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住有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草堂村博厚路肖地街****。法定代表人：许黄斌，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庆，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斌，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羲，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有住有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住有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住有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庆，被上诉人黄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住有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有住有玩公司无需向黄德斌支付43419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德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是否存在承诺保本这一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言，两个月内退伙，则扣除10%的违约金，那么合同期限一年内，应当扣除60%的违约金。黄德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有住有玩公司返还黄德斌已缴纳的服务费728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有住有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有住有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峰是有住有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2019年4月13日，黄德斌作为乙方与有住有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品牌冠名合伙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出资6万元成为甲方品牌冠名合伙人，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享有销售甲方房源的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项目业务提成，本协议有效时间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如果乙方因个人原因，付款之日起，前2个月内退出，则扣除10%违约金6000元，超过2个月则不退还任何费用。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提供猫王旗下全国房源支持，公众号营销支持，开放主流资源平台（美团、大众点评、以及其他开放平台渠道支持），给乙方提供价值18888元的专业培训指导，一年到期收益不到六万元则退还剩余部分。上述协议书上注明有住有玩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郭博伦，有住有玩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上述《品牌冠名合伙人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黄德斌在签订上述《品牌冠名合伙人协议书》后支付了54000元给郭博伦。黄德斌另在有住有玩公司前台支付了6000元给有住有玩公司的财务即有住有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邵春峰的妻子邵专林。黄德斌自述其还微信转账12800元给邵专林，有住有玩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黄德斌诉称因至协议期满，收益少得可怜，故向有住有玩公司申请退还投资款，但因有住有玩公司拒绝退款，且解散用来联系沟通的微信群，黄德斌遂于2020年7月10日将有住有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黄德斌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供了《品牌冠名合伙人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门店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有住有玩公司不同意黄德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有住有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在本案庭询中，黄德斌表示：“我方共向被告支付了72800元，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4000元给郭博伦，在被告的前台交了6000元给被告的财务，该6000元被告是有出具收据的，另外原告微信转账12800元给被告的财务即邵春峰的妻子邵专林。”“当时被告催得比较急，就直接按照被告的指示给钱了。”“《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是在被告的公司门店签订的，所以我方认为这样签订是没有风险的，由于被告一直在强调收益，我当时就没有考虑风险，且当时被告没有提及超过两个月不退费用。”“我方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关系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提供给原告特许的品牌效益，而被告向我方提供的美团账号并未有美团认证，与《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的约定不符，被告已经是根本违约。我方付款加盟费之后应当享有品牌及自负盈亏，但我方仅收益10581元，这样是显失公平的，故我方认为被告需要返还我方支付的加盟费及开店费72800元，至于我方的佣金应视为是劳务所得。退一步说，如果被告不应退还我方所缴纳的全部费用，也应当按照其工作人员的承诺在一年内收益不到6万元则退还剩余款项。”“我方在2020年6月告知被告停止合作并退还款项，但被告拒绝退款，为了方便计算，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利息以728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我们的收益10581元就是我方获得的佣金。按照《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的约定，在退款时应当扣除，但是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提供品牌，原告支付加盟费之后，应该享有品牌，自负盈亏，独享品牌，但原告实际上是付出劳务，该10581元是原告的劳务所得，不应被扣除，被告应当退还72800元。”“如果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款项，被告则不可能授权原告任何的美团账户，被告已经授权原告，就表明被告是收到原告的款项，被告已经实际行动履行《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即使不应当退还72800元，但在《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款已经明确约定一年收益如果不到六万元则退回剩余部分。”有住有玩公司表示：“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假的，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合同已经约定给两个月的时间让原告充分考虑，两个月内是可以扣除10%违约金，超过两个月则不退任何费用，所以我方无需向原告退还款项，也无需支付利息。原告的款项是被中间人骗去的，我方为了保障原告的权益，原告还可以继续使用冠名的权限，继续赚取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黄德斌、有住有玩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双方的诉辩，可以证实黄德斌与有住有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于郭博伦是有住有玩公司员工及黄德斌、有住有玩公司之间合同的沟通联系人，其与黄德斌沟通协商系履行有住有玩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有住有玩公司承担，黄德斌、有住有玩公司在《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中约定一年到期收益不到六万元则退还剩余部分，故有住有玩公司应当扣除黄德斌收益10581元后将剩余部分退还给黄德斌。同时，根据《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的约定，黄德斌退出还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涉案《品牌冠名伙人协议书》中约定“超过2个月则不退任何费用”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有住有玩公司在该协议书中后面条款所作出的承诺。一审法院另考虑到，黄德斌作为合同的签订方，其也应当考虑到经营的风险，故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等原则予以考量，酌情确定还需扣除10%的违约金6000元，即有住有玩公司需向黄德斌退还的款项为43419元（60000元-6000元-10581元），对黄德斌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其他费用及利息，一审法院则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有住有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43419元给黄德斌。二、驳回黄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黄德斌负担735元，有住有玩公司负担88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有住有玩公司应向黄德斌退还的款项数额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现合同期满，黄德斌的收益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一年六万元，故有住有玩公司理应遵守合同约定，在扣除10581元收益后退还剩余的49419元冠名费给黄德斌。其次，黄德斌作为签约主体，也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充分考虑到涉案协议的经营风险，因此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酌情确定在退还黄德斌49419元的冠名费时扣除10%的违约金6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有住有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虚假的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有住有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广州有住有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