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飞，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蓓，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隆，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汉涛，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街道综合办公区**楼**div>法定代表人：李雪，总监。上诉人杨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开发公司）、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汉能开发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各15万元，改判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对汉能开发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汉能开发公司只需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系认定错误。汉能控股集团公司与汉能开发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财产混同、工作场地混同等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对汉能开发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汉能开发公司、汉能控股集团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357884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电话报销款20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15625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25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年度绩效奖金30万元；2.要求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杨云飞收到了汉能控股集团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其中显示薪酬组成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奖金：1.年度工资标准税前75万元，分12个月支付，月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62500元；2.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150000元。杨云飞于2017年8月10日到北京汉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9月30，北京汉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杨云飞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发展业务需要，杨云飞同意调出北京汉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并达成协议：1.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2.双方已达成工作调动意向，且此自次调动并未造成杨云飞失业，故该单位一方不对杨云飞做任何经济补偿，但杨云飞在北京汉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最后的工作年限将计算为其调动后所在单位的工作年限。2017年10月1日，杨云飞与北京汉能昱创清洁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昱创技术开发公司”）签订至2020年9月30日止劳动合同，在该份合同中杨云飞同意根据因汉能昱创技术开发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副总经理，合同另行约定了工作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等内容。2018年6月，汉能昱创技术开发公司更名为汉能开发公司。2019年3月12日，杨云飞与汉能开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原劳动合同除公司名称外，其他内容不变更。杨云飞的工资和社保由汉能开发公司支付和缴纳，汉能开发公司为杨云飞支付了2019年5月之前的工资并为其缴纳了2019年7月之前的社保，其未支付杨云飞2019年6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杨云飞在上述公司一直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同日，双方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约定如下：汉能开发公司同意支付杨云飞2.5个月的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补偿部分以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代通过资金，汉能开发公司应支付杨云飞的补偿金额为62500×3.5个月为218750元等内容。2020年1月20日，杨云飞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依法缺席审理并裁决如下：1.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税前应发工资共计343750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2.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电话费2000元；3.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6250元；4.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代通知金62500元；5.汉能开发公司支付杨云飞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年度绩效奖金281550元；6.驳回杨云飞要求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9月2日，杨云飞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杨云飞就其意见提交了入职邀请函、劳动合同书、银行工资流水、解除劳动合同书、电话费报销单、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A及相关文件、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招聘经理名片、集团工作平台上杨云飞的员工档案信息等书证。汉能开发公司、汉能控股集团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故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云飞虽然以汉能开发公司是靠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拨款生存的空壳公司并受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完全控制等为由故要求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对此不仅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通过杨云飞提交的确定劳动关系的证据来看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单位均为汉能开发公司，为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单位也一直是汉能开发公司，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为此，杨云飞的用人单位系汉能开发公司而不是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杨云飞要求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了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汉能开发公司在与杨云飞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之后，因资金紧张拖欠杨云飞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1月15日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属实，故该公司应当依约及时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因杨云飞要求的电话费2000元已经经过汉能开发公司审批通过，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杨云飞提交的入职邀请函中约定了薪资构成包括“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且2018年度杨云飞的考核结果亦符合发放该年度绩效奖金的条件，故该公司应依约支付其2018年绩效奖金。因杨云飞于2019年11月15日离职，且其未能提供2019年的考核结果，故一审法院对于杨云飞要求支付2019年绩效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云飞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税前应发工资共计343750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二、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云飞电话费2000元；三、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云飞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6250元；四、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云飞代通知金62500元；五、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云飞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150000元；六、驳回杨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汉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云飞提交顺丰快递单，证明杨云飞办理离职手续邮寄地址是汉能控股集团公司，说明汉能开发公司、汉能控股集团公司人员混同、办公场地混同；提交杨云飞工作期间的聊天记录，证明杨云飞的工作内容一直是听从汉能控股集团公司的安排，杨云飞实际是汉能控股集团公司的一员；提交汉能开发公司、汉能控股集团公司、通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江水力发电集团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工商登记查询表，证明汉能控股集团公司享有汉能开发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支配着汉能开发公司，杨云飞工作关系的紊乱正是这种因支配导致人员混同的结果，所以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对汉能开发公司是负连带责任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杨云飞提交的入职邀请函及2018年度杨云飞的考核结果，支持杨云飞主张的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并无不当。对于杨云飞主张的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因其于2019年11月15日离职，且其未能提供2019年度的考核结果，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根据本案所查事实，从杨云飞提交的确定劳动关系的证据来看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单位均为汉能开发公司，为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单位也一直是汉能开发公司，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云飞的用人单位系汉能开发公司而非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对其要求汉能控股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均无不当。杨云飞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云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