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海潮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9622194Q。 法定代表人：车召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仕文，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17日，系该公司办公室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勇，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3日，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命淮，古蔺县观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042392XC。 法定代表人：杨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勇，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蜀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志、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唐小勇劳务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5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勇、赖仕文，被上诉人李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命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对上诉人的诉请；3、本案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李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款属民工工资，并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本案，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志是案涉两个工程施工劳务工程的包工头，在案涉民事关系中不具有民工的特征，与被上诉人唐小勇所建立的是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案涉纠纷是因劳务承包所引起的债务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李志提供的《结算单》其实质是被上诉人唐小勇出具的债务凭证，债务人是唐小勇而非上诉人，该行为与华蜀公司无关；三、案涉债务应依法按《支付协议》履行，上诉人不是《支付协议》的支付义务主体。综上，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李志辩称，李志是两个不同项目讨薪人的代表人，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农民工工资条例判决是正确的；《结算单》是由实施工程的情况确定的，并有项目负责人签名和盖手印，欠款单位是上诉人，是上诉人非法转包给唐小勇，所以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唐小勇未作答辩。 李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鼎恒公司支付拖欠工人工资5万元，并自2016年12月18日起按2%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工资为止；判决华蜀公司支付拖欠工人工资109,465元，自2016年12月18日起按2%计付资金息息到付清工资为止。鼎恒公司、华蜀公司与唐小勇互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鼎恒公司、华蜀公司与唐小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与华蜀公司（2013年11月4日签订）、鼎恒公司（未签署日期）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古蔺县石宝镇、鱼化乡（国土）等四个土地整理工程的一标段发包给华蜀公司，二标段发包给鼎恒公司。华蜀公司（甲方）与唐小勇（乙方）签订《目标责任书》（未签署日期）约定乙方将其以甲方名义中标的古蔺县石宝镇白玉村、玉龙村、可贝村（国土）土地整理项目以目标管理的方式挂靠于甲方名下施工。李志组织民工为唐小勇提供混凝土硬化等劳务。2016年12月18日，唐小勇向李志出具《结算单》，其上载明：计690565元，付款：381100，未付309465元。注：①付款以查实后为准；②此款在农历2016年底付150000元以上；③尾款在工程交付后得工程款后付清；④四川华蜀建设工程公司。唐小勇（签名捺印）。2018年2月11日，李志、案外人王鹏与唐小勇签订《四川鼎恒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拖欠材料款支付协议》，其上载明：古蔺县土地整理项目一标段（石宝镇红坝、普乐）由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古蔺县土地整理二标段（石宝镇白玉、玉龙、可贝）由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两公司均委托现场管理负责人唐小勇全权负责现场管理和工程款支付，现一标段工程已竣工验收拨款，本次拨付工程款762100.00元，未保证此款能够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经国土局主持各方协议先由国土局把款拨付公司后由唐小勇汇同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以下意见支付款项：1．拖欠李志工队民工工资合计309465元，大写：叁拾万零玖仟肆佰陆拾伍元。本次支付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余款在四川华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由唐小勇负责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2．拖欠古蔺县富鹏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王鹏材料款40万元，在本次拨付款后支付15万元，余款在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标段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3．若李志收到工程款未能支付工人工资，则由李志承担法律后果；4．若款到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农历腊月三十）不能按此协议支付上述款项，李志工队和古蔺县富鹏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可凭此协议向有关部门报案追究相关负责人的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五份三方当事人各一份，送公司一份，送国土局一份。（注因公司在成都不能盖鲜章，由唐小勇全权代表）。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公司方：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人：唐小勇。身份证号码：510122197909××××。电话：135××××5897。工方代表：李志电话：152××××676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叙永支行。李志：6228482109613137576。古蔺县富鹏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代表王鹏、付命淮。开户行：古蔺县（农村信用社）。电话189××××6688王鹏：6210990430000306902。附：唐小勇、李志、王鹏身份证复印件。在庭审过程中，李志指认《结算单》上所汇图形，认为两图分别代表一标段、二标段。鼎恒公司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施工的具体负责人是陈友才而不是唐小勇，一审法院要求其在2020年7月15日之前提供现场负责人的协议或合同，如不提交，将由公司承担责任，法庭将采信唐小为一标段实际施工人。鼎恒公司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华蜀公司所述的挂靠，实际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唐小勇。鼎恒公司未于2020年7月15日之前提供现场负责人的协议或合同，再结合李志对《结算单》上所汇图形的指认及《四川鼎恒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拖欠材料款支付协议》所载内容，应当认定唐小勇系实际施工人。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追偿”的规定，李志诉请的农民工工资应当由鼎恒公司和华蜀公司先行清偿。因鼎恒公司和华蜀公司违法转包且疏于管理，在两个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均为唐小勇的情况下，《结算单》上载明的款项无法查清是哪一个标段应付的民工工资，至少在唐小勇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所付款项是哪一个标段所付或所付比例为多少，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四川鼎恒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拖欠材料款支付协议》记载的鼎恒公司支付20,000元（李志自认已付150,000元），华蜀公司支付109,465元。故对于李志要求鼎恒公司支付拖欠工人工资5万元，华蜀公司支付拖欠工人工资109,4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支付后，可以向唐小勇追偿。李志与唐小勇在结算单中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按6%的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起息日为一审法院立案日（2019年10月21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志工资50,000元，并给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止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给付后可以向唐小勇追偿。二、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志工资109,465元，并给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止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给付后可以向唐小勇追偿。三、驳回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9元、公告费300元，由唐小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华蜀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定案涉争议款项的性质为民工工资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华蜀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直接对欠付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华蜀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四川鼎恒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拖欠材料款支付协议》，华蜀公司无支付义务，这是对该协议内容的误解，更是法律认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9元，由上诉人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靖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