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小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国海，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妹(谢国海之母)，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震，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国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2．改判谢国海支付诚皋公司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3．改判谢国海支付诚皋公司装修尾款40，750元；4．驳回谢国海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明显是谢国海违约，谢国海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明显违约，谢国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工程并未完工，谢国海无权提出质量问题，谢国海也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谢国海未付款项的原因也非工程质量问题。因此，谢国海拒绝支付款项没有任何理由。二、诚皋公司无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第8项约定，谢国海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工期顺延。鉴于谢国海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工期应当一直顺延，因此诚皋公司不存在工期方面的违约。诚皋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将全部软装安装到位，诚皋公司也将该情况书面告知了一审法官，谢国海应当将全部装修款支付给诚皋公司。一审法院未处理软装部分工程款，明显不当。综上，诚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诚皋公司的合法权益。谢国海辩称，不同意诚皋公司的上诉请求。诚皋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谢国海不存在违约行为。谢国海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硬装装修费用，诚皋公司却在履行合同即装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谢国海及时告知后，诚皋公司均未及时整改处理。同时诚皋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工期完成施工，诚皋公司构成违约，谢国海有权停止支付后续工程费用。一审庭审中谢国海已经明确拒绝诚皋公司继续进行软装施工，诚皋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擅自进行软装施工，谢国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谢国海、诚皋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2．判令诚皋公司返还上述房屋并交付钥匙；3．判令诚皋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27，750元，并按日100元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的逾期交付违约金；4．判令诚皋公司返还装修工程款135，000元；5．判令诚皋公司支付修复费用5，000元；6．判令诚皋公司按照每月3，500元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谢国海在外租房损失；7．判令诚皋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诚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谢国海支付装修尾款40，750元；2．判令谢国海支付装修增项款14，160.80元；3．判令谢国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谢国海(甲方、发包人)和诚皋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装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装修系争房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200，000元，工期自2019年8月16日开工，至2019年11月30日竣工，工期为9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合同第二条主要约定，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提前3天通知甲方验收，未经甲方验收及不符合工程主材料报价单要求的，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按时验收，应视作验收，但不免除乙方不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选购及使用材料所引起的责任等。第三条主要约定，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提供施工图纸一式二份。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能按预约日期参加验收，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事后，若甲方要求复验，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通过，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也予顺延；复验不通过，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变。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七日内组织验收。验收通过的，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由甲方按照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等。第五条主要约定，工程款按照如下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支付30％款项共55，5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施工过程中)支付35％款项共64，750元；油漆工进场前(工期过半)支付30％款项共55，500元；验收通过当天(竣工验收)支付5％款项共9，250元。第六条主要约定，工程开工前，甲方应将房屋分户钥匙交乙方保管。工程交付时，甲方提供新锁，由乙方当场负责安装后交付使用等。第七条主要约定，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经过修理或者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100元。乙方擅自拆改房屋承重结构或共用管线和设施，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责任。甲方未办理有关手续，强行要求乙方拆改原有房屋承重结构或共用管线和设施，乙方应拒绝施工。乙方未拒绝施工而发生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的，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100元，工期顺延等。第九条主要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15％赔偿，解除本合同等。同日，谢国海(甲方)和诚皋公司(乙方)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主要约定，合同总承包价格为185，000元，由于甲方贷款金额为200，000元，因为贷款直接打到乙方账户，可以多余款项到乙方账户后三天内转到甲方该账户。按照效果图施工，预算硬装部分外包括：1．空调1.5匹TCL挂机三台(公司现有电器清单)、海尔KF-50W／23NTA333T2P一台；2．电视机75寸一台，TCL43寸43A260一台；3．洗衣机海尔TCG90-131209G一台；4．冰箱543升BCD-543QWY一台；5．按照效果图可有灯具整套；6．按照效果图可有窗帘整套；7．按照效果图1＋6餐桌整套；8．按照效果图沙发茶几整套；9．装饰柜和电视柜按照效果图(客厅)整套；10．三个房间五件套家具(按照效果图)；11．油画按照效果图；11．公司样品防盗门一扇。备注：硬装部分按预算项目实施，效果图样式不是百分之百一样，如果遇到不一样的款式，甲乙双方商量确认后下单。双方另签订报价费用组成表，其中施工基装费用48，128.90元，主材费用73，892.20元，管理费6，101.10元，设计费跟踪服务费3，600元，合计131，722.10元，最终优惠价格110，000元。谢国海、诚皋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上述110，000元为硬装部分，施工协议中的软装部分报价为7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同日，谢国海支付35，000元，同年9月20日又支付了100，000元。诚皋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进场施工。装修期间，谢国海之母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诚皋公司反映有多项硬装工程没有完工，并发送相关图片予以佐证。主要如下：2019年11月9日，谢国海微信通知诚皋公司卫生间顶部有两个大洞需要填补；2019年11月11日，谢国海反映厨房的橱柜、门以及房间、客厅的橱柜门没有安装，部分抽屉没有把手，厕所门没有安装玻璃；2019年11月26日，向诚皋公司反映不满意床榻的质量和款式，要求自行挑选；2019年11月30日，又向诚皋公司反映卫生间未安装马桶和淋浴房玻璃；2019年12月2日，再向诚皋公司反映卫生间的排气系统只是装饰品，未打通洞口无排气功能。对于上述问题，诚皋公司均未提供合理解释。诚皋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回应称，谢未支付剩余工程款，软装电器部分待到款后安装；2019年12月14日，诚皋公司明确告知谢工程已停工。2019年10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人民政府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系争房屋有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行为，要求于2019年10月26日16时前予以恢复。谢国海表示，目前承重墙尚未恢复，城管部门对于拆除承重墙一事也未作最终处理决定，如有处罚将另行主张。诚皋公司表示其装修设计时不清楚何处是承重墙，应由业主确认。为证明己方主张，谢国海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房合同、水电煤气账单以及案外人“宋桂香”出具的两份2020年6-10月的租金收据，证明因系争房屋装修在外过渡费用，每月租金为3，500元，均为现金支付；2．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证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诚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予认可；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己方主张，诚皋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电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单，其中甲方代表处由“谢芳俊”签字，证明隐蔽工程已经业主验收；2．系争房屋增项清单，证明反诉诉请之增项费用，亦由“谢芳俊”签字。谢国海发表质证意见：谢芳俊系谢国海之父，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谢芳俊并无相关授权，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谢国海同时表示，其本人从未去过装修现场，平时均由其父母至现场查看。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谢国海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对系争房屋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审价。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沪大华［2020］造鉴字第20178SF028号鉴定意见书，系争房屋硬装部分合同项内造价为115，228.70元(已按优惠率计算)，项外造价为3，332.20元(按照优惠率计后为2，782.70元)，软装部分未到场家电价格为28，492元(包括空调4台、电视机2台、洗衣机1台、冰箱1台)。谢国海在庭审中表示，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硬装部分项目无异议，但应按照实际采购价计价，不认可软装部分。诚皋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应按照实际造价来计算，不应按照优惠价格计价，软装部分确如意见书所列有部分家电未安装，对于意见书中标明的价格无异议。鉴定单位表示，本案装修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故合同项内造价金额高于合同价；谢国海、诚皋公司在报价单已明确按照合同价计价，合同项外的增项部分如是相同材料的，按合同预算价，如是其他材料的，参照市场价，本案中增项部分均为相同材料，可直接援引合同预算价，相关优惠率参照合同优惠率；未安装的软装部分，经鉴定单位现场勘查，价格是按照购物发票以及鉴定单位的市场询价来确定，共计28，492元，已安装部分为46，508元，不包括油画。谢国海、诚皋公司在庭审中确定未安装油画部分价格按200元计。经法院释明，谢国海表示不再对装修质量申请鉴定，并撤回修复费用的诉请，但不同意由诚皋公司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谢国海、诚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系争房屋硬装和软装的价格分别为110，000元和75，000元。谢国海已支付了135，000元装修款，实际已付清全部硬装工程费用。根据在案证据所查明的事实，谢国海在装修过程中，多次指出厨房门没有安装，卫生间排气系统无排气功能、部分抽屉没有把手等硬装问题，诚皋公司对此均未给予合理解释并积极处理。谢国海停止支付后续钱款，系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故就诚皋公司反诉要求谢国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造成承包方无法施工的，承包方可以停工，并依法请求解除合同。因此，承包方只有在发包方逾期付款造成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况下，才有权停工，且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诚皋公司多次表示，其已采购好了软装设备，随时可以安装，对于硬装细节部分随时可以修补。由此可见，谢国海停止支付后续钱款，并未对诚皋公司继续施工造成妨碍。另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亦未就逾期付款行为赋予诚皋公司径直停工的权利。诚皋公司擅自停止施工，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谢国海诉请解除装修合同及施工协议的请求，予以准许。装修合同解除后，应对工程款进行清算。谢国海表示，增项单系其父签字，未经授权不予认可，但同时又坦承，其本人从未至装修现场，均由其父母至现场查看。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装修工程经鉴定确有增项，谢国海本人从未至装修房屋，由其父母经常至现场察看并与施工方持续沟通，当然代表谢国海本人，诚皋公司让其父代签增项单，并无不妥，应对谢国海本人产生约束力。谢国海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争装修工程硬装部分，合同项内造价为115，228.70元(优惠率价格)，合同项外造价为3，332.20元。装修合同明确，增项、变更项应据实结算，故项外部分不应按优惠率计价，故硬装总造价为118，560.90元。软装部分，双方约定价为75，000元，扣除未安装家电部分价格为28，492元及双方当庭确认的未安装油画价200元，应为46，308元。软硬装合计总价为164，868.90元。相关审定价格，予以认定。谢国海关于应按市场采购价审价以及诚皋公司关于合同项内审价不应采纳优惠率计价的意见，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谢国海现已支付135，000元工程款，应再向诚皋公司支付29，868.90元。其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另诚皋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向谢国海返还房屋并交付房屋钥匙。谢国海诉请要求诚皋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符合约定合同，予以准许。因合同约定的标准较高，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诚皋公司向谢国海支付解约违约金15，000元。谢国海主张的逾期交付违约金，亦有合同依据，但考虑到本案装修工程确有增项，应适当增加工期，诚皋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明确告知谢国海其已停工，酌情从该日起计算违约金，按每日100元为标准计算至房屋交付谢国海之日止。谢国海另主张的在外过渡房租损失，未提供支付凭证及完整收据予以佐证，且如确产生在外过渡损失，前述逾期交付违约金亦可填补，故对本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5，000元，无合同依据，谢国海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谢国海与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协议；二、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国海返还上述房屋并交付房屋钥匙；并按每日100元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房屋交付之日止的逾期交付违约金；三、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国海支付解约违约金15，000元；四、谢国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868.90元；五、驳回谢国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谢国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指出诚皋公司施工存在厨房门未安装、卫生间排气系统无排气功能、部分抽屉没有把手等硬装问题，在谢国海已经付清全部硬装费用的情况下，诚皋公司对谢国海提出的硬装问题未给予合理解释及积极处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谢国海停止支付后续工程款，系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并无不当。诚皋公司上诉主张谢国海违约，要求谢国海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谢国海停止付款系行使履行抗辩权的前提下，诚皋公司擅自停止施工，在无合同依据或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诚皋公司的擅自停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诚皋公司已擅自停止施工，谢国海起诉请求解除装修合同及施工协议，一审法院对谢国海的诉请予以支持，尚无不妥。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诚皋公司支付谢国海解约违约金15，000元，亦无不妥。合同解除后，诚皋公司应当向谢国海返还房屋并交付房屋钥匙。谢国海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工程施工情况及诚皋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已明确告知谢国海停止施工的事实，酌情确定诚皋公司从2019年12月14日起至房屋交付之日止按每日100元的标准向谢国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鉴定意见等，确定工程总价为164，868.90元，亦无不当。谢国海已支付135，000元，故应再支付诚皋公司29，868.90元。诚皋公司上诉主张谢国海应支付工程尾款40，7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诚皋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审理中已将未安装软装部分工程全部安装到位，故谢国海应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诚皋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因诚皋公司擅自停工，谢国海起诉要求解除装修合同，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诚皋公司继续施工，且一审审理中已由鉴定单位对系争房屋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审价并明确了未安装软装部分金额，在此情况下，诚皋公司自行对未安装软装进行施工，有违诚信，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应由诚皋公司自行承担。在谢国海对诚皋公司所称的一审审理中进行的软装施工部分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诚皋公司要求谢国海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06元，由上诉人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