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赵官镇顺发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赵官镇南首东齐南路26公里处左。投资人：胡双双，女，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柱，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广地，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立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陶明，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上诉人齐河县赵官镇顺发加油站(以下简称顺发加油站)因与上诉人候广地及原审第三人陶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发加油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关于“二，驳回顺发加油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顺发加油站负担”的错误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候广地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30万元、代偿税金9240元、胡永义预付的购油款2000元。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候广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先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次《加油站承包合同书》，时间分别是：1.2016年5月10日由刘全英代表顺发加油站和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书》。在顺发加油站起诉立案时，由于该份合同没有找到，所以，顺发加油站向候广地索要了一份合同复印件用以立案使用，但在原审庭审时提交了该份合同原件，用以说明自己的主张，需要注意的是：在候广地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中有违约金的约定，并且调整了前三年的租金数额，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合同原件系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该合同前三年的租金是每年23万元，该合同没有违约金的约定；2.2017年5月1日由刘全英代表顺发加油站和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该份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间，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不得再将加油站转租他人，如甲方因自身原因在合同期间再将加油站租给他人或变卖，(甲方必须退还乙方投入装修费用及其剩余租金和押金10万元以及违约金100万元。乙方如违约同样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正是基于该份合同的约定，顺发加油站要求候广地支付违约金3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份合同是在第一份合同签订并履行了近一年的时间后，根据候广地的要求，对原租赁合同进行了部分内容的调整后签订的，由于在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已经找到了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这份《加油站承包合同》，该份合同显示的内容与候广地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为同一份合同。正是基于上述两份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其与候广地之间的争议应当以第二份合同为准。二、原审判决解除了上诉人与候广地之间的合同，但从根本上没有考虑候广地与陶明之间存在的转让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陶明签订合同是在候广地的欺骗下签订的，原审法院对2020年5月1日之前候广地经营上诉人加油站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显然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漠视。三、上诉人为候广地代缴的9240元税款是候广地经营加油站时拖欠的，在上诉人代其缴纳后理应由候广地偿还。四、胡永义向候广地预存的2000元加油款是胡永义先行交付给候广地的，理应偿还给胡永义。综上，顺发加油站希望上级人民法院全面客观的审理本案。候广地辩称，一、顺发加油站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但一审庭审中又提交了一份2016年5月10日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并称其与候广地只有2016年5月10日这份合同，在上诉状中，其又改口承认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从顺发加油站对承包合同前后矛盾的陈述看，其明显是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二、顺发加油站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欠缴的税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顺发加油站与答辩人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已经由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签订的承包合同所取代，案涉加油站也交付给陶明实际使用，顺发加油站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其主张欠缴9210元税金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候广地上诉请求：1.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268号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予以纠正;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应当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一、被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订立期限是2017年5月1日，但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5月10日，而且删除了“退还押金10万元”明显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在上诉人明确认可被上诉人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二、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中“侯广地”的签字也与被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明显不同,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庭仍然对该合同予以采信并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明显不当。三、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以及立案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构成自认，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起诉状的陈述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才是双方之间真实的合同。一审法院仅以原件和复印件来否定被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和上诉人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仅以原件和复印件之别就认定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伪造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顺发加油站辩称，一、顺发加油站与候广地先后在2016年和2017年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其中在2016年合同内容中主要是签订的租金前三年是23万元，后三年26万元，有10万元保证金，但在该合同中没有100万元违约的约定，这个合同是从2016年5月份到2022年5月份这六年，之所以要在2017年签订合同是因为候广地提出要求，认为生意不好干，于是就将2016年合同中的租金前三年每年23万，变更为每年20万，就是说租赁费进行了降低，所以才在2017年又签订了这六年的合同，这个时间就是说从2017年5月到2023年5月，一方面是增加了一年的租赁期，另一方面前三年的租金下调了9万块钱。不存在欺骗各方或法院的情况，找到的这两份合同的原件就能够证明答辩人的观点。二、关于陶明与顺发加油站签订合同的情况。正如陶明在答辩中所称与加油站签订合同的日期显示为2017年5月，实质上该合同日期是2020年5月14日签订的。而且在此之前候广地与顺发加油站一直在履行原合同，答辩人可以提交2019年候广地向顺发加油站负责人刘全英交付租赁费情况的转账凭证证明。在候广地合同履行过程中，之所以和陶明签订合同，原因是候广地告诉顺发加油站，其要重新装修，还想多续几年合同。候广地告知其在内蒙古回不来，让其亲戚陶明来代为续签合同。对于陶明的身份，当时顺发加油站就认为其是代表候广地来签的，而且这个合同仍然在候广地与顺发加油站合同履行期限的，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签订合同后，没有向陶明收取任何租金和任何费用，所以说不存在顺发加油站欺骗，反而是候广地有欺诈的情况。陶明未到庭，亦未委托合法有效的诉讼代理人代为提交书面意见。顺发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与被告解除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租金26万元，违约金30万元，欠交的税金9240元，共计56924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发加油站以候广地擅自转租加油站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被告解除承包合同，判令被告支付租金26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欠交的税金9240元，共计569,24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及企业变更情况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合同相关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候广地质证后称，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不能证明其它事情。第三人陶明质证后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身份信息真实性均无异议。2.加油站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具有真实的合同关系，这份合同一直在履行当中，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规定，被告严重违约。候广地质证后称，对该份合同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根据原告立案时向法庭提交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的期限是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0日，租金是前三年每年20万元，后三年每年是26万元，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原告今天提交的该份证据与立案时提交的承包合同明显不一致，在承包期限、承包价格与签订日期以及候广地的签字均有明显的不同。被告的确同原告曾经签订过加油站承包合同，但是已经被原告与第三人在2020年5月份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所取代，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第三人陶明质证后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份证据的租赁期限来看是2016年起至2022年，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可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该份合同的延续，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缔结新的合同关系，原告的转租行为没有实现，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的转让费以及押金损失，依据该份合同第二款第四条约定原告的加油站是不允许转租于第三人，被告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关于要求被告退还租金、押金及损失已另案起诉，本案中仅系讲明观点。3.加油站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该份合同就是被告所主张的我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证明这份合同不是真实的，被告为了赚取陶明的转让费。候广地质证后称，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解除的案涉合同已经被该合同所替代，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加油站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真实的签订时间是在2020年5月份。第三人陶明质证后称，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该份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新缔约的合同关系，我方当然拥有该加油站的继续承租权。依据签订的事实来看，被告没有向我方表明该加油站不得出租的事实，依据该份合同签订期限与实际不符更加说明第三人受到被告的欺骗，该份合同是原合同的继续。实施过程中被告没有向我方说明与原告怎样协商，只是向我方说签合同时不要多说话直接签就行，依据现在受到的损失来看，我方显然受到了欺诈。候广地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顺发加油站与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复印件、原告与第三人陶明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复印件、合同解除违约通知函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顺发加油站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原告与陶明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所取代，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向答辩人提出支付租金、违约金、税款等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发加油站质证后称，这四份证据复印件不能当做证据使用，不能认可它的证据效力。第三人陶明质证后称这四份证据复印件不能当做证据使用，不能认可它的证据效力。2.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20年5月14日下午大约4点左右，证人和陶明去刘全英家里，陶明与刘全英重新签订合同，听到刘全英说今后加油站谁干都可以，后来陶明的租金没有交，陶明与刘全英签了一份租赁合同解除函。顺发加油站质证后称，证人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实，刘全英没有说过谁干都行这句话，他对刘全英与候广地、陶明与刘全英的合同一无所知，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第三人陶明质证后称，证人没有任何目的仅是帮助双方朋友做沟通，如今又偏向一方予以证明，显失公平不符合逻辑标准，庭审中证言自相矛盾，表述含糊，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顺发加油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候广地签订了加油站承包合同，原告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油站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于庭审中提交了加油站承包合同原件一份。从上述两份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形式要件看，一份为复印件，一份为原件。从合同的内容看，合同的租期、租金及签订时间不一致，且复印件合同租期、租金交纳时间、甲方权利和义务表述内容中存在多处改动痕迹。结合市场交易习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双方应各执原件一份，庭审中被告称只能提供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原告称与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依据的是该原件合同。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原件合同作为正式合同予以履行较为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齐河县顺发加油站与第三人陶明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26年5月1日止，年租金260,000元，一年一付，每年5月1日付清，如不按期交纳租金，甲方可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处理。庭审中原告称该合同不是真实的，是被告侯广地委托陶明代签的延期合同，也是为了赚取第三人陶明的转让费。第三人陶明认为该份合同是原合同的继续。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载明的出租方及承租方分别为顺发加油站与陶明，落款处有代表人的胡双双、陶明的签字及捺印，合同中自始至终未有候广地的签名及捺印，原告的原投资人刘全英和现投资人胡双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审查合同主体及合同内容的能力，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告在合同中的签名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和承诺予以履行合同内容。且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加之证人程某出庭证明该份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陶明重新签订的合同，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虽为2017年5月1日，但实际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1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陶明于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故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为2020年5月1日。关于合同解除，法律规定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违约及私自解除协议，本案不适用于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此为合同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又与第三人陶明签订了加油站承包合同，该行为视为原告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内容无法继续履行。且庭审中被告方亦称原告与第三人陶明签订的新合同已经取代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老合同。故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承包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一年的租金，因原告与第三人陶明于2020年5月1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此时期的该加油站承包人为陶明，缴纳租金的义务主体不再是候广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时缴纳租金，擅自转租而支付违约金，因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有设定关于乙方违约而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亦没有设定迟延交纳租金而支付违约金的条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税金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5月1日欠缴税款924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情况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各一份，情况说明中称该9240元包括退还胡永义预交的加油站油款1388元，但未提交退款凭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中记载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该时间段被告已不再经营加油站，且被告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税金9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发加油站要求解除与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26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欠交的税金924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顺发加油站与被告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顺发加油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原告顺发加油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顺发加油站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顺发加油站和候广地在2017年5月1日签订的第二份加油站承包合同，证明顺发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以及针对候广地答辩的情况，同时说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2019年候广地向顺发加油站的控制人刘全英交付租金的凭证，证明无论是根据2016年合同还是根据2017年合同，顺发加油站和侯广地的租赁合同一直到2019年年底都在正常履行，不存在陶明合同取代了候广地合同。候广地质证意见为：1.对加油站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该份合同能够证明顺发加油站从一开始就没有如实向法庭来陈述案件的事实，该份合同已经被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的合同所取代，且顺发加油站也已经实际交付给陶明使用，顺发加油站再向候广地主张租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在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签订合同之前确实是候广地来履行加油站的承包合同，但是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签订了加油站承包合同后，后续的义务与候广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证如下：1.对2017年5月1日顺发加油站与候广地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实际履行的该份《加油站承包合同》；2.对顺发加油站提交的租金支付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顺发加油站的代表人刘全英与候广地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将顺发加油站租赁给候广地经营管理使用，租期自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0日，前三年每年租金20万元，后三年每年租金26万元，候广地交纳10万元押金。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上述2017年5月1日的《加油站承包合同》，至2020年5月，顺发加油站代表人胡双双与陶明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显示承租方为“陶明”，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6年5月1日，年租金26万元，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诉讼过程中，候广地提交《合同解除违约通知函》影印件一份，该通知函显示开头为“至：顺发加油站承租人陶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并加盖有顺发加油站印章。在一审庭审中，顺发加油站一方曾陈述“解除函应当是加油站写的，对解除函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顺发加油站申请调取（2020）鲁1425民初2064号案件中的卷宗证据，结合本案案情及证据提交情况，未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一审对顺发加油站与候广地之间合同实际履行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2.顺发加油站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顺发加油站提交了其代表人与候广地在2017年5月1日所签《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原件，在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即是该份《加油站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结合诉讼中的证据，本案应认定顺发加油站和候广地实际履行的合同是顺发加油站代表人刘全英与候广地在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一审判决将顺发加油站提交的2016年5月10日的加油站承包合同认定为双方正式履行合同有误，应予更正，但顺发加油站与陶明签订的新合同已取代顺发加油站与候广地签订的老合同，该项事实认定瑕疵不影响双方合同解除的判决结果。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顺发加油站和陶明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中，当事人处列明了承租方及其代表人，呈上下排列，承租方和代表人均明确载明为“陶明”，若按照顺发加油站的主张，当时认为陶明是代候广地续签合同，那么合同“承租方”应写为候广地，陶明在承租方代表人处签字，但该合同开头及落款处的“承租方及其代表人”均是陶明签字，并未显示承租方为候广地。另，顺发加油站出具的《合同解除违约通知函》开头载明“至：顺发加油站承租人陶明”，也可以印证承租人变更事实。顺发加油站主张是在被候广地欺骗的情况下与陶明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其应当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除顺发加油站和陶明的陈述外，顺发加油站缺乏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主张进行证明。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顺发加油站并不能充分证明加油站承包合同承租方变更为陶明是因被候广地欺骗。上述情况下，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顺发加油站在事后主张候广地承担转租违约金30万元缺乏充足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顺发加油站主张候广地负担2020年5月份的税款缺乏依据，顺发加油站主张应由候广地承担的预付购油款也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顺发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候广地关于加油站承包合同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属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上诉人齐河县赵官镇顺发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