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2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飞，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余干县，居住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强奸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飞犯强制猥亵、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振飞，核查了全案证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制猥亵罪1、2019年3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振飞携带一根烧烤类的尖锐竹签窜至景德镇市珠山区，寻找独行女子作为其侵害的目标。当被害人吴某琴唱完歌独自步行经过琴海ＫＴＶ路段回家时，被被告人李振飞发现，接着被告人李振飞尾随吴某琴来到珠山区浙江路某大厦单元楼门口，趁吴某琴准备开门时，被告人李振飞从吴某琴背后用右手持一根尖锐竹签抵住吴某琴脖子，左手抱住吴某琴，叫吴某琴给其摸一下。因吴某琴反抗，奋力掰开被告人李振飞的右手，拉扯过程中吴某琴摔倒在地，被告人李振飞趁机摸吴某琴的大腿，吴某琴感觉到被告人李振飞的手在往其裤子里伸，便一边用脚踹，一边大声呼喊，被告人李振飞便作罢，快速逃离现场。2、2019年11月21日凌晨2时35分左右，被告人李振飞又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寻找目标，发现下班回家的被害人高某，便尾随高某来到某单元楼大门口，然后从高某背后一只手持一根尖锐竹签抵住高某的脖子，并威胁高某不要喊叫，否则就要其命，另一只手则伸进高某衣服摸其全身，持续五分钟左右。后因邻居一男子骑摩托车从外面回来，被告人李振飞便迅速逃离现场。3、2019年12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振飞窜至景德镇市珠山区寻找目标，发现打完麻将回家的被害人王某青，遂尾随王某青来到某单元楼右手边的小路时，便冲上前，从王某青背后用左手捂住王某青嘴巴，右手持一根尖锐竹签抵住王某青脖子，叫王某青不要动，接着左手伸进王某青内裤摸其生殖器。因王某青忍受不了这种屈辱，便大声呼救、反抗，被告人李振飞见此状，便作罢，逃离现场。4、2020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振飞又窜至景德镇市珠山区寻找目标，发现回家的被害人陈某云，便尾随陈某云来到珠山区某单元楼三楼过道，趁陈某云准备开门时，从陈某云背后手持一根尖锐竹签抵住陈某云脖子，叫陈某云不要叫，接着用另一只手伸进陈某云内裤，在陈某云生殖器里抽插，持续五分钟左右。接着被告人李振飞因听到楼道里有人过来的声响，便停手，逃离现场。二、强奸罪2020年7月14日凌晨4点多钟，被告人李振飞手持一把双头螺丝刀窜至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寻找侵害目标。当来到某路口时发现了下班回家独行的被害人王某，被告人李振飞遂尾随王某来到珠山区某楼道时，即从楼下冲上来，右手持螺丝刀抵住被害人脖子，并威胁王某“不要叫，叫的话就弄死你”，左手伸进王某的内裤里抠摸其生殖器，然后将王某的内裤及打底裤脱至膝盖处，用自己的生殖器摩擦王某生殖器，意图实施奸淫，但被告人李振飞因紧张生殖器不能勃起，而未能得逞。接着被告人李振飞提出到王某家里去，王某害怕便把家里的钥匙扔到楼下的楼道里，被告人李振飞便迅速逃离现场。2020年7月2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振飞在景德镇市昌江区远航现代物流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振飞驾驶的赣Ｈ×××**白色别克轿车进行搜查，查获一把双头螺丝刀（该螺丝刀中间为黑色塑料柄，一头为一字形，另一头为梅花形），并予以扣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飞为满足其个人私欲多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猥亵多名妇女（其中有一名为未成年少女），又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一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和强奸罪。被告人李振飞所犯强制猥亵罪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同时又具有法定从重情节，即多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对多名妇女实施猥亵行为，且有一起系针对未成年少女实施猥亵。被告人李振飞所犯强奸罪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即实施奸淫被害人王某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强奸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故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振飞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李振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且自愿认罪，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李振飞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琴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7日凌晨4时50分左右，其回到浙江路一ＫＴＶ后面的私房出租屋，准备开门回家的时候突然有个男子用右手拿着一把刀从后面架在其脖子上，左手箍着其，威胁其不要叫，并叫其让他摸一下，其回答不行，其用力掰开该男子的手后其摔倒在地，该男子就半蹲着用手压着其，并把手放在其大腿上摸，想把他的手伸往其裤子里面伸，其大声呼喊并用脚踹该男子，该男子听到呼喊就立即跑走了。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1日2时35分左右其下班回家，刚进单元楼大门口，突然有一个男子从背后用手勒住其脖子，另一只手捂住其嘴巴，并且还用东西顶住其脖子，其以为是刀就没有敢说话。后该男子一只手伸进其衣服摸其全身上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后因邻居骑摩托车从外面回来，该男子就跑掉了。3、被害人王某青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4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回家时，突然一名男子冲过来，从背后用类似于竹签一样的东西顶住其脖子，另一只手捂住其嘴巴威胁其不要动，后该男子将手伸进其内裤里面抠摸其生殖器，其便反抗呼叫救命，该男子见其呼叫往前面的巷子里跑走。4、被害人陈某云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25日凌晨4时10分左右，其来到单元楼过道处准备开门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用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顶住其脖子，叫其不要动，还把手往其生殖器里面插进去，用手在里面进行抽插，五分钟之后有人过来该男子就跑掉了。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14日凌晨4点钟左右，在单元楼过道处，突然来了一个男子从楼下冲上来，用手拿着一把尖锐物顶着其脖子，并用左手搂住其腰部，对其说“不要叫，叫就弄死你”，然后用手伸进其裤子摸其下体，之后把其内裤和打底裤脱到膝盖位置，该男子同时自己也脱裤子，后用生殖器摩擦其生殖器，但是因该男子的生殖器一直都是软的，该男子就用手抠摸其生殖器，后来该男子停下来叫其打开门，因其家中没有人害怕被带到家中被强奸，其便将钥匙往楼道里面扔，该男子穿好裤子后继续用手抠摸其生殖器，持续一分钟左右之后跑走了。6、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21日对李振飞驾驶的赣Ｈ×××**白色别克轿车进行了搜查，在车内提取并扣押了一把双头螺丝刀。7、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李振飞处扣押双头螺丝刀一把。8、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振飞指认（1）珠山区某单元楼楼梯间、珠山区某单元楼走廊处、珠山区某单元楼过道处、珠山区某单元楼右手边小路处、珠山区浙江路某大厦单元楼门口系其实施猥亵、强奸的地点；（2）赣Ｈ×××**白色别克轿车内的双头螺丝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9、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21日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昌江区远航现代物流中心将犯罪嫌疑人李振飞抓获归案。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振飞出生于1995年8月10日，犯罪时已成年；被害人陈某云案发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11、上诉人李振飞的供述，证实（1）其经常在凌晨到浙江路附近寻找猥亵对象，一般都选择年轻貌美、衣着暴露的，因此这个时候出现在该地段的很多都是陪酒女，平时比较放的开，被侵害后可能不会报警。其通常都是用筷子或竹签顶着对方，并威胁对方“不要喊叫，否则弄死你”，其共实施了四次猥亵行为，第一次是2019年3月底的一天凌晨，其尾随一名女性，后用手捂住对方嘴巴，另一只手则用竹签还是筷子顶住脖子，并要求对方不要叫，但对方还是大声喊叫，并在掰开其手后那名摔倒在地，其见对方平躺在地便用手在对方大腿上摸了一两下才离开；第二次是2019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同样在浙江路附近，其用手捂住对方的嘴，筷子还是竹签顶着脖子，并让对方不要叫，对方没有喊叫，其便用手抠对方的阴部；第三次是2019年年底的一天凌晨，同样在浙江路附近，采用相同的手段，对方也没有喊叫，其用手抠了对方阴部一分钟左右；第四次是2020年5月底的一天凌晨，其采用相同的手段用手抠了一名女子阴部几分钟；（2）2020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2点多，其上网后产生性冲动便开车到浙江路寻找作案目标，后改为走路前往某单元楼方向，其手上还带了一个梅花起子以便威胁，后以一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子做目标，并尾随至某单元楼中，为避免对方的戒备，其还假装与对方相遇，后左手捂住对方嘴巴，右手拿梅花起子顶着对方脖子，并威胁让对方不要喊叫，对方可能被吓着了，其便左手伸进内裤里抠对方的阴部，后又产生了与对方发送性关系的想法，亲了对方后便脱掉对方和自己的内裤至膝盖处，用生殖器蹭对方的生殖器，并让对方抚摸其阴茎，其又用手抠了对方阴部几分钟，最终因紧张过度在阴茎没有勃起的情况下射精到自己内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飞为满足个人私欲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制猥亵她人，并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她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和强奸罪。李振飞强制猥亵多人，其中包含未成年一名，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振飞实施的强奸犯罪中，由于意志意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减轻处罚。关于李振飞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李振飞坦白、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并在量刑中有所体现，李振飞基于相同的事实、证据，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凡斌审判员  王慧莲审判员  唐东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