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128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敏，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暂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小艳，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1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敏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9日，犯罪嫌疑人张航、何俊二人（均在逃，另案处理）注册了深圳市德信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邦公司），租赁了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报案南路蔡屋围发展大厦603室为经营场所（后变更为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4028号太平洋商贸大厦B1401),先后纠集了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何武东、黄琳、王松、陈宏浩、陈巧凤、谢磊、曹湘、冯华韵、谢洋、韩**阳、陈英娟（后12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通过非法途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合同诈骗的犯罪活动。具体的分工是：由犯罪嫌疑人张航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犯罪嫌疑人何俊任公司股东、监事，二人负责公司运营及日常管理，并负责传授、培训合同诈骗的话术。公司下设行政部、按揭部、业务部，其中，由犯罪嫌疑人刘磊任按揭部专员，负责公司全部的贷款业务；由被告人程敏、何武东、谢磊任业务部销售团队队长，负责按照公司规定的话术带领犯罪嫌疑人王松、陈宏浩、陈巧凤、黄琳、曹湘、冯华韵、谢洋、韩**阳、陈英娟等业务员开展合同诈骗的犯罪活动。具体的诈骗方法是：首先由犯罪嫌疑人张航、何俊等人通过非法途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在公司系统中推送给各业务员；然后由业务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以低息贷款为诱饵将被害人诱骗到公司；接着再由犯罪嫌疑人刘磊、各销售团队队长协助业务员和被害人洽谈并签订主要内容为空白的《金融顾问服务合同》；最后再由犯罪嫌疑人刘磊等人将收集到的被害人信息通过银行、小额贷款公司等正规渠道以被害人名义进行贷款。待贷款到账后，犯罪嫌疑人刘磊利用空白合同中事后补充的代扣款条款通知第四方支付公司，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进行扣款，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当被害人察觉被无辜扣款追讨说法时，各业务员或者团队队长以被害人贷款资质不佳，放款的银行、小额贷款公司需要收取渠道费、前置利息费、保险费、平台管理费、保证金等虚构费用的名义对被害人进行解释安抚，以掩盖该团队的犯罪行为。经查,被告人程敏具体涉案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梁某金收到贷款人民下121802元后,以前置利息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26344元。2、2019年1月4日,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韩**阳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吴某峡收到贷款人民币116131元后,以平台管理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25292元。3、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陈英娟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吴某军收到贷款人民币200000元后,以前置利息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46800元。4、2019年6至7月,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韦某佳收到贷款人民币481587.4元后，以渠道费、手续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85690.9元。5、2019年8至10月,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胡某忆收到货款人民币350000元后,以保证金、保险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73463.76元。6、2018年9月,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谢洋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董某华收到贷款人民币50000元后,以贷款保证金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20640元。7、2019年10月,被告人程敏、犯罪嫌疑人刘磊通过上述手段,在被害人李某谕收到贷款人民币582700元后,以渠道费、担保费等名义骗取其人民币132860元。2020年8月10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程敏抓获归案。同年8月28日,被告人程敏、韩**阳、刘磊委托家属向被害人吴某峡退赃人民币25292元(其中被告人程敏退赃人民币1900元），被害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谅解；同年8月29日，被告人程敏、刘磊委托家属向被害人李某谕退赃人民币23600元（其中被告人程敏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谅解。经审计，被告人程敏合同诈骗的数额合计人民币411090.66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案件登记表、立案決定书、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金融顾问服务合同》、刑事谅解书、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梁某金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敏的供述和辫解;5.鉴定意见:专项审计报告;6.辨认笔录:被害人董某华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程敏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敏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敏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敏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程敏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程敏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程敏在本案参与度不高，应被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程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及良好的悔罪表现，且为初犯、偶犯，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程敏自被侦查机关抓获开始就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检察院阶段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上没有明确的犯罪故意，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程敏愿意退赔退赃，其已经对部分被害人予以退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5.被害人程敏系家中独女，母亲已于2019年9月份去世，父亲也身患多种疾病需要其照顾，可以说被告人程敏系家中的唯一经济支柱和收入来源。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敏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程敏退赔被害人胡某忆人民币4408元、退赔被害人董某华人民币1239元、退赔被害人韦某佳人民币5142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敏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敏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程敏积极退赔多名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敏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赔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烁人民陪审员 谷 红人民陪审员 江厚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赖 芃法官助理詹浩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