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珊，女，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元，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丽，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系刘才元之女。上诉人胡珊因与被上诉人刘才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案件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义林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珊，被上诉人刘才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才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胡珊对刘才元的损害结果仅为“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应仅在该伤害结果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刘才元第一次住院系高血压病在内的多种原因所致，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住院费用进行甄别。2、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刘才元构成“左颞顶部头皮裂伤”的轻微伤，同时存在“左侧放射冠区腔隙间脑梗塞为既往病史”，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至少一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随诊”是“脑梗塞、高血压”治疗的需要，住院期间的护理并不必要，护理费及超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误工费不应计入损害赔偿范围。3、刘才元的损害结果仅为轻微伤，且其自身存在过错，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交通费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刘才元未能举证的情形下认定交通费1000元错误。5、本案的起因系刘才元的妻子先打人所致，并非胡珊主动击打刘才元，双方就案涉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胡珊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刘才元辩称，1、其在此次事件中并无殴打胡珊的行为，不存在过错，胡珊将自己与刘才元女儿之间的矛盾泄愤至刘才元，造成刘才元人身和精神双重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刘才元虽有高血压既往病史，但在案涉伤害之前身体健康状况一直良好，高血压、脑梗塞等未曾发病，胡珊的过激行为诱发刘才元的高血压等疾病并致其多次入院治疗，刘才元的发病情况与胡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3、刘才元身体状况不佳，未能进行高血压、脑梗塞损伤程度鉴定及因果关系鉴定，第一次住院期间以及医嘱的出院休养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应当赔偿。4、有关部门行政处罚过程中进行伤情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胡珊承担。5、住院及休养期间的交通费用客观存在，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远超过原判认定的1000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7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傍晚，胡珊与其丈夫一起到刘才元家，就与刘才元女儿之间的纠纷想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办法，双方因言语不和而发生肢体冲突，胡珊随手拿起木板凳将刘才元头部打伤。刘才元受伤后，当晚被送往新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为：脑震荡、左顶部头皮裂伤、左顶部头皮血肿、腰背部挫伤及左侧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共花去医疗费9716.15元。刘才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至少1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随诊。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分局涨渡湖街派出所于2019年4月8日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才元的伤情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83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刘才元于2019年3月16日受伤属实，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左侧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为既往疾病，损伤为次要或轻微作用。刘才元支付法医鉴定费840元。2019年5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分局对胡珊作出新公（涨）行罚决字[2019]1255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胡珊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此后，刘才元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公安机关调解未得到赔偿，为此，刘才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才元因受伤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又先后几次因急性脑梗塞、高血压、出血性胃炎、十二指肠炎、食管炎等病在新洲区人民医院、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阳逻院区、团风县人民医院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除医疗保险外，又花去医疗费30325.85元。刘才元受伤前在湖北辉创重型工程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任打磨职务，月薪3115元。一审法院认为，胡珊在刘才元家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将刘才元打伤住院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胡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其违法行为受到了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同时应对刘才元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才元主张各项经济损失为61758元，因刘才元第一次受伤住院的费用，与胡珊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几次住院的费用是因刘才元自身的既往疾病而住院产生的，与胡珊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才元的损失确定为：因受伤住院的医疗费9716.15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2100元（50元/天×42天），护理费1403元（42677元/365天×12天），误工费3115元（1个月），精神抚慰金2000元（刘才元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伤情酌情认定2000元），交通费1000元（刘才元主张2000元，尽管未提交票据，但其受伤确实产生了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法医鉴定费840元，合计20774.15元。双方在发生纠纷中，胡珊的行为造成刘才元受伤，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刘才元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珊赔偿刘才元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541.9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才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元，减半收取672元，由刘才元负担172元，胡珊负担5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针对胡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胡珊应否承担脑梗塞方面的治疗费用刘才元受伤后多次住院，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包含刘才元受伤后第一次住院治疗及相关休养期间的部分费用，未包含此后因脑梗、高血压等疾病产生的费用。刘才元在本案中所受伤害主要在头部，其第一次入院中对高血压、左侧放射冠区腔隙间脑梗塞的诊疗，是为了加快治愈所受伤害时进行的辅助性、控制性治疗，一审法院将该次住院的全部费用均列入损失计算范围，处理并无不当。胡珊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脑梗塞、高血压病治疗费用，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超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误工费刘才元入院时有多项伤情诊断，其又年事较高，住院期间有护理的必要，一审法院按一人护理标准计算相应的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和生活常识。刘才元出院时，医嘱需全休至少一月、加强营养，其工作单位出具工资收入证明，表明刘才元实际进行了休养并减少了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将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列入损失计算范围，处理正确。胡珊认为该几项费用都是脑梗塞、高血压康复所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成立。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胡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理性地采取妥当方式解决争议，其打伤刘才元致其住院治疗多日还需休养一月，既违背善良风俗，又造成刘才元身体客观损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胡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当时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和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四、关于交通费刘才元受伤后入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处理妥当。五、关于责任的分担本次纠纷中，胡珊、刘才元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令胡珊、刘才元分别承担本案70%、30%的责任，并无不妥。胡珊上诉认为，其因刘才元的妻子先动手而失手打伤刘才元，其对刘才元的受伤没有过错，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且即便其所述刘才元的妻子先动手一节属实，在无证据证明刘才元对其人身安全存在威胁的情况下，其仍应当就打伤刘才元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胡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胡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霞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