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彤，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华，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庆庠，男，194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瑾，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霞，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文，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君、刘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戚庆庠、原审被告潘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君无需赔偿戚庆庠投资本金损失100万元及律师费6万元，并改判王君无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判决戚庆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保证合同纠纷，保证合同即《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是从合同，主合同为《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一、《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中的“受托人”进行担保，保证人王君、刘兴华和潘瑾承担保证责任情况是：“如受托人未按《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中的约定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及收益，导致投资人损失的，……”但是主合同没有“受托人”这一主体，保证人的担保对象不存在，保证合同不成立。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在《资产管理合同》中，资产管理人是上海北信瑞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信瑞丰公司），资产托管人是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顾问是北京睿信长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睿信长盈公司）。戚庆庠签订《资产管理合同》时，投资顾问北京睿信长盈公司的三个股东是王君、刘兴华、潘瑾，而且此三人也在北京睿信长盈公司担任职务，是投资顾问机构的从业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投资顾问机构及其从业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承诺或者保证投资收益。具体到本案，北京睿信长盈公司及其从业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承诺或保证投资收益，这其中就包括不得以从业人员提供保证担保的方式承诺投资收益。本案中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资产管理合同》即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而且，由于涉案资产管理计划还未进行清算，还不能确定投资人戚庆庠的本金是否受到损失，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第二条规定，如受托人未按《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1号资产管理计划）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及收益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本人保证在协议到期日后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投资人。根据上述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前提是受托人未按资产管理计划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及收益；根据资产管理计划第二十三章清算程序的约定，向投资人偿还投资款及收益的时间是资产管理计划清算完毕，出具《清算报告》，并向证监会备案之后，按照《清算报告》及剩余财产分配方案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收益（清算资产）。本资产管理计划虽然已经终止，进行清算程序，但是由于特殊情况，尚未清算完毕，还未出具《清算报告》，所以还不应当向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及收益。主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没有满足，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而且，由于资产管理计划还未进行清算，还不能确定投资人戚庆庠的本金是否受到损失。四、如果按照戚庆庠的说法，以及一审判决的认定，保证人自2018年2月18日资产管理计划终止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那么，戚庆庠未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行使权利，保证期间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消灭。一审法院应当主动审查保证期间是否届满、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行使权利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综上所述，王君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戚庆庠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兴华无需赔偿戚庆庠投资本金损失100万元及律师费6万元，亦无需负担该案件一审受理费；2.判令由戚庆庠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戚庆庠依据保证书提起诉讼的800万元被保证的理财工具，戚庆庠三人根本未履行，戚庆庠与其他投资人马德明、崔四昌确定向《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800万，联合投资人崔四昌的亲戚岳慧进行的业务处理，刘兴华等人对其提供保证并另行签署分享投资人收益的协议，因在收益分成中出现分歧，最终未能签署联合投资800万的《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刘兴华要求退回保证书，岳慧告知已销毁，戚庆庠另行签署了投资风险金额小的资产管理合同，也即本案戚庆庠投资100万的理财计划，因此，刘兴华未签署针对本案起诉标的额的保证文件，保证未成立。其次，就原先未签署的《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及后来戚庆庠签署的资产管理计划均是投资理财工具，是金融机构代理客户资产在金融市场进行投资，为客户获取投资收益的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关于担保及“保证”的规定，保证针对债权，因此保证本身就不再成立。再次，从戚庆庠签署的资产管理计划及风险揭示书、投资者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戚庆庠清楚知晓进行的是理财投资，且完全具有投资金额内的抗风险能力，收益、风险共担。且正因戚庆庠风险能力评估正确，戚庆庠等未签署总投资800万元的原主合同，本案戚庆庠将投资金额降至可承受风险的100万元，刘兴华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最后，假设保证“成立”，保证应属无效。保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范，违背了基本经济规律和公平交易的原则，违背了合同法基本的等价有偿和公平的原则，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限届满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戚庆庠提供的《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变现进展情况的公告》明确告知，该资管计划进入清算期，但变现时间暂不能确定，该公告亦说明了清算期限未结束，无法知悉戚庆庠是否承担本金损失。因此，刘兴华认为保证期限未开始，保证实现条件未具备。其次，一审判决刘兴华承担赔偿戚庆庠投资本金损失100万元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变现进展情况的公告》告知，该资管计划进入清算期，本金是否损失，是否盈利均未定，判决刘兴华承担赔偿责任，该资管计划的投资受益人仍是戚庆庠，戚庆庠存在双重获利机会，完全违反民法总则等价有偿、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根本未考虑，也未查清，该资管计划的基本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限届满，刘兴华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保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范，违背了基本经济规律和公平交易的原则，违背了合同法基本的等价有偿和公平的原则。保底对金融、经济秩序的巨大负面影响所导致的群体非理性，大量存在的保底“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免除了委托人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致使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失衡，有悖于委托代理法律制度的基本原理，违背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和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亦违反了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律和交易原则。如保证成立，意味着主合同绝对是只盈不亏，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市场基本规律，保证只能无效。根据《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运作管理暂行规定》等相关监管规则，私募证券基金管理人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对优先级份额认购者提供保本保收益安排，包括劣后级或第三方机构差额补足优先级收益等。因此，从私募基金监管的角度，对于有限合伙型私募证券基金，监管部门的监管口径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相关司法实践更为严格；不仅普通合伙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不得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提供内部保底，外部第三方亦不得对有限合伙人提供外部保底。任何保证均与“卖者尽责、买者自负”的监管原则方向存在冲突。同时，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提出，任何形式的保底承诺都是无效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戚庆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名为保证书，实为补偿协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本案中的《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1号资管计划）是一份基金合同，合同本身并不承诺保本和收益，不存在债务。没有主债务，也就不存在从债务。王君、刘兴华、潘瑾的债务不是保证债务。《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是一份附条件的“补偿协议”。如果戚庆庠在1号资管计划中财产受损则予以补偿，如果没有受损，则不予补偿。王君、刘兴华、潘瑾是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为他人债务承担责任。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是在“基金服务机构”章节，是对基金投资顾问机构提供投资顾问服务的规范，处理的是基金投资顾问机构与服务对象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涉及投资人。《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禁止的仅仅是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并不禁止个人基于意思自治对投资者的承诺。所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即使协议无效，王君、刘兴华、潘瑾作为基金从业人员，明知有禁止性规定，却使用承诺资金不受损的方式诱惑没有任何金融知识的戚庆庠投资，也完全是出于恶意，应该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返还戚庆庠投资100万元。三、王君认为1号资管计划尚未清算完毕，戚庆庠损失尚未确定不能成立。按照约定，协议到期以后，只要戚庆庠的财产受损，便将以上款项支付给戚庆庠，并没有以基金完成清算为前提。即使以完成清算为前提，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资管计划管理人应该在2018年2月23日完成财产变现。资管计划管理人单方面公告变现时间不确定，不能改变资管计划的约定。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对包含戚庆庠在内的三个投资人投资800万元的保证，涉案100万元包含在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潘瑾的判决结果。戚庆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君、刘兴华、潘瑾共同向戚庆庠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及自2016年3月19日到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收益341600元；2.王君、刘兴华、潘瑾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给付戚庆庠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收益；3.王君、刘兴华、潘瑾向戚庆庠支付律师费60000元；4.王君、刘兴华、潘瑾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戚庆庠签署《资产管理合同》。该合同载明的资产管理人为北信瑞丰公司，资产托管人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顾问为睿信长盈公司。潘瑾、王君、刘兴华原为睿信长盈公司股东。《资产管理合同》约定，本资管计划存续期限为24个月。资管计划主要投资于拟在全国中小企业挂牌的中盛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资管计划份额的初始销售面值为1元。资产管理人将于本合同生效后聘任睿信长盈公司为本计划的投资咨询顾问。由其在法律法规允许及资产管理人授权的范围内根据本计划的投资范围、策略及限制为本计划提供投资咨询顾问服务，资产管理人将根据投资咨询顾问的建议运用本计划委托财产进行投资运作。戚庆庠签订合同时，在风险承诺函中签字。风险承诺函中主要载明本人已经知悉并充分理解投资中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且资产管理人、资产托管人未对委托财产收益状况做出任何承诺或者担保。同日，戚庆庠将100万元投资款汇款至北信瑞丰公司银行账户内，北信瑞丰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戚庆庠认购成功。2018年2月13日，北信瑞丰公司发布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到期安排公告：本合同终止日为2018年2月18日，2018年2月19日起本产品将进入清算期。若资产管理计划进入清算期时尚未完成资产全部变现，则在资产全部变现后，以资产全部变现日作为资产管理计划清盘基准日。2018年8月7日，北信瑞丰公司发布1号/2号资管计划变现进展情况的公告：1号资管计划于2018年2月18日到期。北信瑞丰公司作为计划资产管理人就产品到期安排事宜已进行公告：产品到期后均终止进入清算期，不进行展期。由于产品进入清算期后，至今尚未完成资产全部变现，现就变现进展情况公告如下：两只产品均投资于中盛光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中盛光电原本预计于产品到期前在新三板挂牌，但由于市场发生变化，由投资顾问计划通过并购方式实现股权变现退出。但由于中盛光电大股东存在债务纠纷，能否上市存在不确定性。作为管理人将继续寻找资产变现退出路径，变现时间暂时不能确定，请产品委托人知悉。现戚庆庠主张其投入资金未收回造成本金以及收益损失，并提供一份标注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提起本案诉讼。该保证书内容为：戚庆庠及案外人共三人认购1号资管计划投资款人民币捌佰万元。为维护投资人合法权益，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您的投资本金提供担保，保证您投资的本金不受任何损失。并承诺如下：一、保证书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以及投资人实现追讨投资款的费用。二、如受托人未按1号资管计划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以及收益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本人保证在协议到期日后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投资人。三、本人用于清偿受托人债务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八、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保证书约定履行完毕为止。保证书底部保证人处，加盖有潘瑾的印章，并由王君、刘兴华分别签字。戚庆庠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并支出律师费60000元。一审庭审中，潘瑾称其从未签署过该保证书，对此亦不知情，且在得知保证书内容后亦未进行追认。该保证书中加盖的人名章为睿信长盈公司的法人章，由公司持有。该印章由公司财务人员岳慧（音）私自加盖，且岳慧系戚庆庠等投资人的亲属，故潘瑾不认可保证书内容。王君、刘兴华亦同时主张潘瑾的印章由岳慧私自加盖，且因潘瑾系公司大股东，故岳慧持加盖有潘瑾印章的保证书要求王君、刘兴华签字时，王君、刘兴华基于对大股东的信任，签署了该保证书。保证书签署后，由于戚庆庠等投资人投资金额不足800万元等原因，该保证书并未履行。且由于保证书只签署了一份，岳慧同时表示保证书在不再履行后已经销毁，故刘兴华、王君认为保证书已经不存在，直至本次诉讼发生。戚庆庠认可保证书中的印章为公司法人章，但戚庆庠称其虽未与潘瑾直接见面商谈保证事宜，但戚庆庠等投资人共同到睿信长盈公司现场与王君、刘兴华见面，并由二人当场直接承诺对投资进行担保，戚庆庠等人才基于信任投入了资金。投资事宜完成后，双方还拍照留念。故担保书应系王君、刘兴华、潘瑾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君、刘兴华、潘瑾应当履约。一审庭审中，戚庆庠另提供录音一份，录音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参与人为戚庆庠等投资人以及王君、刘刚、刘兴华等人。戚庆庠用以证明王君、刘兴华、潘瑾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该份录音中，没有潘瑾参与。但戚庆庠称刘刚系潘瑾的丈夫，也是睿信长盈公司股东。刘刚作出的承诺对潘瑾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潘瑾不予认可，并确认2019年5月13日之前已经与刘刚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是当事人之间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且保证书亦约定了合同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因此，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是当事人形成合意的表现形式。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保证书中加盖的潘瑾法人印章是否构成潘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印章不同于一般自然人的私人印章，其多因公司管理需要用于职务行为中，而不通常用于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民事行为中。因此在潘瑾本人否认其为本人加盖或授权他人加盖法人印章，且无追认的情况下，戚庆庠应就潘瑾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戚庆庠认可盖章为法人印章，认可保证书签订至今未见过潘瑾本人，且没有通过其他方式与潘瑾本人联系或者确认过，仅依据录音中刘刚的相关承诺主张保证书对潘瑾成立并生效，未能充分证明潘瑾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戚庆庠持有的保证书中王君及刘兴华的签字真实有效，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保证书对王君及刘兴华成立并生效。王君、刘兴华应当按照保证书内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案中，保证书约定的内容系对戚庆庠投入到1号资管计划中的投资款提供保证。因1号资管计划确定的期限已届满，戚庆庠未获收益。故王君、刘兴华应当按照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王君、刘兴华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明确表示对投资本金提供担保，保证投资的本金不受任何损失并作出承诺，戚庆庠要求王君、刘兴华承担投资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因保证书中有约定且发生的损失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王君、刘兴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庆庠投资本金损失1000000元。二、王君、刘兴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戚庆庠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戚庆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资产管理合同》的资产管理人为北信瑞丰公司，投资顾问为睿信长盈公司。王君、刘兴华自愿向戚庆庠出具涉案保证书，保证戚庆庠投资的本金不受任何损失，如受托人未按1号资管计划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以及收益导致投资人损失的，保证在协议到期日后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戚庆庠。王君、刘兴华上诉提出以上承诺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但本院对此认为，王君、刘兴华作为个人自愿向戚庆庠作出保证戚庆庠的资金不受损失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规定直接导致王君、刘兴华所作出的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本院对王君、刘兴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君、刘兴华上诉提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虽有“保证”字样，但是该保证书并无对应的主债权，无“受托人”，一审法院认定《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属于保证有误。本院对此认为，通过分析《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您的投资本金提供担保，保证您投资的本金不受任何损失”的内容可以看出，王君、刘兴华是针对戚庆庠因签署《资产管理合同》及投资涉案1号资管计划而面临的资金风险向戚庆庠作出的承诺，王君、刘兴华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有效抗辩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王君、刘兴华提出的本案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因涉案1号资管计划进入清算期，且因市场变化而出现变现时间不能确定的情况，至戚庆庠起诉时，戚庆庠所投入资金的变现收回期限已超出合理预期，但王君、刘兴华严格以1号资管计划到期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并起算保证期间，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王君、刘兴华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王君、刘兴华向戚庆庠赔偿投资本金及律师费损失，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君、刘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王君负担7170元（已交纳），由刘兴华负担71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