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2刑初35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西玲，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郭超，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鉴定人白宝仓，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西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西玲及其辩护人、鉴定人白宝仓及侦查人员贺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7日13时许，被害人马×1在其弟弟马×2位于西宁市××区家门口的公共楼道内做饭引起邻居袁西玲不满，后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袁西玲将放在楼道内的菜板掀翻，并与被害人马×1在楼道内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造成双方面部、身体部位不同程度损伤，随后二人被家属劝开。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将二人带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清真巷派出所调查。2019年11月1日，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青司鉴196301000200105860号鉴定结果为被害人马×1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关于“椎骨骨折”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构成轻微伤。马×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20年6月10日，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甘中司鉴[2020]临鉴字第35号鉴定结果为被害人马×1腰4椎体为新鲜骨折，形成机制及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钝性外力作用原因力大小为完全作用（参与度为100%）。被鉴定人腰4椎体骨折，高度略变扁，压缩程度不足1/3，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椎骨骨折或者脊椎脱位（尾椎脱位不影响功能的除外）；外伤性椎间盘突出”之规定，被鉴定人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马×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2月31日，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青司鉴196301000200107487号鉴定结果为被告人袁西玲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本次鉴定时已外伤后三月余，经查体面部软组织损伤已愈，未见明显的瘢痕及色素沉着。其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关于“面部软组织挫伤”之规定构成轻微伤。袁西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11月10日，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袁西玲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2020]精鉴字第71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西玲处于偏执状态，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袁西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袁西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导致被害人马×1轻伤二级，冲突只持续了几分钟，事发后和被害人一起乘坐警车去派出所进行调解，被害人均表现正常。鉴定人员发表意见为，被害人腰椎体4急性压缩性骨折（压缩不足1/3），压缩程度较轻，早期可以正常活动，疼痛是逐渐增加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定罪部分，被害人的腰椎骨折是由被告人推到造成的，只有马×1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不能排除从派出所去医院的途中被害人是否受到二次伤害，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作出无罪判决。二是量刑部分，被告人袁西玲具有以下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被鉴定人案发时处于偏执状态，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五个月以内的拘役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13时许，被害人马×1在其弟弟马×2位于本市××区家门口的公共楼道内做饭引起邻居袁西玲不满，后二人发生口角，经小区物业公司调处未果。被告人袁西玲将放在楼道内的菜板掀翻，与被害人马×1在楼道内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造成双方面部、身体部位不同程度损伤，随后二人被家属劝开。公安机关接被告人袁西玲女儿的报警后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袁西玲和被害人马×1带至本市城东区清真巷派出所调查。2019年11月1日，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2月31日，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西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6月10日，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20年11月10日，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袁西玲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西玲处于偏执状态，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在审理阶段，在本院的主持调解下，被告人袁西玲与被害人马×1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马×1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7日13时许，袁西玲与马×1因马×1在楼道里做饭事宜发生打架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二人被依法传唤至清真巷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在对其二人的调解工作中，袁西玲要求前往医院就诊，马×1也称其腰部疼痛，后民警让其二人各自前往医院检查，8月29日，民警前往马×1就诊医院对马×1进行询问，8月30日袁西玲自行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询问。2.警情信息及录音资料证实，因其母亲和邻居打架，被告人女儿打110电话报警。3.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袁西玲在民警陪同下在该院精神科就诊。4.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西玲的身份信息。5.收条和谅解书证实，本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被害人收到八万元赔偿款并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6.证人马×2的证言，我妻子冶翠珍在厨房内“炸油香”，我姐姐在楼道“炸里脊”，我听见我妻子叫我说家门口打架了，听见叫声后我立马穿好衣服下楼了，下楼后我看见我妻子还在厨房内“炸油香”，我就先从家里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情况？出门之后看见，我姐姐马×1平躺在地上，袁西玲在我姐姐马×1的左手一侧，袁西玲的左腿跪压在我姐姐马×1左大腿上，袁西玲的右腿跪在地上，我姐姐马×1的双手正在撕扯袁西玲的头发，袁西玲也用双手撕扯我姐姐马×1的头巾和头发，这时候袁西玲的老公正在劝架，我看见后立马过去劝架，劝的时候我看见袁西玲的老公使劲把袁西玲的手掰开，从我出去到把她俩劝开时间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最后袁西玲被她老公劝开了，我姐姐马×1被我拉起来了，两人被劝开后，又开始吵起来了，吵得过程中袁西玲自己躺在地上，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叫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还看见我姐姐马×1的脸部、袁西玲的脸部都被抓伤了，是她俩互相抓伤的。7.证人冶翠珍的证言，我在做馍馍的时候听到门外有锅碗瓢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后面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然后我就出去了，出门后我看到我家左侧邻居袁西玲正骑在我大姑姐马×1的身上，她俩在互相撕扯，我还看到家中准备做饭的里脊、生鸡蛋都打翻了，里脊肉散在了地上和楼道的墙上，鸡蛋也撒在了地上，然后我就赶紧去叫我老公马×2去看看，我老公就出去看了，我去厨房将炸馍馍的火给关了后也出去了，出去后我看到袁西玲的老公也出来了，我大姑姐马×1和袁西玲也分开了，当时袁西玲坐在地上骂我大姑姐，大姑姐站在楼道里骂袁西玲，我看到双方的脸部都被抓伤，当时我老公和我也骂了袁西玲几句，袁西玲的老公一直在拉袁西玲，让她回家，可是袁西玲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后来袁西玲的女儿好像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8.证人尹×的证言，2019年8月27日中午，我们家隔壁邻居的人在楼道内做饭，因为油烟太呛，我就通过手机业主微信群里反映隔壁邻居在楼道做饭的情况，不久花园大厦的物业保安就来了，当时物业的人也给对方说不要在楼道内做饭，对方的人就把物业骂走了，然后就开始骂我们，我就拉开厨房窗户跟对方沟通，还没有沟通完，我媳妇就从家里跑出去了，我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没过多久我媳妇就在楼道开始哭喊，我从家里出去后见到两名女子压在我媳妇身上，有一个年龄大的女子压在我媳妇的身上撕住我媳妇的衣服，另一个女的弯着腰在我媳妇身边也是用手压住我媳妇，她用脚朝我媳妇身上踢。等我到跟前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媳妇的脸上被抓破了，我就赶紧把人拉开了。9.证人郭×的证言，2019年8月的时候，我在上班，看见小区的业主委员会的微信群里袁西玲发信息说有业主在走廊做饭，物业不管，看到信息后我就汇报了领导，领导派姓汤的保安队长前去查看，保安队长去了之后发现是马×2家里人在楼道里做饭，当时就告知了马×2家里人不要在楼道里做饭，马×2说自己家在请客，做完饭就收拾干净，楼道里的墙都粘上了报纸不会污损墙面，之后保安队长就回来汇报了物业领导。过了几天我才知道袁西玲和马×2两家就在当天因为做饭问题发生了打架。姓汤的保安现已离职，也无联系方式。10.被害人马×1的陈述，2019年8月27日中午，我去我弟弟家帮忙，在楼道内做饭的时候。旁边家里出来了一个女的很生气的对我说闻不习惯我们做饭的味道然后走到楼道将我们做饭的菜板掀翻了。当时我正在和她老公沟通，她就过来和我撕扯了。她就撕住了我的头发，将我撕扯倒地，然后就用脚踢了我的肚子，骑在我身上，用腿垫在我的肚子上。然后用手抓了我的脸，我也打她了，用手抓了她的脸。11.被告人袁西玲的供述，2019年8月27日我中下班回家看到他们家的厨房用品全部堆积在楼道里，然后我就回家给我老公说这件事了，他们家在我们家厨房门口贴了一圈报纸，在楼道里做饭持续了大约有两个月。那时候我们也告知物业来处理，但是物业也没有解决。那名女子当时就在楼道内骂我们，我老公听了很生气，准备出去讲理，被我拽住了，我说她们几个都是女的没必要和她们吵。但是她们越吵越厉害，我就出去了，我就说你们凭什么在我们家做饭，她们就挥舞着炒菜的铲子和我吵。我当时以为她们要打我，我就将他们做饭的菜板掀翻了。然后两三个女的过来就和我发生撕扯了，当时具体几个人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名年龄较大的女子扑过来将我压倒了。那名年龄大的女子就抓我的脸了，我也反抗了抓了她的脸。那名年轻女子也过来抓了我的脸、踢打我。之后他们家出来了一名男子和两个孩子，然后那名女子给那名男子说我把他们家的菜板掀翻了。当时我老公也出来了，那名男子当我老公的面用饭盆砸了我的脑袋。我老公和他们讲理的时候那几名女子又开始打我了，尤其那名年龄较大的女子使劲用脚踹我，然后我们家孩子就报警了。12.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被害人马×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袁西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1腰4椎体骨折，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关于袁西玲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袁西玲处于偏执状态，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3.审讯视频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西玲因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西玲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经司法鉴定处于偏执状态，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亦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本案发生的起因，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据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邻里之间本应团结友善，谦让包容，而不能动辄大打出手使矛盾升级，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到伤害，希望双方汲取教训，努力构建和睦的邻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西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晓杰审判员 汪雪莲人民陪审员 董朵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开玉书记员 马佳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