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金山兰桂1号”7幢1层1-2号。 负责人：李海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翔，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家成，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四川尚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成，四川尚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涵（曾用名黄文斌），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现在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回澜镇中心卫生院，住，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回澜镇上乐街**/div> 法定代表人：秦华彬，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四川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媛，四川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仙鹤大道（********************）div> 负责人：魏国东，经理。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家成、黄秋涵、乐至县回澜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回澜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马家成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18408.5元；2．本案因上诉产生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秋涵系出险标的车的投保人，也系标的车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投保人黄秋涵已经缴纳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与上诉人形成了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因此可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2．本案已认定黄秋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主观存在恶意，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向黄秋涵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对其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马家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秋涵辩称，支付保险费用不代表对保险合同内容的知晓和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回澜医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马家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2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35元、营养费1515元（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该四项费用待后确定）共计1717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明确请求伤残赔偿金为65077.2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由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21时50分许，姚登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由乐至县往安岳县方向行驶，行驶至319国道2590ｋｍ＋100ｍ处，与由安岳县向乐至县方向行走的马家成相撞，致马家成头部受伤，三轮车侧翻受损。事故发生后姚登文及马家成同行人员贺集光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与马家成一同在现场等待救援。回澜医院接120急救中心指派后，医院驾驶员谢辉驾驶川Ｍ6××××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搭乘医务人员吴志辉、雷泽依从医院赶至319国道2590Ｋｍ＋100ｍ交通事故现场。到达事故现场后，谢辉将救护车逆向停放在乐至县至安岳县方向的机动车道内，开启车顶爆闪灯、汽车远光灯及驾驶室车门，下车随吴志辉、雷泽依对现场伤者开展救援。在救援过程中，黄秋涵酒后驾驶川Ａ7××××号小型雪佛兰轿车从乐至县往安岳县方向行驶，行至国道2590Ｋｍ＋100ｍ交通事故现场时与相对方向谢辉逆向停放的川Ｍ6××××号小型专用客车左侧相刮擦后，又与事故现场人员雷泽依、谢辉、吴志辉、姚登文、贺集光发生撞击，对马家成腿部进行碾压，导致雷泽依、谢辉、姚登文、贺集光当场死亡，马家成、吴志辉受伤，两车受损。黄秋涵发生事故后驾车向前行驶600余米后，车辆驶入道路右侧排水渠，而后弃车逃逸。 本案前一起交通事故经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认定，姚登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贺集光、马家成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后一起交通事故经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认定，黄秋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雷泽依、姚登文、贺集光、马家成、吴志辉不承担事故责任。 根据交警询问本案伤者吴志辉的笔录记载：“我看到这个人（本案原告马家成）头皮有裂伤，我正准备拿手电筒照亮进一步查看的时候，我当时面朝水沟，我感到嘭的一声是个车子过来了，速度很快，等我反应过来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水沟里面了……”“我在现场只看到他（马家成）头部受伤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不知道，因为在我准备进一步检查的时候，我就被撞了”。询问马家成的笔录记载：“我们行走在回澜往乐至方向的左边，一辆三轮车从我们的对面方向下来，车头撞到我，撞了后我就倒在地上，头一直流血，三轮车也翻了……”“医生（吴志辉）来查看我，拿手电照我，这时从乐至方向坡上开下来一个车，开到我坐着个方向，把我脚碾了……” 马家成受伤后于次日零时29分被送往乐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23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小腿皮肤大面积撕脱伤；4.左小腿软组织重度挫裂伤；5.右足皮肤撕脱伤；6.额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侧颧弓骨折；8.创伤性失血性休克；9.脑震荡。出院医嘱及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定期复查X线片；3.出院后下地活动需拄双拐，防摔伤；4.出院约1年后返院取出内固定；5.门诊随访，不适随诊。马家成花费医疗费共计44991.42元，该费用已由财政专项资金列支。 审理中，马家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2020年8月10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马家成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皮肤软组织伤畸形愈合致肢体短缩属十级伤残；2.马家成右前踝增生性瘢痕手术治疗需人民币约10000～20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马家成用去鉴定费1800元。 川Ａ7××××号小型雪佛兰轿车为黄秋涵所有，黄秋涵为该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Ｍ6××××号小型专用客车为回澜医院所有，回澜医院为该车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该院受理的本案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损失如下：雷泽依979546元，谢辉789293.5元，贺集光716985.5元，姚登文752059.5元，吴志辉87678元（含鉴定费2600元，不含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乐至县交警部门出具的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回澜医院、人财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该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应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依据。 一、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被告黄秋涵应当承担与其责任相当的赔偿责任。因谢辉系被告回澜医院的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谢辉承担的责任应由回澜医院承担。因黄秋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谢辉承担次要责任，故该院按70%、30%的比例划分责任。 二、关于姚登文的责任问题。本案前一起交通事故姚登文承担全部责任，马家成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能够确定马家成在前一起交通事故中仅仅头部受伤，在后一起交通事故中其腿、脚部被碾压。马家成评定为十级伤残是因其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皮肤软组织伤畸形愈合致肢体短缩所致，并非头部受伤所致。综合分析两次交通事故对马家成的作用力，该院确定由姚登文对马家成的医疗费损失承担10%的责任，其余90%及残疾损失由黄秋涵、回澜医院根据各自的责任承担。因马家成的医疗费用已由财政专项资金列支，故本案仅在马家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中扣减10%，马家成可以就该扣减部分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太平保险公司商业险是否免赔。川Ａ7××××号小型雪佛兰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黄秋涵主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是本人签字，未收到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材料。太平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是黄秋涵本人转款购买，即使保单由他人代签，应认定为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黄秋涵负担，关于是否黄秋涵本人签字由法院审核笔迹，不申请鉴定，保险条款等材料是否向黄秋涵送达不清楚。因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是保险人的义务，现投保人不认可，保险人对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注的“黄秋涵”，与黄秋涵本人签字存在一定差异，太平保险公司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推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是黄秋涵本人签字。 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黄秋涵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本案太平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免责事项黄秋涵履行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四、马家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3535元，扣减10%为3181.5元；2.营养费1515元，扣减10%为1363.5元；3.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故均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1461.8元（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17年×10%）；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根据案情该院酌定为500元；6.鉴定费1800元。原告所受损失合计71306.8元。关于马家成后续治疗费问题，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故该院不予支持。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马家成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雷泽依、谢辉、姚登文、贺集光死亡，马家成、吴志辉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经核算，确定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37.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024.9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8408.5元；确定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307.5元，在交强险残疾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4658.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7483.58元；两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外原告剩余损失22386.53元，由黄秋涵承担。马家成的鉴定费1800元，由黄秋涵承担70%，即1260元；由回澜医院承担30%，即5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家成支付赔偿款21670.9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家成支付赔偿款25449.34元；三、被告黄秋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家成支付赔偿款23646.53元；四、被告乐至县回澜镇中心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家成支付赔偿款54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因黄秋涵肇事逃逸而免赔商业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黄秋涵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故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黄秋涵主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是本人签字，未收到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等材料。经查，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注的“黄秋涵”，与黄秋涵本人签字存在差异，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推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是黄秋涵本人签字。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黄秋涵寄送了保险条款等材料。保险公司虽然在保险条款中提示了免责条款，但仍需以保险公司向黄秋涵出示该免责条款或者黄秋涵收到保险条款文本为前提，否则黄秋涵将无从阅读。故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黄秋涵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免赔商业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