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立，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萌萌，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祥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北京砚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红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正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能正源公司支付郭红立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822.1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能正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红立提供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记载新能正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因公司发展要求，经研究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其开庭时虽主张是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主张不能推翻上述书证。二、新能正源公司一审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且证人证言也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三、新能正源公司虽主张郭红立不能胜任其工作，故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新能正源公司发放的郭红立在职期间的每月绩效工资、年终奖金均为良好级，并无扣减。四、新能正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郭红立安排的转岗岗位工资与原岗位相同，且新能正源公司的主张与《转岗通知书》中载明的要求郭红立转岗原因相悖。五、新能正源公司未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郭红立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代通知金，更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新能正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红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能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能正源公司解除其与郭红立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2.判令新能正源公司不予支付郭红立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822.16元；3.判令新能正源公司不予支付郭红立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16.34元；4.诉讼费由郭红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郭红立以新能正源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新能正源公司：1.确认双方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501.14元；3.支付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822.16元；4.开具离职证明。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698号裁决书：1.郭红立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与新能正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新能正源公司支付郭红立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16.34元；3.新能正源公司支付郭红立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822.16元；4.驳回郭红立其他仲裁请求。郭红立对该裁决无异议。新能正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新能正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郭红立于2013年4月18日入职新能正源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续签劳动合同至2020年12月31日止。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孙某1、候某、孙某2、王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3.转岗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转岗通知书载明：根据公司发展战略要求，为增强库管科出库管理能力，改善库管与财务部成本衔接问题，保障生产部正常领料任务，郭红立由财务部成本会计转岗为生产制造部库管科库管员一职，通知时间2019年10月18日，交接手续须2019年10月25日前完成，10月28日到库管科报道。送达证明载明：郭红立拒绝签收转岗通知书，证明人为候某、孙某2。4.证明。该证明载明：郭红立将成本会计的电子工作内容全部剪切到个人U盘中，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支付，证明人为候某、王某。5.公司管理手册。6.培训签到表。该表载明：2019年8月15日，对公司管理手册进行了培训，并有郭红立签字。7.郭红立年休假记录。记录显示郭红立在2018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2018年12月24日休息4日年休假，在2019年1月14日、5月5日、5月15日、8月16日、10月22日、10月28日休息4日零4.5小时年休假。8.裁决书。9.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郭红立担任成本会计期间未尽到财务会计监督的工作职责，导致账务混乱，大量存货数据、供应商往来数据不准确，说明人为李昱。10.候某工资记录。11.收发存汇总账表。郭红立称《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调整工作岗位需要劳动者同意；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与单位有关联关系，不应当采纳，且本案审理重点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上的原因，转岗通知书及送达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其从未见过，证明及公司管理手册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证人与原告单位存在关联性，证人无法明确指出郭红立工作能力不足的具体表现，而且不能证明财务数据出现错误是郭红立造成的，且单位并未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进行佐证，培训签到表真实性认可，休假记录不认可2019年10月22日及2019年10月28日的休假单，双方已经于2020年10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裁决书认可，情况说明是单位法定代表人自己出具，不认可真实性，工资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认可证明目的，侯某离职与其没有关系，收发存汇总账表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真实性也不认可。郭红立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裁决书。2.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记录显示：郭红立于2007年9月开始缴纳社会保险，截止2019年11月13日，郭红立在北京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11年9个月。3.劳动合同。2013年4月18日，郭红立与新能正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又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续签劳动合同至2020年12月31日。4.银行交易明细。5.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公司发展要求，公司经研究决定解除与郭红立的劳动关系。6.备忘资料。新能正源公司称，认可裁决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不认可证明目的，其公司是基于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法律法规依法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备忘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于年假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郭红立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其累计缴费年限超过10年，且2017年度年休假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休完，故郭红立要求支付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新能正源公司应支付郭红立年休假工资，但郭红立认可已经休息过的应予扣除，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郭红立不能胜任成本会计一职的意见予以采信。郭红立因不能胜任工作被调整工作岗位，但其拒绝到岗，故新能正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新能正源公司应当向郭红立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与郭红立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郭红立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16.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郭红立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44411.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新能正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郭红立提交了证据1.转岗通知书、证据2.个人工资条、证据3.2018年年终奖发放证明、证据4.录音，均用以证明郭红立能胜任会计一职，新能正源公司领导强制郭红立离职或转岗，一审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新能正源公司并非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而要求其转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能正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新能正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新能正源公司因公司发展要求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其在诉讼中主张系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就此询问新能正源公司，新能正源公司称因郭红立系熟人介绍到新能正源公司工作，为顾及情面，也为了不影响郭红立未来找工作，故没有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公司是因其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能正源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第一，新能正源公司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方，其主张系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五位证人的证言以及转岗通知书等证据，尽管证人均为公司员工，但作为郭红立的同事，曾经共同提供劳动，故其证言具有亲历性，各证人证言相互之间以及证言与其他证据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郭红立在职期间未能很好地履行岗位工作职责且拒绝转岗。第二，郭红立虽主张《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未载明新能正源公司系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劳动关系，但上述通知书上载明“因公司发展要求，经研究决定解除与郭红立的劳动关系”，该表述较为格式、笼统。而郭红立对于公司口头告知的解除原因亦未说明，故结合在案证据和生活习惯，本院对新能正源公司关于因担心妨碍郭红立未来就业而未明确写明实际原因的解释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新能正源公司系因郭红立不能胜任工作而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红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红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