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天一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陈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刘体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章，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男，回族，1985年5月2日出生，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多彩贵州网公司）与被上诉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体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多彩贵州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体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彩贵州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三、庭审证据并非原始证据。四、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较高。体娱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体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多彩贵州网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体娱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多彩贵州网公司赔偿体娱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多彩贵州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体娱公司成立于2004年，是一家专注于体育视觉服务提供商，为客户提供图片代理销售、视觉内容制作、视觉营销服务和商业合作服务，以此带来客户品牌价值或产品销售的提升。体娱公司对涉案4幅摄影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利，多彩贵州网公司在未经体娱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其主办的www.gog.cn网站上擅自使用体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进行商业使用。体娱公司已经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公证保全。多彩贵州网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体娱公司作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体娱公司主张权利的是自编号为Osports10185615、Osports10134503、Osports10185166、Osports10091286的4幅摄影作品，其提交了涉案图片发表于全体育传媒网站（网址为www.osports.cn）网页截图及涉案图片电子文件。网页截图显示，图片编号：10185615，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6年2月15日，事件说明：2015-2016赛季CBA季后赛1/4决赛第1场：浙江广厦vs四川金强性感篮球宝贝热舞助威。Osports张同舟。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涉案图片附“全体育传媒”水印。图片编号：10134503，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6年1月31日，事件说明：2015-2016赛季CBA联赛第36轮：上海大鲨鱼97：111负山东高速。Osports陆维沁。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涉案图片附“全体育传媒”水印。图片编号：10185166，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6年2月15日，事件说明：2015-2016赛季CBA季后赛1/4决赛第1场：山东高速vs广东宏远性感篮球宝贝热舞助威。Osports陈瑞光。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涉案图片附“全体育传媒”水印。图片编号：10091286，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6年1月22日，事件说明：2015-2016赛季CBA联赛第32轮：北京北控116：120负江苏肯帝亚。Osports耿晓辉。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涉案图片附“全体育传媒”水印。全体育传媒网站的ICP备案显示其主办单位为体娱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osports.cn。体娱公司当庭登陆全体育传媒网站出示涉案图片发表情况，与其提交的网页截图内容一致，另出示了涉案图片底片及与涉案图片有关的连拍图片，显示Osports10185615拍摄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Osports10134503拍摄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Osports10185166拍摄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Osports10091286拍摄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体娱公司提交了陈瑞光、张同舟、陆维沁拍摄涉案图片的拍摄证件。涉案图片Osports10185615的拍摄者张同舟与北京蓝新视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张同舟同意根据蓝新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摄影部部门华南分社首席摄影师岗位工作。合同期内张同舟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蓝新公司所有。张同舟于2014年4月25日、2015年4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合同自2016年4月24日终止。涉案图片Osports10185166拍摄者陈瑞光与北京蓝新视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陈瑞光同意根据蓝新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摄影部部门华南分社首席摄影师岗位工作。合同期内陈瑞光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蓝新公司所有。陈瑞光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缴费单位为体娱公司，缴费情况为自2011年1月至2020年5月。另查，2015年6月5日，蓝新公司名称变更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年12月23日，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涉案图片Osports10134503拍摄者陆维沁与体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知识产权权属协议》，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劳动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陆维沁同意根据体娱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华东分社摄影师岗位工作。合同期内陆维沁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涉案图片Osports10091286拍摄者耿晓辉与体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5年9月3日起至法定的解除或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耿晓辉同意根据体娱公司工作需要，担任编辑部门足球部主编岗位工作。合同期内耿晓辉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体娱公司所有。耿晓辉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缴费单位为体娱公司，缴费情况为自2009年5月至2017年1月。网站域名“gog.cn”的主办单位为多彩贵州网公司。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1873号公证书载明，多彩贵州网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发布《篮球宝贝秀发似瀑布豪放热舞不惧走光》一文，文章标题下方写明来源：腾讯体育，文中包含了涉案图片Osports10185615、Osports10185166，图片上有水印“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多彩贵州网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发布《15-16赛季CBA趣图盘点》一文，文章标题下方写明来源：新浪网，文中包含了涉案图片Osports10134503，图片上有水印“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多彩贵州网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发布《江苏以小将替奥登赢球奖翻倍称刺激球员斗志》一文，文章标题下方写明来源：现代快报，文中包含了涉案图片Osports10091286，图片上有水印“Osports全体育传媒版权作品，严禁转载”。上述使用的4张图片与体娱公司主张的图片一致。体娱公司提交了其官方网站的后台下载记录，载明腾讯体育、新浪体育通过其网站下载过涉案图片，经过其授权。多彩贵州网公司提交了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的《关于维持本处（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2868号至1873号公证书的决定》，拟证明公证书不能证明多彩贵州网公司对体娱公司构成侵权。体娱公司确认多彩贵州网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不再向多彩贵州网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涉案图片电子版属性截图、劳动合同、侵权页面截图、ICP备案查询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体娱公司提交涉案图片源文件、网页截图，以及摄影师劳动合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同舟、陈瑞光、耿晓辉、陆维沁系涉案图片的作者。根据作者与体娱公司的约定，著作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故体娱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多彩贵州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认为体娱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多彩贵州网公司主张公证书效力不足，根据淄博市司法局出具的处理答复，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的（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1873号公证书予以维持，其记载的事实合法有效，且多彩贵州网公司对其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多彩贵州网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多彩贵州网公司主张涉案图片来源为腾讯体育或新浪网，根据体娱公司当庭出示的腾讯体育或新浪体育在其官网后台下载记录及多彩贵州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上载明体娱公司水印，一审法院对多彩贵州网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多彩贵州网公司未经体娱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体娱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多彩贵州网公司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体娱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多彩贵州网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体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多彩贵州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多彩贵州网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使用数量、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二、驳回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体娱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关于多彩贵州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是否正确。一、体娱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体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图片源文件、网页截图，以及摄影师劳动合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同舟、陈瑞光、耿晓辉、陆维沁系涉案图片的作者。根据作者与体娱公司的约定，著作权归体娱公司所有，故体娱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多彩贵州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认为体娱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多彩贵州网公司主张公证书效力不足，根据淄博市司法局出具的处理答复，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的（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1873号公证书予以维持，其记载的事实合法有效，且多彩贵州网公司对其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多彩贵州网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多彩贵州网公司主张涉案图片来源为腾讯体育或新浪网，根据体娱公司当庭出示的腾讯体育或新浪体育在其官网后台下载记录及多彩贵州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上载明体娱公司水印，一审法院对多彩贵州网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多彩贵州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是否正确多彩贵州网公司未经体娱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体娱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多彩贵州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体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多彩贵州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多彩贵州网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使用数量、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多彩贵州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洁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芬书 记 员 邹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