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1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鹏飞，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4日到案，次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才，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启应，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2日到案，次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香兰，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远青，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4日到案，次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小琳，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2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济、检察官助理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及其辩护人杨天才、陈香兰、谢小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吴鹏飞成立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大足区春泽竹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春泽竹制品加工厂），经营地址位于大足区龙水镇高坡村**。2020年3月，吴鹏飞与他人合伙经营该厂，从事竹浆加工生产，同年5月因不符合环保条件而关停。该企业在生产期间，需使用碱水对竹片进行浸泡，因此关停后留存大量废碱液。同年7月，该厂废碱液外泄，致使附近鱼塘内的鱼死亡，吴鹏飞等人进行了赔偿。 2020年8月，被告人杨启应得知春泽竹制品厂要处置废水后，通过被告人张远青联系到被告人吴鹏飞，吴鹏飞遂以每吨150元的价格将废碱液交由杨启应倾倒处置，并与杨启应签订了虚假的《废碱水买卖合同》。其后，杨启应邀约张远青与其共同倾倒废水，约定利润平均分配。 2020年8月28日至9月1日晚，被告人杨启应驾驶车牌号为渝CUR2**，加装有体积为7.3899立方米水箱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搭载被告人张远青，连续四日在夜间前往春泽竹制品加工厂，由被告人吴鹏飞将废碱液交付给杨启应，而后由杨启应、张远青将废碱液运输到位于重庆市龙水湖育才中学附近的高坡村征地区域进行倾倒,共计倾倒20车约140吨废碱水，造成附近草木死亡、鱼塘被污染的后果。吴鹏飞支付给杨启应处置费共2万元。 经大足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春泽竹制品加工厂内废碱液的PH值为12.61、氨氮含量为64.8mg/L、化学需氧量为2.67×104mg/L。经大足区生态环境局认定，该废碱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明确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5，危险废物代码为900-399-35。 2020年9月22日，被告人杨启应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9月24日，被告人吴鹏飞、张远青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查过程中，三被告人与重庆市大足区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关于对春泽竹制品厂厂区内废液储存池残液的认定意见；监测报告；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测量笔录；环保部门移送材料；证人吴某、黄某、艾某、王某、张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均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被告人吴鹏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鹏飞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53000元；判处被告人杨启应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远青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被告人吴鹏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吴鹏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吴鹏飞与大足区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主动缴纳罚金；3.本案倾倒的废碱水经过及时处置后未对环境造成较大影响。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启应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启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杨启应与大足区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且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3.杨启应系初犯、偶犯，一贯品行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远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远青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张远青按照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积极履行赔偿义务；3.张远青受杨启应的邀约参与运输排放废碱液，仅实施了打开阀门放废水的行为，也没有参与废水处置的价格协商等，情节轻于同案；4.本案废碱液排放后被及时发现并处理，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相关部门在现场进行了应急处置，确保了下游濑溪河的水质安全。2020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与重庆市大足区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已按协议约定，分别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的首期款项13723元、5056元、2889元。被告人吴鹏飞已预付罚金2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一百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三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按照达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履行义务，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系在学校附近倾倒有毒物质，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鹏飞作为具有通常常识的从业人员，曾因废碱液外泄导致鱼塘里的鱼死亡，其更应当知道废碱液的所具有的危险特性，但仍然交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杨启应、张远青任意倾倒，其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远青系邀约参与，且未参与共谋倾倒废水的具体事宜，作用相对较轻，量刑予以酌情考虑。对被告人吴鹏飞、杨启应、张远青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鹏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罪进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被告人吴鹏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吴鹏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18日。罚金已预付23000元，尚欠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启应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远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2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杨启应、张远青违法所得的2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文芬 人民陪审员  赵应琴 人民陪审员  戢素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曾 浩 书 记 员  刘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