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谊，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佳佳，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富，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谊因与被上诉人曹佳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谊、被上诉人曹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曹佳佳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陈某，因陈某常年不在上海，为了方便借款，遂委托黄谊代办借款事宜，并明确所有还款责任由陈某承担。黄谊在向曹佳佳借款时，亦告知过借款实际使用人系陈某，曹佳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黄谊在收到借款后已全额转给陈某，陈某的还款也通过黄谊转给曹佳佳。因此，黄谊仅是作为中间人帮助陈某办理借款事宜，黄谊与曹佳佳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应当由实际借款人陈某承担还款责任。现一审法院仅凭借条是由黄谊出具进而认定黄谊系借款人，显然有失公允。综上，一审法院未追加实际借款人陈某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曹佳佳辩称，不同意黄谊的上诉请求。曹佳佳出于对黄谊的信任将钱款出借给黄谊，至于黄谊是否为实际用款人并非出借人的审查范围。且本案借条是由黄谊出具的，在借款过程中黄谊也未向曹佳佳披露过实际借款人系陈某，这显然与黄谊所主张的委托关系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曹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谊归还曹佳佳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2．要求黄谊向曹佳佳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1日，黄谊向曹佳佳出具《借条》一份，载“今借到曹佳佳人民币壹佰萬圆整(￥1，000，000)，利息按每年百分之十五(15％)计算，每4个月计息一次，每次付息伍萬圆(￥50，000)。”二、2015年6月1日，曹佳佳通过银行向黄谊转账60万元；2015年6月27日，曹佳佳通过银行向黄谊转账5万元；2016年5月31日，曹佳佳通过银行向黄谊转账15.5万元；2016年11月29日，曹佳佳通过银行向黄谊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29日，曹佳佳通过银行向黄谊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30日，黄谊通过银行向曹佳佳转账4.5万元。曹佳佳主张，该款系支付60万元借款自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的利息。2016年6月27日，黄谊通过银行向曹佳佳转账55，500元。曹佳佳主张该款系结清2015年6月27日的5万元借款的本息。2016年10月4日，黄谊通过银行向曹佳佳转账4万元。曹佳佳主张系支付80万元(60万元＋20万元)借款自2016年6月1日至9月30日的利息。另，60万元借款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4.5万元，因黄谊未支付，故在2016年5月31日借款20万元时，将4.5万元转为本金，故实际支付本金15.5万元。2017年2月3日，黄谊通过银行向曹佳佳转账44，375元。曹佳佳主张系支付80万元借款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借款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5万元借款自2017年1月1日至1月31日的利息。另一审审理中，曹佳佳认可，黄谊亦已支付了100万元借款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15万元。三、一审审理中，黄谊提供案外人陈某于2015年5月20日向黄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本人陈某，因经商资金周转需要，现需托黄谊，以黄谊的名义帮本人借款(包括向出借人说明本人为实际借款人的身份，向出借人披露本人的经营项目，并代为办理相关手续)。所借金额以实际发生的借条及本人银行实际进账流水为准。所借资金均属本人使用，应付利息款项均由本人负责支付，日后如出现任何经济纠纷，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与黄谊无关。本委托长期有效。委托人：陈某”。曹佳佳认为，上述《委托书》在黄谊向曹佳佳借款时，从未向曹佳佳出示过，且该《委托书》内容是概括的委托黄谊帮忙借款，并不针对曹佳佳出具。另黄谊提供案外人陈某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载“本人借曹佳佳、曹玉芳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正(￥155万元)。本人保证在8年内还清，前4年还款伍拾万左右，后4年还款壹佰万左右，表示歉意。保证人：陈某2019年6月26日。”曹佳佳认为，该《保证书》是陈某向黄谊的保证，曹佳佳对此不清楚，本案中曹佳佳也不要求陈某承担保证责任。黄谊提供照片，显示曹佳佳与案外人陈某曾在上海、安徽滁州见面。曹佳佳表示，因借款后黄谊告知曹佳佳钱款是给陈某所用，故曹佳佳在滁州、上海确实与陈某见过面、吃过饭。黄谊提供曹佳佳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曹佳佳曾直接向陈某催讨借款。曹佳佳辩称，因黄谊告知曹佳佳，借款由陈某使用，故曹佳佳确实曾向陈某催讨，陈某也确实直接向曹佳佳归还过8，000元利息，但曹佳佳认为该还款是陈某代黄谊向曹佳佳归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涉案的借款系曹佳佳直接向黄谊转账交付，还本付息亦系黄谊直接向曹佳佳给付，且由黄谊作为借款人向曹佳佳出具《借条》。据此，曹佳佳主张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黄谊，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黄谊辩称的，黄谊系受案外人陈某委托筹措资金，黄谊从曹佳佳处取得借款后直接交付陈某使用，并由陈某支付利息，黄谊仅转付曹佳佳，不赚取利差，故认为案外人陈某为实际借款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谊与曹佳佳间的借贷关系可通过黄谊名义向曹佳佳出具借条，钱款的流转等形式予以证明。至于黄谊取得款项后如何使用、如何支配，不影响曹佳佳与黄谊间已成立的借贷关系。黄谊取得曹佳佳的款项后，其再提供给陈某，系黄谊与案外人陈某之间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关于黄谊是否向曹佳佳披露其取得借款后的钱款去向及实际使用人等，不影响曹佳佳向作为借款人的黄谊主张还款责任。黄谊辩称的，因钱款最终由陈某所用，故应由最终的款项使用人陈某直接向曹佳佳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黄谊申请追加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考虑到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案的证据已可以证明曹佳佳与黄谊之间的借贷关系，陈某并非必要的案件当事人，考虑到兼顾诉讼效率，对于黄谊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借条、银行卡明细等，可以证明曹佳佳的借款交付情况，及黄谊还款及利息支付情况。现曹佳佳根据借条及资金流水，主张剩余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其中有4.5万元系由前期结欠的利息转化，但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上限，上述利息转本金的操作，于法无悖，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在黄谊于2017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为年息15％。现曹佳佳认可2018年2月1日前的利息黄谊已付清，曹佳佳按年息15％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另根据曹佳佳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等，可以体现在2017年2月1日《借条》出具之前，黄谊确实按照年息15％的标准向曹佳佳支付利息，并以此计，结算出至2017年2月1日尚欠曹佳佳本金100万元。故曹佳佳主张的借款发生时双方已约定了年息15％的借款利息，且黄谊亦按约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黄谊辩称《借条》出具之前黄谊给付的钱款为归还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采纳。一审审理中，虽曹佳佳认可曾收到案外人陈某支付的8，000元，曹佳佳认为陈某系代黄谊向曹佳佳支付利息。考虑到陈某并非本案当事人，并未确认该笔款项支付的性质，且黄谊亦不认为陈某系代黄谊向曹佳佳还款，故本案对于该笔款项，不予处理。据此，判决：一、黄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佳佳借款100万元；二、黄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佳佳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15％计算自2018年2月1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黄谊提供了一份视频材料，拟证明曹佳佳对于借款实际使用人系陈某是明知的，黄谊仅是受陈某委托筹措资金。曹佳佳经质证认为，黄谊所提供的录像来源不合法，且视频中曹佳佳母亲也明确表示借贷关系发生在曹佳佳与黄谊之间，至于黄谊与案外人陈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谊与曹佳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确立需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曹佳佳已提供了表借贷合意的借条与转账凭证，现黄谊主张钱款实际使用人系案外人陈某，黄谊仅是受陈某委托办理借款事宜。然借条是由黄谊出具的，钱款是直接转至黄谊账户，后续还款也是由黄谊直接向曹佳佳交付，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至于黄谊取得款项后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双方间已成立的借贷关系。黄谊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一份其与曹佳佳母亲对话的视频，然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曹佳佳在出借款项时已经知道实际借款人系陈某。故在黄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借款时已将受托事宜向曹佳佳披露的情况下，黄谊与曹佳佳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黄谊在取得款项后出借给陈某，系黄谊与案外人陈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综上所述，黄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黄谊负担(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