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9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春，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慧娟，广东喻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天然，广东喻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2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春及其辩护人戴慧娟、于天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被告人陈小春与证人李某通过ＱＱ商定由陈小春以600元的价格向李某出售60包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后因李某暂时不需要，双方未实际交易。2020年9月7日，证人李某按上次双方商定的价格、数量向被告人陈小春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李某通过微信向陈小春转账毒资600元，陈小春将60包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从江西省丰城市邮寄给在深圳市龙华区的李某。2020年9月9日，李某收到陈小春邮寄的快递包裹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从快递包裹中提取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60包（每包10毫升，共600毫升，经鉴定检出可待因、麻黄碱成分）。2020年9月27日，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小春到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投案。为支持上述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小春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小春当庭表示不认罪，辩称其卖和邮寄是药品而不是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春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不持异议。涉案毒品只鉴定出含有可待因、麻黄碱成分，没有进行含量鉴定，可待因、麻黄碱的含量不明，请求在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春在认识李某之前没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在李某的诱惑下促成了犯意，属于“犯意引诱”。被告人陈小春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小春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陈小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揭发及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2020年9月27日，民警电话联系陈小春到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接受调查，陈小春在电话中表示其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行，会前来派出所接受调查。陈小春到达河洲派出所后民警将其控制。3.物证，盒子1个（照片），李某指认系陈小春给其邮寄的包裹；包装袋2个（照片，1个红色塑料袋和1个中国邮政包装袋），中国邮政包装袋显示快递单号为114129XXX；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60袋（照片），李某指认系陈小春给其邮寄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陈小春指认系其销售的奥亭止咳水；蓝色小米手机1部（照片），陈小春指认系其被扣押的手机。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对举报人李某提交的快递包裹进行提取，提取到外包装盒、包装袋、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60包。5.称量、取样笔录，经称量，检材1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棕色液体），止咳水数量10毫升×60袋合计600毫升，检材数量30毫升。6.疑似毒品收条，2020年9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收到民治派出所民警送交的涉案止咳水。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9月27日，民警对被告热陈小春人身及其住处江西省丰城市进行搜查，从陈小春身上搜出涉案手机一部，在其住所未搜查出可疑物品，民警依法对该手机予以扣押，并对手机中的涉案QQ、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收款记录予以提取。8.ＱＱ、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1）ＱＱ账号37×××83（昵称“愚门人”，备注名“奥先干混”），陈小春指认系其用来与深圳买家联系的ＱＱ，李某指认系陈小春的ＱＱ账号。ＱＱ账号17×××79（昵称“西伯利亚狼”），李某指认系其的ＱＱ账号；陈小春指认系深圳买家的ＱＱ账号。（2）微信账号×××（昵称“枫子李”），李某指认系其微信账号，陈小春指认系深圳买家的微信账号；微信账号×××（昵称“陈小春的独家记忆”），李某指认系陈小春的微信账号；陈小春指认系其用来与深圳买家联系的微信账号。（3）ＱＱ聊天记录，2020年7月13日李某通过“奥美制药全国销售”ＱＱ群添加陈小春（昵称“愚门人”）为好友，并询问陈小春是否有奥亭水以及价格，陈小春回复开票价2.5元一包左右，李某让陈小春帮忙找一些，陈小春说“我根本不需要碰这个品种，只是问你收多少钱”，李某说你说多少钱出，陈小春说那就算了，李某问“5，可以吗？”，陈小春表示这个价不想去冒这个险并问李某最高能到什么价位，李某说“我也是自己喝的，7元可以吧，我每天要喝3包，你先发我60包吧”，陈小春说“自己吃好点”。二人于7月14日进行ＱＱ语音通话，陈小春将自己的电话（189××******）发给李某；二人于7月16日进行语音通话，之后李某将收货信息（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沙元埔村111栋李某收，137××××****）发给陈小春。之后李某一直催促陈小春发货，8月13日陈小春说可以发了，问李某还要不要，李某回复已经买了，暂时不要。2020年9月7日李某又找陈小春拿奥亭水，二人通过ＱＱ语音通话后李某将收货信息发给陈小春并让其到时候将快递单号发给其，之后陈小春将快递单号发给李某。李某指认以上系其与陈小春的ＱＱ聊天记录；陈小春指认以上系其的聊天记录。（4）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9月7日李某添加陈小春的微信，陈小春将快递运单及包裹的图片发给李某并说“上面有单号，你放心我专门做奥美的，600”，李某说“我们是长期合作的”，陈小春说对，之后李某通过微信给陈小春转账600元。李某指认以上系其和陈小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小春指认系其与深圳买家的微信聊天记录。（5）转账记录，2020年9月7日18时26分，李某微信转账给陈小春600元。陈小春指认系深圳买家给其转钱的转账记录。9.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显示2020年9月7日18时许，李某曾两次与手机号码189××××****通话；9月27日李某与手机号码189××××****的通话显示为未接来电。李某指认以上系其和陈小春的通话记录。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来举报有人在网上贩卖止咳水。2020年7月13日我在网上遇到一个ＱＱ昵称“奥先干混”的人（ＱＱ号码37×××83），我一看这个名字我就怀疑对方可能是卖奥亭止咳水的，我就试着问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奥亭水，对方问我要多少，我问对方多少钱一盒，对方说她去拿是2.5元一包，接着我问对方能出多少，对方问我多少钱收，对方一开始不跟我提钱，很谨慎，于是我假装跟对方说是我自己喝的，7块钱一包如何，并且我告诉对方我每天和三包，需要60包。对方过了一会打微信电话问我是不是上瘾了，我说是的，对方又说风险太高，7块钱太少了，要10元一包，我没有还价就同意了，一开始我听她说话是个女的而且要我先付款，我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骗子就先没有买。到了前两天的时候我看对方ＱＱ一直在线，并且对方给了我她自己的手机号码，我观察之后觉得对方可能不是骗子是真的贩卖止咳水的人员，于是我就打电话联系她，问她还有没有货，她说怎么现在又要买了，我假装说自己喝完了，没有地方买货，对方说还是原来的价格10元一包，我同意了，但是我叫对方把发货单号发给我我再给钱，她同意后我又加了她的微信（微信号×××，昵称“陈小春的独家记忆”），在收到对方发的快递单号之后我用微信转了600元给对方。到了今天早上10点多我收到货了，我就来民治派出所报案了。我跟对方通过话，微信电话和手机号码都打过，她的手机号码是189××××****，对方卖的是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香港奥美制药公司的，10ＭＬ一袋，我收到了60袋止咳水，全部交给公安机关了。卖止咳水就是贩卖毒品，害人害己，我以前自己了解过相关的知识，所以我要举报对方。我和陈小春通过QQ和电话联系，电话有3次，QQ具体次数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有截屏提交了，电话记录我也可以提交。当时我直接向陈小春表明需要止咳水，自己已经成瘾需要食用。我没有跟陈小春说过自己生病需要服用口服液之类的话。11.被告人陈小春的供述：第一、二次供述，我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9月27日12时许在丰城市河洲派出所被传唤到丰城市执法办案中心。我在网上卖过60包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知道里面含有可待因成分，其他成分我不清楚。2020年7月我看到有人在ＱＱ上需要购买奥亭水（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当时我正好在一家私人诊所（张龙辉卫生所），我就问了一下这个医生有没有奥亭水卖，他说有，我问他多少钱，他说2.5元一包。我了解清楚情况后就跟ＱＱ上这个人（昵称“西伯利亚狼”，ＱＱ号码17×××79）说有货，对方问我怎么卖的，说他是长期喝的，每天要喝3包，先要60包，我问对方是不是上瘾了，对方说是的，然后我问他什么时候要，对方发了地址给我，但他又说不要了，我就没有找张龙辉拿货。到了2020年9月，具体时间我忘了，对方突然问我还有没有货，说他自己的喝完了找不到人买了，我跟对方说有货，对方说还是要60包，我同意了，我让对方转600元给我，因为我卖给他是10元一包。我收到钱后就去诊所找张龙辉开货，我跟张龙辉说是我自己吃的要开60包，医生就给我开了，他不知道我拿这个止咳水去卖，我付了150元现金给医生，付了钱之后我就拿货离开了诊所去别的地方办事了。我路过我们丰城东方馨园小区的时候看到有快递公司，中国邮政，我就到邮政局把这60包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装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快递给对方了。我的ＱＱ号是37×××83，微信号×××，微信昵称“陈小春的独家记忆”，还有一个手机号码是189××××****。我是香港奥美公司的销售，我是销售奥先干混、阿莫西林等消炎药的，我工作是不卖这个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我就是贪小便宜，想卖点止咳水赚点钱，我卖的止咳水是绿色包装的，上面写着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香港奥美制药厂生产，还画有一个柠檬图像，我不知道一包是多少毫升。我和网友“西伯利亚狼”没有见过面。我这是第一次卖止咳水，我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下次不敢了，我赚了450元，都被我自己生活用掉了。我的公司不知道我卖这个止咳水，跟公司没关系，是我自己卖的。第三、四、五供述，我没有贩卖毒品，我和奥美医药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有签订劳务合同，我不确定是不是和该公司直接签订的，劳务合同在我江西老家的家里，我主要负责营销代理工作。深圳买家（李某）是在我们奥美工作群里找我的，我以为他是我的同事，我不清楚“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正常用药剂量是多少。（问：你和深圳买家的聊天记录显示深圳买家开价5元一包你为什么不愿意）我觉得这样倒腾药品赚不到钱。（问：你在ＱＱ聊天记录里称不想去冒这个险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个要是受管制的，我觉得我这样卖出去会受累。（问：现告知你经过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出你向买家售卖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中含有可待因和麻黄碱的成分，你是否清楚）我清楚，没有异议。对于深圳买家说的“一天要喝3包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觉得是正常剂量，我没有张龙辉医生的信息，他的卫生所在我老家，具体门牌号不记得了。第一，我觉得我被骗了，我觉得深圳买家是我的同事；第二，我是为了给我同事方便才买的，我不是贩卖毒品；第三，我以为我同事自己生病要吃，剂量不多就没注意才给他寄的。（问：现向你播放举报人提供的向你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通话录音，你是否清楚）我清楚了，我向对方贩卖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我公司的产品。（问：对方向你购买时提出用快递公司代收付款的方式，说这样对大家都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是我同事，他说他自己要吃，我就用快递寄给他了。（问：你在通话中和对方说“我之前都有一盒，我都那个”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有向其他人出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的意思是有的话我就去诊所帮他拿，我没有向其他人出售这个口服液。（问：你们的通话录音里对方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事情，经常喝，经常吃”你回答说“戒不掉啊你们”你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你是否知道对方购买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所说的你们是不是指其他在你这里购买口服液的人）我以为是我同事，我好心劝他戒掉，他说他生病了，一天要吃3次，一次要一包，我跟他说这个吃多了会上瘾的，我没有向其他人出售。（问：在通话录音中你问对方说“弄这个不会出事吧”，你指的是不会出什么事）我就是怕卖这个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会犯法。（问：在通话录音中，为何你一直向对方确认是不是其自己使用）如果知道他是贩毒的我就不会卖给他，我要确认他是自己生病要吃，我才卖给他的。（问：通话录音中，你说寄多了会不会出事，你是否明知自己是在做什么）我以为卖这个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量不多的话不算是违法。（问：你所说的卫生所到底是“张龙辉卫生所”还是“张荣辉卫生所”）是张荣辉卫生所。复方可待因口服液是张荣辉的老婆出售给我的，我就跟她说有同事生病了要买点药，让她帮忙给我开点复方可待因口服液给我；她当时是以2.5元的价格出售给我的，这个价格是进货价，市场售价一般是5元。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卖了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深圳的网友，但我没有贩毒。他是在我们澳美公司的QQ群里添加我的，我以为是我同事，因为进群都是各地的销售，群主也会审核的。他向我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说买60包自己每天喝3包，他还在电话里说他自己生病了要吃药，他说这个每天3包的量也是正常治病的量，所以我就卖给他了。（问：公安机关给你播放的你和网友的通话记录和语音通话录音是你说的吗？为什么通话中他没有说自己生病了要吃药，反而是你主动问他为什么戒不掉？）话是我说的，但对方跟我通话了很多次，有一次电话中他说过他看过医生，是自己吃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没有录音；因为自己生病了吃药，吃多了吃久了也会上瘾，所以我是好心提醒他的，我真的以为他是同事才会帮他，我不是贩毒，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来害我。（问：既然他是你同事，为什么他自己不去开药，还要找你？）每个人权限不一样，我们群里销售员经常相互帮忙调货什么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也是正常的。（问：QQ昵称“西伯利亚狼”的这个深圳网友在QQ向你购买奥亭止咳水的时候你问对方出多少钱，对方说5元，你说算了这个价不想去冒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药量大了就是毒品，所以我这样说。这个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但这个是处方药，要医生才能开，我就去张龙辉卫生所找了一个医生开药，开了60包，我买是2.5元一包，卖给网友是10元一包。我是奥美公司的销售员，我和奥美公司的合同在家里面，我每个月收入有5000元还有奖金，我老公收入一年也有十多万元，我没有必要去做这个事情，我没有做过坏事，我之前没有卖过，网友老是打电话求我，我一时心软才帮他忙的，我真的以为他真是生病了。民警给我打电话，我自己到丰城市河洲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我没有贩卖毒品，我只是卖了处方药。那个网友“西伯利亚的狼”问我买60包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网友说是自己吃的，我以为他是我同事生病了需要吃药，我就去张荣辉诊所找张荣辉的老婆以150元开的（每包2.5元）买了60包，我就以600元的价格卖给了对方，公安打电话给我，我就去了派出所接受调查。（问：你说对方是生病了需要吃药，但根据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并没有相关内容，并且记录也进行了鉴定，并没有被篡改，你如何解释？）我记得他说过。（问：既然是生病吃药，你为什么主动问对方为什么戒不掉？）这个药会上瘾的。（问：你自称奥美公司销售人员，但为什么你是从诊所开的药？）我没有权限拿这种药，需要医生开处方的。（问：那你为什么在聊天记录中跟网友说，你那里有一盒药？）我没有说过。（问：你自己的聊天记录就是这样说的，截图你也认签过，你确定没说过？）我想了一下，当时有个医生（是谁我忘记了）跟我说过有一盒这个药要过期了，我就随口跟网友说我这已经有一盒了。（问：既然这个医生有这个药，为什么你不要找这个医生买？）因为这个医生当时已经把药卖掉了。12.勘验、检查笔录，2020年9月25日14时40分至15时30分，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民治派出所民警对涉案现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进行了勘验检查，形成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2张、照片6张。13.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毒）字[2020]09033号《检验报告》，从1号检材中检出可待因、麻黄碱成分。（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粤安计司鉴2020声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手机内的六段检材视频文件，其视频格式、视频画面分辨率、视频内容、视频声音、文件元数据等信息均未发现异常情况，文件的创建修改时间正常。因此，根据现有材料检验分析，检材录像未经过剪辑处理。送检手机中的六段视频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14.视听资料，光盘三张。光盘一，称量视频。光盘二（附有接受证据清单），李某与陈小春的通话录音。（共六段）光盘三，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带光盘，六段通话录音，内容与光盘二中内容一致。15.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1）根据陈小春的供述涉案止咳水来源为“张龙辉卫生所”，民警在当地寻找该卫生所，并未找到，但找到一个叫“张荣辉卫生所”（江西省宜春市）的卫生所，在该卫生所内未找到叫“张龙辉”的医生。（2）关于李某是从何途径添加陈小春的ＱＱ号问题，民警在电话中询问得知李某是在“奥美制药全国销售”ＱＱ群中添加的陈小春，李某曾用自己两个ＱＱ号中的一个（22×××87）在群内发布收购“止咳水”的信息，便被群主踢出ＱＱ群，后用另一个ＱＱ号（17×××79）看到陈小春经常在群里发布卖药的信息便私聊陈小春问有没有止咳水卖，陈小春表示有，后两人进行详谈。李某回深圳后会立刻补充讯问笔录对该问题进行详细记录。16.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对陈小春进行核酸检测和其他体检项目，致使其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被送进看守所。17.被告人陈小春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小春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查，查获的涉案止咳水绿色外包装上注明“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经鉴定含有可待因、麻黄碱成分，被告人陈小春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中供认其知道涉案的口服溶液含有可待因，并供述“我工作是不卖这个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而为了牟利而贩卖，亦供述“知道这个要是受管制的，我觉得我这样卖出去会受累”等，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小春明知涉案口服溶液含有毒品可待因成分而予以贩卖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春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小春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先供认后一直翻供，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的主动投案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辩护人所提的犯意引诱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特情介入而侦破，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小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缴获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60包，由公安机关销毁；缴获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远  彬人民陪审员 邓  少  敏人民陪审员 魏  秋  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昕  怡书 记 员 高林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