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6刑初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玲，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连云港舜天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及连云港宏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隋新明，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玲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海检一部刑追诉[2020]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作出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海检诉刑诉[2020]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玲自2012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连云港舜天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票务公司）和连云港宏达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旅行社）现金会计期间，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共计人民币184.4872万元，用于个人股票投资、购买房产、车辆、儿子出国及个人消费等使用，截止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沈玲以现金、房产、车辆等方式共退还人民币96.474万元。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海检一部刑追诉[2020]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玲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利用担任舜天票务公司和宏达旅行社现金会计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做账的方式，在从公司支取现金后，谎称将现金存入赵某卡中或者公司对公账户，但实际未存入，侵吞公司财产人民币678030元。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认罪认罚，主动退还被害单位的财产，可以酌情从轻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玲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被告人沈玲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要求，从公司支取现金后都交给赵某，没有以谎报现金存入赵某卡中或者公司对公账户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不认可追加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庭审后其通过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书面笔录一份，在该份笔录中表示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沈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够准确，主要理由是：1.沈玲曾经开取现金支票直接支付公司的相应支出，但未在现金日记帐中记载，这些数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审计报告显示现金日记帐记载的时间在前，而现金支票开具的时间在后，这种情况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情形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根据审计报告认定的犯罪数额并不准确。3.公诉机关认为现金日记帐显示存入沈玲的卡上，但沈玲的银行卡中没有发现相应的存入金额，该部分差额被沈玲侵占。沈玲的这个行为应当视为公司借用沈玲的个人银行卡逃避税务监管的行为，即使沈玲没有实际存入，但该行为得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认可，不能因为保管现金方式的区别就认为构成犯罪。4.现金日记帐并非是沈玲一个人所作，赵某或者公司其他员工也记录现金日记帐。且鉴定意见也未对帐目反映的时间和存款的时间进行对比，不明确是否存在隔日或者多日之后存入赵某卡中或者是公司帐户的情形，且根据沈玲的供述这些款项都是被赵某以现金的形式拿走，然后直接在现金日记帐上注明存在赵卡或公司帐户，因此不能简单的认定在现金日记账中备注存赵卡或者对公账户而实际未存入的就是被沈玲所侵占。5.被告人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左右，被告人沈玲应聘至舜天票务公司和宏达旅行社担任现金会计，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记录公司现金账目、收取公司客户费用、用现金支票支取现金以及发放公司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等。被告人沈玲自2012年开始，利用担任舜天票务公司和宏达旅行社现金会计的便利条件，采用虚报冒领或者公司支取现金后谎称将现金存入赵某银行卡中或者公司对公账户，但实际不存入而私下截留等方式，侵占公司财产共计人民币251.7902万元，用于个人股票投资、购买房产、车辆、儿子出国及个人消费，截止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沈玲以现金或者房产、车辆抵账等方式共退还被害单位人民币96.474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沈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及鉴定意见等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赵某到海州经侦大队报案举报其公司现金会计沈玲涉嫌侵占公司财产。海州分局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案件，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6日，沈玲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玲的基本概况。3.全日制劳动合同，证实沈玲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被聘为连云港宏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4.营业执照，证实连云港舜天票务公司及宏达旅行社的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等。5.收据等，证实舜天票务公司及宏达旅行社收入情况。6.现金日记账、苏天凯专审（2019）第115号审计报告、苏天凯鉴字（2020）第001号鉴定意见、舜天票务公司对公账户出入账明细、沈玲名下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赵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沈玲侵占公司财产的方式及侵占的具体数额。7.被告人沈玲在华泰证券公司的交易明细、沈玲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龙瑶华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沈玲的消费情况。8.情况说明、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被告人沈玲在侦查阶段以房产和车辆作价退赔被害单位的情况。（二）相关言词证据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主要内容为舜天票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公司实际由其管理。其是宏达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是一帮人马。工作人员工资是宏达旅行社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的。2004年沈玲到其公司，她一直负责两个公司的现金账目，包括收取客户的旅行费用、保证金等以及公司工资奖金发放和其他开销。2018年11月左右，沈玲离开公司，其要求沈玲对账，沈玲一直拒绝对账。后来其找了审计公司审计，发现从2013年1月到2018年6月，舜天票务公司资金缺口140余万元，宏达旅行社资金缺口58万余元。舜天票务公司有对公账户，公司还有一张沈玲的卡，沈玲负责处理现金账户。客户刷卡的钱都到舜天票务公司账户上，缴纳的现金都在宏达旅行社的现金账户上，公司用钱是从宏达旅行社的账户转到现金账户，舜天票务公司账户的钱是用现金支票支取。沈玲用现金支票取钱时，多取少存，就是从舜天票务公司的账户上取出来的钱不是全部存到宏达旅行社的现金账户上，每次都是克扣一点钱。还有宏达旅行社账户上的钱会拿到她自己的卡上，然后使用，就是取出来的钱不能全部用完，每次都剩一点。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一是随时向中介支付保证金和相关的签证费用，二是其老公使用过保证金，三是正常退还的保证金。其老公使用的保证金没有返还给公司账户，相当于亏空了。沈玲主要通过多支取，少做现金日记账等方式侵占公司财产。就是公司的收入资金，如果客户刷卡就直接刷到公司对公账户，如果是交现金就由沈玲存到其名下的银行卡或者沈玲的银行卡。沈玲现金日记账中记载支取的费用打给其名下银行卡上，经核查其名下的三张银行卡，发现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金额与其银行账户有多笔入账不符。案发后沈玲用车子、房子等作价抵偿给公司，由其经手的有70万元左右。2.证人刘某甲（沈玲之子）的证言笔录，主要内容为其在韩国留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由其母亲沈玲支付。3.证人刘某乙（沈玲配偶）的证言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沈玲跟其说过她拿了赵某几十万，沈玲说要卖房子还款，出事后赵某找过其说大约欠了一百多万。其开饭店时，沈玲出了8万元。家里购买车和儿子购买房子都是沈玲出的钱。4.证人张某（赵某配偶）的证言笔录，主要内容为沈玲是赵某公司的现金会计，其从赵某公司财务支取费用要先跟赵某说，不管拿多少钱赵某都知道，然后从沈玲处领取，沈玲会让其在支取凭证上签字，也会在现金日记账上记录。2012年以来其从公司支取约100万元。5.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主要证实刘某乙开饭店的收支情况等。6.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主要内容为其是宏达旅行社、舜天票务公司的代账会计。赵某是宏达旅行社、舜天票务公司的负责人，沈玲是赵某公司的现金会计。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从来没有给其审核过，这几年其主要是帮助公司申报，没有收入就零申报，有收入就报税。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公司把正规开具的发票提供给其，其整理后报税以及营业执照年报。7.被告人沈玲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04年经朋友介绍到舜天票务公司和宏达旅行社任现金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某，其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任现金会计，公司所有的收入都由其汇总经手。舜天票务公司主要从事机票代理，宏达旅行社主要收取旅游费用、出国签证费用（保证金）等。公司收取保证金后给缴纳保证金的人开具收据，盖旅行社的财务章，经办人有的写其，有的写单位员工，收取的保证金都集中在旅行社和舜天票务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可以存在公司账户两到三年时间。公司需要用钱其随时可以开现金支票支取，但必须让赵某知道。如果赵某出差或者不在单位，其可以自行决定支取保证金。顾客需要退还保证金时，需要缴纳人提供缴纳保证金的收据凭证，公司予以退还保证金。平时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现金支票都是由其管理、使用。从2013年开始到2017年6月，其发现公司的现金管理存在漏洞，有时支取现金时盖章就可以，不需要领导同意。2013年开始，其采取多开现金支票金额，做现金日记账时少记账的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差额由自己消费了。一般差额从几千元到上万元，多支取的差额被存到其自己的交通银行卡中或者给赵某使用了。其主要用于购置房产、家庭开销、儿子留学等。其2017年离开公司时没有与公司交接。事情发生后，其退还给赵某9万元，退还给公司客户5万多，用奔驰车抵了8万元，使用儿子刘某甲的房子抵给公司54.5万元等。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至3点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现金支票对账单凭证、现金日记账账本、舜天票务公司及宏达旅行社对公账户资金流水、证人赵某的证言及沈玲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沈玲对于其采用多开现金支票少记现金日记账等方式侵占公司184余万元的事实完全认可，未提出辩解意见，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鉴定意见、沈玲银行卡交易明细、舜天公司及宏达旅行社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玲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沈玲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沈玲积极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沈玲的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沈玲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沈玲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55.316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文娟人民陪审员  孙新霞人民陪审员  马志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董月变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