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怀强，男，汉族，1976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云，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刚，男，汉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冬生，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马怀强因与被上诉人马刚、原审第三人马冬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怀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被上诉人马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杨强、原审第三人马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怀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豫03**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马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马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马怀强与马刚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需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在工商局存档，但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的所谓公示力仅是对外效力，在处理公司外部纠纷时可适用。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不应以协议在工商部门存档为由就推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登记仅是一种公示行为而非设权行为。若各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持有异议的，则应考虑股权变更发生时的合意等情况进行实质审查，从而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不持有协议原件。隐名股东马冬生和马某在一审中也证明，马刚与马怀强签订股杈转让协议时明确表示并非真实转让，马刚无权要求马怀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马刚主张权利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双方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除在工商部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双方并没有签订其他股权转让书面文件。并且，马刚并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仅有一份制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保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协议当事人均不持有协议原件，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3.本案一审时马冬生和马某均已如实向法庭陈述，2019年3月6日马刚与马怀强在工商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两人均向隐名股东马冬生和马某表示，该次变更登记并非真实转让，四个股东的身份和持股比例均不发生任何变化。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为明确四名股东的身份，2019年3月11日马刚、马怀强、马某、马冬生在公司办公室共同签署《协议证明》。案涉协议对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和持股比例不产生任何实质影响，马刚仍是公司股东，且持股比例未发生任何变化。根据马怀强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马冬生、马某、师志国、杜予龙、马亚芬等人出具的证言，洛阳通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赞公司）成立自2018年4月成立至今，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均不相符。4.协议中马刚的签名确系其本人签署。关于落款日期中的3字虽不像一笔形成，但确实不存在事后更改，据代笔人马冬生称，因春节前后习惯使用农历月份，所以在春节过后两个月经常会因笔误将月份甚至年份写错。其在书写《协议证明》落款日期时因一时未反应过来公历月份，所以书写的不连贯，可能存在断笔。为证实“3”字不存在更改，一审庭审结束后马怀强补充了相关银行流水，以证明只有在截止2019年3月11日协议签订当天，公司对马怀强的借款数额才是协议中载明的69.4万元，以此印证《协议证明》的签订日期确实是3月11日。一审法院不应因为上述瑕疵就否认该证据的效力。5.公司组建时间为2018年4月，组建时马怀强并非股东，2018年10月马怀强才加入公司。马冬生在书写协议时因用语不规范才使用“组建”二字，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四名股东为证明实际股东身份而签署该《协议证明》的真实意思。马刚称《协议证明》中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要求鉴定，因马刚的原因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协议各方均证实签名是马刚本人所签。6.2019年3月6日双方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有悖常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30万元转让价格，既不是马刚的实际出资金额，也不是其实际持股比例对应的公司净资产价值，而仅仅是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认缴出资额。否则，马刚不可能仅主张5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不按协议约定主张330万元股权转让款。6.马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仍继续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多次自认其实际股东身份，由此可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需。马刚以股东身份为公司招聘经理并继续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并不是马刚所称的过渡时期的帮助行为，如马刚仅是帮助行为，不可能多次明确告知昌利斌其系公司主要股东，并要求昌利斌直接向其汇报工作，更不可能不将公司股东马怀强介绍给昌利斌。7.2019年4月8日的《协议》下方落款处，马刚以股东身份签字，且承诺按持股比例清算，该协议足以证明马刚在2019年3月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仍是公司实际股东。因2019年4月8日的《协议》主要涉及的是马某退股事宜，故一审庭审时法庭向马某询问了签订协议的具体过程以及马刚的实际身份。庭审中马某明确表示，马刚在2019年4月8日签订《协议》时仍是公司实际股东，并以股东身份承诺按持股比例为马某退股，事后马某也多次向马刚催要款项，但马刚因资金紧张一直推脱，最后无奈之下由持股比例较大的马怀强为马某办理退股。马刚辩称，1.2019年3月6日，马刚与马怀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合法有效；马刚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马怀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9年年初，马刚考虑到其已将通赞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收购完毕，马怀强为了完全掌控通赞公司，就和马刚商量收购马刚股权的事宜。经过双方沟通之后，马刚愿意将其股份卖给马怀强。2019年3月6日，马怀强与马刚双方一同到洛阳市工商局专业分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马刚当场将其占有的通赞公司55%的股份转让给马怀强，并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马刚已不是通赞公司的股东,马怀强已合法取得马刚的股权。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双方达成买卖股权的合意之后，一同到工商局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当场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马怀强与马刚之间的股权转让清晰明确，不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所谓的马怀强代持马刚股权的事情。马怀强故意混淆事实，虚构马刚仍系通赞公司股东，妄图逃避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马怀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商事原则。马冬生作为通赞公司监事以及马怀强合作伙伴和好朋友，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实际是帮助马怀强混淆事实，帮助马怀强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马怀强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二审上诉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马怀强否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虚构其代持马刚股权的行为，是因为通赞公司在马怀强的经营管理下，经营状况不好，没有产生马怀强内心对通赞公司效益的期望值。马怀强心里认为通赞公司的亏损应该由马怀强与马刚共同承担。3.一审中，马怀强还要求其好朋友即通赞公司监事马冬生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活动，妄图通过人数上的优势，混淆本案的法律关系，来帮助自己逃避《股权转让协议》中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4.一审中，马怀强提供的2019年3月11日《协议证明》日期及马刚签名存在造假行为。马刚通过申请司法鉴定，已经证实该份协议不是马刚本人书写，并且日期存在涂改，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马怀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系马怀强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证人证言与马怀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证人马某在2019年2月26日就已经退出通赞公司，不存在马某后续所谓的在2020年4月8日仍然还是股东的说法。至于2019年4月8日的《协议》，完全是马怀强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向马某退还股东款，马某及其爱人多次到通赞公司进行吵闹的情况下，马怀强不得已才为马某出具的《协议》。通过该份《协议》的由来，更能进一步证实马怀强不诚信。此外，一审庭审后，马某就向马刚进行了道歉，声称其受到了马怀强的要挟，不能陈述真实的信息。其他证人证言都是证人一些感知上的证言，并不是证人亲身经历，属于传来证据；该证人证言与待证事实也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义表示，不违反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该协议已经生效，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严格遵守协议的约定，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履行协议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怀强的上诉请求。马冬生述称：同意马怀强的意见。马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怀强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人民币；2.判令马怀强向马刚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马怀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通赞公司成立，在办理工商登记时股东为马刚（持股60%）、师志国（持股40%）。2019年3月6日马刚与马怀强在洛阳市工商局签订《洛阳通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通赞公司的55%的股权以3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怀强，约定出资转让于2019年3月6日之前完成。2019年3月8日，通赞公司负责人由马刚变更为马怀强。2019年4月8日，马某与马刚、马怀强、马冬生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马某于2019年2月26日退出通赞公司，并从退出之日起公司所经营中的责任与经营中产生的任何问题与马某无关，股金退还以2019年2月26日前会计审计结算为准，并明确表明各股东的投资款为马某30万元、马刚50万元、马怀强100万元、马冬生10万元。2019年3月11日，马冬生、马某、马怀强签订的《协议证明》，写明公司组建投资情况，但马刚表示该证明下方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3月”的“3”系由数字2更改而成。2019年3月9日之后，公司员工昌利斌仍与马刚沟通通赞公司的工作。马刚庭后对《协议证明》中的签名及日期中的“3”字申请鉴定，后因鉴定检材签名书写不规范，与样本签名在书写形态上存在差异，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对差异点和符合点做出评断，2020年8月31日被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退回。后马刚未再次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关不予鉴定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刚、马怀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2019年3月6日签订《洛阳通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存档于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具有法定公示力和公信力，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马怀强所称2019年3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该《协议证明》内容仅是表明通赞公司组建投资资金情况及借款情况，并不能表明现存股东投资数额及持股比例，且落款的年月日中的“3”字有更改，再加上马怀强与马刚没有签订代持股协议，更不能证明马刚系隐名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仍然持有公司股权，故马怀强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刚在与马怀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仍然与公司主要员工沟通公司事宜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足以证明马刚隐名股东身份，该院不予采纳。马刚、马怀强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股权转让款为330万元，但马刚本次诉求要求马怀强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实际上是马刚只要求支付投资款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刚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率，故该院酌定马刚的利息损失应以50万元为基数，从马怀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即2019年3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剩余款项结清之日止。马刚其他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怀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马怀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怀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马怀强与通赞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截止2019年3月11日，通赞公司尚欠马怀强的借款金额为694000元，该借款金额与《协议证明》中所书写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所以，案涉《协议证明》签订时间确为2019年3月11日，落款时间不存在任何更改。2019年3月11日马刚仍是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通赞公司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通赞公司2019年1月至3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证明：通赞公司长期亏损，截止2019年2月底，公司所有股东对应的股权价值（所有者权益）合计为569950.21元，根据马刚的实际持股比例26.3%（50÷190）计算，其股权账面价值仅剩14.9万元。马怀强不可能同意对公司亏损负有主要责任的马刚退股，更不可能按马刚认缴的330万元受让其股权。所以，2019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而非真实转让股权。第三组证据：2019年4月8日马刚、马怀强、马冬生三名股东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复印件，原件在马某处）。证明：2019年4月8日，马刚仍是公司股东，并代表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按时偿还马某的借款。如果2019年3月6日马刚已经转让股权，不可能在2019年4月8日仍代表公司签署承诺偿还马某借款。马刚质证认为：对于马怀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马怀强与通赞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明细表是马怀强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下面的银行交易明细，绝大多数都是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即2019年3月6日之前。只有两笔，一笔是2019年3月10日，一笔是2019年3月11日，是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而且这两笔均是马怀强与通赞公司对公账户之间的转让。因此马怀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也不能证明马怀强把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给马刚。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通过一审中庭审已经证实，原协议证明中马刚本人书写的签名以及日期存在造假行为，经过司法鉴定已经证实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因此该份证据与待证事实无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同时也不具备证明力。对于第二组证据，两份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目前这个公司以及公章都是马怀强所控制，经马刚辨识，这两份资产负债表是假的，不是当时的资产。而且这两份资产负债表上只加有公章，没有当时马刚的签字，存在造假的嫌疑。第三组证据承诺书，没有原件，单凭一个复印件证明不了待证事实，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承诺书上马刚的签名不是马刚签的，如果能够找到原件，马刚申请对承诺书上的马刚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2月26日马某退股的时候，马怀强收购马某的股份，当时不知道是否给钱了，应该是马某押的有马怀强也就是通赞公司的东西。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上面显示，首先是通赞公司，也就是公司主体抵押给马某，这三张合格证书实际上是车辆合格证书，然后作为前期借马某人民币143万元的凭证实际上是一种抵押。首先从主体上是通赞公司借马某人民币143万元。另外从最后一句话内容来看，如因此承诺未按期履行所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通赞公司承担，也是公司与马刚是没有任何关联，而且这份承诺也不能证明对方所讲的马刚还是股东。马冬生质证认为：同意马怀强的意见。马刚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1日，马刚与马怀强弟弟马伟强录音一份；2.马刚汽车被师志国故意碰撞照片4张；3.马刚爱人在交警队处理事故视频2份；4.马刚爱人在交警队书写陈述材料一份；5.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6.马怀强到马刚公司追讨股权转让款视频一份。综合证明：1.马怀强购买马刚在通赞公司股份之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马刚无奈只能多次找马怀强讨要；2.马怀强为了逃避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多次威胁马刚不要找其要钱。2019年10月28日，马刚找马怀强索要款项时，马怀强竟然指使其表弟师志国故意驾车撞向马刚的汽车。后经妻子张利娟报警，由洛阳市交警队六大队及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进行处理。但时至今日，马怀强表弟故意撞车事件仍没有处理结果。3.马怀强为了逃避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采用各种手段，甚至不惜触碰法律的底线，马怀强的行为极其恶劣。马怀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录音中没有马怀强的参与，录音内容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仅以马怀强与马伟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就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录音中的马伟强与马刚本身也是亲属关系，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马刚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照片四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车辆碰撞照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从碰撞照片看，马刚爱人的车辆仅有轻微的剐蹭，并不存在其所称的故意制造事故，对其进行威胁之类的情况。马刚称马怀强故意制造事故威胁不让其讨要，股权转股权款是对马怀强的诬陷，马怀强保留追究其相应责任的权利。对证据3、4、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证据6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该证据不认可。马冬生质证认为：1.是马伟强来找马刚，意见不统一起了争吵，但是没有威胁马刚。2.马冬生与张利娟、马怀强三人在一起坐在办公室说话，师志国是不小心碰到的车，不是故意。证据3、4、5、6马冬生没有见过。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4月8日协议载明“洛阳通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原股东及马某协议如下：。关于马某股金退还以2019年2月26日前会计审计结算为准，清算以个股东比例清算{马怀强100万元（壹佰万元整）马刚50万元（伍拾万元整）马某20万元（叁十万元）马冬生10万元（壹拾万元整）}…通赞公司各股东签字：马怀强、马冬生、马刚当事人签字：马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马刚主张其与马怀强之间构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主要证据为2019年3月6日马刚与马怀强签订的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马怀强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工商登记之用，双方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马刚仍然为通赞公司的隐名股东，并且提供2019年3月6日之后马怀强仍然参与公司经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11日的协议证明、2019年4月8日马刚、马怀强、马冬生共同出具的《承诺书》、马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因双方均不持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马刚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数额仅为其投资款50万元而非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款330万元，且马刚自己提供的2019年4月8日的协议载明：“关于马某股金退还以2019年2月26日前会计审计结算为准，清算以各股东比例清算{马怀强100万元（壹佰万元整）马刚50万元（伍拾万元整）马某20万元（叁十万元）马冬生10万元（壹拾万元整）}…”该协议加盖通赞公司的公章，马刚在各股东签字处签字，结合马刚在庭审中认可的其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仍为通赞公司招聘工作人员的事实，及马刚认可的其与通赞公司其他股东曾存在代持股关系，但亦未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的事实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马怀强提供的证据及马刚自认的事实，足以使本案马刚主张的其与马怀强之间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依法认定该待证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马怀强有关其与马刚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向马刚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怀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马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