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法定代表人：马忠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甘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务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哲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哲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忠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被上诉人曲哲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哲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曲哲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瑞泽公司与刘艳于2016年续签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来看，对2016年1月24日后完成的招标代理业务收入款项的提取需经刘艳同意后才能支付给曲哲伟，2017年3月底刘艳电话通知瑞泽公司不能再向曲哲伟支付代理费，故2017年3月后，曲哲伟再无权提取后期招标代理费用，瑞泽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刘艳支付后期招标代理费400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否定瑞泽公司已将40000元代理费依约支付给刘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回避了《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中的实质和关键事实，刘艳与曲哲伟未按该协议的约定提供相应咨询服务费发票，故在向曲哲伟支付代理费时瑞泽公司需代扣26849元所得税，刘艳与曲哲伟因未按约提交招标代理过程中的各类档案资料，故瑞泽公司拒绝支付款项有理有据，即使支付剩余款项也应扣除上述税金及已付的90000元招标代理费。三、一审法院回避了2016年1月至2017年瑞泽公司账户共收到十五个项目的代理费165400元，至今舟曲曲告纳乡项目代理费5100元一直未收到的事实，也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曲哲伟辩称，一、涉案《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其与瑞泽公司，刘艳并非合同主体，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刘艳作为业务员无权收取款项，且瑞泽公司向刘艳支付的40000元也与本案无关。二、瑞泽公司通过QQ向曲哲伟发送的2016年度账务往来对账单已明确体现应扣除的管理费及税金的具体数额，曲哲伟所主张的代理费亦是根据涉案协议及对账单在扣除相应费用后计算得出的。三、瑞泽公司所提需代扣26849元所得税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与涉案协议的约定不符。本案涉及的所有项目，曲哲伟均无替瑞泽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义务，且曲哲伟向瑞泽公司提供费用发票的义务也已全部完成。四、在实施代理项目的过程中，曲哲伟已向瑞泽公司提供了全部的档案资料，曲哲伟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项目的多项档案资料足以印证，瑞泽公司所提曲哲伟未提交相关档案资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五、曲哲伟在本案主张的15个涉案项目与瑞泽公司编制的2016年度账务往来对账单依次对应，瑞泽公司所提舟曲曲告纳乡项目并不在本案所诉项目中，与本案无关。综上，曲哲伟已全部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亦不存在违约行为，瑞泽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代理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曲哲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瑞泽公司偿付曲哲伟代理费用85192.88元；2.请求判令瑞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签订《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曲哲伟在甘南州地区负责瑞泽公司资质许可的招标代理业务，曲哲伟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按照比例上交管理费。该协议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业务联系与对接、双方银行账户信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曲哲伟自2015年至2016年共计代理15个项目，项目招标代理费用共计165400元。2016年9月26日，马忠和向曲哲伟打款50000元，2017年6月23日，马忠和向刘艳打款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签订《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瑞泽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由曲哲伟自负盈亏，瑞泽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招标代理业务的开发经营。挂靠经营是指经营主体（多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与另一经营主体（多具备一定实力、信誉、资质的国有或者集体法人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适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挂靠经营一般是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同时支付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本案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签订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作了相应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故认定曲哲伟与瑞泽公司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曲哲伟、瑞泽公司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成立后，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瑞泽公司辩称其已向刘艳支付40000元代理费，该代理费是否对曲哲伟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定问题。根据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签订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规定了委托期限，且瑞泽公司确认曲哲伟的对接联系人为其本人，刘艳为业务联系人员，且双方明确了来往账户信息。协议到期后，曲哲伟未与瑞泽公司续签书面合同，但根据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忠和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关于瑞泽公司已向刘艳支付40000元代理费的行为，瑞泽公司并未提交曲哲伟委托刘艳收款的证据，且结合双方交易往来习惯，核对账目、索要项目款项等均由马忠和与曲哲伟沟通，且曲哲伟于2017年3月13日向马忠和短信告知“之前项目的所有手续都和刘艳没有关系，打款对账之类的事情和我联系”，马忠和回复“知道了”，该短信记录与QQ及微信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该项目实际权利义务双方系曲哲伟与瑞泽公司。马忠和于2017年6月23日向刘艳支付代理费40000元，不能证明该代理费用系涉案代理费用，且马忠和明知刘艳无收取涉案款项的权利而向其支付，该支付行为对曲哲伟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刘艳提交瑞泽公司授权委托书，作为瑞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并于庭审中承认其系瑞泽公司的业务员，故马忠和向刘艳支付代理费40000元的行为不产生对曲哲伟付款的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曲哲伟支付合同欠款85192.8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曲哲伟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瑞泽公司提交企业所得税缴纳单据，证明因曲哲伟未向瑞泽公司提供开具的发票，瑞泽公司缴纳了企业所得税。曲哲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亦无银行盖章，且瑞泽公司陈述缴纳了2万余元的企业所得税，但是该单据显示只有不到1000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曲哲伟提交其向刘艳借款的银行凭证，证明其与刘艳存在借贷关系。瑞泽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瑞泽公司及曲哲伟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诉求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瑞泽公司（甲方）与曲哲伟（乙方）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述协议到期后，曲哲伟与瑞泽公司未续签书面合同，但根据曲哲伟与瑞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忠和之间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仍在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本案系在瑞泽公司与曲哲伟之间建立了资质许可的招标代理业务关系，刘艳并未在乙方处签署姓名，从上述合同中也仅能反映出刘艳系招标业务的联系人，故瑞泽公司提出刘艳系招标业务的实际控制人，与曲哲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瑞泽公司提出的依据其与刘艳于2016年续签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瑞泽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刘艳支付后期招标代理费400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曲哲伟在本案中所主张代理费的项目系2015-2016年期间的15个项目，瑞泽公司亦认可已收到该15个项目的招标代理费共计165400元，而根据瑞泽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刘艳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的《招标业务合作承包协议书》来看，其中并无关于由刘艳与曲哲伟对相关招标代理业务进行账务结算或由刘艳代曲哲伟收取相关招标代理费的约定，故瑞泽公司提出其向刘艳支付的40000元招标代理费与曲哲伟诉争的瑞泽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招标代理费不具有关联性，瑞泽公司向刘艳支付的40000元对曲哲伟不产生法律效力，瑞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瑞泽公司还应向曲哲伟支付费用的数额问题。曲哲伟在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度账务往来对账单用来证明其诉讼主张，该证据来源系由瑞泽公司编制后，由其法定代表人马忠和通过QQ向曲哲伟发送，马忠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从该对账单中可以明确看出15个涉案项目的代理费金额共计165400元、应扣除的税金共计5397.02元及产生的管理费24810元，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在扣除税金及相应管理费后，计算瑞泽公司还应向曲哲伟支付剩余款项85192.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瑞泽公司虽提出在支付款项中需代扣26849元所得税，但其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瑞泽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瑞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瑞泽公司提出该公司收到的15个项目代理费165400元中，舟曲曲告纳乡项目代理费5100元至今未收到的上诉理由。经查阅卷宗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曲哲伟所主张的15个代理项目与瑞泽公司编制的2016年度账务往来对账单中的项目相对应，其中并不包括瑞泽公司所提项目，故该项目代理费的收取与否与本案诉争无关，瑞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甘肃瑞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