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香，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长金（系李银香儿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允荒，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长文，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和莲，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元、黄海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廷毛，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元、黄海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银香、毕长文、史和莲、黎廷毛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银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长金、程允荒、上诉人毕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诉人史和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元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受害人樊元和在本案中不承担自身任何损失，在一审认定的赔偿总额基础上对上诉人的全部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按比例分别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受害人樊元和属高空摔伤不治而亡以及赔偿总额计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一审以樊元和曾接受过心脏疾病治疗应负注意义务而认定其自身承担本案15%的责任损失有异议。樊元和系由被上诉人毕长文雇佣到事发自建房工地做事，其工作均由雇主毕长文指派，事发当时正是由于毕长文指派樊元和上三楼拆水泥挡板才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而毕长文作为工地的承建人未做好工地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将自建房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毕长文且未尽到安全监督的义务、事发后其家人未能第一时间对受害人进行救助都是本案最终结果发生的间接原因，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樊元和当场心脏发作死亡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樊元和曾接受过心脏疾病治疗应负注意义务而认定其自身承担本案15%的责任认定有误。毕长文答辩称，受害人在本案中是有过错的，其在自己身体有心脏疾病且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疏忽了自身的安全，一审认定其承担15%的责任较低，应该调高。史和莲、黎廷毛答辩称，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樊元和是摔伤致死的。2、樊元和作为一个有心脏疾病患者在其出院时医嘱中已经明确告知了应避免过度劳累，其不适宜从事体力劳动，所以其自己没有考虑自身的因素，而从事这种工作本身就有过错，且在实际施工时没有听从安排，一审认定其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低。毕长文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案40%的责任（减少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银香各项损失127017.6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银香丈夫樊元和系从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楼上摔下死亡。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家因建房需要将安装壳子板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承建，2020年7月30日，上诉人指派樊元和到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家做工，由于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家楼梯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樊元和从楼上摔下死亡。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55%的责任有失公正。由于被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提供的工作场所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樊元和死亡，依法应承担本案相关责任。史和莲、黎廷毛答辩称，樊元和是毕长文雇佣的，整个木工相对应的这些工程全部都是由毕长文负责的，那么相对应的木工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安全防护措施都应该由毕长文全权负责的，作为史和莲、黎廷毛既然将工程发包出去了，不可能还有义务负责现场的具体施工安全措施。史和莲、黎廷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李银香各项损失25403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受害人樊元和是高处摔下受伤，未得到救治而身亡的证据不足。樊元和死因不明，且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李银香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樊元和发生事故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而被上诉人毕长文陈述当日指派给樊元和的工作仅仅是铲除墙面不平整的地方，高度在两米左右，一审仅凭樊元和尸表的受伤情况推断樊元和系从高处摔下并直接导致死亡显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对于樊元和的死亡原因必须要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或司法鉴定，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李银香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樊元和死亡原因的直接证据。鉴于樊元和自身患有原发性心脏疾病，本案不能排除樊元和系因突发心脏病死亡或者是摔倒后诱发心脏病导致死亡。被上诉人李银香在事发后有条件对樊元和的死因进行鉴定，但李银香并未就此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由于樊元和无医疗机构证明死亡原因，又未通过法医查明死亡原因，最终造成本案中樊元和死因不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李银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受害人樊元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低。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樊元和已经61周岁，自身多次因心脏疾病住院治疗，也曾在未痊愈的情况下强行出院，医嘱也建议其避免过度劳累、适量运动，其本身就不适宜从事体力劳动。因此，鉴于受害人樊元和死因不明，加之其本身就不适宜从事体力劳动类工作，以及作业时未听从指挥安排注意自身安全等客观事实，樊元和对本案发生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低。3、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毕长文承担各项损失的55%过低。本案中，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现场所有的木工作业事宜均系由被上诉人毕长文全权负责。而受害人樊元和是毕长文雇佣的人员，在本次事故中，毕长文存在雇佣不适宜从事体力劳动人员作业具有过错、让樊元和独自作业指挥不当、未做好相关现场安全防护措施等诸多过程，作为雇主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扣除受害人樊元和的承担比例后，其余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毕长文承担。4、两上诉人不存在选人不当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承担各项损失的30%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农村自建房施工中，基本所有的房东都无法选用有相关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这是整个客观环境造成的，并不是上诉人主观决定的。更为主要的是，在本案中毕长文承接的是房屋的木工作业，受害人樊元和日常工作任务是简单的修补，事发之日也仅仅是铲除墙面不平整的地方，承担的是对房屋的修缮工作。根据有关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需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因此，本案中毕长文与樊元和均是在对房屋进行修缮工作，无需资质，两上诉人已经支付相应的价格将木工作业承包给被上诉人毕长文，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选任过失及作为受益人为依据判决两上诉人承担各项损失的30%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5、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李银香各项损失项目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357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人民法院不应单独列项。另外，仅凭有瑕疵的从村委会证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李银香无其他经济来源。受害人樊元和本身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自身又患有心脏病，自己都需要子女赡养，根本无能力扶养被上诉人李银香。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银香的扶养义务人是其三个子女或是有其他收入来源。毕长文答辩称，对史和莲、黎廷的上诉理由1、2、4、5点不持异议，对第3点上诉理由有异议，答辩意见已在上诉状中陈述。李银香答辩称，1、毕长文、史和莲的上诉中提到死者樊元和本身具有重大过失，疏忽了自身的安全。首先，医嘱中只是要求樊元和注意休息，那么是否当时符合从事体力劳动的条件在一审中对方并没有作出相应的举证。即使樊元和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也不属于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提到的受害人故意和不可抗力。雇主对其雇员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2、对于樊元和的死因问题，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了乐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相关尸表检查报告以及120急救中有主治医生的情况说明，显示樊元和身上有大量的淤青和骨折，完全符合高空坠落的条件。房东的母亲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提到了樊元和在三楼拆模板的事实。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李银香已年满60周岁，且没有务工务农的义务能力了，日常的生活是完全依靠樊元和务工的收入来维持，毕长文在一审中也已认可樊元和是一直跟着他在外面做事的，主要是靠樊元和的收入养家，一审法院在扣除其子女应承担的赡养费部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李银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死者樊元和的死亡赔偿金657828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426元；合计894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家建房，由被告毕长文承包其中木工工程，被告毕长文同时雇请原告李银香丈夫樊元和提供劳务。2020年7月30日，被告毕长文指派樊元和到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家提供劳务，在工作过程中，樊元和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因未得到及时救治，于当日在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家身亡。后各方当事人就原告损害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被告毕长文在樊元和身亡后已垫付给原告李银香50000元。被告毕长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农村居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施工资质。樊元和于1958年12月2日出生，身故时未满62周岁；原告李银香与樊元和生育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权等人身权利遭受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受害人樊元和的死亡原因；二、各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李银香因樊元和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受害人樊元和在工作过程中从楼顶摔下受伤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身亡，各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受害人樊元和生前患有心脏疾病，不排除其原发疾病发作导致死亡。一审认为，各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受害人生前患有心脏疾病，但未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因心脏疾病发作导致死亡。综合原告提供的派出所对史月英的询问笔录、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表检查情况及照片等证据，一审能够确认受害人樊元和符合从高处摔下受伤的特征，待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时，其因未得到救治而身亡。关于焦点二，被告毕长文主张没有指派樊元和到工地楼顶做事，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则主张，其已经将房屋修建木工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告毕长文，与樊元和意外死亡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樊元和死因不明，其本身就不适宜从事体力劳动，本案无证据确认其是因做工时摔倒身亡；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尸表检查情况仍不能排除樊元和因为原发疾病发作导致死亡，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史和莲、黎廷毛自建农村住宅，被告毕长文承包其中的木工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被告毕长文雇请受害人樊元和提供劳务，其并无异议，双方构成雇佣关系。现作为雇员的受害人樊元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毕长文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毕长文与受害人樊元和同时作为承揽人一方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被告史和莲、黎廷毛作为定作人一方本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选用不具备农村居民自建低层住宅施工资质的被告毕长文承建，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兼顾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同时作为受益人，本院综合考量，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樊元和在2019年度有两次因心脏疾病住院治疗的经历，应对其能否从事户外作业及高空作业等有关自身安全的事项负有更多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摔伤不治而亡，本院酌定由其自行承担15%的损失，则作为雇主的被告毕长文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70772÷2=35386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36546元/年×18年=657828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为4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4元/年×20年÷3=151426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受害人樊元和对其有扶养义务，原告该项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原告另有三个子女，则该项费用核定为22714元/年×20年÷4=113570元，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以上合计为8467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毕长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银香因受害人樊元和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6784元×55%=）465731.2元（已支付50000元）；二、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银香因受害人樊元和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6784元×30%=）254035.2元；三、驳回原告李银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993元，共计人民币11366元，由原告李银香负担1705元，被告毕长文负担6251元，被告史和莲、黎廷毛共承担34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李银香于2020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乐平市公安局对樊元和死亡时法医现场的尸体查验报告，为此，乐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尸表检查情况》，显示：“头面部：右侧眉弓处见1.5×0.5cm皮肤挫伤，右侧颜面部将7×3cm皮肤挫伤，右下颌见6cm皮肤挫裂创（创口内检见泥沙），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颈项部未见明显异常。躯干部：右侧胸部第二至第八肋骨可触及骨动感，右侧胸部检见12×10cm皮肤擦挫伤。四肢：右肘关节检见4×4cm皮肤擦挫伤，右肘关节可触及骨动感，右侧腋窝处可检见6×3.5cm皮肤擦挫伤，右膝关节处畸形，右膝关节处检见11×12cm皮肤擦挫伤伴1cm皮肤挫裂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三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各自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樊元和的死亡原因；2、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划分；3、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樊元和的死因问题。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家中新建房屋，将其中木工工程交由上诉人毕长文承接，毕长文雇佣樊元和做事，2020年7月30日，樊元和来到史和莲、黎廷毛家中做事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樊元和死亡。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及上诉人毕长文均提出樊元和生前患有心脏疾病，不排除其原发性疾病发作导致死亡。经审查认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理由：1、事发时，樊元和是在史和莲、黎廷毛家中做事；2、虽然事发时除樊元和外没有其他人在现场，但在事发前，史和莲、黎廷毛的母亲史月英准备出门去买菜，曾看到樊元和在三楼拆模板，并提醒其注意下面有人路过，该事实在当地派出所对史月英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印证；3、乐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尸表检查情况》，可以证实樊元和身上有大量的淤青和骨折，基本符合高空坠落后造成的伤情；4、虽然樊元和患有心脏疾病，但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及上诉人毕长文没有证据证实樊元和系因心脏疾病发作导致的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樊元和系从高处摔下受伤并死亡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提出，樊元和承担的是对房屋的修缮工作，并没有资质的要求，故其不存在选任不当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农村居民自建低层住宅建筑活动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而受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调整，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需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毕长文承接的是三层楼房的木工项目工程，即安装模板和拆模板，并非承担房屋修缮工作，故依法需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因此，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应承担选任不当的相应责任。上诉人毕长文作为承揽人，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樊元和本身患有心脏疾病，在工作中也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导致在工作中不慎摔伤不治而亡，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各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基本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方上诉人关于责任比例的异议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虽然受害人樊元和年满60周岁，但樊元和生前一直从事临工工作，有工作收入，上诉人李银香的生活也依靠樊元和的收入来源及子女的赡养费，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依据，且在计算该笔费用时按比例扣除了三个子女应承担的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计算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银香、上诉人毕长文、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上诉人李银香负担2840元，上诉人毕长文负担2840元，上诉人史和莲、黎廷毛负担5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