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旭，男，1993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男，1965年3月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峰，男，1973年6月1日生，满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喜红，女，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争，男，1980年3月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刚，男，1970年6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以上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辉，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臣，男，1964年7月2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79年8月17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才、陈炳旭、蔡云峰、李文争、侯喜红、陈玉刚因与被上诉人赵勇、郭庆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才、陈玉刚，上诉人王才、陈玉刚、陈炳旭、蔡云峰、李文争、侯喜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辉，被上诉人郭庆臣、赵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才、陈炳旭、蔡云峰、李文争、侯喜红、陈玉刚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债权主体，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陈永刚与李某，是陈玉刚欠李某的工程款，在劳动仲裁的笔录上记载的非常明确，与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二、110万的数额与事实不符。1.原判决依据的协议书，所约定的110万元是陈玉刚推测出来的，没有实际根据。110万的形成是在陈玉刚没和众方集团解除两亿多元的总承包合同，还正在履行与李某的1000多万元的施工合同以及让农民工去劳动监察向甲方通过信访讨要工程款多写点无所谓的情况下形成的，所以说110万的数额是绝对不准，后来陈玉刚与发包方经过诉讼解除了合同，经鉴定确认李某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总的才70余万元。2.原判决所依据的“协议书”签订当时，除了陈玉刚以外的其他上诉人并不知道实际的欠款数额及110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只是救人心切完全听从被上诉人一方的说法签署，也能说明110万元数额不实。李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过权威机构的鉴定70余万元，这是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才是被上诉人通过劳动应得的报酬，这是法定的也是合理的。而在没经陈玉刚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不知鉴定结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了尽快的让陈玉刚出狱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形成的110万元显然抗辩不了70万元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上级法院依法明断。 赵勇、郭庆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依法予以维持。 郭庆臣、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资及劳动报酬款共计7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各被告给付原告违约损失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刚与众方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以吉林省众方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揽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与福社路交汇处“众方大厦”工程，陈玉刚将该工程水电施工承包给案外人李某，李某雇佣二原告等工人进行施工。因陈玉刚拖欠李某工程款，李某拖欠二原告劳务费，二原告将陈玉刚投诉至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调查，陈玉刚拖欠工人工资和劳动报酬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陈玉刚妻子侯喜红，儿子陈炳旭，朋友蔡玉峰、李文争、王才为了陈玉刚免予刑事处罚，于2018年7月22日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代表人:郭庆臣、赵勇，乙方:侯喜红、陈炳旭、蔡玉峰、李文争、王才。一、债务及劳动关系:陈玉刚系“长春众方国际大厦1#、2#、3#及相对应的地下车库及网点工程”的承包商，2017年4月至9月期间，陈玉刚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承包给李某、郭庆臣、赵勇等人，甲方代表人郭庆臣为电气工程的施工班长，赵勇为水暖工程的施工班长，乙方系陈玉刚的妻子和儿子及朋友。二、协议及纠纷缘由:陈玉刚拖欠以甲方为代表的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共计110万元，陈玉刚也因此涉嫌犯罪被羁押，现乙方陈玉刚的妻子及朋友有稳定的工作及经济条件，自愿代替陈玉刚向甲方支付次欠款，双方协商签订此协议。三、协议条款:1.乙方自愿代替陈玉刚偿还甲方为代表的劳动报酬110万元，并保证代陈玉刚被解除强制措施后继续偿还此款;2.本协议在签订之日，乙方即先行支付劳动报酬40万元，甲方收到此款后为乙方出具收据和对陈玉刚的谅解书，并从劳动仲裁庭撤回起诉;3.如开发公司拨款给陈玉刚，陈玉刚应在第一时间偿还此款项，不得拖延;4.剩余7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必须支付完毕。四、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偿还剩余劳动报酬，则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损失10万元，同时，甲方继续追究陈玉刚的刑事责任;2.当乙方在还款过程中发生违约，甲方有权在当地所辖的白城市洮北区法院提起诉讼。赵勇、郭庆臣在甲方处签名,侯喜红、陈炳旭、蔡玉峰、王才、李文争在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侯喜红、陈炳旭、蔡玉峰、李文争、王才给付二原告40万元，二原告为陈玉刚出具谅解书，解除了对陈玉刚的羁押，对陈玉刚作出不起诉决定。另查明，郭庆臣系“众方大厦”电气工程的施工队长，赵勇系“众方大厦”水暖工程的施工队长，其他工人工资已由郭庆臣和赵勇垫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庆臣、赵勇有无权利按照协议主张人工费、劳务报酬，金额为多少；2．郭庆臣、赵勇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签订的协议书违约条款的效力；3．协议书对陈玉刚是否有拘束力。1．郭庆臣、赵勇有权依照其二人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签订的协议主张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70万元。关于郭庆臣、赵勇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签订的协议的性质确认。为了取得郭庆臣、赵勇对陈玉刚的谅解，使有关部门解除对陈玉刚的羁押并免予对陈玉刚刑事处罚，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与郭庆臣、赵勇达成协议，自愿为郭庆臣、赵勇出具协议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协议，主动加入到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成为债务关系中的一方主体，与原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为陈玉刚解除被羁押并免予刑事处罚，与郭庆臣、赵勇签订协议，双方之间的债务加入合意不必经过原债务人的同意即生效，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郭庆臣、赵勇依据协议主张权利，要求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支付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7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迟延履行违约条款，郭庆臣、赵勇要求支付违约金又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2．关于协议约定违约条款的效力。郭庆臣、赵勇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未按协议支付款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此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郭庆臣、赵勇要求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协议对陈玉刚是否具有拘束力的问题。如上所述，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系基于陈玉刚拖欠郭庆臣和赵勇的款项与郭庆臣和赵勇达成协议，加入到陈玉刚与郭庆臣、赵勇的债务中，成为原债权债务关系中一方债务人，陈玉刚作为原债务人，应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玉刚称协议中的110万元应包括30万元保证金，单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吉林世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和人工费少于协议中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法院认为，首先，鉴定结论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和人工费与协议中的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不能完全等同；其次，协议签署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晚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时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与郭庆臣、赵勇签订协议，约定给付款项金额超过鉴定结论，说明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系自愿。《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对抗双方签订的协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郭庆臣、赵勇工资和劳务报酬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陈玉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郭庆臣、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陈玉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玉刚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7月22日，陈玉刚的妻子侯喜红、儿子陈炳旭及朋友王才、蔡云峰、李文争与郭庆臣、赵勇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自愿代替陈玉刚偿还拖欠郭庆臣、赵勇等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共计110万元。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陈玉刚以吉林省众方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揽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开发区净月大街与福祉路交汇处“众方大厦”工程，并将该工程的水电施工承包给李某，李某雇佣郭庆臣、李勇等工人进行施工，陈玉刚拖欠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本案中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向郭庆臣、赵勇出具还款协议代替陈玉刚偿还债务的行为，系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方履行债务人债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并不能免除陈玉刚的还款责任。故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陈玉刚应当向郭庆臣、赵勇共同履行偿还义务。关于欠款数额，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与郭庆臣、赵勇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拖欠郭庆臣、赵勇等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共计110万元，虽然上诉人主张吉林世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该工程鉴定的工程造价和人工费并非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10万元，110万元高于鉴定数额。鉴定书出具的时间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而上诉人依然与被上诉人签订偿还110万元协议书，该数额系上诉人自愿认可签订的，理应承担110万元的还款责任。另，通过一审卷宗了解到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是众方国际大厦5#楼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而本案中涉诉水电施工项目是长春众方国际大厦1#、2#、3#及相对应的地下车库及网点工程，两个并非同一个施工项目，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按照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人工费偿还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炳旭、王才、蔡云峰、侯喜红、李文争、陈玉刚应给付郭庆臣、赵勇等工人工资和劳务报酬共计70万元（扣除已偿还给郭庆臣、赵勇40万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才、陈炳旭、蔡云峰、李文争、侯喜红、陈玉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王才、陈炳旭、蔡云峰、李文争、侯喜红、陈玉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