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龙，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宪君，阜城县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世存，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王振龙因与被上诉人冯世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在线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宪君、被上诉人冯世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李伟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振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通过上诉人介绍到北京做工程的，自愿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的，没有胁迫、威胁，在被上诉人加入后，上诉人还多次劝说让其回家和家人商议此事，但被上诉人回家后4天又回到北京自愿将钱汇入所谓的“上级”名下，被上诉人还多次回老家给上级领导买笨鸡蛋等土特品，让上级领导多多照顾，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该知晓。从“工程投资”两份，每份69800元，返还被上诉人自己卡上两个19800元，6000元上看就是典型的传销，上诉人没有因介绍被上诉人而获得介绍提成6001元，而是说的给被上诉人返还的6000元，被上诉人自己回的家，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有过错，也不能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未构成侵权，也没有直接收取被上诉人款项，也没有因介绍收取好处费，而且上诉人也是受害者，也是受上级洗脑、受骗，自己也投入20多万元，至今没处索要，所以过错不全部在上诉人方，被上诉人自己应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将三个收款被告撤诉是不正确的，三被告收取了被上诉人的钱，应由三被告返还，不应让介绍人上诉人赔偿。3、既然一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涉嫌传销行为，就不能按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处理，上诉人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自愿将款项分三次转入案外人名下，而且自己办的建行卡，上诉人只是介绍认识而已，构不成财产损害。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一章第二条，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可以看出，所谓“自愿连锁经营业”就是非法传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章第八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负责查处传销行为。《禁止传销条例》第四章第二十四条，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lO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处2000元以下的罚款。根据《禁止传销条例》规定，一审认定为非法传销，就不应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应交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冯世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人当庭陈述，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冯世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振龙返还损失9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世存与王振龙原系熟人关系。2017年上半年，王振龙以在北京做“工程”的名义将冯世存骗至北京。冯世存被骗至北京后，王振龙通过各种方式让冯世存相信了所谓的“工程”能够给其带来巨大利益，并诱使冯世存加入该“工程”。冯世存在王振龙的诱使下，主动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王振龙，王振龙协助冯世存购买了所谓的“工程投资”两份，每份69800元，扣除已经退还的几笔：19800元、19800元、6000元外，案外人另主动就上述“投资款”主动退赔1500元，冯世存的上述“投资款”至今尚有92500元未收回。王振龙自称因介绍冯世存而获得所谓的介绍提成6001元。上述事件发生后，冯世存的亲属发现事出异常并及时将冯世存接回家中。王振龙自称上述事件发生几个月后，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涉嫌违法传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涉嫌传销行为，当事人称已向相关机关报案，但至今未向本院出具立案证明。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振龙以“工程投资”的名义欺骗冯世存，将原告冯世存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并获得介绍提成款。王振龙虽未直接收取冯世存的款项获取利益，但造成冯世存财产损害的事实是王振龙将冯世存发展成涉嫌传销行为的下线而致，故王振龙有过错，应当对案涉财产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振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世存经济损失92500元；二、驳回原告冯世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9元及保全费1270元，合计3419元，由原告冯世存承担350元，由被告王振龙承担30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故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王振龙为获得“提成”，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工程投资”的名义将被上诉人冯世存骗至北京，并通过各种方式诱使被上诉人冯世存加入其虚拟的“工程”，造成被上诉人冯世存“投资款”无法追回，使其财产受到损失，上诉人王振龙的欺骗行为与被上诉人冯世存财产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振龙赔偿被上诉人冯世存财产损失92500元正确。上诉人王振龙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振龙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冯世存事先知道事实真相或对受骗存在主观过错，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冯世存应自担部分损失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上诉人王振龙主张本案涉嫌非法传销，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上诉人王振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关春富 审 判 员 王志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晓 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