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台第三退休干部休养所，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院**楼****。负责人：余智平，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北京喻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院**楼**102、105－109iv>负责人：马平生，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蓉，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台第三退休干部休养所（下称“丰台第三干休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业主委员会（下称“12号院业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台第三干休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12号院业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12号院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2号院业委会仅提交了北京龙城兴业万泉寺物业服务中心（下称“万泉寺物业中心”）出具的《关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16号院中心路架设隔离栏情况的说明》（下称《中心路隔离栏说明》），并未提交有关万泉寺物业中心由建设单位派驻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下称“12号院”）进行物业管理的单位身份证明；一审法院经丰台第三干休所申请，要求12号院业委会提交建设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关于栏杆所有权问题的证明，而12号院业委会并未提交；据此，一审法院未查清12号院业委会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基本事实。12号院业委会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丰台第三干休所的上诉主张。12号院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台第三干休所赔偿12号院业委会小区隔离栅栏30000元；2.判令丰台第三干休所返还12号院业委会拆除掉的隔离栅栏；3.判令丰台第三干休所在12号院以张贴公开赔礼道歉公告的形式公开赔礼道歉；4.诉讼费由丰台第三干休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与16号院系东西相邻，两院之间有柏油路相隔，路中间放置有隔离栅栏；丰台第三干休所系12号院、16号院军职以上退休干部服务单位；2018年10月11日，丰台第三干休所单方组织人员对涉案栅栏实施了拆卸后予以运走至今未归还；2018年10月19日，丰台第三干休所张贴《告业主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上级指示，2018年10月9日我所配合上级有关部门对小区之间栅栏进行了拆除，……栏杆拆除后，鉴于人员车辆出行安全，我所计划在道路中间区划线分车道，设置减速带、路两侧设置限速标识等。我们这样做一方面为了消除消防隐患，一方面为了住户到居委会及二十五所、军休所等办事方便。由于施工等给大家带来不便，以及解释不及时，导致大家误解等问题敬请大家谅解”；2019年1月10日，12号院业委会与北京华路美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了交通设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12号院业委会在北京华路美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处加工订购护栏、护栏墩，12号院业委会支付购买款项23895元，并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的栅栏已安置在12号院与16号院之间的原位置上。一审诉讼期间，12号院业委会提交万泉寺物业中心于2020年7月出具的《关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16号院中心路架设隔离栏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派驻12号院的原万泉寺管理处负责人，经与主干道西侧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6号院建设单位现场负责人沟通、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即:由12号院建设单位负责在道路中心架设隔离栏，隔离栏架设完成后，事实形成了两个经道路物理隔离后的独立物业管理区域，并经北京市公安局正式批准为两个院落命名、挂牌，即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16号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在案证据显示涉案中的栅栏系12号院业主入住后不久小区建设单位为小区内环境改善及管理而建设，且两个小区经过公安机关分别设立了自己的小区院号，涉案栅栏的所有权方应归全体业主，丰台第三干休所未经12号院业委会同意，单方将栅栏拆除后运走而未予归还，其行为侵害了12号院全体业主物权权利；丰台第三干休所虽辩解涉案栅栏系违法放置、侵占公有区域，但未有相关的有效证据佐证，且丰台第三干休所并非具有认定违法及有权对物品进行相应收缴的行政执法机关，即使涉案栅栏存在违法放置、或占据了消防通道，亦应依法另循相应法定途径由相关部门认定处理，故法院对丰台第三干休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12号院业委会请求给予损害赔偿的主张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12号院业委会重新购置了防护栏及隔离墩并进行了安置，对该笔费用应由丰台第三干休所负担；由于12号院业委会对损失赔偿诉求及返还栅栏诉求存在重合，不符合损害填补原则，故法院对其有相应发票佐证的损失赔偿诉求予以支持，即23895元；另因本案并未涉及人身权益方面的纠纷，12号院业委会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三退休干部休养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业主委员会支付隔离栅栏损失23895元；二、驳回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丰台第三干休所提供该所作为签约甲方（业主）与签约乙方（物业服务企业）万泉寺物业中心于2020年1月1日所签《物业服务合同》，以证明万泉寺物业中心由12号院业委会聘用，二者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某的证言”的规定，万泉寺物业中心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12号院业委会系案涉财产权利人的单独事实证据。12号院业委会对于丰台第三干休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此外，12号院业委会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7项证据材料：证据1.《2018年10月1日通知》，以证明丰台第三干休所未与12号院业委会等相关方面进行协商即擅自拆除了案涉栅栏；证据2.陆军装甲兵学院《公告》，以证明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龙城兴业公司”）为案涉小区前期物业、12号院业委会系合法成立、陆军装甲兵学院已将案涉小区管理权移交给12号院业委会；证据3.《2019年1月16日通告》，以证明12号院业委会现行垫支恢复了栅栏；证据4.《2019年9月30日通告》及证据5.《2019年12月2日12号院业委会会议记录》，以证明12号院业委会系履行合法手续后代表全体业主就案涉栅栏被损害一案起诉丰台第三干休所；证据6.龙城兴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该公司企业身份信息；证据7.装甲兵工程学与龙城兴业公司所签《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龙城兴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12号院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为龙城兴业公司，万泉寺物业中心系龙城兴业公司设立在12号院的物业服务分支机构。丰台第三干休所对于12号院业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七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号院业委会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丰台第三干休所认为12号院业委会并未提交建设单位关于栏杆所有权的证明以及建设单位派驻12号院进行物业管理的单位身份证明，故一审法院未查清12号院业委会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2号院业委会主张该栅栏系由12号院建设单位出资架设，且建设单位已将小区管理权移交至业主委员会，由于该栅栏系业主的共有财产，故12号院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有权向法院起诉以保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经查，北京龙城兴业万泉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北路12号院、16号院中心架设隔离栏情况的说明》中载明“由12号院建设单位负责在道路中心架设隔离栏”，同时在栅栏被拆除后，12号院业委会亦做出了要求丰台第三干休所恢复原状、垫资恢复防护栏的相关行为;综合上述事实，12号院业委会对于其具有案涉栅栏物权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而丰台第三干休所虽不认可12号院业委会具有案涉栅栏物权，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12院全体业主对案涉栅栏享有物权，并无不当；此外，12号院业主委员会成立后已在街道办事处备案，并经12号院临时业主大会会议决议授权该业委会经业委会会议通过后即可向法院起诉维护业主权益，且本次起诉有12号院业委会会议记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12号院业主委员会有权代表12号院全体业主提起诉讼，保障业主对于案涉栅栏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丰台第三干休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三退休干部休养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