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伟，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v>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茂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华能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简称利国钢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10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茂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被上诉人徐州恒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被上诉人上海华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被上诉人利国钢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伟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为“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2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三个理由即徐州恒亨公司由利国钢铁公司控制、转炉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及南京华能公司支付的系基础加工费均不能成立。1.徐州恒亨公司受南京华能公司委托且被南京华能公司控制。若以谁持有U盾和印章作为判断实际控制人的标准，那么全国90%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月薪3000元的小会计。本案中，徐州恒亨公司工作人员是南京华能公司还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工作人员代表和行使的是哪个公司的意志。徐州恒亨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听从南京华能公司指令，用章受南京华能公司控制，南京华能公司才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转炉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资产并非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贵院(2016)苏03执恢89、90、91、92、93、94、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上述资产已于2017年6月29日被明确裁定给江苏彭钢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正常生产、经营需要……维修、保养费用”，其实质为约定此为南京华能公司义务，本案承包费用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一审裁定认定“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3.南京华能公司系直接支付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费用，对于费用支付争议在于，是南京华能公司先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基础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再用于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还是南京华能公司直接支付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费用。上诉人认为，在合同约定上，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并未约定基础加工费的单价，所谓的“基础加工费”没有任何可执行性；在合同履行中，南京华能公司也从未按实际加工量支付基础加工费，而是直接依据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实际花费费用直接支付，所以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二、本案最重要的法律关系是徐州恒亨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核心的争议焦点也是徐州恒亨公司代理的是南京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还是二者兼有。上诉人认为，从维护第三人利益的角度，无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联营法律关系，二者均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人。本案名义上与上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徐州恒亨公司，而上诉人突破该合同，要求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承担责任所依据的是徐州恒亨公司与二者的委托代理关系，这才是本案最重要、最核心、最应查明和认定的法律关系，而非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关系。从交易的表象看，本案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工作地点相同，人员混同，前期款项实际是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在交易过程中，已无法分清究竟谁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人，也没有义务对二者的关系予以查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对责任分配的约定也无法约束上诉人。故对于上诉人，无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是何种关系，二者均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人，应共同对徐州恒亨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三、从双方订立合同的背景和目的、南京华能公司的大量投资、基础加工费单价、利润分配方式、派驻员工等均可以看出，双方完全符合联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而双方约定的所谓“加工费”不具备执行的可能性也从未支付过。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明显构成联营法律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双方订立合同的背景为利国钢铁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急需资金投入并恢复生产。而南京华能公司订立《委托加工合同》的目的并非像正常的委托方一样，需要把原材料加工成成品，而是为了让利国钢铁公司运转盈利来偿还债务。2.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也符合共担风险的特征。南京华能公司自认投入大笔资金用于利国钢铁的设备改造和环保升级，并以此为由向利国钢铁公司申报4.5亿元债权。正常的委托加工合同对委托方的风险仅限于原材料的丧失，绝不会给委托方造成巨额亏损。3.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虽约定了基础加工费，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写明基础加工费的单价，而单价是委托加工合同最重要组成部分，没有约定单价，基础加工费便没有执行的可行性，等同于对基础加工费没有约定，事实也证明，南京华能公司从未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过基础加工费。4.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以“浮动加工费”之名约定了销售利润，并明确约定了分成比例，具有可执行性。同时，正常的委托加工关系，受托方的义务仅在于交付符合要求的成品，委托方并不会在意受托方的生产成本。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却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成本的计算方式，以分配销售利润，系典型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5.南京华能公司在利国钢铁公司厂区派驻了多位员工，参与了经营与生产。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徐州恒亨公司仅代理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中的一方，从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南京华能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人员、金钱、用章的完全支配地位可以看出，徐州恒亨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之间存在书面的委托采购合同，徐州恒亨公司是南京华能公司的受托人。1.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云创公司”)就委托代理关系已签订了书面合同，如果云创公司的账户没有被查封，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会一直履行下去。2017年8月3日，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发函，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实际接受了这一转让，也即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存在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2.虽然徐州恒亨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U盾和印章的持有人是曾经的利国钢铁公司员工，但南京华能公司才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五、对于利国钢铁公司对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上诉人的债权发生在利国钢铁公司破产之后，利国钢铁公司应承担上诉人的违约金、利息损失并应立即给付。案涉债权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之后，不属于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我国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债权不应计算利息。故案涉债权应由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应立即支付上诉人债权本金及利息损失等。同理，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徐州恒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在本案及与本案有关的系列案件中已经查明了徐州恒亨公司是一个结算平台。在整个业务开展过程中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相关行为的后果不应当由徐州恒亨公司来承担。其次，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以及一审的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也确认过徐州恒亨公司这种结算平台的作用，上诉人也认识到在业务过程中徐州恒亨公司是处于受托人的地位。也就是说，从委托法律关系的责任承担规定来讲，徐州恒亨公司是没有义务的，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将徐州恒亨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为定作承揽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并不具备联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并非联营法律关系。南京华能公司提供主材并支付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采购辅材，并加工成钢坯铁锭等产品，并向南京华能交货，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定作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且该事实已被徐州中院、江西新余中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张茂伟在上诉状中提到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为联营关系，合营各方是否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认定联营合同的根本特征。本案中委托加工合同项下，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支付的是加工费，南京华能公司并未出资，利国钢铁履行加工义务仅是为了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南京华能公司仅对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宜行使监督权，并未参与利国钢铁公司的经营管理。《利国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了加工后成品销售利润的分成比例，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双方亦并未进行实际结算，并非利润分配，且双方并未约定亏损的承担方式，承担时间等内容，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未共负盈亏。因此，本案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不符合联营的任何特征，双方并非联营关系。且二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7561、（2020）苏03民终7563等多份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联营关系。二、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非委托采购关系。根据王业飞案中的谈话笔录，利国钢铁公司副总经理王培珍承认包括石灰粉、石灰块、废钢、白云石粉、脱硫粉等辅料由利国钢铁采购的事实。且委托采购合同载明委托采购的内容为炉料、废钢，并不包括本案项下的签署承揽合同等内容。本案与所谓的委托采购事宜无关，新余中院已生效的裁定并未认可徐州云创公司提交的其与南京华能公司委托采购的相关证据，而是认为利国钢铁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中的加工费应属于被执行人利国钢铁公司的合法收入，南京华能公司将所有加工费直接支付给徐州云创公司在交通银行徐州堤北支行的账户内，可以认定徐州云创公司是利国钢铁公司加工费的结算平台。江西新余中院驳回了徐州云创公司的执行异议，也就是不认可徐州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委托采购合同》是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而定作承揽关系中，利国钢铁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作为结算平台，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被江西新余中院冻结后，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发出《函》，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并未写明徐州恒亨公司代替徐州云创公司履行《委托采购合同》项下的义务，南京华能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同意将委托采购受托方便更为徐州恒亨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徐州恒亨公司由利国公钢铁公司控制，本案的责任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与南京华能公司无关这一事实认定正确。徐州恒亨公司自始至终由利国钢铁公司控制，从未被南京华南公司控制过。徐州恒亨公司由利国钢铁公司设立，在徐州云创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后，代替徐州云创公司作为利国钢铁公司结算平台，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计德、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江莹均为利国钢铁公司员工，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由利国钢铁公司保管。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发出函，称由徐州恒亨公司代徐州云创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项下加工费结算的相关内容后，南京华能公司为了保障其向徐州恒亨公司支付的资金用于支付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相关支出，自2017年8月开始接管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2018年4月，利国钢铁公司停产，徐州恒亨公司作为加工费结算平台，在停产期间无需履行其代付加工费的相关义务。南京华能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将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交还给利国钢铁公司，自此以后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利国钢铁公司管理。根据上述情况，徐州恒亨公司自始至终由利国钢铁公司控制，南京华能公司从未控制过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并非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州恒亨公司没有自己的独立人员，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u盾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员工。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工资由利国钢铁公司自有资金发放，并非南京华能公司发放。四、利国钢铁公司为本案施工合同的定作方，本案相关责任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根据张茂伟提供的证据，张茂伟与徐州恒亨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发包方为徐州恒亨公司，徐州恒亨公司签字的委托代理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汤继刚，空调维修费的发票由徐州恒亨公司开具。利国钢铁公司为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的相关责任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与南京华能公司无关。上海华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基本同意南京华能公司答辩意见，相关责任不应由上海华能公司承担，请求法庭驳回对上海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利国钢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其据以认定的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没有错误。二、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其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看，工程约定期限为2019年6月至7月10日，其债权发生时点并不是上诉人认为的在破产受理之后。三、上诉人认为案涉债权应由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观点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起诉时并没有将利国钢铁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也没有向利国钢铁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主张权利或告知权利。一审中利国钢铁公司是被追加为被告的，在其诉请中也没有提出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的主张。在二审时却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并以此要求利国钢铁公司承担进入破产程序后及2019年6月25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这显然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即便上诉人认为其债权应随时清偿，但并不意味着利国钢铁公司对该债务应当立即清偿并承担违约责任，其债权只能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请求依法处理。综上，张茂伟对利国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茂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9年7月10日，张茂伟与徐州恒亨公司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张茂伟进行全厂空调维修，工程期限2019年6月至7月10日，工程价款20000元。2019年7月15日，张茂伟为徐州恒亨公司开具了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另查明，一、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二、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三、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承担给付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施工合同中涉及的资产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二、虽然相关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具有合理性。三、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以及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可以认定徐州恒亨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者控制，与张茂伟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虽然合同系张茂伟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关于张茂伟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故张茂伟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施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对案涉维修费20000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利国钢铁公司给付张茂伟。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一审法院对该20000元认定为破产债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故张茂伟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张茂伟对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0000元；二、驳回张茂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茂伟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材料：一、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泉州华闽贸易有限公司向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材料（包含但不限于债权申报表、债权计算明细、证据材料、补充证据材料）。二、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对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泉州华闽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核定材料。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张茂伟的调取证据申请，因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施工合同虽系张茂伟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根据张茂伟在上诉状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均知晓徐州恒亨公司是受托人的身份，故受上述施工合同约束的当事人应为张茂伟与委托人，张茂伟要求受托人徐州恒亨公司支付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一审结合张茂伟维修的空调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以及徐州恒亨公司人员、财务、业务状况等，认定委托徐州恒亨公司与张茂伟签订承包合同书的委托人系利国钢铁公司，利国钢铁公司负有向张茂伟支付维修费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张茂伟认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其要求上海华能公司支付欠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利国铁钢公司应否支付涉案20000元维修费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为2019年6月至7月10日，故一审法院将涉案20000元确定为破产债权并无不当；张茂伟诉请的利息亦发生于受理破产之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茂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张茂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