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蒋新革。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雪鹏，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归，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福愉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林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恩，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科贸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味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贸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归，被上诉人洞味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森、余铭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贸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洞味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洞味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合同解除归因为科贸学院未提供场地，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未被鉴定为危房之前，虽存在科贸学院未完成电力供应的情节，但洞味圆公司2016年1月29日接收场地后，满足开业经营条件，并己实际经营该场地，因此是否完成电力供应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继续经营的直接原因是案涉房屋在2017年6月13日被鉴定为危房，而该事实为双方签订本案协议时根本无法预见、避免和克服的，属不可抗力，并非科贸学院违约。案涉房屋被鉴定为危房后，科贸学院及时告知洞味圆公司，与洞味圆公司协商解决办法，但磋商过程中的意见不应变为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有误。（二）一审判决中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认定错误，基于此而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后的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不可抗力，就合同变更的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判令解除合同，但一审判决却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未审查洞味圆公司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后，存在未防止损失扩大的过错，判令所有损失均由科贸学院承担，有违公平原则。从鉴定意见的清单构成和遗留现场的物品可知，存在可移动和不可移动两大类，当洞味圆公司收到房屋是危房的通知后，应当预见此处已不再具备经营的条件，本应采取措施尽可能减少损失的扩大，但洞味圆公司却出于争取谈判筹码的目的，将该房大门上锁，任由现场物品报废，存在明显过错。洞味圆公司辩称，（一）科贸学院向洞味圆公司提供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洞味圆公司与科贸学院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涉案合同，自2018年起，科贸学院多次以“电力工程未交付使用”“涉案房屋为危房”等理由阻扰洞味圆公司行使合同权利。2017年6月广州市卓信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结构可靠性(安全性、使用性)检测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相关房屋结构老化，可靠性等级评定为Ⅳ级，己严重影响安全。按常理，正常建筑不可能在一年内老化为“严重影响安全”的程度，因此案涉房屋2016年即已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洞味圆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要求科贸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起诉前，科贸学院一直禁止、阻扰洞味圆公司搬走设备，现在科贸学院将扩大损失的过错归咎于洞味圆公司既不符合事实，更有违公平原则。2017年4月，科贸学院迫使洞味圆公司离开涉案房屋，洞味圆公司为避免盗窃风险，将涉案房屋大门锁上，自此，科贸学院一直围蔽涉案房屋，并拉警戒线、贴封条和告示，禁止洞味圆公司进入。洞味圆公司起诉之前，曾希望协商解决涉案纠纷，但科贸学院置之不理，以实际行为禁止及阻扰洞味圆公司搬走设备，由此所造成的扩大损失理应由科贸学院承担。本案诉讼历经三年，绝大多数设备缺乏维修、保养，己不能正常运行，洞味圆公司此时搬走设备重新用于经营缺乏现实及可操作性。造成该情况的根本原因是科贸学院根本违约，因此科贸学院应根据评估结果510886.39元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有费用由科贸学院承担。洞味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合作协议》；2.科贸学院向洞味圆公司赔偿已投入的资金合共1193643元；3.科贸学院支付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科贸学院作为甲方，洞味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及内容：甲方利用学院实践教学场地、人力资源等，乙方利用行业市场、技术、资金、设备等进行校企合作，共建校内外实训基地，创新共赢。甲方免费提供场地，乙方投入资金，包括店内设计、装修，销售商品、运营等费用。店铺门面外观及公共区域由甲方统一设计、装修。校企共建“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甲乙双方分别安排老师，指导学生进行市场营销、电子商务等，合作期内乙方享有经营使用权，合作期满后交还甲方。合作专业（实训及创业）包括财务管理、物流管理、艺术设计、电子商务，具体课程安排由双方协商予以确定。二、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6年1月29日止。合同期满后，在合同到期，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取得本合同项下实训基地的经营使用权。三、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30天内向乙方免费提供约140平方米的实践教学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乙方有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免费使用该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由双方对实践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进行验收确认。甲方保证水源、电源等，协助乙方进行设备安装和水电安装。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因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水电费用。甲方按乙方技术条件要求（见附件一）提供相关水、电、煤气、消防配套设施。甲方根据乙方需求，保证安排足够学生在“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及乙方相关部门顶岗实习，确保本合同约定的项目能够顺利运作。甲方负责对学生的日常管理，并每年对乙方人才顶岗实习情况进行考核。在甲方免费提供约140平方米的场地建设校内实训基地，乙方自行装修布置实训基地，与甲方共建校内实训基地，为甲方学生提供实习机会和就业机会，乙方安排指导教师指导学生实习，学生待遇由乙方与学生协商确定，实习表现优异学生可获得绩效工资奖励和培训机会，并获得企业的入职机会。乙方可在甲方开设“洞味圆商学院”，具体开设项目根据乙方需求协商确定，甲方应给予全面配合，包括但不限于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复文件等，确认乙方拟开设的各个项目能够顺利开展。乙方提供相关营销商品、设备等。乙方负责装修、设备及水电安装等事宜。乙方应妥善使用学院的场地。铺内经营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由乙方负责。店铺的基建部分及铺外公共区域的设施设备维修维护由甲方负责。合作期满，如无新的合作事项，乙方应将甲方实践教学基地基建部分完好无损的交给甲方，并经双方共同验收。验收时，如对场地、器物等硬件设施有异议应当场提出。乙方交还甲方标的物应当保持标的物及设施的完好状态，不得留存物品或影响标的物正常使用，但甲方应当给予乙方30-60天期限去撤走相关物品。超过期限后，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甲方有权处置并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或补偿。乙方不得将实践教学基地和设备转租给任何第三方。甲方因工程改造等原因可为乙方提供同等面积场所，装修部分协商解决。四、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本合同。协议期间，乙方或乙方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协议期内，乙方无故不与甲方进行配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租、转借承租标的物，擅自拆改变动承租标的物结构；损坏承租标的物，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仍未修复或未向甲方承担赔偿损失的；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改变本协议约定或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变更合同的，要求变更的应向对方送达变更合同通知书，另一方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做出是否同意变更的书面答复并送达给对方，不同意的，则双方应继续履行原合同。合同附件《校企合作人才培养方案》约定：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免费向乙方提供实训教学场地及设备，乙方负责添置生产性实训设备（见附件），接受甲方学生到乙方实习、顶岗实训和就业，甲方应配合乙方安装实训设备。乙方通过生产、技术岗位免费为甲方电子商务、物流管理、艺术设计等专业学生提供实习岗位。乙方为甲方提供顶岗实习指导教师，顶岗实习期间乙方为甲方具有参与项目能力的学生发放生活补助800-3000元/月/人，具体由乙方根据学生的表现予以确定。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接收甲方学生就业。合同附件《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技术条件说明》对租赁红线范围、结构承载力、电力供应、供水、空调系统及冷库系统、卫生设施、消防系统等进行约定，其中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餐厅提供380V/220V/50Hz/250KW的电力供应。甲方负责将WDZB-YJY-4*240+1*120m㎡，三相五线电缆敷设至乙方餐厅内的配电柜处，并预留5米余量（此配电柜由乙方自购），并在场地移交后20日内提供正式供电。甲方负责在其低压配电柜内安装乙方专用360A总空开。甲方保证水源、电源等，协助乙方进行设备安装和水电安装。甲方承担因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水电费用。甲方保证乙方租区所在的建筑已经通过一次消防验收，并提供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给乙方。甲方负责办理消防建审、开工、验收及开业手续。甲方同意乙方在不影响建筑物安全的基础上，对其租区内部进行装饰。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租区内现有设施、装置的用途说明，检测情况，以便乙方设计、施工时能够全面考虑。签订上述合同当日，科贸学院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699号内（即科贸学院内）创意园A106的场地交付给洞味圆公司，洞味圆公司随之对场地进行装修并运营。2017年10月30日，洞味圆公司工作人员彭永森通过微信向科贸学院汤主任发送《关于尽快解决校企合作项目停滞的申请》，认为科贸学院电力工程一直未能给予交付使用，使洞味圆公司不得不暂停营业，后科贸学院又告知校企合作的实体店为危房，所有的装修、设备废置至今，要求科贸学院早日给予解决方案。2018年7月9日，洞味圆公司委托律师向科贸学院发出律师函，认为自2018年始，科贸学院多次以“电力工程未交付使用”“涉案房屋为危房”等理由阻挠洞味圆公司正常营业，要求科贸学院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洞味圆公司告知解决方案，包括：1.继续履行合同，允许洞味圆公司恢复营业并确保一切营业条件正常；或2.解除双方签订的《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合作协议》，并向洞味圆公司补偿至今已投入的资金合计1193643元。科贸学院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上述律师函。双方因产生纠纷，洞味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庭审中，洞味圆公司陈述曾看过场地，当时有几家已开业，因房屋是瓦房，不够卫生、安全，故对房屋进行加固并加盖了装饰片，开业后接受学校很多活动，如同乡会、万圣节活动等费用均由校方转账支付，店铺由总监指导学生运营，学生会推荐学生到店实习、学习，实习完毕需提交实习证明，洞味圆公司均有存档。洞味圆公司陈述科贸学院交付场地时只有临时电，于2017年寒假期间要求科贸学院按照约定提供电路设施、消防设施。科贸学院陈述已于2017年3月对实训基地的电力线路进行招标改造，该电路改造于2017年11月结束，科贸学院为此支出工程费18328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科贸学院提供了创意园线路改造工程投标文件、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采购评审结果通知、创意园电力线路改造项目合同书、项目档案、项目验收报告。上述证据显示：经过招投标，科贸学院在2017年4月21日与广州优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广州优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科贸学院创意园电力改造项目，工程期限20天，开工日期2017年4月18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7日，工程总造价为183280元。2017年10月18日，广州优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科贸学院提交申请，认为已经完成项目大部分工程，完成部分可以正常通电使用，由于施工范围内有一处房屋坍塌，后经鉴定该房屋为危房，剩下未完工的小部分已不具备施工条件，所以申请扣除未完成工程部分的费用，验收已完成部分的工程。后附工程量清单记载扣除未完成部分工程费用后的费用为175280元。洞味圆公司陈述大约在2017年3、4月份期间，科贸学院通知称创意园中有一个房间塌瓦，存在安全问题，并拉警戒线封闭涉案场地。科贸学院陈述实训基地在2010年进行过修缮改造，合作初始提供的场地符合安全标准，后因房屋经鉴定属于危房，故学校保卫部门对整个创意园进行封闭。科贸学院提交了鉴定报告，鉴定报告显示：2017年5月23日，科贸学院委托广州市卓信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对创意园房屋进行可靠性检测鉴定。2017年6月13日，广州市卓信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建筑结构可靠性（安全性、使用性）检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对科贸学院内创意园房屋的可靠性等级评定为Ⅳ级，即可靠性极不符合本标准对Ⅰ级的要求，已严重影响安全，必须及时或立即采取措施。该报告载明科贸学院创意园于70年代建设，建筑面积2090.97平方米，现做办公用途使用，房屋构建老化，受暴雨影响后西侧北起第2、4跨木瓦屋顶出现坍塌。科贸学院陈述因学校教职工饭堂空置，提出置换场地到教职工饭堂的方案，但洞味圆公司不接受。洞味圆公司陈述科贸学院提出可以提供教职工饭堂，要求洞味圆公司放弃诉讼，洞味圆公司要求继续运营涉案项目，学校领导表示不可以，只能做老师的饭菜，因此洞味圆公司不接受方案。科贸学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7日，汤主任表示如果洞味圆公司同意，可以提供科贸学院的教工食堂。彭永森则认为双方正在诉讼，这个事情先放下。汤主任表示校企合作是国家政策，现在都在清理，不仅科贸学院，洞味圆公司诉讼不一定占得了便宜。彭永森回复找个时间到科贸学院进行沟通。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科贸学院能否提供教职工饭堂作为置换场地以继续履行合同，科贸学院表示无法当庭给予确定的答复，但洞味圆公司可以与校企合作负责人进行进一步沟通。洞味圆公司要求科贸学院当庭告知可替换的场地及履行方案，科贸学院未予答复。诉讼中，洞味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商铺的资金投入价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穗德价估[2019]089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699号内创意园A106（即科贸学院内）的资金投入价格为人民币510886.39元，其中装修部分273138.39元，设备设施237748元。评估费59682元由洞味圆公司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洞味圆公司与科贸学院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作协议》约定由科贸学院免费提供场地，洞味圆公司投入资金进行设计、装修、运营，共建“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双方分别安排老师指导学生进行市场营销、电子商务等，合作期内洞味圆公司享有经营使用权。科贸学院在2016年1月29日将涉案场地交付给洞味圆公司，洞味圆公司对场地进行装修并运营。现有证据显示，至迟在2017年5月份，科贸学院封锁涉案场地，洞味圆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现洞味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科贸学院抗辩洞味圆公司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第一，《合作协议》附件《洞味圆校企合作实训基地技术条件说明》约定，科贸学院负责向洞味圆公司餐厅提供380V/220V/50Hz/250KW的电力供应，负责将WDZB-YJY-4*240+1*120m㎡，三相五线电缆敷设至餐厅内的配电柜处，并预留5米余量（此配电柜由洞味圆公司自购），并在场地移交后20日内提供正式供电。科贸学院提交的证据显示，直至2017年4月21日才就创意园电力改造项目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科贸学院未依约提供合同约定电力供应已构成违约。第二，科贸学院提供的涉案场地经鉴定属于危房，洞味圆公司已经无法使用涉案场地，虽然科贸学院表示可以置换其他场地，却未能明确置换场地的位置以及承诺继续履行合同。第三，科贸学院抗辩洞味圆公司知悉涉案场地实际状况，因科贸学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交付时场地符合安全标准，或者洞味圆公司当时已知悉涉案场地不符合安全标准，科贸学院据此抗辩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四，科贸学院抗辩未通过协议获取任何利益。根据合同约定，洞味圆公司并非无偿使用涉案场地，而是支付了非现金的其他对价，主要是为科贸学院学生提供实习机会和就业机会，即洞味圆公司系有偿使用涉案场地。综上，科贸学院未能依约向洞味圆公司提供场地，洞味圆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作期内，因涉案场地经鉴定为危房，导致洞味圆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洞味圆公司要求科贸学院对其因涉案合同而投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洞味圆公司主张参考评估结果计算损失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科贸学院应向洞味圆公司赔偿损失510886.39元，因洞味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洞味圆公司与科贸学院在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科贸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洞味圆公司赔偿损失510886.39元；三、驳回洞味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3元，由洞味圆公司负担8860元，科贸学院负担6683元。一审评估费59682元，由科贸学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洞味圆公司是否具有法定的解除权；（二）科贸学院赔偿损失的认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洞味圆公司与科贸学院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10年，但是科贸学院在2016年1月29日将涉案场地交付给洞味圆公司，至迟在2017年5月份，科贸学院在场地被鉴定为危房后封锁涉案场地，导致洞味圆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经双方协商置换场地给洞味圆公司，但未果。因此，洞味圆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因科贸学院违约未能提供场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属于行使法定解除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亦予认可。科贸学院在二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对于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无异议。至于科贸学院抗辩涉案场地被鉴定为危房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本院认为，不可抗力通常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一些客观情况，比如自然灾害、或者战争、罢工等因素。而本案中科贸学院系案涉场地的权属人，清楚知晓该房屋的楼龄已经过长，对于可能为危房理应有所预见，该房屋仅仅在交付一年多时间即被鉴定为危房，明显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故对其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洞味圆公司信赖案涉合作协议可继续履行，而对在案涉场地上投入装修及相关经营设备、设施，但因科贸学院的违约导致其合同解除，故洞味圆公司要求科贸学院对其因涉案合同而投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评估报告，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699号内创意园A106（即科贸学院内）的资金投入价格为510886.39元，其中装修部分273138.39元，设备设施237748元。一审判令科贸学院对该装修部分损失273138.39元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至于科贸学院抗辩洞味圆公司未及时收回场地上的可移动设备、设施，该部分的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科贸学院在案涉场地被鉴定为危房之后第一时间封闭现场，其并未举证及时通知过洞味圆公司取回设备设施，而另一方面，洞味圆公司也未举证及时发出通知，要求取回设备设施。由此导致价值贬损的扩大，双方均具有过错。一审判令设备设施的投入金额作为洞味圆公司的全部损失并不妥当，本院酌定由科贸学院按照设备设施投入金额的80%作为其损失即190198.4元（237748元×80%）。因此，科贸学院应当赔偿洞味圆公司的损失共计463336.79元（273138.39元+190198.4元）。综上所述，科贸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63336.7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3元、评估费59682元，由上诉人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负担2920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6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元，由上诉人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负担808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洞味圆餐饮有限公司负担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