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楼**。法定代表人：赵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京，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铁实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被上诉人世纪天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京、魏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铁实业公司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世纪天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判令世纪天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认定《高铁桥下闲置场地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没有事实依据。该合同未被解除，而是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我公司虽曾于2012年致函世纪天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从之后世纪天力公司发出的函件可以看出，其并未收到我公司要求解除的函件。而从2015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16日，双方之间往来函件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10月16日，双方仍就解除《合作开发合同》进行协商。世纪天力公司并未同意我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要求，一审法院以世纪天力公司实际撤出场地的行为认定其同意解除合同，从而认定《合作开发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解除，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开发合同》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超范围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既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任何一方也不享有解除权，且双方均未申请法院对解除合同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主动认定合同解除，缺乏法律依据。3.世纪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就我公司此项答辩意见未进行审查、认定，遗漏重要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开发合同》于2016年1月17日期满终止，世纪天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我公司主张返还660000元合同款及其他费用，其于2019年5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按照合同终止日起算，仍超过3年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世纪天力公司已丧失胜诉权。世纪天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铁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于2011年签订合同后，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除了按照京铁实业公司要求的建围墙、安装防护网之外，我公司对场地没有任何使用行为。2012年京铁实业公司通知我公司解除合同，并同意将我公司预付的费用返还。京铁实业公司未真正履行合同，期间我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报送了几个项目，要求京铁实业公司审批，但实际未开展任何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2015年京铁实业公司向我公司发送的函件中确认其认可我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撤出场地，其一审也认可该函件，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双方合同解除，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关于时效，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京铁实业公司在几个函件中均认可将我公司预先交纳的费用、垫付的费用予以退还，但双方一直就具体数额进行协商，且2015年9月京铁实业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没有约定具体期限，在期限未明的情况下，我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京铁实业公司反诉的租金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租金有明确的支付期限，从支付期限届满京铁实业公司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其一审认定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是正确的。4.在一审中京铁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认可我公司垫付的金额且同意返还，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我公司垫付的金额，一审的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世纪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铁实业公司返还租赁预付款660000元，支付垫付的购置铁路护网费用100000元、购置护网配件及安装护网费用75000元、砌砖墙费用208000元、平整土地费用1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59000元；2.判令京铁实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京铁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世纪天力公司支付剩余租金（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计2719000元；2.判令世纪天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剩余租金为基数，自转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反诉费用由世纪天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7日，京铁实业公司（甲方）与世纪天力公司（乙方）签订《高铁桥下场地保护及开发意向书》，约定：“根据北京铁路局[2011]25号会议纪要，双方……达成意向如下：一、甲、乙双方就高速铁路桥下闲置场地保护性开发利用，规范经营，规范管理等事项建立合作关系。二、甲方意将京沪高铁桥下场地及桥下两侧红线内，共计六块与乙方合作保护开发利用，同时配合实地勘测，协助乙方沟通各方关系，共同合理使用保护铁路用地开发市场。三、实测及现场勘查后，确定合作开发意向，向甲方提供全部开发材料，以备甲方审批，同时首交合作费用4200000元，于2011年2月17日汇入甲方账户。如甲方未能按意向书实际交付相应场地，退还相应费用。四、合作年限暂定不低于一年，不超过五年。五、双方待各方上级批准后，再进行正式合同签订。”同年，京铁实业公司（甲方）与世纪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根据北京铁路局[2011]25号会议纪要……甲、乙双方就高速铁路桥下场地保护性开发利用，合理使用场地，规范经营，规范管理等事项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就北京区域内高铁桥下闲置场地及外延场地保护性合作开发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作开发标的状况：甲方提供的土地位置：京沪高铁桥墩B11-B16#，占地30亩（以实测为准）……第二条合作开发用途与期限：自2011年元月18日起至2016年元月17日止，共5年。第三条合作开发费用及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标准：首年每亩22000元，首年合计660000元，并且以此类推逐年递增2%。支付方式：第一年费用由乙方自双方签订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剩余费用按年交纳，由乙方于每年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甲方收款后应提供给乙方有效的收款凭证。第四条合作期间相关费用的承担：一、租赁期间，甲方向铁路局借用场地的费用由甲方交纳。……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场地；2.甲方如提前收回本合同约定的场地，应提前30日通知乙方，并说明理由；3.甲方有权利对乙方使用的场地进行监督、检查和限制。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鉴于该地块已被当地村民占用并私搭乱建，乙方负责协调清理整顿后收回，同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场地的合作开发费用；……4.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场地转租给第三方；……8.乙方利用该场地的经营开发项目应及时报甲方备案，并报上级单位批准；……第六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一、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终止本合同；二、甲方不能提供或者所提供的场地不符合约定条件，严重影响使用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六、因不可抗力因素或国家、铁道部及上级单位政策影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免责条件一、违约责任……2.因甲方原因，提前收回场地的，应返还乙方已预付的剩余费用；3.乙方不按时向甲方支付年合作费或拖欠支付累计达30日的，除支付年合作费，同时支付甲方年合作费总额1%的滞纳金……二、免责条件2.因国家、政府和铁道部、铁路局政策原因而终止本合同的，以签订终止合同时间为准，费用按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剩余部分费用予以退回，余额精确到万元，不足部分四舍五入。”2012年4月18日，京铁实业公司向世纪天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书》），载明：“世纪天力公司：我单位曾于2011年2月，根据北京铁路局[2011]25号会议纪要精神，与贵公司签署京沪B**至B16与京九线、西黄线间三角地的保护开发协议。现因上级政策变化，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方提出解除该合同，所交预付款660000元，请提供单位账号后予以退还，该地块由铁路局同意贵方施工保护设施发生的费用，我单位将予以合理补偿。”2015年7月20日，北京铁路局铁路运输安全环境专项治理办公室、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等多部门发布通告，内容如下：依据相关规定，对丰台区花乡白盆窑、高立庄村铁路周边（京九线下行K11+500-K13+200和对应的京沪高铁区段桥下及两线间铁路用地范围内）进行综合整治。2015年7月28日开始，相关单位和部门将组织联合整治，拆除私搭乱建，清除堆放的物料、设备设施及车辆等，维护铁路运输安全和国家利益。2015年9月1日，京铁实业公司向世纪天力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开发合同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载明：“世纪天力公司：贵公司（乙方）于2011年10月27日与京铁实业公司（甲方）根据北京铁路局[2011]25号会议纪要，签订《高铁桥下闲置场地合作开发合同》……我方于2012年4月18日向贵方书面提出解除上述合同请求，并明确表示合同解除后退还贵方所缴纳的预付款660000元……贵方始终持观望态度，期盼原合同如约履行至今。……2015年7月22日我方接到丰台区政府及北京铁路局等八家组织、部门……对丰台区花乡白盆窑、高立庄村铁路周边进行综合整治。此前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标的位置属上述综合整治范围。现贵方违建设施及我方遵上级指令，委托乙方所建围墙（部分）已拆除完毕。经多方申请原合同已无法正常履行。……请贵公司10内回复我公司签订《解除合同》。”2015年9月10日，京铁实业公司向世纪天力公司发出《关于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期间经甲方同意垫付费用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载明：“世纪天力公司：……因政府2015年7月至9月期间实施铁路桥下综合整治，原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已于2015年9月10日双方正式撤出原合同标的位。……根据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为此地实施甲方同意由乙方组织实施的相关保护措施项目、垫付费用，现确认如下：1.购置铁路护网，费用100000元；购置护网配件及安装护网费用总计75000元。2.由世纪天力公司投资200800元，砌砖墙292延米。3.平整土地30亩，费用16000元。敬请贵方确认，如有遗漏，请贵方依据丰台区综合整治期间‘8.10四方会议’确定的综合整治善后工作处理原则。以填写（联合开发土地保护施工项目表）及附加文字补充说明。如贵方认可，则与《解除合同》一并执行，按照相关法规进行后续手续办理。”一审审理中，世纪天力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已经解除，并于2013年撤出涉案场地。世纪天力公司出示了载明2011年1月21日案外人王**、北京魔尔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京铁实业公司交纳收租金共计4200000元的收据，称北京魔尔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世纪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王**、系两案外人替世纪天力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并称上述4200000元包含诉讼请求中的660000元，后来京铁实业公司退还了其他预付费用，仅剩660000元没有退还。京铁实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辩称支付该660000元是世纪天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称世纪天力公司仅交纳了首期租金，未交纳后续租金，已构成违约。另，关于涉案《合作开发合同》的性质，世纪天力公司认为是合作开发合同但一直没有实际履行；京铁实业公司认为实际上是租赁关系。京铁实业公司认可上述《解除通知书》《告知函》《确认函》的真实性，但认为以上是其公司单方行为，没有得到世纪天力公司的确认，故《合作开发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为证明世纪天力公司存在擅自转租的违约行为，京铁实业公司向法院出示了2011年11月1日世纪天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案外人北京意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满达公司）签订的《高铁桥下闲置场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复印件。世纪天力公司以该合同无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其公司对外转租涉案场地的事实。后经一审法院核实，意满达公司表示确实签有合作开发合同，但因上报的项目都没有获批，所以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在2015年疏解整治的时候撤出场地。京铁实业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告知函》及解除合同、通告、《关于相关事宜的函》《关于相关事宜的函》的回复、送达回执、关于《确认函》和《相关事宜的函>的回复》的回复函、关于进一步回复《高铁桥下闲置场地合作开发合同》相关事宜的函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12年4月18日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未达成一致，于2015年9月1日再次向世纪天力公司发函提出解除合同，但世纪天力公司称未收到2012年《解除通知书》，故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履行合同至合同终止，世纪天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租金。世纪天力公司对除《关于相关事宜的函》的回复、送达回执之外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辩称京铁实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其也没有实际使用和开发场地，并认为京铁实业公司2012年就发函解除合同，现又要求其继续支付租金，没有依据。关于合同解除及撤场时间，世纪天力公司认为依据2012年京铁实业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书》，合同于2012年就已解除，其一直在为京铁实业公司看管场地，并已于2013年冬季撤出场地；对此，京铁实业公司认为世纪天力公司的转租方是在2015年9月份才撤出场地。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天力公司与京铁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合作开发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京铁实业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以上级政策变化、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世纪天力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因其在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向世纪天力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当时案涉合同并未解除。虽然世纪天力公司表示在收到通知后于2013年年底撤出涉案场地，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主张合同关系解除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法院对世纪天力公司所主张《合作开发合同》已于2012年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7月20日的通告及2015年9月1日、9月10日京铁实业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确认函》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因多部门联合整治，《合作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京铁实业公司曾于2015年7月向世纪天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世纪天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正式撤出原合同标的物，以实际撤出场地的行为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合同解除形成合意，因此法院认定《合作开发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解除，但双方对合同解除后退还预付款及补偿世纪天力公司已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二、京铁实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世纪天力公司已交纳的预付款及已垫付的相关费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具有溯及力，合同解除后，当事人的财产状态可以恢复到合同订立之前的状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京铁实业公司在2012年及2015年分别提出解除合同，同时表示愿意退还世纪天力公司已交纳的660000元预付款，2015年9月10日京铁实业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已明确世纪天力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391800元，但世纪天力公司认为此数额与其实际支出相差较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议解除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依据，现世纪天力公司向法院起诉同意按照京铁实业公司确认的已垫付的费用具体数额，系双方对解除合同后的返还财产及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世纪天力公司主张退还660000元预付款及相应的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其主张的数额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京铁实业公司主张《合作开发合同》实际系场地租赁合同，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其自合同签订后一直未向世纪天力公司主张过相应的场地费用，因此法院有理由认为双方当事人并非场地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京铁实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京铁实业公司反诉主张剩余租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预付款660000元；二、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各项垫付费用391800元；三、驳回北京世纪天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京铁实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双方之间部分往来函件的具体时间，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双方于2015年10月还在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并未达成一致，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认可2015年9月10日，世纪天力公司实际撤场。关于涉案场地土地性质及权利人，京铁实业公司称系其上级单位铁路局让其使用的，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世纪天力公司与京铁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之一系《合作开发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提前解除。京铁实业公司坚持认为《合作开发合同》是到期终止，而非提前解除。本案中，关于涉案场地性质及权利人，京铁实业公司虽主张系其上级单位铁路局同意其使用的该场地，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而在其与世纪天力公司签订上述合同1年后，就向世纪天力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以其上级单位政策变化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合作开发合同》，并表示愿意退还世纪天力公司660000元预付款。但双方并未按照京铁实业公司提出的《解除通知书》条件，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世纪天力公司未腾退场地，京铁实业公司也未采取进一步措施。直至2015年，在北京铁路局专项整治活动中，双方再次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磋商。从2015年7月20日的通告及2015年9月1日、9月10日京铁实业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确认函》可以认定，因多部门联合整治，《合作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京铁实业公司曾于2015年7月向世纪天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2015年9月10日确认了世纪天力公司垫付的前期费用共计391800元，并表示同意支付给世纪天力公司；世纪天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正式撤场，即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仅对合同解除后退还预付款及补偿世纪天力公司已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已形成合意，《合作开发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解除，是适当的。由于世纪天力公司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是认为双方所签《合作开发合同》已经解除，法院须对此前提是否成立先行做出判断。京铁实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超所请，显无道理，其坚持认为双方至2015年9月10日还在协商，因此《合作开发合同》系到期终止，明显依据不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二是京铁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将收取的660000元退还给世纪天力公司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京铁实业公司在2012年及2015年都是以政策原因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同时表示愿意退还世纪天力公司已交纳的660000元预付款，其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确认函》中还明确了世纪天力公司垫付的费用金额。当时双方因世纪天力公司认为京铁实业公司确认的数额与其实际支出相差较远，未达成一致意见。现世纪天力公司起诉表示同意按照京铁实业公司确认的已垫付的费用金额要求京铁实业公司偿付，可以视为双方对解除合同后的返还财产及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判令京铁实业公司退还世纪天力公司660000元预付款及垫付费用3918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三系诉讼时效问题。京铁实业公司虽同意退还世纪天力公司垫付的660000元及其已垫付款项金额，但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现京铁实业公司主张以《合作开发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为时效起算时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据此认为世纪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实难采信。另，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开发合同》，且双方往来函件中，均未见京铁实业公司向主张世纪天力公司主张过租金或补交其他费用，现京铁实业公司要求世纪天力公司补交租金及相应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且纵观本案，除世纪天力公司早期垫付费用进对涉案场地进行修整、铺设护网等施工外，因2012年政策原因，世纪天力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开发活动，故本院认为京铁实业公司再行要求世纪天力公司向其支付费用也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关于京铁实业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未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进行处理一节。京铁实业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明确说明系以剩余租金为基数自转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论理部分已经明确对其主张的租金及利息不予支持，判决主文也驳回其其他反诉请求，包含了对此部分诉讼请求的处理，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京铁实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转租事实，明显与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不符，本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京铁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2元，由北京京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