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友芹，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李保锋，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商婷婷（田友芹之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于家务村。法定代表人李亚军，乡长。委托代理人郭岩，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成娟，北京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友芹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于家务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友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保锋、商婷婷，于家务乡政府委托代理人郭岩、张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友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由于家务乡政府在同等地段置换给田友芹面积为1308.4平方米的商铺、512平方米的住宅和150.5平方米非居住的建筑物；二、如果不能置换房屋，则由于家务乡政府赔偿田友芹103021645元，赔偿明细为：1.房屋价值损失暂计63576700元（应按照实际赔偿之日，周边商铺36000元每平方米*经营面积1308.4平方米+周边住宅32000元每平方米*住宅面积512平方米+非居住的建筑物600元每平方米*面积150.5平方米计算）；2.屋内物品损失221131元；3.装饰装潢损失90650元；4.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89272元（临时安置费自强拆至实际赔偿之日，按照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5.租金损失250666元；6.停产停业损失1113600元；7.空地、院落价值损失30786650元；8.因为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为保护田友芹合法权益，于家务乡政府也应按照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对待，给予田友芹腾退奖励、补助、拆除配合费等4205104元（包括提前搬家奖励200000元/宅；拆除配合费1260元/平方米*砖混1460.4平方米+1400元/平方米*钢结构360平方米+560元/平方米*棚房类150.5平方米；补助800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970.9平方米）；9.其他损失总计2687872元（宅基地补偿100000元/宅；超转人员安置补偿2130000元/人；独生子女补偿50000元；各项移机费共计6135元，包括电话235元/部*1，宽带400元/套*1，空调400元/台*7，燃气热水器400元/台*6，有线电视300元/端*1；有限电视撤销及损失费用18元/月*12月；撤机赔偿41元；中国联通网费1480元/年；实际支出400000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家务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5日，田友芹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了《房屋拍卖协议》，田友芹拍卖取得原小学校房屋22间及院落共计6.97亩，东西院墙83米，南北院墙长56米。房屋院落作价148000元，由田友芹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财产所有权归田友芹。此外，田友芹取得于家务回族乡××村389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未进行过翻建，但是对卫生间进行过扩大翻建，2018年后新建了一间小厨房。2018年9月10日，于家务乡政府向田友芹作出《通告》，主要内容为：您在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村建设的1872.34平方米建筑，已纳入我乡“疏解整治促提升腾退工作”范围，经神仙村工作组多次约谈，您均不配合腾退工作。现责令您于2018年9月16日前主动配合神仙村工作组履行腾退工作相关手续，并将屋内物品清理完毕，逾期不履行的，乡政府将组织强制拆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您本人负责。2018年9月29日，田友芹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于家务乡政府称，强拆过程中，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登和交接。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于家务乡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对田友芹涉案房屋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10月10日，田友芹向于家务乡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于家务乡政府于次日签收，但至今未向田友芹作出答复，也未予以赔偿。故田友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田友芹称其拍卖取得涉案房屋后，部分作为自己居住使用，部分出租用于住宅和营业办公，并表示村委会和于家务乡政府当时均同意其将拍卖房屋作为宅基地使用。2020年11月12日，承办人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村，向2003年时任××村委会村支书蔡某询问，其称田友芹系从村委会处拍卖取得的涉案房屋，当时经过村委会和于家务乡政府同意，但是不清楚其购房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对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首先，关于赔偿方式的问题，田友芹主张置换房屋或者货币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予以全部拆除，无法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同时因涉案房屋拆除涉及政府“疏解整治促提升”项目，结合《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于政发（2018）21号]（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无法对田友芹进行房屋置换，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以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其次，本案涉及两个的争议焦点：第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第二，赔偿标准的计算问题。第一，关于田友芹所有的涉案地上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进行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建设于1991年，2003年田友芹通过向村委会拍卖取得，后期除扩大卫生间以及新建小厨房，未进行过其他新建与翻建。对于未进行新建、翻建的涉案房屋，虽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但是从建设背景来看，涉案房屋的拍卖过程经过村两委确认，于家务乡政府亦对拍卖事宜知情，田友芹合法买受涉案房屋，因此根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不能简单的以没有规划手续为由认定为违法建设；其次，从拆除背景来看，涉案房屋被纳入于家务回族乡“疏解整治促提升腾退工作”范围，田友芹应享有相应的腾退补偿，并且进行了实际的测量登记，后因双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于家务乡政府实施了相应的拆违行为。而且从于家务乡政府拆除发布的《通告》来看，并未认定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设，因此，对于于家务乡政府庭审中主张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设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于家务乡政府应对其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田友芹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赔偿标准，根据田友芹的诉讼请求，即包括参照其他政府征地拆迁项目的计算标准，又包括涉案项目腾退补偿的计算标准。对于二者标准问题，一方面，一审法院需要考虑田友芹因此次政府拆除行为导致的合法、合理损失，另一方面，又要保证赔偿标准的合理性，给予直接损失相应的赔偿。从现有的涉案建筑物涉及的政府项目来看，并不存在政府征地拆迁，仅存在相应的腾退补偿，而腾退补偿标准基本涵盖了相应的建筑物直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参考腾退补偿标准对田友芹的相关损失予以计算，同时保障田友芹的赔偿不低于根据腾退补偿标准应获得的补偿数额，对于田友芹的其他损失，对不包含在腾退补偿范围内的，一审法院根据田友芹的实际损失单独予以计算。关于田友芹主张的涉案房屋价值损失、装饰装潢损失，腾退补偿项目中拆除配合费用部分包含了上述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参照于家务乡政府提供的《腾退结果通知单》，酌定田友芹地上物和装修损失为1764168元。关于屋内物品损失，因于家务乡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未进行清登和交接，对于田友芹提交的室内物品清单及相应照片，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根据田友芹提交的光盘来看，拆除中也仅导致部分物品毁损，故对于田友芹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0元。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家奖励费、补助费，因不属于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友芹主张的宅基地补偿、超转人员安置补偿、独生子女补偿、移机费（包含电话、宽带、空调、燃气热水器、有线电视）、有线电视撤销及损失费、撤机赔偿、中国联通网费、实际支出费用等均系田友芹参照其他征地拆迁项目予以主张，亦不属于此次因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空地、院落价值损失，根据腾退补偿方案并不包含上述费用，同时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田友芹损失并不包含在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友芹主张的拆除配合费，因与房屋价值和装饰装潢损失存在重合，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注意到，田友芹地上物在拆除时具有政府拆除项目，双方对地上物补偿等进行了多次磋商，现于家务乡政府因为双方没有达成补偿方案即予拆除，一方面不符合信赖利益保护的要求，另一方面漠视公民的财产权，为最大限度维护田友芹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行政执法中做到依法行政、为民行政，一审法院另行酌定于家务乡政府赔偿田友芹的其他财产损失共计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家务乡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田友芹各项赔偿共计一百九十六万四千一百六十八元；二、驳回田友芹的其他赔偿请求。田友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地上物价值损失、装饰装潢损失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物品损失数额未全部支持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家奖励费、补助费、拆除配合费不予支持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宅基地补偿、超转人员安置补偿、独生子女补偿、各项移机费、有线电视撤销及损失费、撤机赔偿、中国联通网费、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对空地、院落价值不予支持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于家务乡政府同意一审判决。田友芹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田友芹身份证、房屋拍卖协议，证明田友芹是本案适格主体；2.《通告》，证明2018年因于家务回族乡“疏解整治促提升腾退项目”，田友芹房屋被纳入腾退范围；3.2019京0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于家务乡政府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应当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4.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妥投单，证明2019年10月10日，田友芹以邮寄方式向于家务乡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于家务乡政府于10月11日签收后至今未予答复，田友芹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赔偿诉讼；5.涉案房屋强拆前及强拆后状态的照片视频光盘、详细布局、院落总图、房屋面积说明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强拆前的状况以及强拆造成房屋及屋内物品毁损灭失的事实；6.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复印件、周边住宅销售材料复印件、视频光盘，证明房屋价值损失，商铺参照周边商铺市场均价每平方米36000元，住宅参照周边住宅类市场均价每平方米32000元计算；7.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和超链接-赔偿参考细化表、损坏财产的票据及照片视频光盘，证明强拆造成物品损失的种类、数量、金额合计221131元；8.装饰装潢损失材料复印件，证明装饰装潢损失金额90650元；9.租金损失材料复印件，证明机械70000元/年、库房70000元/年、电机28000元/年、理发店10000元/年、零散租户10000元/年，自2018年9月29日强拆截止到2020年1月29日，按16个月计算合计250666元；10.停产停业损失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参照《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暂行办法》第八条，A1-A10空调电机厂165平方米、B1-B4机械房66平方米、棚、机械房360平方米、D6-15库房287平方米、理发店50平方米，共计928平方米*每平方米1200元=1113600元；11.实际支出凭证复印件，证明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400000元；12.《腾退补偿方案》复印件，证明：1.房屋价值损失，非居住的建筑物每平方米600元*面积150.5平方米（参考第16条第1款第3项计算）；2.拆除配合费，每平方米1260元*砖混1460.4平方米+每平方米1400元*钢结构360平方米+每平方米560元*棚房类150.5平方米（参考第16条第1款）；3.补助，每平方米800元*总建筑面积1970.9平方米（参考第14条）；13.通州区张家湾镇张家湾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复印件、网络停机、电视停机证明复印件，证明：1.空地、院落价值损失：参考第19条第1项；2.搬迁费：参考第26条、临时安置费：参考第37条和现实居住地单卧室租房标准；3.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0元/宅、宅基地补偿100000元/宅，参考第30条1项、2项合法利用土地奖；4.设备移机费：电话235元/部*1、宽带400元/套*1；空调400元/台*7；燃气热水器400元/台*6、有线电视300元/端*1，参考第23条；5.有线电视撤销及损失费用18元/月*12月；撤机赔偿41元、中国联通网费1480元/年；14.丰台区南苑村A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实施方案、独生子女材料复印件，证明超转人员安置补偿2130000元/人（参考第四章第四条第五项）；独生子女补偿50000元（参考第五章第四条第一项[3]）于家务乡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腾退补偿方案》，证明本次拆除属于疏解政治促提升的拆除行为，并非征收或拆迁或者棚户区改造行为；2.测绘报告，证明拆除房屋的面积为1872.34平方米，占地5206.77平方米；3.（2019）京011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虽然行政拆除行为违法，但已经不具备撤销内容，且确认该行为为强制拆除行为，并非拆迁行为；4.拆除前和拆除后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物品情况，并无田友芹所述损失物品。当庭补充证据：1.（2019）京0112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虽然行政拆除行为违法，但已经不具备撤销内容，且确认该行为为强制拆除行为，并非拆迁行为；2.《腾退补偿方案》，1.证明本次拆除属于疏解政治促提升的拆除行为，并非征收或拆迁或者棚户区改造行为，田友芹无权要求按拆迁、征收或棚户区改造标准进行赔偿或补偿；2.证明腾退拆除补偿标准在该文件中已经明确；3.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关于查询于家务回族乡田友芹地块土地性质的复函，证明田友芹建筑物所在地块为集体土地，非宅基地亦非国有居住用地，田友芹要求按照商品房价格标准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4.关于核查田友芹所建设房屋规划情况的去函及附件，证明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去函核查田友芹房屋建设是否取得规划审批文件；5.关于田友芹建设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通执函[2020]第097号），证明田友芹的所有地上建筑物（4个砖混结构建筑，2个彩钢砖混棚建筑）均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6.非住宅腾退基本状况调查表，证明田友芹涉及房屋的入户调查时有见证人员；7.测绘报告，证明拆除房屋的面积为1872.34平方米，占地5206.77平方米；8.初步腾退结果通知单，证明按测绘及房屋断代，田友芹因腾退可获得拆除配合总金额初步为1764168元；9.拆除前和拆除后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物品情况，并无田友芹所述损失物品；10.腾退视频，证明拆除前已经将屋内物品腾空；11.拆除费用，证明田友芹违法建设拆除费用为282454.87元，应由田友芹承担。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辩意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田友芹提交的证据6、13、14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家务乡政府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3-5、10、11已经超出法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6、8虽然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但是因涉及田友芹相关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对于此证据一审法院准许于家务乡政府予以提交。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的背景、评估测绘情况、补偿标准、房屋建设情况等，相关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已在判决理由中对此进行具体阐释认证。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对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关于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房屋涉及政府“疏解整治促提升”项目，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腾退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认为无法对田友芹进行房屋置换，并以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的认定正确。关于田友芹所有的涉案地上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地上物系田友芹通过拍卖而来，且经过村两委确认，于家务乡政府亦对拍卖事宜知情，田友芹基于对于家务乡政府的信赖，因此，不能简单的以其没有建设规划手续予以拆除；对于田友芹拍卖后新建的建筑物，其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建筑物的合法性，但是涉案房屋在于家务回族乡“疏解整治促提升腾退工作”范围内，田友芹应享有相应的腾退补偿，于家务乡政府已对涉案建筑进行了实际的测量登记，因双方无法达成协议而以拆除违法建设为由进行拆除，拆除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违背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故理应对该建筑物进行相应的赔偿。基于上述原因，对于于家务乡政府违法拆除田友芹地上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田友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既包括参照其他政府征地拆迁项目的计算标准，又包括涉案项目腾退补偿的计算标准。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以“参考腾退补偿标准对田友芹的相关损失予以计算，同时保障田友芹的赔偿不低于根据腾退补偿标准应获得的补偿数额，对于田友芹的其他损失，对不包含在腾退补偿范围内的，一审法院根据田友芹的实际损失单独予以计算”为赔偿原则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拆除涉及“疏解整治促提升腾退工作”，一审法院参考腾退补偿标准，参照于家务乡政府提供的《腾退结果通知单》，一审法院酌定田友芹地上物和装修损失为1764168元，以及对于田友芹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0元，同时，一审法院为最大限度维护田友芹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行政执法中做到依法行政、为民行政，另行酌定于家务乡政府赔偿田友芹的其他财产损失共计10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田友芹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家奖励费、补助费，关于田友芹主张的宅基地补偿、超转人员安置补偿、独生子女补偿、移机费（包含电话、宽带、空调、燃气热水器、有线电视）、有线电视撤销及损失费、撤机赔偿、中国联通网费、实际支出费用、空地、院落价值损失，拆除配合费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综上，上诉人田友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