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金平，男，1963年1月21日生，南通市三和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原职员，住南通市海门区。2020年6月12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红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新春，男，1971年11月4日生，南通市三和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原职员，住南通市通州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恩东，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付继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金平及其辩护人施红华、被告人陆新春及其辩护人张恩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利用担任南通市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济宁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索要及收受王某、房某等承包商贿赂，被告人包金平涉案金额人民币45.63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陆新春涉案金额22万元。分述如下： 1.2008年12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包金平向承包木工的沈某索要回扣，沈某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交与被告人包金平，并多次向该银行卡打入24.63万元，后因沈某名下银行卡合并，被告人包金平实得133295.54元。 2.2010年中秋节、春节前，被告人陆新春分二次收受承包防水工程的何某共计1万元。 3.2009年底至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包金平收受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陈某1万元。被告人陆新春收受由被告人包金平转交的陈某所送1万元。 4.2011年前后，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向混凝土供应商房某索贿，得到10万元人民币票证，取现后分赃。 5.2011年12月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收受模板供应商王某1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兑现后分赃。 被告人陆新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索要、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包金平能在法庭审理阶段认罪、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陆新春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故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包金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陆新春拘役四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包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没有收受沈某及房某的贿赂。第二次庭审后，被告人包金平出具书面陈述，称收受房某的贿赂是事实，也收受了沈某存有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陆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包金平辩护人施红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追诉期值得商榷，因为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的，经过五年没有追诉的，不再追究。本案的量刑档次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金平利用职务便利的证据欠缺。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金平收受沈某及房某贿赂的证据严重不足。4.关于对被告人包金平的量刑，包金平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也积极退赃，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新春辩护人张恩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新春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从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陆新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利用担任南通市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济宁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索要及收受王某、房某等承包商贿赂，被告人包金平涉案金额26万元，被告人陆新春涉案金额22万元。分述如下： 1.2009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包金平收受承包木工工程的沈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内存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 2.2010年中秋节、春节前，被告人陆新春分二次收受承包防水工程的何某共计1万元。 3.2009年底至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包金平收受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陈某1万元。被告人陆新春收受由被告人包金平转交的陈某所送1万元。 4.2011年前后，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向混凝土供应商房某索贿得10万元人民币票证，取现后均分。 5.2011年12月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收受模板供应商王某1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兑现后均分。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新春于2019年12月30日主动去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包金平已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陆新春已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现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常住人口户籍信息、南通市三和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建筑工程结算书、付款明细、包金平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收受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相关民事判决书等书证；未到庭证人沈某、房某、王某、何某、陈某、顾洪斌、陆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的供述与辩解及书面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金平索要沈某24.63万元一节事实，被告人包金平一直否认，直至本院第二次庭审后才承认收受银行卡中的5万元，但称在控制、使用该银行卡后，所有的钱款均系其自己存入。经查，沈某并卡后，被告人使用的卡中的11余万元均并入沈某的新卡中，包金平发现后多次向沈某索要该款，沈某也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但一直未归还。为此，包金平于2018年3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某归还该款。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认为，包金平持有、使用的沈某的银行卡除5万元外的钱款均无证据证明是沈某存入，如沈某认为银行卡内资金系包金平索贿而存入的回扣款，可通过合法途径要求返还或向有关部门检举。本案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后，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如银行位置照片、证人证言等尚无法证实沈某存款的事实，相反被告人包金平辩护人提供了包金平有部分资金存入该卡的证据。据此，认定包金平向沈某索要或收受沈某除5万元外银行卡中的钱款的证据尚不充分。故被告人包金平辩护人施红华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包金平辩护人施红华提出的本案追诉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本案被告人包金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较大，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显然被告人包金平所犯之罪，可能判处的刑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期应为十年。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包金平辩护人施红华提出的被告人包金平利用职务便利及索取房某10万元的证据问题。经查，相关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包金平担任南通市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济宁项目副经理，被告人包金平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也明确自己担任项目副经理，管理工程建设的相关事务。因此，被告人包金平虽然没有公司的书面任命，但其担任的职务是明确的，证明其所任职务的证据也是充分的。索取房某10万元回扣的证据有两被告人的供述及房某等证人的证言，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达到了确实、充分的程度。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包金平犯罪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新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包金平、陆新春均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除上述予以否定的外，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金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十五日止。原刑事拘留三十五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陆新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包金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陆新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新江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陆建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蔡锋英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