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增国，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唐增国之子），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洪海，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非非，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增国因与被上诉人范洪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增国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1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洪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范洪海曾经在2017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至唐增国账户80000元的事实的确存在，但不能以此转账记录就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范洪海并不是唐增国经营的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司机，与唐增国以及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范洪海是案外人黎明亮通过社会信息渠道寻找并雇佣的司机和合伙人；不存在唐增国因资金周转问题而与范洪海协商贷款甚至通过所谓的案外人赵某办理贷款。真实情况是：2016年5月通过朋友介绍，唐增国认识案外人黎明亮，因黎明亮自称是“金草帽全国百名农技专家之一”，有较好的社会人脉关系，所以唐增国就以其经营的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名义聘黎明亮为公司首席土壤修复专家，由黎明亮代公司对外销售化肥。因为唐增国给予案外人黎明亮肥料出厂价格低，而黎明亮转手出售的价格高，差价可观，因此黎明亮销售的肥料数量大，利润高。2016年底，黎明亮以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销售一部的名义承包了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肥料销售业务（唐增国为其提供了办公场所和经营车辆），双方在2017年1月1日签订了包含“先款后货”内容的“销售合同”。正因如此，黎明亮通过社会信息渠道招揽了范洪海做司机，后范洪海成为黎明亮的合伙人。因为唐增国经营的肥料公司必须“先款后货”，黎明亮和范洪海基于可观的销售差价，所以二人共同从唐增国处借款壹万元去找关系贷款（有二人打的借条为证）。因此，一审判决书认定系唐增国与范洪海协商找人贷款显然不是事实。根据“销售合同”、黎明亮与范洪海共同出具的借条、范洪海贷款到账和转账80000元给唐增国的银行明细，以及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给范洪海出具的“收到预付款”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上所注明的时间节点来看，涉案80000元并非是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实属错误。3.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第二行记载“被告唐增国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其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因为涉案80000元确系范洪海支付的购货预付款，因此在（2019）鲁0781民初1986号、（2019）鲁07民终4698号、（2019）鲁0781民初5745号案件的庭审中，唐增国都直接否认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会出现自认借款。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案外人赵某系范洪海的亲戚，不仅与范洪海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同时赵某作为范洪海申请的证人，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出庭，但赵某出具的明显内容虚假的书证却被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而采信，继而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三、一审判决结论错误。唐增国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往来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而一审法院认为唐增国所提交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将继续举证责任分配给唐增国实属不公，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本案系范洪海因当事人存在往来款项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的虚假诉讼，并以伪证欺骗一审法院获得诉请支持，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严格审查一审判决并依法传唤相关案外关系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撤销（2019）鲁0781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对虚假诉讼当事人作出处罚。 范洪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唐增国抗辩案涉款项系预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唐增国一直试图将其个人与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混为一谈，以该公司处与范洪海无关或与案涉借款无关的证据抗辩案涉款项不是借款，其主张并不能成立。2.唐增国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黎明亮的关系，均与范洪海无关，与案涉借款无关，不论案外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均不影响范洪海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司机这一事实。3.唐增国提交的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从时间上看，案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1月18日，借据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从内容上看，用途为办理贷款费用（贴息），是用于办理贷款贴息事宜的费用；从主体看，债权人是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债务人是黎明亮、范洪海，均与本案借款无关。4.证人系唐增国的熟人、客户，对案涉借款非常清楚，未到庭亦有正当理由，且该证人二审中已经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证言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综上，唐增国试图将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转嫁到范洪海身上，试图将本案借款扭曲成货款，其主张不能成立，且与其在(2018)鲁0781民初5878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增国不能诚信诉讼，作出了虚假陈述。 范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增国偿还范洪海借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唐增国负担。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范洪海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唐增国提交的工资证明一份，青州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单一份，赵某的证言，（2018）鲁0781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781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唐增国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唐增国提交的收据一份，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出货单24份，因该证据的相关人是黎明亮，与范洪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范洪海在唐增国经营的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做司机，唐增国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中旬，唐增国因急需资金周转，与范洪海协商，由范洪海向青州农村商业银行弥河支行贷款10万元，款项贷出后借给唐增国使用，借款到期后由唐增国负责还款，后两人找到案外人赵某通过案外人赵某联系相熟的银行工作人员办理贷款；2017年1月14日，范洪海与青州农村商业银行弥河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范洪海向该银行借款10万元，同时由案外人范振荣、刘德云、张成红、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唐增国作为担保人；2017年1月16日，银行发放贷款10万元至范洪海账户内；2017年1月18日，范洪海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唐增国借款8万元，但双方并未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同日，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为范洪海出具66000元的收据一份。2018年1月15日借款到期，范洪海要求唐增国还款，唐增国拒绝，后范洪海在青州农村商业银行弥河支行的借款逾期；2018年7月10日，青州农村商业银行弥河支行于2018年7月10日起诉范洪海还款，并要求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唐增国及案外人刘德云、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还款；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洪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唐增国及四案外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唐增国、案外人刘德云、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作为范洪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本案范洪海支付代偿款及利息损失，案外人范振荣、张成红在范洪海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按比例清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鲁0781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唐增国、案外人刘德云、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依据（2018）鲁0781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有向范洪海追偿的权利，同时判决案外人范振荣、张成红对唐增国、案外人刘德云、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承担相应的责任。 另查明，唐增国认可收到范洪海款项80000元，唐增国主张该款系范洪海购买有机肥料的预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予以证实其主张。范洪海主张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主张之日2019年4月22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洪海与唐增国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唐增国向范洪海借款后，应按时予以偿还，对范洪海要求唐增国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在本案中，范洪海依据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唐增国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抗辩主张范洪海转账的款项是预付的货款，并提交了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为范洪海出具的“收到预付款”的收款收据一份，同时提交了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出货单24份，预付款收据与该出货单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唐增国主张的依据。唐增国未能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范洪海要求唐增国偿还借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范洪海主张的利息自主张之日2019年4月22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唐增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洪海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主张之日2019年4月22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诉前保全费820元，由唐增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唐增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7月11日，黎明亮、范洪海出具的借据（10000元）原件，证明黎明亮、范洪海系合伙关系；证据2、范洪海因从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拉走肥料而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30日出具的收到条二份，证明范洪海从该公司拉走肥料的事实；证据3、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与黎明亮于2017年1月1日签署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合作方式为先款后货；证据4、案外人赵某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赵某与范洪海存在合作关系；证据5、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唐增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范洪海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唐增国主张的待证事项，该借据中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两者缺乏关联性，该借据载明的用途为办理贷款费用（贴息），经办人为黎明亮、范洪海，与案涉借款无关，该借据的形成是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为办理贷款贴息，让公司员工黎明亮、范洪海去具体办理而从公司支取的费用，用作财务记账凭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唐增国主张的待证事项，范洪海当时担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司机，该证据系范洪海为公司客户运送肥料而向公司出具的，接收肥料的客户已向公司付款，并不是范洪海个人从公司拉走货物；因范洪海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故对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该借条是真实的，可以证实赵某与唐增国相识；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唐增国与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该公司股东有两人，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对于一审中提交的1500元的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据是为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投保保险的费用，由黎明亮、范洪海从公司支取，与本案借款无关。以上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黎明亮、范洪海系合伙或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范洪海曾从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处购买或者拉走肥料，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预付的货款。 范洪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证明书一份，证明范洪海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司机；证据2、民事判决书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范洪海将款项80000元出借给唐增国，并由范洪海支付了利息；证据3、范洪海在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工作服及该公司车辆钥匙一把，证实范洪海系该公司的司机；证据4、民事裁定书及证据一宗，证明范洪海与黎明亮不是合作关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了黎明亮、王加芳，但并未起诉范洪海，在该买卖合同纠纷中唐增国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出库单一致，所以唐增国以80000元款项系预付的货款为由抗辩本案不是借款的主张不成成立。 唐增国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没有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的公章，且该公司没有委托黎明亮为公司招聘司机，公司也没有给范洪海发放过工资或绩效，故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显示范洪海自行支付贷款利息无异议，如果案涉款项系借款，则利息应由唐增国支付；证据3不能证明范洪海的主张，不清楚范洪海从何处取得车钥匙，工作服确系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使用，但是该公司工作服发放范围并非仅针对公司正式职工，对于前来拉货的客户、从劳务市场雇佣的装卸工人也会发放工作服；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撤诉的原因是案由不正确，目前暂未另行起诉，该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无关，实际上范洪海2016年就在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黎明亮处从事相关业务，范洪海转账支付80000元的当日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已向其出具了66000元的收款收据，差额14000元正是对于此前范洪海欠付货款的结算。 二审中，唐增国对于货物如何交付给范洪海的回答为分批拉走，每次都由黎明亮签字，一共价值90000余元，24张提货单，提货单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法院，因销售合同系黎明亮签订，前期又有范洪海预付的80000元货款，所以发货时只计数，发到80000元货物时就停止发货，整个过程范洪海都参与了，范洪海与黎明亮是一起的，范洪海没有在发货单上签字是唐增国方认为范洪海与黎明亮中有一人签字即可。 范洪海主张案涉80000元是借款并非货款，唐增国从未向范洪海提供货物，范洪海从未与唐增国、黎明亮就货款的支付问题进行过协商，更未达成协议，出库单均为黎明亮一人签字，且唐增国提交的所谓曾向范洪海出具的收据与出库单上的提货人也不一致，是唐增国试图将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与黎明亮之间的货款纠纷强加给范洪海，以便用本案借款弥补其所谓的货款损失。 唐增国、范洪海均认可案涉80000元转账时并未对款项性质进行备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 一审中，范洪海主张唐增国向其借款80000元，提交了2017年1月18日其向唐增国转账80000元的银行交易查询单予以证实，唐增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是辩称上述款项系范洪海预付的购买有机肥料的货款，提交了黎明亮签字的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出库单24份、该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载明缴款单位为范洪海、金额66000元），因范洪海与黎明亮系合作关系，二人从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拉走了价值80000元的货物，款货已结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唐增国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范洪海向其支付的货款，且唐增国主张范洪海转账支付80000元，其中14000元是此前范洪海欠付的货款，山东国利嘉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于范洪海转账支付80000元的当日向其出具了66000元的收据，但唐增国提交的24份出库单中记载的货物价值86554.8元（出库日期均在2017年1月18日之后），唐增国既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又未对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增国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增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唐增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