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66号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法定代表人：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嘉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iv>法定代表人：徐震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嘉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艇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徐稼晨，被上诉人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嘉宇公司一审第二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应退的会员费不当。1．游艇俱乐部虽有函告于2017年1月25日停业，但不必然导致嘉宇公司权利受损，根据提供服务的性质，游艇俱乐部系被动向嘉宇公司提供会员服务，在嘉宇公司提出服务请求遭拒前，一审法院认定游艇俱乐部停业即等于会员权利受损于法无据，应当自嘉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在嘉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不行使的时候，其理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否则有违公平原则。2．即使经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以下简称《合约书》)已构成解除之条件，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游艇俱乐部的税费支出，因游艇俱乐部已按照国税总局之规定开具发票，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导致扩大了游艇俱乐部的返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嘉宇公司书面辩称，案涉合同成立后，嘉宇公司享受的是会员制服务，即在合同有效期内，嘉宇公司可随时通过预约享受上海游艇会(以下简称游艇会)的相应服务，而非按次或按时的分段式服务。从游艇俱乐部停止营业之日起，嘉宇公司便丧失了享有会员制服务的权利。通过合同可以看出，嘉宇公司所缴纳的会费是保障其在会员期间享有的权利，会费涵盖了合同的全部期限，不能将嘉宇公司要求服务或提出解约认定为行使权利的方式。税费系国家赋予游艇俱乐部的赋税义务，与嘉宇公司无关。案涉合同因游艇俱乐部违约而解除，故不同意游艇俱乐部扣除税费的要求。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2．判令游艇俱乐部返还嘉宇公司入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5日，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了《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以下简称《合约书》)，载明：兹就嘉宇公司加入游艇俱乐部所属游艇会，成为其公司创始会员，双方签订如下条款：游艇会实行会员制，嘉宇公司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360，000元整，嘉宇公司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或其提名人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嘉宇公司在付清入会费，并经游艇俱乐部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在该《合约书》项下，嘉宇公司向游艇俱乐部支付会员费360，000元，游艇俱乐部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3月16日分别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85，000元、175，000元的发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嘉宇公司于2010年1月5日正式成为会员。为此，游艇俱乐部还向嘉宇公司出具了一份名为“公司创始会员权利、公司创始会员权益”的文件，其上载明了有关创始会员权利、权益细则。2017年12月5日，游艇俱乐部向其部分会员发送公函。该公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的上海游艇会由于上海市政府政策调整的原因，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就停业引起的善后事宜，游艇俱乐部目前正在与上海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长风生态商务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如有任何进展情况，游艇俱乐部将第一时间通知各位会员，并依法保障会员的合法权益。因与游艇俱乐部交涉无果，嘉宇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向游艇俱乐部送达了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一审另查明，游艇俱乐部自2006年8月30日起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26年8月29日。嘉宇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0年5月28日由“海宁大宇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宁嘉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的诉、辩称意见，双方对系争《合约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不持异议，但对解除后果即游艇俱乐部应返还的会员费金额产生争议。嘉宇公司认为其通过支付360，000元会员费成为终身会员，因游艇俱乐部违约，该费用无法且不应当分阶段计算，而应全额返还，游艇俱乐部则认为仅应返还按天计算的合同解除之日至游艇俱乐部经营期限届满该段期间的会员费，并扣除税费。对此，一审法院结合解除原因、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评判如下：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合约书》，嘉宇公司支付会员费360，000元而享有终身会员权益，故在游艇俱乐部经营期限届满前理应享有相应的会员服务。然而，游艇俱乐部于2017年1月25日停止营业，致嘉宇公司会员权益客观上无从行使，故返还费用的计算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至2026年8月29日，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关于返还费用的主张均有失偏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具体金额，结合查明的嘉宇公司入会时间，按天计算后，2017年1月25日至2026年8月29日期间对应的会员费为207，414元。关于游艇俱乐部提出扣除税费成本一节，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特别约定，且合同解除系游艇俱乐部违约行为导致，故对游艇俱乐部该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游艇俱乐部应返还嘉宇公司会员费207，414元。综上，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嘉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嘉宇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二、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嘉宇公司会员费207，414元；三、驳回嘉宇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游艇俱乐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嘉宇公司负担1，419.90元，由游艇俱乐部负担1，930.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宇公司、游艇俱乐部签订的系争《合约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向嘉宇公司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即停止营业至今，致嘉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嘉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虽然嘉宇公司至本案起诉时方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在合同解除前的履行期间内，游艇俱乐部已经对外告示停止营业，致使嘉宇公司无法继续享有会员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酌情认定游艇俱乐部返还自其停止营业时起至经营期限届满之间相应的会员费207，4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游艇俱乐部上诉提出返还的会费金额应扣除其实际支出的税费成本一节，本院认为，该部分已缴税费属于因游艇俱乐部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守约方嘉宇公司负担或分担。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