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3420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田飞迅鞋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MA28J8388E，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温溪镇港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庆云，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瑜、潘芙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9098033X4，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工业区金谷路**。 法定代表人：梁义华，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青田飞迅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迅公司）与被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锡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5日，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在广东发展银行的存款304943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蓝海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12月17日就本诉及反诉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飞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瑜、被告（反诉原告）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06943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综合庭审陈述）：2018年，被告向原告采购鞋材用于制作成品鞋供货给“海澜之家”，被告收货后，原告于2019年开具了相应价值的增值税发票，合计1206943元。直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06943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而成讼。 被告蓝海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结合答辩意见、反诉状和庭审陈述）：一、对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确认尚有306943元因原告提供的鞋底质量问题暂未结算。除本案提出的3138双问题鞋底以外，还有8000余双问题鞋底未与原告确认，故未在本案中处理。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鞋底赔偿金313800元。2017年3月，飞迅公司与蓝海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鞋底。2017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承诺函》：“出现批量耐磨、吐腊、断底、发黄等质量问题，由飞迅公司按照80元/双赔偿或者按120元/元标准买断，质量保证金自货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被告为向“海澜之家”供应成品鞋，故而向原告订购鞋底，并明确表示该批鞋底系用于“海澜之家”成品鞋制造。后因原告提供的鞋底存在质量问题被“海澜之家”退回，同时被告向“海澜之家”承担了相应的质量赔偿。经原告职工与被告核对确认，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退回605双、7月1日退回2136双、7月18日退回261双、9月13日退回134双、12月21日退回2双，合计3138双。前述质量问题鞋底中，7月1日退回的2136双鞋底，虽然经过了原告返工，但仍然不能达到“海澜之家”的质量要求，原告按40元/双计算退赔金额，被告不予认可，主张按照100元/双计算，其他问题鞋底原、被告均确认按100元/双计算退赔金额。根据前述退回数量和赔偿标准，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质量保证赔偿金313800元，故而向法庭提起反诉：一、判令反诉被告飞迅公司向反诉原告蓝海公司支付3138双鞋底赔偿金3138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3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值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针对蓝海公司的反诉，飞迅公司答辩称（结合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一、反诉原告提出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质量赔偿保证金313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由“海澜之家”退回的案涉鞋底系由反诉原告制成的成品鞋，在未经过任何检验和双方确认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海澜之家”退回的成品鞋就是原告的鞋底质量问题。2、反诉被告确认退回的1002双鞋底，系因反诉原告以采购商的强势地位，反诉被告不得已而为，并非对质量问题的确认。鉴于反诉被告收到了1002双的退货，愿意按照最高单价23元/双的价格在总货款中扣减，即306943元-1002双x23元=283897元。3、案涉2136双鞋底经过原告返工后，应当视为合格，原告无需对此进行赔偿。现双方对赔偿金额存在争议，对于该部分鞋底的结算应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根据ISO9000：2000标准中对返工的定义：为使不合格产品符合要求而对其所采取的措施。被告对经过返工后的鞋底至今未进行权利主张，故原告无需再行赔偿。二、反诉被告签署的《承诺函》中“按120元/元标准买断”系事后添加，反诉被告不知情；反诉被告为确认返工数量而出具的确认单，其中对“40元/双扣钱”未予以确认，该部分内容也是后面添加。 原告（同时作为反诉被告，下同）飞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飞迅公司、被告蓝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6页12张，用以证明原告根据出货情况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3页，用以证明原告2018年向被告提供鞋材，并在2019年向原告交付面值为1206943元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我们认为已经支付了900000元，剩余款项因原告的质量问题不应当予以支付。对证据3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该证据只是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他关于质量问题的对话原告并没有当做证据向法庭提交使用。 被告（同时作为反诉原告，下同）蓝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2、《承诺函》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确保产品质量，于2017年7页28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 3、出库单4张、吴名敏出具的载有“返工”字样的确认单1张，用以证明因原告提供的鞋底质量问题，经与被告确认2019年5月14日退回605双、7月1日退回2136双、7月18日退回261双、9月13日退回134双、12月21日退回2双，合计3138双。 4、吴庆云与梁志军于2020年11月30日12时32分38秒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已实质就赔偿标准统一商定为100元/双的事实。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关于“吴庆云”的签字予以确认，但“每双80元赔偿或者120元/双买断”字样是被告在事后添加的，双方对此未作约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强制退货，原告为了拿到大部分的货款而强制签署的。4张出库单对应的鞋子现均在原告仓库，不能单以出库单来认定质量上的瑕疵。确认单，其中“x40元/双扣钱”字样是在吴名敏签字之后，被告之后自行添附的，原告不认可。该部分鞋子是已由被告加工为成品鞋，在原告返工之后，该部分鞋子也未退给原告，应当认为经过返工以后符合了质量要求，不能证明有质量瑕疵。证据4，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对100元/双的金额进行确认，而是提出异议，且录音内容可以证明返工的2136双鞋底的赔偿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应按法律规定处理。 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案外人吴名敏（原告职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吴名敏表示：其签署载有“返工”字样的确认单是因为当天放假，被告公司无人看管鞋子，为防止原告返工时造成仓库鞋子损失，特意用于确认返工数量而签。确认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其他内容部分均是被告的职工所写，且在其签字时并无书写“x40元/双扣钱”字样。 原告对案外人吴名敏的陈述认为，能够证明该确认单上的“x40元/双扣钱”字样是被告事后添加的事实。 被告对案外人吴名敏的陈述认为，系单方陈述，不具备合理性和真实性。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飞迅公司提出鉴定申请：1、申请对被告提供的确认单中“x40元/双扣钱”与其他内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申请对被告退回给原告的1002双鞋底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抽样鉴定。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1，根据吴名敏关于确认单上在其签字时并无“x40元/双扣钱”的内容，除其签名以外的字样均系对方所写的陈述，原告申请对“x40元/双扣钱”与其他内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准许。原告的鉴定申请2，原告的职工在被告载有“赔鞋”字样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可视为其已对1002双鞋子同意以100元/双的价格买断赔偿的意思表示，现其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双方对案涉3138双鞋子的结算标准作出确认的事实。案外人吴名敏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飞迅公司系从事鞋材制造与销售的公司，蓝海公司系从事制造、加工和销售成品鞋、鞋材的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建立合作关系，同年7月28日，飞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云向蓝海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贵司委托我司从合作之日起（包含前期合作），所有加工鞋底，如果出现批量耐磨、吐腊、断底、发黄等质量问题。我司自愿向贵司以每双80元赔偿，或者120元/双买断，先从货款中扣除部分资金作为暂时保证金”。2018年，蓝海公司向飞迅公司订购鞋底，用于制作成品鞋向“海澜之家”供应。飞迅公司向蓝海公司交付鞋底后，于2019年4月11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206943元，蓝海公司收到发票后向飞迅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 蓝海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7月18日、9月13日、12月21日分别向飞迅公司退回成品鞋605双、261双、134双、2双，合计1002双，飞迅公司在蓝海公司的出库单上确认以100元/双的价格作赔鞋处理并接收了前述成品鞋。2019年7月1日，飞迅公司职工吴名敏带队前往被告处对2136双成品鞋作返工处理，吴名敏向蓝海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单，载明：“飞迅鞋材，A8：2136双（返工）x40元/双扣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飞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蓝海公司质量赔偿金，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遇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飞迅公司明确知晓蓝海公司采购鞋底系用于制造成品鞋向“海澜之家”供应，如因飞迅公司提供的鞋底质量问题造成蓝海公司损失的，飞迅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飞迅公司负责人吴庆云在2017年7月28日向蓝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如出现批量耐磨、吐腊、断底、发黄等质量问题，愿以每双80元赔偿或者120元买断，先从货款中扣除部分资金作为暂时保证金”，表明双方对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害赔偿标准作出了约定，双方应按约履行。现飞迅公司以《承诺函》中的赔偿标准系事后添加为由，否认《承诺函》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对飞迅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后续协商退鞋过程中，双方对退赔价格重新作出了约定，退赔价格应以重新结算时确定的标准计算。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蓝海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确认单以及双方的陈述，本案中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的鞋底可区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飞迅公司在出库单上确认的1002双鞋底；第二部分为飞迅公司返工时由吴名敏签字确认的2136双鞋底。关于1002双鞋底，蓝海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均载有“赔鞋”字样，对成品鞋型号、数量、赔偿单价、总金额均有明确写明，飞迅公司的员工也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飞迅公司对该部分出库单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认定飞迅公司同意将该部分成品鞋以100元/双的价格作出赔偿，现其提出系后期成品鞋的制作工艺导致成品鞋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136双返工鞋底，庭审中蓝海公司和飞迅公司均对确认单中“40元/双”的赔偿金额均不予认可，蓝海公司要求按照100元/双赔偿，飞迅公司则主张经返工处理的鞋底已符合标准，不应再做赔偿处理，出具确认单的目的仅用于确认返工数量，当时未写明40元/双的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该部分返工鞋底系飞迅公司经蓝海公司告知，派人前往蓝海公司处作返工处理，飞迅公司员工吴名敏出具确认单确认了返工数量和赔偿金额交给蓝海公司收执。飞迅公司认为双方当时未作赔偿约定，赔偿金额系蓝海公司事后添加。但从一般交易习惯来看，返工处理后出具确认单用于确认返工数量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飞迅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字样系蓝海公司事后添加。出具确认单的行为应视为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故认定飞迅公司同意按照40元/双的价格作出赔偿。而蓝海公司在收取确认单后，其作为单证持有方，如对赔偿标准不认可，应及时向对方要求变更或主张权利，其至起诉时一直未向飞迅公司提出重新结算的要求，也未向飞迅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现其对该标准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部分鞋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可以双方确定的40元/双的价格进行赔偿。 综上，飞迅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鞋底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货款306943元，本诉被告对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3138双鞋底的质量赔偿金313800元，反诉被告对数量不持异议，本院对数量予以确认。如上文关于赔偿标准的论证，飞迅公司应对1002双退赔成品鞋和2136双返工成品鞋，分别按照100元/双和40元/双的价格作出赔偿，即1002双x100元+2136双x40元=185640元，故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赔偿金1856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在扣减前述赔偿金后，蓝海公司还需向飞迅公司支付货款121303元。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经查询，飞迅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故飞迅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未超过法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蓝海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除案涉3138双质量问题鞋底之外，还有8千余双鞋底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在反诉中一并主张，该部分鞋底的赔偿问题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青田飞迅鞋材有限公司货款1213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 二、驳回本诉原告青田飞迅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904元，减半收取2952元，保全费2055元，合计5007元，由本诉原告青田飞迅鞋材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诉被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07元，减半收取3003.5元，由反诉原告温州蓝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锡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李安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遇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