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海军，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桂阳县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谭花，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秉骠，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武，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凡，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凰初，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伟明，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原审原告：邓勇德，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栗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刘谭花、刘秉骠、周凡、谭凰初、侯伟明，原审原告邓勇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海军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之间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无效；3、请求法院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栗海军买断了案涉拆迁项目，其权利和义务已实际继受取得，被上诉人谭凰初、侯伟明已退出项目，恶意串通的行为直接损害栗海军的利益，而非一审认定的损害谭凰初、侯伟明的利益。谭凰初、侯伟明根本不知道恶意串通的情况，如果当时知道不会这样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谭凰初、侯伟明知道恶意串通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栗海军买断项目，应对拆迁事项全面了解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刘谭花、刘秉骠已承认自己的原住房只有121.8平方米，而周凡也承认拆迁补偿比例为1:3，栗海军只应当补偿刘谭花、刘秉骠365.4平方米的住房（3套住房），而不是《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中的5套住房，扣减其两人自愿放弃的一套，实际为4套，而多出的2套住房恰恰是刘谭花、刘秉骠送给周凡的好处，恶意串通的行为十分明显。一审法院认定恶意串通的事实，栗海军的诉请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认定了刘谭花、刘秉骠与周凡恶意串通的事实，又依据《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栗海军的诉请属于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栗海军的合法权益。刘谭花、刘秉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是五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形成于2011年2月28日，是五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并未预见栗海军于2016年9月3日来买断案涉项目。因此，《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不存在恶意损害栗海军利益的非法行为；栗海军在2016年9月3日与谭凰初、侯伟明签订了《培才名苑买断协议》，栗海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买断培才名苑项目，对该项目拆迁补偿等事项，已经作了全面了解，且经过充分论证，因为有利润可获才买断项目；谭凰初、侯伟明与刘秉骠、刘谭花签订的合同，即使补偿过高，也是属于可撤销合同，应当是谭凰初与侯伟明向法院主张权益，合同撤销期限最长为5年，本案已超撤销期，且案涉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周凡答辩称：不认可栗海军的上诉，拆迁项目是周凡负责的，与栗海军没有关系，栗海军是2016年才接手项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谭凰初无其他答辩意见。侯伟明、邓勇德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栗海军、邓勇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刘谭花、刘秉骠、周凡、谭凰初、侯伟明之间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刘谭花、刘秉骠、周凡、谭凰初、侯伟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谭花与刘秉骠系夫妻关系。刘谭花、刘秉骠在桂阳县环城西路培才段西侧原有住房一栋。谭凰初、侯伟明拟拆迁该地段的房屋，进行房地产开发（培才名苑项目）。为处理该地段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宜，谭凰初、侯伟明便委托周凡与包括刘谭花、刘秉骠在内的一些住户商谈。2011年2月28日，刘谭花、刘秉骠与谭凰初、侯伟明就拆迁补偿安置过渡费等事项签订了《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谭凰初、侯伟明对刘谭花、刘秉骠的该住房进行拆迁开发，谭凰初、侯伟明补偿给刘谭花、刘秉骠住房五套，每套面积为110平方米。刘谭花、刘秉骠负责处理好周邻关系及该房屋的一切债务，并协助谭凰初、侯伟明处理被拆房屋的一切纠纷。如出现纠纷，由刘谭花、刘秉骠处理好，造成的损失由刘谭花、刘秉骠负责。2011年3月1日，刘秉骠以刘谭花的名义与周凡签订了一份合同。在该合同中，刘谭花作为甲方，周凡作为乙方，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2、甲方为不承担周边邻居纠纷和其它各种预想不到的事情，在换得五套房子后，愿少要一套房子给乙方。3、乙方要担当其它一切甲方周邻的纠纷责任和土地费用。如果乙方不给甲方担当责任，甲方有权不给乙方房子，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一切其它经济损失……”。2016年9月3日，栗海军与谭凰初、邓勇德、雷源斌等人签订了一份《培才名苑项目买断协议书》，约定培才名苑项目由栗海军以200万元价格全部买断。买断后，培才名苑项目与拆迁户、项目承建方的权利义务由栗海军享有和承担。2016年9月4日，栗海军与拆迁户签订了一份《培才名苑股东买断效力认可书》，拆迁户同意培才名苑项目由栗海军一人买断，由栗海军按培才名苑项目部之前与拆迁户签订的（包括廖柏开、谭凰初与拆迁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履行对拆迁户的义务，由栗海军与拆迁户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在《培才名苑项目买断协议书》《培才名苑股东买断效力认可书》签订之后，谭凰初、侯伟明退出了该培才名苑项目的开发。根据《培才名苑项目买断协议书》《培才名苑股东买断效力认可书》之约定，刘谭花、刘秉骠与谭凰初、侯伟明就拆迁补偿安置过渡费等事项签订了《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栗海军承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谭花、刘秉骠与谭凰初、侯伟明在签订案涉《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之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栗海军、邓勇德利益之情形。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非法串通在一起，共同订立某种合同，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损害的合同。恶意串通首先需要有双方当事人损害第三人的恶意。恶意是相对于善意而言，即明知或应知某种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损害，而故意追求这种后果而为之。如果双方当事人或一方当事人不知或不应知道其行为的损害后果，不构成恶意。栗海军、邓勇德诉请无效的《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签订于2011年2月28日，该合同签订之时的双方当事人是刘谭花、刘秉骠与谭凰初、侯伟明，当时栗海军、邓勇德尚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该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合同约定由谭凰初、侯伟明补偿刘谭花、刘秉骠五套房子（每套面积为110平方米），如该约定系谭凰初、侯伟明与刘谭花、刘秉骠恶意串通之结果，损害的也只是谭凰初、侯伟明自身之利益，不会损害第三人之利益，构不成法律上的恶意串通。如该约定系刘谭花、刘秉骠与周凡恶意串通之结果，损害的也只是特定的第三人谭凰初、侯伟明之利益，受害人是谭凰初、侯伟明，而不是栗海军、邓勇德。谭凰初、侯伟明在知道刘谭花、刘秉骠与周凡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不主张该合同无效，自愿接受该合同的约束，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栗海军、邓勇德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买断培才名苑项目之时，对该项目所涉及的拆迁补偿等事项应当有全面之了解。栗海军、邓勇德之所以愿意买断培才名苑项目，显然是认为开发此项目有利可图，才甘愿承担风险。栗海军、邓勇德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在签订《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之时，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栗海军、邓勇德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综上，对栗海军、邓勇德要求确认《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栗海军、邓勇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计80元，由原告栗海军、邓勇德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谭花、刘秉骠与谭凰初、侯伟明于2011年2月28日所签《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谭凰初、侯伟明于2011年合伙开发案涉培才名苑项目，因涉及拆迁补偿安置与刘谭花、刘秉骠夫妻于同年2月28日签订《以旧换新开发建房合同》。案涉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栗海军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案涉项目合伙人或股东，与案涉项目无任何法律上利害关系。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接受该合同的约束，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合同相关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有效合同。栗海军于2016年9月3日买断案涉项目后，其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至于栗海军上诉称刘谭花、刘秉骠与周凡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刘谭花、刘秉骠将其所补偿房屋赠予周凡一套，系刘谭花、刘秉骠两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栗海军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谭花、刘秉骠与周凡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或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栗海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栗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高尚书书记员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