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5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宗利，曾用名凡宗利，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正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3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宗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宗利及其辩护人何正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宗利与胡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9月3日晚，双方因情感与金钱问题发生争执。23时许，被告人樊宗利趁被害人胡某熟睡之际，先使用小板凳砸胡某的后脑勺，胡某醒来反抗，被告人樊宗利便用手掐胡某脖子，使用砍柴刀刀背在胡某头顶、后脑勺部位使劲砸了7、8下，刀柄被砸断后，被告人樊宗利又拿起一把菜刀，继续使用刀背敲、砸胡某的下巴部位，致使胡某受伤昏迷倒地。被告人樊宗利又将家中煤气打开，企图自杀。次日清晨，被告人樊宗利醒来发现其与被害人胡某没死，便拨打电话报警，又拨打120电话，后在现场等待民警。经鉴定，被害人胡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樊宗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樊宗利辩称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想杀她，自己当时大脑不受控制。 辩护人何正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应依法减轻处罚，同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予以调整。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实施犯罪到次日凌晨醒来发现两人都未死后，关掉煤气把门打开，接着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使被害人得到及时的抢救，有效地防止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属于发生在犯罪结果发生过程中的犯罪中止，应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和被害人系长达十余年的同居关系，其犯意的产生属于一时糊涂，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悔罪真诚。五、被告人具有两个法定的减轻情节和其他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宗利与胡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一起生活十余年，后因情感出现问题，双方经常争吵。2020年9月3日晚，在瑞安市××街道××路弄××巷××号的住处，被告人樊宗利与胡某因情感与金钱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樊宗利遂心生怨气。23时许，被告人樊宗利趁被害人胡某熟睡之际，先用小板凳砸胡某的后脑勺，胡某醒来反抗，被告人樊宗利便用手掐胡某的脖子，再拿起一把砍柴刀，使用刀背在胡某头顶、后脑勺部位使劲砸了7、8下，刀柄被砸断后，被告人樊宗利又拿起一把菜刀，继续使用刀背敲、砸胡某的下巴部位，致使胡某受伤昏迷倒地。被告人樊宗利又将家中煤气打开，企图自杀。2020年9月4日清晨6时许，被告人樊宗利醒来发现自己与被害人胡某均没死，便拨打汀田派出所电话报警，又拨打120电话，后在现场等待民警。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主要损伤为头部共十处创疤（累计长度超过8.0ｃｍ，未达20.0ｃｍ）并致右侧颞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骨骨折，左耳廓、面部、颈部共十处创疤（其中面部部分累计ｌ3.5ｃｍ）并致两侧颧弓骨折、下颌骨体部及左侧髁突骨折、第7颈椎左侧横突骨折，左前臂、双手共五处创疤（累计长7.5ｃｍ），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樊宗利在公安侦查阶段的3次供述，均供认上述事实，其中第1次供述称自己打开煤气是想跟被害人同归于尽，一起死，第2、3次供述均称自己打开煤气时就不管被害人的死活的事实；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和被告人樊宗利的关系及案发的起因，同时证明自己在熟睡之际醒来发现被告人樊宗利持菜刀不停地用力砍自己头，说要砍死我，还说要陪我一起死的事实； 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民警经对被告人樊宗利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所穿衣裤、鞋袜及身上均有血迹，身边发现一部华为手机，其身上没有伤势，后公安民警对其衣裤、鞋袜及华为手机进行扣押的事实；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同时证明公安民警在现场地面及遗留的菜刀、砍柴刀、脱离的刀柄、损坏的小板凳、沙发、被子等处发现疑似血迹并予以提取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检验报告、伤势照片、医疗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胡某事后被送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及伤势情况； 6、提取笔录、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民警在提取的被害人胡某血液中国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的事实； 7、鉴定书，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樊宗利所穿衣裤、鞋袜、身上及现场地面、菜刀、砍柴刀、小板凳、被子所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成份，且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胡某血样的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事实； 8、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胡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事实； 9、手机数据分析报告，证明被告人樊宗利的手机于2020年9月4日5点59分26秒拨打65503110（汀田派出所电话）报警，于9月4日6点3分41秒、6点11分21秒两次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10、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樊宗利的归案经过及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樊宗利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想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而其实施的用小板凳、砍柴刀、菜刀等凶器使劲砸砍被害人头面部及打开煤气等一系列可以致人死亡的客观行为，也足以印证其想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故其辩称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想杀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本案属于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以及是否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一、本案中被告人用凶器砸砍被害人头面部及打开煤气等一系列的杀人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被告人在7小时左右以后拨打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的行为并不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发生是由于其致命部位未被伤及以及房间密封性差等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故本案应属于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二、被告人用砍柴刀使劲砸被害人头顶、后脑勺多下致使刀柄被砸断，又使用菜刀刀背敲、砸被害人下巴部位，后又打开煤气，其犯罪手段恶劣，同时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又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不应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犯罪中止及应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宗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樊宗利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何正跃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宗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33年9月3日止。） 二、现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小板凳1张、砍柴刀、菜刀各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钟晓峰 人民 陪 审员 江少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