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小龙潭沟村民委员会，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小龙潭沟村。 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根双，男，1965年10月18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67年2月2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小龙潭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龙潭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毛根双及原审被告王小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被上诉人毛根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小平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龙潭沟村委会上诉请求：l、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 -2- 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发生于2009年4月7日，按照现行诉讼时效三年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2年4月6日之前提起诉讼，否则超过诉讼时效，其民事权益将不会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20年9月4日，距离2009年4月7日已经超过十一年多的时间，远远地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应已超过诉讼时效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水泥款金额480119.00元的事实是正确，但是认定上诉人至今拖欠被上诉人水泥款16011.90元的事实却是错误的。其一，200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小龙沟村水泥款504442.05元，收款人：毛”。该收据上加盖村民主理财小组的印章，并注明“下账480119.00元”。这里需要说明三点，一是一审时被上诉人承认是自己亲自出具的收据。二是该收据上加盖村民主理财小组的印章，并注明“下账480119.00元”说明该笔货款已经支付，得到村民主理财小组（该组织是村民代表组成的民主监督机构，不属于村集体内部组织）的确认。三是收据中504442.05元中含有王小平欠债24323.05元，扣除后正好是480119.00元。所以，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收到480119.00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单凭被上诉人 -3- 自己书写的收据就足以认定。其二，村委会的“经营支出”账页明确记载：“修水泥路买毛根双水泥480119.00元”，说明该笔欠款已经从村集体账户支出，不存在村集体应付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其三，2012年7月10日小龙沟村换届交接单上，移交人是村委班子人员马明全、修文军，接交人是乡干部李宗平，监交人是村主任王宁、乡财政所赵海深。上述乡、村二级干部均在交接单上签字。从该交接单上载明的内容看，村集体应付款只有一笔，金额为333487.32元。回过头再看村应付款账页，在村应付款账页上载明欠款只有四笔：欠王汉林给村买线款4240.26元，将马桂申主抓教学楼转内部往来1458.00元，修路用王小平砂石料款327859.06元，欠修万祥给村里买扫帚款430.00元。以上四笔合计333487.32元。该应付款账页上，没有应付被上诉人款项的记载。由此可见，小龙沟村换届交接单上与村应付款账页上载明的应付款金额是一致的，均没有小龙沟村应付被上诉人欠款的记载。因此，上诉人没有应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前述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村委会的“经营支出”账页、小龙沟村换届交接单、村应付款账页等证据均是原始书证。这些证据属原始形成的客观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采信这些书证，从而作出“这些证据不足以认定小龙沟村已经支付全部水泥款的事实”的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将被告王小平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明显错误。一 -4- 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是王小平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无约束力是正确的。同时，判决认定该协议中上诉人与王小平负连带责任的约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是正确的。可是，一审判决转而又说“该约定中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见，一审判决关于协议中连带责任的约定，出现二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明显前后矛盾。遗憾的是，正是这样的证据，一审法院恰恰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明显错误。因此，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毛根双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此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2017年毛根双曾提起诉讼，因当时的村书记王小平找毛根双协商，并达成还款协议，同时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2020年9月4日毛根双因王小平及上诉人都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才提起诉讼，据此毛根双并未经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第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发生后，毛根双一直在不停的索要货款，据此诉讼时效不停的中止、中断并重新起算，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此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认可欠款总数是480119.00元，在毛根双多年的索要过程中，上诉人及王小平支付了30万，截止到起诉日起尚欠184000元，因在庭审过程中，几方核对，其中有2万左右是王小平个人用的水泥，一审法庭给予扣除。以上事实 -5- 一审法院查的相当清楚，无丝毫遗漏。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上反复强调的问题简单概括就是一个事儿“毛根双给出具了收据，就应视为毛根双实际收到了货款”，这一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方面上诉人系法人单位，其支付钱款应当走银行转账，就算上诉人说走的是现金也不符合客观实际，48万元现金长时间存放于上诉人办公室不具有合理性；另一方面2017年9月20日王小平以村书记身份与毛根双签订还款协议也足以证明截止到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一方仍未实际将货款支付的毛根双手中，进而证明虽然毛根双签了收据，但上诉人并未实际将货款支付完毕，更何况在庭审中查明，毛根双在签订收据时，上诉人实际支付了一小部分货款，而在支付这一小部分货款时，毛根双并未给上诉人出具任何手续，双方只是基于村民之间的信任相互认可，这一细节也从侧面证明毛根双在签写48万元收据时，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货款，只是为了配合上诉人做账。第四、在社会实践中，先开具发票，后支付钱款的交易行为很普遍，如果按上诉人的理由，只要卖方开具了发票，无论买方实际支付钱款与否都可以以收到发票为标志视为买方支付完毕，这一观点显示与市场的交易行为不符，更无法律支持。第三、在一审庭审中，王小平以当时上诉人村书记身份再次确认，上诉人欠付的货款并未给付完毕，王小平的身份不仅是当时的村书记，还是当时村现金，其对毛根双做出的任何行为都是代表村。上诉人认为王小平与毛根双签订的协议不能代表村，此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水泥的使用人是村非王小平个人，使用毛根双水泥的受益人是全体村民，也非王小平个人， -6- 村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王小平针对村使用的水泥付款行为做出还款计划都是代表村做出，更是履行村书记的工作职责，至于王小平认可自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未加重村的给付义务，只是为了得到毛根双的信任，进而达到让毛根双推迟向村主张权利的目的。第二、从还款协议第一条，“双方对账，小龙潭沟村欠水泥款。……”字样，可以看出当时王小平是代表村里与毛根双对账，同时也是代表村里确认尚欠毛根双水泥款28万余元。讲而王小平做出了还款计划，并给毛根双做出了足以让毛根双信任的其它承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 王小平述称，其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毛根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的货款本金1840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至7月，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修建村村通工程，原被告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供应水泥，2009年8月，经双方核算水泥款合计480119.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一张。之后，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分三次给付原告水泥款220000.00元。 2012年3月31日，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将原告水泥款480119.00元做支出入账。 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小平（时任村书记）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协议如下：一、经甲乙双方 -7- 对账，小龙潭沟村尚欠乙方水泥款284000.00元；二、此笔款由甲方代小龙潭沟村清偿，甲方清偿后，再向小龙潭沟村追偿，但甲方追偿的结果与乙方无关；三、2017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清偿乙方100000.00元，余下的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清偿完毕；四、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清偿欠款，需自2009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完毕之日止，本金为实际欠款数，利息为月息2分，同时甲方可以重新向小龙潭沟村主张还款，届时甲方与小龙潭沟村负连带责任。五、协议签订后，乙方有关供应水泥的记账小票全部交给甲方，以便甲方向小龙潭沟村追偿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小平偿还10000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小平于2009年至2017年任村书记；2009年至2014年兼任村现金会计；时任村会计于2012年4月车祸去世。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水泥款发票、水泥小票、水泥款收据、村委会水泥款记账账页、记账凭证、村委会记录的水泥款明细、还款协议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抗辩称，村委会已经支付了全部水泥款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提交了2012年村委会记账的2009年的账目一册、关于案涉水泥款记账凭证及相应票据、村委会记录的水泥款明细，这部分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水泥款合计480119.00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已经支付了全部水泥款的事实，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无其他付款凭证相佐证，且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小平（时任村书记）认可截止2017年9月20日被告 -8- 小龙潭沟村委会尚欠原告水泥款284000.00元的事实。因此，对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小平（时任村书记）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达成还款协议的问题。（一）、该协议不是原告与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达成的协议，协议对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不具有约束力。（二）、被告王小平在还款协议针对原告为自己设定的代偿义务，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王小平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清偿欠款，需自2009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完毕之日止，本金为实际欠款数，利息为月息2分，同时甲方可以重新向小龙潭沟村主张还款，届时甲方与小龙潭沟村负连带责任的约定。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不是协议当事人，该约定对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约定中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明显加重了被告王小平作为代偿义务人的责任，该利息部分的约定显失公平，不应予以支持。该约定中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小平偿还原告水泥款100000.00元，是被告王小平的代偿行为，其结果导致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债务的减少。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2009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经核算水泥款合计480119.00元，2009年10月27日，原告给被告小龙潭沟村委会开具了水泥发票（承德建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应及时付清相应款项，被告未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原告开具的发票时间为宜，利率应以原告起诉时（2020年9月） -9-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小龙潭沟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毛根双水泥款160119.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小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毛根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欠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在一审期间针对本案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意见，对于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在二审中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毛根双 -10- 支付480119.00元水泥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毛根双与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于2009年4月至7月期间发生水泥购销买卖关系，200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毛根双为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出具504442.05元的收据，该收据中有“小龙沟村民主理财小组”的印章，同时，小龙潭村委会在2009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和2009年12月31日经营性账页中分别记录了已经支付了480119.00元水泥款，在2012年7月10日小龙潭村两委班子及换届交接单中也没有欠付毛根双水泥款的记录。在一、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毛根双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已经完成向被上诉人毛根双已支付水泥款的举证责任，前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向被上诉人毛根双完成了欠付水泥款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对案涉货款已经结算的抗辩理由成立。被上诉人毛根双虽否认已经收到全部货款，但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所提交的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系不真实的证据。被上诉人毛根双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尚欠货款未还的事实主张，对此，被上诉人毛根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毛根双主张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应偿还其 -11- 货款本金184000.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不足认定。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案涉货款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给付被上诉人毛根双水泥款160119.00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 三、关于原审被告王小平与被上诉人毛根双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对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发生效力的问题。2017年9月20日，原审被告王小平与被上诉人毛根双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对账，小龙潭沟村尚欠乙方水泥款284000.00元；二、此笔款由甲方代小龙潭沟村清偿，甲方清偿后，再向小龙潭沟村追偿，但甲方追偿的结果与乙方无关；三、2017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清偿乙方100000.00元，余下的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清偿完毕；被上诉人毛跟双可以依据该还款协议向原审被告王小平主张水泥欠款”。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王小平已向被上诉人毛根双还款100000.00元，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原审被告王小平应继续承担向被上诉人毛根双给付货款160119.00元及利息的义务。 该还款协议约定，“四、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清偿欠款，需自2009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完毕之日止，本金为实际欠款数，利息为月息2分，同时甲方可以重新向小龙潭沟村主张还款，届时甲方与小龙潭沟村负连带责任。五、协议签订后，乙方有关供应水泥的记账小票全部交给甲方，以便甲方向小龙潭沟村追偿还款”。但该还款协议中既没有上诉人小龙潭沟村委会盖章，也没有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向王小平出具的相 -12- 关授权及委托手续，且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对该还款协议不予认可。因此，应认定王小平签署还款协议是其个人行为，故该还款协议对上诉人小龙潭村委会不具有约束力。原审被告王小平应依照该协议的约定，继续承担向被上诉人毛根双给付货款160119.00元及利息的义务。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小平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小龙潭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王小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毛根双水泥款160119.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毛根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向当事人直接履行，也可将标的款汇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账户名称：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承德银行股份有 -13- 限公司丰宁支行；账号：50×××14。付款时需要注明案号）。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00元，减半收取19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00元，均由王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      晓      梅 书 记 员 包      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