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长新，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德州监管分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嘉诚尚****楼****。因参与高息民间借贷活动和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谋取利益，于2014年9月16日被中共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德州监管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行政记过处分；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月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志刚，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洋，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6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林，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住德州市德城区滋事于2009年1月12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暴力阻碍执行公务于2010年5月20日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6月10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送所执行）；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于2012年8月31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富亮，男，汉族，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德州，住德州市德城区滋事于2011年4月29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于2013年8月3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华能宾馆），2019年7月5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航，男，汉族，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住德州，住德州市德城区滋事于2011年4月29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5月24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服刑于山东省德州监狱，2015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长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于洋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林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富亮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1402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长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晓梅、吴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长新及其辩护人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未提出上诉，对其涉案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3月以来，被告人于长新使用其控制的多家公司进行贷款，并将部分在银行贷款款项以高息转贷给他人从中获利，对于无法按时收回的债款，被告人于长新指使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等人采用滋扰、非法拘禁、盯靠、辱骂、拉横幅、堵塞出入口、拆卸电闸等非法方式讨要债务，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于长新为纠集者，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共同犯罪事实:一、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于长新、于洋带领吴林、潘富亮等人到德州市德城区天中集团找徐某1讨要债务，到达天中集团后，被告人于洋指使潘富亮、吴林等人将天中集团公司正在工作的员工全部赶出公司。后于长新、于洋到徐某1办公室与徐某1商讨还款事宜，并到财务室同天中集团会计张某1进行了转账，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期间，被告人于长新、于洋指使被告人潘富亮、吴林等人将徐某1限制人身自由在天中集团办公室内直至次日下午。在徐某1离开后又指使吴林、潘富亮将天中集团办公楼门锁住，阻碍天中集团员工的正常办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王某3笔记本记账单1页，该证据显示“2014年5月20日与天中对账，并于5月20日、5月21日给天中转账的流程，5月21日借款合同（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小心撕毁，已修复并写说明”。（2）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证实“申某”并非本案参与人，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未接触该人；侦查机关未联系到徐某1，经侦查人员通过公安信息网查询，徐某1已于2020年1月9日被庆云县公安局列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嫌疑人；因案发时间较长，侦查机关未调取到举报人自称的2014年5月20日至5月21日曾拨打过报警电话的出警记录。（3）借款协议，证实2014年5月20日徐某1签名的空白借款协议一份。（4）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抓获潘富亮后监视居住的情况。2.证人证言（1）梁某1证实，其在天中集团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负责销售。2014年5月20日上午有五六个人在徐某1办公室内要账，后将员工赶走，将大门锁上的事实。（2）王某1证实，其是天中集团财富中心管理副总，2014年为天中集团乐陵锦绣家园项目部负责人。2014年5月20日上午于长新带着四五个社会闲散人员在徐某1办公室内要账，后将办公楼大门锁上的事实。（3）贾某证实，其是于长新的司机。2014年5月20日9时其开车带于长新和会计李某1到天中集团要账，到达后看见于洋和司机还有几个人也在。上楼后于长新催促徐某1还钱，于洋赶走了徐某1的员工。过了一个小时，其和于长新回公司，于洋和于洋带来的人盯着天中集团老板不让他离开。回到公司15时，于长新给于洋打电话让一直盯着徐某1到他凑出钱来，从第一天上午到第二天下午一两点钟。被告人于长新和于洋对给徐某1要账如果不给就控制人身自由均事先商量过，于长新也明确告知于洋拘禁徐某1。（4）张某1证实，2010年左右其在天中集团工作。天中集团在于长新那里借过很多钱，无法还钱时，就会签订息转本的新合同。2014年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徐某2带着于长新、于洋、王某3、王某2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到了财务室，然后于长新带着两个男的下楼了，徐某1给其打电话说一会于长新去集团财务室做几笔转账流水，让其听他们的，该怎么转就怎么转。后来分多次完成4000多万元的资金流水，做流水时有王某3、王某2。其当时有事要离开，准备给徐某1请假时，看到于长新带着三四个人和徐某1在办公室坐着，其没请假就走了。第二天上班看到于长新、王某3、王某2在其办公室转账，由于银行限额前一天没转完，转完账后于长新拿出借款协议让其确定金额，其经徐某1同意后核对数额并在协议上盖了公司的章。合同上“截止2014年5月20日以前的借款协议作废，以此为准”的字样是按徐某1的要求写的。且当天其误撕了合同，双方约定粘起来，其还出了一份证明。财务室在六楼，徐某1在五楼，不清楚有没有将员工赶走这件事。但是转4000多万元的前后，有人用一把链子锁将办公楼门锁上了，其好几天没有去上班。（5）王某2证实，天中集团在于长新公司借的有钱，到期未还，加上利息进行了清算，应该是4151万元，当时于长新、王某3、其带着新的借款协议去的天中集团，到了之后其到财务室和天中集团会计对账，于长新去找徐某1签的新的借款协议，后于长新和王某3回到财务室，然后其跟王某3去了财务室和天中集团的会计一起进行了转账。其负责会计方面的工作，签合同不属于其业务范围。当天只见到财务室的人了，别的人其没见到。徐某1签完借款协议后，于长新跟其说让其开始转账，其就进行了操作。于长新让一天内转账完成，但因银行限额，5月21日于长新带其和王某3又去了一次。期间曾误将合同撕毁，又粘上盖上天中集团的公章，还让张某1写了1份证明。（6）王某3证实，2014年5月20日上午，于长新带其和王某2一起去的天中集团财务室。王某2和天中集团会计对账，其和于长新找徐某1签了借款协议和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天中集团会计又盖了章。5月20日、21日双方做了转账流水。后来张某1撕坏了合同，于长新咨询后粘起来，在连接处盖了天中集团公章，并写了说明。3.被害人陈述徐某1陈述，2014年5月20日上午9时至21日16时，其被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及两个社会人员拘禁在天中集团办公楼5楼。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于洋供述，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其父亲于长新、李某1、贾某、潘富亮到徐某1公司对账，因对账不顺利，其让潘富亮给吴林打电话带几个人过来，不一会吴林带了两个小伙子到徐某1办公室，后于长新、李某1、贾某就走了，于长新走时于洋让于长新别管了，其叫了吴林他们过来，于长新走后其安排潘富亮、吴林及两个小伙子在办公室看着徐某1，后来又让吴林等人将公司员工赶走，下午四五点钟其又到徐某1办公楼下送饭，让吴林等人买了一把锁晚上从里面锁上，听吴林等人说徐某1在办公室打电话借钱，当晚吴林三人在徐某1公司过夜，潘富亮送其回家后也回家了。第二日上午十点多，潘富亮带着其来到徐某1的办公室，吴林也在，两个小伙子在一楼，徐某1没有借到钱，其骂了徐某1，生气就走了，到了1点多有人报警，德州市德城区长庄派出所出警带走了吴林等人，其父亲于长新也到了派出所参与调解后都走了。拘禁徐某1是其安排吴林等人，时间为第一天中午12点到第二天中午1点左右，其父亲于长新知道。叫吴林等人来就是为了吓唬徐某1，让他还钱。（2）吴林供述，于长新、于洋去徐某1公司要账，于洋让潘富亮叫来其和两个帮忙的，于洋带着其去的徐某1办公楼财务室，财务没有给钱，其就一直在公司待着。于长新临走时交代其听于洋的安排，随后于长新走了，于洋骂了徐某1，并让其等人将天中集团的员工赶走，在办公室看着徐某1打电话借钱，不让他离开这个办公室，当晚其及两个小伙子看着徐某1防止其逃跑，第二日下午16时左右于洋打电话让徐某1走了，并让其等人买了锁将徐某1的办公楼锁了两三天，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处理了，其和潘富亮及两个兄弟才离开。事后于洋给了其1万元辛苦费。（3）潘富亮供述，于长新、于洋去给徐某1要账，于洋联系了吴林和另外两个小伙子来帮忙，辱骂徐某1并将徐某1公司员工赶走，于洋中午12点左右离开后安排吴林等人看着徐某1，只能打电话借钱，其他电话不能打，当晚吴林等三人一直看着徐某1，到了第二日上午于洋联系于长新让徐某1签个东西解决此事，到了下午5点左右，安排其买了锁让吴林将徐某1办公楼锁上，第三日其将钥匙交给了于洋。并证实于长新、于洋在去给徐某1要账前已经商量过，如果徐某1不给钱就让人看着他，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放徐某1出去。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1对当时在其办公室盯着其不让走的吴林、潘富亮、贾某进行了辨认。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4年3月份，被告人于长新指使被告人于洋带领吴林、潘富亮等人向于某4强讨要债务，第一日采用恐吓、尾随以及盯靠的方式向于某4强讨要债务，被告人于洋指使被告人潘富亮跟踪盯靠于某4强，于某4强驾驶汽车时被告人潘富亮坐在其驾驶员座位后方并且在于金某1车内滞留三个小时，期间多次对于某4强进行恐吓，于某4强迫于恐吓还给于洋现金10万元。（二）在第一日于某4强未全部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于洋让吴林、潘富亮二人待在于金某1经营的“玉乡聚”门市部内吃住多日，并指使吴林将于某4强经营的“玉乡聚”门市部门锁卸掉，使用带来的门锁将店面锁住，严重影响其经营，在此期间，于洋打电话言语威胁恐吓于某4强，于某4强迫于压力分三次还给于洋110万元，后被告人潘富亮获得报酬两三千元。另查明，被告人潘富亮自愿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杨桂英证实，其和于某4强合伙经营玉乡聚门市。大约2013年下半年，其和于某4强因资金周转不开向于长新借款80万元，具体利息不清楚，但是每月还4万元，还了4个月后，因为于某4强家属生病需要陪护，第5个月利息没有还上，其就听于某4强说有人跟着他要账，于长新的儿子带着两个胖子到其二人经营的店里，骂骂咧咧要账，当时其跟他们理论几句就出来了，于某4强说让他们在那里待着吧。十来天左右把钱还上了。其准备离开时，他们用大锁把门锁了，大约过了三四天，其又去店里，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的，其敲开门他们在里面喝酒打扑克，地上都是垃圾。他们在其二人店里待了十多天，直到还完钱。其二人总共还了120多万。2.被害人陈述于某4强陈述，其是玉乡聚门市的经营者。2013年从于长新处借款80万，月息百分之五，每月4万元利息，后期因为还款不及时，于洋带着吴林、潘富亮来其店中，于洋安排潘富亮盯靠其两三个小时后，其被迫还款10万元，第二天于洋又带着吴林、潘富亮到店中吃住，又换锁十五天左右，其分三次偿还于长新1**万元，加上之前的利息总共还款130万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于长新供述，其供述自己指使吴林、潘富亮去盯靠于某4强要账，过了大约四五天于某4强将钱还给其的事实。第一次承认是自己让吴林、潘富亮去于某4强玉器店盯靠几天，第二次供述其只是安排吴林、潘富亮要账，他们采用什么方式不清楚。（2）于洋供述，2014年、2015年前后，于某4强在其父亲那里借了钱，到期未还，其父亲让其找于某4强讨要这笔债务。其带着吴林、潘富亮去给于某4强要账，其让吴林、潘富亮在店里看着，住了三，住了三天左右天于某4强还了10多万现金给其，其转交给于长新。吴林、潘富亮两人继续在店里盯着，直到第三天于某4强偿还了所有债务，其父亲于长新给潘富亮打电话让他俩走的。（3）吴林供述，于长新指使于洋安排其和潘富亮在于金某1的玉器店换锁并住了三四天，以此方式向于某4强要账的事实。一直是于洋安排，于洋给其2万元。（4）潘富亮供述，于洋带着其和吴林去给于某4强要账，当时于某4强说手里没钱，于洋让于某4强去凑钱，安排其跟着于某4强。于某4强开车走了，其就坐着于某4强的车上跟着他，后来他去了银行取钱，回到店里后，不记得是谁给于洋打电话了，于洋来拿的一些现金。后其还在于金某1的店里住了一晚，吴林住了几晚其不清楚，其给店里换了锁，期间老板和合伙人去店里一两趟，事后于洋给其几千块钱。4.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某4强辨认出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即是向其要账之人。（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桂英辨认出于洋、潘富亮是滋扰影响其经营玉器店的人。（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富亮辨认出于某4强即是董子文化街玉器店的老板。（三）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于长新为向德州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5索要债务，指使于洋带领吴林、潘富亮等人在王某15会议室内轮班盯靠多日，直至报警后吴林、潘富亮等人离开。（四）2014年7月份，被告人吴林等人离开王某15会议室，次日一早，于长新、于洋又指使吴林、潘富亮等人在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门口拉横幅，直至报警后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富达集团王某15报警称，有多名男子在富达集团盯靠要账，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接警后民警出现场，经调查，潘富亮等人因债务问题在富达集团办公楼内盯靠多日，民警要求潘富亮等人限期撤离，并告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债务纠纷。后潘富亮等人撤离富达集团。事后，再次接到王某15报警称，潘富亮等人再次返回富达集团，并在门口路旁悬挂条幅，以此方式要债，民警到现场后对潘富亮等人进行驱赶，后潘富亮等人离开。2.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其系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副总。2014年夏天，于长新、于洋带着五六个人来公司闹事。于长新先来到王某15办公室谈还钱的事，过了一会儿于洋带着五六个人也来了，下午于洋等人没有离开，并且带着被褥在公司会议室住下了，住了一，住了一周时间会议室吃饭、打扑克、睡觉，不让公司人员进会议室。于长新没住，于洋可能待了几天。之后公司报警，派出所民警将几人驱离。他们离开后又在公司门口拉横幅，把车堵在门口，堵了两天，没注意于长新、于洋是否在门口拉横幅，公司报警后民警又将该伙人驱离。（2）刘某2证实，2012年至2016年其系原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其出差回来后听同事讲有人到富达集团找王某15要账，还在公司办公室住了几天，把茅台酒喝了，把办公室弄得挺脏。（3）曹某证实，2014年，吴林给其打电话说于洋在富达集团有一笔债务，想让其跟他一起去要账，后来碍于情面其同意了，大约两三天后，于长新、于洋带着吴林、潘富亮开车接着其一块到富达公司要账。到公司后于长新与富达老总先谈还账的事，后出来嘱咐吴林几句，吴林让其和潘富亮在会议室一直待着。目的是为了给富达集团施压，逼迫富达集团还钱。吴林在外面买了一个钢丝床放在办公室让其几人睡觉，睡醒饿了吴林就打电话让饭店送餐，第二天邵某也去了。吴林几人在会议室内吃住，这期间其还记得喝了会议室放着的一瓶茅台酒，有人抽烟时把会议室地毯烧坏。其在富达集团驻守两三天后回家了，吴林、潘富亮等人一直在，他们什么时间离开的不清楚。后期拉横幅其没参与，听说富达集团报警了，民警把吴林他们赶出了会议室，他们就在门口打横幅。（4）邵某证实，2014年左右于洋、潘富亮、吴林等人去富达要账的时候，其去找潘富亮玩，潘富亮等人采用吃住在富达的方式要账，连续两天都在。3.被害人陈述王某15陈述，其系德州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该公司期间，曾找于长新借款作为过桥资金，约定月息6分。后来因为借款没还上，于长新和于洋安排几个社会人来公司闹事。2014年夏天，于洋带着七八个社会人员到其办公室要求还钱，因为暂时还不上，于洋带去的几个人在公司会议室住了7天，期间将冰箱内东西都吃了，喝了两瓶飞天茅台酒，将地毯烧坏，将档案柜撬开，期间其也阻止过，但是没起作用，每天有人给他们送饭，好像于洋每天还给他们钱。后来其受不了报警了，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派出所民警将几人驱离。但是第二天，于长新、于洋又安排人在公司门口打横幅，打了两天，也是报警后民警将他们驱离。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于长新供述，2014年其安排吴林、潘富亮去富达集团要账盯靠了几天，还打过两天条幅，后来派出所来了就走了，没有给他们钱。于洋是否参与不清楚。（2）于洋供述，于长新借给富达集团钱，王某15到期不还，于长新带着其去过王某15办公室一次谈还钱的事，后来王某15没有履行承诺，于长新让潘富亮给吴林打电话，他俩一起到公司，于长新和他俩一起准备的条幅，安排他俩到富达集团门口打条福，对方报警他们就走了。其知道他们打过一两次条幅，都是于长新安排的，两次富达集团都报警了。（3）吴林供述，于长新让其去的去富达集团要账，于洋带领其和潘富亮等人去富达集团要账，于洋安排其、潘富亮等人住在富达集团四五天，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后来富达集团报警了，其和潘富亮就走了。事后其给于洋说做个条幅去，于洋同意了，挂了两天横幅富达集团报警了，其就走了。在富达要账期间的花销，事前其不记得是于洋还是于长新给其点钱，供其要账时使用。事后于洋给其一万元报酬。（4）潘富亮供述，2014年前后，富达老板王某15欠于洋、于长新钱，于洋带着其和潘富亮去过富达两次，挂了两次条幅，还有一次吴林在富达办公室吃住，打扑克待了两三天，不还钱就不走。吃喝花销是于洋给的钱。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潘富亮、吴林即是当时在其公司会议室吃住，在门口打条幅滋事的人。（五）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于长新指使李某1、王某4以在天马集团门口拉横幅形式向天马集团索要债务，阻碍天马集团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其经营，报警后离开。（六）2016年6月份，被告人于长新为向天马集团索要债务，带领十余名老人在瑞康公司、天马集团门口阻碍职工及运输车辆进出，并在厂区门口拉横幅，严重影响天马集团的正常经营，报警后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德州市公安局晶华北路派出所证明，证实2016年6月15日9时40分许，晶华北路派出所接警称，瑞康食品公司门口被封堵致使车辆不能正常出入，并有人拉一条讨债的横幅。经了解，该公司与于长新存在经济纠纷，于长新带领约17人，采用拉横幅、堵门的方式讨债。经民警工作，堵门人员收起横幅并撤离，并告知于长新等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7月20日天马粮油集团报警有纠纷，民警到现场后了解，于长新与天马集团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经调解，自行协商。2016年6月15日瑞康食品厂报警，经了解，于长新等17人与瑞康公司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后告知双方用法律途径解决。2.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5年夏天，于长新安排其和王某4去瑞康公司要账，当时于长新给王某4一个条幅，他们就拿着条幅去了瑞康公司，到了门口拉开横幅，瑞康的员工要求收起横幅，他们没有收，瑞康员工就打110报警了。派出所来了他们才收起来。横幅上写的“欠债还钱”一类的字样。（2）姜某证实，其系天马集团总经理。2014年前后，天马集团向于长新借款32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到期未还上钱。2016年前后，于长新到天马集团要过两次账，当时带了四五个40岁以上的男的，于长新说是债主，其与这些人聊过，都说借给于长新钱了，应该是真的，要账过程中未发生冲突。后来于长新又带着四五个人到瑞康公司堵过两次门，只留了大门门岗旁一个车道，大门被挂上了横幅，内容是“欠债不还，天理难容”之类的，他们没有限制人员、车辆进出，没有发生冲突。当时于长新一直在场，于洋不在场，其他四五名男子四五十岁以上，不像社会闲散人员。后来其和于长新谈的，其说明了情况，派出所也警告于长新等人不要闹事，否则依法处理，后来其集团还了于长新10余万元，他们就没有再来。（3）于某1证实，其系德州瑞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于长新曾2次到瑞康公司要债。第一次是2016年6月，于长新开车拉着十六七个老头、老太太来到瑞康公司大门口，他们拿着马扎、水杯，坐在大门口堵着大门，还在厂子大门上绑上了条幅，后来公司报警，民警赶到后让于长新把条幅收起来，让他们离开，但民警走之后，于长新仍带老人来堵门，上班就来，下班就走，一直持续三天。第二次也在同一周，于长新还是带着那帮人，这次拦着大门不让车辆进出厂区，职工下班后也出不去，公司又报警了，后来于长新让这些人散了，之后再没来过。于长新堵门、拉横幅损坏了公司形象，也影响了公司生产经营秩序。（4）范某证实，其系瑞康公司会计。2017年前后，范某发现公司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聚集着十多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手里拿着条幅，写着“欠账还钱”之类的东西，他们将横幅挂在了公司门口，并且大吵大闹，阻挡车辆进出公司，这帮人在门口待了两三天。第二次也是于长新带着十几二十个人，在门口聚集，堵着门影响车辆进出，又待了两三天。没有肢体上的冲突，于长新他们早上来晚上走。严重影响其公司声誉，一定程度上影响车辆的进出，对公司发展很不利。（5）王某4证实，2016年6月，其系于长新司机，曾两次跟随于长新去天马集团要账。第一次是其开车带着于长新去的，于长新上楼呆了10多分钟就下来了，两人离开。第二次是隔了一周，王某4去了于长新办公室，看到李某1也在，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于长新让那几个老人拿着横幅，让其开车拉着李某1和老人去天马集团。到天马集团后，那些老人把横幅打开横在大门口，把大门堵了。于长新后来也去了，在一边站着。后来对方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后把条幅撤了，并让堵门人员离开。王某4又拉着老人离开了。条幅上写着还钱之类的话。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于长新供述，2015年、2016年为了给瑞康公司要账，其召集朋友在瑞康公司门口打过二次横幅，派出所来了就走的事实。（七）2017年5月27日8时左右，被告人于长新为向徐某1讨要债务，带领十余人，其中包括部分老人，在徐某1庆云县财富中心施工现场拉横幅，并堵住工地门口致施工现场无法正常施工，直至17时左右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照片1组，证实十余人围坐在工地附近，还挂了条幅“徐某1还我血汗钱”的现场情况。2.证人证言（1）徐某2证实，2017年5月27日8时左右，于长新带着十五六个人到庆云县财富中心施工大门左右两侧的树上挂了条幅，还搬了马扎堵在门口阻止施工车辆进出，当时其叔叔徐天新与于长新交涉这件事，于长新没有离开，而是叫来了十多人继续堵在工地门口，直到17时左右离开。条幅上写的“徐某1还我血汗钱”之类的。（2）王某5、魏某1、王某6、杨某1、王某7的证言，分别证实于长新带人把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德州市庆云县的工地给堵了，不让任何人出入，还拉条幅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于长新供述，2017年其和赵某2、王某16、邢某2一起去庆云县徐某1的项目部找徐某1要账，徐某2叫了七八个社会闲杂人员把他们吓唬走，用录像机录了下来。（八）2018年1月5日8时许，被告人于长新为向金某2集团法定代表人杨传峰讨要债务，带人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汇大楼负一楼配电室内的电闸拆卸并安排李某1将写有“维修中”的白纸贴在配电室门上，同时指使被告人孙航等在配电室门口看守，金某2美安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6及其弟弟刘某3要求给金某2大楼供电，被告人孙航拒绝后与刘某6、刘某3发生肢体冲突，后新城派出所出警进行协调处理，但被告人于长新一直安排被告人吴林等人对配电室进行看守。（九）2018年1月7日上午，金某2大楼配电工发现配电室无人看守便将备用电闸安上，15时左右，被告人于长新带领吴林、孙航、潘富亮等十余人再次进入配电室内，将备用电闸及消防电闸拆卸，致使金某2大楼再度停电，后新城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十）2018年4月份，被告人于长新带领潘富亮、孙航及十余名老人在金某2大楼门前拉横幅，堵住出入口，至派出所民警到达后离开。因向金某2集团讨要债务，孙航获得报酬一两千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航自愿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照片1张，证实徐某3拍摄的2018年4月于长新带领二三十人在金某2门口静坐拉条幅的现场情况。（2）照片1张，证实2018年4月14日，孙航、潘富亮跟于长新出现在金某2集团门前广场。2.书证（1）报警记录，证实2018年1月5日9时40分许，新城派出所接报警称，在金某2美安居负一层发生打架，经了解，刘某6与孙航因供电问题发生纠纷后厮打。2018年1月7日刘某6报警称在金某2大厦有人闹事，将公共用电设备拆除，妨碍了正常的营业秩序。2018年4月14日9时3分，于长新等人在金某2美安居商场讨要债务，双方发生纠纷，新城派出所出警，双方自行协商解决。（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2018年1月7日拆卸公共用电设备，妨碍正常营业秩序，于2018年1月8日于长新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3）治安管理卷宗，证实2018年1月7日刘某6报警称，于长新等人将金某2集团电闸拆除，妨碍正常经营，民警出警后，于2018年1月8日询问了于长新、1月7日和1月8日询问了刘某6，并调取了法院关于该案债务纠纷和执行方案等文书，刘某6称关于金某2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书中刘某6的签字和金某2美安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字样都不是自己签的，自己和公司与于长新等人没有债务关系，于长新等人采取这种破坏手段是不对的，2018年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给予于长新警告的行政处罚。3.证人证言（1）刘某4证实，其在金某2集团是孙航两次打电话让刘某4去玩，第一次去时跟着孙航去了负一楼一个锁着门的房间，后来孙航跟人打架，自己拉架了，第二次去时孙航叫其帮着搬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2）李某1证实，其在金某2大楼负一楼办公室上班期间，于长新安排其、孙航还有一个年轻人在配电室贴了一张“维修中”的纸，并让孙航把配电室锁了，后来听说孙航和刘某6发生争执，派出所出警了。于长新还带着人在金某2门前拉过条幅。（3）刘某3证实，其系德州市金某2集团工作人员。2018年1月5日，其和姐姐刘某6发现金汇大楼停电，到达配电室发现于长新安排孙航、李某1在。德州市金汇大楼负一楼配电室门口贴了“正在维修”后，让孙航和刘某4看守配电室，后孙航和其、其姐姐刘某6发生冲突，其姐姐刘某6报警后派出所出警。1月6日吴林、孙航等人继续看守配电室。1月7日于长新、贺某等人拆了备用电闸和消防电闸，报警后，于长新归还部分电闸，2018年底归还消防电闸。4月份，于长新、吴林等带领二十余名老头、老太太在金某2门口拉条幅，影响经营。（4）孙某证实，其是德州市金某2美安居公司负责水电的经理。2018年1月5日金某2大厦电闸被人拆走导致整个大楼停电，刘某6、刘某3与人发生冲突，1月7日于长新等又带人拆了备用电闸和消防电闸。4月份金某2大厦营销会期间，于长新带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门口拉条幅。（5）丁某证实，上午9点员工给其打电话说停电了，其到商场听说是有人拉电闸导致的，后来听说是于长新跟金某2商场老板有纠纷，于长新带人拉的电闸，第二天来电了，1月7日下午三点半左右，于长新又一次拉闸停电了，于长新带的三四个男子去外面搬了几个小箱子，把这几个小箱子放到变压器上就来电了，其才知道电闸被于长新等人给拆了。4月15日上午9点多，金某2搞活动，于长新带着二三十个老头、老太太一人一马扎在广场上坐着拉条幅滋事，对商场影响很大。（6）张某2、徐某3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丁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7）贺某证实，其是个体经营暖气采暖炉的。2018年1月，其去过金某2大楼要账，当时金某2欠其130万元人民币。其参与了金某2大楼配电室电闸拆卸。是于长新安排人将金某2大厦电闸卸了两次，还安排人看守配电室。为了给金某2大楼开发商杨传峰施加压力尽快还钱，4月初于长新组织人在金某2大厦门前拉条幅的事实。（8）沙某证实，其是金某2集团负一楼的债权人。其事后听说，2018年1月初金某2大楼电闸被拆了，4月份在金某2门前拉条幅是于长新组织的。（9）李某2证实，其是金某2集团债权人之一，于长新安排他的会计李某1在负一层物业办公室工作，负责联系其他债权人。2018年1月份拆电闸的事其后期听说的，没有参与。4月份拉条幅的事也是后期听说的，当时其在上海。听说是于长新拉条幅，其没有叫人参与。（10）于某2证实，其不是金某2大楼负一层的债权人，但是金某2集团欠其2000多万元，现在法院正在执行中。2018年1月拆电闸的事情其是后期听说的，其没在现场。4月份拉条幅的事情其也是听说的，没在现场。应该是于长新安排的。（11）房某1证实，其是金某2集团债权人之一。2018年1月份拆电闸的事其后期听说的，没有参与。4月份拉条幅的事不知道，没有听说。（12）王某8证实，于长新召集上岁数的人员在金某2门口打条幅，静坐要账的事实。还证实其与赵某2、王某9、房某2等人经营一个企业，之前给别人担保，还了银行145万元，后来银行领导给这些人商量，银行贷给这些人款，利息算少点，这些人再把钱借出去，吃个利息差，把145万元找回来，后来房某2没经其他股东同意借给于长新5**万元，于长新又给了姓杨的，现在钱也回不来，银行钱也还不上。于长新就叫着这些人去金某2门前打条幅要账。（13）王某9证实的内容与王某8证言基本一致。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于长新供述，2018年1月5日因为去向金某2集团杨传峰要账，其与其他16个债权人协商后，由其中一个债权人恒安电器的人将负一楼电闸拆卸走，导致金某2全楼停电。当时其让李某1将带有“维修中”字样的白纸贴在配电室大门，并让孙航和另一小伙子守在配电室外。当时刘某6、刘某3去配电室时和孙航打起来，后来警察到了。这次有吴林、潘富亮、孙航还一个小伙子。2017年其带人在金某2大楼南侧停车场打过一次横幅，2018年4月份带人在金某2大楼南侧打过一次横幅。（2）于洋供述，2018年去金某2集团的事于洋没有参与，不知道谁参加。后来听说因为孙航拆电闸对方报警了。（3）吴林供述，2017年12月，于洋让其帮于长新看着金某2大厦，其就联系了孙航和潘富亮，2018年1月5日于长新和股东们商量着把负一楼的电闸关了，于长新安排其找几个人把配电室贴上封条并找人在配电室门口守着。其叫孙航、刘某4、李某1去的。李某1贴上封条，其让孙航、刘某4守着，孙航和业主还打了起来。后来派出所来人把他们带走了。之后于长新又安排其和潘富亮守了20分钟。2018年1月7日下午3点多于长新带着吴林、潘富亮、孙航、刘某4还有不认识的人拆了电闸。于洋给了其报酬3000元。2018年于长新在金某2集团大楼负一层开了一个物业公司，让其去物业上班，一个月给其3000元工资。其觉得不自由，所以一直没有去上班，只是没事的时候去金某2大楼到于长新处喝茶、聊天。（4）潘富亮供述，于洋两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金某2集团大楼，第一次是于长新、吴林、潘富亮、孙航、刘某4等人在负一楼配电室守着不让人进去，听说孙航和人打架被派出所带走了，第二次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在门口拉横幅，后来民警来了。（5）孙航供述，其在金某2大厦一楼跟着于长新工作。2018年1月5日于长新叫其带着一名物业大姐在配电室门口贴了一张“正在维修”的纸，还安排其在门口看着不让人接近，因此其和刘某3发生争执打了起来，后被派出所带走的事实。1月6日其给于洋打电话辞职不干了，1月7日去找吴林玩，顺便帮于长新、吴林搬了电闸到物业办公室。是于长新授意卸的电闸、卸电闸的人其不认识。事后于长新给孙航一千或两千元现金。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3辨认孙航就是看守配电室和自己发生冲突的人。个人犯罪事实：一、高利转贷事实2012年2月以来，被告人于长新使用其实际控制的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万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健商贸有限公司在德州市农村信用社贷款62600000元，被告人于长新将其中52230000元用于向他人发放贷款，并从中获利3507512.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对于长新高利转贷数额进行清算，其中无法与德州金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德州大亨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宫某取得联系，另德州市锦华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德棉股份有限公司已破产。（2）企业注册、变更、注销信息，证实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变更、注销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日樊某证实自己2012年3月受其公公（于长新）委托担任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参与公司任何业务。（4）打款凭证、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1日，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的16笔贷款资料及转贷他人的凭证。（5）中瑞诚德专字[2019]第000091号专项审计报告、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出具的说明1份，证实于长新实际控制公司从德州农村信用社贷款62600000元，将其中52230000元用于放贷，从中获利4107294.42元。2020年9月5日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对上述报告中所叙述的2笔贷款作出补充说明，其中第3笔贷款转贷资金尚未收回。第13笔贷款转贷资金净收益为589166.67元。2.证人证言（1）李某3证实，其和于长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其只是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于长新。该公司业务均与其无关，仅于长新让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去银行签过字。（2）于某3证实，其是于长新的侄子。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为其，但实际控制人是于长新。（3）张某3证实，2010至2013年间，其系被告人于洋的司机。2012年其在于洋的要求下担任德州天祥商贸和鲁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贷款事项一概不知。（4）王某10证实，其自2017年2月任德州天马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会计。于长新名下的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与天马集团有经济来往。天马集团从于长新处借款多笔资金，都是以集团的名义向新洋实业借款，借的资金由集团或者子公司使用，但是债务和利息都是集团来还，其中包括瑞康食品有限公司、德州谷丰实业有限公司、德州福信油脂有限公司、德州瑞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都是子公司。及2013年以来天马集团与于长新所掌控的公司和多个个人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5）王某11证实，其于2015年3月任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会计。从账本看于长新共借给富达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四次借款，一般是通过于长新控制的几个公司或者个人账户给其公司转款，月利息六分。（6）秦某1证实，其是德州智能电器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2年8月16日该公司收到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8月27日该公司向德州恒华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利息是通过侯者敏的账户向李某1的账户转了57000元利息，8月27日德州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因提前还款，德州新世纪企业信用管理咨询公司返还利息16200元。其公司实际支付利息40800元。（7）张某4证实，其是德州振业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4月14日德州市恒华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向德州振业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两次打款800万元，一笔500万元，一笔300万元。通过公司记账凭证可以看出，4月29日其公司还款60万元，5月4日还款740万元。利息的支付当时没有留存凭证，但是会计账单里有一张证明，写明支付利息123000元。利息应该是年利息百分之三十六。（8）纪某证实，其是东海建设集团审计部经理。从银行对账单看2014年8月18日东海集团名下账户收到两笔转账，一笔300万元，一笔500万元，因为没有留存银行相关单据，看不到对方账户，8月19日东海集团对外转账一笔500万元，三笔100万元。同时支付利息16000元。（9）孔某证实，其是德州天润建材有限公司员工。通过会计凭证看，2014年12月12日公司收到转账450万元，12月15日还款，利息是通过孙建民账户转给王某3账户，利息是5万元，因为提前还款又退了23000元，实际支付27000元。（10）车武波证实，2012年6月7日其因为资金问题在于长新处借款350万元，是于长新控制的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给其公司会计张静枚账户转了344万元，当时扣除6万元利息，6月15日其公司德州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向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还款300万元，7月11日张静枚账户向王某2账户还款519000元，其中50万元本金，19000元利息。于长新是专门放高利贷的，他曾向多家企业放高利贷，借出去的钱回不来就让于洋带着一群社会人员向欠债企业和个人要债，不择手段，于长新是国家公职人员，他的所作所为非常恶劣。他的利息远远高于银行利息，导致很多企业破产或者面临破产。（11）徐某2证实，2012年5月7日天中集团收到于长新处转款400万元，5月10日徐某1名下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先后四次向王某2账户转款，每次100万元，5月16日向王某2支付利息84560元。6月7日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天中集团账户转款50万元，分别于6月9日向王某2转利息18000元，6月26日向王某2转利息9000元，7月6日向王某2转利息9000元，7月26日向王某2转205380元。（12）王某2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7年3月给于长新担任会计。于长新、于洋名下的公司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德州恒森工贸有限公司、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新世纪企业信用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做会计期间，这些公司的网银都在其手里，于长新把这些公司的资料给其和魏俊臣后，其两个去银行开通的这些公司的网银账户，然后这些公司的网银都是其管着进行转账，所以其知道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于长新。还证实于长新的主要经营项目是从银行贷款或者个人手里借款，然后把钱再贷给其他公司或个人放贷收取利息。于长新对外高利转贷使用的公司有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其不清楚，但是实际控制者都是于长新，李某3是于长新的朋友，张某3是于洋之前的司机，于某3、朱某其不认识，刘俊凤是于长新的客户。于长新使用以上这几个公司在银行进行贷款，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贷款下发以后，就让其使用这几个公司的网银进行走账，最后转入需要借款公司的账户。转款账户对方决定，还款账户于长新决定，利息也是于长新定，按照利率和时间计算。其用过于长新工商银行网银、贾某的农村信用社网银转账，其和王某3在各大银行开的都有网银，都是按照于长新的指示进行转账。于长新实际控制的几个公司基本都有银行贷款，其印象中有新洋、鲁某、万某三个公司，银行贷款转到这三个公司的账上，这些钱转给其他公司或者个人的情况都有，除了日常开支之外，其他的贷款基本上都放贷给他人了，公司都有总的账目。还证实其、王某3、李某1全程参与了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审计过程，认同整个审计过程及审计结果。在审计过程中没有舞弊、违法等行为影响审计。审计的依据是其制作的电子账、公司留存的借款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贷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流水。其制作的电子账都属实，里面的每一笔交易都是真实存在的。所记载的电子账可以代表于长新在银行进行贷款进而高利息对外放贷的情况，完全属实。于长新也知道这个情况，电子账就是于长新让其记的，包括借给哪一家公司多少钱，什么时候还的借款，什么时候交的利息等。其向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提供的借款合同都属实，都是公司之前留存的。于长新在对外发放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时的合同填写的不一定完整，有的借款合同是完整的，有的只让借钱的公司签上名字，盖上公章，合同上的借款数额及利息双方只是口头进行了约定。于长新对于填写不完整的合同都知道。（13）王某3证实，德州恒森工贸有限公司、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于长新。还证实其、王某2、李某1都全程参与了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审计过程，其认同整个审计过程及结果。在审计过程中没有舞弊、违法等行为影响审计过程。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审计的依据是王某2自己记的电子账、公司留存的借款合同，公安机关调取的贷款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王某2自己的电子账和公司留存的借款合同都属实，2017年王某2离开公司以后将电子账交给其了，其没有对里面的数据进行过修改。王某2记的电子账可以代表于长新高利转贷的情况，于长新也知道王某2记的电子账。还证实其不清楚于长新对外发放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是否填写完整，其不负责签订借款合同。于长新对外转贷的公司有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应该是于长新指使王某2进行的转账，其不负责转账。（14）李某1证实，德州恒森工贸有限公司、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于长新和于洋，放贷的利率、收款方式等都是于长新和于洋操控。还证实其、王某2、王某3都全程参与了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审计过程，并且协助会计师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没有舞弊、违法等行为影响审计过程。其认同注册会计师对于长新高利转贷数额的审计结果，整个过程其都参与了。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的注册会计师审计的依据是王某2自己记的电子账、公安机关调取的贷款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公司留存的借款合同。王某2记的电子账以及公司留存的借款合同属实，王某2是于长新走账的负责会计，她自己记的电子账，借款合同都是公司之前对外借款所留存的。于长新对外借款的借款合同都有固定模板，将借款合同打印出来以后手写就可以。对外的借款合同填写不一定完整，有时候填写完整，有时不填写完整，主要是由借款公司签字、盖章，前面的借款金额及利息都是双方口头约定，有时候也就不填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于长新供述，被告人于长新对高利转贷的情况不供述，称其贷款均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放贷款的钱都是朋友亲戚借来的。其承认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德州鲁某商贸有限公司是由其本人负责，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其和李某3负责，这四个公司从银行贷款均是其操办，对外转账也是由其负责，其贷款都用于公司经营，没有借给他人，借给他人的都是亲戚朋友的钱，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5年3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吴林、潘富亮等人前往魏传彬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和小区1号楼2单元901室的家中敲门讨债，并和魏某2在楼下发生言语冲突，后魏某2离开家出门，潘富亮安排一名社会人员对魏某2进行尾随，魏某2步行至金华报警后，尾随的社会人员离开，21时许，被告人吴林、潘富亮等人继续上门讨债滋扰，直至魏某2报警后离开。（二）2015年3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吴林、潘富亮等人再次上门讨债滋扰，直至魏某2报警后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3月25日14时32分魏某2报警称在区妇幼门口有纠纷，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已离开，民警询问警情，说以后再说，挂断电话。3月25日16时19分宋官屯派出所接警，有人称在金华茶城北门被人跟着，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手机关机，周围巡逻未发现情况。3月25日21时40分，新城派出所接警，有人称在泰和名仕港北门被人敲诈，报警人魏某2称有一伙人经常去他家敲门要钱，遂报警求助，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称陌生男子已经离开。3月26日12时43分，新城派出所接警称泰和名仕港1-2-901求助，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魏某2称吴林中午敲他家门，影响休息，经了解，魏某2欠吴林公司债务，吴林老板让吴林来索要债务，民警告知双方纠纷到法院解决，不能影响他人正常生活。2.被害人陈述魏某2陈述，2014年6月，其朋友向肖某借款20万元人民币，其是担保人，后朋友找不到了，其作为担保人替朋友还钱。有个叫王某17的人安排吴林、潘富亮等人采用上门滋扰、跟踪的方式向其讨债，最终其离婚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吴林供述，吴林和潘富亮在王某17的指使下向魏某2要账，第二次魏某2报警的事实。（2）潘富亮供述，吴林、潘富亮在王某17（已死亡）的指使下向魏某2要账，魏某2先后两次报警的事实。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魏某2辨认出吴林、潘富亮即是2015年采用恐吓、滋扰、盯靠方式向其讨债之人。（三）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航等人根据王某18亮的安排采用在公司门前拉横幅、堵住公司大门的非法方式连续两日向德州市武某2县武某1公司讨要债务。（四）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航等人根据王某18亮的安排采用上门滋扰的方式向李某5讨要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接匿名报警称，2015年以来王某18亮纠集孙航、聂某等人多次以拉条幅、纠缠等方式到武某2县武某1公司、贝州集团、北辰公司等企业替秦某2索要债务，造成严重影响。（2）收到条，证实李某5先后三次共计还款三万元，前两次收款人为吴某。（3）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中远玻璃钢公司向秦某2借款700万元未还，武某1公司提供无限期连带担保，秦某2将债权转让给王某18亮的事实。2.证人证言（1）赵某1证实，李某5欠其3万元货款一直不给，2015年其欠盖子清一万多元工资，盖子清是王某18亮的岳父，后来债权就转给了王某18亮。过了一个月，李某5带着两个人来其厂子，其把事情说清楚了其就走了。（2）李某4证实，2015年11月左右一天中午，李某5叫其和张艳华吃饭，有三四个男的跟着李某5要账，下午去了赵某1的厂子，那三四个人一直跟着到了厂子，后来赵某1把其赶走了，后面的事其不知道了。（3）梁某2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上午9点多，有2名自称鼎盛和公司的人到其公司要账，拉条幅，其报警的事实。给其公司造成的影响很恶劣，很多认识其的人都问公司出什么事了，怎么叫人要上账了。公司声誉、信贷受影响，没有资金就影响生产。（4）王某12证实，2015年10月17日上午有人把车停在武某1公司门口，车身挂着条幅，写着“武某1公司欠债不还，没有诚信”，13时45分，几个员工往外走，其怕出事，跟着过去了，看到他们正在拉扯，员工想把字撕下来，对方不让撕，其就报警了。（5）王某13证实，2013年9月德州中远玻璃钢公司借了秦某2500万元，其公司做担保，中远公司还没还其就不知道了。10月17日9点半左右，五六个男的来其公司要账，在门外挂条幅，写着武某1公司欠账不还，其公司人员要求对方摘下来，对方不摘，其公司人员就报警了。下午1点半左右，又把字贴上了，下午其公司员工去撕字，双方发生冲突，后来其给中远公司的人打电话，中远公司来人和对方去派出所谈的。后来要账的人又来武某1公司堵着，不让里面车辆出入。晚上7点多才走，10月18日10点多，又来了六七个人，车上贴着“武某1公司黑社会，欠钱不还还打人。武某1公司不讲诚信欠债不还”，很多群众围观，11点50分左右，他们开着车到现场转悠，其和杨明元开车追他们，并报警了。（6）邢某1证实，2015年10月17日17时40分许，其从武某1公司开车出来，见到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怀孕，拦着其的车不让其出门，他们说武某1公司欠钱，就不让走。后来其报警了。（7）陈某1证实，其是武某1公司的门卫，10月17日其值班。10月17日上午一辆车停在大门东边，下午这辆车又来了，车上下来三个人要账，其中一个女的怀孕了，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孕妇和一个女的带着马扎坐在门口，其和同事准备让货车出门时，其请示了领导，其让货车从大门西边出去的。他们一直到五点多下班，其开门让职工走，他们拦下王某1王某12报警去了派出所。警车走后，一个女的又拦住张新浩，张新浩又报警，警察把女的劝走了，这个女的边走边又去拦邢某1，邢某1又把车倒回厂区，后来可能看到没人了，对方开车走了，职工的车才走的。（8）张某5证实，2015年10月17日武某1公司大门被堵了，17时其下班开车回家，到了门口时，有两个女的，一个怀孕的坐着马扎在门口，旁边还有三个小伙子，说其公司打人了，不能走，其解释说其没打人，把车停回厂区准备走着回家，对方又把其围住不让走，其就报警了。（9）陈某2证实，2015年10月17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开车去武某1公司，旁边有辆别克轿车贴着“武某1公司不讲诚信，欠钱不还”，有六七个小伙子和其公司梁某2在吵吵，其停下车叫着梁某2、邢某1、王某12去门口想把字撕下来，双方发生了冲突。10月18日11点左右，其和王某13、梁某2开车回家，其看到对方两辆车掉头走了，其中一辆车上写着“武某1是黑社会，欠钱不还”，梁某2说那辆车可能去县城了，去看看。其三人开车在后面追，在美林小区南边路口发现这辆车，其就报警了。（10）陈某3证实，其系山东武某1汽车密封件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下半年曾有自称王某18亮员工的一伙人在公司门口外面拉横幅，在汽车上贴标语，用喇叭喊让武某1公司还钱。（11）吴某证实，2015年10月份，吴某、孙航、晓微等人先后给李某5、武某武某1公司讨债的事实，在武某武某1公司讨债时有挂条幅、贴字等行为，对方均报警。（12）张某6证实，张某6、孙航、吴某到武某武某1公司门口拉条幅、贴讨债字条的事实，张某6、孙航、吴某找李某5讨债的事实。（13）聂某证实，张某6、孙航、吴某、聂某到武某武某1公司门口拉条幅、贴讨债字条的事实，张某6、孙航、吴某、聂某找李某5讨债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李某5陈述，其欠赵某13万元左右工程款。2015年10月份，王某18亮向其要账，并派手下三个男子一直盯着其，向其讨债，后来又换了两个人到其住的地方，一整天跟着其讨债，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不走，一直到还清的事实。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孙航供述，2015年10月在王某18亮的指使下，与吴某、张某6等人到武某2县武某1公司挂条幅讨债的事实。（五）2017年4月份，被告人孙航跟踪芦振东，阻碍芦振东正常驾驶机动车并辱骂威胁芦振东不允许其购买陈某4的奶牛。（六）2017年7月份，被告人孙航等人采用跟踪、辱骂等方式威胁陈某4妻子王某14。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陈某4证实，2015年至2016年，其因与王光玉的债务关系，获得王光玉经营的德州市陵县王落悟村王光玉的奶牛场的奶牛，2017年1月份，孙航等四五口子人，住到王，住到王光玉的奶牛场里玉讨债，经常与其雇佣的养牛工人发生冲突，并报警。其在卖牛的过程中与吴林、孙航等人发生殴斗，后孙航等人在陵城区世纪佳缘小区拦着其对象王某14，对王某14进行辱骂，并恐吓王某14小心点，以后注意安全。然后尾随王某14至其家陵城区名馨花园5号楼楼下，其知道后下楼，孙航等人开车就走了。到了第二天，买其奶牛的芦振东给其打电话说，孙航等人已经尾随芦振东一天了。其和芦振东约定地方见面，孙航等人看见其后就离开了。2.被害人陈述（1）芦振东证实，其购买陈某4220头牛，叶某一直阻拦其拉牛，并让社会人士在奶牛场捣乱，后来偷把牛拉走了，陈某4找其要牛，孙航、陈某5殴打了陈某4，还对其骂骂咧咧的，叶某等人把牛某走了，事后陈某5、孙航还跟踪其，别车、辱骂、威胁、恐吓其。（2）王某14证实，其系陈某4的妻子。2017年7月23日被孙航、陈某5别车，他们想打其，被叶某制止，陈某5和孙航威胁其出门小心点。后一直跟着其回家到楼下。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孙航供述，2017年其受雇于王光玉看守奶牛，因为王光玉欠陈某4的钱，所以陈某4一直想在奶牛场拉走一些生病或者已经死掉的奶牛，每次陈某4带人来奶牛厂拉奶牛的时候，其都阻拦陈某4，没让他把奶牛场的奶牛拉走。4.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芦振东辨认出吴林是参与陵城区奶牛场阻拦陈某4买牛的人。（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4辨认出孙航就是对其威胁恐吓的男子。本案综合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5份，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的归案情况。（2）个人基本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于长新出生于1964年10月20日，被告人于洋出生于1986年11月2日，被告人吴林出生于1986年2月28日，被告人潘富亮出生于1990年8月17日，被告人孙航出生于1991年12月20日，行为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个人履历情况、中共中国银监会德州监管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于长新的履历情况，2014年9月16日，于长新因利用职务之便，给其他公司介绍业务和参与民间借贷行为被中共中国银监会德州监管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行政记过处分和党内警告处分。（4）刑事判决书1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份、劳动教养决定书4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分别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的情况。（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于长新的现金3600元，黑色华为Mate10Pro手机1部、黄色华为P9Plus手机1部、尾号为354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尾号为0106的兴业银行卡1张、鲁Ｎ×××**号梅某奔驰牌车1部、鲁Ｎ×××**黑色沃尔沃牌车1部。（6）王某3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名下建设银行卡由于洋持有使用，且卡内资金为于洋所有，与本人没有关系，截止2019年7月5日11时许，卡内余额为191956.64元。（7）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查封决定书3份，证实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名下有位于三八中路商贸街5号楼7号，三八东某尚某C区1号楼1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602室。查封于长新名下位于商业街77号金茂大厦11套房产；查封三八中路商贸街5号楼7号，三八东某尚某C区2号楼2单元602室、三八东某尚某C区1号楼1单元401室。（8）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于长新、李某6将其名下三八东某尚某C区1号楼1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602室卖给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于长新将其名下三八中路商贸街5号楼7号卖给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9）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宗、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地产买卖合同3份，证实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及三八中路商贸街5号楼7号、三八东某尚某C区1号楼1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602室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10）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明车牌号鲁Ｎ×××**的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2.证人证言（1）宋某证实，其和于长新是邻居，2017年其担任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的司机，实际控制人是于洋和于长新，其只听于长新安排去政务大厅注册了公司，公司业务其没有参与。三八中路商贸街5号楼7号、三八东某尚某C区1号楼1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602室房产是于长新和于洋的，于长新将房子过户到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名下，过户时其没去，公司印章，和其的个人印章是于长新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拿着的，过户其没有参与。房子过完户，于长新或是于洋其记不清了，给其打电话并安排李某1带着其的印章和身份证去政务大厅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后法定代表人为朱某。公司过户其没有到场，于洋只是告诉其一声。对于602室的买卖合同自己并不知情，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及其名字的印章都在于洋会计手里，其自己没有使用过，签上述合同时其也没有在场。李某1是于长新的会计，其没有委托李某1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字，其也没有向于长新、李某6支付130万元房款，2017年4月20日以后，这套房子也是于洋、于长新一家人居住。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是其本人经营的，车牌号鲁Ｎ×××**的车辆是其公司名下的，其借给于长新开的。（2）李某1证实，2017年4月20日于长新和妻子李某6让其一起到了政务大厅，于长新给其两枚印章，分别是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宋某的个人印章，于长新、李某6把名下嘉诚尚某C区2号楼2单元602号和1号楼1单元401号的房子过户到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名下，当时该公司法人宋某没有到场，于长新对不动产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其是该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宋某没有来，但是带来了宋某的个人印章和公司印章，不动产中心员工就让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盖上了公司和宋某个人的印章，然后又让其签了个字。让其冒充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应该是为了顺利过户，宋某没有到场，公司需要出一名代表。公司和宋某个人印章平时在于洋、于长新手里。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是做混凝土的，具体有没有实体经营其不清楚。2017年4月20日后这两套房子还是于长新、于洋一家人在住。（3）禹某证实，2011年底，其到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老板是于洋，公司没有实际业务，2017年宋某成立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于洋也参与该公司经营，就让其担任了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的会计，听宋某安排。潘富亮是于洋的司机，于洋让其每月给潘富亮转3000元钱，从于洋个人银行卡打到潘富亮个人银行卡上。（4）朱某证实，其和于长新是朋友关系。其于2017年至2020年担任过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德州鼎铭建材有限公司要给德州源高建材作担保向银行贷款，才让其当的法定代表人，于长新告诉其该公司名下有三套房子担保出不了问题，其就同意了。其跟这三套房没有关系，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这三套房就在该公司名下了。后来德州源高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让其把法定代表人转给了于某5。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长新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507512.2元，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依法应惩处。被告人于长新、于洋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林、潘富亮、孙航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被告人于长新、于洋、吴林、潘富亮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潘富亮、孙航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长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一万元；被告人吴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潘富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孙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于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于长新高利转贷违法所得3507512.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潘富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孙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长新不服，以“上诉人于长新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判决认定非法拘禁徐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长新为维护债权向债务人讨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量刑畸重；一审判决对于高利转贷罪认定的获利数额不当，应当将上诉人于长新未能收回本金的借款和万某公司的借款部分扣除，万某公司的转贷行为与上诉人于长新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高利转贷牟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不具备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的资质，其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将上诉人于长新的资金往来明细全部纳入审计范围，导致得出的结论不正确，二审法院应重新审计”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于长新、吴林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实施的要账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所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要账所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主体，于长新、吴林等人也不满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条件，其所实施的要账行为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也没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长新非法拘禁徐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某1是在2014年5月20日下午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后离开的，拘禁时间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的认定标准，在案被告人对非法拘禁事实的供述相互矛盾、自相矛盾，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无法查明，在案多人均证实案发时有报警记录，如果没有报警记录，则证实非法拘禁事实不能成立；于长新等人向债务人讨债的行为不应认定寻衅滋事，是维护合法债权，也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认定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于长新高利转贷获利4107294.4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贷款均为独立企业所为，有企业受益，于长新并未直接受益，不是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主体，于长新不是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某公司出借的资金和于长新无关。天中集团、瑞康食品有限公司所借款项只偿还了部分本金，出借企业未获利，不应算作犯罪数额，部分借款缺乏资金使用方的证言及财务账本等证据，直接认定于长新从该借款中转贷牟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高利转贷罪的主要证据《专项审计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检材收集不全面，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全面、不科学，不应作为认定高利转贷牟利数额的依据。原审被告人吴林未提出上诉，其二审辩解称没有非法拘禁徐某1，对寻衅滋事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潘富亮未提出上诉，其二审辩解称没有非法拘禁徐某1，寻衅滋事案中魏某2案其只去过两次，只在他家楼下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报警了，其他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于洋未提出上诉，其二审辩解称没有非法拘禁徐某1，对寻衅滋事没有意见，其父亲于长新知道其去要账的事，具体细节于长新不知情，但知道要账方式。原审被告人孙航未提出上诉，其对寻衅滋事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于长新的辩护人要求对原审被告人潘富亮、吴林、于洋关于非法拘禁罪的相关供述予以排除。本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对侦查人员取证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进行了专门的调查。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7月2日，在德城区碧水温泉小区内抓获潘富亮，因该案涉及黑恶案件，涉案人数较多且案发时间较早，为不影响案件的正常侦办及其余犯罪嫌疑人之间得知潘富亮被捕消息后串供，将潘富亮监视居住于运河经济开发区华能宾馆，直至其余同案人员到案后方送所羁押；（2）潘富亮被抓获后，其因担心碰到熟人，请求民警对手铐进行遮挡，公安民警遂使用毛巾对其手部进行遮挡，在华能宾馆监视居住期间进行讯问时，未将该遮挡物拿开，但在签字、确认笔录环节，潘富亮将手漏出（附签字部分录像截图两张）；（3）吴林被抓获后整个讯问过程中直至送看守所羁押期间，未离开过办案区；（4）吴林于2019年7月4日12时35分到16时28分的讯问录像、7月5日13时31分至14时14分的讯问录像、于洋于2019年7月5日12时35分至13时19分的讯问录像因单位搬迁造成录像硬盘损毁，无法查找。于洋于2019年9月25日14时33分至17时15分的讯问录像系在德州市看守所进行，已无法拷取。2.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的于洋、潘富亮、吴林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三名原审被告人均无外伤。3.德州市人民检察对芦振刚、刘某7、杨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时任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长庄派出所指导员芦振刚2014年5月份曾带领警务人员刘涛、杨**等人到天中集团处警，当时有人在天中集团的一楼待着，一个小伙子身上有纹身，芦振刚印象中有个叫于长新的人，是银监局的干部，他们是要账的，派出所当时没有处罚他们，该次出警是当时的所长派去的。刘某7记忆中2014年其出过两次天中集团的警，第一次应该是四五月份，当时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其那时穿着常服，在天中集团的一楼有四五个小伙子，有个小伙子挺高挺壮，桌子上有吃剩下的餐盘、方便面等，看起来有人在一楼住过。其到过三楼或四楼，有个四五十岁的会计，说一楼的人是来要账的，其告诫过一楼的人不要限制人身自由，不能有过激行为后就离开了。第二次出警时已经穿短袖了，去了之后是劝离，当时天中集团的大门被锁住了。没有让他们到派出所记过材料。当时有印象是让他们登记了，但是记录材料找不到了。杨某2称当时有人在天中集团要账，去了之后看见在一楼大厅有两三个人，有穿外套的，也有穿黑色短袖牛仔裤的，大厅的沙发上有被子，桌子上有方便面。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候14，使用毛巾对其手部进行遮挡，在录像中该遮挡物一直在其前方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针对上诉人于长新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取证行为合法性上诉人于长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违反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刑讯逼供、疲劳审讯、指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主要就是否违反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是否有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问题进行了调查，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控辩双方就侦查机关违反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潘富亮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达成了一致意见，均认可侦查机关的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法了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控辩双方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1）原审被告人潘富亮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指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期间所形成的讯问笔录是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公安机关在办案区所获取的原审被告人吴林关于非法拘禁的供述是否存在指供诱供行为，期间所形成的讯问笔录是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公安机关在办案区所获取的原审被告人于洋关于非法拘禁的供述是否存在疲劳审讯、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期间所形成的讯问笔录是否属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1）原审被告人潘富亮在德州市德城区有固定住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侦查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潘富亮的监视居住应当在其住处执行，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潘富亮于2019年7月2日至7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形成三次讯问笔录，其中第一次讯问笔录有2019年7月2日14时51分至17时11分的同步录音录像，另有一份录音录像没有时间显示。从同步录音录像中所反映的情况看，未发现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行为，原审被告人潘富亮在庭前会议中所称在第一次讯问之前有侦查人员曾打其脸、后背，给其打背铐的情况，出庭检察员出示了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其进入德州市看守所羁押时体表正常，没有如其所说的受伤情况。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潘富亮被抓获到案后，办案民警应其请求，为防止群众围观，使用毛巾对其手部进行遮挡，在录像中该遮挡物一直在其前方手部存在，并非如潘富亮所说讯问前有给其打背铐的情况。原审被告人潘富亮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但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且于一审期间翻供后又主动认罪认罚，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且其供述能与在案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虽然侦查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合法，但在华能宾馆期间形成的笔录并非使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方式取得，故该期间所作供述可以作为本案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用。（2）原审被告人吴林在庭前会议中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办案区第一次供述后，曾于2019年7月4日下午五六点钟被带至华能宾馆，在被办案人员用脚踹、扇耳光后，查看了民警手机中潘富亮的讯问笔录照片，而后被带回公安机关办案区，按照潘富亮的笔录进行供述。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林于2019年7月4日、7月5日在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办案区有三次讯问笔录，其第一次笔录只承认去过天中集团，把天中集团的大门给锁了，没有非法拘禁徐某1；第三次笔录是在公安机关向其宣布拘留以后进行的简单讯问，没有详细供述非法拘禁的过程，这两次的笔录均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第二次笔录是在2019年7月4日20时42分至23时02分所作，其供述了非法拘禁徐某1的基本过程，该次讯问笔录有同步的录音录像。从第二次讯问的录音录像看，侦查人员对其没有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行为，从录像的21时01分开始，吴林主动供述了非法拘禁徐某1的事实经过，侦查机关保障了吴林的饮水等权利，没有诱导性讯问，看不出吴林是凭借他人的笔录进行供述。德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吴林自被抓获后直至送看守所羁押，未曾离开过办案区，不存在到华能宾馆的情形，且根据调取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未发现吴林有外伤的情况，原审被告人吴林于一审期间也从未提出过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所反映的曾被公安机关带至华能宾馆的情况与常理不符，侦查人员没有将其带到华能宾馆再查看潘富亮笔录的必要，故吴林在公安机关办案区形成的讯问材料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原审被告人于洋于庭前会议中提出，其于7月4日共做了两份讯问笔录，在做第一份笔录时办案人员对其有言语威胁，诱导讯问等情形。在第一次讯问至第二次讯问期间没有让其休息，仅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约一两个小时。经查，原审被告人于洋于2019年7月4日10时被抓获。讯问笔录记载同日16时52分至23时58分作第一次供述，7月5日12时35分至13时19分作第二次供述。第一次的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时间是2019年7月4日15时29分至23时50分左右，没有第二次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在第一次讯问录像中，侦查人员对其没有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行为。该次讯问时间相对较长，但讯问过程中充分保障了于洋的相关权利，于洋在该次讯问录像中虽承认其到过天中集团，但始终对非法拘禁徐某1的事实不予认可，并多有辩解。其第二次的讯问是2019年7月5日12时35分开始，该次讯问和第一次讯问间隔了近12小时，和于洋所述两次笔录中间仅间隔一两个小时不符。原审被告人于洋在庭前会议中明确表示，除在第一次讯问中存在诱导性讯问外，其他时间侦查人员对其没有非法取证行为，故第二次讯问虽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也可以认定该次讯问没有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行为。原审被告人于洋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从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在公安机关办案区形成的讯问材料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综上，辩护人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均证实2014年5月20日至21日，上诉人于长新为讨要债务，在天中集团大楼内指使原审被告人吴林等人对被害人徐某1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达30余小时，2014年5月21日就有人报警，长庄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将原审被告人吴林等人劝离。该事实另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王某2、王某3、梁某1、王某1、贾某等的证言、借款协议、王某3笔记、辨认笔录、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长庄派出所出警人员芦振刚、刘某7、杨某2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3.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长新指使原审被告人于洋带领原审被告人吴林、潘富亮、孙航等人多次采取恐吓、尾随盯靠、锁门、拉横幅、堵门、卸电闸等方式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经营秩序，部分被害人多次报警经公安机关协调处理后，其仍不改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4.关于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有效性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德州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数据详实，能与在案的银行转账流水、于长新会计记账、贷款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且该会计师事务所及相关审计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在审计过程中，上诉人于长新的公司会计王某2、王某3、李某1全程参与，均对审计过程、内容予以认可，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果可以反映上诉人于长新所控制的公司高利转贷数额及获利情况，该专项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5.关于高利转贷数额及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原审判决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证人王某2等的证言、汇款凭证、银行贷款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于长新高利转贷获利共计3507512.2元。其中，第4笔贷款是于2012年6月6日德州新洋实业有限公司在农信社借款700万元，次日该笔贷款分别转入新洋公司农信社账户和万某公司德州银行账户，又由万某公司直接转入到天中集团公司的账户，天中集团于2013年6月21日该笔录款项归还到鲁某公司农信社账户，本金利息已还清。从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于长新通过该转贷行为实际获利；第12笔、第13笔贷款同样是上诉人于长新所控制的公司从银行贷款后随即在短期内转贷他人牟利，该高利转贷行为不能认定为公司间的资金日常拆借行为；第3、第14、第15、第16笔贷款原审判决已经依法予以扣除，未计入高利转贷犯罪数额。德州万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虽系证人李某3，但根据在案证人李某3、车武波、王某2等的证言，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上诉人于长新。根据银行流水、贷款资料、证人王某2等的证言，在涉案期间，上诉人于长新所实际控制的涉案公司并未按照注册许可的经营范围从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没有证据证实其公司有实际业务往来，公司主要从事银行贷款后向外放款牟利，且最终获利实际为上诉人于长新个人所有，该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6.关于本案是否是恶势力犯罪上诉人于长新、原审被告人于洋为索要债务，经常与原审被告人吴林、潘富亮、孙航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方式，向多名被害人索要债务，在要债过程中严重影响被害人方某的正常工作、生活、经营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长新伙同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于长新、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多次辱骂、恐吓、长期滋扰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长新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507512.2元，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于长新、原审被告人于洋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吴林、潘富亮、孙航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孙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孙航于一审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于长新、原审被告人于洋、吴林、潘富亮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潘富亮、孙航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于长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孙文成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童格书记员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