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广龙，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小学二年级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2020年6月1日，因阻拦赵某和范某开走旧铲车发生口角，用石块将赵某打伤，经鉴定赵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2020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广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隋广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隋广龙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22日，赵某和被害人范某驾驶范某的起亚牌小型轿车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将停放在隋广龙新盖楼房前侧的“黄色小犟牛”铲车（无号牌、以 2 下称小铲车）搭着开走，行驶到交界处时被隋广龙拦住，隋广龙和赵某发生口角，隋广龙用石头打赵某，致赵某轻微伤；随后隋广龙驾驶小铲车倒车撞起亚牌小型轿车，又将小铲车掉头用铲车前铲推起亚牌小型轿车前部致轿车倒行，造成起亚牌小型轿车部分部件受损。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起亚牌小型轿车修复损失的市场价格为572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赵某强行偷盗我铲车，然后我就拦下了，我就上铲车调头，我要把铲车开回去，我一倒车，小范往前开他的车，他车就撞我铲车后边了，然后我就调头，我就把铲车前铲放到地上，小范就下车了，他就用他手机拍视频，他车就往后溜，我就开前铲车往前推，但是我铲车没碰到他的车，溜了大概一米远就停下了，我铲车才碰到他车的前轱辘。我说：“你也别想走，我拿铲车端你的车。”我没打赵某，他们说的不是事实，是伪造的。收条是他们强迫我在白纸上写的；范某、赵某、尹某说的全是虚假的，我没有卖铲车，也没有合同；对物价鉴定数额不认可，对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我没有打赵某，没用铲车撞轿车。 2、被害人范某陈述：当日我和赵某来到大滩要把收购隋广龙的铲车开走，到隋广龙家中给他打电话要告诉他一声，但是没人接电话，我和赵某就寻思先开到亲戚家放着，赵某开着铲车在前面走，我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刚出隋广龙家村口，隋广龙迎面开着一辆绿色面包车把我俩拦住了，赵某和隋广龙吵吵，隋广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向赵某，赵某伸手一挡，从赵某左手划过打到赵某左前肩膀子，我将二人拉开后他俩各站一边互相骂起来，之后隋广龙报警说铲车被偷了，赵某报 3 警说隋广龙拦着不让我们铲车走。我和赵某在那等着警察出警的时候，隋广龙上了铲车，驾驶铲车向后倒车，我的车就在铲车后面停着，我当时正在车上坐着等警察出警，就把车熄灭了，隋广龙就一直往后倒车把我车推走了两三米远，随后又把铲车调头，我趁机下车躲开，隋广龙还骂我和赵某，接着隋广龙把铲车铲子放到地上又推我的轿车，推了有四五米远，而后隋广龙把铲车停了，我又打电话报警。轿车是我的，是白色的东风起亚，车保险杠、左侧大灯、中网、前机器盖变形打不开了，车标也坏了。这个铲车是去年7月份我带着工人在老羊圈三道沟给隋广龙盖二层楼，和赵某合伙买隋广龙的，现在工程款还欠我们施工方20多万，买这辆铲车共花了15000元，买铲车时没签协议，隋广龙给赵某打的收条。当日警察来处理完后赵某开着车到大滩派出所，感觉方向有点跑偏，没有撞之前好开了。当时车辆前边下摆臂让隋广龙开铲车撞出毛病了，但是看着没事，就没当回事。之后就将车放到大滩派出所院里了，说先在那放着，去丰宁物价局作价的时候再把车开回去，之后就把车锁上了再没开。直到2020年5月25日，派出所联系我说要回丰宁县城作价，我到派出所开车跟着警车去物价局，感觉车在行驶过程中有点跑偏，跟原来比不好开了。当天我和赵某跟着物价局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察一起去了好几家修理厂，在一个修理厂给我车做了一下四轮定位，调了一下前轮悬挂，修理厂的人说车后悬挂有点毛病，但后悬挂是整体梁的悬挂，没法调整。做完四轮定位物价局的李云鹏试驾后也说车方向有问题，因当时天晚了约定第二天去专业换轮胎、四轮定位的店去看看。第二天我和李云鹏、一个姓刘的工作人员去普利司通轮胎专卖店去检查，仪器显示后悬挂受力变形导致车辆跑偏，也说后悬架是整体梁的悬挂，没法调整，只能更换悬架总成，当时物价局的人也在现场，也知道这事。5月22 4 日隋广龙撞完车以后车就放在现场没动，警察来看完现场以后让把车挪走，把车挪开以后我和赵某发现我的车被铲车往后推的过程中右后轮有个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有点扁的石头在轮胎下边挡着，水泥路上有一条石头磨出来的不太直溜的长六七米的白印，还有铲车前铲在水泥路上划出来的特别直溜的印。 3、证人证言。（1）赵某证言：我和范某每人花7500元买的隋广龙的小铲车，给的现金，给钱的时候尹某和王万斌在场，收条是后补的，我写的，隋广龙签的字按的手印，是2019年7月19日在三道沟村隋广龙家工人住的地方写的。2020年5月22日我开着范某的白色起亚轿车从丰宁来大滩找隋广龙，开他卖给我和范某的铲车，11点多钟到隋广龙家，铲车在隋广龙新盖楼房的南边停着，当时他家里没人，就给他打电话，隋广龙没接，随后范某又给隋广龙打电话也没接。我就把小铲车钥匙门底下的线搭上就开走了，开出大约一里地，隋广龙把我截住了，说我偷他铲车，我俩骂了几句，隋广龙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朝我左肩膀砸了一下，我拿手挡了一下，石头把我手指头划了一个口子，然后隋广龙就往铲车方向走，边走边说“我拿铲车撞死你，拍死你”，范某让我赶紧上车我就上范某的车里了，隋广龙就上小铲车打电话去了，挂了电话就把小铲车往后倒撞我们的轿车两下，途中我和范某从车上跳了下去给他录像，然后隋广龙又把小铲车调头用铲子推范某的车，推了大概有十多米停下了，车被撞的机器盖打不开了，前脸坏了，保险杠的扣都掉了，大灯裂了。警察来看成完现场让双方把车都挪走，我俩把被撞的小轿车开往派出所，小车挪开以后我看见右后轮后边几米的水泥路上有一块石头挡着右后轮，水泥地上还有一道长大概几米的一条白印；（2）尹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初，我正在隋广龙家给他盖农家院，隋广龙把他的小铲车卖给了赵某，定价 5 15000元，因隋广龙急着买砖没钱，在临时活动板房和搅拌机之间，赵某给他15000元，有一成捆的，剩下是散着的，面额都是百元钞票，隋广龙拿上钱就去进料了。2019年7月19日天黑时，在工人宿舍有我和赵某、隋广龙、王文斌在场，隋广龙给赵某打的收条。当时没把铲车开走，隋广龙和赵某商量，隋广龙说把农家院盖完再让赵某把小铲车开车，赵某同意了。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上，现场北侧是村水泥路，南侧也是村水泥路，东侧由西向东依次为耕地及小山坡，西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小松树林地及山坡。中心现场为老羊圈村三道沟自然村向老羊圈村方向离三道沟村500米的水泥路上，现场为室外现场，现场地面为水泥路面，水泥路边有土和石块合成的路基。经勘验检查现场，一辆车牌号为冀Ｈ×××××的白色起亚Ｋ2轿车车头向北停在水泥路右侧，轿车正前方停放一辆黄色小铲车，铲车的前铲呈落下状态并与轿车车头紧密接触，目测轿车车头前机器盖车标位置有凹陷，中网破损，左前大灯破损，前保险杠松动并且下方有擦痕，小铲车的前铲后方的水泥路上有两条约6米长的呈直线状的铲车前铲与水泥路的摩擦痕迹。 5、鉴定意见。（1）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丰司【2020】临鉴字第1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赵某之伤情属于轻微伤；（2）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河北津实【2020】交鉴字39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Ｈ×××××号轿车右后外轮倾角异常与无号牌装载机顶撞存在关联。 6、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隋广龙系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隋广龙的户籍登记情况；（3）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丰价认字【2020】第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 6 证实被损坏的白色起亚Ｋ2轿车左前大灯、前进气格栅、发动机舱盖板、前保险杠、中网标、后整体悬挂总成损坏，需要更换原厂配件；发动机舱盖板及前保险杠需要喷漆，修复损失市场价格为5724元；（4）赵某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有隋广龙小铲车一台，钱数一万五千元（15000.），卖给范胜利。收款人隋广龙，时间2019年7月19日；（5）赵某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赵某2020年5月22日给隋广龙打电话及向110报警的通话记录；（6）范某提交的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20年5月19日、5月22日与隋广龙通话情况及5月22日向110报警的通话情况；（7）赵某提交的照片3张，内容小铲车照片、起亚轿车车头与小铲车前铲照片；（8）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丰公（滩）行罚决字【2020】1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证实2020年5月22日，在上，赵某和范某在开走从隋广龙处购买的旧铲车时遭到隋广龙阻拦，隋广龙用石块将赵某打伤，后鉴定为轻微伤。决定对隋广龙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在被行政拘留期间，2020年6月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网上下载的后悬挂总成截图两张；2、劳务合同、（2019）冀0826民初42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隋广龙与尹某、范某签合同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3、照片一张，内容是轿车车头、小铲车车尾；4、视听资料一段，隋广龙手机内录制的现场视频。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隋广龙用铲车撞范某的小型轿车，用铲 7 车前铲推轿车倒行，造成小型轿车损坏，修复价格达到5000元以上，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隋广龙在将小铲车拦下的情况下，驾驶小铲车撞范某的小型轿车，用小铲车前铲推小型轿车倒行，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导致小型轿车修复的市场价格达到5000元以上，经鉴定小型轿车右后外轮倾角异常与小铲车顶撞存在关联，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人隋广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隋广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用铲车撞范某的小轿车，小轿车没有严重损坏，现场勘查的时候没说后悬挂总成损坏，其无罪。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提出涉案两个鉴定结论，不能客观真实有效证实起亚小轿车损失金额及小轿车损坏与上诉人隋广龙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隋广龙遇事不能正确处理，因与他人存在纠纷发生口角，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隋广龙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出示的被害人范某陈述、证人赵某、尹某证言、物价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结合出警视频，能够证实上诉人隋广龙故意毁坏小轿车的事实存在，上诉人隋广龙及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两个鉴定结论，不能客观真实有效证实起亚小轿车损失金额及小轿车损坏与上诉人隋广龙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的辩 8 护意见，经查，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小轿车被毁坏部件价格进行认定，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实物查验，走访多家汽车修理厂后计算平均价，最终确定车损金额，客观公正。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小轿车右后外轮倾角异常与无号牌装载机顶撞存在关联。原判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刑事诉讼法》中将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律规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维      红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