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华，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林州市。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0月1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莫兵云，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江山，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林州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媛、高寒逸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玉凤，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林州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朱艳敏，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松，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林州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华、常江山、常玉凤、郭建松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058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华、常江山、常玉凤、郭建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认定：一、王俊华贩卖毒品事实（一）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王俊华与被告人常江山达成毒品交易信息，当天18时许，常江山驾驶汽车载被告人常玉凤携带17,000元现金至林州市肿瘤医院南门停车场附近与王俊华见面。常江山、常玉凤下车后坐到王俊华车上，常江山坐在副驾驶，常玉凤坐在后排。王俊华现场称重后，将半斤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粉末状毒品(俗称“筋儿”，下同)交付给常江山，当场收取二人支付的毒资人民币1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常江山、常玉凤的证言；常江山购买王俊华毒品指认照片及称重照片；常江山豫Ｅ×××**五菱面包车行驶轨迹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二）2019年9月17日及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王俊华两次向李某1贩卖毒品“筋儿”，每次收取李某1转账200元共计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王俊华、李某1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另查明，被告人王俊华因吸毒于2019年10月1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10月16日7时许，公安民警在林州市姚村镇供销社小区将王俊华抓获。被告人王俊华贩卖毒品犯罪的综合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抓获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图片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常江山、常玉凤贩卖毒品事实（一）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常江山为贩卖毒品向被告人王俊华购买毒品，当日18时许，常江山驾驶汽车载被告人常玉凤携带17,000元现金，驾车至林州市肿瘤医院南门停车场附近与王俊华见面。常江山、常玉凤下车后坐到王俊华车上，王俊华现场称重后，将半斤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筋儿”交付给常江山，常玉凤向王俊华支付毒资人民币17,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常江山、常玉凤的供述；常江山购买王俊华毒品指认照片及称重照片；常江山豫Ｅ×××**五菱面包车行驶轨迹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二）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被告人常江山分五次向李某2出售毒品“筋儿”，李某2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1,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江山与李某2之间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三）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被告人常玉凤分九次向李某2出售毒品“筋儿”，李某2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1,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常玉凤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常玉凤与李某2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四）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被告人常江山分七十一次向郭建松出售毒品“筋儿”，郭建松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常江山支付毒资18,7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常江山的供述；证人郭建松的证言；常江山与郭建松之间微信转账记录。（五）2019年10月14日中午，郭建松给被告人常江山打电话购买毒品“筋儿”，常江山让郭建松找其妻子即被告人常玉凤要。郭建松给常玉凤电话联系后，赶至姚村镇寨底村常玉凤家中，常玉凤将两小包毒品“筋儿”给了郭建松。郭建松告诉常玉凤暂时没有现金，稍后会给常江山通过微信转账，之后携带毒品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常江山、常玉凤的供述；证人郭建松的证言。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常江山在林州市姚村镇镇区朝阳轮胎店里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4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常玉凤在林州市姚村镇寨底村常江山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4日，公安民警在常江山位于姚村镇北转盘老铜厂二楼出租房屋内当场查扣相关设备及毒品二十六袋共计950.36克。其中1号不明白色粉末物净重为117.24克、2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49.36克、3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75.35克、4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9.15克、5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34.85克、6号不明白色粉末物净重为11.04克、7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1.29克、8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3.1克、9号不明黑色粉末物净重为7.5克、10号不明白色粉末物净重为496.17克、11-23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8.29克、24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1.03克、25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42.65克、26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93.34克。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常江山持有的锡纸条两个、蓝色及白色华为手机两部、人民币10,085元、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一张、驾驶证一个、银白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银白色吉利自由舰牌轿车一辆、新飞牌银白色单开门电冰箱一台、旗箭牌银白色粉碎机一台、新飞牌白色机身绿色底座制饮料机一台。同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常玉凤持有的人民币8,600元、银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常江山、常玉凤贩卖毒品犯罪的综合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抓获证明；搜查笔录、称重记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地图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图片说明；老铜厂办公楼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方位示意图、图片说明；指认照片。三、郭建松贩卖毒品事实（一）向杨某贩卖毒品事实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郭建松以每包200元的价格四次向杨某贩卖毒品“筋儿”，通过微信方式收取毒资800元。2019年9月3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郭建松在林州市姚村镇定角村门楼北边的路边人行道内，以200元价格向杨某贩卖一包毒品“筋儿”，杨某通过靳某的微信向郭建松支付200元毒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建松的供述；证人杨某、靳某的证言；林州姚村派出所情况说明；靳某与郭建松之间微信转账记录。（二）向莫某贩卖毒品事实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被告人郭建松以每包250元的价格十三次向莫某贩卖毒品“筋儿”，通过微信方式收取莫某支付的毒资共10,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建松的供述；证人莫某的证言；莫某与郭建松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杨某再次同郭建松联系在林州市姚村镇食管癌医院门口进行毒品交易。中午12时许，在该医院门口便道内，公安民警将郭建松当场抓获。经现场检查，在郭建松裤子口袋内搜出毒品两袋及锡纸，其中1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0.75克、2号不明灰色粉末物净重为0.78克，共计1、53克。经鉴定，在该两袋可疑物质中均检测出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郭建松持有的毒品两袋、锡纸卷二卷、白色海信手机一部、灰色长安悦翔牌轿车一辆。被告人郭建松犯罪的综合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抓获证明；搜查笔录、称重记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文书；称量记录指认照片。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俊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筋儿”，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常江山、常玉凤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贩卖毒品而从王俊华处购买毒品“筋儿”，数量大且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其二人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郭建松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郭建松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有效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良好秩序，根据王俊华、常江山、常玉凤、郭建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俊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常江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常玉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郭建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俊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四百元、被告人常江山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元、被告人常玉凤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元、被告人郭建松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分别予以追缴；六、公安机关查扣的被告人常江山持有的毒品、郭建松持有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俊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王俊华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常江山的上诉理由：1、2019年9月27日，其向王俊华购买50克“筋儿”，而不是250克，公安机关将其原始讯问笔录中的“50克”修改为“250克”；2、从其出租屋内查获的950.36克不全是毒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从常江山租房处查获的毒品4-8号没有常江山的指认照片；2、毒品鉴定报告中的15个样本无法与常江山租房处查获的26个毒品相互对应。上诉人常玉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常玉凤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建松的上诉理由：其认罪认罚,检察院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五年,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半，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俊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俊华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俊华与常江山、常玉凤夫妇对2020年9月27日三人在肿瘤医院王俊华车里的见面的事实并无争议，且常江山、常玉凤夫妇对购买毒品的交易对象、价款、钱款的来源以及毒品的包装、颜色等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证实王俊华第一起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常江山提出“2019年9月27日，其向王俊华购买50克‘筋儿’，而不是250克，公安机关将其原始讯问笔录中的‘50克’修改为‘250克’”的上诉理由，经查，常江山多次稳定供述2019年9月27日从王俊华处购买半斤“筋儿”，且公安讯问笔录系打印制作，笔录上关于购买的重量表述为半斤，也未发现修改痕迹。常江山亦指认王俊华卖给其的毒品是用的大包装，不是从其租房处查获的120克毒品就是96克多的毒品。常江山翻供，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常江山提出“从其出租屋内查获的950.36克不全是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常江山租房处查获的毒品4-8号没有常江山的指认照片”、“毒品鉴定报告中的15个样本无法与常江山租房处查获的26个毒品相互对应”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报告显示所检样本均检测出甲卡西酮或咖啡因成分，并根据鉴定委托书可以认定从常江山租房处查扣的960.36克毒品中，其中613.41克毒品中检出含有咖啡因成分，346.85克毒品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且常江山指认及毒品称重过程均全程录音录像，足以认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常玉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常玉凤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常玉凤明知常江山贩卖毒品而积极参与贩卖毒品的全过程，从王俊华处购买毒品、向李某2、郭建松贩卖毒品，并负责支付、收取部分毒资，与常江山共同构成贩卖毒品罪，系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郭建松提出“其认罪认罚,检察院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五年,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半，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检察院启动认罪认罚程序，提出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一审法院认可认罪认罚程序，但最后判决被告人郭建松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华、常江山、常玉凤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筋儿”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郭建松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判决认定郭建松认罪认罚，但未采纳检察院量刑建议，判决被告人郭建松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俊华、常江山、常玉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及第四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松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俊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常江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常玉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郭建松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俊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四百元、被告人常江山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元、被告人常玉凤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元、被告人郭建松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分别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查扣的被告人常江山持有的毒品、郭建松持有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松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