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玉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鹤龙五路**8302（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郭玉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移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辉（曾用名：陆亚辉），原审被告：广东升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鹤龙五路****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郭玉真。上诉人广东玉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移华、陆志辉、原审被告广东升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移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陆志辉向张移华返还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玉真公司对陆志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升建公司对陆志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陆志辉、玉真公司、升建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升建公司于2012年9月7日登记成立，董汉生为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之一；玉真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登记成立，升建公司为其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玉真，且郭玉真同时为两公司的股东之一。2019年6月12日，陆志辉（甲方、发包方）与张移华（乙方，分包方）签订《装修水电工程纯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广州官山恒和颐养院；工程地点黄埔区岭头村内；工程范围（详见图纸），按甲方提供的图纸以及现场施工；提供分包内容，室内外装修水电；分包方式：纯劳务人工费；工程单价60元/方（实际面积计算），支付方式为乙方垫资完成第二栋样板房，甲方验收合格，第三栋开始施工后，甲方支付前两栋水电部分工程量的80%，过后按照每月进度70%的款项给乙方，余下30%在拆除排栅完毕1个月内付清给乙方。经查，2019年6月11日，张移华已通过其儿子张佳仁的银行账户向郭玉真转账100000元（摘要“张移华水电工程押金10万”）、向许大成转账50000元（摘要“张移华水电工程押金”）。2019年6月12日，陆志辉出具《承诺书》，称：我本人承诺岭头村广州官山颐养院水电工程以包工形式承包给张移华，自带工人、工具，按图纸进行施工，张移华交来本工程押金150000元；本押金在第一次收进度款时退回70000元，第二次收进度款时全部还清。2019年10月21日，陆志辉、玉真公司出具《协议书》一份，称：岭头工地张移华替陆志辉代交升建公司押金150000元，现由升建公司直接退回张移华本人，退回时间2019年10月30日前；如果业主方押金没有按时退还，由玉真公司负责在2019年11月30日退款，其它工人工资由陆志辉对公司结算。该协议书中的前半部分内容由陆志辉签名确认，而后半部分内容则加盖了玉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由升建公司的股东董汉生签字确认。但升建公司与玉真公司表示系因张移华闹事而被迫签订。而陆志辉当庭确认其承诺的退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前。同时，根据张移华与升建公司股东董汉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移华多次向董汉生催要款项，董汉生表示会安排好，业主安排了立即转给张移华。另查，2019年2月22日，升建公司与陆志辉签订有《合作协议》，就广州官山恒和颐养院建设工程合作事项达成一致，承包内容按总包合同的承包范围。2019年12月4日，双方签署《关于岭头长岭养老院的结算》，称：张移华代陆志辉注入的150000元质量保证金，由甲方（广州官山恒和颐养院有限公司）退还，并收回所有相关的单据。原审庭审中，张移华与陆志辉、玉真公司、升建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因为业主单位报建手续不全而被勒令停工了。但张移华所交纳的押金，至今尚未获退还。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装修水电工程纯劳务施工协议、承诺书、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关于岭头长岭养老院的结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张移华与陆志辉签订《装修水电工程纯劳务施工协议》，承包黄埔区岭头村内广州官山恒和颐养院的室内外水电装修作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张移华为履行该协议而向陆志辉支付了押金150000元的事实，陆志辉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由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工程因报建原因被勒令停工，故张移华与陆志辉的合同已无法履行下去，陆志辉应向张移华退还收取的押金。而根据案涉于2019年10月21日签署的《协议书》，可以证实案涉押金150000元由升建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退还给张移华，但若业主方押金没有按时退还，则由玉真公司负责在2019年11月30日退款。虽玉真公司等表示该协议系因张移华闹事而被迫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对前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根据陆志辉与升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关于岭头长岭养老院的结算》，可以证实张移华交纳的押金已经支付给了业主单位。而案涉《协议书》中的前半部分内容由陆志辉签名确认，而后半部分内容则加盖了玉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由升建公司的股东董汉生签字确认，即表明押金150000元由升建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退还给张移华是陆志辉的个人承诺，该部分并未同时有升建公司的盖章确认；玉真公司与升建公司股东董汉生确认的则是在业主单位没有退还押金的情况下由玉真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负责退款，该承诺属于玉真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鉴于玉真公司与升建公司之间存在部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相同、升建公司为玉真公司股东之一的关联关系，升建公司股东董汉生微信同意安排付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系代表升建公司作出的承诺，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升建公司作出了同意承担向张移华退还押金的意思表示，张移华要求升建公司对退还押金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应承担向张移华退还押金责任的责任方为陆志辉与玉真公司。因陆志辉确认其承诺的退还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前，故陆志辉应就逾期退还押金的利息损失向张移华承担赔偿责任，张移华主张该利息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玉真公司承诺的退款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故其应就自2019年12月1日起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利息均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陆志辉向张移华退还押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广东玉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的押金150000元，以及以该押金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8元，由陆志辉、广东玉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判后，玉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移华、陆志辉承担。主要理由：玉真公司对张移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存疑，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该份《协议书》是由两份单独签订的《协议书》组合而成的，并不是一份完整的《协议书》。张移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是由他本人将两份单独的《协议书》复制在同一纸张上，在纸张上有明显造假痕迹。但一审法院认定张移华出具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在开庭当天，由于玉真公司对庭审流程不熟悉，错过庭审质证的过程让证据《协议书》蒙混过关，误导法官人员。另陆志辉明知该《协议书》是由两份单独的《协议书》组合而来，发现问题却在庭审当中假装不知，试图连累玉真公司负连带责任。为此，玉真公司要求张移华出示庭审当中该《协议书》的原件及要求陆志辉说明该《协议书》的来源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了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玉真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玉真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移华答辩称不同意玉真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陆志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张移华出示了上述2019年10月21日《协议书》的原件，该原件前半部分内容是由陆志辉签名确认的复印件，后半部分内容是在该复印件上书写并加盖玉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由升建公司的股东董汉生签字确认。玉真公司表示该合同专用章是其公司的，董汉生是玉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也是玉真公司和升建公司的股东，是因为张移华闹事才被迫盖章签字的。陆志辉在原审开庭时表示对该协议书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玉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述2019年10月21日《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鉴于：1、虽上述《协议书》前半部分为复印件，但玉真公司自行在该复印件上书写了其承诺的内容并加盖玉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玉真公司主张张移华造假的理由不成立；2、上述《协议书》名为协议书，但确实没有张移华的签名确认，故该协议实质上是玉真公司出具给张移华的承诺书，承诺如业主方没有按时退还150000元押金，由玉真公司负责在2019年11月30日退款，虽玉真公司表示是因张移华闹事才被迫盖章确认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确认该协议真实、合法并判决玉真公司履行自己的承诺对上述1500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玉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东玉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