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松，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现德，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倪德松因与被上诉人付现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德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倪德松不向付现德支付施工费988497.7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付现德承担。事实与理由：1.付现德实际是北京鸿永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永昌公司）所雇佣的工人，其与鸿永昌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倪德松已向付现德支付工程款。通过庭审可知，工程款实际上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工人工资，二是各项材料款。材料款部分倪德松已向付现德支付40余万元，工人工资部分，鸿永昌公司已向工人足额发放。3.付现德所用的工程结算单确实是倪德松用于和鸿永昌公司去要钱的单据，并非是倪德松用于和付现德结算的单据，倪德松有给付现德汇款凭证和付现德借倪德松材料的借条证据。付现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倪德松的上诉请求。付现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倪德松支付付现德工程款9884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倪德松（发包人、甲方）与付现德（分包班组、乙方）签订《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及单价：一、24#、25#、26#三栋楼的屋面（不包含斜屋面及盖瓦）工程、钢筋制作绑扎、墙体砌筑（含砼浇筑及材料运输和部分架搭拆）、模版制作安装、抹灰、腻子凃料、地面浇筑、楼梯抹灰、烟风道安装吊模浇筑、管井吊模浇筑、台阶、散水等二次结构粗装修全部内容。按建筑平米计算人民币：150元/平方米。二、地下车库：回填土、地面砼浇筑、墙面腻子涂料。按建筑平米计算人民币：80元/平方米。以上工程含辅材、劳动工具、水平运输工具。必须做到文明施工，工完场清。分包方式：单价包死、自负盈亏。协议工期：按照甲方合同执行。付款方式：到月发放工人生活费管理人员5000元/人，职工1500元/人。年终工人工资全部结清。甲方责任：（1）本工程甲方代表为刘长栋，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及协调工作。（2）参与工程施工指导和管理工作。（3）提供食堂、宿舍、水、电及施工现场临时水、电。（4）一次性提供大、中、小型机械和用具的领用（不包括工人手头工具），维修费自理。（5）负责提供图纸，技术指导。（6）对乙方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行监督。乙方责任：（1）本工程乙方施工代表为付现德，全权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2）服从甲方现场指挥人员管理，做到文明施工，保证足够的施工人员上岗。（3）特殊工种人员必须持证上岗。（4）对施工中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甲方要求的各项指标全面负责。（5）乙方增加或减少施工人员必须提前三天向甲方申报。（6）乙方严禁雇佣未成年（18岁）和老年（60岁）施工人员。”就工程款结算，付现德提交结算单一份，标题为：“懋源璟玺二次结构工程24#25#26#楼及1#养老工程工程结算（因甲方单方强行终止合同）”，其中共列33项，合计2675197.7元，下方显示“计算人：倪德松”，并有倪德松签字，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付现德称，其中涉及的“1#养老工程”系之后又追加的施工范围，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倪德松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付现德进行了1#楼的部分施工，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结算表系其制作后用于向鸿永昌公司结算的，其中有部分施工（第6项、第18-28项）并非付现德所做。就此，倪德松提交另案付现德向其主张劳务费用的相关证据，其中显示有项目与付现德提交结算单中第19-27项材料数量相符。付现德认可倪德松提交的另案证据中显示的结算单价与其提交的计算单中材料数量相符，但称结算单价不符，是因为两个班组分别完成施工不同工序的缘故，因此倪德松提交的另案工程款与付现德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的无关。就付现德提交的结算单原件在付现德手中的原因，倪德松称“当时让付现德拿着结算单原件去劳动局要钱”，付现德对此不予认可。倪德松称，付现德已签字认可工程款已结清。就此，倪德松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倪德松为懋源璟玺三标段二次结构班组老板，因个人原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请北京鸿永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懋源璟玺项目部代为支付。本人对以下事项做出承诺并承担相应责任：1.本次发放工资的工资表金额与现场我班组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完全相符，本次发放后懋源璟玺工地三次结构及初装修、零工、景观区零星工程等全部结清，再无拖欠任何农民工工资。2.本人及本班组带班等各级管理人员认真核对工资表，绝无弄虚作假、谎报、瞒报、漏报，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因工资表错漏造成的少发、错发工资，相应责任全部由我倪德松承担，并负责给工人补齐损失。3.本人负责组织及通知工人尤其是未到现场的工人，协助其完成相应领款手续，并对其真实性负责。若因通知不到位，审核错漏等，造成损失的，所有后果由本人承担。”下方“承诺人”处签字有：“倪德松、付现德、刘长栋、于占双”。倪德松称于占双系与付现德平等的另一班组工长。付现德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鸿永昌公司仅代倪德松结清了工人工资，而上述倪德松向付现德出具的结算单恰恰是在此之后被向付现德出具的，其中金额是除工人工资外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付现德、倪德松均系自然人，不可能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且付现德、倪德松均认可倪德松系从劳务公司承包的施工项目，而后再行分包，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而非付现德起诉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法院对此予以纠正。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付现德提交了倪德松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原件，并认可已收到其中部分工程价款，法院不持异议。倪德松虽称该份结算单并非付现德、倪德松双方之间的结算，但其所述结算单原件在付现德手中的理由无其他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倪德松主张结算单中并非由付现德施工的项目，经倪德松举证、付现德质证后，倪德松也未进一步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于付现德的主张予以支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倪德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现德欠付施工费用九十八万八千四百九十七元七角。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倪德松与付现德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付现德，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付现德提交了倪德松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原件，并认可已收到其中部分工程价款，倪德松亦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份结算单并非双方之间的结算，但倪德松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述结算单原件在付现德手中的理由亦无其他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倪德松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据现有证据判决倪德松支付付现德相应的欠付施工费用并无不当。倪德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倪德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5元，由倪德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