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8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殿志，男，汉族，1962年2月8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殿海，男，汉族，1966年5月12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煜，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地址：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负责人：于得，任组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坤，男，汉族，1994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王殿志因与被上诉人王殿海、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殿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被上诉人王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煜，被上诉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殿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之间的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本案中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上诉人与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签订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并且有相关部门颁发的土地证。一审中，上诉人提到了当时没有签字的原因，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真实情形，就直接认定上述合同无效，显然不符合事实，对上诉人不公。二、被上诉人王殿海自己放弃了权利，被上诉人当时已经放弃了分地的权利，并且由于被上诉人王殿海由于没有按照国家计划生育的政策，也没有资格获得分地的权利。同时，上诉人所获得耕地也是按照自家的人口数额所申报的，并没有以被上诉人王殿海的名义申报，上诉人依法依情理均不应当归还被上诉人任何土地。三、被上诉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作为同样的被告，在一审中所述不属实，很明显有袒护被上诉人王殿海的嫌疑，其在一审中的所述依法不应当采纳。四、上诉人申请王殿贵出庭，并对其印章、签字、手印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中上诉人与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签订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一审法院认为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字，其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予以采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申请王殿贵出庭，并对其印章、签字、手印申请司法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证据支持，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请求。被上诉人王殿海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涉案7.5亩土地的合法承包人。1、王殿海和上诉人是同胞兄弟。1998年秋,村民组向村民发包土地时,双方的父母健在,在父母的主导下,王殿海一家5个人,上诉人一家6个人,双方父母及弟弟3个人共三户决定把责任田分在一起便于耕种。因为,上诉人的责任田里种的是苹果树,为了减少损失,经上诉人请求，村民组同意,决定上诉人不再和其他村民一起抓阄,还在上诉人的苹果地基础上分给上诉人责任田。所以,王殿海和父母弟弟两家的责任田也没有抓阄,就顺着上诉人的责任田挨着分给两家。上诉人的责任田东邻沟,南邻路,西邻王殿海父母和弟弟的责任田,再向西就是王殿海家的责任田。三家共有14个人,每个人1.5亩土地,一共是21亩土地。2、土地分好后,弟兄三家都去外地打工去了,家中的土地,都是二老耕种,国家给予的粮食补贴也是二老代办的,钱也是二老使的，中间二老还几次全部包给了其他村民和公司。直到5年前父母因交通事故同一天双方去世后,我们三家回来办丧事,才考虑种地的事情。但是，二老去世了，弟兄三个的粮食补贴钱就各人使各人的了,王殿海的粮补卡经弟弟的手也给王殿海了。2014年秋,上诉人自愿回乡耕种三家的承包地,因为数年不在家,种地的信息和东西都没有,上诉人就直接找到了弟弟岳父张子贤，由张子贤出面赊购了种子和肥料,还找了人进行耕地和播种,都是张子贤托的底和垫的钱,才完成了当年的秋种。到现在，上诉人还欠着张子贤垫支的3,500元麦种、肥料和土地耕种钱没有还。3、2019年秋,王殿海得知,村民组与农户补签承包合同,就把身份证、户口本给了村民组长王殿贵,后来,王殿贵让王殿海在三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上签了字,画了押,给了王殿海一份,另两份没有给王殿海。4、后来,王殿海听说上诉人拿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女方压贴，在当地传为笑话，王殿海才知道村民组在与其订立《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同时,也与被告王殿志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但是，上诉人的合同中包含了王殿海家和双方父母家及上诉人三家的全部土地21亩。所以,上诉人不是王殿海家的7.5亩承包地的合法承包人。二、对《上诉状》第二条的答辩意见。王殿海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权利。王殿海认为,上诉人与王殿海是同胞兄弟,对于上诉人不与王殿海协商,就耕种王殿海家的承包地,王殿海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是，我国上下几千年,讲究的是“叶落归根”、“地边子不让人”,王殿海不可能放弃自己土地的权利。另外,上诉人以王殿海“逃避”计划生育问题反证王殿海放弃了土地承包权,王殿海表示反对。人人都知道:当时的计划生育中,不管是“下环”、“截扎”、“罚款”,都是上级分配任务到村组,村民们集体承担,甚至为了完成上级的计划生育任务,有的村组不惜花钱买“下环”、“截扎”、“罚款”的任务顶事。王殿海家在外地生活,如果家乡不出具相关计划生育证明的话,也要接受当地计划生育部门的管理。所以,对于计划生育问题,不管你有地或者没有地，都不可能成为“逃避”的理由。三、村民组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说的是实话,但在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有过错,难辞其咎。1、村民组在与王殿海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后,不应当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包含有王殿海家的7.5亩承包地。2、对于村民组与上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问题。现在,原村民组长王殿贵说,自己的印章在村委会放着,谁都可以接触到,不知道是谁拿着自己的印章为上诉人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上盖了章。但是,反过来讲,如果不是村民组将上诉人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层层上报,上诉人能得到县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吗?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上诉人说,不知道谁以自己的名义在《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上签的字画的押。但是,反过来讲,如果不是上诉人与当时的村民组长将上诉人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层层上报,上诉人也不可能得到县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就是说,原村民组长和上诉人均在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问题上装聋作哑,同时还要维护这个合同。所以,他们以“恶意串通”的行为,以求达到占有王殿海家7.5亩承包土地的目的昭然若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而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不能自圆其说,请求二审法院给予驳回。被上诉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辩称，1、关于王殿志《上诉状》第一条的答辩意见：村民组在一审诉讼中递交给一审法院的答辩状中，已经陈述了发包土地和补签合同的过程，最后明确认定：村民组现有村民44户中，由33户明确签字认为王殿志应当退还王殿海的承包地。所以，被上诉人王殿海家所分的7.5亩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是王殿海，上诉人王殿志不是此7.5亩土地的合法承包人。2、关于王殿志《上诉状》第二条的答辩意见：根据村民组绝大多数村民的意见，被上诉人王殿海从来就没有放弃自己承包土地的权利。3、关于王殿志《上诉状》第三条的答辩意见：村民组的所有村民均与上诉人王殿志、被上诉人王殿海兄弟世代为邻，绝无偏向一方的私心，受一审法院的传唤，才不得已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发表意见也是情非得已。至于村民组的意见是否属实的问题，还请定夺。村民组在此保证：村民组的陈述如有虚假，愿意接受法院的制裁，绝无怨言。4、关于王殿志《上诉状》第四条的答辩意见，对王殿志的此条申请，村民组无权答复。请法院定夺。村民组再次向法院申明：作为王殿志、王殿海弟兄的乡邻，现在没有能力调解王殿海与王殿志的承包土地纠纷，请求贵院看在王殿海与王殿志是一娘同胞兄弟的份上，争取使他们调解和好，以延续亲情与社会的和谐。王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发包方：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承包方代表：王殿志）为无效合同，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7.5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殿海与被告王殿志系同胞兄弟关系，1998年秋，被告大刘行政村六组根据当时的地理状况、考虑到亲情关系、本着便于耕种的目的，将位于该村中东西路与丁村乡向南的南北公路西侧的河沟交叉口的西北处一宗耕地，以家庭承包方式，按每人1.5亩耕地，发包给了本村民组成员。其中被告王殿志承包9亩耕地（当时王殿志家6口人，有王殿志夫妇和其四个儿子），耕地自村中东西路与丁村乡向南的南北公路西侧的河沟交叉口桥西侧除去部分荒凹地，南至村中东西路、南北宽48米、西至王进先承包的4.5亩耕地（王进先家三口人，包括王进先夫妇和其三子王社会，耕地南北宽47.60米）、原告王殿海承包7.5亩耕地（王殿海家5口人，有王殿海夫妇和三个孩子，耕地南至村中东西路、南北宽47.60米、东至王进先承包地、西至一条南北生产路）。2017年6月份，被告大刘行政村六组与本村民组成员签订了最后一次补签《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后出现两份编码均为411625204218060009J《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方分别是王殿海（承包土地情况：地块名称东地，地块编号4116252042180600035，东至王进先、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王殿才，面积7.5亩、质量等级六等地）、王殿志（承包土地情况：地块名称东地2块，地块编号分别是4116252042180600035、4116252042180600051，东至分别是道路、沟渠，西至分别是王殿学、道路，南至分别是道路、道路，北至分别是王殿才、王殿金，面积分别是16.00亩、5.2亩，总计21.20亩，质量等级均为六等地），承包期限均为30年即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签订日期均是2017年6月4日。2017年9月18日，郸城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王殿志颁发了（2017）郸城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729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载明：承包方代表王殿志，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合同代码411625204218060009J，承包期限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承包家庭成员情况为户主王殿志、配偶谢树兰、长子王玉杰、次子王起、三子王维、四子王阳光，承包地确权总面积21.2亩，承包地块2块，地块代码分别是4116252042180600035、4116252042180600051。合同代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方代表“王殿志”签字，不是被告王殿志本人所签。为此，原告与被告王殿志因土地承包产生矛盾，期间经本行政村及郸城县丁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引起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被告王殿志返还其承包的土地7.5亩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宣判前，原告自愿撤回其部分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王殿志自认本案争议的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末尾的署名不是其本人签字按印，说明被告王殿志没有参与争议合同的协商一致，属于合同没有成立。因本合同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因该合同损害了原告的权利，应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发包方为郸城县丁村乡大刘行政村六组、承包方代表为王殿志、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4日、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殿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殿志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耕地参与分地的人数及亩数与王殿志分地时家庭人数及应分得的耕地亩数不一致。故上诉人王殿志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殿志家庭在分地时参与分地的人数为6人，承包方代表为王殿志、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显示王殿志家庭承包土地面积为21.20亩，该合同记载的面积远超过其家庭应承包的土地面积。且上述承包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与承包方代表为王殿海、编码亦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存在重合，损害了王殿海的利益。故一审认定承包方代表为王殿志、编码为411625204218060009J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殿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