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泓锡，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江苏省连云港市人，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卫东，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文涛，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河北省东光县人，住沧州市东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银花，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20）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1年1月4日受理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殷郑与人民陪审员胡敏、肖正江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汪浪波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益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及二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金泓锡与王明穆（已判刑）、周文娟、王翠商量成立济南盛大财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销售POS机和办理信用卡、提高信用卡额度从银行获取分润为名，发展学员收取会费获利。四人商量由王明穆负责公司注册和学员管理系统的上线运行，2016年7月，王明穆找到济南玖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皇甫仁斌（已判刑），对其谎称公司业务为销售POS机，要求其设计好学员管理系统。2016年7月4日，皇甫仁斌让济南玖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按照王明穆所要求的以双轨制排列，每发展一位学员需消耗电子币1500个（一个电子币对应人民币1元），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依据产生推荐、层碰、见点、量碰、报单等奖项，设计好了学员管理系统，并交由王明穆上线运行该管理系统。2016年8月，王明穆找到厉夫亭、李建娟，请二人帮忙注册成立了济南盛大财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9月，因在公司无实际管理权限，周文娟和王翠退出该公司。 济南盛大财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后，王明穆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学员管理系统事宜；被告人金泓锡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开拓公司市场、给会员授课；安军（已判刑）任卡部负责人，负责公司学员信用卡知识培训和发展学员；被告人刘文涛任车部负责人，负责公司学员奖励车辆发放以及发展学员，培训学员，讲授POS机的安装与使用；王红梅（已判刑）任公司培训总监，负责公司学员培训和发展学员；金同兵（已判刑）任公司讲师，负责公司学员培训和发展学员；肖立武（已判刑）系公司五星董事，孟丽香（已判刑）系公司二星董事，均为公司发展了大量学员。皇甫仁斌在2017年3月初知晓了济南盛大财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传销组织后，仍于2017年3月6日为该公司分割了学员管理系统网站，便于该公司管理学员。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30日，济南盛大财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展了23031个学员。 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与王明穆、安军、金同兵、王红梅、肖立武、孟丽香等人通过宣传虚拟交易提高信用卡额度，以学员刷卡金额总量来获取银行分润的虚假事实，收取每位学员至少人民币1500元费用，发展了大量学员。截止至2017年3月30日，该公司共计发展学员21万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学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3亿余元，在按照设定好的奖励机制返利给学员后，公司通过销售电子币的形式非法获利人民币6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金泓锡违法获利人民币220万元，被告人刘文涛违法获利人民币至少75万元。 2020年7月1日，被告人金泓锡到桃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刘文涛在河北省东光县向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投案自首。案发后，桃江县公安局冻结、扣押了部分涉案款物，已判决上缴国库。 该院认为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系主犯，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金泓锡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文涛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庭审过程中亦不持异议，并有网络结构图、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曹某、夏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及同案王明穆、安军、王红梅、金同兵、肖立武、孟丽香、皇甫仁斌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账号登录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金泓锡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金泓锡规劝同案犯刘文涛、邓某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另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非法获利也比同案犯安军少，请求对被告人金泓锡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文涛主观恶性不大，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相比其他组织领导者获利金额也最少，且有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文涛宽大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通过宣传虚拟交易提高信用卡额度，以学员刷卡金额总量来获取银行分润的虚假事实，要求学员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层级作为计酬、返利、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发展会员21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会费人民币3亿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泓锡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之一，直接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与分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文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金泓锡较小，但其直接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承担了发展、培训会员的职责，对鼓励、推动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了积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泓锡在投案前规劝被告人刘文涛、邓某投案自首，被告人刘文涛、邓某在其规劝下已投案自首，被告人金泓锡的行为系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金泓锡、刘文涛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追缴，上缴国库。桃江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泓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五万元）； 三、被告人金泓锡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刘文涛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金泓锡的刑期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被告人刘文涛的刑期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殷 郑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肖正江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汪浪波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