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525民初3587号 原告：马某恒，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原告：马某武，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双玲，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昆寨苗族彝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昆寨乡中心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009666095J。 法定代表人：李胜瑜，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煜，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某恒、马某武与被告纳雍县昆寨苗族彝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以下至裁定主文前简称为“昆寨乡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黔052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4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月9月10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恒、马某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某武、马某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43.5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三份《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将岩上村的通组路共计5公里承包给二原告施工，合同单价为40万元/公里，总造价200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按合同约定完工，公路竣工后即移交给被告使用至今。2019年3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共同测量，二原告实际施工5.275公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按合同单价计算，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211万元。截至2019年2月11日，被告共计向二原告支付了67.5万元，剩余143.5万元被告久拖未付。现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辩称，1.因二原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三份《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2.对二原告主张完成的工程量，我方不予认可，以工程竣工验收时测量的数据为准。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只有建设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才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翻砂、抗拉强度不够、断裂等。故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我方不应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马某恒、马某武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 (一)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2019黔（0525）民初3422号裁定书,证明原告方曾向贵院起诉的事实。 （三）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三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修建窝子至上寨，窝子至沟边，沟边至半坡三条公路的事实，且每公里单价为40万元。 （四）收款收据4份，证明原告方施工所用的水泥全部由被告进行指定，原告先行支付给被告水泥款，再由被告为原告购买水泥的事实，金额共计为36.5万，另外还有一张6万的水泥款被告没有开票。上面印章为纳雍县财政局昆寨苗族彝族白族乡财政分局财务专用章。 （五）发票两张，证明工程完工后，原告因被告的要求开具发票120万元的事实。 （六）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7日被告通过陈学彦向原告马某恒的账户付款31.5万元，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又于2019年2月11日向原告马某恒的账户付款36万元，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5万元的事实。 （七）2019-3422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笔录第13页14至26行中，双方均认可窝子至沟边，窝子至上寨两条公路于2017年10月份施工，2017年12月底施工结束并且同时投入使用的事实及双方认可沟边至半坡通组公路于2018年4月份施工，2018年11月初施工结束，并投入使用的事实，同时，该笔录第14页第18至19行证实原告所修公路40万元的事实。 （八）光盘一份，证明原告所修的三条公路完工后即投入使用，且路面上可常见大型货车行驶的事实，拍摄时间是2019年3月份。 （九）证明一份（复印于2019-3422号案件档案），证明公路完工后被告只是要求原告方对错车道进行整改且原告也进行了整改的事实，被告方将公路投入使用时并未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 （十）维新镇独山砂石厂磅单、送货单共计193张，独山砂石厂系原告方自行联系拉的砂石，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份修建，12月份结束的窝子至沟边，窝子至上寨等两条通组公路的砂石是由原告方自行联系，从维新镇独山砂石厂所购买，暂且不论被告方所提供的145号、146号实验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从该两份报告的检测结论一栏并没有显示这2条公路存在翻砂问题，由此也可以证实原告自行联系的砂石并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 （十一）昆寨乡治沟村小河砂石厂开具的领料单、出库单总计469张，这些单据上面均载明领料部门系岩上村，发料人系治沟村小河砂石厂的负责人叶杰且原告方修建沟边至半坡通组公路所用的砂石均系政府指定的该砂石厂，同样，暂且不论原告提交的143号、144号实验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从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一栏中载明沟边至半坡通组公路路面局部存在翻砂问题，这就能印证如果工程质量真存在问题，又排除重车，水污染等外力的情况下，被告方所指定的砂石就存在问题，该责任也应当归咎于被告方。 （十二）原告马某恒的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指定购买水泥，原告先行支付6万元到被告财政账户中的事实，结合原告第一次庭审出示的水泥款收款收据，原告总计向被告财政账户支付水泥款42.5万元的事实。 （十三）岩上村村民委员会后续管理办法3张，该证据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来源于岩上村村民委员会（拍摄时间大约是2018年10月底完工后），原告通过拍摄照片的方式取得，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方所修的三组通组公路均完工，且完工后移交给被告方，被告方指定由岩上村村民委员会对公路进行养护、管理，被告是在原告完工移交以后就已经接手并投入使用的事实。 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对原告马某恒、马某武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五）、（六）、（十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修建的公里数应该以最终结算公里数为准。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通组路是政府工程，若让原告自己购买水泥，当时水泥是紧俏货，若让原告自己购买水泥可能会影响工程进度，所以当时全县政府工程的水泥都指定在贵州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购买，价格也要优惠一些。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修的公路系被告投入使用，因为公路不像办公楼一样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说有人走有车辆过不代表被告投入使用。证据（八）视频无时间体现，也无法证明就是原告所修的公路，因此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要求其对错车道进行整改，不代表原告所修的公路就属于质量合格的公路也就是说就不存在翻砂等质量问题。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其所修建的工程并不是必须在被告的指定下去采购砂石。证据（十一）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治沟村小河砂石厂出具的票据，即使是该砂石厂出具，也并不代表是被告方指令其必须去该砂石厂购买砂石，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三）三性均有异议，拍摄所得，没有原件，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修工程移交给被告。 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对其反驳原告马某恒、马某武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 （一）砂石厂情况说明，证明该砂石厂系临时砂石厂，砂石必须仅仅用于昆寨乡范围内的工程，单价为45元每方，且必须持有政府证明才能供砂石，不能私自供应。 （二）《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试验检测报告》（143-146号），证明原告修建的昆寨乡岩上村马某某家至小麻窝通组路工程存在强度和劈裂抗拉强度不合格及路面断裂问题。昆寨乡岩上村至通组路工程存在强度和劈裂抗拉强度不合格及路面翻砂问题。昆寨乡岩上村窝子边至通组路工程存在路面断裂、路面断板及路面翻砂问题。 （三）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422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所修建的除昆寨乡岩上村窝子组至以外的通组路均存在质量问题。 （四）纳党办发【2017】102号《中共纳雍县委办公室、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纳雍县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2017-2019年）的通知》（以下简称“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纳扶领通（2019）30号《纳雍县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昆寨乡等5个市级极贫乡贫困村出列人居环境建设投资基金项目调项批复的通知》（以下简称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纳扶领通（2017）9号《纳雍县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下达纳雍县6个极贫乡镇贫困村出列人居环境建设投资基金项目改项批复的通知》（以下简称“纳扶领通（2017）9号《通知》”），证明原告修建公路的项目来源和资金来源，也证明该公路需要由被告以及发改等多家单位验收。 （五）河南豫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资质等级证书，证明该公司具有从事公路检测的资质，等级是三级。 原告马某恒、马某武对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恰好能够证明原告方所用的砂石即政府指定的该砂石厂所供应的事实。证据（二）四份报告确实是案涉合同的施工路段。三性均提出异议，首先该组检测报告并没有出示或者载明该公司的鉴定资质，因此不能够证实该公司是否具有检测的资格，其次，该检测报告的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是在原告所做的工程完工后1年半至半年时间。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四）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其次，从（2017）102号文件第四页管理养护这条，明确规定公路的管理及养护由各乡镇街道实施。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其次，从被告提交的证书来看，证书编号为豫G**乙054，其证书的有效期截止2019年12月7日，该证书已过期，另被告方提供的检测报告上面所显示的主检人员为蔡松源，审核刘北，批准为徐华林，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上述三位人员的资质证书，因此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从公路水运工程试验检测机构登记证书来看，该登记证书初次取得的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而被告方提交的检测报告检测时间是2019年3月份，可见，该检测机构在所谓检测时并不具备检测资质。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原告马某恒、马某武提供的证据（一）身份证、(二)2019黔（0525）民初3422号裁定书、（五）发票两张、（六）银行流水一份、（十二）原告马某恒的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一份,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砂石厂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有争议的部分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三份，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四）收款收据4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系原告修建案涉公路预付给昆寨乡人民政府的水泥款，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七）2019-3422号法庭审理笔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实被告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使用的事实。证据（八）光盘，为原告自行拍摄，为片段视频，不能体现为案涉公路，不予采信。证据（九）证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原告对案涉公路进行整改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十）维新镇独山砂石厂磅单、送货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系原告向维新镇独山砂石厂购买砂石的来往单据，达不到原告用于证明其购买砂石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的目的。证据（十一）领料单、出库单，虽无被告印章，但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砂石厂情况说明”，应予以采信。证据（十三）岩上村村民委员会后续管理办法虽为拍摄取得，但加盖有岩上村民委员会印章，且该证据中涉及的公路为案涉三条公路，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试验检测报告》、证据（五）河南豫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资质等级证书，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试验检测报告》中主检人员资质证书，且该报告于2019年3月作出，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取得公路工程检测资质，对《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试验检测报告》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因证据（二）未采信，与本案无关联，亦不予采信。证据（三）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422号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公路质量问题应由专业机构鉴定，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纳扶领通（2017）9号《通知》、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虽为复印件，但分别加盖了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及中共纳雍县委办公室、纳雍县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印章，涉及案涉公路的修建，与本案有关联，经审查，予以采信。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将该乡岩上村的窝子组到、到、窝子组到的三段“组组通”乡村公路发包给乙方即原告马某恒、马某武建设施工，2018年底，双方才补签《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每段路一份合同，三份合同名称相同，补签日期均为2017年10月2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材料部分水泥由昆寨乡人民政府指定在贵州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购买，砂石由昆寨乡人民政府指定的砂石厂购买；工程单价40万元／公里；工程内容为公路硬化宽4.5米，垫层厚8公分，Ｃ30混凝土厚18公分，错车道每公里设置3个，因地制宜，长度不小于30米，梯形接顺，斜边垂直长度10米，梯形顶宽不小于10米，错车道处路面宽6.5米；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建设要求，隐蔽工程完成后，由甲方检查验收后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或竣工验收中，如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乙方应及时无偿停工或返工，并按双方议定的措施和期限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或移交；甲方指派专人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组织施工验收。付款方式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财政扶贫资金管理办法拨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工程项目款项来于源浦发资金（上海浦江发展银行贷款）。窝子组到××××1公里，工程建设时限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4日。到××××2公里，工程建设时限为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7月25日。窝子组到××××2公里，工程建设时限为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12月9日。2017年10月份，二原告开始施工窝子组至路段，窝子组至路段施工了一部分，其余部分被告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两条路段已于2017年12月份施工结束。2018年4月份，二原告开始施工岩上村至路段的通组路，已于同年11月初施工结束。2017年11月17日，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1.5万元，2019年2月11日，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6万元。2018年12月25日，二原告开具120万元发票给被告。工程竣工后，经河南豫路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试验检测，检测结果岩上村马某某家至小麻窝通组路工程存在强度和劈裂抗拉强度不合格及路面断裂问题。至通组路工程存在强度和劈裂抗拉强度不合格及路面翻砂问题。窝子边至通组路工程存在路面断裂、路面断板及路面翻砂问题。检测机构质证证书已过期，检测报告未附主检人员资质证书。双方为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二原告先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过诉讼后撤诉，本院作出（2019）黔0525民初342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 工程项目来源是依据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纳扶领通（2017）9号《通知》、《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毕节市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2017-2019年）的通知》。 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内容：“根据《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毕节市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2017-2019年）的通知》文件要求，结合我县实际，制定本方案。2017-2019年，全县计划投资9.17亿元，实施2292公里农村‘组组通’公路硬化建设涉及25个乡镇（街道）1621个村民组，两年内实施完成2017年实施1300公里、2018年实施992公里、确保2019年实施100%的村民组通硬化路。实施模式为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由中标单位组织，以项目所在乡村为主体，采用‘一事一议’模式负责具体实施，实行‘一路一策’。项目平均按40万元/公里（含税和安保）进行投资核算。各乡镇（街道）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按乡镇（街道）内部统筹原则，充分考虑施工难易程度、运距远近搭配，合理确定各条路的投资。按照除符合银行贷款及报账要求以外的其他审批程序一律不增加的原则，采取简易程序进行资金拨付。各乡镇（街道）要建立‘分级负责、群管群养’的管理养护机制，将农村‘组组通’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纳入‘村规民约’，完善管理养护考核体系，做到建一条、养一条。县林业局要将全县农村道路两侧25度以上坡耕地纳入退耕还林工程，分步实施，并有计划安排行道树绿化项目，拓展农村‘组组通’公路服务内涵，全面提升农村公路服务水平。水泥供应，由县工业能源局协调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按照边供给、边结算的方式，以320元/吨的价格（含税）向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供应P?O42.5普通硅酸盐水泥，其质量必须符合公路建设要求的质量标准，并有出厂检验合格证。实行‘甲供料’，简易税收征收方式，降低成本，水泥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统一采购供应，各乡镇（街道）凭票按量领用。砂石供应，由国土、安监、工能等部门密切配合项目所在地乡镇（街道）党委（党工委）、政府（办事处），按照就近原则统一协调合法砂石厂提供质量保证、价格适中的砂石材料。砂及碎石指导价为45元/?，块片石为32元/?（含税）。”。 纳扶领通（2017）9号《通知》明确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5公里。项目规划设计由项目所在贫困村、驻村工作队、乡（镇）人民政府共同确定，乡（镇）人民政府牵头，扶贫、交通、财政、文化、卫生、农牧、县级平台公司等相关行业技术部门提供技术支持，提供施工图纸（或建设方案）、项目建设工程质量、投资预算经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或控价部门审定。 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进一步明确“在推进纳雍县镇人居环境建设项目的过程中，由于脱贫攻坚投入加大，投资渠道扩宽，部分通组路项目受地形因素影响前期测量数据与实际出入，导致部分项目与原批复内容发生变化，结合实际需要进行调项。为随时有效推进项目建设，确保所有项目保质保量建设完工并尽快投入使用，提高扶贫基金使用效益，为按时打赢脱贫攻坚战夯实基础、补齐短板，根据昆寨乡、猪场乡等5个乡镇上报的调项报告，报涉及各极贫乡镇市定点帮扶指挥签字同意，经县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昆寨乡、猪场乡等5个乡镇贫困村出列人居环境建设投资资金5个通村路项目、58个通组路项目、1个连户路建设项目、3个村卫生室建设项目、2个招呼着建设项目和5个美丽乡村项目进行调整。调整减少的资金待项目据实验收后由县收回并会议研究用途。其中纳雍县2017年度昆寨乡岩上村窝子组到××公路××及硬化建设项目××为××路及××1.481公里，路宽4.5米，68万元／公里，其中硬化40万元／公里，毛路开挖28万元／公里。”。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的审理，应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先从程序上审查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诉讼范围。审查被告与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工程标的物归属、主体地位，以区分原告马某恒、马某武与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三份《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是民事合同还是行政协议。行政协议与民事合同相同点都是协商一致，区别在于主体的权利义务。民事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平等，而行政协议一方当事人是行政机关，行政机关的权利义务是：一、行使行政职权、履行行政职责；二、为实现公共服务或者行政管理目标；三、在协议里或者法律上是否规定了行政机关的优益权。原告马某恒、马某武与被告昆寨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三份《昆寨乡岩上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来源是依据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纳扶领通（2017）9号《通知》、纳扶领通（2019）30号《通知》，根据省、市、县《通知》内容，工程属于扶贫项目，具有公益性。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规定“组组通”公路实行‘群管群养’的管理养护机制，纳入‘村规民约’，根据该《通知》精神，昆寨乡人民政府不是该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标的物不归属昆寨乡人民政府。对案涉工程的实施，昆寨乡人民政府是执行省、市、县《通知》精神，为落实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合同约定工程价款40万元/公里、工程材料水泥、砂石由昆寨乡人民政府主动联系提供给原告，目的是为了降低工程建设成本，完全符合纳党办发【2017】102号《通知》精神，表现出昆寨乡人民政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享有优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符合行政协议的要素特征，不属于民事合同，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因履行行政协议发生的争议，原告可通过行政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马某恒、马某武的起诉。 二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490元，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弦 人民陪审员  陈敏 人民陪审员  刘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彭朝婷 书记员刘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