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章，男，生于1953年3月14日，汉族，四川省荥经县人，现住四川省汉源县（原九襄镇幸福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富（杨国章亲属），男，生于1959年8月8日，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清（杨国章之妻），女，生于1955年3月1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现住四川省汉源县（原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英，女，生于1966年1月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现住四川省汉源县（原九襄镇幸福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万东（陈淑英之夫），男，生于1967年11月15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现住四川省汉源县（原汉源县）。 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与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章、陈淑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川18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归还侵占承包田面积为1.35亩。三、判决二被上诉人给付非法侵占1.35亩土地的孳息按每年(1350元x7年)=(9450元x2)=18900元(从2013年起至2020年大小两季止计算)。四、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在法庭的举证质证，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与被上诉人陈淑英在1981年的承包经营权的户主是陈洪荣，到了1986年陈淑英从大家庭中将自己的承包土地单独分出来自行耕种，双方各自登记面积为被上诉人陈淑英0.478亩，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与大家庭成员为2.45亩，两个登记证数据明确清楚，与汉源县人民政府1998年7月1日，依法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一致。上诉人认为(2020)川18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庇护二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占了上诉人依法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违法行为。加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盗的判决，应依法撤销。二、(2020)川18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7页判称“2016年汉源县人民政府在对农村承包土地进行确权登记时因双方对承包土地存在争议，政府未对双方的承包土地进行确权登记。庭审中，杨国章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只要求陈淑英、冯万东返还0.48山土地。”并认定了土地承包合同。(1999)汉法民调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2013)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被上诉人先放弃陈洪荣、曹秀莲生前耕种的土地，后造假遗嘱，以假遗嘱实施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犯行为的事实。所以本案中存在争议属被上认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而非上诉人。原审法院驳回上诉杨国章，陈淑清的诉论请求，属不当的判决，应依法撤销。三、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法庭再三工作，双方同意调解，上诉人也只要求陈淑英、冯万东返还0.448亩土地，而上诉人在调解书上都签两次字，后来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无法理解判决书的真实，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和主张。 陈淑英、冯万东辩称,1986年时，上诉人就和陈淑英、两个老人分家，陈淑英随两个老人生活。1991年2月因为上诉人不赡养两个老人汉源县法院九襄法庭立案处理，经调解达成了协议，但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不履行协议内容，法院强制进行了执行。1994年两个老人就把自己的土地收回来。陈淑英与冯万东结婚后，一直赡养两个老人，两个老人都是跟到答辩人生活，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两个老人的土地登记在答辩人名下。1999年女老人死后和2011年男老人死后，都是答辩人负责安葬，上诉人没有承担过任何费用，现在提出分财产的事情，除非承担一半的老人费用。答辩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 杨国章、陈淑清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退还坐落于汉源县××镇××村××组××巷子的承包田2块（面积为1.35亩）；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给付侵占1.35亩土地孳息（每年1350元，从2013年至2020年，每年大小两季计算）共计18900元（1350元／年×7年×2）；三、判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国章、陈淑清系夫妻关系，冯万东、陈淑英系夫妻关系，陈淑清与陈淑英系姐妹关系，陈洪荣、曹秀莲系陈淑清、陈淑英父母。1979年8月12日杨国章因婚迁从四川省荥经县将其户口迁至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原丰厚乡幸福村**）。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户主陈洪荣代表整个家庭成员六人（陈洪荣、曹秀莲、杨国章、陈淑清、陈淑英、杨建欣）从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2组承包水田2.688亩、旱地0.18亩，人均承包土地0.478亩。1986年陈淑英从大家庭中将自己的份承包土地从原大家庭承包总面积中单独分出来自行耕种。1990年3月14日冯万东与陈淑英办理结婚登记后到陈淑英处生活。1991年2月陈洪荣、曹秀莲与杨国章、陈淑清、陈淑英因赡养问题发生纠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一、陈洪荣、曹秀莲自留地自行耕种，承包田由陈淑清、杨国章共同耕种。从一九九一年二月起由陈淑清、杨国章每年给付陈洪荣、曹秀莲黄谷800斤、小麦400斤、猪肉30斤、猪油8斤、医药另用钱150元，煤炭3000斤；二、陈洪荣、曹秀莲平时小病自理，重病住院及死后安葬费用由杨国章、陈淑清夫妇自行承担。”1993年，杨国章夫妇未按调解书履行赡养义务，陈洪荣、曹秀莲夫妇遂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依法执行，杨国章、陈淑清给付陈洪荣、曹秀莲夫妇谷子816斤，后杨国章、陈淑清并未继续履行赡养义务。1993年因杨国章、陈淑清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赡养义务，陈洪荣、曹秀莲强行将自己的那份承包土地从原大家庭承包总面积中划出来自行耕种。 1998年7月1日，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2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在第一轮的基础上进行，杨国章代表整个家庭成员在第一轮承包的基础上从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2组承包水田2.25亩，旱地0.2亩，家庭成员主要有杨国章、曹秀莲、杨建欣、陈淑清、陈洪荣。本轮土地承包时，陈淑英的份承包土地没有记载在杨国章所持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上，陈淑英与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2组单独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陈洪荣、曹秀莲强行将自己的份承包土地从原大家庭承包总面积中划出来自行耕种至1999年曹秀莲死亡止，此后，由冯万东、陈淑英耕种至今。1993年至1999年陈洪荣、曹秀莲单独生活，由陈淑英赡养，曹秀莲死后由陈淑英安葬；1999年到2011年期间陈洪荣随陈淑英生活，死后由陈淑英安葬。 2016年汉源县人民政府在对农村承包土地进行确权登记时因双方对承包土地存在争议，政府未对双方的承包土地进行确权登记。 一审庭审中，杨国章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只要求陈淑英、冯万东返还0.448亩土地。 一审法院又查明，2005年6月21日冯万东将其户口从汉源县万**乡里坪村2组迁到汉源县九襄镇幸福村2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国章、陈淑清主张涉案土地在其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涉案土地应归其耕种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杨国章、陈淑清主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涉案土地归其耕种，陈淑英、冯万东的行为属侵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三、杨国章、陈淑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主张涉案土地归其继承耕种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杨国章、陈淑清主张涉案土地在其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涉案土地应归其耕种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在我国农村，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虽然以户为单位，但并不因户主对外签订承包合同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承包土地就全归其享有。承包土地是各家庭成员生活的基础，应平等享有。杨国章、陈淑清主张诉争土地在其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理应归其耕种的诉讼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杨国章、陈淑清主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涉案土地归其耕种，陈淑英、冯万东的行为属侵权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一审法院（1991）汉法民调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杨国章、陈淑清耕种土地的前提条件是杨国章、陈淑清要对陈洪荣、曹秀莲做到“在生供养、死后安葬”，经一审庭审查明，从1993年后，杨国章、陈淑清并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其次，一审法院（1991）汉法民调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时间是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即1998年）之前，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涉案土地归谁耕种应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确认；第三，1993年陈洪荣、曹秀莲将本份土地收回后，案涉土地从杨国章所持承包合同中实际划分出来至今已二十余年，原承包合同双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杨国章、陈淑清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杨国章、陈淑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主张涉案土地归其继承耕种的理由是否成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承包土地不是遗产，不发生继承问题。 综上所述，杨国章、陈淑清要求陈淑英、冯万东退还陈洪荣、曹秀莲生前耕种的承包土地归其耕种的诉讼主张证据不充分，根据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国章、陈淑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国章、陈淑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2元，减半收取136元，由杨国章、陈淑清负担。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该组证据产生于2002年9月的“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农业纳税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两个老人的土地虽由两个老人耕种，但是杨国章从1999年起到2002年止，一直负担起两个老人的农业税费。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质证认为，两个老人的粮食直补钱物一直由杨国章、陈淑清领取，不能证明两个老人的农业税由他们给付，两个老人的土地是被上诉人耕种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该证据一审审理时已出现，并且与待证明的案件事实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有下列焦点问题： 一、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认为，1998年7月1日杨国章代表家庭成员所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与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面积数据相同，已登记在杨国章的名下，为此一审法院驳回杨国章、陈淑清的诉讼请求是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其理由如下：本案查明，陈洪荣、曹秀莲夫妇的承包经营权实际是在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获取。1991年2月陈洪荣、曹秀莲因与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赡养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经调解达成协议后杨国章、陈淑清不履行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了强制执行。1993年陈洪荣、曹秀莲便收回了该宗土地，并随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生活，直至1999年曹秀莲死亡、2011年陈洪荣死亡，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承担了二人的全部赡养责任，陈洪荣、曹秀莲死后留下的土地也由二人耕种。虽然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杨国章代表家庭成员与集体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不能就此推定杨国章对陈洪荣、曹秀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依照相关土地法律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故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认为登记在杨国章名下的承包土地，应属于杨国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认为（2013）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放弃了两个老人生前耕种的土地，造假遗嘱侵占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的（2013）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解决的是杨国章、陈淑清起诉与陈淑英、冯万东间的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洪荣、曹秀莲夫妇产生于1994年的“代书遗嘱”无效，驳回杨国章、陈淑清请求返还财产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有陈淑英、冯万东侵占杨国章、陈淑清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故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的该理由不成立。 三、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认为一审过程中，调解同意只返还0.448亩土地，而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邀请了基层干部参与，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但始终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虽然调解中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有返还0.448亩土地的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陈淑英、冯万东不同意，一审法院因调解不成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国章、陈淑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杨国章、陈淑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