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文味先知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曹彦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潼关肉夹馍协会，住所地陕西省潼关县。法定代表人：王华锋，执行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争战，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丹，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西安文味先知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文味先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16日，上诉人文味先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原审第三人潼关肉夹馍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丹在线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文味先知公司。2.注册号：19216097。3.申请日期：2016年3月4日。4.注册日期：2017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餐厅；饭店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潼关肉夹馍协会。2.注册号：14369120。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4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7）：肉夹馍。三、行政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文味先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地图相关搜索页面截图；2.相关店面实景图及营业执照信息；3.文味先知公司工作人员管理制度文件；4.相关平台展示页面；5.加盟商出具的联名信；6.外卖页面点评及相关报道材料；7.加盟合同及商标使用授权书。潼关肉夹馍协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相关网络搜索页面及店面图片；2.潼关小吃培训教材；3.潼关年鉴（2013）及相关文件、媒体报道；4.“潼关肉夹馍”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书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369号《关于第19216097号“老潼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文味先知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文味先知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评字[2019]第287025号《关于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第35、43类商标证书及使用授权书。潼关肉夹馍协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潼关年鉴、潼关肉夹馍协会商品相关媒体报道、店面照片、培训教材、会议纪要、政府工作报告等；潼关肉夹馍协会关于老潼关产品的网络搜索页面及店面图片。原审法院另查，本案引证商标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现为潼关肉夹馍协会名下有效注册商标。由地理标志商标档案可知，“潼关肉夹馍”地理标志产品的品质特征：“馍”：外表呈金黄色，千层饼状，外酥里嫩，皮薄松脆；“肉”：用十七种香料炖制，呈暗红色，肉质细腻，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香适口。潼关肉夹馍营养价值极高，富含人体所需的钙、铁、锌等微量元素，能够补充人体所需的热量及能量。“潼关肉夹馍”地理标志产品的产地范围：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北纬34°23′-34°40′，东经110°09′-110°25′，包括城关镇、秦东镇、太要镇、桐峪镇、代字营镇、安乐乡。该区域内水质特点为PH值7.2-8.1，总硬度7-15，矿化度0.16-0.39克/升，土壤特点为硼含量＞0.25mg，锰含量＞5.12mg，锌含量＞1.14mg，铜含量＞0.386mg，铁含量＞2.44mg，因此所种植的小麦和养殖的生猪，矿物质含量高。由此生产的面粉和猪肉，为“潼关肉夹馍”特定品质的形成打下了坚实基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规定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味先知公司的诉讼请求。文味先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老潼关”商标系文味先知公司善意取得的，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文味先知公司的“老潼关”商标是企业生存发展的重要品牌，公司自2017年成立以来，对“老潼关”商标的使用与管理非常重视，在社会上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赞誉。若该商标被宣告无效，文味先知公司将面临重大损失，甚至无法经营。国家知识产权局、潼关肉夹馍协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老潼关小吃协会于2020年5月28日经潼关县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与潼关县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办公室批准，名称变更为“潼关肉夹馍协会”。在二审询问中，文味先知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善意取得，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注册在第43类服务上，引证商标注册在第30类商品上，类别不同，文味先知公司并没有使用潼关肉夹馍进行经营，且潼关虽为一个县的名称，实际经过历史变化，潼关不仅指的是县，亦指著名的旅游景点，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六条规定，商标中有商品的地理标志，而该商品并非来源于该标志所标示的地区，误导公众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但是，已经善意取得注册的继续有效。前款所称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本案中，“潼关肉夹馍”是发源于陕西省潼关县的一种特色小吃，其商品质量与该县的自然环境因素密切相关，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潼关肉夹馍”在“肉夹馍”商品上已成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诉争商标由中文“老潼关”构成，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潼关”，文味先知公司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并非来自于潼关，其核定使用在“餐厅；饭店”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肉夹馍”商品的相关公众存有较大的重合度，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文味先知公司提供餐饮服务的食材来源、烹饪方法及相关食材的品质产生混淆，并误认为其具有潼关肉夹馍协会的成员资格，进而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的真实地产生误认，不属于善意取得注册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文味先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出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老潼关”构成，考虑到“潼关肉夹馍”以作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取得注册，文味先知公司并非来自潼关县，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餐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肉夹馍”商品密切相关，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产地、品质等特点产生误认，具有欺骗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文味先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味先知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此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文味先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西安文味先知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