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洋山保税港区业盛路**国贸大厦**。法定代表人：余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上海惠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迪锋，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惠尔盛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古御路外街**镇政府办公楼**-108>法定代表人：王素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北京惠尔盛通物流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迪锋，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玉恒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王各庄村村委会南300米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孙玉红，经理。原审第三人：禧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风光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世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禧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惠尔盛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盛通公司）、上诉人上海惠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玉恒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玉恒业公司）、第三人禧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天龙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京0118民初7928号民事判决；驳回建玉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建玉恒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一审庭审及证据，惠康公司和禧天龙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第三人的业务由惠康公司承办；惠康公司和惠尔盛通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针对第三人委托给惠康公司的业务，由惠康公司再行委托给惠尔盛通公司，形成事实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且互相对开发票，双方并不是共同经营的关系。上述法律关系建玉恒业公司及第三人禧天龙公司在庭审予以印证，即禧天龙公司的业务是由惠尔盛通公司操作。即惠康公司和建玉恒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的或者口头的任何委托关系。惠康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一审判决惠康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予以纠正。二、对于建玉恒业公司是否受惠尔盛通公司的委托完整的履行了第三人的业务的问题，鉴于惠尔盛通公司与建玉恒业公司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清晰的证明建玉恒业公司完整、如数的履行了业务。综上，请求驳回建玉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惠尔盛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18民初7928号民事判决；驳回建玉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建玉恒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关于第三人的业务，是惠康公司委托惠尔盛通公司进行处理。所以从法律关系上讲，惠康公司和惠尔盛通公司、第三人具有合同关系。但惠康公司、建玉恒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和口头委托的关系，惠康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一审判决惠康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了第三人的业务是由建玉恒业公司来完成，但事实的确是惠尔盛通公司和建玉恒业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委托合同。是否如建玉恒业公司陈述的，惠尔盛通公司的两名员工口头委托了涉诉的业务，至于是否如数完整的履行了业务，建玉恒业公司没有提供明晰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建玉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建玉恒业公司辩称：惠尔盛通公司的股东信息显示惠康公司持有55%的股权，还有一个股东是张某（同音）。禧天龙公司在一审已经说了确认建玉恒业公司给禧天龙公司运输，这个费用确认结给惠康公司。禧天龙公司未发表意见。建玉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惠尔盛通公司、惠康公司立即支付配送服务费45600元及滞纳金6840元（以4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2日，按年息15％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惠尔盛通公司、惠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禧天龙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协议》，协议约定：一、配送范围：禧天龙天津工厂到北京中通快递通州派送点；二、配送地点：禧天龙天津工厂；三、配送期限：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六、配送费用标准与结算：双方每月15日之前完成上月对账工作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专用运输发票（9％增值税），甲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30天之内结算对账确认完毕后的配送运费等。惠康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开具运输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购买方：禧天龙公司；销售方：惠康公司）。2020年6月22日，禧天龙公司向惠康公司网上转账支付运输服务费。据惠康公司自述，惠康公司将与禧天龙公司合同约定的运输业务交由惠尔盛通公司对外开展。但惠尔盛通公司否认其与建玉恒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建玉恒业公司为证明其与惠尔盛通公司、惠康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多张“无忧运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付款人为惠康公司或惠尔盛通公司）、与贺某（音）及章某（音）关于运费明细及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建玉恒业公司从天津禧天龙工厂送货至北京中通、百事（世）的运货明细清单（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共运输38趟）。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认可贺某（音）及章某（音）系公司职工，但称二人已离职故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禧天龙公司认可建玉恒业提交的该公司从天津禧天龙工厂送货至北京中通、百事（世）的运货明细清单，并认可该业务属于禧天龙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协议》所约定的运输业务范围内。另外，庭后一审法院向建玉恒业公司了解运输合同的签订情况，建玉恒业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4月在运输合同上签章后交由二被告公司的职工郭某（音），郭某（音）表示要将合同邮寄回上海盖章后再交给建玉恒业公司，故建玉恒业公司处无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双方成立运输合同，托运人应当按时支付运输费用。禧天龙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协议》后，惠康公司将协议约定的物流配送服务交由惠尔盛通公司完成，但实际上部分运输服务由原告建玉恒业公司完成。由建玉恒业公司完成的运输服务的相应运输费用，禧天龙公司已向惠康公司支付。虽然惠康公司辩称由惠尔盛通公司对外开展运输业务，并否认惠康公司与建玉恒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惠尔盛通公司亦否认与建玉恒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综合本案证据，惠康公司因建玉恒业公司提供的运输服务而已获取禧天龙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惠尔盛通公司的职工基于职务行为与建玉恒业公司就运输费用的结算进行沟通，故建玉恒业公司就已完成对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的运输服务尽到举证责任。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反驳称二公司与建玉恒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理应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但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建玉恒业公司要求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45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建玉恒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之间约定逾期支付运费的滞纳金，故该建玉恒业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建玉恒业公司运输费四万五千六百元。二、驳回建玉恒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实合同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当事人实施行为当时的意思表示和纠纷发生之后当事人对于相关事实的认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中，建玉恒业公司负有就其所主张的双方存在事实上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义务。根据建玉恒业公司提供的证明其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据即建玉恒业公司给惠尔盛通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工作人员贺某、章某关于运费及结算的微信记录的内容并结合案件审理中禧天龙公司的陈述综合判断，禧天龙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协议》后，实际上部分运输服务系由建玉恒业公司完成。运输费用亦由建玉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工作人员贺某、章某以微信的形式进行沟通确认。惠康公司与惠尔盛通公司分别向建玉恒业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输费用。基于此本院认为建玉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并相互印证，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说明建玉恒业公司主张的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较高的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建玉恒业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应支付的运输服务费的数额问题，综合建玉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禧天龙公司已向惠康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建玉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本院对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惠康公司、惠尔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北京惠尔盛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已交纳），由上海惠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