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南清，男，1953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4月26日被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10月1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新宁县公安局对其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8日由新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宁县看守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南清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湘0528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寻衅滋事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南清因邻里宅基地纠纷被唐文灿打成轻微伤。新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5日对唐文灿因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陈南清要求政府处理唐文灿赔偿其损失的问题。清江桥乡政府及派出所组织双方就医疗费用进行调解，唐文灿支付陈南清赔偿款2000元。陈南清认为赔偿过少，就赔偿问题向新宁县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2月9日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唐文灿除已付2000元外另行赔偿陈南清受伤损失费用1222元。陈南清不服上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4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南清以唐文灿打伤自己未处理未获赔偿为由自2017年3月开始至2019年6月28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接待场所进行非访。清江桥乡党委、政府工作人员赴京劝访时，陈南清除提出解决其诉求外，还以需要路费、上访开支、补助为名，多次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如不满足其要求，则以继续滞留北京上访、到天安门制造影响为要挟，迫使政府工作人员满足其要求，陈南清强行向当地政府索要财物共计34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陈南清与陈某1、陈某2（已判刑）相互纠合赴京上访，劝访工作人员朱江、黎铁淞、贺平赴京劝访时，三人以继续滞留北京为要挟，要求政府给每人解决600元开支，当地政府考虑信访维稳的压力及责任追究，被迫答应三人的要求，事后以生活困难补助的名义各支付了600元。2、2017年6月底，被告人陈南清与陈某1、陈某2、李兴武（另案处理）相互纠合赴京上访，陈南清与陈某1、陈某2以到天安门非访为要挟向劝访工作人员朱江、汤启新等人索要钱财，当地政府基于信访维稳的压力及责任追究等原因，被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事后以临时救助名义分别向该四人各支付了1200元、1200元、600元、600元。3、2017年8月初，被告人陈南清与陈某1、李兴武三人再次共同到北京上访，陈南清等人以死也要死在北京为要挟向劝访工作人员许毓中、王玲索要钱财，劝访人员被迫答应，事后以临时急难救助名义向三人各支付了600元。4、2017年8月20日，陈南清、陈某1、陈某2、李兴武进京上访。第二天，陈南清、陈某1、李兴武对劝返工作人员提出要求解决每人600元上访费用，不然不回新宁，并以闯天安门进行非访为要挟。工作人员不敢拒绝其要求，答应他们钱等回新宁后再说。5、2017年10月中旬，在“十九大”即将召开之际，陈南清进京上访，在劝返工作人员进行劝访的过程中，陈南清索要财物1000元，劝返工作人员迫于无奈支付了陈南清1000元。因被告人陈南清多次进京非访，清江桥乡政府为达到息访目的，与陈南清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了息访协议，以救助名义支付陈南清4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陈南清携带同一事项的上访材料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二、妨害公务2019年7月13日，清江桥派出所民警持传唤证对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被告人陈南清依法传唤要求其接受调查，陈南清将事先装好的汽油倒在自己头部、上身，并持打火机威胁民警，导致执法民警对陈南清传唤未到位。2019年7月16日，清江桥派出所民警在依法传唤陈南清接受调查的过程中，陈南清试图用汽油点火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的依法传唤，汽油瓶被公安机关当场缴获。2019年7月17日，陈南清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新宁县公安局对陈南清变更强制措施，陈南清被取保候审。陈南清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未向清江桥派出所请假和报告，擅自外出，在市委机关进行非访。原判采信了上访材料、照片、新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困难救助申请书、息访协议、领条、费用报销单、判决书、训诫书等书证，证人徐某、李某、肖某、邓某、周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南清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南清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经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南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责令被告人陈南清退赔3400元，返还给新宁县清江桥乡人民政府。上诉人陈南清上诉提出，其是被害人，其上访行为是事出有因，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要求二审法院重审该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南清多次进京非访，在接访人员劝返时，称如不满足其要求，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并扬言要去闯天安门等重点地区来威胁接访人员，多次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共计3400元，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三次训诫，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对其进行传唤时，陈南清以在身上淋汽油、持打火机，扬言要自燃的行为，威胁阻碍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南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陈南清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南清上诉提出，其是被害人，其上访行为是事出有因，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要求二审法院重审该案。经查，上诉人陈南清于2017年至2019年多次进京非访，并且以进京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当公安民警对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的陈南清进行依法传唤时，陈南清用事先装好的汽油倒在自己身体上，并持打火机威胁民警，导致对其传唤未果。不久，陈南清又以同样的方式抗拒公安机关的传唤。上述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还有证人徐某、李某、陈某1、陈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上访材料，照片，新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困难救助申请书，领条，训诫书等证据佐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任何公民都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且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能损害公共利益和妨害公共秩序。陈南清曾因在天安门地区进行信访活动而被公安机关训诫，尔后又多次到该地区进行信访活动，并且以进京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陈南清两次用汽油点火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的依法传唤，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奎代理书记员  雷雅丹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