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海荣，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虎，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朱红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朱红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招娣，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海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置地公司”)、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正公司”)、吴招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戚海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招娣与本案所涉中介上海同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姐妹，吴招娣与同福公司通过伪造、变造户籍信息，并胁迫戚海荣签署部分空白文件，向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及当时涉案公房主管机构提交了本市黄浦区福建南路XXX弄XXX号4楼亭子间公有住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变更登记申请。经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查实，吴招娣、徐莺的户籍信息确系伪造、变造证件，该行为确系违法犯罪行为。二、意思表示真实不仅指吴招娣购买的意思表示真实，还应包括其身份表达的意思真实。一审仅认定吴招娣购买意思真实，而对吴招娣伪造户口簿、伪造丈母娘身份这个关键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吴招娣通过伪造、变造户籍进行公房承租权变更登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戚海荣因被胁迫签署空白文件及收条，曾经被殴打并报过警，足以证明系争房屋转让并非戚海荣真实意思表示。四、《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试行办法》明确规定宗教产不得进行承租权的转让和交换，该办法于2019年12月1日被修改。戚海荣、吴招娣于2006年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戚海荣最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3月，这两个时间点内，该办法仍然有效。因系争房屋为宗教产，其承租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被上诉人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共同辩称：按照2006年申请人提供的有关材料，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办理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手续，符合当时《上海市租赁房屋条例》的规定，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招娣辩称：一、吴招娣到自己亲妹妹开办的中介公司购买房屋，符合人之常情。承租人变更材料上的签名均是戚海荣本人所签，吴招娣对相关户籍资料并不知情。二、吴招娣与戚海荣就系争房屋使用权转让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戚海荣一直声称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书》，但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在回复法院的函件中，明确认为吴招娣与戚海荣之间的转让是真实的。吴招娣在协议签订后多次向戚海荣支付转让款，戚海荣亦收取了转让款且未提出过异议，直到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戚海荣才来主张权利。三、原《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试行办法》并非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新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办法》规定，宗教产已不在不得进行承租权的转让和交换的范围内。吴招娣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交纳租金，没有侵犯宗教产权人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吴招娣对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2．确认戚海荣为系争房屋的合法登记的原承租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市黄浦区福建南路XXX弄XXX号四层搭建亭子间公有住房承租人原为戚海荣，后变更为吴招娣。2019年3月，戚海荣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状告端正公司、上海合众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及吴招娣，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端正公司、合众公司变更吴招娣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并将该房屋承租人恢复为戚海荣。戚海荣在该案的起诉状中称：系争房屋承租人原为刘蓝英，刘蓝英于1997年10月3日报死亡，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戚海荣，戚海荣系刘蓝英的孙子。端正公司是该房屋现在的物业管理公司，合众公司是该房屋原来的物业管理公司。该房屋系宗教产，依法不得转让承租权。端正公司、合众公司未经戚海荣同意擅自将房屋承租人改为吴招娣。为维护戚海荣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戚海荣本人表述，其因债某纠纷早年将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交与案外人黄某某持有。吴招娣本人陈述，其是通过同福公司中介与戚海荣签订《协议书》以225，000元的价格购买的系争房屋使用权，因房屋内尚有户口未迁出，至今还有2，500元未付，同时提交了协议书及收据4张予以佐证；根据端正公司在该案中递交的过户材料显示：戚海荣与吴招娣共同于2006年12月1日向合众公司递交书面《申请过户》，内容中写明“戚海荣”是“吴招娣”的女婿；留存于端正公司的过户时所需的戚海荣户户口本复印件载明：妻徐莺(身份证号XXXXXXXXXX********)，2005年7月22日从延吉七村XXX号XXX室迁入该户，岳母吴招娣(身份证号XXXXXXXXXX********)，2005年7月22日从延吉七村XXX号XXX室迁入该户。法院经审理发现，事实上吴招娣的户口是在其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后于2007年1月30日从延吉五村****迁入该地址，案外人徐莺实则为吴招娣的外甥女，其户口于2户口于2012年7月从延吉五村****迁入该地址。表明，留存于端正公司的户口本复印件样式户口本复印件样式、持有的户口本样式、登载户口本样式、致，留存于端正公司的户口本复印件登载户口本复印件登载的“吴招娣”户口迁移时间、时间、“户口迁移时间、莺”之间的身份关系均与该案审查的事实不符。因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吴招娣的事实依据与吴招娣本人陈述情况不一致，在该承租户名变更过程中存在涉嫌伪造户口本的行为，且户口本的行为，院就发现经济犯罪嫌疑一节于2019年7月22日依法作出驳回戚海荣的起诉、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处理的一审裁定。戚海荣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沪02民终8696号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二、2020年4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就(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移送函回复一审法院，留存于端正公司的过户时所需的戚海荣户户口本复印件记载户口本复印件记载内容为伪造，非母女关系、徐莺与戚海荣之间亦无夫妻关系。从案件所涉及的事实来看，其应属于伪造、变造证件，但仅一户口本，故无法认为其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故最高法定刑为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故无法按照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另经查证，戚海荣与吴招娣之间的系争房屋，曾有相关的房屋买卖的相关材料，虽戚海荣否认出售房屋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曾以房屋出售的方式达成协议并事实上履行了协议，故本案亦不构成诈骗罪。本案涉嫌罪名均已排除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故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三、2020年8月3日，戚海荣提起本案诉讼。四、根据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提交的《申请过户》内容显示，申请人吴招娣于2006年12月1日以其系戚海荣之岳母身份向出租方申请过户，左下方签有“戚海荣”的名字，根据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提交的《征求意见书》内容显示，当中承租人签字处签有“戚海荣”的名字，最后处写“同意过户给岳母吴招娣”后签有“戚海荣”的名字。对《申请过户》中的“戚海荣”字样，戚海荣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确认是其本人所签，但图章不是其本人的，对《征求意见书》中的两处“戚海荣”字样，戚海荣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表示“字迹像我的，图章不是我的”“字迹是像我的，签没签过，我记不清楚了”；戚海荣在2020年3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外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回答“申请过户申请书上的签字像是我签的，姓名图章不是我的，征求意见书上的签字像是我的笔迹，姓名图章不是我的”；戚海荣在2020年4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外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征求意见书》中的两处“戚海荣”字样系其本人签字，“同意过户给岳母吴招娣”的字样也系其所写，只是其认为房屋系宗教产无法过户和买卖就是写了也不会有后果。吴招娣对《申请过户》《征求意见书》表示均不知情，过户手续都是委托上家进行的；吴招娣在2020年4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外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针对《申请过户》回答“不是我写的，申请书上吴招娣的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的，印章也不是我的”，针对《征求意见书》回答“我看过了，我在房屋租赁户名变更的阶段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份征求意见书，正如我之前所说，手续都是卖家办的”。五、根据吴招娣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显示，该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6年7月1日，戚海荣以225，000元的价格转让系争房屋使用权；根据吴招娣提供的证据4张收据显示，涉及金额为196，500元。戚海荣就《协议书》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称“签订过所谓的协议，是受到黄的胁迫才签的，当时报过110，还开了验伤单，事情是约2006年7、8月左右发生的”“我对签协议本身没有报案，只是对被打的事情报案”“我当时签的是空白的，签名是我签的”。戚海荣就4张收据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称“4张收据的签字都是我签的，钱都是黄拿的，共15万左右，不足房价的”。吴招娣就转让款金额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表示，因户口未迁还有2，户口未迁还有2，余均已付清，收据可能有一张遗失了。在本案中，吴招娣表示，总价225，000元，已付223，000元，尚有2，000元未付，因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故该2，000元愿意在本案中支付给戚海荣。六、关于戚海荣得知系争房屋已变更租赁户名的时间，戚海荣在(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陈述“我从2006年开始将房屋借给朋友黄黎明使用的，从2016年开始，我知道变更后，去找到过黄，黄说是给黄的朋友在住，有时候黄自己也住，最后一次我碰到过黄是在2016年年初。黄住在延吉五村，具体地址不清楚”。戚海荣在2020年3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外滩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回答“2011年前后我的表哥刘荣家在原闸北区的房屋动迁，因动迁事宜他查询了黄浦区福建南路XXX弄XXX号四楼亭子间的房屋底卡材料，后他告诉我我的这处房屋的租赁户名已被变更为吴招娣”“2007年后我就没有付过该处房屋的租金了，2006年后黄黎明称自己有时候借给朋友住，有时候自己住，2011年前后我知道房屋租赁户名被变更后我去找过黄黎明，但我没找到，听说他吃官司去了，于是这件事就搁置了，后来我去外地工作了，直到2015年4月回沪，我寻求了律师帮助，直到2018年底，我正式聘请律师并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屋所处地块已纳入被征收范围。目前，吴招娣已与征收部门签订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一审审理中，关于房屋使用权转让价款，戚海荣只认可收据金额196，500元。吴招娣则表示仅余2，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戚海荣为清偿案外人债某与吴招娣签有转让系争房屋使用权的《协议书》的事实客观存在，吴招娣支付大部分对价的事实也客观存在，对此节事实，戚海荣主张系其受胁迫所致，但自2006年后长达十多年间，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其提起(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诉讼时也未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存在上述事实，直到(2019)沪0101民初17557号案件中吴招娣应诉答辩提交相关证据后，戚海荣才承认此节事实并主张系其受胁迫所致，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该《协议书》是戚海荣与吴招娣真实意思的表示。系争房屋系本市公有居住房屋，属宗教代管产。根据原《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试行办法》(该办法已于2019年12月1日废止)的规定，宗教产不得进行承租权的转让和交换。如果依此办法规定，当时凭《协议书》是不能实现系争房屋使用权转让目的的。根据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提交的过户材料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回复内容，一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使用权的转让目的系通过递交内容不真实的《申请过户》《征求意见书》并配以伪造、变造的户口本的方法完成户口本的方法完成的，行为已由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作出已过刑事责任的追诉时效的结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变更虽然采用了不当方法，但戚海荣转让目的是真实的，因为戚海荣本身在内容不真实的《申请过户》《征求意见书》上签名，客观上造成了与伪造变造的户口本记载内容相户口本记载内容相一致的表象，置地公司、端正公司，故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定，戚海荣的签字并欺瞒的行为其目的也是为了达到系争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目的，同时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当初的租赁户名变更程序符合规定，并无瑕疵。另根据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办法》的规定，宗教产已不在不得进行承租权的转让和交换的范围之内，系争房屋已可以进行承租权的转让和交换。因此，目前即使在已确认当初的申请过户内容不真实、户口本系伪造变造户口本系伪造变造的情形下，征得产权人同意的前提下依然可以按照《协议书》完成转让。另一方面，系争房屋已被征收，已不在公有住房范畴之内。关于戚海荣与吴招娣之间的转让款金额，因双方对已付金额存有争议，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一并解决，双方可另行择途解决。综上所述，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是基于戚海荣与吴招娣之间的使用权转让行为，伪造变造户口本的行为只是户口本的行为只是为了达到使用权转让目的而采取的方法之一，程中，戚海荣本身具有主观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戚海荣请求确认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吴招娣对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确认戚海荣为系争房屋的合法登记的原承租人的主张，经审查不符合该规定的要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戚海荣要求确认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端正公房管理有限公司、吴招娣对黄浦区福建南路XXX弄XXX号4楼亭子间公有住房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戚海荣要求确认戚海荣为黄浦区福建南路XXX弄XXX号4楼亭子间公有住房的合法登记的原承租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戚海荣提供：验伤通知书、戚海荣的尾号为8501的交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以证明2006年12月22日戚海荣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了“收到房款9万元”的收条，同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6年12月25日向戚海荣的交通银行卡内转账69，900元，转账时间与收条出具时间不一致，故戚海荣与吴招娣之间不是一个正常的房屋交易。经质证，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戚海荣与吴招娣之间的事情，不发表意见。吴招娣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吴招娣将房款交给同福公司，然后同福公司将戚海荣出具的收条交给吴招娣，吴招娣不清楚同福公司是如何将房款交给戚海荣的。吴招娣、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戚海荣主张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吴招娣签订了转让系争房屋使用权的《协议书》，但其并未就胁迫等说法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且在前案与本案审理中，以及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中，戚海荣关于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其关于被胁迫的主张不予采信。戚海荣与吴招娣就系争房屋使用权转让签订的《协议书》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回复内容，足以认定戚海荣当时为了达到将系争房屋使用权转让的目的，自愿将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变更为吴招娣，虽然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变更采用了不当方法，但该不当方法涉及的违法行为已由公安机关作出已过刑事责任的追诉时效的结论，且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变更租赁户名的行为并未影响戚海荣的合法权益，况且系争房屋现已被有关部门征收，本案所涉公有住房租赁关系已经终结，故对戚海荣要求确认黄浦置地公司、端正公司、吴招娣对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确认戚海荣为系争房屋合法登记的原承租人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戚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