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7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苗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素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升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元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升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升祈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133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升祈公司2.注册号：12942120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割草机、机锯（机器）、缝纫机、刀具（机器零件）、链锯、机床、带锯、圆锯片（机器零件）、非手动的手持工具、电弧焊接设备。二、证据提交情况升祈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2.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浙江博马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马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及营业执照；3.2016年博马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4.2017年博马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5.2018年博马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6.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图、包装袋；7.诉争商标印于被许可人厂房、宣传窗上场景照片。永安世达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1.昆山丰利得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页；2.美国公示官网信息；3.原注册人名下商标信息及他人品牌信息页面；4.博马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存在恶意商标信息及他人品牌信息页面；5.博马公司曾为“AUTOCUT、PRINZ”等品牌的代理商。2019年8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97410号关于第12942120号“AMSAW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升祈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诉争商标在2015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割草机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升祈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授权许可合同；9.购销合同、发票及收款凭证；10.AMSAW牌产品、审查流水线、外包装照片；11.AMSAW外包装采购订单及发票；12.博马公司外墙上的AMSAW商标广告牌照片及其制作合同。原审法院另查，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缙云县帅马针车有限公司（简称帅马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将诉争商标转让予升祈公司，帅马公司在第7类上还注册有第13979144号“爱迈斯”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升祈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中的购销合同为复印件，发票模糊不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8，系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升祈公司许可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许可博马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博马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不影响该许可行为的有效性。证据3、4、9，其中博马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日与长沙市晨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显示有“AMSAW（爱迈斯）”标识，并有对应发票予以佐证，虽然此种使用并非对诉争商标“AMSAW及图”的规范使用，但此种使用中已体现了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此种使用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鉴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名下在第7类上注册的第13979144号“爱迈斯”商标为单纯由汉字构成的文字商标，升祈公司和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名下均无标识为“AMSAW（爱迈斯）”的商标，考虑公众对由字母及图形组合的诉争商标“AMSAW及图”的呼叫习惯，并结合升祈公司主张其呼叫诉争商标为“爱迈斯”，故证据3、4、9中的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博马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圆锯片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5，没有原件，且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6，系自制证据，证明力弱。证据7、12，有广告牌及其制作合同，能够证明博马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圆锯片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10、11，虽然其中的照片系自制证据，但结合相关《帅马针车采购订单》及发票，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帅马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缝纫机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虽然升祈公司提交的个别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但不能以此否定其他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圆锯片（机器零件）与带锯、机锯（机器）构成类似商品，在与圆锯片（机器零件）相类似商品上的注册亦应当予以维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缝纫机、机锯（机器）、带锯、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永安世达公司有关恶意抢注的诉讼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永安世达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否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缝纫机、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升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情况在核定使用的割草机、刀具（机器零件）、链锯、机床、非手动的手持工具、电弧焊接设备上进行了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部分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由于本案采信了升祈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升祈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永安世达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永安世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升祈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帅马公司及博马公司申请注册了存在多件涉嫌抄袭他人品牌的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非基于真实使用的目的。升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且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缝纫机、机锯（机器）、带锯、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升祈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要求商标权利人将涉案商标附着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投入流通领域，并客观上发挥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通常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证据2、8系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2显示帅马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许可博马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证据8显示升祈公司许可诉争商标帅马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其许可使用期间于指定期间存在一定的交叉。证据3、4、9为相应的购销合同、发票等显示，其中博马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日与长沙市晨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显示有“AMSAW（爱迈斯）”标识，并有对应发票予以佐证。证据7、12，有广告牌及其制作合同，能够证明博马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圆锯片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虽然上述证据中并未显示规范的诉争商标的标志本身，但诉争商标整体可认读为“AMSAW及图”，其中“AMSAW”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即上述使用行为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特征；且在案亦无证据显示帅马公司、博马公司或升祈公司在“圆锯片”等商品上注册有“AMSAW（爱迈斯）”商标。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故上述使用行为可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其次，证据10、11为相应的产品照片及发票等，虽然其中的照片系自制证据，但结合相关《帅马针车采购订单》及发票，能够证明帅马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缝纫机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考虑到圆锯片（机器零件）与带锯、机锯（机器）构成类似商品，在与圆锯片（机器零件）相类似商品上的注册亦应当予以维持，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缝纫机、机锯（机器）、带锯、圆锯片（机器零件）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永安世达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商标权利人的使用意图是判断相关使用行为是否为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重点因素，但商标是否存在“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而应当予以撤销的重点应在于考察商标是否客观上存在使用的行为，本案中的使用证据既非单一形式，亦非数量极少，据此不宜因帅马公司及博马公司注册有其他商标而否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具有使用行为。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恶意抢注而应予以无效，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安世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升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