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女，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春，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赵海燕、上诉人梁淑春与被上诉人李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梁淑春对于李雷在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金额本金10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92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梁淑春对于李雷在该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淑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梁淑春只对借款中的25万元以及相关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梁淑春应当对借款100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梁淑春应当对25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认定赵海燕要求梁淑春承担其他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赵海燕主张该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借款，梁淑春应当承担责任。赵海燕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1.梁淑春、李雷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意周转，用于梁淑春、李雷共同经营的普信金服（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金服公司）经营，梁淑春向赵海燕借款，也知情李雷向赵海燕借款，2018年5月10日经过对账李雷出具借条，借条书面证据明确载明借款本金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涉案的100万元出自一张借条，其中包括赵海燕向梁淑春转款25万元，梁淑春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梁淑春与李雷婚姻存续期间向赵海燕借款，投资经营普信金服公司，购买两套房产和高档豪车，都属于夫妻财产。离婚协议中，梁淑春和李雷关于双方婚姻期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两人恶意逃避偿还债务，二人名下的股权、高档豪车及房产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属于二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梁淑春和李雷夫妻共同所有。梁淑春、李雷向赵海燕的借款发生在梁淑春、李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雷与梁淑春离婚前将财产登记在梁淑春名下，离婚登记时说称无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实际是梁淑春、李雷逃避债务手段。赵海燕出借款项给梁淑春、李雷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普信金服公司、购买房屋和购买车辆，李雷将股权转让给梁淑春名下，购买房屋和车辆登记都在梁淑春个人名下，梁淑春成为受益人，梁淑春对于赵海燕出借款项有偿还义务。3.原审应当对梁淑春、李雷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调查，但未进行调查。本案梁淑春、李雷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偿还赵海燕借款的基础。李雷和梁淑春为了逃避债务，虚假离婚，离婚前将财产登记在梁淑春名下，办理离婚登记时说称双方没有夫妻共同財产，并约定李雷每月向被抚养人支付5万元抚养费，离婚后两人仍然在一起居住生活，两人的行为违反法律，如果梁淑春不对涉案1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对赵海燕显失公平。二、关于李雷尾号7171银行卡的资金流水。1.2018年5月7日赵海燕向李雷出借借款20万元，转入7171银行卡，5月8日赵海燕向李雷出借借款10万元，同样转入该卡。5月8日李雷在收到赵海燕的借款后立即转给梁淑春8万元，显然李雷与梁淑春共同使用了前述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属于明显错误。2.李雷一审时针对7171银行卡仅仅提交了部分日期的流水，但仅仅是此部分，即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9日，李雷就向梁淑春转款8次，共计68.5万元，梁淑春向李雷转款8次，共计109.2万元，根据此点可以证明二人的资金处于共同共有、共同使用、共同经营状态。3.2018年4月25日梁淑春向李雷尾号7171银行卡转款30万元，同日李雷向赵海燕借款20万元，赵海燕将20万元转至同一账户，同日李雷将账户内包含前述的50万元在内的70万元转给了刘某莲，显然李雷与梁淑春的资金是处于共同共有，共同经营的状态，其二人向赵海燕借款后，再集合资金共同对外出借。4.2018年4月26日梁淑春向李雷转款20万元，4月27日向李雷转款50万元，随后李雷于4月27日向刘某莲转款30万元，向某涛尾号均为0808的账户转款两次，每次20万元，共计40万元。5.2018年5月16日尾号为9888的银行卡向李雷转款20万元，李雷当日即把此20万元转给梁淑春。三、关于梁淑春尾号5081银行卡的资金流水。1.2017年12月30日向赵海燕借款25万元后，当日转给杨某波25万元。2.2018年2月4日李雷尾号7171银行卡向梁淑春转账11万元，梁淑春于当日转给秦某豪10万元。3.2018年3月9日李雷尾号7171银行卡向梁淑春转账13万元，当日转给翟某艳1.5万元，3月12日（时隔三日后，期间无其他进出账）转到梁淑春自己账户6.57万元。根据以上事实，结合李雷与梁淑春的交易习惯、交易特点，及李雷向赵海燕借款30万元后即向梁淑春转款8万元，李雷向赵海燕转账20万元后与梁淑春转入的30万元一同转借他人的行为可以证明二人资金处于共同共有、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使用的状态，故向赵海燕的借款应当是共同债务。四、关于李雷与梁淑春共同经营。根据一审赵海燕提交的公司股权结构即股权变化、李雷与梁淑春微信朋友圈的宣传可以看出二人共同经营。同时，赵海燕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关于郝华龙的信息均可以证明此点。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雷向赵海燕的借款发生在其与梁淑春婚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李雷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体现2017年12月30日25万元、2018年4月25日20万元、5月7日20万元、5月8日10万元，共计75万元的借款均有梁淑春的直接参与。（2）李雷与梁淑春共同经营普信金服公司，李雷原为100%股东，后变更为梁淑春占90%股权、郝华龙占10%股权。（3）李雷与梁淑春名下有两套房产、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路虎揽胜轿车一辆，该车指导价为122万元至320万元，李雷与梁淑春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每月5万元的抚育费标准，显然二人日常收入及消费能力极高，远远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标准。（4）李雷是在一段时间区间内分次向赵海燕借款，每次金额在10-25万元不等，且每次借款均有梁淑春的直接参与，故李雷向赵海燕的借款并未超出二人的生活所需的标准。综上，根据二人的资金流水完全可以证明李雷与梁淑春之间对于赵海燕的借款是共同借款，并用于共同生活使用、共同经营，且具有二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梁淑春辩称：赵海燕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梁淑春对借款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其寻找了种种理由。但是，证据清楚地证明：向赵海燕借款100万元以及对100万元借款的支配和使用（包括委托梁淑春接收并转付他人的25万元），完全是李雷的个人行为，与梁淑春无关。1.李雷的个人借款行为，与普信金服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李雷以普信金服公司名义借款，或者以普信金服公司名义支配借款、偿还借款等经营活动。2.李雷在向赵海燕借款过程中，委托梁淑春代收并转付25万元这一事实，是存在于李雷与梁淑春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证据清楚证明：梁淑春按李雷的委托，在收到25万元后当即转给杨新波。至于李雷与赵海燕、杨新波之间的关系，梁淑春未曾过问。赵海燕及一审判决仅以梁淑春受托实施的代收及转款行为，就认定梁淑春是借款人，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梁淑春在赵海燕追要借款时未提出异议，是因为，第一，赵海燕并未向梁淑春直接追要；第二，赵海燕并无向梁淑春追要的前提和理由。因此，梁淑春没有提出异议的必要和理由。4.买房、买车是梁淑春的个人行为，与李雷或者赵海燕均无关。梁淑春买房买车并未使用李雷向赵海燕的借款。5.梁淑春登记为普信金服公司的股东、经营普信金服公司等事实，与李雷向赵海燕借款以及确认债务主体无关。赵海燕在上诉状中提出，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公司、购买两套房产、购买高档豪车”等，这些没有证据与关联关系的煽动性语言，并无意义。何况，普信金服公司的股权几乎没有价值，且现已注销。谁是股东，持有多少股权等，也没有意义。6.梁淑春与李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确认债务主体无关。赵海燕认为法院应该调查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状况，没有法律依据。7.梁淑春从来没有也不可能追认李雷个人实施的借款行为及其后果。追认只能是明示行为，不可推定。8.梁淑春的个人或家庭生活消费水平，与李雷个人借款、赵海燕追债等无关。梁淑春买房买车的资金，并非向赵海燕借得。9.梁淑春与李雷离婚是因感情确已破裂，与李雷向赵海燕借款无关，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梁淑春认为，保护债权人的债权，不应以牺牲无辜的梁淑春的利益为代价。赵海燕以收取利息为目的，把钱借给李雷，应自行承担风险，而不应违背诚信原则地要求梁淑春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赵海燕的上诉，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应被判决驳回。李雷答辩称：李雷与赵海燕是合伙做生意，赵海燕给李雷钱让李雷帮其放款，做民间借贷，这个钱跟李雷的家庭没有关系，李雷与梁淑春已经离婚了，款项跟梁淑春也没关系。梁淑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梁淑春不承担责任，驳回赵海燕对梁淑春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梁淑春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海燕、李雷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雷从赵海燕处借款25万元后，委托梁淑春代收并转付他人，梁淑春当日完成了代收、转付，并于日后向赵海燕代付过一次2.4万元的利（息）。这一基本事实被一审判决否定。一审判决进而认定梁淑春是借款人，判决梁淑春对25万元本息承担偿还义务，其论说的理由仅有三句话：“……赵海燕提供的借款中的25万元是直接转账至梁淑春的账户内。梁淑春虽辩称该款项系按照李雷的要求接收款项并转账到其他人账户内，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梁淑春在赵海燕催问还款时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赵海燕就该笔款项认定为梁淑春使用穷尽了举证义务。梁淑春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对借款中的25万元以及相关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梁淑春认为：一、“梁淑春在赵海燕催问时未提出异议”，与“应当认定原告就该笔款项认定为梁淑春使用穷尽了举证义务”之间，并无逻辑推出关系或者因果关系。即使梁淑春未提出异议，也不等于梁淑春承认了该笔债务。对于赵海燕的催问，梁淑春不论提出异议与否，都不能改变当时客观存在的李雷的借款行为、李雷是借款人的基本事实。案件的基本事实或基本法律关系，只能以证据证明、依法认定。一审判决以梁淑春对于赵海燕的催问未提出异议，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根据，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定和一般法理。二、按照举证的一般规则，梁淑春对自己未曾向赵海燕借款、不是借款人的事实，无法举证也无须举证证明。相反，赵海燕对其主张梁淑春是借款人负有举证责任，其应举证证明。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赵海燕穷尽了举证义务”，但是，在其未能证明梁淑春是借款人的情况下，只能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淑春对2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梁淑春承担偿还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赵海燕对梁淑春的诉讼请求。赵海燕答辩称：不认可梁淑春的上诉意见，案涉款项都属于梁淑春和李雷的夫妻债务，根据梁淑春给赵海燕的微信回复，其中25万元明显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作为2019年的微信也可以证明梁淑春对借款并未提出异议，赵海燕认为此款100万元属于梁淑春和李雷的共同债务。李雷答辩称：梁淑春的上诉意见属实。赵海燕陈述事实不是真实的，都是歪曲事实。赵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淑春、李雷偿还赵海燕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7月10日为253000元，自2020年7月11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梁淑春、李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雷与梁淑春原系夫妻关系，二人2016年5月结婚，2019年9月离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赵海燕与李雷、梁淑春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8年5月10日，李雷向赵海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赵海燕现金1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以前来往账目全部结清。一审庭审中，赵海燕提供了其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显示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8日，赵海燕通过自己或者案外人账户多次向李雷转账，提供借款，转账金额共计2160000元。2017年12月30日，赵海燕向梁淑春转账250000元。上述转账共计2410000元。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3日，李雷通过多次向赵海燕转账还款共计1410000元。赵海燕主张借条中的借款为上述借款与还款经结算确认。李雷向赵海燕出具借条后，陆续向赵海燕还款。赵海燕确认共计收到李雷及梁淑春还款287000元。上述款项包括2019年3月1日，梁淑春向赵海燕账户转账的24000元。上述还款赵海燕及李雷均认可为偿还利息。2019年5月30日，李雷曾向赵海燕再次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海燕现金壹佰万元整。因到2019年5月10日未还全款，延续到2019年8月10日前还清。以现金全部以2018年10月10日前收到转款。附：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30日，其中有92000元利息未结清。全部1092000元。该借条签署后，李雷于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9日期间，分多次共向赵海燕还款，共计还款119000元。一审庭审中，李雷提供了2019年5月借条的照片及微信截图。该证据显示赵海燕向梁淑春发送了借条照片。借条照片显示为被撕为两半的状态。赵海燕称此前双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每月2%。李雷亦按照该约定还款。2019年5月30日因借款到期未能偿还，双方约定延期。但李雷借条签署后，赵海燕发现内容不准确，故撕毁且仍按照原借条内容主张权利。李雷则称，此前借款利息并不确定。2019年5月30日签署借条时，确实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确定了剩余本金及利息。但双方确定此后不再支付利息。赵海燕虽当时撕毁了借条，但始终将借条保存在己方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海燕向李雷提供借款，李雷向赵海燕出具借据，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李雷于2019年5月向赵海燕出具的借条赵海燕虽予以撕毁，但仍持有该借条且认可借款金额以及利息。根据赵海燕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计算依据标准，一审法院依据该借条中确定双方的借款以及利息金额。现李雷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赵海燕要求李雷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雷虽辩称借条出具后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因双方一致认可签订借条时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且借条中亦确定了还款时间。故赵海燕要求李雷在未还款后继续按照此前的利息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李雷在借条出具后向赵海燕的还款，应当视为支付利息。李雷关于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债务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赵海燕提供的证据可知，赵海燕提供的借款中的250000万元是直接转账至梁淑春的账户内。梁淑春虽辩称该款项系按照李雷的要求接收款项并转账至其他人账户内，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梁淑春在赵海燕催问还款时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赵海燕就该笔款项认定为梁淑春使用穷尽了举证义务。梁淑春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对借款中的250000元以及相关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赵海燕要求梁淑春承担其他借款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考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判决：一、李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海燕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92000元；二、李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赵海燕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5月3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计算时扣除已支付的119000元）；三、梁淑春对于李雷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还款金额中的本金250000元以及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23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梁淑春对于李雷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还款利息中的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赵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海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李雷尾号7171的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李雷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向赵海燕借款30万元后，于2018年5月8日向梁淑春转款8万元，李雷向赵海燕的全部借款均用于其与梁淑春的家庭生活和企业经营，全部借款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赵海燕银行流水单，显示2017年3月21日收到郝华龙代李雷和梁淑春的还款；证据3.李雷的微信朋友圈；证据4.郝华龙手机号对应的支付宝3页；证据2、证据3、证据4均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5.赵海燕与李雷的微信对话，证明李雷与梁淑春共同购买了廊坊和固安的房屋，其主张的已离婚、无共同财产均为故意躲避债务。梁淑春、李雷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2018年5月10日，李雷向赵海燕出具借条，对双方此前资金往来作结算，确认截止该日李雷尚欠付赵海燕借款本金一百万元并承诺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表明，在李雷与赵海燕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有效。然李雷并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李雷偿还尚欠赵海燕的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上述借款中梁淑春收取了二十五万元，且在赵海燕催收借款时并未提出并非共同借款的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二十五万元系李雷与梁淑春的共同借款，并判令梁淑春就该二十五万元与李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赵海燕上诉提出上述一百万元的借款均是李雷与梁淑春的共同借款。为此赵海燕提供了普信金服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雷、梁淑春曾是该公司股东、经理，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赵海燕还提供了李雷与梁淑春之间及李雷与案外人之间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李雷与梁淑春二人共同使用借款；赵海燕还提供了其与李雷、梁淑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愿以共同财产清偿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赵海燕提供的工商登记，虽可证明李雷、梁淑春曾是普信金服公司股东，但赵海燕没有证据证明李雷将借款转入该公司或用于该公司经营；即使梁淑春与李雷共同使用案涉借款，并不表明梁淑春与赵海燕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赵海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确认案涉借贷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即使梁淑春愿意以共同财产偿还李雷对赵海燕所负债务，亦不表明该债务为其与李雷的共同债务。综上，赵海燕所提供之相关事实，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故赵海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梁淑春上诉提出案涉二十五万元债务不是其与李雷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判项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二十五万元系赵海燕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予梁淑春。梁淑春主张此系受李雷委托而收取的李雷的借款，但梁淑春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雷向赵海燕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一百万元，双方均确认包括上述二十五万元。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二十五万元借款的偿付责任由李雷、梁淑春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梁淑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赵海燕、梁淑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7元，由赵海燕负担10532元（已交纳），由梁淑春负担55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