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过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过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02775374614A。 法定代表人：韩海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兵，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河南，男，194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指定代理人：韩炳川（系韩河南之子），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亩二，男，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过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过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韩河南、韩亩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过塘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韩河南对过塘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 一、过塘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1.过塘村委会和韩亩二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法律地位平等，且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九款明确约定韩亩二在保洁时要注意安全，如发生意外，均由其负责。2.事故发生时，过塘村委会和韩亩二没有意思联络，不能构成共同过失。3.过塘村委会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没有主观过错，其履约行为与本案危害结果无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系韩亩二违法行为所致，应由其独自承担民事责任。即使过塘村委会对事故结果有过失，其只对选任、指示过错承担责任，不应与韩亩二承担共同责任，应按责任比例承担按份责任。4.涉案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目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既未对电动三轮车实行强制登记制度，亦未对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进行统一登记规定，国家对韩亩二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也尚未强制要求投保交强险，说明国家目前对该类电动车按非机动车进行管理，过塘村委会将无安全隐患的涉案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韩亩二使用不存在过错，韩亩二是否持有驾驶证与事故责任亦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即适用机动车辆有关法律作出认定，判决过塘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 二、一审判决赔偿项目、标准、数额错误：1.医疗费553151.43元还应扣除护理费26421.35元，实际医疗费为526730.08元。2.营养费应为扣除后医疗费的10%即52673.01元。3.住院期间一名护理人员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即53.61元/天)计算护理费。4.韩河南系一级伤残且长期昏迷，后续护理期定为5年过长，应按2年和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待2年后若需后续护理再行主张。5.韩河南已鉴定为一级伤残，年事已高，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必要二次手术，今后如进行二期修补颅骨手术应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6.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3400元属韩河南举证费用，应自行承担。 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韩河南一审提供(2020)闽06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但该文书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当事人质证，一审判决以该判决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 韩河南辩称：一、过塘村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卫生保洁承包合同并未对外发包，且仅约定劳务报酬，违约责任系扣减工资，保洁工具亦由发包人提供，故该合同系村委会内部成员责任承包合同，不是对外承包合同，且一审法院调取的工资单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韩亩二每月向过塘村委会领取工资，故韩亩二与过塘村委会系雇佣关系。2.过塘村委会系肇事车辆车主，其将未上牌未缴纳保险禁止上路的车辆交由没有驾驶资格年满68岁的韩亩二驾驶，指示其工作，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与韩亩二承担连带责任。3.法律上已将超标两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本案肇事车辆系三轮电动车带后备箱更应认定为机动车，交警部门所作的认定书亦有认定，过塘村委会如有不服应通过复议程序主张。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韩亩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韩河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韩亩二、过塘村委会共同向韩河南赔偿因交通事故责任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暂计484241.78元(关于伤残等赔偿项目，待鉴定后再行增加诉讼主张)。诉讼中，韩河南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韩亩二、过塘村委会共同向韩河南赔偿因交通事故责任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合计942188.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芗城区天宝镇招投标监管服务中心、过塘村委会发布《天宝镇过塘村卫生承包招标公告》，将过塘村的卫生承包项目实行公开招标。2019年7月25日，芗城区天宝镇招投标监管服务中心、过塘村委会发布《中标公告》，载明：过塘村于2018年7月25日对天宝镇过塘村卫生承包项目进行招投标，韩亩二于119990元中标，公告期限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7日。2020年7月31日，韩亩二与天宝镇过塘村委会签订《过塘村卫生保洁承包合同书》，载明(摘要)：“过塘村委会将其村的环卫清洁工作委托给韩亩二承担清扫、保洁、清运；承包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承包金额，以韩亩二中标的119990元；付款形式：韩亩二第一个月工资暂扣在过塘村委会，待第二个月满后再支付第一个月工资，以此类推；韩亩二义务：每天须指派4人以上进行保洁，保洁工具由韩亩二自行承担；过塘村委会配备三轮电动车2辆给韩亩二作为运输工具；韩亩二在保洁时要注意安全，如发生意外事故，均由韩亩二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过塘村委会每月依约向韩亩二转账支付保洁费10000元。 韩亩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为无牌号正三轮电动车，车架号FFS19031514。该车辆车主系过塘村委会，由过塘村委会交由韩亩二用于过塘村垃圾清运。该车未购买保险。 2019年9月3日5时9分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韩亩二驾驶无牌号正三轮电动车沿县道502往天宝镇过塘村村委会方向行驶至“卓越教育”路段，碰撞路上行人韩河南，造成韩河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韩亩二驾车逃离现场。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的第35060212001900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韩亩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本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过错在本次事故中起直接作用。对当事人责任作出如下认定：韩亩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河南不负本事故责任。2019年11月22日，韩亩二因本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赔偿韩河南家属600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取得韩河南家属谅解。2020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6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韩亩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事故发生后，韩河南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治疗，截止2020年3月8日，共住院187天。经诊断，该事故造成韩河南：1.脑外伤脑术后；2.继发性癫痫；3.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4.高血压病3级（极高压）；5.糖尿病；6.心功能不全；7.Ⅰ度房室传导阻滞；8.右侧枕叶脑软化灶；9.右侧额颞顶部、右侧枕骨局部手术后颅骨缺失……医嘱意见：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进食，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截止至一审庭审调查前，韩河南支付了医疗费共计569769.43元，住院期间雇请一名护工花费护理费23700元。韩亩二向韩河南垫付医药费260000元。韩河南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过塘村委会申请对韩河南住院期间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7月14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韩河南损伤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2.韩河南住院抢救期间，建议配专职护工二名，出院后配专职护工一名进行护理；3.韩河南外伤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4.韩河南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5年；5.韩河南后续二期修补颅骨手术医疗费用评定为35000元；6.韩河南本次外伤住院治疗期间，不合理用药共计16618元。为此韩河南支付鉴定费3400元。韩河南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属农村居民。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劳动报酬为61785元／年。 2020年5月11日，申请人韩丽明、韩丽芬、韩丽端申请认定被申请人韩河南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602民特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韩河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韩炳川为韩河南的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赔偿项目金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553151.43元。韩河南花费医疗费569769.43元，扣除不合理用药部分16618元后，其医疗费为553151.43元，该部分有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医院处方笺及疾病诊断证明为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740元。截止2020年3月8日，韩河南共住院187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3740元(187天×20元/天)。3.营养费55315元。依韩河南支出的医疗费确认营养费为55315元(553151.43元×10%)。4.住院期间护理费55354元。因韩河南伤情较重，护理人员为两人，其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187天，因其为农村居民，故韩河南的其中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劳动报酬为61785元/年予以计算为31654元(61785元/年÷365天×187天)；此外，韩河南提供证明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一名，并花费护理费23700元，有相应的护理费发票为据，予以确认。故韩河南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5354元。5.后续护理费308917.75元。韩河南伤后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5年，韩河南的后续护理费为308925元(61785元/年×5年×100%)，韩河南主张308917.7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合法有据，予以支持。6.交通费酌定为1870元。7.残疾赔偿金94840元。韩河南的残疾赔偿金为97840元(19568元/年×5年)，其主张9484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合法有据，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35000元，在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韩河南后续二期修补颅骨手术医疗费用评定为35000元，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予以确认。以上合计1108188.18元。 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亩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河南不负本事故责任。韩河南、韩亩二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事故发生时，韩亩二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作为侵权人因过错导致韩河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韩亩二向韩河南垫付医药费260000元，故韩亩二还应赔偿韩河南各项经济损失848188.18元。韩河南认为，韩亩二受雇于过塘村委会，系过塘村委会的雇员，请求过塘村委会与韩亩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虽然韩亩二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标而与过塘村委会签订《过塘村卫生保洁承包合同书》，但过塘村委会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明知涉案机动车未按规定办理车辆牌照，属于依法不得上路行驶的车辆且未购买保险，仍将车辆交给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韩亩二使用，过塘村委会主观上应当预见交付车辆的行为与韩亩二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行为会导致某种结果的发生，但其轻信可以避免，为事故发生提供前提条件，过塘村委会有明显的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韩亩二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违法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行驶，其主观过错也属于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某种损害但轻信可以避免的过失。过塘村委会与韩亩二是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过塘村委会应对韩河南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的连带责任。韩河南主张鉴定费3400元，系其因本案而产生的损失，该鉴定费用由韩亩二负担。因此，韩亩二应支付韩河南鉴定费3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韩亩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河南各项经济损失848188.18元、鉴定费3400元，计851588.18元；二、过塘村委会对韩亩二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韩河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1.9元，减半收取计6611元，由韩河南负担453元，由韩亩二负担615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过塘村委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6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韩亩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和“韩河南支付了医疗费共计569769.43元，住院期间雇请一名护工花费护理费23700元”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过塘村委会的异议是对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观评价，而非对事实本身的异议，该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过塘村委会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韩河南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有误；三、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一、过塘村委会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根据《过塘村卫生保洁承包合同书》《天宝镇过塘村卫生承包招标公告》《中标公告》等证据可综合认定过塘村委会和韩亩二系承揽合同关系，虽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九款约定韩亩二在保洁时要注意安全，如发生意外事故，均由其负责，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双方对第三人韩河南损害的赔偿责任应依法分配。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涉案电动三轮车应属机动车，又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过塘村委会系涉案电动三轮车投保义务人，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主要责任，侵权人韩亩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0%次要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亩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法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韩河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70%主要责任。过塘村委会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将车辆交给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韩亩二使用，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相应过错，其应对韩河南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30%次要责任。综上，过塘村委会主张其不应与韩亩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二、一审判决关于韩河南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有误 1.韩河南提交的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的护理费系医院对医疗护理工作的收费，并不同于护理人员的护理，过塘村委会主张扣除该护理费26421.35元，并以扣除后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韩河南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一审判决按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劳动报酬为61785元/年予以计算并无不当。过塘村委会主张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河南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5年，后续二期修补颅骨手术医疗费用评定为35000元。过塘村委会主张后续护理期应按2年，二期修补颅骨手术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4.鉴定费属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分配由韩亩二承担，并无不当。过塘村委会主张应由韩河南承担，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三、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虽(2020)闽06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未经当事人质证，但该份证据对本案二审实体结果并无影响，且该情形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之一，过塘村委会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造成韩河南的损失为1108188.18元，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过塘村委会承担70%赔偿责任，由韩亩二承担30%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过塘村委会承担30%赔偿责任，由韩亩二承担70%赔偿责任，即过塘村委会应赔偿韩河南376456.45元[110000元×70%+(1108188.18元-110000元)×30%]，韩亩二应赔偿韩河南731731.73元[110000元×30%+(1108188.18元-110000元)×70%]，垫付款260000元可予抵扣。 综上所述，过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 二、韩亩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河南各项经济损失731731.73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735131.73元；韩亩二已垫付款260000元应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 三、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过塘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河南各项经济损失376456.45元； 四、驳回韩河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1.9元，减半收取计6611元，由韩河南负担453元，由韩亩二负担6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6元，由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过塘村民委员会负担5444元，由韩亩二负担6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唐志忠 审 判 员  李 凌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