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芹，女，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花，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明，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可威，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言，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小妹，女，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珍，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薛小妹(系高明珍嫂子)，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201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高某2(系高某1父亲)，年籍详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某，男，201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薛某(系韩某某母亲)，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锡华，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惠明，男，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芹、李培花、薛明因与被上诉人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芹、李培花、薛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薛芹、李培花、薛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明珍、高某1、韩某某三人均不是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不应享有本次征收补偿利益。首先，高明珍系“空挂户口”，高明珍从未在涉案房屋中长期居住，也并非因居住困难或与其他同住人有矛盾等原因搬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高明珍的代理人也承认了其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事实。其次，高某1、韩某某二人系未成年人，应认定其户口在房屋内属于帮助性质，不应认定为本次征收独立的安置对象，享有补偿利益。高某1、韩某某实际上也并不存在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满一年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应该享有一定利益，也仅是承担实际监护义务的成年人在补偿款中适当多分。因此，仅是其法定代理人可以适当多分。另外，在征收补偿款分割诉讼中，对于诸如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补贴等奖励、补贴费用的分割应当区分房屋征收时的实际居住人与居住在外的其他同住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房屋征收之时仅有薛芹、李培花、薛明及薛小妹居住在内，其余非实际居住在内的同住人应当无权分割这些费用，征收补偿款中奖励补贴及增加发放费用中的搬迁奖励费、征收补偿费用计息部分，应由薛芹、李培花、薛明及薛小妹四人均分。二、一审判决数额没有依据，承租人薛小妹份额明显高于其他同住人。本案一审判决薛芹、李培花、薛明分得2，340，000元，薛小妹、高某2、高某1分得3，881，606.71元，其中高某1系属未成年人，高某2并不实际居住在内。薛小妹虽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但该房屋本为公房，在征收中为了增加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房屋征收单位同意的情况下，购买转化为售后公房，户籍在册的其他同住人仅同意由薛小妹作为家庭代表签约、代领征收补偿款，并不代表同意其在补偿款中享有更多份额。三、一审判决按照薛小妹、薛明、薛惠明三人签署的家庭分配协议对薛某、汤锡华、薛惠明、韩某某进行分配，显然对薛芹、李培花不公平、不公正。薛明与李培花早已在2018年协议离婚，现在二人分居，其婚生女薛芹随母亲居住。该事实其他同住人早已知晓，在涉案房屋征收项目刚开始时工作人员也已经告知薛明与李培花已经离婚之事实。薛小妹、薛惠明在明知薛明与李培花离婚的情形下，与薛明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显然侵犯了李培花、薛芹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薛芹、李培花、薛明认为本案征收补偿款中房屋价值补贴部分6，760，242.52元，应由薛明、薛芹、李培花及薛小妹、薛惠明、高某2、薛某、汤锡华等8人均分，奖励补贴及增加发放费用中的搬迁奖励费、征收补偿费用计息，由薛明、薛芹、李培花及薛小妹四人均分。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辩称：不同意薛明、薛芹、李培花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高明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高明珍的户籍于2011年迁入涉案房屋，因为其XXX残疾，长期在养护院生活，且征收单位也给予了高明珍特殊困难补贴，故属于同住人范畴的特殊情况，理应被安置获得征收利益。二、高某1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其户籍是因出生报入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面积太小，居住人口较多，无奈只能随其父母申请本市公共租赁住房解决居住问题。高某1也应当是属于同住人的范畴，理应获得征收利益。三、1983年是由薛小妹的父母、薛小妹的配偶及其本人一共四人申请承租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是薛小妹的母亲，后由于薛小妹的父母相继去世，户籍在册人员薛小妹成为了承租人直至被征收。无论从当时的贡献还是居住管理来看，薛小妹理应分得更多的征收利益。一审判决薛小妹、高某2、高某1共得的征收利益占总利益的41％，实际已做权衡，考虑了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四、一审判决薛芹、李培花、薛明共获得2，370，000元，其已经充分享受了征收利益。薛明的户籍是在1997年迁入的，李培花、薛芹户籍是在2004年迁入的，都是因为亲属投靠的缘由才得以迁入。由于在征收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所以才会享受本次征收利益。五、李培花、薛明的离婚并不影响本案征收利益的分割。首先，李培花、薛明于2018年离婚，薛小妹方并不知情。二人离婚后还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生活直至征收。在一审庭审中薛明也清楚地表述了和李培花离婚是为了办理低保。其次，薛明与薛小妹共同商谈征收补偿家庭分配协议时，也是按照当时的小家庭作为单位进行协商的，一审判决内容也是以小家庭作为单位进行征收利益分配的。如果薛明与李培花之间有争议，应当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薛某、韩某某、汤锡华、薛惠明辩称：不同意按照薛芹、李培花、薛明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改判，但是对于上诉中提到的部分事实，薛某、韩某某、汤锡华、薛惠明认可。如果二审改判，也请求照顾薛某、韩某某、汤锡华、薛惠明的利益，重新审核整体的征收利益，对薛某、韩某某、汤锡华、薛惠明的利益进行重新的审理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高明珍是空挂户口，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并且事后了解到高明珍是有过福利分房的，虽没有办法调取相关资料，但这个事实是存在的。二、一审判决薛小妹的份额明显高于其他的同住人，因为涉案房屋是公房，公房的承租人和同住人应该享受同等的征收利益。三、家庭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不公平、不公正的情况。但是家庭协议在拟定的过程当中，薛惠明已考虑到家庭的和谐，做出了诸多让步，并且这份家庭协议至今都没有完全履行完毕。另外，薛某在家庭协议的草拟过程当中是完全不知情的。薛某作为成年人，作为一个已经有独立家庭的个人，家庭协议包含薛某的份额也是不合理的。薛芹、李培花、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芹、李培花、薛明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4，915，769.93元；2、诉讼费由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培花与薛明原为夫妻(2018年12月协议离婚)，薛芹为二人之女；薛小妹为高某2之母，高某2系高某1之父，薛小妹亦系高明珍(XXX残疾二级)嫂嫂；汤锡华与薛惠明为夫妻，薛某为二人之女，韩某某为薛某之子。薛小妹、薛明、薛惠明为兄妹关系。涉案房屋(303－1室14.60㎡、303－2室7.60㎡、303－3室7.60㎡、门厅5.50㎡、灶间7.40㎡、阳台3.20㎡)为公房，承租人为薛小妹。2019年5月，该房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薛小妹、高某2于1983年10月24日自本市方浜中路XXX号迁入；高明珍于2011年4月30日自本市法华镇路XXX弄XXX号503迁入；薛明于1997年6月12日自白茅岭农场释放；李培花于2010年9月10日投靠亲属，自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小兴村XXX号迁入；薛某于1994年6月6日按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自云南省曲靖市花山镇云南维尼纶厂第七生活区2迁入；高某1于2017年5月4日报出生；韩某某于2012年11月27日报出生；薛芹于2004年12月25日投靠亲属，自云南省沾益县盘江乡农凤村小兴村迁入；汤锡华、薛惠明于2011年9月13日自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盘江镇花山路第9生活区6幢5楼111号迁入。2019年10月14日，薛小妹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3.38平方米；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征收补偿款总计8，828，288元；包括：房屋价值补偿6，760，242.52元(评估价格5，146，601.58元＋价格补贴975，414.94元＋套型面积补贴606，036元＋装潢补贴32，190元)；奖励补贴2，068，045.12元(签约奖励费646，9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545.12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87，6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增加发放费用：623，318.71元(搬迁奖励费439，38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123，938.71元、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薛小妹签订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确认货币安置的结算总金额为9，451，606.71元。现薛惠明一户领取2，390，000元，薛小妹一户领取2，160，837.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次征收中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为高明珍和薛明二人所有；2.1983年8月，案外人顾惠娣居住的本市方浜中路XXX号(20.09㎡)私房，住房人员四人(顾惠娣、薛章泉、薛小妹、高德兴)，上海市南市区房地局住房分配至涉案房屋(29.50㎡)；3.2019年9月，薛小妹与上海市南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薛小妹购买座落涉案房屋为产权房，支付相关购买产权项下的费用，但因征收地块冻结而停止办理产权登记；4.2019年7月，家庭协商承诺“本人薛小妹，是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承租人，现经家庭协商一致，本次征收我户选择货币安置，其中安置款200万元整，本人同意给我哥哥薛惠明领取其余款由本人领取，特此证明，如有问题，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薛小妹”、“本人薛惠明(一审判决书多处错写为薛志明)同意上述分配方案，承诺人薛惠明”、“本人薛明同意上述分配方案，承诺人薛明”、“本此分配方案见证人，林××、薛根妹”；5.2019年8月，补充协议“本次征收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由于房屋可以买下，买下以后从租赁房可以变更为产权房，相应的征收货币会有所增长，本次房屋买下的费用从增长部分里扣除余下的增长部分薛惠明拿其中的26％，其余74％由薛小妹领取所有买房事宜由薛小妹作为产权人去办理，特此证明，如有问题，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人薛惠明同意上述协议”、“本人薛惠明代表汤锡华及薛某同意并认可上述协议，如有问题本人薛惠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6．家庭安置款分配协议“本次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我户选择货币安置，其中安置款贰佰叁拾玖万元(239万元整)由薛惠明领取，其余的所有款项由产权人薛小妹领取，特此证明，若有问题，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人薛惠明”、“本人薛小妹认可上述分配方案，如有问题，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事实，由薛芹、李培花、薛明提供的常住人口户籍摘录、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目结算单、居委证明、自愿离婚协议书等；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提供的委托书、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个人购房交款凭证、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家庭协商承诺、补充协议、家庭安置款分配协议等；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提供的南市区房地局住房分配报批单；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此外，2014年7月起，高某2以及案外人蔡璐萍申请本市公共租赁住房，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间租住本市徐汇华发路406弄馨宁公寓6号303室，月租金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征收时，涉案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薛小妹，本案当事人户籍位于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在内征收人员不符合居住困难户。薛芹、薛明、李培花以及薛小妹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高某2、高某1父子因申请公共租赁房屋在外居住。汤锡华、薛惠明、薛某、韩某某户籍在涉案房屋内，实际未居住。高明珍因XXX残疾二级长期在养护院生活，亦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上述人员均未享有福利安置，均符合本次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同时，涉案房屋在征收期间，同住人均意见一致委托薛小妹将房屋购为产权房，并交付了购房款，因房屋征收而停止权属交易。故本次征收时，对征收的公有居住房屋面积记载为“0”，居住部分的房地产评估价为79，941元／平方，略高于公有居住面积评估价。而后，薛小妹、薛明、薛惠明兄妹三人为征收补偿进行了家庭协商，薛惠明与承租人薛小妹对征收款进行了分配，薛惠明一户按协议领取了2，390，000元，而薛明一户亦在协议中确认，一般情况下，本案当事人作为此次被征收的对象，各自居住的状况已明确。因此，薛惠明作为同住人选择货币安置，并与薛小妹达成协议，自然地，包括韩某某、薛某、汤锡华在内的家人也都认可该征收分配方案。况且，各自居住的利益分配双方都已经进行过考虑，不是突发或临时起意，故该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而基于房屋来源的特殊性，各当事人之间的身份，以及为平衡当事人间的利益，为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当事人的权益分析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同时，本次征收费用中特定指向的补贴60，000元为高明珍与薛明，应归属于指向人员。对于涉案房屋仍属公有性质，征收时所增值的部分，综上考虑到涉案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以及考虑补偿与安置兼顾等因素，依法确认各当事人应有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薛芹、李培花、薛明分得2，340，000元；二、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分得2，390，000元(已领取)；三、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高明珍分得780，000元；四、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薛小妹、高某2、高某1分得3，881，606.71元(已领取2，160，837.05元)；五、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归薛明、高明珍各半所有；六、薛芹、李培花、薛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006元)，由薛芹、李培花、薛明负担13，909元，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负担18，048元，韩某某、薛某、汤锡华、薛惠明负担19，0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涉案房屋的《南市区房地局住房分配(套配)报批单》户主和家属的工作栏中记载的人员虽为顾惠娣、薛章泉、薛小妹、高德兴四人，但注明计柒人配房，还包括薛惠明、薛明、高某2；2．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房屋征收决定》；3．一审审理中就征收利益的分割，薛芹、李培花、薛明表示内部不需要区分，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亦表示内部不需要区分，薛某、汤锡华、薛惠明表示薛某单独处理，汤锡华、薛惠明作为一户单独处理，二人内部不需要区分。本院审理中，薛小妹方和薛惠明方表示当时也和薛明方协商过，因差距较大，所以协商未成，未能达成协议。薛明在家庭协议上签名，只是同意有关给薛惠明家庭相关金额的分配方案。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薛小妹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且实际居住于内。薛小妹系高明珍的法定代理人，高明珍因XXX残疾长期在养护院生活，现亦无有效证据可证明其他处曾获福利性质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明珍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亦属合理。但高明珍是2011年才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户口迁入后也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一审判决其可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高某2、高某1系因申请公共租赁房屋在外居住，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高某1作为未成年人，虽不能独立享受征收利益，但其监护人高某2可适当多分。涉案房屋办理购买产权手续系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后，故因此而增加的征收利益并不能仅归薛小妹一人所有，应在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和同住人之间予以分配，薛小妹可酌情多分。一审审理中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表示四人内部不需要区分，故将上述四人作为一方酌情分配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涉案家庭协议中薛惠明代表汤锡华及薛某同意并认可，同时承诺如有问题由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且协议约定的薛惠明户可得金额尚属合理。薛某虽对协议提出异议并请求单独析出，但未提起上诉，故不予处理。综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三、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薛芹、李培花、薛明分得2，770，000元；四、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51，606.71元中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分得4，231，606.71元(已领取2，160，837.0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006元)，由薛芹、李培花、薛明共同负担15，110元，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共同负担22，998元，薛某、韩某某、汤锡华、薛惠明共同负担12，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6元，由薛芹、李培花、薛明共同负担22，512元，薛小妹、高明珍、高某2、高某1共同负担4，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