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八王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431313259XJ。法定代表人：杨汝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丰，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洪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569443105K。法定代表人马献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婷，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鑫洪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付其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与案外人(万达广场)签订服务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多个服务合同，产生多笔工作账务款项往来，双方合作法律关系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否认原告所述的诉求及事实理由，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借用被告名义与他人签订服务合同。”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明确，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与案外人(万达)签订服务合同，由被上诉人负责签订合同事宜，实际由上诉人履行服务合同内容，提供具体服务。截至2016年7月，已履行完毕多个服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多笔工作账务款项往来，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亲口承认。原审法院在(2020)辽01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4页(即“法院认定”部分)，罗列了上诉人起诉状内容，并结合庭审认为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所说的全部内容，系以偏概全。在庭审质证及法庭辩论过程中，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重要事实多次进行自认。同时对于原审法官提问时，被上诉人陈述了“万达广场将每一个服务项目的费用打入我公司账户，很多具体的工作量由原告方和万达广场来确定，款到我们公司账户后，再由我方领导(总经理马献文)与原告方协商分配。”的内容，均系对双方合作事实的自认。可见，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被上诉人也承认系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服务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上诉人已阐述涉案诉讼请求的情况，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对欠付金额进行承认，该案诉求及事实清楚，但原审法院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对本案的重要证据不组织质证，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献文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录音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于欠付款项的事实及金额，已经承认并同意返还，该份证据系查清事实及定案的重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在质证程序中，当事人是质证的主体，享有质证的权利，但法官亦可以询问当事人”。但在质证的过程中，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并未组织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直接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给付被告投标保证金的情况，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其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及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双方存在多笔业务及账务往来，其中包含合同履行款，也包括保证金等多个财务账务名称，因双方合作多年，并不能准确陈述系哪笔款项，故最终数额是经双方负责人确定以保证金名义返还。即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应围绕该份证据及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进行重点审理。且质证是人民法院查明案情、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环节和手段，在质证过程中法官处于主导地位，原审法官不但要针对此份证据组织质证，而且应针对证明的案件事实进行询问，否则将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首先，双方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不存在收取投标保证金一说。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献文通话录音，马献文未出庭作证，亦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录音也绝对不会出现上诉人曾给过被上诉人105000元投标保证金这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说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28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6日，被告鑫洪宝广告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盘锦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盘锦万达广场开业活动策划执行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活动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整个活动的前期策划、活动场地布置、活动区域物料的设计及制作等。同时约定活动费用共计为1011381.42元等内容。原告以其与被告系挂靠关系，其先后借用被告名义服务了包括上述盘锦万达广场在内的四平万达、延吉万达、朝阳万达等服务项目，被告尚有投标保证金105000元未退还为由，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起诉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其起诉时称，2016年6月其与吉林四平万达广场合作，承揽四平万达的开业仪式的设计、娱乐庆典等活动，借用被告单位名义与四平万达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总服务款1011381.42元，四平万达支付首付款时，被告按约定将其中1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予以扣除，并约定一年后返还，后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被告不予返还。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庭审中，原告将吉林四平万达广场变更为盘锦万达广场；9月2日及9月7日庭审中，原告在盘锦万达广场项目的基础上增加了四平万达等多个项目，合同验收金额变更为2386546.53元，保证金由被告扣除100000元变更为其曾给付被告投标保证金105000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不变，但事实和理由多次进行变更，由原来的被告扣除一个服务合作的保证金100000元变更到其给付被告多个服务合同的投标保证金105000元，现被告否认原告所述上述事实，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借用被告名义与他人签订服务合同，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给付被告投标保证金的情况，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其投标保证金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原告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与马献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情况来看成，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的业务往来达百万元，说明双方之间曾经是高度信任关系。上诉人主张合作方式是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承揽万达的相关业务，被上诉人认可是合作关系否认是挂靠关系，但未向说明具体的合作方式。对此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献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诉争的10万元，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019年1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仅剩下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押金10万元和盘锦保证金2万元，没有其他争议。再结合2019年5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盘锦保证金2万元。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的合作经过结算，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保证金（押金）10万元，故上诉人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自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权益起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二、沈阳鑫洪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本金10万元，自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26元，由被上诉人沈阳鑫洪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