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甘谷县。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被上诉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蒋某1归还魏某借款本金107400元；2.依法分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诉讼过程中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并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拒收蒋某1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和《通知证人出庭申请书》。2.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首先，2016年9月14日的借款60000元及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20000元蒋某1均已向魏某偿还，蒋某1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其次，案外人王某欠蒋某120900元砂石料款，魏某未经蒋某1同意从王某处拿走50000元，一审法院在未向王某核实欠款真实数额，未听取蒋某1意见的情况下便认定王某欠蒋某150000元并直接抵销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之前还有其他经济来往，但该经济来往与本案存在何种关系一审法院均未充分说明，事实上双方之前的经济来往已结清，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魏某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一毛，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应根据自身过错依法互负赔偿损失的责任。魏某辩称，蒋某1通过其妻弟的银行卡取款三次共计100000元、微信转账12次共计61700元及现金30000元所还欠款均系本案诉讼外的其他债务，案外人王某代蒋某1还款的行为也属自愿，魏某并非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某1偿还魏某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口头约定的利息；2.蒋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某与蒋某1系朋友关系。2016年9月14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60000元；2016年11月1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20000元；2017年1月1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60000元；2017年1月27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60000元；2017年4月15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20000元；2017年5月3日，蒋某1从魏某处借款70000元，以上六笔借款共计290000元，蒋某1均向魏某出具了借条，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2018年6月案外人王某将欠蒋某1的50000元支付给了魏某，剩余借款本金240000元。上述六笔借款经魏某多次催促至今未还。另查明，魏某、蒋某1于2016年9月14日之前还有其他经济来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事实，蒋某1向魏某出具借条，魏某依约向蒋某1交付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魏某与蒋某1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蒋某1经魏某催要后，至今未归还借款，故一审法院对魏某要求蒋某1归还借款本金240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魏某、蒋某1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利息差异较大，故对魏某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魏某借款本金240000元；二、驳回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蒋某1二审申请证人金某、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10月份，蒋某1以其妻弟金某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磐安支行贷款100000元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由蒋某2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蒋某1将银行卡交给魏某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中的100000元，魏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提交了2016年7月13日蒋某1给其书写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条一份，主张贷款100000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蒋某1认可2016年7月13日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金某名下贷款归还的是该笔债务。本院认为，蒋某1申请的证人证言虽反映出金某、蒋某2明确表示对贷款用途并不知情，且魏某二审提交的贷款所还借款的借条在数额、借款时间上能与其主张相印证，蒋某1不能证明2016年7月13日的100000元借款以其他方式归还，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蒋某1提交了案外人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魏某以威胁方式从王某处取得50000元，魏某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了蒋某1给其发送的短信截屏一份，拟证明蒋某1发短信让魏某把王某的50000元退给蒋某1并把借条还给蒋某1，蒋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王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蒋某1给魏某发送的短信证明以王某欠其的货款20900元折抵了蒋某1的债务50000元。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蒋某1借魏某的290000元共计归还多少，尚欠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经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蒋某1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才口头表示待其证据搜集充分后准备进行起诉或提起反诉，并非当庭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证人的姓名、职业、住所、联系方式，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蒋某1在庭前准备阶段提交没有确切证人姓名及住址的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不具备申请书的要件与内容；故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蒋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蒋某1对借款本金290000元予以认可，只是辩称其向魏某归还的本息已远远超过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具体还款为其以妻弟金某名义贷款、蒋某2名义担保的100000元、王某的货款20900元、2017年至2018年给魏某微信转账12次共计61700元，魏某主张上述款项归还的都是之前的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认定的事实，蒋某1以其妻弟金某名义贷款后向魏某归还的100000元并非本案借款，而蒋某1给魏某微信转账的61700元发生在本案借款产生期间，魏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61700元系归还的2016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蒋某1向魏某转账的61700元应认定为归还了本案29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加上案外人王某以货款20900元抵蒋某1欠魏某借款50000元，共计已归还111700元，故蒋某1还应向魏某归还借款本金178300元。综上所述，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二、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魏某借款本金178300元；三、驳回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50元，由蒋某1负担1500元，魏某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蒋某1负担1578元，魏某负担1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瑞杰书记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