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荣，男，194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胜（系徐广荣外孙），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京沪高速乐陵西出口100米。法定代表人：马志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海，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湖滨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敬，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化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化楼镇法定代表人：马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荣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达公司）、乐陵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乐陵发改局）、乐陵市化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楼镇政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徐广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达公司、乐陵发改局、化楼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因果关系理解错误。(1)一审法院置本案事实和证据于不顾，径行以“煤作为以碳为主要成分和使用价值的燃料燃烧，并不必然产生一氧化碳，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能产生一氧化碳，目前尚无研究和资料表明一氧化碳的生成与煤的品质(产品缺陷)有关”为由，认定徐广荣所依据的事由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明显属于转移命题后的敷衍了事，不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违背基本的科学常识，而且无法无据，涉嫌枉法裁判。首先，徐广荣一审已经提交了由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作出的《煤质分析检验报告》，经鉴定，聚达公司生产的清洁煤中的挥发分为13.68，严重超出了国家标准(GB34170-2017)中的挥发分小于或等于12的规定。煤的挥发分是由各种碳氢化合物、氢气、一氧化碳等化合物组成的混合气体。相比氧气充足的室外条件，在相对封闭的室内取暖环境下，煤的燃烧更容易(极有可能)产生一氧化碳。挥发分超标，产生的有害气体(包括一氧化碳)就更多，表明在同等室内燃烧条件下，该型煤比其他合格型煤引起人身损害的危险性更大，这是基本的科学常识，也是《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要求民用型煤中的挥发分和其他煤质指标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安全的国家强制性标准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氧化碳的生成与煤质无关，明显属于偷换概念或转移命题，进而产生事实认定错误。乐陵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证明了徐广荣是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而非慢性一氧化碳中毒)，恰恰印证了聚达公司生产的洁净型煤因挥发分超标和燃烧不充分而导致大量一氧化碳积聚的事实。因此，本案应审查煤的挥发分超标、燃烧不充分引起人身损害的危险性是否更大，即在该两种情况下的一氧化碳生成量较之合格煤是否更容易引起中毒，而非一审法院一刀切地认为“一氧化碳的生成与煤的品质无关”(若煤质不合格会产生更多甚至几倍的一氧化碳，两者当然相关，而且还关系到使用者的人身安全)。一审法院直面命题的正确逻辑和应有的裁判认识是“在室内取暖环境和条件下，煤的燃烧更容易产生一氧化碳”、“目前的科学认为一氧化碳的浓度(生成量)与煤的挥发分超标和燃烧不充分有关”、“挥发分不能超出国家标准，否则就不能保障人体健康和安全”，如此才是对本案事实的合理认识以及对基本科学常识的合理解释。其次，乐陵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证实了徐广荣是因使用聚达公司生产的洁净型煤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乐陵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徐广荣中毒的性质(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和损伤程度(二级伤残)；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作出的《煤质分析检验报告》、徐广荣使用的型煤外包装照片，证明了聚达公司生产的洁净型煤无论从煤质指标还是包装上都不符合国家标准，属于缺陷产品。该公司提交的抽检报告复印件不仅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全部合格，而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重大疑问。此外，该公司未能就《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也未依照法律规定就徐广荣提交的鉴定意见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因果关系上，徐广荣是因使用该缺陷产品而引起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的后果。该缺陷产品的挥发分严重超标和燃烧不充分导致一氧化碳的浓度达到了严重损害徐广荣身体健康的程度。徐广荣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自证过错的义务。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上述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也未查明该产品是否属于缺陷产品，更未就一氧化碳致人中毒的机理作出解释说明，径直以“尚无研究和资料表明一氧化碳的生成与煤的品质有关”为由模糊、歪曲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证明责任，违背了基本的科学常识，无法无据。再次，煤用于室内取暖更容易产生一氧化碳，对洁净型煤使用不当极易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后果或危险，生产者应当依法在外包装上设置警示标志或警示说明，并应明确告知使用者具体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聚达公司并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其产品存在因告知上的原因而产生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说明缺陷)。事实上，该公司也未能就该产品不存在说明缺陷提出有效证据，其提交的《宣传纸》不仅存在真实性异议(可以自行随时伪造)，而且徐广荣和其受雇单位都没有收到。(2)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包括：乐陵发改局作为洁净型煤的采购、发放者，是否属于本案的销售者，其采购资金的来源、化楼镇政府代收的煤款去向、采购或发放洁净型煤的具体数量依据等；化楼镇政府宣传、推广洁净型煤后代收煤款的行为是否属于销售行为；乐陵发改局对其采购的“三无”产品以及对该产品的销售是否存在过错；化楼镇政府在统销洁净型煤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徐广荣在一审提交了乐陵市公安局对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谦的《询问笔录》、对白家村党支部书记杨太船的《询问笔录》、对白家冷库承包人白金池的《询问笔录》和中国政府采购网公布的乐陵发改局采购清洁煤的《中标公告》。公安局问：“2019年化楼镇的环保型煤都是山东聚达供应的吗?”马志谦答：“是的”。公安局问：“山东聚达供应的这些煤是如何配送、结算?”马志谦答：“山东聚达各个供应的街道、乡镇的政府负责统销，我们根据街道、乡镇政府的指示把煤拉到各个村后卸货配送。街道、乡镇政府将确认收货的证明给乐陵发改局，最后我们再跟乐陵发改局统一结算”。公安局问：“徐广荣煤气中毒时所使用的煤的来源?”杨太船答：“都是化楼镇政府统销给各村的环保型煤。煤的包装上印有产煤公司的情况。是白家村委会从化楼镇政府那买来的。”公安局问：“徐广荣烧的煤的来源?”白金池答：“他烧的就是化楼镇政府统销的洁净煤。”《中标公告》上显示的中标单位没有聚达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志谦也承认“2019年化楼镇的环保型煤都是山东聚达供应的”，徐广荣使用的环保型煤也是产自该公司(《勘验笔录》上写的非常清楚)。以上证据证明了乐陵发改局违反《政府采购法》出资向未参与投标、未中标单位聚达公司购买清洁煤的事实，化楼镇政府负责统销清洁煤、收取煤款的事实，即乐陵发改局和化楼镇政府都是本案的销售者。化楼镇政府宣传推广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而在全镇范围内统销、收款的行为，从合同的相对性角度来讲却是销售行为。乐陵发改局根据化楼镇政府统计的各村委会洁净型煤需求数量，采购并发放的行为也是典型的行政私法行为(行政行为+合同行为)，其主体地位是销售者(化楼镇政府)的直接供货者，也是乐陵市全市范围内的销售者。根据《产品质量法》第33条、第34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采取措施保持其销售产品的质量。乐陵发改局和化楼镇政府既未验明出厂检验报告、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标识等内容，也未能保持其出售产品的质量符合法律标准，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1条、第42条、第43条规定，乐陵发改局和化楼镇政府应当承担对徐广荣的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民法总则》第8条作为法律依据驳回徐广荣的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即便认为缺陷产品与徐广荣遭受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也应当以《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19条为依据作出认定。徐广荣通过诉讼途径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未违反法律或公序良俗。《宪法》第3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民法总则》第109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没有说明引用《民法总则》第8条理由的情况下，认为徐广荣违反法律、违背公序良俗，不仅是在公然践踏徐广荣的人格尊严，也是在藐视宪法和法律，更是肆意枉法裁判、包庇真正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的人。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也未否认煤的品质与一氧化碳的生成无关，其表述为尚无研究和资料表明，说明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并没有明确的判断，也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法庭调查，就直接认定本案事实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2条的规定，判决书中应该明确写明判决依据认定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中只是对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庭陈述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罗列，并没有任何认定事实的部分，这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在对事实调查不清的情况下出现的判决结果缺乏充分的事实调查依据，属于自相矛盾。2.徐广荣在一审提交鉴定报告之后，一审法院既没有让对方申请重新鉴定，也未告知徐广荣需不需要重新申请鉴定。徐广荣在一审的举证已经尽了私力救济范围内最大能力，而且一审的代理人也并非专业律师，作为居中裁判的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行使释明权，对这一关键问题、关键证据向双方进行释明，应该告知双方是否需要申请重新鉴定，以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问题进行释明就进行判决，导致对本案的认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3.本案煤的使用过程已经无法还原，聚达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还原使用过程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生煤取暖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动作，徐广荣根本不可能提前预料到危险，也不可能提前进行录像取证的操作。但综合本案现有的事实以及证据，徐广荣作为年近70岁的老人，一生中长期使用煤炭取暖，在本案发生之前从未出现过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但在本案却出现一氧化碳中毒，从常理角度分析，肯定要首先查验煤本身是否合格，而且徐广荣也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煤炭本身的质量指标确实不合格，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明，聚达公司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煤炭质量是合格的。4.从《产品质量法》立法本意来看，产品生产者及销售者应对产品质量安全尽到严格谨慎的义务，确保产品质量符合相关标准，也应承担更严苛的举证义务，但本案作为生产者的聚达公司，一来并未在产品外包装明显标注质量规格、注意事项等内容，二来也并未对产品使用进行及时明确、充分的告知。在本案发生之后，在徐广荣已经提交煤质检验不合格的证据之后，聚达公司提交的抽检报告也并不能证明徐广荣使用的煤炭合格，也不能免除聚达公司在具体个案中进一步证明产品合格的举证责任。由于卖方即生产者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对所生产或出售产品的构造参数标准更加了解，所以卖方或生产者在产品质量方面举证能力更强，出卖人或者生产者应当对产品质量合格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即问题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由出卖人或者生产者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聚达公司辩称，1.徐广荣称其一审提交的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的《媒质分析检验报告》证明聚达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但是该报告作为本案证据不可信。该报告的样品是许广荣单方秘密提供，检验单位是徐广荣一方自行选择，送检时间与事发时间相差4个月，是在现场遭到破坏以后形成的报告。该报告对送检样品的称呼名称不是洁净型煤，聚达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具有国标的正式名称的产品，专业检测机构不会不认识。报告对样品的描述与聚达公司生产的产品的特征不符，与公安机关现场描述也不符。送检单位为徐培杰，样品名称是徐培杰个人的煤样，采样地点是送检人的自述，不是检验单位现场提取，送样方式为邮寄。2.乐陵市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结合治疗病例来看，不可过于绝对采信。当时医院按煤气中毒治疗主要是听信了送病人到医院的随行人员的猜想，而一氧化碳中毒与脑血管等其他脑病的症状相似，治疗方法相近。医院并没有通过检测的实证证明是煤气中毒，后来的法医鉴定也是按照医院的说法顺延下来的，没有对此专门检测。作为紧急治疗方案可以应急，但作为司法中的严格定性不够谨慎。3.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是在2019年11月18日事发后的2020年5月24日，即6个多月后到现场勘验提取的，该笔录能证明半年后的现场情况，不能证明事发当时的现场情况。从笔录和照片来看，缺少了最重要的炉具现场，说明最重要的现场被破坏了，残存的烟囱提示煤气中毒与炉具烟囱等可能紧密相关，但徐广荣对此却只字不提。从提取图来看，室内没有环保煤样品。4.聚达公司的检测报告检测密度、篇幅较大，在政府有关部门都有备份可查。乐陵发改局提供了检测报告的原件也可以印证产品的合格性。5.聚达公司为能够较好地保证供应，减少长途运输带来的困难，特地成立了河北聚达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聚达公司，既有利于合同履行，也有利于本地经济建设和就业，有利于公共利益。聚达公司在投标文件中作为投标文件的内容已经做了明确说明。聚达公司提供产品正是履行投标中标内容的表现。6.从一审证据来看，乐陵市和德州市两级机构对聚达公司生产的洁净煤进行了密集的检测，没有发现不合格的问题。7.关于适用《民法总则》第8条的问题，当时《民法典》尚未实施，引用《民法总则》并无不当，徐广荣的起诉与公序良俗有一定的关系。8.聚达公司提交证据在随产品发放，公示栏张贴，该村委会的村支书杨太船的证言（见一审调取的公安卷）也说每年冬季宣传防止煤气中毒，说明其受雇单位村委会是知道的，村委会是发放宣称的集中点，徐广荣作为村委会雇员，多年住在村委会，无论从常人的角度和工作环境的角度，都比一般人更知道煤气中毒的风险和防范知识。徐广荣可以通过工伤渠道寻求救济或尝试向炉具的销售和生产商提出要求。乐陵发改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化楼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化楼镇政府只是根据上级要求向辖区内的各村庄的村民进行清洁煤的推广宣传，是倡导性的，至于村民是不是购买，购买哪个厂家生产的清洁煤，都由村民自行决定，化楼镇政府不予干涉。化楼镇政府既不是清洁煤的生产者也不是经销者，更没有受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徐广荣应举证证明所受到的损害与化楼镇政府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无论何种煤在不充分燃烧时都会产生一氧化碳（煤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使用煤时应注意检查烟筒是否畅通、房间是否通风，如果使用不当，就可能造成煤气中毒，这无关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本案中的煤的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徐广荣应首先证明自己正确使用了清洁煤，自己所受到的损害与清洁煤的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达公司、乐陵发改局、化楼镇政府连带赔偿徐广荣各项损失576888元（包括医疗费31494元、司法鉴定费3640元、残疾赔偿金223974元、护理费29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0元）；2.诉讼费由聚达公司、乐陵发改局、化楼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依徐广荣申请，调取了乐陵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徐广荣质证认为此证据证明其使用了聚达公司生产的洁净型煤而中毒。乐陵市公安局在对白家村村民白金池、村支书杨太船询问笔录中，均证明徐广荣中毒时使用的化楼镇政府统销的洁净型煤，杨太船并证明白家村委会受化楼镇政府指导，每年冬季通过村喇叭宣传如何防止煤气中毒。徐广荣提交乐陵市人民医院病历及病案三份、司法鉴定书两份，证明其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入住乐陵市人民医院治疗三次，首次入院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广荣目前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广荣目前情况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需长期护理；3.被鉴定人徐广荣营养期限为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伤残评定日；4.被鉴定人徐广荣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支出或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提交聚达公司生产的煤样外包装图片，证明聚达公司生产的型煤外观上不符合其执行标准和国家标准；提交乐陵发改局公布的中标公告，证明乐陵发改局参与了采购工作；提交中煤集团科技研究所分析检验报告，证明聚达公司生产的型煤煤质不合格。聚达公司提交营业执照两份，分别为河北聚达洁净型煤有限公司和山东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两公司是同一出资人成立，聚达公司是为完成投标任务，在当地成立的专业公司；提交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报告复印件31份，证明其产品经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查，均为合格；提交《山东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洁净型煤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宣传纸一份，证明其在配送产品过程中，对一氧化碳中毒做了风险提示。乐陵发改局提交德散煤治指2019一号文件、乐散煤治指2019一号文件、乐散煤治指2019二号文件和乐陵发改局党组织会议纪要，证明乐陵发改局为响应政府号召，全面落实政府精神防治污染，在此过程中该局只起到政务和服务职能，没有参加生产销售；提交2019年洁净型煤及环保炉具汇编资料，证明乐陵发改局响应政府号召，招投标过程程序合法；提交乐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乐陵市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9份，证明乐陵发改局已尽职尽责，所检验清洁煤质量合格。化楼镇政府提交照片四份，证明其在清洁煤推广宣传过程中，对清洁煤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作了宣传，在村委会公开栏张贴并向村民发放明白纸；提交音频资料一份，证明对清洁煤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通过村高音喇叭广播宣传，并证明化楼镇政府不是清洁煤生产者销售者，只是作为地方政府按照上级要求进行宣传推广。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产品责任的要件为缺陷产品、损害事实、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氧化碳是碳不完全氧化的产物，煤作为以碳为主要成分和使用价值的燃料燃烧，并不必然产生一氧化碳，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能产生一氧化碳，目前尚无研究和资料表明一氧化碳的生成与煤的品质有关。徐广荣起诉所依据的事由与其损害后果间无因果关系，不能构成产品责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徐广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徐广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广荣提交证据一、关于煤挥发分的解释网站截图2张；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书《商品煤质量民用型煤GB34170-2017》。该两份证据对于涉案型煤的挥发分标准作出明确的规定，而此标准是国家标准。根据徐广荣在一审中提交的中煤科工的煤质检验报告显示，案涉煤炭的挥发分远远高于国家标准，而挥发分中含有大量的一氧化碳，这个指标如果太高，肯定会导致一氧化碳浓度更大，从而增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该证据同徐广荣在一审中提交的煤质鉴定报告，可以证明聚达公司生产的清洁型煤不合格。聚达公司质证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谈不上是一个证据，而是国家的一个规范性文件。该文件提到挥发分要小于等于12，刚才徐广荣说其单方送检的煤挥发分是13，从描述上来看说不上远远超过了国家标准。送检的样品不能够证明是聚达公司生产的清洁型煤。而聚达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的检查报告是政府专业专门机构密集的抽检，和案发的时间接近，检查报告明确都是合格的，网站截图只是此种观点，不属于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系。乐陵发改局同聚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化楼镇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煤的挥发分的高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按照网站上的解释，挥发分大小与煤的变质程度有关，根据使用场合看选用什么样的煤，不同的煤比较挥发分没有什么意义。聚达公司提交检查报告原件，证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有原件，聚达公司生产的产品经过密集的抽检，是合格的。这些检测报告的时间跟徐广荣的案发时间前后都接近，是德州市检验机构抽检的。徐广荣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抽检报告是随机对煤炭进行抽检，并不能证明徐广荣使用的煤炭是合格的，也不能免除聚达公司在本案中进一步证明涉案产品合格的举证责任。乐陵发改局和化楼镇政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徐广荣主张聚达公司销售的洁净煤经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检验，其中的挥发分指标严重超出了国家标准，必然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导致其中毒，但本院认为，煤作为一种燃料，无论其品质如何，在不充分燃烧时均会产生一氧化碳，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一般情况下，人们因烧煤取暖而导致煤气中毒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与取暖的设施质量（例如炉具、烟囱的密封性等）、使用方法有关，也与居所的密闭、通风等因素有关，也可能因使用人的主观大意、防范意识不强等导致。本案中，徐广荣作为70多岁的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老年人，应熟知煤炭的使用及潜在的危险，其不能苛求煤炭燃烧时不产生一氧化碳，即使聚达公司销售的洁净煤挥发分指标超出了国家标准，也不必然会导致徐广荣煤气中毒。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徐广荣所依据的事由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9元，由上诉人徐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