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8500-38504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吴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伟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v>法定代表人：吴小军。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诉被告广州伟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案，本院均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均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宋?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伟克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公司在每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所运营的“蜜淘小说（APP）”上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并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相关信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作者（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及附件。《作品合作协议》约定：作者将签约作品《神武剑尊》《第一战神》《妙手小村医》《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太古龙尊》（以下简称案涉权利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独家、排他性地授权予乙方；相关签约作品的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10年止。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蜜淘小说APP”中提供涉案作品，提供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伟克公司无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阿里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备案网站包括www.aliwx.com。被告伟克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运营软件包含蜜淘小说。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6年7月14日何绍宏（甲方，笔名为“洛子云”）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2016年4月18日袁振龙（甲方，笔名为“五岳之巅”）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2017年3月3日蒋晓平（甲方，笔名为“我本纯洁”）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2015年4月15日欧阳富（甲方，笔名为“了了一生”）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2016年6月30日吴梦炜（甲方，笔名为“山月”）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五个协议均约定：各作者将案涉权利作品（含作品的中文简、繁体及各种语言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签约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签约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于原告，并允许原告自行使用及转授权；相关签约作品的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10年止。协议下方均附有作者身份证复印件。另原告提交了（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769号公证书，取证案涉权利作品在原告官网的详情页面（见附表）。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浙杭之证字第14392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24日，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吴慧慧在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计算机及网络环境已经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打开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baidu.com”，点击回车，输入“北京时间”后，进入相应页面。五、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桌面的应用市场，进入应用界面，浏览相关信息；在搜索栏中输入“蜜淘”，显示相应页面；点击“蜜淘小说”，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显示“蜜淘小说”软件的开发者为本案被告伟克公司，截至取证日安装次数为19万次；点击“下载”，下载“蜜淘小说”软件。六、在上一部页面中的“打开”，打开“蜜淘小说”软件，依次点击“书架”、“书城”、“分类”、“排行榜”、“我的”，浏览相关信息：点击“设置”，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官网”，打开相应页面。七、在上一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神级龙卫”，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神级龙卫”，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依次随机点击阅读“第1章”、“第2章”、“第3章”。“第3432章”，显示相应内容；点击“去评论”，显示相应页面。八、点击“我的”，显示相应页面；点击“缓存管理”，打开相应页面；在第六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神级龙卫”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神级龙卫”，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点击“第1章”，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缓存”，显示相应页面；点击“下载当前所有章节”，显示相应页，点击第六步页面中的“我的”，显示相应页面；点击“缓存管理”，打开相应页面。十、在第六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妙手小村医”，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妙手小村医”，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依次随机点击阅读“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显示相应内容；点击“缓存”，点击“下载当前所有章节”，显示相应页面。十二、在第六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太古龙尊”，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太古龙尊”，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依次随机点击阅读“第1章”、“第2章”、“第3章”、“第4章”。“第2387章”，显示相应内容；点击“缓存”点击“下载当前所有章节”，显示相应页面。十四、在第六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第一战”，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第一战神”，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依次随机点击阅读“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显示相应内容；点击“缓存”点击“下载当前所有章节”，显示相应页面。十八、关闭无线网络。十九、返回至第六步页面，点击“第一战神”，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目录”，显示相应页面；随即点击阅读“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显示相应页面。（2019）浙杭之证字第14393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24日，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吴慧慧在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计算机及网络环境已经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打开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baidu.com”，点击回车，输入“北京时间”后，进入相应页面。五、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桌面的应用市场，进入应用界面，浏览相关信息；在搜索栏中输入“蜜淘”，显示相应页面；点击“蜜淘小说”，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显示“蜜淘小说”软件的开发者为本案被告伟克公司，截至取证日安装次数为19万次；点击“下载”，下载“蜜淘小说”软件。六、在上一部页面中的“打开”，打开“蜜淘小说”软件，依次点击“书架”、“书城”、“分类”、“排行榜”、“我的”，浏览相关信息：点击“设置”，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官网”，打开相应页面。十五、在第六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神武剑”，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神武剑尊”，打开相应页面，浏览相关信息；点击“查看目录”，显示相应页面；依次随机点击阅读“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显示相应内容。经比对，被告网站上传的被诉侵权作品《神武剑尊》《第一战神》《妙手小村医》《太古龙尊》与案涉权利作品章数内容基本一致，其中被告“蜜淘小说”平台《神级龙卫》与原告主张作品《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内容基本相似，实际为一本书。四、其他查明事实2019年9月27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属律所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该函件中要求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法律函附件中包括案涉权利作品共5部作品），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属律所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内容与2019年9月27日寄送的《律师函》一致。五案中，原告虽然对其实际损失或伟克公司的违法所数额未能举证证明，但是提交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1000元发票（备注“2020-769”）、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3900元发票（备注“（2019）14393”）、公证费2700元发票（备注“（2019）14392”）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阿里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伟克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若构成侵权，伟克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原告阿里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阿里公司提供了阿里巴巴文学合作协议、证明权利作品在阿里文学网上的公证书、作品首发截图等证据中，与原告陈述的权利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与发表情况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阿里公司通过与作者签订协议等方式，取得了案涉权利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利。因此本院认定阿里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伟克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原告阿里公司主张被告以免费阅读的方式，通过网络向用户提供被诉侵权作品，提供的作品来源于其自身服务器，构成直接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因此，伟克公司未经阿里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阿里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伟克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文字作品的知名度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权利作品的五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以及市场价值。（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网络连载小说通常以市场为导向或根据协议约定，通过较为自由的文风和大量文字的叠加作为其创作模式，以字数的计量向用户收取相关的费用。相对于纸媒时代，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均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在较短时期内完成作品内容的撰写和上传，并通过网络互连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创作、发表及传播成本。（三）被告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被告运营的“蜜淘小说”，作为专门提供小说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app，在移动阅读市场占有的份额较低，其下载量和用户量较少。被告未经授权提供案涉权利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可能导致原告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而本案中，被告涉案APP在华为市场下载量达19万次，具有一定侵权行为范围及影响力。但本案中根据公证书中内容被告并未对阅读内容收费，未直接盈利。（四）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原告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费支出涉及多个侵权行为的证据保全，故应合理分摊后，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被告诉前无法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其合理性，虽未提供律师费实际发生支付的证明，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案应向原告赔偿20000元。综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伟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每案2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15元，被告广州伟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 扬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梁珺怡赵锦明附表：            案号              作品              作者笔名              作者              官网章节数              字数（万）              官网收费起始章节              首次发表时间              授权期限              最后更新时间              官网是否完结              标的额              侵权章节数              侵权字数估算（万）              是否完结              是否可缓存                  38500              神武剑尊              洛子云              何绍宏              1483章              506.46              第39章              2016.8.17              2016.7.14-完成后10年              2020.1.20（5个小时前）              否              5万              1131章              386.25              否              是                  38501              第一战神              我本纯洁              蒋晓平              1716章              519.85              第42章              2017.7.6              2017.3.3-完成后10年              2020.1.20              否              5万              1390章              421.09              否              是                  38502              妙手小村医              了了一生              欧阳富              1711章              542.68              第25章              2015.6.2              2015.4.15-2029.12.30              2019.12.31              是              5万              1638章              519.53              否              是                  38503              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又名：神级龙卫）              花幽山月              吴梦炜              3683章              773.81              第29章              2016.7.8              2016.6.30-完成后10年              2020.1.19              否              5万              3432章              721.07              否              是                  38504              太古龙尊              五岳之巅              袁振龙              3391章              701.87              第25章              2016.5.5              2016.4.18-完成后10年              2020.1.19（1天前）              否              5万              2387章              494.06              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