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马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颖，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军，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航，男，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大学文化，居民，群众，住宁夏隆德县。   上诉人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泽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军、苏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泽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隆德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建军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建军、苏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泽龙公司与徐建军之间没有水泥买卖合同关系。1.上泽龙公司与徐建军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4月28日，上泽龙公司与案外人毛玉红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上泽龙公司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承包给毛玉红。协议签订后，毛玉红将涉案工程具体施工项目交给其外甥（苏航）负责。施工期间苏航与徐建军约定由徐建军供应水泥，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上泽龙公司无关。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上泽龙公司与徐建军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要求上泽龙公司支付水泥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泽龙公司并未收到徐建军诉称的水泥,实际的收货人都是苏航，并且由苏航出具收货的手续。徐建军一审中出具的《证明》也是与苏航双方之间对履行合同期间所供应的水泥款进行的确认。3.徐建军与苏航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与上泽龙公司无关联。（1）水泥的购买主体是苏航本人。本案中案外人毛玉红联系徐建军购买水泥，后由苏航与徐建军协商购买水泥的事项（包括水泥价款、品牌、送货地等），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已达成了购买水泥的合意。徐建军购买水泥后也一直向苏航要求支付水泥款。上述事实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由徐建军进行自认，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买卖双方的交付物品和得到对价、支付价款和得到物品是相对应的，体现了权利的一致性。一审法院因上泽龙公司为涉案工程承建方来认定上泽龙公司与徐建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2）苏航所购水泥实际是在多个工地使用。苏航在隆德县承包了多个工程，其与徐建军协商供应水泥也并非仅使用在涉案工程。二、徐建军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系与苏航串通伪造。上泽龙公司承建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及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上述两处工程上泽龙公司仅刻有“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一枚印章。本案庭审中徐建军出具的《证明》中加盖的印章为“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隆德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该印章系苏航私刻后加盖,与徐建军涉嫌串通伪造证据，并且苏航利用其负责涉案工程具体项目期间,将该印章多次加盖在向他人出具的证明及出库单中串通向法庭提供虚假印章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侵害上泽龙公司利益的依据。三、上泽龙公司向徐建军的转账行为仅是按照与苏航的约定对于涉案工程款进行代付，并不代表公司对涉案工程款结算以及履行合同关系的认可。上泽龙公司已经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承包给案外人毛玉红，工程具体施工都是由苏航具体负责，上泽龙公司也是根据毛玉红授权，将涉案工程款转入工地负责人苏航及苏航指定人的账户。因此，上泽龙公司向徐建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仅是代毛玉红进行付款，不能因此认定上泽龙公司与徐建军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综上上泽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不当，判决错误。另外在2019年3月5日，上泽龙公司与苏航签订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协议书1份，将该工程承包给苏航进行施工，徐建军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1份加盖的就是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的项目部印章，而徐建军诉请中写的是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之间的拖欠水泥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和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两个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我认为涉案的拖欠水泥款应由苏航承担。   徐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处理妥当，上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航辩称，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是毛玉红委托其和上泽龙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和上泽龙公司签订合同属实，生态修复工程和除险加固工程其实都是同一工程即隆德县直峡水库项目，徐建军提供的票据上也加盖了一部分除险加固工程的章子，结算时又盖了生态修复工程的章子，期间上泽龙公司也分几次给徐建军打过水泥款，所以徐建军和上泽龙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也成立，其是代表上泽龙公司打工，其从事的工作是代表上泽龙公司，水泥款应由上泽龙公司承担。   徐建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上泽龙公司、苏航向徐建军给付水泥款14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上泽龙公司、苏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2019年3月12日，上泽龙公司承建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工程及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徐建军为上泽龙公司承建该工程供应水泥。2019年7月11日，经双方结算，上泽龙公司向徐建军支付2018年度水泥款169490元（已付清），支付2019年度水泥款194200元，尚欠2019年7月11日之前水泥款164110元。同日，苏航向徐建军出具证明一份，并加盖“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双方结算后，徐建军又给上泽龙公司供应水泥两车，价款23890元。2019年9月15日，苏航又给徐建军出具2019年7月11日之后两车水泥款23890元证明一份。之后，经徐建军索要水泥款，向徐建军支付40000元，对剩余水泥款14800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徐建军提供的水泥款结算证明及支付部分水泥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徐建军与上泽龙公司、苏航达成供应水泥协议，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徐建军按照约定向上泽龙公司、苏航供应水泥后上泽龙公司、苏航不按约定向徐建军支付剩余水泥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继续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违约责任。上泽龙公司工程项目部系该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即上泽龙公司承担。上泽龙公司、苏航应向徐建军支付水泥款148000元，故对徐建军要求上泽龙公司、苏航支付其水泥款1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泽龙公司辩解其与徐建军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徐建军与苏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苏航支付徐建军水泥款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泽龙公司、苏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建军水泥款148000元；二、驳回徐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泽龙公司、苏航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上泽龙公司承建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工程及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后上泽龙公司又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工程转包给毛玉红，将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转包给苏航进行施工。上泽龙公司分别成立了隆德县直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隆德县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公章。施工过程中，徐建军给上泽龙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供应水泥，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徐建军按照约定向上泽龙公司供应水泥后,上泽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对剩余货款未予清偿，已构成违约，应继续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违约责任。庭审中上泽龙公司承认项目部由上泽龙公司负责管理，项目部的印章由苏航管理。上泽龙公司与毛玉红、苏航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工程材料由上泽龙公司提供，并负责支付货款和开票。徐建军为涉案工程供应水泥，苏航负责收水泥，并开具收货单据。后经结算，苏航向徐建军出具证明涉案工程拉用水泥欠款证明一份，加盖了“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印章。徐建军有理由相信苏航的行为代表上泽龙公司，可以认定苏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于上泽龙公司隆德县直峡水库水源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部系上泽龙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即上泽龙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宁夏上泽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