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珺，女，1995年1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西固区。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刚、刘海文，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妮，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兰州市七里河区，住兰州市城关区。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文龙、赵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楚珺、李佳妮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楚珺、李佳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楚珺、李佳妮经预谋将被害人李某1迷倒麻翻，取得其手机中的钱款用以偿还二人债务。当晚，二人将李某1（2004年6月11日出生）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小区附近的租住房，楚珺将事先准备的扑尔敏药片放在饮料中让李某1饮用，被害人李某1因故提前离开，二人作案未果。同年7月13日晚，李佳妮、楚珺再次商量后，将李某1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号××室以饮酒的方式致李某1醉酒昏睡，二被告人企图打开李某1手机转取微信中的钱款，但因不知李某1的支付密码无法操作。随后，楚珺更改李某1微信密码并登录，发现微信零钱中只有200元，且无法转账，遂利用身份向其父索要钱款3200元，作案后，二人将所得赃款全部挥霍。2020年7月16，李佳妮父亲代为向李某1退赔人民币3200元，并已取得被害人李某1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楚珺、李佳妮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楚珺、李佳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药物及用酒灌醉被害人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是诈骗罪，而非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佳妮和楚珺多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二人事前通谋的共同犯意是“在饮料中下药弄晕李某1后取得其手机里的钱款”、“让李某1喝酒喝醉后取得其手机里的钱款”，二人灌醉被害人目的是为了转走被害人手机里的钱，有明确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抢劫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应当是李某1的父亲而不是李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二被告人让李某1父亲陷入错误认识处分了3200元，是因为二人企图打开李某1手机转取其微信中的钱款时，因二人不知李某1的支付密码无法操作，楚珺更改李某1微信密码并登录后发现微信零钱中只有200元，且无法转账，遂利用李某1身份向其父索取钱款3200元，故被告人让李某1喝醉去睡觉后取得其手机的行为，与使用非法手段获取财物的行为是一个连续的、整体的事实，都是抢劫的实行行为，应该对二人的犯罪行为做出完整地、一贯性地评价，而非割裂成前后两个事实分别进行评价，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二被告有抢劫的共同故意，也实施了抢劫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是因为李某1报案后，二人经过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才到案，根据自首的规定，对自动投案的认定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被告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因此不予认定自首，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经查，二被告人以虚假的姓名与被害人交往，后见财起意向被害人的饮料中投放扑尔敏哄被害人喝下，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投放扑尔敏是因为二被告人误以为一般人服用扑尔敏后就可以导致昏睡，故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其投放扑尔敏意图让被害人昏睡过去，且向被害人投放一片后担心剂量不够，又在故意支开被害人的情况下向其饮料中再次投放一片，因为被害人有事提前离开，未能实现让被害人昏睡的目的，客观结果未达到二被告人预期目的，并不能证明二人主观恶性较小，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楚珺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与李佳妮家庭情况较差，在案发前一直照顾其患病的母亲等事由，虽然客观存在，并非法律规定的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故在量刑时不予考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经查，虽然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是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拒绝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故二被告人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佳妮的父亲替李佳妮退赔被害人李某13200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楚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佳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上诉人楚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楚珺犯抢劫罪的事实和定性均错误，楚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遗漏被害人对楚珺谅解的情节，未认定自首、认罪认罚错误。二审期间，楚珺的父亲再次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3200元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佳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佳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行为特征，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被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2020年7月16，李佳妮父亲代为向李某1退赔人民币3200元，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属对楚珺、李佳妮均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20年7月14日8时2分许，李某1向建兰路派出所报案称有人冒充其微信向父亲骗取3200元。当日民警将李佳妮、楚珺传唤至所接受调查，后查证二人行为构成抢劫罪，遂将此案移至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侦办。2.被害人李某1（2004年6月11日出生）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9年中旬，其通过“热拉”聊天软件认识王玥。2020年6月中旬，经王玥介绍认识王楠，三人到酒吧聊天时互加微信好友，此后经常见面聊天。同年7月7日21时许，王楠约其去她住处，并在微信上询问“喝什么水，矿泉水除外”。其和王楠、王玥三人在她们住处聊天，期间王楠给其喝“康师傅冰糖雪梨”和“维Ｃ”饮料各一瓶。23时许，其回家后睡了很久，很困的状态持续约48小时。同年7月13日21时许，王楠微信聊天约其到她的住处，其三人聊天过程中王玥提议喝酒，后外卖送来江小白和几瓶雪碧。其三人玩猜拳游戏，其输的次数多，喝的酒也多。至7月14日2时许，其去卫生间呕吐一次，王楠和王玥让其到卧室睡会，其跟二人说3时30分必须到家，并在手机上设置闹钟。王玥把其手机拿到客厅充电，其就睡着了。3时30分，手机闹铃响了，其被吵醒，王玥把闹铃关闭并让其再睡会称四点叫其。5时50分，其醒来后发现王玥、王楠二人还在客厅里坐着。其跟二人道别后离开，乘坐出租车回家途中发现手机微信无法登陆，提示密码错误，其用手机验证码登陆后发现其父亲发来的信息，其中有一张3200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后得知其微信向其父亲微信索要3200元，因不是其本人操作，故报案。其和王楠为恋人关系，手机登录系统录有王楠的指纹。其对楚珺、李佳妮出具的谅解书系其和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分别混杂辨认，确认对方身份，并确认李某1就是其二人所称的“白玥”。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分别指认，确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号××室就是二人实施抢劫的作案现场，灵芝堂吴家园店为二人购买扑尔敏药物的药店。5.微信截图,证实2020年7月13日晚、14日凌晨，李佳妮、楚珺微信商议因急需用钱谋划抢走李某1手机内钱财的经过，期间因李某1酒后未睡熟，提到将李某1打晕等。楚珺、李佳妮冒充李某1与李某1的父亲微信聊天，并向李某2索要3200元的聊天记录及李某2给李佳妮微信账号转账3200元的截图。6.谅解书，证实2020年7月16日，李佳妮父亲返还3200元，李某1及其家人对李佳妮、楚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免予追究二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7.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楚珺、李佳妮的尿液结果均呈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可卡因阴性。8.上诉人楚珺的供述，2020年3月，其通过交友软件“热拉”认识白玥，自称王玥，并互加微信。后看见白玥发去酒吧玩的朋友圈，就联系称和朋友去找她，白玥主动加了李佳妮的微信。李佳妮因家里出事，提出向白玥借三四千元钱，白玥未答应。后白玥到其住的地方找李佳妮，解释称她没有钱，并非不借，但让其和李佳妮二人看了她支付宝余额三万余元。后其和李佳妮与“蕾蕾”喝酒时，其三人都称欠了支付宝、信用卡等很多钱，其和李佳妮说认识一女的，不给他们借钱。“蕾蕾”开玩笑称抢她，让把安眠药放在水里给她，等她睡着后把她手机里的钱转出。其称安眠药买不到，违法的事情不敢做。其提及以前喝过扑尔敏片剂，一片就容易瞌睡。2020年7月7日下午，白玥说晚上来看李佳妮，其提出买扑尔敏让白玥喝，白玥睡觉后看她手机中是否有钱，李佳妮同意。其和李佳妮在楼下药店买了一瓶扑尔敏，又买了一瓶“康师傅冰糖雪梨”饮料准备掺入扑尔敏给白玥喝。李佳妮借口聊天在楼下拖住白玥，其上楼将一粒扑尔敏放入饮料中，并使劲摇晃使药片化开。其弄好后给李佳妮发微信让上楼，并叮嘱“拧饮料时假装用力，不要让白玥起疑心”。其三人一起聊天时李佳妮将饮料打开放在白玥面前，白玥喝完。其看白玥没反应，就与李佳妮在微信上交流，让她把白玥带到阳台上，趁机又在白玥喝的饮料中加了一粒扑尔敏，白玥喝了还是没有反应，不久就回家。7月13日，其登陆李佳妮的微信，用李的口吻与白玥聊天，约她过来，并将聊天的内容告诉李佳妮。21时许白玥来了，其提议聊天喝酒，白玥称只喝白酒，其通过美团外卖购买一瓶江小白和雪碧，勾兑后玩游戏喝酒。期间，其和李佳妮商量偷白玥手机里的钱。白玥没有喝醉睡觉的迹象，其在微信上给李佳妮说“我打算动手了”“弄死算了”“你说让睡会吧醒酒”“真的不打不行”等，二人一直在商量怎样尽快偷来白玥的手机。后白玥在沙发上躺下，一会儿又去厕所吐了。其让白玥到卧室睡觉，想着尽快拿走白玥的手机偷钱，就谎称拿走白玥的手机充电等。当时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其把手机拿到客厅递给李佳妮指纹解锁后未找到支付宝APP，就将白玥的微信通过手机验证码登陆在其手机上，修改白玥微信密码，看到零钱只有200余元，且不知道支付密码，就用白玥的微信给她父亲的微信发了信息，内容大概为买手机需要3200元。后白玥的父亲给白玥微信转账3200元，但因不知道支付密码，其点了立即退款，将李佳妮的微信收款码发过去，后白玥的父亲给李佳妮的微信收款码转账3200元。李佳妮收款后转账给其。其二人在客厅刚转完账白玥就醒了，称要回家就走了。派出所通知家属后，其和李佳妮就前往建兰路派出所。其和李佳妮均将钱款用于还信用卡等欠款，这笔钱其先后转账给李佳妮共计2500元。上诉人李佳妮所供情节与上诉人楚珺供述一致。9.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楚珺、李佳妮案发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李某1系未成年人。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楚珺的辩护人提交谅解书一份，证明楚珺的父亲给被害人退还3200元，李某1及其父母对楚珺表示谅解。经向被害人母亲白翠风核实，退赔及谅解属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在看到被害人李某1余额宝有三万余元钱款后，为归还花呗、信用卡欠款图谋不轨，商议后对被害人李某1下药欲致其昏睡，趁机劫取其手机中钱款，但因李某1喝了含有“扑尔敏药物”的饮料后不久即离开而未得逞。几天后，二上诉人与李某1相约见面，楚珺提议聊天喝酒，期间因李某1无喝醉睡觉的迹象，二上诉人在微信上商议如何尽快拿到李某1的手机等，提及“打晕”“弄死”等话语，后李某1酒后呕吐、不舒服就到卧室睡觉，楚珺谎称给李某1手机充电，将手机带到客厅。李某1睡觉过程中，二上诉人登录李某1微信，冒充李某1，从李某1父亲处骗取3200元。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上诉人楚珺、李佳妮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等证据印证证实上述事实。二上诉人预谋后积极实施给李某1下药、灌酒等行为，意图致其睡着后不知反抗或无法反抗，从而获取其手机内钱财，期间为实现犯罪目的，二上诉人还采用了诈骗的方法行为，因实施的数个罪名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断，故对二上诉人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等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二审中，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建兰路派出所出具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到案的详细经过，根据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地点找到房东，落实了房屋承租人楚珺的身份信息，经李某1辨认确认楚珺为犯罪嫌疑人之一，后通过警综平台查询到楚珺父亲的电话，让通知楚珺、并要求楚珺通知另一个网友到所接受调查，楚珺、李佳妮先后到案。该经过与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的供述印证。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经家属转达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通知后，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具有归案的主动性、自动性，符合《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项的规定，视为自动投案，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一审时，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母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审期间，上诉人楚珺的父亲代为退赔3200元，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母再次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楚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诉人楚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退赔并取得谅解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楚珺、李佳妮共同商议劫取被害人财物，实施过程中行为均积极主动，故本案虽不区分主从犯，但鉴于上诉人楚珺提起犯意，出钱购买扑尔敏药物、酒，具体操控被害人李某1微信冒充李某1与李某2聊天骗取钱财，虽分赃较李佳妮少，但地位、作用相对突出，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楚珺、李佳妮有自首情节，未认定楚珺有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应予以纠正。综合考虑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原判对上诉人李佳妮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楚珺的量刑予以从轻改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上诉人楚珺、李佳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楚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楚珺的定罪、罚金刑部分和对上诉人李佳妮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楚珺犯抢劫罪，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佳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楚珺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上诉人楚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马 岩审 判 员  邴健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