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杨树房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59809580D。法定代表人：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5549686623。法定代表人：赵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货款218000元，主要的依据和理由是，双方进行了对账后，上诉人再未对被上诉人付款。按照原审的审判思路，如果成立，必须具备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双方对账的结果清晰、明确，充分对双方的每一笔给付款项进行逐一核对后得出的对账结果。但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即双方是在没有充分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前提下，因设备频繁出故障，当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进行维修，维修后已经是晚9点以后，双方仅凭大概的记忆形成的对账内容，当时不具备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条件。该特殊性，从原审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证据中就有所体现，根据对账单的记载有一笔款项为81500元是待查的，待查的内容是需要核对银行流水。不管待查结果如何，从这个描述上来看，说明双方在对账时并没有清晰、完整的去核对款项给付情况的每一笔银行流水。所以本案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账内容清晰、明确、无争议。二、上诉人提供了除双方对账单确认的付款以外的向被上诉人付款2260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收条。对于这些证据显示款项已经进入被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按审判的普遍规则来说，原审法院应当对该226000元是否已经给付、给付的是什么款项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做出审查和判断，并在判决书中做出说明。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付款置之不理，视而不见，造成本案事实不清。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欠款2697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大连鸿发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6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大连鸿发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给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安装冷库，工程款如下：1、发泡12万元；2、门10×6000=6万元；3、货架排管26700元；4、顶排管6000元；5、人工费50000元；6、维保费9000元；7、2台机器20万元。共计420000元。其中，第4项暂时不付款，待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再计。余款420000元中退回设备一台作价40000元，另由鸿发制冷购新设备3台共计25900元，剩余380000元，其中3台旧设备经常发生故障返回鸿发制冷，另外，从2015年4月后还款共查出4笔：81500元、52000元、10000元、100000元，第一笔待查后确认，其余3笔双方无异议，余款为136500元。待查款半个月内提供付款凭证，王凤云提供银行卡3月到6月银行对账明细。若无法提供凭证，则此款变为欠款。两个排酸间60批设备保修期到2016年7月15日，7月15日再付伍万元，到2016年年底付清余款。”双方法定代表人在该对账单下方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对账单中的“人工费50000元”为打印错误，实际人工费为5000元，双方对账过程中亦是按照5000元计算的。原告认可截至2016年5月26日双方对账时，除待查账确认的81500元外，被告欠原告货款136500元，但经查账，被告未支付过该8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对账单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已就买卖合同事宜达成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双方买卖合同成立，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对账单记载，除待查账确认的81500元外，被告欠原告货款136500元。现被告仅提供发票用以证明已支付该81500元，但仅凭发票不能认定被告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约定，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则此款变为欠款，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218000元（81500元+136500元）。对于被告辩称多支付原告货款192100元，因被告提交的付款记录均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前，对账之后未支付过款项，不能认定被告已超额支付货款，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于2016年年底付清欠款，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被告应以2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顶排管6000元，因双方对账单中约定，该款项暂不付款，待被告使用再计，现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对于被告是否已使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被告当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返还192100元，一审法院告知被告于庭后7日内交纳诉讼费用，未按期交纳视为放弃反诉请求，现被告未按期交纳诉讼费用，应视为放弃反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18000元，并以2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88元，由被告负担2285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了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收条显示付款时间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且无证据证明这些款项与对账单项下的发泡、门、货架排管、顶排管、人工费、维保费、2台机器相关，因此，一审未将该部分款项在本案纠纷中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未遗漏相关事实。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依据其与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对账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虽然对账当时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未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进行对账，但签字的双方法定代表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对账单时受到欺诈或胁迫，甚至是意思不清，由此可见，案涉对账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款项与银行转账记录不符，也是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权利的放弃或义务的认可，显然上诉人提出的“对账当时不具备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条件，双方仅凭大概的记忆形成的对账内容，且对账内容不清晰、明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至于对账单中关于“81500元待查”一节，本院认为，从对账单中载明的“待查款（81500元）半个月内提供付款凭证，王凤云提供银行卡3月到6月银行对账明细。若无法提供凭证，则此款变为欠款”的内容可以看出，如果上诉人在半个月内提供了815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该81500元就计入已付款在欠款中扣除，如果无法提供凭证则该81500元变为欠款，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意思表达清晰、明确，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有争议”。综上，案涉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按照该对账单判决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向大连捷尔优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对账单项下欠款正确。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收条显示对账单确认的付款以外的向被上诉人付款22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账单项下工程款仅涉及发泡、门、货架排管、顶排管、人工费、维保费、2台机器几项内容，而该几项内容与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冷库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完全一致，无法认定双方之间仅存在一个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收条项下款项与对账单项下的发泡、门、货架排管、顶排管、人工费、维保费、2台机器相关联，且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还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没有支持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上诉人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金字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