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胤，男，1997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3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天军，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涂静，女，1998年3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峡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纷，女，1998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琛，女，1996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查文峰，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凯鸿，男，1997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兵，女，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分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治强，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阳晗鹏，男，1999年5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分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易洁，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西省分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1126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光胤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汤加华（已判决）先后邀约汪伟柏、邓金龙、汤正华（均已判决），注册成立了南昌市赤之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公司下设技术部、市场部、风控部和贷后一部、贷后二部，招雇、纠集人员，以南昌市西湖区某酒店和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某大厦等地方为据点，从事“套路贷”犯罪，逐步形成了以汤加华为组织、领导者，汪伟柏、邓金龙、汤正华为积极参加者，涂思玉、张家明等8人（均已判决）为其他参加者，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攫取非法利益，利用信息网络，采用“套路贷”的手段，有组织地长期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社会生活秩序。 一、诈骗罪 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市场部人员通过中介以“放款快、手续简便、个人无抵押担保贷款”进行宣传，诱使被害人毛某、沈某、苗某、张某1等在校大学生或大学毕业三年内的群体贷款。在贷款过程中，被害人需按照APP设置提供并被爬取相关信息。为防止被骗贷和便于以后“索债”，风控部人员通过冒用学生会、培训机构、招聘单位人员等身份向被害人的父母核实信息资料并确定贷款额度。市场部人员收到审核结果后，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被害人，以现金贷或者虚假购物、回购的方式，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放款，并以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的名义恶意减少放贷数额，被害人实际得到数额只有贷款额度的50%至60%。放款后，对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在贷后一部总监涂思玉、主管叶馨等人（均已判决）的直接或者间接领导下，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作为贷后一部组长，被告人江凯鸿、严兵、许光胤作为贷后一部组员，通过短信、电话的方式向被害人及其父母进行“索债”，使被害人按照虚假合同载明的贷款总额归还本金、利息及每期每天高达3%的高额违约金。 经审计：被告人涂静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9726936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0029元；被告人洪纷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033825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6609.56元；被告人黄琛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449191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4258元；被告人查文峰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863455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8035元；被告人江凯鸿诈骗数额人民币58877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5292元；被告人严兵诈骗数额人民币519613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1858元；被告人许光胤诈骗数额人民币191237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1775元。 二、敲诈勒索罪 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作为贷后二部组员在贷后二部总监张家明、主管王琪等人（均已判决）的直接或者间接领导下，采取电话骚扰、短信轰炸、语言威胁、发送侮辱淫秽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对陈某某、李某1、张某2、章某某、廖某等贷款逾期被害人及其父母、亲友、同事、同学等人员实施辱骂、恐吓等滋扰行为“索债”，迫使被害人按照虚假合同载明的贷款总额分期归还本金、利息及每期每天3%的高额违约金。 经审计：被告人王治强敲勒索数额人民币7893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5244元；被告人欧阳晗鹏敲勒索数额人民币58178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8636元；被告人梁易洁敲勒索数额人民币65532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8101元。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涂静、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查文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黄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洪纷自动投案。 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查文峰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8035元；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涂静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60029元，被告人洪纷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96609.56元，被告人黄琛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74258元，被告人江凯鸿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5292元，被告人严兵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1858元，被告人王治强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65244元，被告人欧阳晗鹏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58636元，被告人梁易洁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8101元；2020年7月18日，被告人许光胤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61775元；违法所得总计为589837.56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户籍证明、立案及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2020）川11刑终125号之一刑事裁定书、（2019）川1126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违法所得缴款凭据、情况说明等，证人华某、程某、查某1、张某3、周某、刘某、王某、查某2、彭某、蔡某、曹某、黄某、肖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在参与“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许光胤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在参与“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采取“软暴力”威胁的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洪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涂静、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已退还的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发还被害人。根据江凯鸿、严兵、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涂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洪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查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江凯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严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许光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王治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欧阳晗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梁易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已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589837.56元，作为（2019）川1126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三十八项予以追缴的犯罪组织违法所得人民币72621526元的一部分，发还毛某、胡某2、李某2等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胤辩称其因被骗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赔并预缴罚金，家庭困难，原审法院仅以社区矫正未通过对其适用实刑，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二审期间，许光胤的辩护人提交许光胤的母亲朱某的残疾人证、余人社伤认字第2016-51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成绩查询单等证据，拟证明许光胤家庭困难，且系在校大学生，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胤、原审被告人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在参与“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许光胤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在参与“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采取“软暴力”威胁的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洪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静、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涂静、洪纷、黄琛、查文峰、江凯鸿、严兵、许光胤、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已退还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发还被害人。根据江凯鸿、严兵、王治强、欧阳晗鹏、梁易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许光胤及其辩护人辩称许光胤系因被骗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赔并预缴罚金，家庭困难，原审法院仅以社区矫正未通过对其适用实刑，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经查，家庭困难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原审法院对许光胤具有的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赔并预缴罚金等情节已作认定，并根据许光胤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减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许光胤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许光胤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韵梅 审 判 员 雷云霞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