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402之**。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平，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恩，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玉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田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恩、陈俊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勇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田玉平向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勇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发票、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财务专用电脑（包含电脑内安装的账务处理系统、增值税开票系统、电子申报系统）；3.改判田玉平退还勇慧公司款项134850元及利息（以134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时，应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4.改判田玉平赔偿勇慧公司损失100000元；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勇慧公司提交了发票、邮件截图、顺丰快递单、录像、短信记录、录音、支票、2020年1月12日录音、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供应商基本信息表等证据，即使田玉平不认可，但是该证据均有原件，田玉平也进行了核对。勇慧公司提供的支票、顺丰快递签收证明、录像可以证明勇慧公司的公章和法代表人章在田玉平处。快递单号和涉诉支票具有唯一性，勇慧公司邮寄的支票和快递单号可以对应，快递妥投证明可以看出田玉平己签收。勇慧公司提供的邮件对应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地IP地址，可以证明勇慧公司的IP地址在东莞，田玉平IP地址在广州。邮件是田玉平和勇慧公司交流的记录，且在离婚案件中田玉平将上述邮件作为证据提交，证明是勇慧公司和田玉平的来往邮件，而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在法庭上应当禁止反言。根据邮件显示田玉平在2019年4月29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11日下载了对公账户的明细，并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若田玉平没有掌握和控制勇慧公司对公账户网银U盾就不可能下载对公账户明细并发送给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2018年12月6日的邮件当中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要求田玉平在《供应商基本信息表》上盖章，田玉平也予以盖章，并将表格通过邮件发回给了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可见田玉平掌握勇慧公司公章。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要求田玉平开具发票，田玉平开具发票后将顺丰底单发送给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可见田玉平掌握了发票章。2019年5月13日田玉平将公司营业执照拍照，并通过邮件发送给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可见田玉平掌握了公司的营业执照。2020年1月12日录音，田玉平承认财务资料在其手里，要到离婚后才给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以上证据证明田玉平长期持有和使用勇慧公司公司账户、U盾、公司公章、发票章等，但无证据证明其己经归还。（二）田玉平掌握和控制了勇慧公司的银行U盾和杨国强的账户。2019年7月田玉平未经勇慧公司允许，私自将勇慧公司银行存款140250元转账至杨国强名下银行卡，并在ATM机将134850元分数次取现后占为已有。田玉平取款地点记录查询结果、杨国强招商银行交易流水邮件截图对应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地IP地址、邮件予以证实。从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转账至公司账户的对应明细以及邮件来看，杨国强按照田玉平在邮件中的要求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21日分别将租金转至公账，也可以看出勇慧公司公账由田玉平控制。同时勇慧公司通过律师调查令查到田玉平使用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卡号为5563的银行卡的刷卡底单，该底单上有“杨国强”的签名，另一张消费底单签名为“田玉平”，均可以印证田玉平持有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的银行卡。勇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其拟证明事实之间形成了高度盖然性的逻辑联系，田玉平控制了勇慧公司公账和U盾，同时又控制了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的银行卡，可以证实田玉平私自占用勇慧公司存款以及占有勇慧公司银行卡存款。（三）勇慧公司虽然不能举证证明公司的具体损失，但是田玉平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发票章控制后拒不归还，勇慧公司必然产生损失。勇慧公司主张田玉平赔偿100000元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田玉平辩称，（一）田玉平没有占有勇慧公司的资料，若公司资料确实丢失，该责任在于公司法人杨国强。首先，杨国强在家庭中十分强势，无论家庭还是公司，其经济一直是杨国强个人掌控。夫妻感情破裂后，田玉平根本没有可能掌控公司材料。其次，杨国强曾带领警察突然到访田玉平出租屋内，且当天在警察的协助下搜查了出租屋物件，并没有搜出相关证件，田玉平根本没有持有公司材料且早已不处理公司事宜。再者，勇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是捕风捉影，并没有实质证据直接证明田玉平占有公司资料，且证据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的逻辑联系。（二）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为田玉平与杨国强的离婚纠纷，本诉讼只不过是杨国强转移财产的理由之一。田玉平与杨国强夫妻感情破裂，并起诉至黄埔区人民法院。在调查取证过程中，田玉平发现杨国强隐匿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诉讼前后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除此之外，杨国强在诉讼期间，将其名下的东莞勇慧模具科技有限公司80%股份以500元低价转让。该案田玉平已经诉于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杨国强还将其名下的东莞市横沥勇锋数控刀具商行注销转移保全货物，擅自处分保全财产。（三）勇慧公司早已无法正常经营，故不存在损失。即便存在损失，责任也应在于法人杨国强公私混同的违法行为。勇慧公司钱款是通过杨国强个人名下账户转出，其损失与田玉平无关。该公司因经营场地不合格、被税务局查控等情况无法正常经营，故勇慧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勇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玉平向勇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返还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发票、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财务专用电脑（包括电脑内安装的财务处理系统、增值税开票系统、电子申报系统）；2.判令田玉平退还勇慧公司款项134850元及利息（以134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田玉平赔偿勇慧公司损失1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田玉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勇慧公司于2007年4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杨国强，经营范围为工业设计服务；金属制品修理；专用设备修理；商品批发贸易等。东莞勇慧模具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杨国强，股东系曾莉，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生产、销售；模具、塑胶产品、数控刀具、五金工具、机床配件。勇慧公司持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调取了pos机消费记录底单两张，一张消费底单上载明“消费卡号尾号5563，消费金额2062元”，该底单上有“杨国强”的签名；另一张消费底单签名为“田玉平”，但其他信息已无法显示。勇慧公司提交了发票、邮件截图、顺丰快递单、录像、短信记录、录音、支票、田玉平取款地点记录查询结果、杨国强招商银行交易流水邮件截图对应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地IP地址、2020年1月12日录音、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供应商基本信息表等证据，拟证明勇慧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公章、法人章、财务资料、对公账户网银、杨国强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等由田玉平掌握。田玉平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证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勇慧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资料、对公账户网银、杨国强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等由田玉平掌握，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勇慧公司提交了广发银行活期对公账单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杨国强工商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田玉平私自占用公司存款以及占有田玉平银行卡存款等。田玉平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拟证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的逻辑联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田玉平私自占用公司存款以及占有田玉平银行卡存款，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当庭问询勇慧公司主张100000元损失的相关证明，勇慧公司称公司不能运转导致公司员工、社保、租金等损失，该损失系勇慧公司单方估计的。勇慧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该证据的提交时间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田玉平是否占有案涉证照、银行卡等物件。关于勇慧公司营业执照原件、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发票、法定代表人银行卡、银行U盾等是否为田玉平占有。本案中，勇慧公司并未提交勇慧公司移交或公司章程规定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卡等物件交由田玉平保管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述物件现时由田玉平掌控。其次，勇慧公司提交的pos机刷卡单据、银行流水均可以由任何人掌控并使用产生，也不能间接证明田玉平持有公司相关物件。勇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物件由田玉平占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勇慧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退还款项问题。勇慧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由任何人掌控并使用产生，不能间接证明系田玉平持有相关物件进行操控并通过ATM机取出款项。勇慧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勇慧公司主张的款项由田玉平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勇慧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田玉平没有占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物件的情况下，勇慧公司主张田玉平赔偿公司因无法正常运营造成的损失，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2.75元，由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勇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田玉平银行流水、借记卡账户明细，拟证明田玉平和杨国强的卡在同一地点、同一取款机上操作的时间前后不超过1至3分钟；2.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执照挂失手续，拟证明涉案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执照己办理挂失手续；3.执法记录仪视频文字及视频，拟证明田玉平持有公司的资料和公章；4.损失明细表，拟证明勇慧公司的损失。经质证，田玉平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杨国强个人账户(5563)转到田玉平的账户再转出，无法说明杨国强的卡由田玉平持有、使用。杨国强提供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任何事实。更何况，杨国强在2018年春节过后，已经不再回广州看望田玉平，杨国强更不可能将财物交给田玉平保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挂失手续不排除是杨国强为诉讼而制造的证据，公司资料仍有可能在杨国强手上。勇慧公司在2019年12月已经将公司相关证照补办，2020年1月勇慧公司仍起诉田玉平要求返还，勇慧公司是想通过诉讼达到不分财产给田玉平的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执法记录仪记录不完整，杨国强为录制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有目的性、引导性的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田玉平自始没有确认公司的资料在手上，均为杨国强单方陈述。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勇慧公司单方制作。杨国强打算将业务转移到东莞，勇慧公司在2018年10月已经不再续租场地，勇慧公司没有实际运营。即使勇慧公司有损失，也是因为勇慧公司未及时租住场地导致，与田玉平无关。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勇慧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杨国强为勇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勇慧公司的唯一股东。勇慧公司表示，2018年底后勇慧公司没有租赁办公场地，目前不能正常经营。勇慧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杨国强与田玉平的对话录音中，杨国强说：“如果公司资料你不交，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还有网银所有都在你手里，你人为卡了我六个月。”田玉平说：“谁人为卡你了？我给你了为什么不要？”杨国强说：“你什么时候给我我不要？”田玉平说：“是你不要的。”杨国强说：“你讲不讲道理。”田玉平说：“你你你，还说我不是。”杨国强说：“都不是傻子，不要以为能骗得了谁。”田玉平对上述对话录音表示：因为对话录音当天，田玉平约孩子一起吃饭，但是杨国强阻扰田玉平并要赶田玉平走，故意激怒田玉平，所以双方发生了争吵。田玉平没有听清楚杨国强说的话，就只理解成了是发票专用章。勇慧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2日09:34:16-09:59:49执法记录仪视频文字中，杨国强说：“家里的锁从去年她换了，我就进不了这个门，她为了离婚，她换了锁……田玉平从五月份卡住公司，账不做，把我的社保都停掉。我是法人，我是股东，我除了有一个身份证，所有公司资料都在家里，被她卡住，去年她为了制造离婚，把门换锁。”警察问：“为什么她拿你资料，她在你公司打工吗？”杨国强说:“她是我老婆，她是财务，公司的资料放在家里正常，公司资料都放在家里，我除了有一个身份证，公司资料什么都没有，从五月份开始她就卡住了公司的所有东西，我什么都没了。”警察问：“财务所有的东西是不是在里面？”田玉平说：“是，涉及到离婚的事，等法院判了以后共同分割，所以现在不能给杨国强。”警察说：“你先生想拿回公司资料，你就不给，理由是还没离婚。”田玉平说：“对！”警察说：“夫妻共同财产你还有权保管，但是公司的东西按道理你应该给他，因为他是法人。”田玉平说：“因为我们两个是夫妻，（公司）是共有的。”警察说：“你听我说，你有你的理由，她有她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最理想的是先走司法所，这不是我们警察的事。”田玉平说：“家里的公章什么的你都可以挂失重新办，毕业证你也一样可以重新办……你把这个柜子钥匙给我吧。”杨国强把钥匙给田玉平，说：“我要这个柜子钥匙也没用，我连大门的钥匙都没有。”田玉平说：“你都不回家，你还要钥匙干什么。”对于警察执法记录仪中的内容，田玉平表示由于其当时情绪激动且现场比较嘈杂，没有弄清楚警察的意思，理解错了警察的问题，因为当时发票专用章还在家里放着，田玉平以为警察指的是发票专用章，因此做了这个回答，但田玉平只有发票专用章，且田玉平已归还给杨国强，但没有提交书面证据。二审期间，田玉平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表示：庭后，田玉平在家里的工作文件中找到勇慧公司的一小沓已经开具的发票和未使用的空白发票。在2021年1月27日离婚财产纠纷案开庭当天，田玉平携上述发票原件到法庭与杨国强进行交接，但是杨国强明确不要上述资料。对此，勇慧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表示：田玉平在庭后拿了部分作废的发票欲交给勇慧公司，勇慧公司认为其提交的作废发票不是勇慧公司要求其返还的空白有效发票，所以没有接受该发票，因此坚持要求田玉平返还发票的诉求。另，勇慧公司表示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通过挂失已经补办，但担心田玉平拿着上述物件擅自加盖，损害公司的权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田玉平是否占有案涉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发票、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财务专用电脑等物件。（二）田玉平是否需退还勇慧公司款项134850元及利息。（三）田玉平是否需向勇慧公司赔偿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勇慧公司上诉要求田玉平返还勇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发票、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财务专用电脑（包括电脑内安装的财务处理系统、增值税开票系统、电子申报系统），田玉平抗辩主张上述物件除发票专用章外，其他物件并非由田玉平占有。对此，勇慧公司为证明案涉物件在田玉平处，提交了发票、邮件截图、顺丰快递单、录像、短信记录、录音、支票、田玉平取款地点记录查询结果、杨国强招商银行交易流水邮件截图对应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地IP地址、2020年1月12日录音、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供应商基本信息表等证据。其中，2020年1月12日执法记录仪视频中显示警察询问田玉平“财务所有的东西是不是在里面？”时，田玉平表示：“是，涉及到离婚的事，等法院判了以后共同分割，所以现在不能给杨国强。”另，勇慧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杨国强与田玉平一段对话录音中，杨国强表示“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还有网银所有都在你手里”，田玉平的回答中对此并未否认。结合上述两段录音，可以推定部分案涉物件由田玉平持有，田玉平抗辩称其当时情绪激动并未听清对话的意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国强与田玉平的对话录音中，杨国强提到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法人银行卡及网银在田玉平处时，田玉平对此并未否认。本院认为，根据勇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田玉平陈述，勇慧公司上诉主张田玉平持有勇慧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银行卡及银行U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勇慧公司在二审中表示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法人银行卡、银行U盾通过挂失已经补办，但勇慧公司还表示其担心田玉平拿着上述物件擅自加盖，损害公司的权益。为避免田玉平可能仍使用涉案部分物件的情况发生，本院对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返还上述案涉物件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审期间，田玉平表示在家里找到部分已开具的发票及未使用的部分发票，但勇慧公司以该发票已作废且并非为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返还的发票为由明确表示不接受上述发票，由于勇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玉平手中还持有其他发票，故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返还发票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返还的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专用电脑（包括电脑内安装的财务处理系统、增值税开票系统、电子申报系统），由于案涉警察执法记录仪中提到“财务所有的东西”比较笼统，无法明确具体指向的东西包括哪些。而勇慧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物件在田玉平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勇慧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杨国强作为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将案涉物件返还给其法定代表人杨国强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勇慧公司上诉主张田玉平私自将公司款项取现后占为己有，要求田玉平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勇慧公司称述，案涉的134850元由勇慧公司银行账户转至杨国强账户，再从杨国强银行账户后进行取现，证明该案涉款项是由勇慧公司账户转账给杨国强，并没有进入田玉平账户，至于为何再从杨国强账户中转出或提现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故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返还134850元及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勇慧公司上诉主张田玉平将案涉公司物件控制拒不归还的行为给勇慧公司造成损失，并要求田玉平赔偿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赔偿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勇慧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勇慧公司二审中也表示公司于2018年年底后没有再租赁场地进行经营，故勇慧公司要求田玉平赔偿损失1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勇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田玉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国强返还上诉人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法人银行卡及银行U盾；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75元，由上诉人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22.75元，由被上诉人田玉平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广州勇慧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22元，由被上诉人田玉平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