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52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上沙河铺街********。 法定代表人：蒋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林，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青杠村**v> 法定代表人：王明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以下简称光阳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瑞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光阳设备厂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支持华瑞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审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二审上诉费、鉴定费由光阳设备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光阳设备厂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华瑞公司请求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非请求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一审判决以“无通过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必要”为由驳回光阳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错误。具体为：1.华瑞公司反诉请求是解除合同并非确认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对诉讼请求的认定有误；2.光阳设备厂供应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相关标准且没有使用价值，华瑞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光阳设备厂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及行业标准，甚至无法满足标准中对于设备的基本要求；4.双方合同第9.4、9.7条均约定有华瑞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且不需向光阳设备厂支付费用，且光阳设备厂应赔偿由此给华瑞公司造成的损失；5.合同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二、一审判决支持光阳设备厂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错误。1.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均不应支付货款，更不应承担任何违约金；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19套一体化隔油提升设备中7号楼的设备至今未安装；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证据证实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相关标准及设备使用情况不符合工况等对设备的影响，因此判决支付一体化隔油提升设备70%的货款有误。华瑞公司使用设备并不影响因为设备不符合约定标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华瑞公司不应就拆除涉案设备及零部件缺失承担责任。三、由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业主投诉不断，华瑞公司通知光阳设备厂多次维修无果后拆除案涉设备并重新购置，实际支出了拆除费用和重新购置费用，一审酌定只支持部分损失并不公平。四、案涉设备不合格，光阳设备厂违约在先，华瑞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一审判决支持光阳设备厂违约金的诉求有违公平原则，且鉴定程序为双方确认责任的过程，期间经过一年多时间也作为违约金计算期间有违公平。 光阳设备厂辩称，1.其交付的设备并无质量问题，已交付的设备经过了四川省成都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的检测，属于合格产品，之所以委托上海碧华检测技术公司进行鉴定，是因为华瑞公司认为四川境内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有利害关系；2.设备安装完毕后，通过了华瑞公司的消防及环境评估的检测并正常投入使用，产品质量并无问题；3.鉴定报告提到的质量问题是设备被华瑞公司拆除所致，并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且鉴定报告提到的质量问题并不影响供应设备的正常使用；4.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在于华瑞公司并未按操作规范使用和维护设备，针对华瑞公司提及的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约定无人值守自动运行等基本要求，光阳设备厂提供的设备是隔油设备，不是化油设备，污油凝积过多需要人工排油或更换油桶，合同规范中也有明确约定需要定期更换；5.华瑞公司更换的设备与光阳设备厂提供的设备并不是同一标准，属于其自身设计缺陷，与光阳设备厂无关；6.光阳设备厂因希望尽快回笼资金故放弃上诉打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 光阳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瑞公司立即向光阳设备厂支付合同应付款项829435.73元（合同总额的97%），支付违约金104508.9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所欠工程款万分之五/日暂时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光阳设备厂支付违约金42754.42元（合同总额的5%）；3.判令光阳设备厂赔偿华瑞公司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719276.62元（拆除旧设备的费用126400元，重新购买同类设备而增加的费用592876.62元）；4.判令光阳设备厂承担鉴定费68000元；5.判令光阳设备厂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光阳设备厂（乙方）与华瑞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一体隔油污水提升设备19套（单价38448.43元、共计730520.17元）、一体化污水提升设备4套（单价21088.38元、共计84353.52元）和设备间检修泵19套（单价1006.65元、合计19126.35元）；合同暂定价款总额834000元，合同结算总额按甲方实际验收合格、签字确认的数量及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乙方按国家及行业现行标准提供全新、未曾使用、未曾展示过的合格优质货物，各标准间如有冲突的，以最高标准为准，保证该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行和在使用寿命期内应具有的满意的性能，乙方在产品交付前应提供产品合格证、质保书或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货到现场，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验收，该验收仅作为计算付款时间的结算点，而不视为甲方对乙方货物质量的完全认可，经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24小时内退换货完毕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交货期不顺延，甲方验收后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退换；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性能参数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甲方、监理方签署验收合格意见；质保期两年，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将全部产品送至甲方指定交付地点后，经甲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甲方要求的资料，在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于次月最后一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80%款额的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交付给乙方；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和监理方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于次月最后一日前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7%(承兑汇票或转账支票)；甲方按合同结算总额的3%扣留质保金，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在扣除质保期满前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后如有余款，甲方在乙方提供退还质保金的书面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后次月最后一日前将剩余质保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若付款时间为当年6月、12月的，付款时间顺延至7月及次年1月的最后1日前支付；因甲方责任未能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每延期天，按应付末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天累加计算后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所供货物发生因验收、检测不合格需调换等情形每延期一天按3000元/天累加计算后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延期超过三天,违约金按6000元/天累加计算,直到乙方满足本合同的约定，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须按合同暂定价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调换材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擅自增减更换甲方确定的产品品牌规格等)除需更换、退货、减收价款外，乙方每发生一次，还须按合同暂定价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若乙方一次所送货物10%以上存在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另行与其他单位合作并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且乙方须按合同暂定价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合格货物已用于甲方的，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除应按照本合同暂定价款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乙方发生违约行为或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有关部门处罚、甲方被要求承担经济法律责任、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基于合同的正常履行甲方可获得预期利益等)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有权直接从任一付乙方款项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返还给甲方。合同附件《设备配置清单》和《招标技术规格书》设备的配置和技术规格作出明确约定，其中隔油提升设备为“全自动高效隔油专用设备具有机械式自动免人工除渣功能、集泥排泥功能、油水分离功能、机械式自动免人工集油排油功能，并有防止废水中的恶臭气味传播措施、防止油脂结块措施以及防止设备满溢措施”。 合同签订后，光阳设备厂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华宇广场交付了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5套一体化污水提升设备及19套设备间检修泵，总计金额855088.42元，并于2017年11月1日和2018年2月13日向华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设备安装后，华瑞公司认为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频繁出现故障、质量不合格，联系光阳设备厂进行了维修调试。华瑞公司陆续向光阳设备厂发出的函件显示，华瑞公司认为8#、9#楼设备运行故障频发，要求光阳设备厂全部更换，对7#楼未安装的设备全数退货，并附设备与合同不一致的25项情况统计。所购设备全部安装使用后，华瑞公司认为设备不能满足使用需求，对设备进行了拆除，并另行购买、安装了相关设备。 为证明产品质量合格，光阳设备厂提交以下证据：1.加盖监理机构印章的报审表；2.产品合格证和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检验报告（编号：J-20161912和AJDA318W00159）；3.材料（设备）验收单、申报表、月报表、付款申请书，拟证明设备到货安装后，华瑞公司工作人于2017年10月26日签字确认支付80%的到货款，但至今未付。华瑞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收到货，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合格。 为证明设备不合格、无法正常运行及为其造成的损失，华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光阳设备厂营业执照和生产场所的照片，拟证明光阳设备厂无涉案设备的生产资质；2.要求光阳设备厂换货、退货的函件和EMS单，拟证明设备有25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光阳设备厂构成违约；3.物业公司对设备的巡检记录；4.2018年9月20日对设备现场拍照、摄像的公证书；5.与重庆科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宇·四川商业自持项目零星整改框架合同》、报价单及付款申请，拟证明委托该公司拆除原设备，支付拆除费126400元；6.与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华宇广场7号楼、9号楼污提设备供货合同、款项支付审核单，拟证明已向第三方购买新的设备，金额分别为499990元和945975元。光阳设备厂质证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设备故障及费用的实际支出，设备的问题系华瑞公司使用不当所致，拆除和购买新设备的费用应由华瑞公司自行承担。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诉讼中，应华瑞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隔油排污一体化提升设备的相关参数是否符合行业标准及《采购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鉴定业务范围为由，终止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载明：“四、现场勘查1.现场实际勘查情况描述……现场由于涉案设备已经拆除，部分零件缺失，不具备带料试机的条件，无法进行动态试验检测相关参数……按照设备静态检查结果出具鉴定报告。2.涉案设备检查……排油管未见透明管件部分，储油区未见安装刮板装置，采用锥形带溢流口方式，通过手动阀门开关控制键油排出设备……排渣口下端未安装控制阀门，未见设置排渣口下端残渣小车……未见锥形结构集泥排泥区，底部发现有排泥口，用于清洗设备时排泥所用。涉案设备内部存在堵塞粪便、卫生纸残留现象，未进行清理。五、分析说明……油脂储存区液位达到传感器报警高度时发出警报，人工开启手动阀门开关进行排油。涉案设备排渣装置经管内螺旋装置将废渣带出至排渣口，排渣口下端未安装阀门开关。在设备工作期间，因排渣口畅通，无法保证设备在正常运转状态下完全密封，无臭味溢出……六、鉴定意见：1.涉案设备排油装置未见透明管件部位，集泥排泥区未见锥型结构，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2.涉案设备未配置刮油板排油技术，不符合《采购合同》相关的约定;3.涉案设备存在使用工况不符合相关标准使用要求的状况。”华瑞公司垫付鉴定费6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光阳设备厂与华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光阳设备厂向华瑞公司交付了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和设备间检修泵、5套一体化污水提升设备，单价分别为38448.43元、1006.65元和21088.38元，即设备总计金额855088.42元，光阳设备厂请求华瑞公司支付扣除3%质保金的货款829435.73元。本案中，华瑞公司无证据证明对19套设备间检修泵和5套一体化污水提升设备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故该部分设备款124568.25元（1006.65×19+21088.38×5）除去3%质保金后，华瑞公司应支付120831.20元（124568.25×97%）。对于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的价款，合同约定该设备为“全自动高效隔油专用设备具有机械式自动免人工除渣功能、集泥排泥功能、油水分离功能、机械式自动免人工集油排油功能，并有防止废水中的恶臭气味传播措施、防止油脂结块措施以及防止设备满溢措施”，应符合国家及行业现行标准的最高标准。《质量鉴定报告》显示：设备采用锥形带溢流口方式，油脂储存区液位达到传感器报警高度时发出警报，通过手动阀门开关控制键油排出设备；排渣口下端未安装控制阀门，未见设置排渣口下端残渣小车，未见锥形结构集泥排泥区，涉案设备排渣装置经管内螺旋装置将废渣带出至排渣口，因排渣口畅通，无法保证设备在正常运转状态下完全密封，无臭味溢出。鉴定意见为：1.涉案设备排油装置未见透明管件部位，集泥排泥区未见锥型结构，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2.涉案设备未配置刮油板排油技术，不符合《采购合同》相关的约定。由此，19台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光阳设备厂构成违约。合同履行中，华瑞公司曾向光阳设备厂发出函件，认为设备不符合质量约定，要求光阳设备厂更换已安装的8#、9#楼设备并退回未安装的7#楼设备，但合同后续履行中，全部设备已经安装使用，且设备的使用工况不符合相关标准，在拆除后，部分零件缺失，故该部分损失应属华瑞公司自行扩大所致。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相关标准的情况及设备使用不符合工况等对设备的影响，按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全案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的货款按70%计算，即511364.12元（38448.43×19×70%），除去3%的质保金后，华瑞公司应向光阳设备厂支付496023.20元。综上，华瑞公司应向光阳设备厂支付货款616854.40元（120831.20+496023.20），对光阳设备厂请求华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光阳设备厂请求华瑞公司支付欠款从2017年11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光阳设备厂将全部产品送至华瑞公司指定交付地点后，经华瑞公司、监理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光阳设备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资料，在完善相关手续后,华瑞公司于次月最后一日前向光阳设备厂支付合同总额的80%款额；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华瑞公司和监理方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华瑞公司于次月最后一日前向光阳设备厂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7%；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本案中，光阳设备厂完成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光阳设备厂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消防验收合格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共计货款635932.37元（124568.25+511364.12）80%的违约金即508745.84元从2018年4月1日起、17%的违约金108108.49元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华瑞公司请求解除《采购合同》。如上所述，光阳设备厂提供的设备未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但合同履行中，光阳设备厂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后仍继续安装、使用设备，且使用的工况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华瑞公司拆除后并未完整保存设备，部分零件缺失，光阳设备厂无证据证明设备能继续运行，即现已无通过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请求光阳设备厂支付违约金42754.42元。涉案设备相关参数不符合合同约定，光阳设备厂构成违约，华瑞公司请求光阳设备厂支付违约金42754.42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请求光阳设备厂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719276.62元。本案中，虽然华瑞公司拆除原设备后重新安装了新设备，确有费用发生，但华瑞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其必要性，合同履行中，华瑞公司亦存在自行扩大损失的情况。按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全案事实和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光阳设备厂向华瑞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光阳设备厂支付货款616854.40元；二、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光阳设备厂支付违约金（分别以508745.84元和108108.4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和2018年9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光阳设备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瑞公司支付违约金42754.42元；四、光阳设备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瑞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五、驳回光阳设备厂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华瑞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9元，由光阳设备厂负担2351元，华瑞公司负担10788元；反诉受理费5710元，由光阳设备厂负担695元，华瑞公司负担5015元；鉴定费68000元，由光阳设备厂负担45333元，华瑞公司负担226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在华瑞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供货合同、工程类合同款项支付审核单中显示，罗志成系案涉项目经办人，侯良果系案涉项目负责人。二、2017年10月20日，光阳设备厂就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5套一体化提升设备、5套设备间检修泵交付案涉项目华宇广场，罗志成在建设单位现场代表栏签收并备注“焊缝未除锈处理”。10月23日，监理单位四川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在光阳设备厂致华瑞公司“2017年10月工程款申报表”签字盖章。10月26日，四川建设工程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2017年10月形象进度月报表”上签字，并加盖四川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印章，备注“设备已到货”；同日，建设单位项目经理侯良果在“2017年10月工程计量申报表”备注“设备已到货并安装”；同日，光阳设备厂向华瑞公司发出付款申请书，罗志成备注“设备焊缝未作除锈处理，厂家承诺安装时一并处理。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设备到货款”，侯良果备注“同意支付设备到货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结合案涉产品交付并使用近一年时间，可以确定案涉产品基本符合合同约定。 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双方并未约定以业主方验收为认定产品合格、支付货款条件，华瑞公司因案外人业主方的原因自行撤除案涉设备，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光阳设备厂交付设备，并经华瑞公司初步验收，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设备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认为存在不符合相关标准及合同约定，因此可以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因光阳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光阳设备厂应依约支付违约金42754.42（855088.42×5%），并无不当。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华瑞公司就19套一体化隔油污水提升设备按70%支付货款511364.12元，除去3%的质保金后，华瑞公司应向光阳设备厂支付496023.20元，并无不当。华瑞公司无证据证明对19套设备间检修泵和5套一体化污水提升设备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故该部分设备款124568.25元（1006.65×19+21088.38×5）除去3%质保金后，华瑞公司应支付120831.20元（124568.25×97%）。华瑞公司应支付上述货款合计616854.40元（496023.20＋120831.20元）。 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光阳设备厂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未及时采取修理、重作等补救措施，其主张华瑞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 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华瑞公司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约定或法定单方解除合同条件的情况下，单方拆除案涉设备，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支付货款616854.40元； 三、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2754.42元； 四、驳回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9元，由成都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39元，成都市光阳不锈钢设备厂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欣欣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