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丹，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北大街。法定代表人苏震宇，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北京市房山区司法局琉璃河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合作人员。刘丹诉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琉璃河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刘丹、琉璃河镇政府、房山区政府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23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房山区琉璃河镇（2020）第11号-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5月23日受理了刘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见《登记回执》房山区琉璃河镇（2020）第11号。经查，刘丹所申请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向刘丹提供《房山区夹括河治理工程（琉璃河镇段）土地流转费拨付协议书》《房山区夹括河治理工程（琉璃河镇段）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书》（15.3亩）、《房山区夹括河治理工程（琉璃河镇段）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书》（2.6亩）、《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充）合同书》（2.5亩）、《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充）合同书》（3.5亩）、《口粮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文件复印件各l份。刘丹不服，遂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房政复字[2020]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告知书。刘丹向一审法院诉称，针对刘丹提起行政复议的事项，房山区政府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时，未对刘丹提出的合同缺页事项作出合法解释。故刘丹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答复告知书；3.责令琉璃河镇政府将刘丹提出的政府公开信息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琉璃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琉璃河镇政府依法履职，按照法定程序对刘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2020年5月28日，琉璃河镇政府收到刘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当日进行了受理登记并告知了刘丹。因无法按期答复，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进行了延期处理并告知了刘丹。2020年7月8日，琉璃河镇政府对刘丹进行了答复，并将刘丹申请公开的文件复印后提供给刘丹，完成了信息公开程序。因此，琉璃河镇政府依法履职，将刘丹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已按期、如实进行了公开，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相关规定，没有侵犯刘丹的合法权益。第二，刘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琉璃河镇政府已经就刘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完整、准确的公开，刘丹所谓的合同缺失等问题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综上，琉璃河镇政府依法履职，对刘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进行了及时、准确地公开，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刘丹的诉讼请求。房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7月22日，房山区政府收到刘丹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7月23日，房山区政府依法立案审查。2020年7月24日，房山区政府向琉璃河镇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琉璃河镇政府在10日内提交答复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31日，琉璃河镇政府向房山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9月18日，房山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经负责人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9月21日，将上述决定邮寄送达给刘丹，刘丹于2020年9月23日签收。因此，房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程序规定。第二，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琉璃河镇政府具有承办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琉璃河镇政府自2020年5月28日收到刘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刘丹延期答复并送达刘丹，后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送达刘丹，琉璃河镇政府对刘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符合上述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针对刘丹所申请的信息内容，琉璃河镇政府经查阅相关资料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向刘丹公开了其申请信息相对应的合同复印件，琉璃河镇政府所作被诉答复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刘丹所申请信息，其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义务，房山区政府予以支持。但琉璃河镇政府所作被诉答复告知书中存在笔误，其工作缺乏严谨性，房山区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了指出并希望琉璃河镇政府今后多加注意。综上所述，房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刘丹起诉或驳回刘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丹于2020年5月28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琉璃河镇政府公开“我家（户主刘某某）与琉璃河李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夹括河治理工程占用我家口粮地的流转合同”“琉璃河镇李庄村经济合作社与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夹括河治理工程的流转合同”“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与房山区水务工程建设项目办公室签订的夹括河治理工程土地流转合同”的信息。琉璃河镇政府于同日出具登记回执。因无法按期答复，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刘丹延期至2020年7月8日前作出答复。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刘丹不服，遂于2020年7月18日向房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收到刘丹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年7月23日依法立案审查，并于次日向琉璃河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琉璃河镇政府在10日内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31日，琉璃河镇政府向房山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9月18日，房山区政府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同年9月21日向琉璃河镇政府直接送达，又于同日将被诉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刘丹。刘丹仍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答复告知书；3.责令琉璃河镇政府将刘丹提出的政府公开信息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的法定职责。据此，琉璃河镇政府对其履责过程中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房山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依法具有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刘丹要求琉璃河镇政府公开“我家（户主刘某某）与琉璃河李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夹括河治理工程占用我家口粮地的流转合同”“琉璃河镇李庄村经济合作社与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夹括河治理工程的流转合同”“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与房山区水务工程建设项目办公室签订的夹括河治理工程土地流转合同”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据此，针对刘丹所申请的信息，琉璃河镇政府进行必要、合理的查阅、检索，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以附件形式向刘丹公开其所申请的信息。其中，针对被诉答复告知书中存在的笔误，因琉璃河镇政府工作缺乏严谨性，房山区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指出，故琉璃河镇政府对刘丹申请的信息进行答复的内容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针对琉璃河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程序一节，刘丹于2020年5月28日向琉璃河镇政府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依托政府门户网站公开政府信息的工作，利用统一的政府信息公开平台集中发布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平台应当具备信息检索、查阅、下载等功能。本案中，琉璃河镇政府在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时，依据该条文告知答复期延长的内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庭审中，琉璃河镇政府主张其在作出该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时，适用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08年5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旧政府信息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然刘丹于2020年5月28日向其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适用2019年5月15日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且琉璃河镇政府在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时适用的法律依据亦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故其主张在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时适用旧政府信息条例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鉴于该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所确定的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刘丹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琉璃河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房山区政府虽针对刘丹的复议申请，履行了受理、审查，并作出决定、送达等复议程序，然针对琉璃河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房山区政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琉璃河镇政府在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时的法律依据进行指正，其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作出的房山区琉璃河镇（2020）第11号-告《答复告知书》违法；二、确认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作出的房政复字[2020]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刘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诉讼请求作出明确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琉璃河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其已依法履职，按照法定程序对刘丹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一审法院确认其作出的答复告知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丹承担。房山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琉璃河镇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法律引用问题不构成程序违法，房山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一审判决说理内容不符合逻辑亦不充分，且不利于实质化解行政争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刘丹承担。刘丹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复议决定未对合同缺页的情况进行解释。2.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充）合同书及附件流转地情况调查表（3.5亩），证明：该合同的起始页为第3页，不完整。3.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充）合同书及附件流转地情况调查表（2.6亩），证明：合同缺页。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刘丹就合同缺页的情况向房山区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5.房山区夹括河治理工程（琉璃河镇段）土地流转补充协议书（15.3亩），证明：该协议书缺页。6.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刘丹未收到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充）合同书（2.5亩）。琉璃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3张，证明：2020年5月28日，刘丹向琉璃河镇政府现场提出了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的请求。2.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证明：琉璃河镇政府对刘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登记，依法进行延期告知。3.被诉答复告知书及所公开的材料，证明：琉璃河镇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依法对刘丹进行了答复，并将刘丹申请公开的文件全部复印并向刘丹送达。4.卷内文件目录及说明，证明：琉璃河镇政府在收到刘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检索将刘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均予公开，刘丹所称的页码缺失情况不存在。房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的送达回证及投递详单，证明：刘丹及琉璃河镇政府收到被诉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件封面，证明：房山区政府于2020年7月22日收到刘丹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房山区政府依法立案审理。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房山区政府要求琉璃河镇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5.送达回证，证明：琉璃河镇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琉璃河镇政府提交的书面答复。7.房山区政府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中认定的证据材料，证明：房山区政府认定事实清楚。8.结案呈报表，证明：房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经负责人批准。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刘丹、琉璃河镇政府及房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均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的法定职责。据此，琉璃河镇政府对其履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房山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依法具有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刘丹于2020年5月28日向琉璃河镇政府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适用2019年5月15日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琉璃河镇政府以旧政府信息条例第二十四条作为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的法律依据，显系不当。房山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适用依据、法定程序均应进行审查，但其在被诉复议决定中未予指出纠正，亦有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丹、琉璃河镇政府、房山区政府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丹负担二十五元（已交纳），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二十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