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海希尔维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法定代表人：蒋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希尔维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法定代表人：付永红，董事长。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威海希尔维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6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山西希尔维亚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山西希尔维亚公司）。2.注册号：23427743。3.申请日期：2017年4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咖啡馆;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提供野营场地设施;饭店;自助餐馆;酒吧服务;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1153号《关于第23427743号“希尔维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威海希尔维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益）之情形，应予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企业执照及变更登记证明显示，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6日，2016年5月23日经核准企业名称由威海市乐天世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市希尔维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现名称；2.山西希尔维亚公司登记情况；3.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广告宣传及实际经营的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山西希尔维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Sylvia”“希尔维亚”“希尔维亚皇后”“在希尔维亚城中”百度检索结果、“希尔维亚Sylvia”豆瓣电影检索结果;2.希尔维亚商标注册情况；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含有希尔维亚的企业名称检索结果；4.山西希尔维亚公司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5.地图中晋中市、太原市与威海市距离情况。在原审诉讼阶段，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本然设计工作室资质文件及公众号文章；2.威海希尔维亚公司酒店外景、客房、餐厅、酒店车辆图片；3.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微信公众号及文章；4.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在携程网的数据统计、携程网开具的佣金发票及页面截图；5.威海希尔维亚公司酒店为合作客户、游客开具的发票及部分商务住房协议；6.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合作、供货单位开具的发票；7.百度百科“威海”的介绍及威海市政府2016年-2018年度统计报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名片、酒店外观、客房、餐厅及内部物品、车辆的照片、58同城招聘广告截图均为自行制作或截取，照片证据均未显示有形成时间，车辆及车辆行驶本、招聘广告亦非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服务上对“希尔维亚”商号的使用证据。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2016年-2017年期间开具的发票中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均是购买方，上述发票即使可以证明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为酒店建设进行了一定准备，也尚不足以证明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酒店服务上使用了“希尔维亚”商号并具有一定影响。本然设计微信公众号信息、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以及携程数据统计、评论截图均为自行截取，且形成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住房协议未显示有形成时间，携程网开具的发票、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开具的住宿费发票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威海”城市的相关介绍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在先商号权益的问题无关，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已经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等服务上使用“希尔维亚”商号并具有一定影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山西希尔维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使用“希尔维亚”作为商号的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2.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在酒店筹备期间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使用“希尔维亚”商号，并取得一定知名度。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威海希尔维亚公司的“希尔维亚”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未达到一定知名度，也不可否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已开始在酒店服务上使用“希尔维亚”商号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山西希尔维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在二审诉讼中，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齐鲁网搜狐号关于“韩乐坊”的报道、中韩国际珠宝城官方微信中关于“韩乐坊”的相关报道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威海希尔维亚公司的“希尔维亚”酒店与“韩乐坊”毗邻，作为配套高端商旅住所，借助“韩乐坊”的平台受到各级政府的重视，且在“韩乐坊”官方公众号中威海希尔维亚公司的“希尔维亚”酒店作为地标性建筑进行宣传，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上事实，由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侵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于2016年5月更名后使用“希尔维亚”商号，虽该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仍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判断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主张的“希尔维亚”商号是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根据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行政阶段提交广告牌及户外广告照片为自制证据，并未显示形成时间；行政阶段提交的58同城招聘保安、客房服务员等网页截图，未显示页面内容的形成时间，且与证明“希尔维亚”商号的知名度关联性较弱；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酒店外景、客房等照片系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本然设计工作室公众号文章、携程网评论截图、住宿费发票等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住房协议未显示形成时间；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发票，系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作为购买方向其他主体购买门锁、红橡木原木、胶合板等商品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威海希尔维亚公司在旅馆酒店等服务使用“希尔维亚”商号；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韩乐坊”的宣传报道与“希尔维亚”商号无关。故威海希尔维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使用了“希尔维亚”商号，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标志本身虽然与威海希尔维亚公司主张的“希尔维亚”商号基本相同，但鉴于上述分析，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海希尔维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威海希尔维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