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潮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奕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鸿，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丽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巴奥·江·瓦尔·鲍德温，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菲菲，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广东海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5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海亿公司。2.注册号：12347094。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咖啡；巧克力酱；甜食（糖果）；牛奶硬块糖（糖果）；软糖（糖果）；糖果；果冻（糖果）；奶片（糖果）；麦丽素；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类制品；大米花；虾味条；锅巴；玉米花；面粉制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丽嘉酒店有限公司（简称丽嘉公司）。2.注册号：1253880。3.申请日期：1997年12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酒店；餐馆；烧烤餐馆；供应小食的酒吧；酒吧；鸡尾酒会服务；有歌舞表演的餐馆；茶室；酒店预订服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1430754。3.申请日期：1999年4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旅馆；餐馆；烤肉餐馆；快餐馆；酒吧；茶馆。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6394354。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饭店；餐馆；备办宴席；酒吧；酒店休息厅服务；度假村酒店；提供会议、大会和展览用通用设施；为特殊场合提供宴会和社交功能设施；替他人提供饭店住宿预订服务；为俱乐部会员提供临时度假住宿服务；为私人住所俱乐部会员提供公司拥有或出租的私人住所临时住宿服务；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1430753。3.申请日期：1999年4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旅馆；餐馆；烤肉餐馆；快餐馆；酒吧；茶馆。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777000。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旅馆；餐馆；快餐馆；酒吧；茶馆。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6388372。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安排和组织与领导能力的开发、人力资源、客户服务、客户和员工满意和忠诚服务、员工招收和员工定位、培训与开发有关的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与领导能力的开发、人力资源、客户服务、客户和员工满意和忠诚服务、员工招收和员工定位、培训与开发有关的培训班；安排和组织与领导能力的开发、人力资源、客户服务、客户和员工满意和忠诚服务、员工招收和员工定位、培训与开发有关的课程；安排和组织与领导能力的开发、人力资源、客户服务、客户和员工满意和忠诚服务、员工招收和员工定位、培训与开发有关的大会；安排和组织与领导能力的开发、人力资源、客户服务、客户和员工满意和忠诚服务、员工招收和员工定位、培训与开发有关的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酒店歌舞表演服务（娱乐）；夜总会；为演出和其他娱乐活动提供票务代理服务（娱乐）；为演出和其他娱乐活动提供座位预订服务；健身俱乐部；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体育培训；提供体育设施；提供健身体育设施；提供网球运动体育设施；提供游泳运动体育设施；提供娱乐活动设施；提供骑自行车运动体育设施；提供高尔夫球设施；提供水上运动体育设施；提供马术运动体育设施；提供滑雪运动体育设施；提供社交活动娱乐设施；高尔夫俱乐部；高尔夫课程；高尔夫培训；活动及婚礼筹划咨询和协调服务（娱乐）；筹划活动（娱乐）；安排和组织特殊娱乐活动；特殊活动的设计和筹划（娱乐）；筹划婚礼聚会（娱乐）；提供与烹饪、艺术、外语、礼仪、工艺、自然和资源保护有关的教育课程；提供与烹饪、艺术、外语、礼仪、工艺、自然和资源保护有关的文娱节目；提供与烹饪、艺术、外语、礼仪、工艺、自然和资源保护有关的培训班；为酒店客人提供当地名胜的教育信息；为酒店客人提供当地名胜的娱乐信息；组织文化或艺术展览。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795883。3.申请日期：1994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夜总会。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丽嘉公司。2.注册号：795882。3.申请日期：1994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夜总会。十、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0011号《关于第12347094号“丽思卡尔顿THERITZ-CARLTO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二曾被法院认定为使用在旅馆、酒店上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其对应的中文译名“丽思卡尔顿”也广为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汉字部分“丽思卡尔顿”与引证商标二的中译文“丽思卡尔顿”相同，其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翻译、摹仿。鉴于丽嘉公司在经营酒店服务的同时还设有咖啡厅、餐厅等服务场所，并提供糕点、咖啡、糖果等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咖啡等商品与丽嘉公司较为知名的酒店、旅馆服务具有较强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其来源，致使丽嘉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加之广东海亿公司同时申请注册了其他三件与丽嘉公司中英文及图形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其明显具有利用丽嘉公司商标知名度谋取不正当市场竞争地位的故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三、广东海亿公司未经丽嘉公司的许可擅自将与丽嘉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相似的图形作为商标予以申请注册，其行为侵犯了丽嘉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汉字部分“丽思卡尔顿”与丽嘉公司的在先中文商号完全相同，且核定使用的可可、咖啡等商品与丽嘉公司实际经营的酒店、旅馆等相关服务具有密切的关联性，易使消费者将诉争商标与丽嘉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丽嘉公司在先商号权。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四、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五、诉争商标本身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六、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丽嘉公司在先合法权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审理。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十一、其他事实2017年6月28日，丽嘉公司请求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丽嘉公司主体资格证明、丽嘉公司酒店及发展状况简介，于1997年进入中国，使用“RITZ-CARLTON”“丽思卡尔顿”作为企业名称和商号；2.经过公证搜索丽嘉公司所获奖项和行业排名，福布斯奢侈品排行榜2009年中国最贵度假酒店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总裁杂志》总裁世界年会2010年酒店业五星钻石奖深圳丽思卡尔顿酒店；酒店业门户网站迈点2009年中国酒店管理十佳人力资源管理“伯乐奖”广州丽思卡尔顿酒店，2009年中国最佳顶级奢华酒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2009年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大酒店，2010年度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2010年中国十佳新开业酒店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2010年中国最佳顶级奢华酒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网易财经第四届中国酒店星光奖-2008年度综合大奖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广州丽思卡尔顿酒店，2008年度特别大奖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2008年度中国最佳国际酒店管理集团丽思卡尔顿酒店管理公司；《新旅行》2008年度最佳新开业酒店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2009年度最佳商务酒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最佳新开业酒店深圳星河丽思卡尔顿酒店，最佳创意服务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最佳婚礼堂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搜狐财经第四届、第六届“中国酒店（金枕头）奖”获奖名单-2007年度中国最佳新开业奢华酒店和2009年度中国十大最受欢迎商务酒店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单体酒店奖）；2009年中国饭店业年会最佳奢华酒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中国饭店2011年会城市地标酒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慧聪酒店网获2010年中国酒店产业峰会十佳酒店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胡润百富2011年胡润总统奖其中最具现代风尚奖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以及国图及中国知网检索的媒体报道情况等证据；3.丽嘉公司“狮头皇冠图形”版权登记证明、全球商标注册列表等使用证据；4.维基百科和百度百科有关“RITZCARLTON”“丽思卡尔顿”搜索结果资料，介绍丽思卡尔顿酒店（Ritz-Carlton）是一个高级酒店及度假村品牌，现时拥有超过70个酒店物业，分布在24个国家的主要城市。丽思卡尔顿酒店由附属于万豪国际酒店集团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公司（Ritz-CarltonHotelCompany）管理，现雇用超过3.8万名职员，总部设于美国马里兰州。非常靠近华盛顿；香港丽思卡尔顿酒店曾于2007年获得翰威特研究机构的研究报告中的第三名；遍及世界各地TheRitz-Carlton酒店-亚太地区-中国有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三亚金茂丽思卡尔顿、上海波特曼丽嘉酒店；5.丽嘉公司2006年万圣节期间推广宣传各色美食；2008年6月举办第二届国际美食节；2008年、2010年北京金融界丽思卡尔顿酒店推出月饼礼盒订购单、2010年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举办母亲节美食以及广告宣传、推广活动、照片等宣传材料；6.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9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二已成为驰名商标，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高行终字第927号行政判决书对（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95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22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丽嘉公司对涉案图形“狮头皇冠图形”享有著作权，本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595号行政判决书对（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223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下图为丽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狮头皇冠图形”：7.广东海亿公司商标注册信息第13603691号“丽思卡尔顿”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等；第12347054号“丽思卡尔顿THERITZ-CARLTON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果酱、奶粉等；第13603679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饮料等及在先裁定等材料；8.其他在案证据。广东海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侵犯丽嘉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三、丽嘉公司提交的驰名商标认定材料不全面，不应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四、诉争商标不带有欺骗性，不易造成消费者误认，亦不会产生不良影响。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广东海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海亿公司营业执照；2.丽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3.广东海亿公司诉争商标注册信息；4.广东海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狮子王》作品登记证书；5.引证商标二商标注册信息；6.广东海亿公司生产食品所需要的各种认证资质；7.广东海亿公司在行业内所获得荣誉证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丽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154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广东海亿公司的第13603679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侵犯丽嘉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狮头皇冠图形”；2.针对广东海亿公司实地调查报告及图片；3.针对广东海亿公司公证电话调查录音及文字版本；4.丽嘉公司酒店获奖情况及相关报道；5.国家图书馆以“RITZ-CARLTON”为关键词的检索列表及部分文章；6.丽嘉公司对其商标进行宣传活动的资料。原审另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广东海亿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中国相关市场，易误导公众混淆误认其来源，致使丽嘉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广东海亿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丽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损害了丽嘉公司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汉字部分“丽思卡尔顿”与丽嘉公司中文商号完全相同，且核定使用的可可、咖啡等商品与丽嘉公司实际经营的酒店、旅馆等相关服务具有密切的关联性，易使消费者将诉争商标与丽嘉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丽嘉公司在先商号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海亿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海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有关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利益可能受损之情形。二、丽嘉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诉争商标与丽嘉公司涉案图形未构成实质性近似。四、诉争商标图形来源于公有领域，未损害丽嘉公司的相关权益。五、诉争商标未损害丽嘉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此，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丽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京行终589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认定如下：（一）丽嘉公司提交的“美国著作权证书”显示：“狮头皇冠图形”创作完成于1992年。但是，亿利公司提交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网站载有的商标号为M2979454的西班牙商标，申请日为1991年3月7日，该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基本一致。关于作品完成时间问题，丽嘉公司可能构成虚假陈述。（二）（2012）高行终字第595号行政判决查明丽嘉公司在提起该案异议复审申请理由时载明，“丽嘉公司的标志性图案‘狮头皇冠图形’同丽嘉公司的商号‘RITZ-CARLTON’组成的商标是闻名全球的豪华酒店品牌，该商标自1927年便投入使用，至今已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了广泛注册。”该案主张在先著作权保护的图案与本案引证商标一标志一致。该事实由丽嘉公司自己陈述，且与第1905234号美国“狮头皇冠图形”商标证书（记载的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相同，最早商业使用时间为1927年）相印证，可以作为“狮头皇冠图形”至少于1927年即完成的有力证据。（三）丽嘉公司称“狮头皇冠图形”经过多年的演变已进行不断修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国外网站“BRANDNEW”在2015年11月9日发布的报道，丽思卡尔顿酒店对于logo的使用，已经“32年没有改变过”，“32年来第一次更改”。此内容与丽嘉公司的陈述不符。（四）丽嘉公司于1995年4月5日成立；其作品登记的“狮头皇冠图形”完成时间为1992年，可见该作品应为受让取得才符合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但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转让栏”无任何填写内容。因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上述证据载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狮头皇冠图形”至迟创作完成于1927年并投入使用，至丽嘉公司于2016年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已超过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限，丽嘉公司依据“狮头皇冠图形”主张在先著作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行政判决书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该条应到考虑以下因素：（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丽嘉公司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927号行政判决、获奖情况、媒体报道等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旅馆、酒店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由“狮头皇冠图形”和中文“丽思卡尔顿”、英文“THERITZ-CARLTON”组成，引证商标二为英文“RITZ-CARLTON”，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且诉争商标的中文“丽思卡尔顿”与引证商标二的中文音译相同，诉争商标“丽思卡尔顿”构成对上述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咖啡、甜食（糖果）等商品在市场上存在在旅馆、酒店内进行销售的实际情况，故与引证商标二据以驰名的旅馆、酒店服务具有较强的关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足以误导公众，致使丽嘉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其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之情形，广东海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和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侵害了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通常应考虑以下构成要件：（一）商号的登记日、使用日应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二）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近似；（三）该在先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益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丽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1997年开始在中国大陆实际经营及申办企业注册登记时，使用“RITZ-CARLTON”“丽思卡尔顿”作为企业名称和商号，开设酒店并提供餐厅、酒吧、会所等服务，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诉争商标中的中文“丽思卡尔顿”和英文“THERITZ-CARLTON”与丽嘉公司商号相似。丽嘉公司提交的所获奖项、行业排名、推广活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商号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如上所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丽嘉公司提供的酒店、旅馆服务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致使丽嘉公司在先商号权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丽嘉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广东海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该规定，在先著作权属于当事人可以主张的在先权利。但是，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当事人以超过著作权法规定保护期限的作品主张著作权的，不予支持。认定诉争商标标志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二者共同使用已进入公有领域的表达不作为考虑因素。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在先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但是诉争商标申请人提供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589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狮头皇冠图形”至迟创作完成于1927年并投入使用，已超过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限。由于丽嘉公司的“狮头皇冠图形”已经超过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限，故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侵犯丽嘉公司在先著作权的认定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广东海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结论，故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