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3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萌，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黟县碧阳镇政府宿舍022,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毕军，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南，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超，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歙县霞坑镇霞坑村**,暂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祁仁，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静，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萌及其辩护人毕军、苏南、被告人方超及其辩护人祁仁、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尊寻公司于2018年6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叶萌。尊从公司于2019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叶萌。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座X楼等地设立办公场所，由被告人叶萌、方超共同经营，先后通过微信公众号、“尊寻健康”APP，以销售基因检测产品、一站式医疗服务等为名，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金额成为会员，并对推广者实施直推奖、团队奖等奖励，借以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加入，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层，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00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9月入职后担任运营总监，负责与技术公司对接客户端后台运营、产品包装、宣传PPT制作、宣讲会直播平台等工作。2020年6月14日，民警在上海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座X楼将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叶萌、方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叶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方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叶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年轻、经验不足，盲目采纳团队的销售建议，导致销售模式走偏，但主观上不希望通过违法手段经营，非常后悔；公司给代理商的返利是以销售金额为依据，并非按人数计算；客观上为枫林检验提供了一定的基因检验数据，为客户提供健康咨询、医疗服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回到社会。被告人叶萌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存在团队计酬方式，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消费者自由购买产品并使用，价格相比市场价没有虚高，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叶萌不拿返利，没有利诱、胁迫他人参加，产品价格为市场公允价且价廉物美，已经购买的人自然会介绍他人购买；相当多的会员不是为了返利发展下线，公司没有专职讲师，没有人管理下线微信群，有退货制度保证，没有骗取财物；公司传销模式没有超过3层，VIP客户都是直接消费者，购买份数不代表人数，且能够享受分成人也有限，同案人人数未达到传销案件规定的30人以上，应进一步查明；除涉案的2种产品外，其他产品的收入应当甄别剔除，犯罪金额应低于2000万元；真正实施传销活动的是向某某等代理商，尊寻、尊从公司只是搭建平台，叶萌领导不了这些人，所有销售行为、推介会都是代理商自己完成；综上，请合议庭依法宣告叶萌无罪，即使叶萌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无传销故意，请求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方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方超以为引进新的销售模式、打包推销具有实质价值的商品、要求发展人员再推销是以销售业绩为主的传销模式，是否以发展人数来计酬，在认知上有一定的迷惑性，在被监管人员约谈后主动改变销售层级，主观上有守法意识；方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综合其主观恶性、传销手段、造成的影响等方面，对方超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不懂法律导致犯罪，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请求从轻处罚，早日回归家庭。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杨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应减轻处罚，本次教训惨痛，请求给杨某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杨某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尊寻公司以基因检测项目、一站式医疗服务为名对外宣传，加入会员需购买3600元或者21600元的套餐，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根据鉴定，层级超过3级，指控违法所得2000余万元，不存在独立的直销情况；证人证言证实，尊寻公司不只是根据产品提成，人员数量也是重要依据，设有直推奖和团队奖，团队奖是发展一定数量下线获得，人数越多级别越高，团队级别越高获取的提成比例越高，符合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依据的规定；本案成本和价格存在一定夸大成分，但更重要的是掩饰返利的实际来源，至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自己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本罪侵犯的是双重客体，还侵犯了市场经营秩序；犯罪主体不仅包括实际经营人，也包括承担宣传、参与的人，故本案定性无异议；鉴于医疗检测项目真实存在，一定程度上给参与人提供医疗服务便利，公诉人量刑建议已经充分考虑；杨某参与时间长，参与工作重要，因没有实际运营公司，故认定为从犯，量刑建议已经对其减轻处罚，不再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019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均系叶萌。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座X楼等地设立办公场所，由被告人叶萌、方超共同经营，先后通过微信公众号、“尊寻健康”APP，以销售基因检测产品、一站式医疗服务等为名，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金额成为会员，并对推广者实施直推奖、团队奖等奖励，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加入，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3层，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2000余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杨某入职后担任运营总监，负责与技术公司对接客户端后台运营、产品包装、宣传PPT制作、宣讲会、直播平台等工作。2020年6月14日，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在上海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座X楼被民警抓获，并查获叶萌、方超、杨某等人犯罪时使用的手机等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尊寻公司、尊从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2.租赁合同证实，尊寻公司在本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等地租房办公。3.证人向某某、姚某某、陆某某、梁某、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尊寻公司于2018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叶萌，在本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座X楼等地办公，通过尊寻健康微信公众号、“尊寻健康”APP等进行业务推广，后因新股东出资入股，叶萌注册成立尊从公司，尊寻公司由尊从公司运营。公司主要销售3600元的个人健康套餐及21600元的家庭健康套餐，注册会员需购买3600元基因检测个人健康套餐，会员系统原先分为7个等级，后叶萌称可能涉及传销，会员等级调整为合伙人、高级合伙人、平台合伙人3级分销模式，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会员方式获取奖励，并不断增加自己的会员等级，奖励有个人直推奖和团队奖两种，级别越高，奖金比例越高，此外，公司有市场补贴、合伙人分红等。尊寻公司通过尊寻健康微信公众号和APP售卖产品，以“拉人头”发展下线，公司有对外宣传的单页、APP，并不断开设宣讲会，通过口口相传或者微信群通知团队成员开宣讲会，一般是由陆某某、李某某、向某某等团队负责人宣传传销模式、产品情况，鼓励其他人来加入，叶萌、杨某、方超偶尔也会来助场，公司所有会员都会对外宣传，吸引更多的人来公司成为会员及尊寻公司、尊从公司人员结构、传销模式、叶萌、方超、杨某的职能分工等。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某是尊从公司行政专员，负责办公用品采购及日常支出报销签字、员工请假审批等工作。2019年4月30日，许某某经方超介绍至尊寻公司任职，后尊寻公司因涉嫌传销活动被浙江省富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尊寻公司已被相关主管单位关注，叶萌与方超在2019年8月19日又注册成立尊从公司。公司主要是叶萌、方超经营管理，叶萌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统管公司各项工作，方超是总裁，与叶萌共同创立、管理公司各项工作，杨某是尊寻健康平台运营，主要负责后台服务器运营、平台及“尊寻健康”APP软件推文撰写及发送等。尊从公司的传销模式是购买基因检测套餐成为会员，才能发展下线形成一定层级数，通过发展层层下线而获取直接或者间接的复式计酬及返利，会员级别越高，获得的团队收益就越高，会员分为合伙人、高级合伙人和平台合伙人等；2020年6月初，尊从公司新制定的盈利模式就是通过发展会员缴纳入门费获得团队计酬，并按照会员级别获得一定比例奖励，平台余额可以提现，扣除手续费8%后，由财务制作表格发给许某某，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会员的银行账户付款。每售出一份3600元套餐后，扣除层层会员、合伙人收益奖励，公司仍能赚取1000元左右的收益，基因检测套餐的价格是严重虚高的。公司一般通过集体会议、培训课及上线会员个人网络社交渠道或者社会关系渠道等途径发展会员，集体会议主要对外宣讲基因检测的重要性以及向与会人员夸大公司的发展前景，培训课主要是夸大公司的发展前景以及介绍公司的传销奖励模式，主要由叶萌宣讲、授课，赖金顺、李某某、向某某、陆某某等高级合伙人、平台合伙人也是讲师。5.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6月14日，民警对本市杨浦区国霞路XXX号X幢X楼进行搜查，查获银行卡、笔记本电脑、营业执照、检验服务委托单、记账凭证、分子检测项目清单、源代码交接协议、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有限公司结算明细表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对叶萌、方超、杨某、许某某等人的手机依法予以扣押。6.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有限公司结算明细表、证人强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许可证、收费明细、医疗检测服务合作协议、检验服务委托单等证实，叶萌从2018年5月起将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有限公司作为尊寻公司临床医学检测及分子检测等检测项目合作定点单位，后委托单位尊寻公司变更为尊从公司，其中抗癌基因基础评估协议单价208元，标准单价2600元等。7.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微信认证申请公函、网站负责人委托书、付款申请单证实，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微信账号均由叶萌申请，网站负责人叶萌；杨某、许某某申请钱款用于尊从公司APP程序修改、物业、租金等，由叶萌、方超审批。8.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阿里云公司提供的服务器租赁信息、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材料证实，“尊寻健康”APP内直推奖比例为23%，会员等级分为注册会员、VIP会员、健康顾问、高级顾问、平台合伙人，下线层级超过3层，下线人数及尊寻公司、尊从公司微信账户收入共计2000余万元等。9.公安机关提取笔录、B1/B2/B3统计表、订单提成情况、微信聊天截图等材料证实了上述相应的事实。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的到案经过。11.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供述了指控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叶萌、方超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萌、方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叶萌、方超、杨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采纳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人民陪审员  庄敏栋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