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4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刚，化名张志辉，男，1979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2020年7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璐莎，云南澜湄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呢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云南省红河哈呢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菊香、张双换、张谷香、张春香、张长安、张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云25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永刚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永刚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9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张永刚在泸西县与被害人张某1家共同使用的院子内，因不满被害人张某1家饲养的狗对其吠叫，便对狗进行追打，并因此与张某1发生争吵和撕扯。后被告人张永刚从家中拿出一把刀威胁张某1，被前来劝架的张某2等人将刀抢下。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永刚又从旁边的柴堆上捡起一根木棒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棒，致张某1因外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刚逃匿至外地，直至2020年7月4日在大理市被民警抓获。原判根据相应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永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移送的刀一把，系本案物证，随案存档；由被告人张永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菊香、张双换、张谷香、张春香、张长安、张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刚以其与被害人撕拉时头部受伤出血，因激愤而实施伤害行为，事后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治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张永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永刚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65岁）因琐事纠纷发生争执，用刀具威胁张某1被人劝下拿走刀具后，又持木棒击打张某1头部一棒，张某1送至医院因外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张永刚潜逃到外地多年后被抓获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9月23日18时47分，张某5打电话报警称：其父张某1被人打伤。民警初步调查被害人张某1伤情已达轻伤以上，泸西县公安局于同月25日立案侦查，张永刚作案后外逃。2020年7月4日，泸西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情报信息研判，张永刚化名张志辉潜逃在大理市下关镇福星菜场内租房居住；当日16时许，民警在大理市下关镇福星完小附近抓获张永刚。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西县张某1、张永刚、张某4等人家院子内，民警在现场提取灰黑色斑迹一份。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颞顶部有一长1.4ｃｍ、左顶枕部有一1.7ｃｍ的两个钝性创口，整个脑组织表面瘀血肿胀，颅腔内有血性液体及凝血块约300ｍｌ。左侧头皮及颅骨损伤系打击形成，右侧脑组织损伤系对冲伤，头部创口创缘不整齐，系钝器打击形成。鉴定结论为：张某1系外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4.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从证人陈某处提取扣押张永刚作案使用的木棒一根，从证人张某2处提取扣押张永刚威胁张某1使用的刀具一把。5.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1）张永刚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通过混杂实物辨认，张永刚辨认出其殴打张某1的木棒（即扣押在案的木棒），威胁张某1时使用的刀具（即扣押在案的刀具）。（2）张永刚通过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被害人张某1及当时在场的证人张某3、张某2、彭某、张某4、张某5。6.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医疗收费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送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住院费5668.01元。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1）陈某证实：张永刚的爷爷和她丈夫张某1是亲兄弟，张永刚和他们家住同一个院子。案发时，她与丈夫张某1在家中吃饭，听见她家的狗叫，她见张永刚用一根木棒打狗。她问张永刚为什么要打狗，张某1和她儿子张某5也从家中出来，张永刚回家拿了一把长刀出来，她赶紧去叫张某3，张某3等人来到后，张某2抱着张永刚，张某2母亲彭某把张永刚拿着的刀抢掉。之后张永刚拿了一根木棒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下，张某1被打倒在地，张某4把张某1扶起来叫张永刚背着送医院。她把张永刚打张某1的那根木棒捡回她家放着，后来交给警察。（2）彭某、张某2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彭某家刚吃完饭，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彭某和丈夫张某4、儿子张某2出去看。张永刚领着朋友回家，张某1家的狗朝张永刚叫，张永刚就用木棍去打狗，陈某、张某1与张永刚吵起来，张某1和张永刚还发生撕扯。张永刚回家提了一把刀出来，彭某过去把刀抢过来交给张某2，张某2把刀拿去放在屋里。后来张永刚从柴堆上拿了一根木棒，朝张某1头上打去，张某1被打倒在地，在场的人叫张永刚背着张某1去医院看。第二天早上，彭某看见张永刚在家，张永刚说他回来找点钱，之后张永刚出去一直都没回来。张某2在民警来调查时把刀交给民警。（3）张某3证实：2006年9月23日下午6时多，陈某来他家说张永刚要打张某1。他和张某4、朱某、陈某一起赶过去，见张永刚和张某1在吵架，陈某等人过去把张永刚和张某1隔开，二人还是继续争吵。后来张永刚从柴堆上拿了一根水冬瓜树枝朝张某1跑去，并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下，张某1就倒在地上。他和在场人叫着张永刚一起把张某1送到医院。（4）张承中、陶建芬证实：张承中家和张某1家、张永刚家、张关林家共用一个院子。案发当天，张承中、陶建芬在家吃饭，听见院子里有人吵架，他们出来看见张永刚和张某1、陈某在吵架，后来张永刚和张某1打起来，被人拉开后，张永刚突然从院子边的柴堆上拿了一根木棒，朝张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张某1就倒在地上。（5）证人张某4、朱某、张某5、陶某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一致。（6）杨彦林证实：2006年9月23日下午，张永刚在他家吃饭，喝了一两左右的酒，下午6时左右离开他家。当晚11时多，张永刚打电话给他，说把张某1打伤了，向他借点钱要出去几天。以上证人分别经照片混合辨认，均指认出张永刚（小刚）。（7）杨灿林证实：案发第二天上午9时多，他开车去石林，张永刚搭他的车坐了一段路。8.被告人张永刚的供述：他家和张某1家共用一个院子。案发当日，他准备和几个朋友去看演唱会，张某1家的狗朝他叫，他捡了一根木棍打狗。张某1、陈某和张某5出来看，张某1问他为什么要打狗，他说狗朝他乱叫，他和张某1就吵起来，还发生推搡。后来张某3、彭某、张某2等人过来劝架，把他和张某1隔开，他回家拿了一把长刀出来指着张某1，彭某和张某2过来把刀抢掉。张某1又来推搡他，把他推倒。他感觉额头有点疼，摸了一下看见手上有血，他很生气就顺手从柴堆上提了一根木棒，朝张某1头部打了一下，张某1倒在地上。他把木棒扔在地上，张某3等人叫他背着张某1一起去医院。到医院后张某5叫他出钱救人，他说去借钱就离开医院。刚开始头两天他到处借钱，后来听说张某1不行了，他开始到处躲藏，先后到石林、曲靖、思茅等地打工，后来到大理下关，一直打工，期间开始使用张志辉这个假名，直到2020年7月4日下午，他去大理市福星小学旁拿快递时被民警抓获。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刚无视国法，因琐事争执即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致被害人因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对于张永刚所提其与被害人撕拉中受伤而激愤伤人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永刚因被害人家饲养的狗向其吠叫而打狗，双方发生争执和拉扯，但其头部旧伤是否为当时所伤，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张永刚持刀威胁对方被众人劝阻后，仍不息事又持木棒击打被害人，作案后潜逃十余年，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作案手段、情节及张永刚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其从宽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对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