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民，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刘杰、郭艳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燕，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晋波（郭燕之夫），1981年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峰，山西华尧（乡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玲玲，女，1958年3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蔓琳，女，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韩玲玲、郭蔓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选生，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郭艳民、郭燕因与被上诉人郭浩、韩玲玲、郭蔓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郭艳民、郭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2.请求郭浩、韩玲玲、郭蔓琳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郭浩伙同韩玲玲、郭蔓琳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违法立案，捏造事实，故意隐瞒真相，虚假陈述，借助司法机关达成调解侵占郭某1的遗产，损害了刘杰、郭艳民、郭燕的利益，郭浩、韩玲玲、郭蔓琳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郭浩、韩玲玲、郭蔓琳恶意制造的（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本无管辖权，但郭浩、韩玲玲、郭蔓琳伪造郭某1生前在北京市通州区北苑街道天时名苑社区居住的虚假证明，恶意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违法立案。2.郭浩、韩玲玲、郭蔓琳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是因为他们知晓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知晓案件事实真相，知晓韩玲玲与郭某1的结婚证已经被撤销的事实，其不可能像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那样通过调解而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韩玲玲与郭某1的结婚证在2017年12月27日已经被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0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婚姻登记行为是行政行为，行政行为被撤销后，该行政行为自始无效，韩玲玲与郭某1的婚姻关系自始不存在，但是在（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中仍然谎称具有夫妻关系，捏造虚假的民事法律关系，与郭浩一起非法占有涉案车辆，主观犯罪故意明确。在（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之前，郭蔓琳曾向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法院自认不是郭某1之女，但在调解案件中却说自己是郭某1之女，也是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目的，故意欺骗法庭，虚假诉讼。4.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之前，刘杰、郭艳民、郭燕与郭浩、韩玲玲、郭蔓琳之间已经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进行了多起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当地法院及相关司法机关均知晓刘杰、郭艳民、郭燕的真实身份，其在当地法院根本不可能达到其通过虚假诉讼占有涉案车辆的目的。郭浩、韩玲玲、郭蔓琳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捏造事实，虚假诉讼，故意向法庭隐瞒了刘杰、郭艳民、郭燕的真实身份，通过诉讼调解骗取涉案车辆的所有权。5.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过程中，刘杰、郭艳民、郭燕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的所有卷宗材料，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调取后拒绝向刘杰、郭艳民、郭燕出示相关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司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应当移交相关机关办理，本案在刘杰、郭艳民、郭燕提及郭浩、韩玲玲、郭蔓琳涉嫌虚假诉讼罪之后，一审法院不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调查。二、郭浩、韩玲玲、郭蔓琳对涉案车辆均不具有继承权，刘杰、郭艳民、郭燕具有对（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1）郭某1与韩玲玲的结婚证被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晋10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该二人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韩玲玲对郭某1名下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2）郭浩与郭蔓琳不是郭某1与韩玲玲所生子女。郭蔓琳是韩玲玲与其前夫李某所生，而不是郭某1与韩玲玲所生。郭蔓琳原名李琳，是后来改名为郭蔓琳的。郭浩不是郭某1的儿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浩系郭某1与韩玲玲所生。一审中刘杰、郭艳民、郭燕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另，根据《韩玲玲户口迁移证存根》显示1991年5月3日，韩玲玲与其丈夫李某在新疆一起生活，也就是说至少在1991年5月3日以前韩玲玲是在新疆的，并未与郭某1生活。郭浩的身份证显示其出生日期是1992年4月7日。按照这两个时间计算，郭浩不是郭某1之子。（3）刘杰、郭艳民、郭燕作为郭某1的合法继承人，对于涉案车辆享有权利，在郭浩、韩玲玲、郭蔓琳恶意起诉之后，相关权利受到侵害，完全可以作为原告对（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郭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杰、郭艳民、郭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虚构事实，违背事实，应当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刘杰、郭艳民、郭燕的上诉请求。1.被继承人郭某1为郭浩的生父，韩玲玲为郭浩的生母，涉案车辆是郭浩母亲出资，并承担了所有的还款。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郭浩有权继承郭某1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民事调解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浩已经放弃，而是之后的诉讼中才放弃的继承权，郭浩因此享有对涉案车辆合法的处分权和继承权，不构成虚假诉讼。2.关于主体资格，山西省高院的行政裁定书中载明1990年是否离婚和是否登记结婚不做确认，但有新证据当事人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主张权利。但一审裁定确认了韩玲玲和郭某1共同生活和生育郭浩的事实，刘杰、郭艳民、郭燕提供不了任何资料证明其与郭某1具有关系，刘杰、郭艳民、郭燕不具有主体资格。3.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根据民诉法第56条，刘杰、郭艳民、郭燕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韩玲玲、郭蔓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杰、郭艳民、郭燕的上诉请求。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杰、郭艳民、郭燕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1.刘杰、郭艳民、郭燕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撤销调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民诉法第56条规定的条件，刘杰、郭艳民、郭燕认为他们是继承人，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是民诉法规定的第三人，刘杰、郭艳民、郭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和行为。刑法中的虚假诉讼是没有任何事实，当事人捏造事实提起诉讼。本案中涉诉车辆本身是韩玲玲分期付款购买的，首付款是韩玲玲支付，后期的还款也是韩玲玲支付，把涉诉车辆上到郭某1名下，是基于韩玲玲和郭某1的夫妻关系，郭某1具备在北京上牌的资格。如果刘杰、郭艳民、郭燕认为韩玲玲和郭某1不是夫妻关系，那该车辆的所有权是韩玲玲一人所有，只是借用郭某1的名义。韩玲玲就是为郭浩购买的车辆，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关于韩玲玲和郭某1的关系，现在没有任何判决进行确认。之前判决确认的是双方从1991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而且还办了证，撤销不是基于双方不是婚姻关系，而且补办结婚证的程序原因。郭蔓琳和郭某1存在法律上的继承关系，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和事实。刘杰、郭艳民、郭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判令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牌号××，发动机号××，车辆识别号××）归刘杰、郭艳民、郭燕所有，郭浩、韩玲玲、郭蔓琳协助刘杰、郭艳民、郭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郭浩、韩玲玲、郭蔓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杰与郭某1于1974年2月结婚，郭艳民、郭燕系刘杰与郭某1之子女。1991年起郭某1与韩玲玲以夫妻名义生活，1992年4月7日生育郭浩。郭某2、郭蔓琳系韩玲玲与前夫所生子女。2014年9月22日，郭某1与韩玲玲申请补领了婚姻登记证。2017年3月郭某1病逝，刘杰于2017年8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尧都区民政局2014年9月22日给郭某1与韩玲玲颁发的结婚证无效。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以（2017）晋1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刘杰的诉讼请求。刘杰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晋10行终1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临汾市尧都区民政局字号为BJ141002-2014-002486号婚姻登记行政行为。韩玲玲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以（2018）晋行申2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韩玲玲的再审申请。在该裁定书中载明，对于1990年刘杰与郭某1是否离婚以及1991年韩玲玲和郭某1是否登记结婚一节，不作确认，待有新证据证明时，当事人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其权益。2017年5月11日，韩玲玲、郭某2、郭蔓琳、郭浩以继承纠纷将郭艳民、郭燕诉至法院，要求继承郭某1的遗产。2017年8月15日，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2民初519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必须以（2017）晋1002行初27号案件审理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4月2日，该院作出（2017）晋1022民初5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韩玲玲、郭某2、郭蔓琳、郭浩撤诉。2018年4月，郭浩将韩玲玲及郭蔓琳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郭某1名下的小型越野客车，并提供了户口本、历史户成员信息、郭某1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郭某1生前居住地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完税证明、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等证据。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继承人郭某1名下的梅赛德斯-奔驰××，车牌号××小轿车[发动机号：××]车辆由郭浩继承所有。2018年4月，案外人何其凤以民间借贷案由将韩玲玲、郭浩、郭某2、郭蔓琳、郭艳民、郭燕诉至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要求以上六被告在继承郭某1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韩玲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郭浩表示放弃遗产继承的权利。2018年6月23日，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0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艳民、郭燕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郭艳民、郭燕实际控制的位于翼城县南梁镇庄里村的国营山西锻造厂精锻分厂内的设备范围内偿还何其凤100万元及利息。郭艳民、郭燕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晋10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9日，韩玲玲、郭某2、郭蔓琳以继承纠纷为由，将郭燕、郭艳民诉至法院，要求继承郭某1的遗产。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以（2019）晋1002民初34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韩玲玲、郭某2、郭蔓琳的起诉。韩玲玲、郭某2、郭蔓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晋10民终24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上述规定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行使主体必须是原审中的第三人，且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同时满足上述起诉条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上述已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认定，韩玲玲与郭某1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郭蔓琳系韩玲玲与其前夫所生子女，故郭蔓琳与郭某1不具有继承法上的父母子女关系。韩玲玲与郭某1自1991年起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二人生育郭浩，其应适用婚姻法中有关父母子女的规定，因此郭浩有权继承郭某1的遗产。从上述已生效裁判文书形成的时间看，2018年4月郭浩向法院起诉时，还未有生效裁判文书明确确认韩玲玲及郭蔓琳没有继承郭某1遗产的资格，亦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郭浩已作出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郭浩依据户口本、公安机关出具的历史户成员信息及郭某1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完税证明、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等证据起诉，并与韩玲玲、郭蔓琳达成（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民事调解书，不构成虚假诉讼。现刘杰、郭艳民、郭燕以郭某1继承人的身份对郭某1的遗产主张权利，应为原审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刘杰、郭艳民、郭燕不具备（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刘杰、郭艳民、郭燕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杰、郭艳民、郭燕是否有权就（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上述规定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行使主体是原审中的第三人，且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同时满足上述起诉条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刘杰、郭艳民、郭燕以其系郭某1继承人为由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主张权利，应为原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刘杰、郭艳民、郭燕不具备（2018）京0112民初19001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杰、郭艳民、郭燕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