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卫，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锋，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平，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永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商业城****。法定代表人：冯国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受邦，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div>法定代表人：蒋幸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幸福，女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元，男上诉人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因与被上诉人衡阳永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民制药公司)、蒋幸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部分履行，而《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书》未履行，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实际未发生转移，仍是爱民制药公司；2、永发公司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3、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他财产未实际交付给永发公司；4、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永发公司存在过错；5、执行异议之诉一般只有两种判决处理结果，判决准许执行标的或者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判项超出法律规定。永发公司、爱民制药公司、蒋幸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金卫、周超锋、曾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准许继续执行爱民制药公司名下坐落于湖南省衡阳县房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金卫、周超锋、曾小平诉蒋幸福、爱民制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湘0421民初28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蒋幸福、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欠原告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款项3470900元，该款由二被告于2019年10月起每月偿还三原告300000元，于2020年7月31日前全部还清，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如二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二被告除应偿还三原告3470900元外，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同时三原告自2019年11月1日起有权就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84元，由被告蒋幸福、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因爱民制药公司、蒋幸福未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肖金卫、周超锋、曾小平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5日，该院作出（2019）湘0421执11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蒋幸福银行存款3736033.77元（其中欠款3470900元，利息210567.93元，执行费37281.84元，案件受理费17284元）或查封、扣押、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12月4日，该院向衡阳县自然资源局发出（2019）湘0421执114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登记在爱民制药公司名下坐落于衡阳县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永发公司对该院（2019）湘0421执114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湘04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法院对湖南爱民制药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衡阳县房产的查封。”肖金卫、周超锋、曾小平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0年8月28日，爱民制药公司与凌志、刘春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爱民制药公司将位于衡阳县，面积约为1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1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凌志、刘春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5年8月8日，爱民制药公司（作为甲方）与永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爱民制药公司将蒸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18亩土地转让给乙方，该协议书共分五条，其中第一条地块概况约定：“1、该宗地块位于衡阳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蒸国用（2011）第****号，土地用途为商住，使用类型为出让；2、蒸国用（2011）第****号土地证上独用面积14316.45㎡，只分割转让12000㎡给乙方，剩下2316.45㎡系甲方三栋职工住宅的土地使用面积”；第二条转让总价值约定：“经双方协商，该宗18亩土地（12000㎡）及土地上的房产、附着物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625万元”；第三条付款原则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24个月内由乙方指定凌志、刘春华转付人民币1000万元给甲方。2、在办理土地及土地上房产过户时由乙方指定凌志、刘春华转付人民币450万元给甲方，涉及过户中的税、费可由乙方代交。3、剩下人民币175万元在甲方全部搬迁（包括所有门店承租户和二个汽修厂）完成时由乙方指定凌志、刘春华及时将款付给甲方”。2017年9月8日，凌志（作为甲方）与肖三恒、魏湘良（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所有的60％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1500万元整，其中肖三恒出资1000万元，占40％，魏湘良出资500万元，占20％，上述款项限本协议签字后2日付清。二、乙方取得该60％股份转让后，再与原股东刘春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原股东刘春华仍占40％股份。2017年9月20日，爱民制药公司（作为移交单位）和永发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签订《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载明：“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了《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移交单位收到了转让款1338万元，同意将（2011）第****号（总14316.45㎡）其中12000㎡土地及地上房产附着物移交给接收单位衡阳永发置业有限公司。移交后，由接受单位管理，所产生收益及风险由接收单位负责”，双方公司在移交清单上加盖了印章，蒋幸福在移交清单上签名。因刘春华、魏湘良、肖三恒开发建设商住楼需要资质，2018年8月26日，永发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春华、魏湘良、肖三恒（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甲方永发公司向乙方刘春华、魏湘良、肖三恒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正本复印件，乙方刘春华、魏湘良、肖三恒承担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由乙方刘春华、魏湘良、肖三恒向甲方永发公司交纳管理费。2018年9月12日，凌志、刘春华与爱民制药公司在制作的“2010年-2018年支付爱民药厂土地（含房产及附着物）转让款清单”上签字盖章，双方确认凌志、刘春华已付款1440000元。永发公司、肖三恒代爱民制药公司缴纳了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永发公司、肖三恒已缴纳相关契税、土地使用税。2019年1月5日，永发公司与爱民制药公司申请对案涉土地、房屋转移登记，但衡阳县宗地因历史原因未给定用地规划条件，国土部门未评估，永发置业公司应缴土地出让金不能确定，导致衡阳县宗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而不致遭受不可逆损害的权利。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以及对权益主体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本案判断永发公司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的内容、权利的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永发公司确实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与爱民制药公司签订了《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书》，并已支付了绝大部分价款，并缴纳了相关税费。爱民制药公司与永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移交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说明爱民制药公司已将案涉土地、房屋移交给永发公司，永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之后已经对蒸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14316.45㎡）中12000㎡土地及地上房产、附着物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而房屋的合法占有，应以实际控制为标准，故应认定永发公司对案涉土地、房产已合法占有，爱民公司将房产出租并不能否定永发公司合法占有案涉土地及房产这一事实。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虽然尚登记在爱民制药公司名下，但未能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主要原因是衡阳县宗地因历史原因未给定用地规划条件，国土部门未评估，导致永发公司应缴土地出让金不能确定，而非因永发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请求执行登记在爱民制药公司名下的坐落于衡阳县房产之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登记在爱民制药公司名下坐落于衡阳县房产。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肖金卫、周超锋、曾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新证据：即证据1、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永发公司交纳土地使用税的情况；证据2、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异48号执异裁定书及生效证明；证据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异50号执异裁定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申请执行人及查封房产号与本案不同，其他事实与本案相同的案件，该院已解除查封，文书已生效。经审查，证据1来源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不是与案涉房屋有关的裁判文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前，永发公司已于2015年8月8日与爱民制药公司签订了《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书》，并已按协议书支付了绝大部分价款，缴纳了相关税费，故爱民制药公司关于《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后，永发公司已支付了绝大部分价款，并自2018年开始以永发公司的名义多次缴纳了土地使用税费，爱民公司与永发公司双方又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一份《移交清单》，确认移交单位爱民制药公司已收到了转让款1338万元，同意将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附着物移交给接收单位衡阳永发置业有限公司，移交后，由接受单位永发公司管理，故案涉土地和房产已经移交给永发公司占有，永发公司系实际权利人，三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附着物的实际权利人是爱民制药公司、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附着物未交付给永发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发公司未能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系因国土部门未评估，导致永发公司应缴土地出让金不能确定，而非因永发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肖金卫、周超峰、曾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