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4999-35001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周湛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铭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王**岳。被告：王**岳，男，1991年6月23日，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艺洲人公司）与被告汕头市铭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啟公司）、被告王**岳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洲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被告铭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洲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三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案外人SmartStudyCo，Ltd（以下简称韩国SmartStudy公司）授权艺洲人公司就“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独家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等。铭啟公司在未取得艺洲人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的店铺上传了鲨鱼宝宝、鲨鱼妈妈、鲨鱼爸爸毛绒玩具的产品图片，并建立了销售链接上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铭啟贸易公司还通过侵权链接大肆销售其制造的被诉侵权产品。铭啟贸易公司未经艺洲人公司许可，擅自实施了上述被诉侵权行为，侵害了艺洲人公司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艺洲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并非法获取大量的经济利益，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艺洲人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艺洲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铭啟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王**岳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实缴出资。王**岳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铭啟公司、被告王**岳辩称，1.被告此前不知侵权信息的存在，是从阿里巴巴上进货的，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在接到法院的电话告知后马上采取下架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剩余商品已经封存没有继续销售流通，并积极主动调解；2.艺洲人公司主张15万元的赔偿额太高，被告销售的涉案玩具数量少，大概只有3400多元。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鲨鱼宝宝（34999号案）、鲨鱼妈妈（35000号案）、鲨鱼爸爸（35001号案）2.作品类型：美术作品3.作品性质：法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构图设计、色彩搭配、专业技法及后期制作5.作品作者：韩国SMARTSTUDY公司6.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0月8日7.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1月25日8.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有二、权利来源：2018年3月1日，韩国SMARTSTUDY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艺洲人公司获取鲨鱼宝宝系列有关的著作权独家权利，包含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以及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和维权权利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艺洲人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购买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产品4.侵权载体：淘宝网的网络店铺“奥唯乐企业店”5.侵权用途：玩具销售6.取证方式：可信时间戳取证、公证处公证7.比对结果：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被告沟通过程：有9.是否已停止侵权：铭啟公司已将涉案侵权产品在其网络店铺上下架，赔偿主张及其他事实艺洲人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是版权许可费用估算所得，未提交相应证据。艺洲人公司主张三案合理费用包括购买侵权产品费用108元，有证据证明、公证费800元，但公证费发票记载金额显示涉及多个公证书；律师费每案5000元，无相应证据提交。铭啟公司从案外人深圳市巴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基贸易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的店铺购得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经本院释明，艺洲人公司未明确表示不追加巴基贸易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涉案作品鲨鱼宝宝属于碰碰狐系列作品，“腾讯网”“新浪网”“中国动漫产业网”“石家庄新闻网”“凤凰网”“深圳网”“央视网”对碰碰狐作品的宣传、介绍，作品有一定知名度。铭啟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等。王**岳为铭啟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艺洲人公司同意应由铭啟公司、王**岳负担的诉讼费由其向艺洲人公司迳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艺洲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铭啟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艺洲人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铭啟公司、被告王**岳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艺洲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鲨鱼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艺洲人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和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均确认韩国SMARTSTUDY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艺洲人公司取得了韩国SMARTSTUDY公司的授权。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艺洲人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铭啟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艺洲人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铭啟公司在网络上销售涉案玩具的行为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和发行行为，虽然其已经举证证明其产品来源于巴基贸易公司，但其无法证明巴基贸易公司有取得艺洲人公司的授权，故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三、被告铭啟公司、被告王**岳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艺洲人公司要求铭啟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因涉案侵权产品已经下架，而销毁侵权产品属于停止侵害的范畴，虽然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艺洲人公司没有具体指明库存的数量、地点，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艺洲人公司发现铭啟公司未经许可继续销售使用涉案作品的产品，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铭啟公司已经举证其销售的产品来源，故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但是因铭啟公司确实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应当向艺洲人公司承担支付合理开支的责任。艺洲人公司在三案中主张购买侵权物品费108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案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对应多个公证书，律师费无相应依据，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铭啟公司应向原告艺洲人公司赔偿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律师费）为每案2300元。原告艺洲人公司还请求判令被告王**岳对艺洲人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艺洲人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岳作为该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艺洲人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案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铭啟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每案合理开支2300元，三案合计6900元；二、被告王**岳对被告汕头市铭啟贸易有限公司上述每案赔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每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均为525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每案负担238元，被告汕头市铭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岳每案负担287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汕头市铭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王**岳在上述履行期内就其应付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