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喜洋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文武坝镇红旗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志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安徽鸿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花，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坤，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银，男，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辉，男，194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龙，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委，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喜洋洋食品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经济开发区食品产业园**楼**/div> 负责人：张昊，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长岗路**华城名苑**楼/div> 负责人：陈国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会昌县喜洋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张同委、会昌县喜洋洋食品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洋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喜洋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依据的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该份认定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事故书的作出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但是却未适用2018年5月1日公安部颁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反而适用届时已经废止的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该份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指出:当事人杨荣胜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观察疏忽或者判断操作失误及当事人张同委驾驶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均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从以上描述可以看出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但是却以张同委移动车辆为由认定张同委系破坏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张同委移动车辆是因为车辆在路上影响别人的车辆通行，其本身并不是为了逃避处罚,况且移动车辆也并不影响交通警察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因此该份认定书简单的将事故责任全都划归张同委也是不对的。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如果雇员是因为重大过失或者过错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判决本案中的雇员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共同辩称，1.喜洋洋公司强调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交警部门引用的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的条文在新规定中依然保留，只是由第四十一条调整为第六十条，且该条规定内容是确认当事人责任的原则，本案认定张同委全责并不是根据程序规定，是根据交通安全法和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2.喜洋洋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同委负事故全责是错误的我们不能认可，因为按照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破坏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例外，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认定结果正确；3.喜洋洋公司认为张同委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院依法裁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同委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同委故意破坏伪造现场错误，张同委只是在发生车祸第一时间内拨打电话，在拨打电话的同时，伤者倒在地上，其同伴将其挪到了旁边的草丛，案涉摩托车也被移动了，张同委只是复原现场。张同委当时问伤者，其只是疼痛并没有死亡，张同委并没有必要伪造现场。在交警部门事故组出现一个视频，该视频仅五秒，反映摩托车本来在道路的西侧。交警部门称是原始视频，但是没有看到伤者，说明拍摄该视频时现场已经被移动过，故认定张同委故意破坏伪造现场不合法。张同委证件齐全并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没有必要去掩盖事实。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张同委服从法院判决。 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业经上级交警部门复核并依法重新作出，作出程序合法，在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是书证，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文书证的规则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判断，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人民法院应当对相反的事实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灵璧县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张同委故意将当事人杨荣胜驾驶的倒在现场道路中间线西侧的摩托车移到道路中心线东侧”，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当事人张同委故意破坏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2.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6日，事故发生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18版）》尚未实施（具体实施日期为2018年5月1日），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当时现行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版）》处理案涉交通事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喜洋洋公司以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时间而不是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来作为新旧法衔接适用的判断依据，不符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规定。3.因张同委故意破坏现场，法律明确规定即便受害人有过错，也不能减轻其责任，喜洋洋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上述法律明确规定，肇事后逃逸的，原则上负全责，但有证据证明对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但是对于“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恶劣行为，法律规定了更加严格的责任，即一律承担全部责任，不存在减轻责任的例外。换言之，只要当事人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不管对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都不能减轻其责任，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当事人一律负全责。喜洋洋公司以对方当事人杨荣胜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减轻其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此外，即便按照现行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18版）》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全部责任：（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二）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当事人弃车逃逸以及潜逃藏匿的，如有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责任，但同时有证据证明逃逸当事人有第一款第二项情形的，不予减轻。”上述部门规章亦明确规定了只要当事人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一律承担全部责任，不论对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均不予减轻。因此，灵璧县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张同委负事故全部责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公安部《道路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的文件精神。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关于用人单位责任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对于喜洋洋公司主张的追偿权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其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后另行向其工作人员进行追偿。首先，喜洋洋公司提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确认雇员承担连带责任，该司法解释第九条已被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法释〔2020〕17号）予以删除，且实际上该司法解释早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所替代。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侵权责任法并未赋予用人单位向其工作人员的追偿权。因此，原审判决直接认定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最后，即便用人单位有追偿权，也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另案主张，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本案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张同委于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且据此负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则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喜洋洋的上诉主要是针对事故双方的责任划分以及雇主与雇员内部责任争议而提起的上诉，并未针对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提出上诉，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未做答辩。 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同委、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赔偿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各项经济损失1128468.5元(详见清单)；2、由张同委、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5时许，杨荣胜驾驶悬挂牌号为皖Ｌ×××××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车后载杨荣松）沿Ｓ20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7ＫＭ＋700Ｍ处路段，与前方同方向王为厚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相对方向未靠道路右侧行驶的张同委驾驶的牌号为赣Ｂ×××××号轻型箱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荣胜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荣松、王为厚受伤，三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同委故意将杨荣胜驾驶的倒在现场道路中间线西侧的摩托车移到道路中心线东侧。本起事故认定，张同委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赣Ｂ×××××货车在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杨荣胜兄弟三人，一个姐姐，父亲杨广银，1935年3月出生。张同委系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工作人员，在为公司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灵璧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确认；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本起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由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张同委系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工作人员，在为公司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规定，事故赔偿责任由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的诉讼请求，对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018.75元，合计873337.25元，该损失由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余款763337.25元由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共同承担。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及车损4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玉花、杨广辉与杨荣胜不具有法定抚养关系，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0000元；二、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763337.25元；三、驳回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6元，由范玉花、杨坤、杨波、杨广银、杨广辉负担3381元，太平洋财险赣州支公司负担1458元，喜洋洋公司、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负担1011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2.张同委应否与喜洋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灵璧县交通警察管理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情况，作出第3413232018000104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喜洋洋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张同委主张其移动案涉车辆是为了复原现场与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的情况不符。故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喜洋洋公司主张该认定书适用业已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但经审查，该认定书作出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未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且交警部门依照行政程序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故喜洋洋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张同委应否与喜洋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张同委系喜洋洋公司灵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从事该分公司工作中致他人损害，虽张同委存在破坏现场的行为，但该行为与杨荣胜损害后果之间没有联系，故喜洋洋公司请求张同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张同委破坏事故现场的行为加重了喜洋洋公司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未否定喜洋洋公司的追偿权，喜洋洋公司可依法主张。 综上所述，喜洋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6元，由会昌县喜洋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  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