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辉，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天购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法定代表人：张曼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易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边村鹤龙路自编****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张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华，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曼林，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刘旭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天天购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购公司）、广州易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旭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被上诉人张启华（易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旭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旭辉一审诉讼请求；2.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共同承担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天天购公司应当依照《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内容向刘旭辉支付45万元退股金。一审法院仅认定按照30万元为本金进行退款，与事实不符。《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明确“所有投资天天购公司的股权收据作价以1元退回1.5元的方法处理……本决议事项中款项由天天购公司落实解决。”落款人是天天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张曼林以及其它股东欧阳云雁、林伟荣、林嘉华。该决议书实质上为股东决议，对天天购公司具有约束力，天天购公司应当依照《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内容按照1.5倍向刘旭辉支付相应退股金。（二）张曼林利用关联交易将天天购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转移给张启华，损害公司利益；而此后，张启华作为天天购公司实际控制人，公然将公司款项据为己用。张启华、张曼林应当与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一起对刘旭辉的退股金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仅判定天天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张启华与张曼林同为易昌公司股东，发起设立天天购公司。天天购公司成立后，张曼林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通过关联交易与易昌公司签订《经营管理权益移交协议》，将天天购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实际转移给张启华。而张启华在取得天天购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后，又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将天天购公司物业经营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剑峰、蔡庭发、廖佑元和曾浩，并将转让天天购公司物业经营权所取得的对价以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据为己用。尤其是《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的“合作管理团队两年工资150万”，实际上为张启华承诺向刘旭辉等投资者支付的退股金，也一直由张启华个人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张启华、张曼林应当与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一起对刘旭辉的退股金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三）一审庭审中，张启华代理人陈述：张启华于2018年5月8日转款90万元给刘旭辉，其中45万元是代表易昌公司退回刘旭辉股金30万元。这一陈述在一审庭审记录、一审判决书中都有记载。该陈述足以证明：1.张启华和易昌公司是自认其具有返还退股金的义务的；2.退股方式为依照《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内容按照1.5倍向刘旭辉支付相应退股金。法院的裁判应当依照事实、证据、法律，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张启华和易昌公司实际控制着天天购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早已与天天购公司资产混同；张启华和易昌公司也自认其具有向刘旭辉返还退股金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却裁判张启华和易昌公司均不具有还款义务，完全有违事实。（四）一审判决认为刘旭辉提交的天天购公司管理权移交协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据此认为天天购公司和张启华、易昌公司不应同时承担退股义务，属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易昌公司与张启华是天天购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实际股东身份，除了该份管理权移交协议以外，在张曼林一审提交的说明中自认易昌公司与天天购公司是具有股权关系的，以及天天购公司将公司的所有资产以合同的形式交给了易昌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案例，关联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而本案中张启华、易昌公司和天天购公司即符合这种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启华、易昌公司作为天天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股东，应当在接手天天购公司所有资产的情况下，对天天购公司所负的债务，也即对刘旭辉退股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易昌公司、张启华辩称，（一）刘旭辉要求退还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与张启华无关，不应由张启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天天购公司退还刘旭辉30万元，该费用与张启华无关，张启华亦不清楚天天购公司与刘旭辉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易昌公司及天天购公司为不同主体的企业法人，两者不存在混同。实际上，张启华仅为易昌公司的法人及股东，与天天购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刘旭辉将其所主张的数次投资款的被投资对象主体进行混同，要求张启华及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及张曼林承担连带退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二）张启华并没有取得天天购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刘旭辉该陈述及主张缺乏依据。张启华并没有在天天购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亦非该公司股东，对该公司没有占有、使用、处分及管理、获取收益的权利，亦不对该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刘旭辉与该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张启华及易昌公司并无法律及事实上的联系。张启华对刘旭辉陈述通过张曼林以关联交易方式取得该公司控制权的说法不予确认，且刘旭辉对此并无证据证实。（三）张启华在一审中陈述其支付给刘旭辉的45万元性质为易昌公司退给刘旭辉的款项，与天天购公司无关。张启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问题已经陈述情况，本案并非股东权益之诉。一审法院亦已就此问题进行了准确的定性。如刘旭辉与易昌公司之间存在争议，刘旭辉可以另案起诉解决，而非在诉请中偷换概念，将天天购公司及易昌公司两个独立企业法人的事项进行混淆，将张启华与易昌公司的主体责任进行混淆，将张曼林、欧阳云雁的个人意思表示混淆，要求张启华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刘旭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启华不同意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本案受理费用应由刘旭辉或其他应承担责任方按照比例承担。天天购公司、张曼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刘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按2017年11月21日《股权处理决议书》向刘旭辉连带支付退股金4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219000元）；2.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共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刘旭辉分五笔向案外人欧阳云雁转账200000元。同日，刘旭辉收到由易昌公司出具，盖有易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二张，二张收据的内容均为：今收到刘旭辉交来广东天天购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股权金100000元。2016年5月5日，刘旭辉又向案外人欧阳云雁转账100000元。同日，刘旭辉收到由天天购公司出具，盖有天天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内容：“今收到刘旭辉交来天天购爱+俱乐部股金10万元，福利股一股当八股。”张启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款与张启华、易昌公司、天天购公司没有关联。因为从银行流水看，刘旭辉的款项是转入欧阳云雁个人的账上，即收据上的收款人。虽然收据上盖有易昌公司、天天购公司的财务印章，因当时欧阳云雁是易昌公司的财务，其掌握公司的财务印章，而且欧阳云雁是云联惠的一个代理人，由于云联惠被刑事立案，正在处理中，对于刘旭辉与欧阳云雁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者说其他事宜，与张启华无关。刘旭辉拟证明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6日由天天购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复印件）和2017年11月21日《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复印件），其中《任命书》内容：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同意广州易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派张启华先生出任董事会董事，参加董事会议事，表决等工作。《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内容：于2017年11月21日在广州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自编168号A座5楼易昌公司会议室举行，天天购公司因经营不善，已经资不抵债，从没有分红，鉴于对投资人的基本保护，对于自2015年11月份开始至今天为止的投资人，开具收款收据为：广东天天购百货有限公司的投资股权收据（或广州易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注明投资天天购的股权收据），并作出如下决议：l.所有投资天天购公司的股权收据作价以1元退回1.5元的方法处理；2.退股者放弃天天购公司权利、责任、义务，不再纠缠该公司事务；3.由于天天购目前债务及云联惠ID账号被封，极大可能拿不回来，不退股者保留天天购公司所有权利、责任、义务，继续履行股东权益，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4.要求退股金，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所退股金；5.本决议事项中款项由天天购公司落实解决。上述《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落款处有法定代表人张曼林，及林伟荣、林嘉华签字。张启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从《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落款处没有欧阳云雁签字就可以看出，欧阳云雁是否同意刘旭辉的退股，张启华不清楚，但至少欧阳云雁没有在《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签字，就推定欧阳云雁可能不同意的。对张启华的质证意见，刘旭辉反驳称，该两份证据是天天购公司张贴于其经营场所，刘旭辉进行了拍摄，并且有部分投资人按照该协议的比例取回了投资款。刘旭辉拟证明天天购公司已将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易昌公司，张启华正式取得天天购公司实际控制权，提供了一份2017年11月25日天天购公司（甲方）与易昌公司（乙方）签订的《经营管理权益移交协议》（复印件），协议就天天购公司的产权、经营、运作等问题进行约定，其中对产权问题约定：天天购公司经营场地位于广州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自编168号天天购大卖场1-3楼1.6万平方米的经营权分割给易昌公司，作为易昌公司投资天天购公司的股权分割；易昌公司不在占有天天购公司股权，易昌公司承担289万元债务以及超市所有的债权债务；广场押金、保证金以及库存150余万元的货物归易昌公司所有；云联商贸2300余万元“云联惠白积分”归易昌公司经营超市专用。对经营问题解决约定：1.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必须维护“云联惠”及双方形象利益，依法依规科学合理的妥善处理好各股东关系，切实抓好经营管理；2.自协议签订后7日内，由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办妥并完成上述事项的所有交接交割手续。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上述移交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天天购公司的印章及其代表张曼林、林伟荣签字及指模，乙方栏有易昌公司的印章及其代表张启华、冯高明、刘旭辉签字。张启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不予确认，因为当时易昌公司涉及到云联惠案件，云联惠案件是因张曼林和欧阳云雁而起，两人被公安机关控制、调查、公司里的资料被搬的搬、查封的查封，至于张曼林和欧阳云雁为自救对外如何向刘旭辉或投资者承诺、如何处置财产与张启华无关。刘旭辉拟证明张启华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订立协议，将天天购公司物业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曾浩、李剑锋、蔡庭发、廖佑元，提供了2018年6月18日，以张启华为转让方（甲方），曾浩、李剑锋、蔡庭发、廖朋友佑元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的《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约定：转让方转让广州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自编168号嘉禾新时代广场1-3楼1.6万平方米物业，转让原因甲方一年多经营以来处于亏损状态，拖欠租金、物业停水，……致使公司财务恶化，至2018年5月31日，拖欠租金36万元，各供应商货款100多万，……；转让方式以0元转让，但受让方承担以下列表债务：1.供应商及专柜货款，不超过87万元；2.供应商铺底金，不超过14万元；3.专柜进场费，不超过24万元；4.一、二楼装修费，不超过40万元；5.五月份欠下租金，不超过36万元；6.超市基层员工工资，不超过10万元；7.合作管理团队两年工资150万元；8.租户租金，不超过68万元。以上1-6项总金额不超过155元，超过部分金额由转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果1-6项低于总金额155万元，余款就应当留给受让方作为劳务费……；如果因转让方以上没有列出来的债务影响到受让方正常经营，受让方则有权从转让方后续合作管理团队两年工资中扣除相关费，并通知“合作管理团队”代表张启华……受让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由李剑锋个人支付第二笔合作管理团队工资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由李剑锋个人支付第三笔合作管理团队工资50万元……。上述《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甲方即转让方有张启华签字，乙方即受让方有曾浩、李剑锋、蔡庭发、廖佑元的签字。甲方合作管理团队所有成员一栏有刘旭辉、冯高明、陈劲波等五人签字。张启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不予确认。刘旭辉拟证明《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团队工资实际为张启华约定支付给管理团队的股权回购款，但该款被张启华个人侵占，提供了《欠条》（复印件），内容为：“本人曾浩因2019年1月23日与张启华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本人暂欠张启华70万元股份转让款，本人确认如未能按期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每月按2%利息计算，本人保证不超过201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注：股份转让款视同于管理团队工资。”张启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不予确认。张启华没有取得天天购公司的90万元。2018年张启华、刘旭辉、冯高明作出《关于天天购超市运作资金解决方案提议》，对天天购公司超市资金缺口量逾200多万等事宜作出解决方案：一、天天购5亿积分以上四层账户中的三层被云联惠公司冻结，现将超市现实情况汇报给云联惠公司……，以维护超市的正常运作及积分资金的安全；二、如果方案一不能通过，为维护通过易昌公司投资天天购公司的股东权益，易昌将以公文的形式督促天天购公司限期退还股东投资款并做出相应补偿，否则易昌公司将变卖天天购公司的经营权及一至三楼的设备及货物，变卖的现金用于退还和补偿那些通过易昌公司开具的收据投资天天购公司的中小投资者，以解除易昌公司的法律风险。张启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该证据是督促天天购公司向刘旭辉以及相关的投资者进行退款。张启华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张启华于2018年5月8日转款90万元给刘旭辉，刘旭辉返回45万元给张启华，刘旭辉实际收到45万元。刘旭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表示，在收到张启华90万元后，已退回张启华45万元，余款45万元已代天天购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等。庭审中，张启华明确表示，其支付给刘旭辉的45万元，是代表易昌公司退回刘旭辉股金30万元。天天购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成立，类型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股东分别林嘉华、张曼林、欧阳云雁、林伟荣。易昌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张启华、林伟荣、张曼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刘旭辉转入欧阳云雁账户的300000元，分别是由易昌公司、天天购公司加盖了公司财务印章；其次，从张启华的陈述，欧阳云雁为易昌公司掌管财务印章的财务人员，而易昌公司向刘旭辉出具收据时，天天购公司尚未成立，再次，从工商登记显示，欧阳云雁为天天购公司的股东，有理由相信，欧阳云雁在天天购公司未成立时，利用其作为易昌公司财务人员的地位，使用了易昌公司的印章代天天购公司收取刘旭辉的股金。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旭辉支付的300000元是作为支付天天购公司设立认缴的股金。张启华抗辩，上述刘旭辉转入的300000元，是由欧阳云雁个人收取，其与欧阳云雁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等问题，但从收据记载的内容均无显示刘旭辉支付给欧阳云雁的300000元是刘旭辉与欧阳云雁之间的经济往来，反之说明了收款的用途为支付天天购公司的股金，故张启华的抗辩，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旭辉提供的《经营管理权益移交协议》《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任命书》《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等证据的认定。首先，刘旭辉提供的《经营管理权益移交协议》为复印件，在刘旭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该证据存在，也是天天购公司与易昌公司之间就经营权等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刘旭辉投入的股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旭辉不能仅以此证据作为易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其次，《物业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张启华与案外人，该协议对刘旭辉不具有约束力，但可以间接证明张启华的行为是代表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与天天购公司如何进行公司转让等问题，是两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刘旭辉请求返还股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刘旭辉以该证据作为证据之一，在本案中向张启华主张权利，要求张启华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刘旭辉虽然提供了《任命书》和2017年11月21日《天天购股权处理决议书》，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而且从刘旭辉的陈述，其证据取得是采取拍照方式。由于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张启华作为易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在刘旭辉未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认定为天天购公司承诺对股金以1.5的比例退回，刘旭辉以该证据主张权利，要求天天购公司退回4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旭辉主张退回股金450000元，对超出300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的债务是刘旭辉与天天购公司，刘旭辉请求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启华认为，其已支付刘旭辉450000元，但张启华已明确表示是代表易昌公司，因此，即便刘旭辉已取得该款，也不能认定为天天购公司退回刘旭辉股金的款项，对于该款的问题，张启华、易昌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天天购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成立，刘旭辉未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故天天购公司就应从其成立之日起向刘旭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应以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天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刘旭辉股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2015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刘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刘旭辉负担4641元，天天购公司负担5849元；财产保全费3865元由天天购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旭辉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李某与刘旭辉系朋友关系，到庭说明了《天天购股权处理协议书》的存在，并表示其作为投资者之一已按该协议书退回了投资款），拟证明天天购公司股东高管承诺按1.5倍为中小投资者办理退股；2.张启华银行账户，拟证明张启华作为实际控制人与天天购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应当对天天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张启华、易昌公司意见如下：1.对证人证言所说的事实不清楚；2.张启华的三张银行卡是考虑到区分新公司（广州多优惠贸易有限公司）与天天购公司的财务，应财务要求办理的，用于广州多优惠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房租的结算，属于公司专用卡，从办卡到2018年5月8日之前，张启华本人从未使用过这些银行卡。2018年5月8日，公司无法经营，超市转让后，卡里的余额全部取出后，财务将银行卡还给张启华。此后，直至2018年6月20日，卡里的银行流水纯属张启华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旭辉是否有权主张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按2017年11月21日《股权处理决议书》向其连带支付退股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刘旭辉提交的《股权处理决议书》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证人李某与刘旭辉属朋友关系且同为投资者，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即便是《股权处理决议书》客观存在，按该决议书约定，相关款项也是由天天购公司落实解决。天天购公司与易昌公司、张启华之间就涉案物业经营权的有关约定等属天天购公司的对外法人行为，并不能因此说明实天天购公司与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之间存在混同。综上，刘旭辉依据2017年11月21日的《股权处理决议书》要求天天购公司、易昌公司、张启华、张曼林向其连带支付退股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天天购公司本案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天天购公司承责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上诉人刘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