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虎，绰号“大老张”，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保贵，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于峰，男，1982年3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21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飞，曾用名程鹏，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文盲，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男，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21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胜，男，1968年5月14日生，汉族，文盲，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桂宝，男，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桂兵，男，1972年1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长虎，男，1980年3月15日生，汉族，文盲，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得亮，男，1973年10月23日生，汉族，文盲，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管伟春，男，1978年1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泵船船主，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玉明，男，1966年9月6日生，汉族，文盲，采砂泵船船主，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21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孙于峰、程飞、王晶、王远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先虎、邱保贵、孙于峰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总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在赵某（另案起诉）等人的组织下，在未取得采砂、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夜间驾驶采砂船在长江79号浮、崇明203、204浮附近流域内非法采砂。赵某等人将盗采的江砂卖给他人，并与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分赃。其中被告人张先虎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456035元，邱保贵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462857元，徐桂宝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249678元，徐桂兵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249678元，金长虎盗采价值共计人民币411571元，程飞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426428元，沈得亮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03392元，王晶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505816元，王远胜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625848元，管伟春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325892元，孙于峰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705657元，杨玉明盗采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470955元。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为案涉江砂价值的56%。2017年3月，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对长江太仓段水域非法采砂开展侦查，确认张先虎等人有犯罪嫌疑。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在长江太仓浮采砂船上将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远胜抓获。2018年4月29日，孙于峰至南京铁路公安处淮安站派出所投案。2018年5月3日，王晶至太仓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投案。2018年5月4日，公安机关对杨玉明上网追逃，2018年5月15日，杨玉明去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民警查获。2018年5月6日，管伟春到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投案。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的采砂船，现暂扣于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被告人管伟春退出赃款人民币182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赵某、韩某、范某1、范某2、王某2、华某、包明、李某、谢某、贾某、王某3、刘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讯问笔录、水利部关于《长江总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上海市水务局文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江苏省暂扣款物收据、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被告人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管伟春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王晶、王远胜、孙于峰、杨玉明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晶、管伟春、孙于峰、杨玉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对被告人王晶、孙于峰、杨玉明均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管伟春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远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伟春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桂宝因本案被先行羁押八十八天应折抵刑期。被告人王远胜被先行羁押十天应折抵刑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张先虎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邱保贵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桂宝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桂兵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金长虎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程飞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沈得亮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晶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远胜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管伟春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孙于峰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人杨玉明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暂扣于原审法院的赃款十八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先虎、邱保贵、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程飞、沈得亮、王晶、王远胜、孙于峰、杨玉明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船舶九艘，予以没收。上诉人程飞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船只应予返还。上诉人王晶提出，1、应当认定为从犯；2、对比例分成有异议，其拿的是固定收入，并非比例提成；3、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4、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船只应予返还。上诉人王远胜提出，1、对合作打砂的性质和金额有异议，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根据分配金额定罪量刑；2、不应没收采砂船，建议更换处罚方式；3、对罚金数额有异议。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准许上诉人张先虎、孙于峰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邱保贵、程飞、王晶、王远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证明其无罪及罪轻的新证据，本院对经原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先虎、邱保贵、程飞、王晶、王远胜、孙于峰、原审被告人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沈得亮、管伟春、杨玉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王晶、王远胜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以及王晶是否按照比例分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晶、王远胜与赵某等人合谋，由王晶、王远胜提供泵砂船并实施非法采砂行为，赵某等人选择采砂时间、地点，并将盗采的江砂销售，双方约定按照比例分成。王晶、王远胜的泵砂行为是后续犯罪行为的前提条件，也是整个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的关键一环，故应当认定王晶、王远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王晶提出其拿的是固定收入，并非比例提成，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采砂船是否应当没收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的规定，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涉案采砂船作为非法采砂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故上诉人程飞、王晶、王远胜关于返还采砂船，更换其他处罚方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合作打砂的性质和采砂价值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采砂船的意思联络、砂款分配等方面分析，本案系“采运一体”的犯罪模式，合作采砂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采砂金额应当合并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合作采砂的金额和价格计算得出各被告人盗采江砂的价值，并无不当。4、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的问题。经查，程飞盗采江砂价值426428元，王晶盗采江砂价值1505816元，王远胜盗采江砂价值162584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程飞的非法采砂行为系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王晶、王远胜的非法采砂行为系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另江砂是河道稳定、水砂平衡的物质基础。非法采砂不但侵害国有矿产资源，且会造成河床下切、深槽扩大，破坏长江河床结构、改变水流方向，影响防洪安全、河势稳定、桥梁和通航安全等。为加强长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和修复，保障生态安全，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同时结合程飞、王晶、王远胜的犯罪金额、坦白等情节，对三上诉人主刑和罚金刑的量刑均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先虎、邱保贵、孙于峰、程飞、王晶、王远胜、原审被告人徐桂宝、徐桂兵、金长虎、沈得亮、管伟春、杨玉明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先虎、邱保贵、孙于峰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程飞、王晶、王远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先虎、邱保贵、孙于峰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程飞、王晶、王远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迎审 判 员  姜 立审 判 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蒙书 记 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