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海英，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迮陆陆，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宇，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志刚，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海英、迮陆陆因与被上诉人翟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海英、迮陆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穆海英偿还借款本金2023116元，驳回翟志刚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6月13日前，穆海英与翟志刚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在此期间穆海英向翟志刚的转账应在翟志刚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合同只有一方签字，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在离婚之后。迮陆陆没有明确的债务加入以及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翟志刚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翟志刚辩称：不同意穆海英、迮陆陆的上诉请求，翟志刚认可一审判决。翟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穆海英、迮陆陆连带向翟志刚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3923200元；2.判令穆海英、迮陆陆向翟志刚连带支付借款利息（以39232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穆海英、迮陆陆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海英、迮陆陆于2013年3月21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6日登记离婚，2018年9月12日登记复婚，2019年5月16日再次登记离婚。2017年6月13日，翟志刚（乙方，出借人）与穆海英（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7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3日至_年_月_日。甲方按1%月息，每月支付乙方利息47200元，每月14号支付，利息支付为上付息。2015年5月14日，翟志刚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9882账户转账支付22万元。同日，穆海英用尾号为9882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3300元。后穆海英分别于2015年6月13日、7月13日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3300元。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1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14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分别转账支付3300元。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13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分别支付2860元。2016年5月11日，翟志刚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尾号为5942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13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17160元。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3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分别支付15860元。2016年7月27日，翟志刚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尾号为5942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同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19500元。2016年8月3日，翟志刚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尾号为5942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4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26000元。2016年8月12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5860元。2016年8月26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9500元。2016年9月2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26000元。2016年9月13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5860元。2016年9月26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9500元。2016年10月2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26000元。2016年10月11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00万元和50万元。2016年10月13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5860元，2016年10月14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00万元和973133元。2016年11月11日，陆瑛通过尾号为9806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15860元。2016年11月22日，翟志刚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同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4767元。2016年12月13日，陆瑛通过尾号为9806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22360元。2017年1月13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13日，陆瑛通过同样方式向翟志刚分别支付22360元。2017年4月12日，陆瑛通过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17200元。2017年4月21日，翟志刚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2笔款项合计200万元。同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15333元。2017年5月13日，穆海英通过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37200元。2017年5月15日，翟志刚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向穆海英尾号为2445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陆瑛通过尾号为9806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9667元。穆海英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13日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尾号为8654账户支付47200元。陆瑛分别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13日通过尾号为9806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47200元。2018年8月9日，陈婷（乙方，出借人）与穆海龙（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9日至_年_月_日。甲方按1%月息，每月支付乙方利息5000元，每月9号支付，利息支付为上付息。2018年8月9日，穆海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婷支付50万元，同日，陈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穆海龙支付50万元。2018年8月13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41367元。陆瑛于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14日通过尾号为9806账户向翟志刚工商银行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分别支付42200元。2018年10月15日，穆海英通过尾号为2445账户向翟志刚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42200元。2019年5月14日，穆海英以同样方式向翟志刚支付55万元。2019年10月14日，迮陆陆通过尾号为0416账户向翟志刚尾号为8654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翟志刚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保险费11769.6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穆海英、案外人陆瑛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为何；2.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穆海英、案外人陆瑛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为何；3.迮陆陆是否应就穆海英对翟志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穆海英、案外人陆瑛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为何。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2017年6月13日翟志刚与穆海英签订《借款合同》前后，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翟志刚向穆海英转账支付款项合计822万元，且均为大额整数款项，符合出借资金的特征，穆海英对款项性质也并未提出有效抗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822万元全部为翟志刚向穆海英出借的借款。穆海英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相比上述款项而言，绝大部分支付金额均较小，且支付金额和支付日期呈现出明显的规律性，符合偿还借款利息的特征。穆海英转账支付给翟志刚的大额款项，包含2016年10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和50万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的100万元和973133元，翟志刚认可应折抵翟志刚向穆海英出借的借款本金350万元，穆海英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翟志刚与穆海英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翟志刚根据自己名下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及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整理出《翟志刚与穆海英、迮陆陆民间借贷案借款及还款明细表》提交一审法院，记载了翟志刚与穆海英之间的借款及还款明细，意在证实翟志刚与穆海英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穆海英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472万元不存在异议并签字、按印予以确认。穆海英对翟志刚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认可，称借款的数额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依据该明细表，翟志刚向穆海英出借的总借款金额为672万元；2017年6月13日之前，穆海英向翟志刚偿还过借款3934280元，因出借人和借款人没有约定利息，所以穆海英偿还的均是借款本金，应该从借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翟志刚提交的《翟志刚与穆海英、迮陆陆民间借贷案借款及还款明细表》详细列明了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翟志刚与穆海英的支付资金性质及转账路径，与2017年6月13日翟志刚与穆海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72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翟志刚作为收款方，多次收到穆海英及案外人陆瑛支付的固定小金额款项，收到款项的时间呈现出了较强的规律性，符合按月偿还借款利息的特征，本院对2017年6月13日翟志刚与穆海英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的借款金额为472万元（822万元-350万元=472万元），且翟志刚已经履行出借资金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穆海英提出的不同意见不予采纳。2.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穆海英、迮陆陆、案外人陆瑛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为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穆海英对2017年6月13日其与翟志刚签订借款合同后穆海英向翟志刚偿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利息，抵充款项有剩余的继续抵充本金不存在异议。翟志刚认可在2018年8月9日双方借款金额中有50万元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且同意从该日起从向穆海英借款金额中扣减50万元，穆海英当庭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穆海英认为双方在2018年11月口头协商过停止支付利息，所以之后的利息不应再计算，穆海英之后的还款应折抵本金，并依此主张2019年5月14日其向翟志刚转账支付的5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10月14日迮陆陆代替穆海英向翟志刚转账支付的10万元也系偿还借款本金。翟志刚对此并不认可，并提交了《本金及利息起算计算说明》予以说明。由于穆海英并未提交停付利息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相关主张。穆海英认可向翟志刚借款的事实，对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也当庭明确表达了意见，但是其主张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如何计算得出，穆海英并未向法院予以明示。穆海英在2020年8月17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庭审结束后七日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但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其并未提交。穆海英认可陆瑛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42200元为归还借款利息，对于陆瑛其余转账款项性质未明确发表意见，对此穆海英应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纳翟志刚在《本金及利息起算计算说明》及《翟志刚与穆海英、迮陆陆民间借贷案借款及还款明细表》中对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穆海英、迮陆陆、案外人陆瑛向翟志刚支付的款项性质的界定意见，认定穆海英尚欠翟志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923200元，利息实际支付至2019年8月，且2019年8月已支付利息金额为215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的日期，故一审法院以翟志刚提起本案诉讼后该院第一次约谈双方当事人的日期（2020年6月15日）作为翟志刚向穆海英、迮陆陆提出催告还款的时间，并酌情确定15天的还款期限以2020年7月1日起作为逾期还款的起算日期。因此，对翟志刚要求穆海英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翟志刚主张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在扣减穆海英已履行21536元的基础上，本院予以支持。由于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但在案证据未显示双方对逾期利息支付存在明确的约定，翟志刚主张自2020年7月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穆海英按照月息1%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同样予以支持。3.迮陆陆是否应就穆海英对翟志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穆海英、迮陆陆婚姻登记状况以及翟志刚与穆海英、迮陆陆、案外人陆瑛之间存在的银行转账事实，可以证实在穆海英、迮陆陆办理离婚登记后的2019年10月14日，迮陆陆存在通过自己账户向翟志刚转账偿还10万元款项的事实。迮陆陆对此声称是因为穆海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所以通过迮陆陆的银行卡手机网银进行还款，且迮陆陆在还款时备注了是穆海英还款，10万元中有穆海英的7万余元，有迮陆陆出借给穆海英的2万余元。在穆海英、迮陆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期间，陆瑛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翟志刚还款，翟志刚称陆瑛为迮陆陆的母亲，迮陆陆当庭认可陆瑛为其母亲，称2014年至2015年间，穆海英以自己的转账额度有限为由，向迮陆陆提出借用银行卡的事宜，但未提及作何用途，当时迮陆陆就将迮陆陆母亲陆瑛的银行卡交给穆海英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还款事实对认定迮陆陆应当就穆海英对翟志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积极证成的作用。翟志刚提交的2019年10月9日面谈录音、电话录音、2019年10月23日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迮陆陆认可全部录音的真实性。该面谈及通话均发生在穆海英、迮陆陆离婚期间。通过辨认录音内容，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迮陆陆在面谈及通话时，对穆海英向翟志刚借款一事有所了解，知晓穆海英收到翟志刚的出借资金后，用于做生意，但因做生意失败，所以未能及时清偿，迮陆陆也表达出了对于之前已偿还55万元借款的事宜知情的意见，并且明确表示同意偿还该借款，提出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再行偿还10万元，且提出了卖房还债、以房抵债、以车抵债在内的多种还款方案，具备承担已有债务并继续偿还的意思表示。迮陆陆辩称穆海英不知道如何与翟志刚沟通还款事宜，请自己帮忙，所以其系代表穆海英出面与对方沟通，录音系翟志刚偷录，忽略了穆海英、迮陆陆已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因迮陆陆在与翟志刚一方人员进行交流的过程中，并未向对方明示其系代表穆海英出面沟通，自己不同意承担该债务，迮陆陆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案证据并未显示穆海英、迮陆陆存在婚内财产的约定。迮陆陆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两份离婚协议虽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了处理，但债权人翟志刚依法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2017年6月13日翟志刚与穆海英签订《借款合同》时，穆海英、迮陆陆已经离婚，迮陆陆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从2019年9月至10月迮陆陆与翟志刚面谈及通话内容来看，迮陆陆明确向翟志刚表达出了对该债务的承认及同意偿还之意，并提出了多种还款方案。迮陆陆在2019年10月14日转账向翟志刚支付10万元，也兑现了迮陆陆在2019年10月9日面谈中提出的个别还款方案。迮陆陆在面谈及通话中表达出的意见应当视为迮陆陆在事后追认借款，穆海英对翟志刚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穆海英与迮陆陆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论穆海英收到翟志刚支付的出借资金后实际用途为何，迮陆陆均应对穆海英向翟志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保全系法律赋予原告方的法定权利，翟志刚依法行使该权利，由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在本院认定穆海英、迮陆陆应当向翟志刚还款的基础上，一并予以支持。由于翟志刚与穆海英所签《借款合同》中并不存在对保全保险费的负担约定，因此对翟志刚向穆海英、迮陆陆提出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穆海英、迮陆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向翟志刚偿还借款本金3923200元；二、穆海英、迮陆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向翟志刚支付借款利息（以39232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已履行的21536元应予扣除）；三、驳回翟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2019年10月，迮陆陆在与翟志刚面谈和通话中，多次表示认可借款，同意偿还，并提出多种还款方案。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翟志刚与穆海英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穆海英应当依约履行付息还本义务。穆海英、迮陆陆上诉主张双方对2017年6月13日前发生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穆海英向翟志刚的转账款项应抵充借款本金。翟志刚虽未能提交书面合同或借据证明双方之间对2017年6月13日前发生的借款约有利息，但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穆海英向翟志刚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金额较小，且支付金额和支付日期具有明显的规律性，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典型特征。对于上述还款，翟志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后核算出借款本金数额为472万元，穆海英与翟志刚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对该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翟志刚与穆海英对2017年6月13日前发生的借款约有利息，合法有据，穆海英、迮陆陆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穆海英、迮陆陆上诉主张迮陆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逾期后，翟志刚向穆海英、迮陆陆多次催讨欠款，迮陆陆多次表示认可借款，同意偿还，并提出多种还款方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迮陆陆追认借款并将本案借款认定为穆海英、迮陆陆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本院对穆海英、迮陆陆前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穆海英、迮陆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1元，由穆海英、迮陆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