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83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刚（曾用名徐江），男，1972年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江阴市澄江街道皮弄村党总支部，住江阴市（户籍地江阴市）。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0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火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伟峰，男，1979年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91979********，汉族，住江阴市澄江街道丽岛华都**。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刚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澄检民行民公诉〔20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在《法制日报》上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姚行俊出庭支持公诉、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刚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清、辩护人薛火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伟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线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民事公益诉讼，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刚于2017年6月，在任江阴市澄江街道皮弄村党总支部书记期间，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决定在江阴市××街道××弄村××地段花山开挖蓄水池。徐刚随后安排蒋伟峰（另案处理）实施该工程，并约定开采的部分山石由蒋伟峰自行处置，以抵扣工程款。蒋伟峰于2017年8月至12月，安排工人采用钉机钉凿等手段破坏绿地、开采山石，其中部分山石用于平整皮弄村道路、铺设停车场等，部分非法出售得款人民币2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徐刚从中获利9万余元。经江苏省地质勘查技术院（以下简称省地质院）认定，被开采的砂岩层资源总体积24074立方米，其中硬质砂岩为9629.6立方米，折合重量24074吨。经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毛石价值1203700元。被告人徐刚于2019年9月17日，接到侦查人员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刚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禁采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徐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至二十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徐刚、蒋伟峰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禁采区内采矿。根据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编制的《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宕口地质环境修复工程设计方案》，涉案地块地质环境受到破坏，地质环境修复工程预算费用为137.19万元（包含修复工程方案设计费用5万元）。被告徐刚、蒋伟峰的行为破坏了矿产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徐刚、蒋伟峰共同在三个月内对涉案地块地质环境进行修复；如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修复工作的，承担地质环境修复工程费用132.19万元（根据设计方案估算，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刚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未从中获利9万余元，且开采的山石中应扣除用于平整道路、铺设停车场等公益性建设的部分山石，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等立功情节。针对民事部分辩称其时任村书记，应由村里承担环境修复工程费用，但其愿意与蒋伟峰分担损失，先行承担70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伟峰辩称其受时任村书记徐刚指示开挖蓄水池，愿意承担70万元工程费用，并已支付工程方案设计费用5万元。被告人徐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刚为护林防火和公共利益的考虑，且与村委领导商议和经村委会讨论背景下开挖应急蓄水池，是集体意志的产物，徐刚的主观恶性和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2、认定的山石数量含有老宕口表层泥土，且部分用于平整皮弄村道路和铺设停车场、生态园等公益建设，应当予以扣除；3、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山石每吨20元左右，并非价格认定结论所载的每吨50元；4、蒋伟峰不收取建设工程费用，产生的毛片一部分用于村道路、停车场、填沟等建设，一部分非法出售获利21万余元，扣除相关费用后获利有限，而徐刚未谋取个人利益。虽然蒋伟峰为徐刚代付和购酒约9万元，但双方素有经济往来，两相折抵蒋伟峰尚欠约20万元，徐刚没有非法获利；5、徐刚主动代村委会缴纳生态修复金70万元，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6、徐刚系初犯、偶犯，对其适用缓刑更有利于其认罪服法，也有利于其经营的企业健康发展。建议对徐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徐刚在任江阴市澄江街道皮弄村党总支部书记期间，在未经国土等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和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在皮弄村周家湾地段花山开挖蓄水池，并安排蒋伟峰实施该工程，约定开采的部分山石由蒋伟峰自行处置以抵扣工程款。2017年8月至12月，蒋伟峰组织高滨、陈裕等人采用钉机钉凿等手段开挖蓄水池，将开采出的山石部分用于平整皮弄村道路、铺设停车场等，部分出售给陈洪伟、黄兴强等人，得款21万余元。经省地质院认定，被开采的砂岩层（含泥质粉砂岩、泥岩）资源总体积24074立方米（测量基准期为2019年9月16日），其中硬质的砂岩为9629.6立方米（折合重量24074吨）。经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毛石价值120.3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鉴于非法采矿行为造成涉案地块矿产资源损失和土地资源损毁，为恢复受损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2020年5月，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长江公司编制《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宕口地质环境修复工程设计方案》，并由江阴市龙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5万元。方案确定地质环境修复工程预算费用为137.19万元（包括方案设计费5万元）。2020年6月18日，公益诉讼起诉人会同江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邀请有关专家对该方案进行审查，评审意见认为：1、拟修复宕口工程位于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区内存在崩塌地质灾害隐患，对地形地貌、土地资源及生态环境产生严重破坏，实施该项目十分必要。2、方案在充分收集利用区域水工环地质和工程资源基础上，开展了地形测量、地质环境调查工作，按照相关要求编制，依据充分。3、方案根据原土地利用现状采用的采坑回填、覆盖种植土、栽植绿化等修复措施针对性强。4、工期、工序安排得当，工程量计算准确，经费预算基本合理。综上所述，方案技术措施可行，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同意通过。按专家意见修改后，可提交使用。本案审理期间，江阴市龙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蒋伟峰、徐刚共同委托）与江苏友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皮弄村花山北坡宕口地质环境修复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采坑回填、种植土回填、绿化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114.05万元。徐刚、蒋伟峰各预缴工程修复等费用60万元，共计120万元；被告人徐刚预缴罚金10万元、蒋伟峰退缴违法所得21万元（均暂存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南京等13设区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的批复》、《无锡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江阴市农林局《关于江阴市澄江街道皮弄村新建护林防火通道使用林地的批复》、《护林防火基础设施补助工程方案》，江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护林防火基础设施补助工程的批复》、江阴市财政局《关于护林防火基础设施补助工程概算的批复》、花山护林防火通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皮弄村村委关于修建蓄水池的申请、会议记录、收款收据、大额资金支出审批表、明细表、资源费发放情况说明，收入明细、现金收据；江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6年至2018年涉案地块遥感影像图、关于澄江街道皮弄村花山北麓非法开采矿石情况说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审查表、林权证，江苏同方房地产资产评估规划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江阴市澄江街道皮弄村地块测量项目报告、省地质院出具的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宕口开采毛石量测量报告、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合同及相关资质证书；涉案人员蒋伟峰、陈裕、高滨、陈洪伟、黄兴强、沈军、庞晓峰等人的供述；证人钱某、蒋某1、石某、徐某、陆某、周某1、单某、蒋某2、刘某1、翟某1、翟某2、刘某2、陈某、周某2、邹某、周某3、计某、葛某、张某1、张某2、邱某、周某4、林某、翟某3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关于提供案件线索调查情况说明及相关调查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记录、免职文件等。审理中，被告人徐刚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1.2017年8月28日、10月23日皮弄村村委会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开挖蓄水池经过村集体讨论；2.2019年12月30日皮弄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款收据、来账回单，用以证明蒋伟峰与徐刚有经济往来，蒋伟峰曾向皮弄村村委会借款，徐刚代其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会破坏原有的生态和地质环境，诱发水土流失、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被告人徐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禁采区内与他人共同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5万元以上，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部分开挖山石应否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刚安排蒋伟峰在涉案地块开挖蓄水池，未经行政机关批准，也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虽然部分开挖山石用于平整道路、铺设停车场等公益建设，但仍属于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的违法开采矿产品行为，故不应予以扣除。鉴于该部分山石用途客观上具有一定公益性质，可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2、关于涉案山石价值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根据省地质院测量报告，涉案地块被开采的砂岩层（含泥质粉砂岩、泥岩）资源总体积为24074立方米,但其中可用作建筑石料的占比在40%左右，故价格认定结论按被开采的砂岩层资源总体积的40%计算硬质砂岩数量，并在此基础上认定被开采矿产品价值，符合客观事实。3、关于徐刚是否存在非法获利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刚与蒋伟峰非法采矿构成共同犯罪，销售山石所得款项应认定为二人共同非法获利并承担退赔责任；鉴于另案处理的蒋伟峰已退缴违法所得21万元，可作为对被告人徐刚量刑的酌定从轻情节。4、关于徐刚提出其有检举揭发等立功情节，因未能查实而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其预缴工程修复费用和罚金情况予以从宽处理；同时考虑上述酌定从轻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徐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予以采纳；但根据徐刚非法采矿价值等犯罪情节，不能适用缓刑。被告徐刚、蒋伟峰非法采矿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侵权责任，即按照《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宕口地质环境修复工程设计方案》完成地质环境修复，并通过验收确认达标。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刚、蒋伟峰应当按照《江阴市××街道××弄村××北坡宕口地质环境修复工程设计方案》要求，选择具备资质的地质灾害防治施工单位，采取采坑回填、栽植复绿等措施，对涉案受损地块进行修复，上述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如逾期未完成修复或经验收未达标，本院将委托有资质的专业单位完成地质环境修复，所需费用132.19万元（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由徐刚、蒋伟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王新达审 判 员  黄 剑审 判 员  庞 宠人民陪审员  周春燕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人民陪审员  尤一青人民陪审员  赵志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马芊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5号）：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