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6911号 原告：王春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伟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平，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王春艳与被告浙江中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与本院在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的中锦公司诉王春艳劳动争议一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中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锦公司支付王春艳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5000元及迟延发放工资利息51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2020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在请求范围之内）；2.中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王春艳与中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王春艳从事环评相关岗位工作，年收入为180000元；工资发放日为每月的25日左右。合同签订后，王春艳一直在中锦公司处工作，截至2020年4月1日，中锦公司仅向王春艳支付了35000元的工资，剩余85000元经多次催讨，中锦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故，王春艳于2020年4月1日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9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并认定：1、王春艳2019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照年薪180000元予以发放，2020年1月开始按照考核制核发劳动报酬；2、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裁决中锦公司支付王春艳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37785.06元。但上述认定及裁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春艳不予认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中锦公司辩称，关于合同签订，夏年浩召了几个同事过来，他们几个平时比较熟。公章交给他们管理，三名员工同一天过来，与实际情况不符，有证据证明王春艳不是2019年7月31日入职的，占晶及韩伟的情况中锦公司也不清楚。三份合同是同一人的笔迹签订的，然后让夏年浩签字。公司公章是接业务用的，但是他们用来签订合同了。公司有考核制度，廖光勤从未在合同上签字，常规上说180000元年薪肯定有考核制度，否则不符合常理。发给三人的工资已超过其完成项目的合同总额。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仲裁时中锦公司提供了微信截图及夏年浩的证言，仲裁裁决书第4页载明的事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20年1月份，被申请人开始实施考核制之后，就工资事宜及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了协商，虽然因部分工资内容未达成一致导致协商不成，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十分明确，在2020年1月22日之后，申请人再未到被申请人处上班，虽然有疫情影响因素，但疫情过后申请人仍未去上班（也没有做业务），被申请人也未再支付工资，双方以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说明劳动关系已解除。公司在仲裁时提供了按照考核制度计算的工资，王春艳等三人每人还应返还公司1万余元工资，现在互不追究。 中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锦公司无须支付王春艳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工资差额37785.0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春艳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杭西湖劳人仲案（2020）0587号仲裁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王春艳等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三人自行制作，中锦公司没有与三人签订过所谓年薪180000元的合同，可以从以下几点看出此合同不真实。1、仲裁庭审过程中，在回答中锦公司提出的“谁找你们和公司合作或者入职”的问题时，三人均回答是“廖光勤”，而三人提交的合同中中锦公司的代表人签字是夏年浩。事实上，夏年浩系浙江环龙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公司）的董事，其并非中锦公司的员工。并且，在回答中锦公司提出的“你们认为中锦公司有几个员工，或者说有几个你认识的员工”的问题时，三人的回答是“我们三个，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挂证的还有廖光勤”，根本没有提到夏年浩。换句话说，王春艳等三人自己也不认为夏年浩是中锦公司的人，那怎么可能由她们都不认是公司的人来代表公司签署所谓的劳动合同？所以，这份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2、该份合同上的公章系三人自行加盖，从合同主要内容的字迹可以看出系出于三人之手，因此该份劳动合同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因为王春艳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制作境评价报告登记材料，所以公司的公章是在三人手上使用、保管的。公司将公章交付给三人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制作项目需要的登记表并在申请审批时使用，而并未授权其自行制作劳动合同。本案中加盖中锦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该份合同是以打印为主的劳动合同，在为数不多的手写部分中，尤其是三份合同第二页（第一条至第四条部分）书写字迹高度一致，可见系一人书写，从最后一页的签名看，三份合同的第二页（第一条至第四条部分）系三人中的一人书写。如法院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三份合同进行笔迹鉴定。3、三份合同内容、时间、收入均高度一致。其工作时间、岗位以及收入等与事实严重不符。（1）从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王春艳的社保是交在环龙公司的，其每星期只在中锦公司出现一次（天）。而社保是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从王春艳社保缴纳在环龙公司就可以看出其与环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与中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劳动关系本身不同于雇佣、劳务或者合作关系，双方有一定的从属性，王春艳在仲裁庭审中明确其每星期只在中锦公司呆一次（天），可见其与中锦公司并没有紧密的从属关系。而从王春艳这种明显不可能与中锦公司有劳动关系的人居然也能签署与占晶、韩伟一模一样的劳动合同本身也可以看出三份劳动合同系三人自行制作，其内容不真实。（2）就庭审时三人默契的配合可以看出，三人关系非常亲密。按照三人的说法，王春艳一星期只去中锦公司一次（天），占晶、韩伟一星期要去中锦公司5天（甚至还要加班）。而三人回答项目如何分配时均称是三人商量着来。换句话说三人之间是平级的，三人也认可中锦公司提供的项目表，并表示没有做过项目表以外的项目。那么问题来了，从项目表看三人的项目量或者说工作量是差不多的。在所有条件均相同的情况下，为什么王春艳能一星期只来中锦公司一趟，而占晶、韩伟要每周去上五天班（按其说法甚至要加班），甚至韩伟在哺乳期还要出现场。更诡异的是，庭审时三人的关系还如此亲密。假设上述情况为真，那么三人的关系不应当是庭上表现得那么的亲密。因为三人之间有着巨大的不公平，而这种职场上的巨大不公平必然导致三人不可能会有庭审上所表现的那种亲密关系。并且，从常识上看，三人之间存在如此大的工作不公平的情况下收入一样（均是年薪180000元），而占晶、韩伟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该现象本身就说明其存在虚假陈述，也说明三份合同不真实。二、中锦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公司考核细则客观存在，并非是申请人口头否定就能凭空没有的。具体理由如下：1、公司不是福利机构，不可能对三人无论做多做少一概发放180000元年薪。这是常识，不需要展开，故不再赘述。从仲裁庭审时三名申请人描述的情况看，其在庭审上直接否认公司考核细则，一口咬定其收入是按照年薪180000元计算的。但三人上班时间大相径庭，王春艳是一周来一次，占晶、韩伟是一周五天且要加班，韩伟更是在哺乳期内加班还要去外地出现场。在这种情况下，中锦公司还会三人发同样的工资？三人的说法与常识完全背离。所以中锦公司一定是有考核办法且按考核办法支付工资。从庭审可以看出，申请人认可中锦公司出具的项目表，但如果仔细地核对表中公司收到的款项可以看出，王春艳负责的项目公司收到了45500元，其已经领取了40000元（此费用不包括其另拿的差旅费）；占晶负责的项目公司收到39000元，其已经领取的款项是43000元（此费用不包括其另拿的差旅费）；韩伟负责的项目公司收到了32000元，其已经领取的款项是35000元（此费用不包括其另拿的差旅费）。三人负责的一些项目因为其不尽职、不尽责导致中锦公司还要额外给第三方（枪手）支付制作费用或者整个项目都让其它公司来做。事实上，中锦公司的支出不能仅是三人的费用，要支付公司业务员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费用，要支付国家税费，要支付除三人费用以外工作人员的费用，还要支付场地费，等等。公司要支付的费用、项目很多，如果按照申请人的说法，公司做的所有事情还不够给三人付年薪的？公司的运营就是为了给三人做福利吗？显然从运营收入及成本看申请人的说法也与事实严重不符。法院可以对中锦公司进行查账，看看公司在相应时间内的总体营收是多少。2、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所谓“劳动合同”中的第四条第二点内容为：“乙方提供正常劳动的月度预发额为＿元（是考核工资的一部分），甲方按照乙方所作贡献，并与效益挂钩的考核办法（月基本工资+考核+津贴、补贴等），核发乙方工资、奖金及福利，年收入为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考核制度是本合同的附件）”。换句话说，申请人在自制劳动合同时下意识地提到了考核工资、考核制度，其也认为考核制度是合同的附件。既然如此，三名申请人为什么不向仲裁委提交？根本原因在于按照中锦公司的考核制度，三名申请人要退还公司款项。三人为了避免退还款项，恶意提起劳动仲裁，且利用手中的公章自制所谓的“劳动合同”来达到其不退款反倒还要再拿所谓“工资”的目的。3、中锦公司提供给法院作为证据的项目清单上有明确的项目提成额，该项目提成额部分可以与中锦公司提供的考核细则相印证。因此，可以证明中锦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考核细则是真实的。4、申请人的说法自相矛盾。按照其在庭审时提出的年薪180000元且不以工作量计算的说法看，中锦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是不应另行计算工资的。但韩伟的仲裁申请诉求第7（2）明确提出要求支付《云和县崇头镇污水处理厂新建项目入河排污口设置论证报告》的项目咨询费。按照其说法该项目并非是中锦公司分配给她的项目，是中锦公司雇佣其他人编制的报告，然后要韩伟出面参加评审会，为此事韩伟出差去丽水三次，所以该项目要给其百分之十的提成。庭审时，申请人在回答中锦公司有几个员工的问题时，明确称中锦公司就这么几个人，并且在回答项目如何分配时，明确是三人商量着分配的。那么中锦公司接的项目也就是三人中的一人来做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该项目另外两人没有参与，就是韩伟的，但按照韩伟的说法这不是给她的项目，为什么又变成要单独按比例收费了？其说法前后矛盾。显然三人做的项目均是按照比例计算工资的。5、中锦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考核细则中关于底薪、提成等情况与浙江省环保行业内的底薪、提成等是一致的。法院如果向环保主管机构或者环保行业协会调查就可以清楚，中锦公司的考核细则与行业内同类企业一致。既没有刻意拔高，也没刻意做低，是真实可信的。综上，中锦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考核细则客观真实，申请人为了其不退还款项的目的故意否认。三、申请人在合作、劳动过程中不尽职、不尽责，并因此导致公司损失，三人应当赔偿公司损失。从中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占晶等人不服从公司安排，公司原本安排其去看现场，其居然提出凑10个一起看的说法予以推脱，导致中锦公司在业主方的信誉大大受损。从另一份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不想做的项目就直接以不好做的名义不做。事实上，中锦公司已经接了聊天记录中的项目，却因为申请人的原因要让第三方来做。中锦公司提交的三人项目表，申请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但三份项目表中有加黑（委外）的项目：王春艳项目表中第12、13项目：乐松玩具厂、汇宏玩具厂；占晶项目表中第6、7、8项目：三丰玩具厂、乾达玩具有限公司、佳奇玩（合同金豪）；韩伟项目表中第8项目：崇头镇污水处理厂排污口论证报告。这些项目均因为三人不尽职、不尽责导致中锦公司要另找第三方制作，并产生第三方制作费用。有些项目因为其不尽职、不尽责甚至要换别的公司（浙江绿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锦公司）来做。中锦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以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中锦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有四份是绿锦公司的，该四份合同是上述项目中的四个，因为三人不尽职、不尽责，导致业主强烈要求更换公司，所以才会有绿锦公司与上述业主签订了中锦公司项目表中的项目。这些绿锦公司的合同可以证明申请人工作不尽职、不尽责。在仲裁庭审中，中锦公司提出具体工作时间、每周工作几天的问题并要求申请人一个一个的回答，王春艳第一个回答称每周上一次班。在中锦公司按顺序要求占晶回答时，排在第三位的韩伟突然抢先回答，说每周上五天班，有时还要加班，并与占晶做眼神交流，随后占晶也勉强作出类似的回答。中锦公司当时明确表示可以调取监控，两人稍微犹豫下又是韩伟拉着占晶的胳膊说调监控也是一周五天。中锦公司将庭审的细节再次陈述是因为中锦公司告诉申请人的情况是：申请人每周就只有一个碰头日是在公司的，其他时间是不在公司的。关于碰头日的说法中锦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也有显示，申请人仅是从所谓“节约公司成本”的角度来质证，其并没有否认“碰头日”的存在。关于公司场所的监控，因为是租赁的，所以中锦公司无法调取相关监控。但中锦公司所陈述三人均是一周只上一天班确为事实。法院可以去物业调取相关监控，查看占晶、韩伟两人与中锦公司之间哪一方在编故事。四、申请人缺乏诉讼诚信。1、本案中三名申请人用一份其自行制造的所谓“劳动合同”作为本案的核心证据。该合同与事实甚至与申请人自己的诉求都自相矛盾。中锦公司认为，三名申请人的这种行为是一种严重缺乏诚信的行为。2、在庭审过程中，三名申请人也是各种隐瞒。（1）在其上班时间的问题上，占晶、韩伟均未按照事实回答。（2）申请人在回答中锦公司关于有什么证书的问题时称：有环境评价师资格证。事实上，三人均没有国家注册的环境评价师资格证。其回答完全是信口雌黄。（3）庭审中，申请人一方面承认其没有做过项目表以外的项目，另一方面却要中锦公司支付其2020年1至3月份的工资。三份项目表中的项目时间非常清楚，在2019年12月以后就没有了，三名申请人明明已经收到解除合作、劳动关系的通知，且公司在2019年以后也没有再给其项目，三人什么也没做，却要中锦公司支付所谓的工资。三名申请人的行为是严重违法行为。（4）在仲裁庭调查差旅费支付时，明明中锦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但三名申请人就是先不予以承认（案涉的差旅费如果是以现金支付的，那么中锦公司就极有可能白白支付了），反倒要中锦公司的另一个原告在庭审中途去找相关的支付凭证。而面对仲裁委提问是否在5月8、9日收到过款项，申请人先是以不知道为由推脱，后在仲裁委要求其查询的情况下才极不情愿地承认收到款项。其不诚信诉讼的行为直接导致中锦公司的另一个原告错过庭审核心的提问环节。综上，劳动仲裁裁决有违事实，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王春艳辩称，同其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春艳与中锦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从事环评相关工作，中锦公司按照王春艳所作贡献，并与效益挂钩的考核办法（月基本工资+考核+津贴、补贴等），核发王春艳工资、奖金以及福利，年收入为180000元，考核制度是本合同的附件。王春艳于2019年8月15日正式上班。中锦公司按照每月8000元发放工资。中锦公司实际控制人廖光勤与其杭州负责人夏年浩一直商讨是否按照考核方式进行管理，夏年浩主张第一年摸索阶段实行年薪制，第二年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考核，廖光勤未明确反对，直至2020年1月13日，廖光勤通知夏年浩开始实施考核制。后王春艳与中锦公司开始协商工资发放及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但未达成一致。2020年1月22日，中锦公司放假，之后王春艳未再去中锦公司处上班，占晶代表王春艳于2020年2月16日向夏年浩汇报“我们手头的项目有以下几个是完成的：宝忠、新桥、智昕、金盈还有一个贝佳。其他的项目还是存在资料缺少的问题”。2020年3月2日，中锦公司要求王春艳于次日到公司开碰头会。中锦公司在王春艳在职期间共支付工资35600元。 2020年4月1日，王春艳就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5000元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9月1日作出浙杭西湖劳人仲案（2020）0587号仲裁裁决书，仅支持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37785.06元，驳回了王春艳的其他申诉请求。现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工商银行账目明细、占晶与夏年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仲裁裁决书、廖光勤与夏年浩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劳动合同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而签订，该合同加盖有中锦公司公章，且王春艳已入职环评技术岗位开展工作，故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公司经营收入是否足以支付员工工资，属于其经营成本及经营风险范畴，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合同所载工资不合理、劳动合同无效。 关于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王春艳在职期间对其劳动报酬实施的是年薪制还是考核制。本院认为，虽然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劳动报酬与效益挂钩的考核办法，但从仲裁委对中锦公司杭州负责人夏年浩的调查询问可知，中锦公司在2019年并未实施考核制，也未将考核方案实际送达王春艳，故王春艳2019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照年薪180000元予以发放。中锦公司辩称工资超发应予退还，完全不符合常理。2020年1月13日，中锦公司正式通知王春艳进行考核，虽然其不同意，但考核制是双方劳动合同所约定，王春艳应当履行合同约定，服从中锦公司的安排，故王春艳2020年1月份开始按照考核制核发劳动报酬。中锦公司每月固定发放王春艳8000元，可视为其基本工资为8000元/月，其余薪资根据其业绩进行考核，王春艳并未提供其2020年1月份的业绩证明，故该月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发放。另根据仲裁委对夏年浩的调查询问，王春艳与中锦公司在2020年1月份公司开始实施考核制之后，就工资事宜及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虽然因部分工资内容未达成一致导致协商不成，但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非常明确，在2020年1月22日后王春艳再未到中锦公司处上班，虽然有疫情因素影响，但疫情过后王春艳仍未前去上班，王春艳提供的占晶与夏年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能证明2020年3月2日通知其次日到公司开碰头会，但不能证明此时其仍为中锦公司提供劳动，仅凭其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也不能证明其在2020年2月、3月份仍在为中锦公司工作，因为解除劳动合同后王春艳就其经手的工作进行交接或者一定程度的跟进实属正常，在2020年2月16日占晶与夏年浩的微信聊天中占晶明确提到“我们手头的项目有以下几个是完成的：宝忠、新桥、智昕、金盈还有一个贝佳。其他的项目还是存在资料缺少的问题”，这与王春艳欲证明的2020年3月还在编辑“贝佳”公司的文件自相矛盾，此外中锦公司也未再按照基本工资支付，综上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解除劳动合同。故仲裁委认定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锦公司仅支付王春艳在职期间的工资35600元，故对王春艳提出的支付工资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王春艳2019年应得工资为67500元（180000元/年÷12个月×4.5个月），2020年应得工资为5885.06元（8000元/月÷21.75×16天），合计73385.06元，扣除中锦公司已支付的35600元，还应支付工资差额37785.06元。对王春艳超出部分的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春艳的迟延发放工资利息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中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春艳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37785.06元； 二、驳回王春艳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