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细云，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军，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青海互助青稞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县。法定代表人：李银会，董事长。上诉人熊细云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6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熊细云。2.注册号：11836443。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伏特加酒、清酒、青稞酒、黄酒、烈酒、酒精饮料浓缩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青海互助青稞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青海互助公司）。2.注册号：3400954。3.申请日期：2002年12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清酒、青稞酒、料酒、滋补酒、保健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青海互助公司。2.注册号：9385014。3.申请日期：2011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饮料）、含酒精浓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伏特加酒、清酒、青稞酒、黄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6897号《关于第11836443号“仁义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熊细云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青海互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类似商标案件异议和无效宣告裁定书；2.青海互助公司网站介绍；3.部分经销商、办事处目录；4.关于“世义德”系列产品的部分经销合同；5.关于“世义德”系列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6.青海互助公司2013年-2016财务报告；7.青海互助公司“世义德”商标产品广告图样；8.青海互助公司“世义德”商标的部分宣传合同；9.青海互助公司“世义德”商标的部分广告宣传费；10.青海互助公司2012年-2015年广告费用支出记录；11.部分荣誉证书等。在原审诉讼中，青海互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关于“世义德”系列产品在2009年-2017年的部分销售发票；13.关于“世义德”系列产品在2007年-2017年的销售数据；14.关于“世义德”系列产品在2015年-2017年的部分广告合同；15.青海互助公司2015年-2018年的公司年度报告。在原审诉讼中，熊细云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仁义德”商标注册证；2.商标授权书；3.检验报告；4.青海互助县威达青稞酒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仁义德”牌青稞酒外观及包装；5.青海互助青稞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世义德”牌散酒外观及包装。原审法院查明，熊细云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鉴于熊细云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论述。诉争商标“仁义德”与引证商标一、二“世义德”均为纯文字商标。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首字不同，但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上相近似，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比对对象隔离的情况，容易将二者相混淆，上述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存在关联。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了邮政部门盖章的文件交接清单及发文列表的初步送达证据，且该邮寄地址系熊细云的户籍所在地，亦系熊细云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所留地址，熊细云亦收到了国家知识产权局按照相同的地址及邮寄方式向熊细云送达的被诉裁定，故对熊细云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熊细云的诉讼请求。熊细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世义德”取自明清时期驰名西北高原的八个老字号青稞酒作坊之一，诉争商标仁义德并非上述老字号作坊之一，消费者能够轻易区分。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青海省范围内销售区别明显。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以散酒销售为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以瓶装酒为主，一般公众稍加注意其可区分。认定商标近似不能仅从商标本身的形、音、义和整体表现形式方面认定，还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实际使用等多方面综合考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青海互助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熊细云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仁义德”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中文文字“世义德”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包装及销售方式并非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源自老字号作坊，并不影响引证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熊细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熊细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熊细云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