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医学院路******。法定代表人：马龙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美重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恒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勤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卷维，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上海美重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悦家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悦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4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悦家公司。2.注册号：11050335。3.申请日期：2012年06月1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10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1；0919；0921）：眼镜；太阳镜；防眩光眼镜；体育用护目镜；护目镜；眼镜（光学）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8569号《关于第11050335号“湿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行政评审阶段，上海悦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上海悦家公司营业执照；2.上海悦家公司关联公司悦家光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授权公告号为CN301872720S的外观专利；4.授权公告号为CN202710869U的外观专利；5.第11050335号诉争商标档案；6.第16847219号商标档案；7.“湿房”作品登记证书；8.上海悦家公司商标查询结果列表；9.商标使用授权书；10.产品委托生产加工合作协议；11.湿房镜销售发票；12.上海悦家公司参加展会图片；13.上海悦家公司宣传单；14.上海悦家公司淘宝店铺、京东店铺；15.上海悦家公司向淘宝网支持投诉平台维权记录；16.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举报受理通知书；17.上海美重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美重公司）恶意申请的商标；18.第19186644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在商标评审阶段，上海美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上海悦家公司自相矛盾的证据；2.上海美重公司专利早于诉争商标已经使用“湿房”二字；3.2004年最早的湿房眼镜专利；4.万方数据网络查询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悦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新华字典》摘页；2.上海悦家公司所获荣誉证书；3.2016-2019年销售发票等。另查一，上海美重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1994年Hart应用聚氨基甲酸乙酯塑料制成双眼湿房镜问世，湿房镜是2007年治疗干眼症指南中推荐的一种治疗方法。另查二，上海悦家公司在行政阶段答辩书中称“湿房”是其根据研发的专利产品的功能特点而臆造的词汇，其含义是“形成一个房间一样的封闭空间，既能通风又能保持一定的湿度，保持眼睛湿润”，其提交的外观专利公布公告显示眼镜用途为保持眼周的湿度，用于缓解干眼症。另查三，上海悦家公司申请注册在第10类的第14978852“湿房”商标，在商评字[2015]第0104669号驳回复审决定书中，被认定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在“眼科器械”等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予以驳回，上述驳回决定已生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海悦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未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在予以纠正的情况下，维持被诉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悦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悦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湿房镜”已成为一种表示可以长时间保持眼睛湿润的功能性特征的眼镜，且诉争商标不具有直接表示商品功能的含义，具有显著性，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显著性，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四、上海美重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具有明显恶意，不应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美重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诉讼中，上海悦家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湿房百科；2.辞海之家检索“湿房”含义的截图；3.新东方在线检索“moisturechamber”含义的截图；4.关于“眼镜”的百度百科；5.上海悦家公司“湿房”已注册商标档案；6.2014年至2020年，上海悦家公司及其经销商上海润幕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产品销售发票、银行付款凭证；7.2017年1月1日，上海悦家公司的经销商上海润幕实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双姜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等。以上事实，有上海悦家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特定标志通过使用在商品或服务上，能够实现使相关公众基于该标志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而无论该标志的组成来源于臆造或是公有领域已经存在的客体，只要能够实现上述的识别性，则具有了固有显著性。通常而言，在判断标志本身是否具有显著性时，应当围绕下列因素进行考量：1.标志本身与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2.判断主体应以具体商品或服务领域中相关公众的普遍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为依据。3.判断过程中应当以标志的整体性为原则。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湿房”组成，指定使用在第9类“太阳镜、眼镜、护目镜”等商品上，基于在案证据，“湿房镜”已经成为一种表示可以长时间保持眼睛湿润的功能性特征的眼镜，因此将“湿房”核定使用在眼镜等相关类别的商品上，容易使该类商品的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直接表示了指定使用商品的内容或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湿房”使用在“太阳镜、眼镜、护目镜”等商品上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情形，缺乏显著性。同时，上海悦家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宣传，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上海悦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海悦家公司主张上海美重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存在一定的恶意，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悦家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或不能否定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悦家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悦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