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雪梅，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沈阳市府恒隆广场办公楼****（建筑楼层**）。负责人：孔令琦，该公司北区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曹心蓓，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雪梅因与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钱雪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9915.33元；3.判决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406375.5元；4.判决支付股权激励款45519.76元；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如下：一、被上诉人2019年1月24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解除违纪事实均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纪并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事实：1、梅河口市爱民医院投标项目未得到总部批准，在招标文件当中伪造伊丽莎白总裁签字。2、曾经向梅河口市爱民医院设备科长赠送香烟礼品。3、向吉林省医学分会的王辉副主任赠送礼品。4、向梅河口市爱民医院送书。关于梅河口市爱民医院投标项目未得到总部批准，在招标文件当中伪造伊丽莎白总裁签字问题。1、梅河口爱民医院项目系由被上诉人副总裁刘枫与超生业务部总经理周立明安排进行，上诉人仅是根据领导指示工作，整个投标过程与结果，刘枫、周立明完全知情且同意，不存在该项目未经总部批准的问题，即便总部没有批准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权限、职责与总部沟通，对总部意见无从而知，且事实上被上诉人公司与爱民医院签订了直销合同，被上诉人主张该项目未经授权批准没有任何依据。2、梅河口项目投标工作，实际被上诉人公司委托的投标授权人及项目执行人员均为张大志，被上诉人投标及授权资料当中没有任何上诉人名字及上诉人签字的内容。3、投标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盖章系由超生业务部总经理倪茹芸负责，被上诉人关于用章有严格的程序要求，经由CEO/CFO签字批准后方可用印。4、2018年1月16日、17日，上诉人在长春出差，投标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系倪茹芸负责协调签字盖章，上诉人未参与签字盖章，不存在伪造伊丽莎白签字的可能。5、签字盖章后的投标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由倪茹芸提供扫描件，投标当中并未使用原件，上诉人不可能在原件当中伪造伊丽莎白签字。关于曾经向梅河口市爱民医院设备科长赠送香烟礼品。上诉人在谈话笔录当中明确：系因有一次开车去梅河口医院迷路，设备科长租车在高速路口接，上诉人出于礼貌表示感谢买了一条烟，上诉人的行为即符合人情世故，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更重要的是与项目投标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关系，不存在行贿的目的，与行贿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向吉林省医学分会的王辉副主任赠送礼品。虽然上诉人出于新上任的副会长对西门子印象不好，提出买一礼品，但实际购买礼品的张大志并没有把包送给王辉副主任，而是由张大志据为己有，而且购买包的钱系由上诉人个人承担，也未请被上诉人予以报销，不存在此问题。关于向梅河口市爱民医院送书。梅河口项目投标过程当中，爱民医院由于前期对西门子超声设备不熟悉，缺乏必要的操作技术，而且缺乏培训学习机会，为帮助客户熟悉、提升超声医学知识和设备操作，2018年1月21日，上诉人在中标之后，购买了一点超声医学类的专业书籍，并无任何行贿的意思，且对是否中标无任何影响。(二)被上诉人主张解除的制度依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当中明确的解除依据是上诉人违反了《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但未指出具体违规行为及解除条款，更未明确解除的依据是《员工手册》。1、被上诉人据以解除的制度依据是《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但该制度未明确规定可以解除劳动的具体情形及标准。虽然《员工手册》6.27立即解雇包括违反《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的行为，但《员工手册》并非是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当中明确的解除依据，因此不能作为审查认定被上诉人解除的依据。2、《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未向上诉人有效送达。虽然劳动合同约定《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是劳动合同的附件，但劳动合同系格式文本，且被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送达了《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劳动合同当中约定的《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与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无关联，不能够确认确系一份文件。3、被上诉人提供的《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是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制定，上诉人早在2013年即已经入职西门子医疗系统，从未见过该制度向员工征求意见，虽然被上诉人成立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但其使用的是西门子医疗系统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履行民主程序的证据，不存在员工手册民主程序讨论时尚未入职的问题。(三)被上诉人解除的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仅有被上诉人超生业务部总经理马进先、公司人事经理郑晗签署，未加盖公章该二人又无被上诉人授权，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解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24日作出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但2019年4月24日才向工会征求意见，工会回复日期是2019年5月8日，程序明显违法。(四)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承担，应当就解除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当中明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人存在严重违反《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等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应当就解除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在解除通知当中签字的超声事业部中国区总经理马进先也确认上诉人工作能力突出，没有任何违纪行为，而且建议员工发送律师函、鼓励上诉人诉讼，积极维护合法权益，也佐证被上诉人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二、2018年8月27日，被告健康工程首席执行官代表被告通过给原告发送《2018年西门子健康工程股票激励特别分配》信函，单方承诺授予原告6000欧元健康工程股票激励，但被告未予支付，应按折算金额45519.76元支付。(按2019年4月15日汇率折算)三、原告在职期间，累计工作年限已经达到20年以上，每年应休年假15天，但被告未依法安排，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11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同时《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5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结合这两个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性质应该属于劳动报酬，再结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原告主张的年休假工资不适用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规定，而是特殊时效规定，即不受一年时效限制。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记载了上诉人违纪行为。2.解除通知明确了解除的依据严重违纪。员工手册在2017年向全体员工征求意见公证书。3.被上诉人无工会，通知了关联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的工会，通知时间为4月22日。4.股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2018年赠与上诉人时有四年的等待期，等待期未到，根据政策股票将被取消，不做任何现金补偿。上诉人无权获得任何激励款或者补偿款。5.年休假不属于劳动报酬。钱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9,915.33元。2、请求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406,375.5元。3、请求支付股权激励款45,519.7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原告入职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2017年11月1日，原告、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该合同书中载明原告的员工号码为8600166，合同书第8.3条约定，原告享有15个工作日的带薪假日。合同书第9.1条约定，员工有义务遵守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公司政策”），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这两项规定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作为合同附件三和附件四），合同书第13页约定“我现确认，我已收到、阅读、理解并将一直遵守《员工手册》、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及合规帮助台信息，以及对上述政策修改后的各项规定。我进一步确认，我将参与各项西门子合规培训，并将在西门子的雇佣期间遵守各项西门子合规政策。”原告离职前职务为区域销售总监，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3,326.27元。《聘任书》约定，被告聘任原告地区销售主管，该聘用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地点在沈阳。原告在调任的第一年内，原告在享有的年假之外将额外获得两天带薪假期以用于搬家及安顿。根据劳动合同书和聘任书可认定，原告在2017年年度年假天数为17天，2018年度年假天数为15天。根据被告提交的《年假请休记录》显示，原告2017年度休假已休11天。2018年度休假已休14天。被告提交的《员工手册》中“6.4如果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定和纪律，公司有权立即解雇员工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以下是对可导致立即解雇在严重违纪行为的举例说明（包括但不限于）（27）与上述行为性质或严重程度相似的其它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包括《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的行为）”。《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中“A.1除西门子相关政策外，所有员工还必须遵守经营所在国的法律法规。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从事违法活动。B.2反腐败：任何员工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政府官员提供、承诺、给予或授权提供金钱或其它任何有价物品，以影响官方行为或获得不当利益。如果是为获取不当利益，上述要求同样适用于在商业交易中的私营对方。此外，员工也不得间接给予金钱或任何有价物品（例如，提供给顾问、代理人、中间人、商业伙伴或其他第三方），如果情况表明其全部或部分有可能直接或间接落入政府官员手中，从而影响官方行为或获取不当利益，或直接或间接落入私人商业对方手中，从而在商业交易中获取不当利益”。被告提交的原告签名的《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包购买交易凭证等，能够认定原告存在向客户赠送礼品的问题。《谈话笔录》记载：“我曾经给梅河口中心医院的设备科长送过一条烟，因为有一次我开车去梅河口医院，路上迷路了，设备科长就租车来高速路口借我，我要给他钱但他没有收，我就买了一条烟给他。”“因担心XX主任对西门子的印象不好，我就提出买一个礼品，后由张大志买了一个手包，后就把这个礼物给了XX主任，手包的钱4,750元由我垫付了，没有通过西门子进行报销外还曾买了4,000多元书送给梅河口市XX医院”。原告对该谈话笔录中记录时间显示“05/11/2018”与谈话人签名处的时间“2018.11.22”不一致提出异议，未对钱雪梅签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记录的时间虽与签名处时间不一致，但原告未能提出证据推翻原告签名的效力，同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手包购买交易凭证等证据能够佐证该证据的内容。故对该《谈话笔录》予以确认。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离职证明》，通知其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同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原告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解除，事由为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等规定的行为。公司将依据附件一（未休年假补偿1,379.31元，18/19财年奖金45,764.38元）支付原告应得的款项（如有）。根据被告提交的《解除通知工会的证明》，2019年5月8日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确认收到被告向工会通报的有关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决定解除与钱雪梅之间劳动合同的通知。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确认收悉上述通知，未提出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司2018年9月4日电子邮件显示，被告授予原告金额为6000欧元的2018年西门子医疗系统股票奖励，此金额对应于172份西门子医疗系统股票奖励。授予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一份西门子医疗系统股票奖励将使原告有权在4年的归属期后就签名栏中所示的公司获得一份西门子医疗系统股份，且无需支付额外款项。根据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内网系统公布的《西门子股权奖励2018年指南》第二条（1）规定，“既得期自西门子股权奖励授予之日开始，并在于授予日后第四个日历年度公布西门子集团初步财务年度经营结果之日结束时结束。”第五条（1）“如果接收者与西门子集团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在既得期内终止，或如果聘用接收者的西门子集团公司在既得期内离开西门子集团，接受者的全部西门子股权奖励将到期，无退偿或重置，也无通知。除非另行约定或下文另行规定”。2019年4月23日，原告到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1、请求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9,915.33元；2、请求支付18-19财年奖金89,000元；3、请求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406,375.5元；4、请求支付股权激励款45,519.76元；5、请求依法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该委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9）550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钱雪梅2018年度年假工资差额2,604.71元；二、对钱雪梅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对该仲裁结果不服，起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账户支付2,604.71元年假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应否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原、被告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调整，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确有存在违反《员工手册》、《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的行为，在被告明确规定不得提供、承诺、给予或授权提供金钱或其它有任何有价物品及重视诚信与合规的情况下，原告仍实施了上述行为，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基本的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原告2018年、2019年有15天年假，被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在2018年休假14天，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剩余1天年休假工资。被告提出时效抗辩，原告年休假的诉讼请求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2013年至2017年的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19年度原告在职天数24天，折算后原告在2019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因未满一整天而被告无需支付。故对2019年的年假工资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度年假工资2,604.71元（43,326.27元÷21.75天×1天×200%-1,379.31元）。鉴于被告已于仲裁裁决作出后支付上述款项，故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激励款的诉求，原、被告之间关于股权奖励的约定，因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在授予后的第四个年度内终止而不享有该奖励。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雪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钱雪梅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雪梅与被上诉人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为违法解除问题；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和股权激励款项问题。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被上诉人《员工手册》和《西门子商业行为准则》中规定不得提供、承诺、给予或授权提供金钱或其它有任何有价物品及重视诚信与合规的情况。从案涉证据看，上诉人存在上述行为，违法了上述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构成违法解除的情形。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和股权激励款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非劳动报酬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至2017年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在仲裁裁决后将2018年所欠付的未休年假工资支付完毕，故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激励款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内网系统公布的《西门子股权奖励2018年指南》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股权激励授予后的第四个年度内终止则上诉人不再享有该奖励，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钱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马晨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