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玲，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翠芹，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雪峰，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言俊，丰县范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子博，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芙蓉(系王子博之妻)，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丰县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因与上诉人王子博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321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95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苏032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以及上诉人王子博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翠芹及其与王月玲、谢雪峰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言俊，上诉人王子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芙蓉、胡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月玲、卢翠芹、谢雪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子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月玲、芦翠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显属错误。谢雪峰与王月玲、芦翠芹系内部合伙人，对仓储物的损毁和盈余以及亏损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仓储合同系口头合同，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三人共同参与了与王子博订立口头合同。对此，王子博是心知肚明的，谢雪峰只是王月玲、芦翠芹的代表人，且三人利益均享。作为王月玲、芦翠芹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而提起诉讼，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王子博冷库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而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于2017年6月12日起就开始入库，距离王子博冷库取得资质时间早于一个半月有余。王子博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土豆入库20天左右发现病菌土豆，该时间正处在王子博未取得保管业务人应当具备资质期间。王子博在未取得仓储资质也没有具备仓储业务管理人员应具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储存生鲜农产品土豆，严重违反了仓储合同主体的重要特征和要件，其不具备仓储资质，是造成仓储物土豆变质损坏的根本原因，具有完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王子博除不具备仓储资质外，在保管土豆期间也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责任，而造成仓储物的损害。首先，王子博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庭审中确认土豆入库时均为完好的土豆。他明确表示：“不是好土豆我们也不能叫他入库”。案件重审时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土豆入库时质量符合仓储标准，才予以接收入库，入库后出现的土豆黑心现象是储存设施、仓储保管业务人不具备资质情形所致。一审法院以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不能奉证证明入库土豆质量完好，而判定谢雪峰承担对等责任，于法无据，王子博否认原一审时土豆入库时质量完好的陈述，同时也背离了法律意义上的“禁反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其次，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在一审时已提交毁坏的土豆样品，并被法院所提取，只是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但本案发回重审前双方均一致认可入库土豆系符合仓储条件的完好土豆。对这一已知的事实，足以推定入库后的土豆变黑心，是仓储过程中保管人未尽善良管理人的责任而造成损害的另一事实。三、一审法院对本上诉人在起诉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未予查清。保管人违反储存生鲜农产品的储存规则，储存室内放置的所有水桶全部凝结了厚厚的冰层图片，该图片的背景为储存物土豆，图片真实清晰无异。此图片足以证明储室内温度已低于零度。足以排除王子博在一审答辩中所陈述的“将温度控制在2-4度”。若如此，仓储室内放置的水桶之冰何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清。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酌情认定，仓储物损耗比例按4.5%计算，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超出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严重侵害了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一方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和公正。王子博答辩意见：一、王子博在2017年6月份已经向工商部门申请营业执照，工商部门于2017年7月份才将营业执照发到王子博的手中。关键的问题是涉案土豆刚入库十多天，就发生了黑心和病变，这就说明了涉案土豆在入库前就已经携带了病菌。显然该涉案土豆的霉变，并不能因为王子博有没有营业执照能避免。二、王子博要把整个冷库的温度调整在2到4度之间，作为风机口的温度肯定是要低一些的。风机口处水桶结冰属于一个正常现象。同时王子博也是利用了结冰点来给土豆盖上棉被。总之王子博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子博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子博不应赔偿任何损失。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6月份，经人介绍双方订立口头仓储合同，谢雪峰将307吨土豆存入我库，土豆入库后，王子博进行了精心管理。在入库10多天后，就发现三层的土豆有黑瞎现象，为了防止病菌蔓延，王子博于2017年7月15日电话告知了谢雪峰，让谢雪峰尽早处理。因市场行情不好，谢雪峰一直不来处理，并承诺：“三层瞎完都不赖你”。2019年3月19日市中院庭审时，谢雪峰承认是说过这个话，在庭审中法官问谢雪峰：“你屡次提到要抓紧处理这些货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谢雪峰回答：“因为价格不合适”。后来法官又问谢雪峰：“对方说土豆坏了你有无相应的处理措施”?谢雪峰回答：“没有”。接着法官又问谢雪峰：“三层瞎完不赖你的话是否是如果土豆坏了就不要对方负责”?谢雪峰回答：“当时是这个意思”。由此可见，王子博及时发现了疫情，并行使了通知义务，王子博完全尽了人道及法律上应尽的义务，显然无任何过错。到是谢雪峰对自己库存的土豆发生黑心病变后，不作任何处理，任由病菌蔓延，所以造成损失。二、谢雪峰紧紧抓住土豆入库时王子博没有营业执照为由，来要求王子博承担责任，而王子博在2017年6月份就已向工商部门申请，只是工商部门于2017年7月份才营业执照发到王子博手中，关键是涉案土豆在入库前已携带病菌，致使土豆黑心霉变是一定的，这并不能因为王子博有没有一纸营业执照所能避免的。三、在谢雪峰向法院起诉之后，一审法院的法官于2017当年10月份到现场拍照时，最底层的土豆仍然是完好无损的，第二层的土豆也被谢雪峰和王子博共同出售了有90%以上，显然涉案土豆的毁损完全是因为谢雪峰嫌当时的价格低而不积极处理造成的。当时谢雪峰所出售的65吨全部是大土豆，剩余的全部是小土豆(电话录音谢雪峰已认可)，谢雪峰有意用小土豆来感染病菌进行讹诈。四、在谢雪峰确定不处理库存土豆后，王子博为了减少损失出售了46.42吨，得款42892元(平均923元/吨)，王子博在处理瞎土豆时还曾被城管处罚过(罚款单也已交到法庭)，2017年11月15日王子博又花费了4000多元的电费和自卸车租赁费和3000多元的工人工资，从180多吨瞎土豆中将挑拣出好的土豆近80多吨才卖2万元，最后这次出售的土豆的价格每吨才折合250元，况且从双方的录音中完全能证实(2017年10月6日录音)，谢雪峰出售65吨(实际是6%吨多)大土豆后所剩余的全部是小土豆了，已经不存在大小争议，小土豆的收购价格仅仅为400元/吨左右，出售价格是923元/吨。而法院却按每吨1200元计算并作出判决，这样一来无形中又多给上诉人造成95000多元的损失(土豆损失8800元+电费、自卸车租赁费4000元+工人工资3000元)。五、王子博的冷库东西长20米、南北12米、高6米，东边是制冷风机，温度计放在往西十四、五米远的地方，为了把整个库温控制在2-4度之间，王子博用水来一点点测试，在整个冷库的温度达到2-4度时，制冷风机风口跟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必须要达到0度，离风机近的土豆王子博便用棉被覆盖，显然风机跟前的水桶结冰也很正常。六、谢雪峰亲口许诺：“三层瞎完都不懒你”。这是谢雪峰的真是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仍然判令王子博承担三层的土豆损失也是错误的。第七，谢雪峰在一审法院法庭辩论阶段认可库内剩余的土豆每吨923.99元来进行计算，同时也仅要求王子博在每吨923.99元的价格内进行赔偿，而一审法院却按照每吨1200元的价格计算。并要求王子博按照每吨1200元的标准来进行赔偿，显然一审法院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判决也是不正确的。综上，谢雪峰的损失是由自己造成的，王子博本身无过错，故王子博对损失不负任何责任。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答辩意见：王子博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子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目的，王子博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王子博的上诉。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子博赔偿冷库储存土豆损毁款462600元，返还预交的库存费20000元，合计482600元；2、由王子博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王子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谢雪峰赔偿王子博损失200000元，给付下欠的仓储费用53680元，共计253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雪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子博为经营生鲜农产品储藏业务的个体工商户，其字号为丰县王子博冷库，于2017年7月31日取得营业执照。2017年6月，经李传良居间介绍，谢雪峰与王子博达成口头仓储合同，双方约定由王子博存储保管谢雪峰的土豆，储存期限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11月1日，仓储费用为240元/吨，共计73680元。达成协议后，谢雪峰自2017年6月12日起陆续将土豆入库，共计入库307吨，并支付了仓储费用20000元。2017年7月15日，王子博曾因库存土豆出现变质问题而通知谢雪峰，接到通知后，谢雪峰前往冷库查看，据谢雪峰与芦翠芹在庭审时陈述当时并未发现土豆变质毁坏现象且市场价格不合适，谢雪峰未做出处置。2017年9月，谢雪峰出库土豆65吨。2017年10月6日，王子博与谢雪峰通过电话协商处理库存土豆，王子博提到“新泰的车”曾购买了一万五千斤库存土豆，单价为7毛5一斤，并愿意再次购买，谢雪峰让王子博转告“新泰的车”，大土豆没有了。在一审庭审中，王子博自认，于2017年10月出售库存土豆46.42吨，获得价款42892元。2018年1月15日，又处置库存的剩余土豆，获得价款20000元，以上价款合计62892元，该款项至今仍在王子博手中，并未返还给谢雪峰。为查明储存土豆黑心变质的原因，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曾于原一审案件审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土豆损坏的原因、程度及受损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勘验后将鉴定材料移交给苏州华碧微科检验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函告知无法受理，一审法院将鉴定机构的反馈结果告知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并为其预留了申请期限，在期限内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月玲、芦翠芹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王子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赔偿责任、数额如何确定；3.涉诉仓储合同中约定的仓储费用应当如何负担；4.王子博要求谢雪峰赔偿其损失20000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的确认问题。本案仓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口头协议，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当在合同主体等合同内容发生争议后比较难以固定证据和有效举证，但可以根据合意的形成至合同的履约这一过程中当事人实施的行为，确定合同的主体，在本案中，根据谢雪峰、王子博的当庭陈述，以及王子博提供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表明，涉诉仓储合同是在案外人李传良的居间介绍下，由谢雪峰和王子博协商一致后达成，这一事实为双方所认可，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也是由王子博与谢雪峰协商进行处理，无论是合同成立前的订约阶段，还是合同成立后的履约阶段，都仅有王子博和谢雪峰两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仓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谢雪峰和王子博，王月玲、芦翠芹与谢雪峰之间的关系属于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能对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王子博产生约束，因此本案的适格原告为谢雪峰，王月玲和芦翠芹非仓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谢雪峰的合同权利，对于王子博的该项抗辩予以采纳。第二、关于王子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的具体数额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雪峰与王子博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是当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谢雪峰在王子博冷库中储存的土豆因为黑心、变质而毁损，现鉴定无法进行，对于土豆毁损原因的查明则有赖于双方的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子博作为农产品保鲜储存业务的经营者，为妥善保管寄存物品，应当具有相关的硬件配套设施、专业的农产品冷鲜储存技能及日常的管理制度，上述事实通常具有内部性为保管人所掌握，因此在举证上不能过分苛求存货人。本案中，为了证明王子博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谢雪峰提交了冷库中水桶结冰的照片3张，拟证明库内温度低于0°C，不符合土豆储存条件，及表述了因王子博不具有特种作业资质证书而对于其储存专业能力的质疑，对于存货人谢雪峰而言已尽到了举证证明义务，王子博应当针对谢雪峰的主张就在仓储过程中保持适宜土豆储存的条件进行举证证明，在庭审中，被告虽辩称水桶结冰为正常现象，但却未就其合理性进行充分阐述并提供证据佐证，且对于自己具有相关专业技术能力其也应举证证明。王子博虽有多年的仓储经验，但其也自认主要业务为储存苹果，储存土豆较少，之前也没有储存如此数量的土豆，在这一点上，王子博经验丰富这一抗辩并不成立，王子博在本案中的举证并不能消除合理怀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谢雪峰主张王子博在储存土豆过程中存在保管不当行为的主张，予以采纳。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谢雪峰对于本案土豆的变质毁损也应负担责任。首先，对于土豆自身是否携带病菌的问题谢雪峰未能尽到举证证明义务，在庭审中，谢雪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滕州市村委会、滕州市三农服务部牛善喜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收购的涉案土豆自身符合质量要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滕州市村委会、牛善喜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书面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谢雪峰在滕州市收购土豆，与两者之间存在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于谢雪峰提供的两份书面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不能排除部分土豆在入库前携带病菌的可能。其次，在王子博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后，谢雪峰存在怠于止损的行为，该行为与王子博保管不善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的继续扩大，直至库存土豆全部变质毁损，谢雪峰对其不当处置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储存土豆的毁损与入库前的土豆状态、王子博的保管不善、谢雪峰的处置不当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双方的违约情况，确定储存土豆毁损所产生的损失由谢雪峰和王子博平均分担。关于谢雪峰主张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冷库中储存的谢雪峰的土豆为307吨，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入库土豆的总数量307吨予以确认，2017年9月份，谢雪峰自认出库65吨，该数额应当从储存总数中予以扣减，剩余242吨。另外，在土豆储存过程中也会出现正常的损耗，这种损耗不能归责于保管人，应当从总数中予以扣减，根据仓储行业惯例，一审法院酌定正常的损耗比为4.5%，则正常损耗的土豆数量为10.89吨，扣减掉正常损耗的土豆数量后，冷库中储存的仍可出库的土豆数量为231.11吨。对于土豆单价的确定，谢雪峰庭审中主张按照1800元/吨-2000元/吨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在2017年10月6日的通话记录，王子博提到谢雪峰曾在部分土豆出现黑心症状后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售卖个头较大的土豆，谢雪峰在庭审中也自认库存土豆的收购价格为1200元/吨，考虑土豆因为大小存在着价格差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1200元/吨的价格作为本案库存土豆的计价标准较为合理，则剩余库存土豆的总价值为277332元（231.11吨/×1200元/吨），王子博处置剩余土豆后所得的价款为62892元（42892元+20000元），中间的差额即为本案谢雪峰的损失，为214440元（277332元-62892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王子博应当就土豆损失向谢雪峰赔偿107220元（214440元×50%）。王子博处置剩余土豆所获得的62892元价款属于土豆的对价款，应当归还给土豆所有权人谢雪峰。第三、关于仓库费用的负担的问题。违约责任具有损失的填补功能，在仓储过程中王子博存在违约的行为，但因违约造成谢雪峰的损失已通过损失赔偿的方式得以填补，谢雪峰再要求减少仓储费于法无据，因此谢雪峰应全额支付双方约定的仓储费用。在本案中，谢雪峰与王子博已明确约定仓储费用按照240元/吨计算，共计应付仓储费用为73680元，该数额为双方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谢雪峰已支付了20000元的仓储费用，还应当向王子博支付仓储费53680元。第四、关于反诉王子博主张200000元的损害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王子博主张因谢雪峰在仓储合同到期后未积极出库对其产生200000元的损失，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对于王子博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子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雪峰支付土豆损失赔偿107220元；二、王子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雪峰返还剩余土豆处置后所得价款62892元；三、谢雪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子博支付仓储费用53680元；四、驳回谢雪峰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月玲、芦翠芹对王子博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子博其他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谢雪峰负担5515元，由王子博负担3024元，剩余8540元退还给王月玲。反诉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王子博负担4025元，由谢雪峰负担10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仓储合同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合意的形成至合同的履约等事实，足以确定合同的主体为谢雪峰、王子博。王月玲、芦翠芹与谢雪峰之间的关系属于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王月玲、芦翠芹认为其二人系合同相对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谢雪峰在王子博冷库中储存的土豆因为黑心、变质而毁损，现鉴定无法进行，对于土豆毁损原因的查明则有赖于双方的举证证明。在举证责任分配上，王子博作为农产品保鲜储存业务的经营者，为妥善保管寄存物品，应当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王子博虽辩称水桶结冰为正常现象，但却未就其合理性提供证据佐证。另外，其主张土豆在入库时即携带病菌，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而谢雪峰一方亦未能尽到乙方证明义务，其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尚不能排除部分土豆在入库前携带病菌的可能，尤其在王子博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后，谢雪峰存在怠于止损的行为，该行为亦是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继续扩大的重要因素，因此，合同双方在损失的产生及后果上均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双方的履约、违约等事实，确定储存土豆毁损所产生的损失由谢雪峰和王子博平均分担，并无不当。在谢雪峰主张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上，本院认为，冷库中储存谢雪峰的土豆总数为307吨，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谢雪峰自认出库65吨应予扣减。同时，一审法院酌定正常损耗土豆数量10.89吨，有一定的事实和依据，应予支持。在土豆单价的确定上，一审法院参考双方当事人自认等证据，并考虑到土豆因为大小存在着价格差异等因素，酌定按照1200元/吨的价格作为本案土豆损失的计价标准亦较为合理。王子博自行处置剩余土豆所获得的62892元价款，亦应当予以返还抵冲损失。在关于仓库费用的负担问题上，基于谢雪峰的损失，根据合同双方各自违约事实及过错责任，谢雪峰的损失已通过王子博赔偿以及谢雪峰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方式得以填补，谢雪峰再要求减少仓储费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雪峰应全额支付双方约定的仓储费用正确。另外，王子博主张因谢雪峰在仓储合同到期后未积极出库对其产生200000元的损失，因并无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以及上诉人王子博上诉理由均能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预缴1142元，由上诉人王月玲、芦翠芹、谢雪峰负担；上诉人王子博预缴3703元，由上诉人王子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