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戈炳文，男，1976年5月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金祥，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华，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际均（特别授权），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戈炳文因与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期间，被告葛金祥在靖州县承揽房屋建设工程施工。2014年1月28日，因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被告葛金祥向原告戈炳文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6月9日，经原、被告结算，由被告葛金祥就结算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重新书写了一份借款250000元的借据，落款时间仍写成原借款时间2014年1月28日。二被告为确保对原告戈炳文借款的偿还，自愿将以被告肖金华名义购买的坐落于怀化市××路××幢××单元××室房屋抵押给原告戈炳文，作为偿还原告戈炳文债务的抵押担保，并在同日与原告戈炳文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期间为2014年6月9日止至2014年12月30日，其中至2014年7月30日还款2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乙方（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戈炳文）可以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合同自抵押手续办妥或抵押登记之日生效。因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自抵押手续办妥或者抵押登记之日生效”，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二被告仅将购房合同（合同编号：湘怀房〈合〉Ｎｏ11XXX52）交由原告戈炳文持有。此后，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还款。2014年10月29日，原告戈炳文等人到被告葛金祥、肖金华家中催讨借款并发生争执，被告葛金祥就此拨打110报警。因被告葛金祥、肖金华至今未偿还原告戈炳文借款，双方就此引发诉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肖金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据、房屋抵押合同、证人证言，结合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均能印证在原告戈炳文与被告葛金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原告戈炳文仅有借据，没有现金支付的其他证据证实借贷行为实际发生，但被告葛金祥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其出具的房屋抵押合同以及交付给原告戈炳文保管怀化市××路××幢××单元××室房屋购买合同的行为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方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法庭提交鉴定借据真伪的申请书，也不能就不存在借款事实做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供足以反驳借贷关系存在的相关证据，故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对于借款金额的确定，虽然借据上书写的借款金额为250000元，但原告陈述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元与证人臧某、戈某、付某、陈某1的证言、房屋抵押合同记载的借款事实均能相互吻合。因被告本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同时未就借款事实和金额提出反驳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告向法庭主张偿还借款金额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通过证人臧某、戈某、付某、陈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原告戈炳文向被告葛金祥借款的目的是获取利益，该借款目的同时也体现在原、被告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中，原告对其中50000元系利息的认可。上述证据均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应当存在，但由于现有证据对双方之间利率高低的约定难以查清，应当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戈炳文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葛金祥出具的250000元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仅在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最后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但由于《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抵押手续办妥或者抵押登记之日生效”，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等相关手续，故该《房屋抵押合同》并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尚未产生合同约定的效力，不能直接参照或者推定适用该条款来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因此《房屋抵押合同》中关于还款期限的条款对原、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被告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明确拒绝偿还借款，故原告戈炳文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方履行偿还义务，不受诉讼时效规定的限制，但受最长20年保护期限制。因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尚未超过最长保护期，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涉案借款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肖金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情形有三：第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一方事后追认所负债务的；第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负债，但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第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负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本案被告葛金祥与被告肖金华系夫妻关系。虽然被告肖金华未在借据上签字署名，但2014年6月9日，被告肖金华和被告葛金祥一同与原告戈炳文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开篇就约定“为确保葛金祥、肖金华对戈炳文借款的履行，乙方（被告葛金祥、肖金华）愿意以其房屋作抵押担保……”。可以看出被告肖金华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表达了两层含义：一是被告肖金华认可被告葛金祥在外所欠债务；二是被告肖金华愿意用以其名义购买的房屋抵押给原告戈炳文。虽抵押合同未生效，但足以说明被告肖金华对涉案债务的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同时夫妻双方共同签署抵押合同的行为能够体现被告肖金华对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追认行为。故原告以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由被告肖金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金祥、肖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戈炳文借款本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戈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依法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戈炳文负担375元，被告葛金祥、肖金华负担21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葛金祥、肖金华负担。宣判后，戈炳文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利息约定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对上诉人、被上诉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事实的认定基本清楚,但错误地将双方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的口头约定认定为“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借款200000元给被上诉人葛金祥使用,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书面借据上未載明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后重新所立借据250000元中50000元为利息,却又认为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明显违背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第二项判决应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从借款之日(2014年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针对戈炳文的上诉，葛金祥、肖金华辩称：1、上诉人戈炳文主张的4%的利息，在其原审提交的借据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原审判决认定的25万元借款中有5万元为利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3、房屋抵押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是葛金祥在上诉人戈炳文威逼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才签订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戈炳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葛金祥、肖金华并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证据采信错误。1、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即“被告葛金祥出具的借据1份”。该借据明显系三张断裂的纸拼接而成,断裂痕迹明显,凭肉眼观察即可判断,根本无须鉴定。关键是上诉人葛金祥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款25万的借据。原审法院未对该借据为何拼接,以及拼接的痕迹进行审査,仅以上诉人不申请鉴定,把本为被上诉人伪造的虚假证据,认定其来源合法。明显采信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即“证人戈某的证言”。证人戈某一审中证明被上诉人支付20万现金给上诉人时他在现场,而对被上诉人装现金的工具等不能说明,且其系被上诉人亲叔叔,其证言依法应不予采信。二、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原判确认“2014年1月28日,因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被告葛金祥向原告戈炳文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6月9日,经原、被告结算,由被告葛金祥就结算的本金和利息重新书写了一份借款250000元的借据,落款时间仍写成原借款时间2014年1月28日。”1、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250000元,后又自己变更为向其借款200000元,前后不ー,主张随意。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拼接明显,尤其是250000元的2与5之间,还故意打了一个折拼接,根本不是自然断损的拼接,而是两张纸剪下来的拼接。3、被上诉人证明向上诉人支付200000元借款有仅其亲叔叔即证人戈某的证明,该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明显漏洞,且为孤证。因此,本案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元并已支付,明显证据不足,原判仅依被上诉人主张定案错误。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辨。虽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但1,原被告在《房屋抵押合同》已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说明原被告对还款期限已补充约定,因还款期限的约定与抵押效力无直接的必然联系,因此根据合同法56条的规定,《房屋抵押合同》未生效不影响双方对还款期限的约定效力。2、即便认定原被告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无效,但本案被上诉人戈炳文2014年10月29日,到上诉人家里催讨借款时,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愿偿还借款,且还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千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其诉讼时效时间则应从2014年10月29日起算。本案无论从约定还款时间还是拒绝还款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原审原告的起诉都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判认为本案应适用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起诉时,即确认系上诉人葛金祥用于靖州县承揽工程之用,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工程已获收益并用于家庭生活,该借款明显非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原审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抵押合同》并未生效,那么上诉人肖金华无须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肖金华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只能产生同意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和法律效果。原判以上诉人肖金华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而推导出上诉人肖金华对上诉人葛金祥借款的认可和追认,纯属牵强附会和错误地理解并适用法律。四、原判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一审对借款200000元不认可,且原审原告的起诉证据并不充分,且本案还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以及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原被告间争议大,且案件事实不清楚,权利义务关系也不明确,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7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本案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葛金祥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元证据不足;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上诉人肖金华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针对葛金祥、肖金华的上诉，戈炳文辩称：一、上诉人葛金祥向答辩人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的事实客观真实,且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依法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葛金祥出具的250000元借据,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依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书面凭证,没有载明还款期限,双方也无具体还款期限的口头约定。1、2014年6月9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因未能成就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自始至终都未发生合同的法律效力,载明于未生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约定也自然对合同当事人不发生合同的拘東效力。因此,该未生效的《房屋抵押合同》载明的还款期限不能成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但债务人在債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该规定中“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是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事实根据。2014年10月29日,答辩人到上诉人家与上诉人葛金祥夫妇协商还款和完善房屋抵押担保手续等事宜,因上诉人称暂无偿还能力,有了钱就还,以及是因为开发商的原因导致办理不了房屋抵押登记等因素,双方发生争吵,后由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区公安分局迎丰派出所介入而平息。整个过程,上诉人均未向答辩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人陈某2、彭某、葛某等人的书面证言以及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等证据,亦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在答辩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前,尚无“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事实发生,答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既有事实根据,又是对诉讼时效法律制度的正确适用。四、本案所涉借款构成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可知,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是形成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一种形式。意思表示是民事主体将意欲实现的私法效果发表的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2014年6月9日,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夫妇与答辩人协商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上诉人肖金华明确表达了与上诉人葛金祥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意思,符合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形式。《房屋抵押合同》就是在上诉人肖金华追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后,其夫妻二人为共同偿还答辩人借款而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开编就载明了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为确保葛金祥、肖金华对戈炳文借款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房屋作抵押担保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这充分证明了上诉人肖金华追认的意思表示。虽然《房屋抵押合同》未生效,但其却能证明上诉人肖金华作出了追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该意思表示已经生效,并不因《房屋抵押合同》的生效条件不成就而不发生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其二人偿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本案的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除未依法认定借款利息外,其他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为逃避债务,妄言答辩人伪造“借据”证据,曲解诉讼时效规定,否定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并表示,其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项,并支持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详见答辩人上诉状）。二审期间，上诉人戈炳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在网上法院执行系统中调取的失信人员名单，证明葛金祥为失信人员且限制消费。二审期间，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诉人戈炳文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采纳的证据变更认证如下：一审期间，戈炳文申请的证人臧某当庭陈述其亲眼看见戈炳文向其出示过葛金祥书写的20万元的借条和红某（抵押的房产证），但因当时戈炳文手上还不可能有葛金祥的房产证，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于臧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戈炳文申请的证人戈某与付某均系戈炳文的亲属，与戈炳文存在厉害关系，故本院对该二证人的证言也不予采纳；戈炳文申请的证人陈某1当庭证言可以证明2020年6月葛金祥曾认可存在向戈炳文借款的事实，但认为该借款系用于厂里修房子，不应该收取利息。本院二审根据采纳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28日，葛金祥向戈炳文出示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戈炳文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该借条原件上250000元小写及葛金祥签名部分并未折断。2014年6月9日，葛金祥、肖金华与戈炳文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葛金祥、肖金华对戈炳文借款的履行，葛金祥、肖金华自愿将以肖金华名义购买的坐落于怀化市××路××幢××单元××室房屋抵押给戈炳文，作价30万元作为偿还戈炳文债务的抵押担保；抵押期间为2014年6月9日止至2014年12月30日，其中至2014年7月30日还款2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合同自抵押手续办妥或抵押登记之日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葛金祥、肖金华仅将购房合同（合同编号：湘怀房〈合〉Ｎｏ1123152）交由戈炳文持有。此后，葛金祥、肖金华并未按照约定还款。2014年10月29日，戈炳文等人到葛金祥、肖金华家中催讨借款并发生争执，葛金祥就此拨打110报警。至2020年6月，戈炳文提起诉讼后，葛金祥曾认可存在向戈炳文借款的事实，但未同意还款，双方酿成纠纷。二审期间，戈炳文陈述在2014年10月29日双方发生争执时，葛金祥“不同意还款，让我宽限时间处理房屋”，葛金祥陈述因其未实际收到过借款，不同意还款，但否认双方说过宽限时间还款。本院认为：本案葛金祥向戈炳文出具借条后，又与戈炳文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双方并因借款事宜发生争执并报警处理，再结合陈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葛金祥存在向戈炳文借款的事实，但戈炳文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一致,也不能证明双方曾就借款利息达成一致。因葛金祥向戈炳文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10月29日，戈炳文等人到葛金祥、肖金华家中催讨借款，葛金祥不同意还款，双方发生争执，葛金祥报警处理，而戈炳文并无证据证明此时双方曾达成宽限还款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千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戈炳文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29日起算，至戈炳文2020年6月提起诉讼，因其权利主张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戈炳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戈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葛金祥、肖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纳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千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戈炳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上诉人戈炳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