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1197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连法，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强芳，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金玲，女，1979年5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双城区，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哈尔滨南岗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双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缪亚林、谷雨，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正星（曾用名朱文涛），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鑫，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春芬，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蒋丽，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平，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迁安市，户籍地河北省迁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苏聪，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2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连法及其辩护人许强芳、被告人李金玲及其辩护人缪亚林、谷雨，被告人朱正星及其辩护人钱鑫、被告人许春芬及其辩护人蒋丽、被告人李国平及其辩护人苏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许连法在明知“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活动是骗局的情况下，经过发展逐渐形成其以名字命名的“许连法团队”，该组织以许连法为领导，实行层级管理，设若干大组长，大组长下设组长，组长之下为普通会员(即被害人)。宣传加入民族大业活动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利用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假借国家大政方针和社会热点，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红头文件等资料，先后推广了“李济深老人”、“李宗仁老人”等十余个虚假项目，谎称缴纳几十元、几百元不等的费用，即可获得高额回报，从而引诱会员报单，并通过微信红包、银行转账等方式骗取钱款，合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42641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明知“许连法团队”为诈骗组织，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为骗局的情况下，仍加入其中，协助许连法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许连法涉及诈骗金额4426416元，被告人李金玲涉及诈骗金额2726379元，被告人李国平涉及诈骗金额168857元，被告人朱正星涉及诈骗金额140200元，被告人许春芬涉及诈骗金额103253元。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连法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连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金玲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正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许春芬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李国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机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五被告人的量刑予以了调整。变更为建议对被告人许连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金玲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朱正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许春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李国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对上述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但被告人朱正星就犯罪金额部分提出应扣除其以及其为母亲投资的1000元，另其按照许连法的指示中途返还给投资者的6600元。被告人许连法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许连法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许连法系初犯，且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玲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金玲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金玲系从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金玲系初犯，以前无任何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正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正星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是许连法团队系通过各组织成员组建各级微信群，不断拉拢新骨干，发展新成员，时间久的成员会发展成骨干部长角色，再让他们去发展新成员，该模式符合金字塔型的组织架构，且各被告人所期待的收益系报单返点或者作为会计截留的每人一块钱的辛苦费，故各被告人所期待的收益主要来源于在传销活动中“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酬劳。2、被告人朱正星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朱正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春芬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许春芬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许春芬系从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春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平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国平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国平具有从犯的量刑情节，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国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且本次犯罪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连法于2016年开始参与所谓的“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类活动，一直没有成功兑付，被告人许连法遂发现“民族大业、民族政策解冻”是骗局，并于2017年底从民族资产大业“七十一军”中脱离。2018年初，被告人许连法在明知“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活动是骗局，为维护自身形象和利益，防止事情败露，仍然继续从事该类活动，经过发展逐渐形成其以名字命名的“许连法团队”，该组织以许连法为领导，实行层级管理，设若干大组长，大组长下设组长，组长之下为普通会员（即被害人）。“许连法团队”的组织运行方式为许连法通过电子邮箱收到含有“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内容等信息、伪造的党和国家高级干部工作证、身份证以及国家机关红头文件、项目报单模板等相关宣传资料后，通过架构微信群（该群由许连法及大组长等组成）发布给大组长。经商议后再由大组长逐级向下发布，宣传加入民族大业活动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利用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假借国家大政方针和社会热点，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红头文件等资料，先后推广了“李济深老人”、“李宗仁老人”、“许星时老人”、“江小龙老人”、“张老金卡”、“功德证”“公安部电信网络新型犯罪冻结涉案资金返还活动”等十余个虚假项目，鼓吹会员缴纳几十元、几百元不等的费用，即可获得高额回报，从而引诱会员报单，并通过微信红包、银行转账等方式骗取家住宜兴市××小祥等人的钱款，合计金额4419816元。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明知“许连法团队”为诈骗组织，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为骗局的情况下，为了自身利益和满足自己虚荣心，仍然积极参加该团队，与许连法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许连法涉及诈骗金额4419816元，被告人李金玲涉及诈骗金额2726379元，被告人李国平涉及诈骗金额168857元，被告人朱正星涉及诈骗金额132600元，被告人许春芬涉及诈骗金额103253元。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中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许连法、李国平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共同行为人施忠芬、陈昌凤、伯志柔、袁红仙、王杏仙、师秀玉、朱炳强、严家星、钱荣俊、姚文娟、张碧云，吕发明、汤赛华、秦正华、许忠友，汪晓红，华琴芳，吴顺娟，许永法，张卫星、武银扣、黄美芳、梅秀红、吕宝兰、宋继仁、汪晓红、侯文娟、吴沄燕等人的供述，被害人丁某、余某、芮某、朱某、许某、马某1、阙某、廖某、王某1、李某1、王某2、徐某1、邵某、李某2、戴某、吕某、梁某、徐某2、李某3、谢某、马某2、王某3、丁某、孙某1、徐某3、唐某1、胥某、沈某、毛某、贾某、孙某2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姚某、宗某、杨某、张某、唐某2、王某4、汤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涉案账单、聊天记录截图，相关被告人李金玲转账给上家的交易明细汇总、交易截图、记载的涉案笔记本复印件、提取的涉案项目宣传资料、微信账单、李金玲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相关涉案人员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转账截图，涉案人员的金额汇总及结构表，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并有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许连法、李金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朱正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正星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许连法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许连法团队中的会员均是依托微信平台以人拉人的模式发展壮大，团队中部长、大组长等角色，均是由许连法根据会员在微信群内发言比较积极等活跃的人员中物色，并对他们谎称等投资的项目落地后，就属于干部，获得的好处比普通会员高，后该团队以虚构的项目，取得会员的信任，从而骗取会员的钱财。本院认为，许连法团队的模式并不需要加入者通过缴纳费用等方式才能成为会员的加入资格，且组成层级的人员并非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故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朱正星在许连法的组织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朱正星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正星提出应扣除相应的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朱正星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许连法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朱正星确有返还6600元的交易记录、且其以及以其母亲的名义投资的1000元金额亦得到被告人许连法的印证，故该两笔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朱正星的犯罪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连法以及朱正星的犯罪金额应予以更正。对被告人朱正星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连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许连法、李国平在庭审中能够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连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金玲、朱正星、许春芬、李国平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连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30年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金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正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许春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后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 英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