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月山路**。 经营者：周月兰，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吴宁国荣陶瓷加工厂，住，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兴平社区成家里小区临平东路**/div> 经营者：楼国荣，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闽，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以下简称新南悦陶瓷）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吴宁国荣陶瓷加工厂（以下简称国荣加工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南悦陶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荣加工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新南悦陶瓷与国荣加工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国荣加工厂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新南悦陶瓷仅是瓷砖的销售者，因瓷砖铺贴需要加工，为了给国荣加工厂介绍生意，也为了瓷砖购买者的方便，新南悦陶瓷向瓷砖购买者推荐去国荣加工厂加工瓷砖，这也是人之常情。但加工费用及如何加工新南悦陶瓷从未参与，由国荣加工厂与瓷砖购买者之间直接协商决定，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除非新南悦陶瓷与国荣加工厂有明确的合作约定在销售瓷砖时将加工费计算在内，但本案并不存在。故加工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国荣加工厂与瓷砖购买者。2、一审对案涉瓷砖购买者已交付新南悦陶瓷加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1）2019年3月9日，新南悦陶瓷与瓷砖购买者钟跃进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注明包括加工费，是因钟跃进一直拒绝支付货款，新南悦陶瓷为了尽快取得货款而在钟跃进的要求下写上。但按结算单要求，出具结算单当日钟跃进应付14万元，但钟跃进仅支付了10万元，之后2019年底钟跃进支付第二笔款项46000元，而出具结算单当日的剩余4万元至今未付。对此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仅因钟跃进支付了第二笔的46000元就认定钟跃进已全额付款。该结算单的双方当事人是新南悦陶瓷与钟跃进，效力并不及于国荣加工厂，故对该份结算单的效力认定应在钟跃进与新南悦陶瓷之间进行。（2）东阳学士华府、磐安桥英等项目1万元加工费并非新南悦陶瓷欠国荣加工厂的。该部分项目中，购买者为了图方便的确将部分加工费直接交付给了新南悦陶瓷，新南悦陶瓷收到后也已经及时转交国荣加工厂，剩余1万元加工费购买者并没交付给新南悦陶瓷，国荣加工厂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购买者已将加工费交付给新南悦陶瓷，不能因为新南悦陶瓷曾代为转交过加工费就认定应由新南悦陶瓷支付国荣加工厂剩余加工费。（3）关于购买者陈琳的3200元加工费的确是没有交付给新南悦陶瓷，虽在送货单上写着3200元加工费，该数额是由国荣加工厂告诉新南悦陶瓷陈琳需支付的加工费，让新南悦陶瓷告知陈琳，若陈琳交付给新南悦陶瓷则由其转交给国荣加工厂。陈琳除了新南悦陶瓷提交的销售单汇总的瓷砖外，还另行向新南悦陶瓷购买了部分瓷砖，价款数额也在3000多元，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仅因数额差不多就直接认定3200元系加工费。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新南悦陶瓷与国荣加工厂及购买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货款是否已支付、加工费应支付给谁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新南悦陶瓷支付加工费难以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在所有事实及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新南悦陶瓷与国荣加工厂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适用合同法的规定错误。综上，案涉加工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国荣加工厂与瓷砖购买者，国荣加工厂应向购买者而非新南悦陶瓷追索加工费。故新南悦陶瓷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国荣加工厂的起诉。 被上诉人国荣加工厂答辩称，一、一审中已经非常清楚证明本案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相关的清点单、结算单、转账记录及录音资料均表明了相关的费用包括瓷砖加工费瓷砖购买者已经结算给新南悦陶瓷的经营者周月兰。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国荣加工厂是按周月兰的指示进行加工。东阳学士华府、磐安桥英等项目1万元的加工费问题，在微信上已经非常明确，对方也认可，是未支付的加工费用。一审对相关事实均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 国荣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新南悦陶瓷支付加工费31119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新南悦陶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国荣加工厂经营瓷砖加工，楼国荣系国荣加工厂经营者。新南悦陶瓷经营瓷砖销售，周月兰系新南悦陶瓷经营者，廖丽娜系周月兰女儿。2017年，新南悦陶瓷销售瓷砖给案外人钟跃进，由国荣加工厂进行瓷砖加工。钟跃进与楼国荣、廖丽娜于2019年1月17日对其户所用的瓷砖数量进行了确认。钟跃进与周月兰于2019年3月9日结算后确认：钟跃进家瓷砖款（包含瓷砖加工费）共计186000元，已付140000元，尚欠46000元，余款于2019年底全部付清。新南悦陶瓷于2019年12月收到上述余款。2018年2月14日，廖丽娜在与楼国荣妻子微信沟通时陈述“五洲工地加工费和殿下加工费总计44000元，余下13400元+东阳学士华府加工费5800元+磐安桥英加工费10000元=29200元”，“今天汇到楼国荣工商银行卡上19000元，还欠你10000元”。2019年6月，新南悦陶瓷销售瓷砖给案外人陈琳，由国荣加工厂进行瓷砖加工。陈琳与周月兰于2019年12月24日结算后确认卫生间、阳台、厨房瓷砖加工费3200元，并将双方结算后确定的款项支付给新南悦陶瓷。新南悦陶瓷一直未支付国荣加工厂上述加工费。经国荣加工厂申请，法院委托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市场法对瓷砖加工费进行评估，确定钟跃进家装修所用瓷砖加工费为17041元。国荣加工厂为此花费鉴定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南悦陶瓷尚欠国荣加工厂东阳学士华府、磐安桥英等项目加工费10000元的事实有周月兰女儿廖丽娜与楼国荣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凭，予以确认。新南悦陶瓷与钟跃进、陈琳结算的款项中均包含应支付给国荣加工厂的瓷砖加工费，且钟跃进、陈琳均已按结算金额支付给新南悦陶瓷，国荣加工厂据此主张由新南悦陶瓷支付瓷砖加工费，予以支持。新南悦陶瓷辩称钟跃进、陈琳未支付瓷砖加工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新南悦陶瓷关于其主体不适格，其与钟跃进、陈琳结算对国荣加工厂不产生效力，加工费应由国荣加工厂自行向钟跃进、陈琳主张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国荣加工厂、新南悦陶瓷均未举证证明钟跃进户瓷砖加工费的金额，法院委托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市场法对瓷砖加工费进行评估，国荣加工厂亦自愿以评估金额主张加工费，予以确认。综上，国荣加工厂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吴宁国荣陶瓷加工厂加工费30241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东阳市吴宁国荣陶瓷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元（已减半收取），由东阳市吴宁国荣陶瓷加工厂负担8元，由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负担281元。鉴定费3500元，由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新南悦陶瓷是否是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经查，客户在新南悦陶瓷购买了相应的瓷砖后，由国荣加工厂对瓷砖进行加工。其中，客户钟跃进与新南悦陶瓷进行结算时已确认，瓷砖款中包含了瓷砖加工费。新南悦陶瓷经营者周月兰的女儿廖丽娜在与楼国荣妻子的微信聊天中亦明确表示，新南悦陶瓷尚欠国荣加工厂东阳学士华府、磐安桥英等项目加工费10000元。且新南悦陶瓷无充分证据证实系客户与国荣加工厂直接发生瓷砖加工关系，故原判认定案涉瓷砖的加工关系发生在新南悦陶瓷与国荣加工厂之间，并无不当。鉴于新南悦陶瓷与客户陈琳结算后确认瓷砖加工费为3200元，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客户钟跃进的瓷砖加工费为17041元，但新南悦陶瓷均未向国荣加工厂支付上述加工费，一审据此判决新南悦陶瓷支付国荣加工厂加工费30241元及相关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南悦陶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磐安县安文新南悦陶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