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465651200，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红星西路**。法定代表人：马玖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兰英（系陶志海之妻），女，193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乃娥（系陶志海女儿），女，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乃林（系陶志海之子），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乃树（系陶志海之子），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乃松（系陶志海之子），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宁市新业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478474617，住所地济宁市红星中路**。法定代表人：王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宝池，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启航，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兰英、陶乃娥、陶乃林、陶乃树、陶乃松、原审第三人济宁市新业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采纳具有种种疑点的《补充说明》理由明显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就是上诉人有没有免除被上诉人交纳房屋差价款的意思表示，在此基础上，《补充说明》成为了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之一。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种种疑点提出质证意见，而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同样未置可否。面对争议和疑点如此之多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自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调取的复印件，但一审法院从未至房屋征收管理处调查原件综合分析认定而草率下结论，没有尽到法律赋予其的审判职能。如果观察原件更能直观的看到，该《补充说明》系复写纸书写，也就说如果该证据属实，应当像《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样一式三份才符合常理，而本案当事人均没有该证据的备份，一审判决认定该《补充说明》是经正常程序成立的，明显没有说服力。2、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虽没有中泰公司经办人签字，但仍然对于中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观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人，其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均是通过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进行，在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的公章就认定证据内容对于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去考虑上诉人在该证据中作出何种意思表示。如果仅凭印章就认定公司行为，那么该意思表示作出的主体是加盖印章的人的个人意志还是公司意志的体现我们无从分辨，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加重了公司在民事活动中的责任。但凡有公章，公司就应当承担责任，这明显有违公平原则。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交纳3万元的收据，对此上诉人同样提出了诸多疑点，而一审判决认定“陶志海补交了房屋差价30000元，也证明中泰公司知道并承认《补充说明》中的约定”，该论述明显存在逻辑问题，从被上诉人举示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来看被上诉人应当交纳271841.56元的房屋差价，《补充说明》时间是2008年6月14日，而交款是2009年5月13日，试问在没有收到该3万元的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又是如何作出直接免除被上诉人241841.56元的意思表示而不注明差的3万元何时补齐。作为正常人都能看出的浅显问题，那么以营利为目的且具备正规财务部门的法人却作出了直接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未免略显儿戏，可见一审判决只是作出了自圆其说的推论。即便抛开上诉人提出的时间节点的疑问不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明确了被上诉人应当交纳房款271841.56元，上诉人收房款理所应当，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收了3万元就是对《补充说明》的知道和承认。综合以上内容，可见一审判决在没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甚至在没有足够的理论基础上，置上诉人种种异议于不顾，径行认定《补充说明》系有效证据，确又没有令人信服的说理，根本无法达到民事审判中对于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这一证明标准，其认定的事实明显与真相不符，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诉请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被上诉人的停产停业非因上诉人产生，上诉人在具备上房条件后多次通知被上诉人上房而无果，原因在于丰源商住楼在拆迁过程中因部分住户拒绝搬迁而变更规划，致使被上诉人在内的数户拆迁安置房被遮挡，为此被上诉人拒绝上房，现因王母阁路道路拓宽项目解决了上述问题，双方遂产生本案纠纷，案涉置换房屋未能如期交付系因被上诉人拒绝上房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停产停业费，即便不是被上诉人原因，规划变更也系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也应当因此免责。另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房屋差价，被上诉人并未如约交纳该房屋差价，上诉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上房，也没有义务承担因此次产生的所谓停业停产补助费。2、被上诉人关于停业停产补助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过渡期，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仅应支付过渡期内应当支付的停业停产补助费，且该补助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应再行支付。且双方合同并未如被上诉人主张的“华振玉、华振全”等类案中对停产停业进行了补充约定。依据《济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35条的相关规定，只有因房屋征收部门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才可以支付逾期停产停业费，本案中双方明确了过渡期，且并无上述规定的延长过渡期的情形，在房屋达到上房条件后也是因为房屋被遮挡、置换房无法达到经营目的、被上诉人拒不上房种种原因及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了置换房未能交付，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停产停业费。且同时从公平原则考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停业停产补助费779019.9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补充说明》的问题，上诉人已当庭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置可否。本案对于《补充说明》的争议如此之大，且该证据对于事实的认定也至关重要，而一审法院的作法难免有损司法权威，一审判决也难免落入为了判决而判决的俗套，失了为当事人定纷止争的神圣职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孟兰英、陶乃娥、陶乃林、陶乃树、陶乃松辩称，一、一审法院采纳《补充说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补充说明》上加盖了上诉人公章，陶志海签字，原件保存于第三方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档案室。该《补充说明》内容清楚、明白，公章、签字齐全，没有任何疑点。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补充说明》疑点。因为原件保存在第三方，上诉人、被上诉人无需再留存；因为加盖了单位公章，经办人员无需再签名。这均是最起码的常识。《收据》上面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公章，财务人员蒋燕签字，该收据也没有任何疑点。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收据》疑点。上诉人亦认可收取了陶志海房屋差价款30000元，这足以说明上诉人知道并承认《补充说明》。《补充说明》与《收据》、《关于尽快办理被拆迁人华振泉等户回迁上房事宜的函》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对陶志海的房屋差价款做了大部分免除。如果陶志海未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差价，上诉人不会发给陶志海回迁证，不会支付停业补助费，不会长达12年的时间不起诉解除合同或要求陶志海支付差价，济宁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济宁市新业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越河街道办事处、济宁市任城区越河古路沟社区亦不会向上诉人发送《关于尽快办理被拆迁人华振泉等户回迁上房事宜的函》。一审法院采纳补充说明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陶志海未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差价为由拒不交付房屋，这一点，从其一审答辩、上诉状中均可以看出。上诉人从未通知答辩人上房，相反，12年来，陶志海、答辩人每年均多次找政府、找上诉人要求上房，这才有了济宁市任城区越河街道办事处等四家单位联合向上诉人发送的《关于尽快办理被拆迁人华振泉等户回迁上房事宜的函》。答辩人也曾多次想自行上房，每次上诉人均报警阻止。答辩人无法诉讼解决。上诉人12年不交付拆迁房屋，当然应当按照济宁市人民政府济政发〔2009〕13号，济政发〔2011〕26号，济政发〔2014〕10号，济政发〔2019〕7号规范性文件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特别强调指出的是：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另外两名拆迁户华振全、华振玉交付营业房，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华振全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297822元，上诉人认可，并没有提出异议。华振全、华振玉、陶志海三人拆迁情况相同，停产停业补助费计算方式、计算依据均一样。三、一审程序合法。纵观上诉人的上诉状，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公章是认可的，既然如此，就无需鉴定。作为单位，存在、使用多枚公章，也是中国的国情。《补充说明》保存于第三方具有真实性，其他证据均能佐证该《补充说明》真实性，无需鉴定。纵观上诉人的主张，通篇都是再强词夺理。一方面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另一方面又主张多次通知答辩人上房；一方面认可公章真实，另一方面又要求鉴定。前后矛盾，自相矛盾。上诉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拒不交付房屋，拒不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诚实信用原则为民法的基本准则，做生意诚信为本。上诉人作为房地产企业，应该肩负起最起码的社会责任，具有契约精神。陶志海正在营业的门面房拆迁12年得不到安置房，给答辩人一家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及精神损害。上诉人罔顾事实，百般抵赖，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应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法律适用正确，对此没有异议。孟兰英、陶乃娥、陶乃林、陶乃树、陶乃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五原告交付中泰丰源商住楼3号2号一、二层营业房；2、被告向五原告支付停业补助费779019.9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4日，被告中泰公司与陶志海（2014年1月7日去世）及第三人新业公司三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拆迁陶志海名下位于任城区王母阁60号建筑面积120.61平方米的房屋，补偿给陶志海中泰丰源商住楼第3号（72.36平方米）、第2号（76.71平方米）一、二层营业房。拆迁安置过渡期自2008年6月18日至2009年6月7日，被告发给陶志海停产停业补助费17367.84元，陶志海约定付给原告房屋差价271841.56元。2008年6月14日，被告与陶志海签订一份《补偿说明》，其中载明：“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减免陶志海房屋差价计241841.56元，陶志海于2008年6月18日交接房屋”。2009年5月13日，陶志海向被告交付房屋差价款30000元。原告将案涉房屋中泰丰源商住楼第3号（72.36平方米）、第2号（76.71平方米）一、二层营业房建成后，双方至今未进行交接。2014年1月7日陶志海去世，其继承人要求解决房屋安置问题。2019年12月19日，济宁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济宁市新业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越河街道办事处、济宁市任城区越河古路沟社区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尽快办理被拆迁人华振泉等户回迁上房事宜的函》，督促被告尽快为原告办理回迁上房事宜。原、被告因房屋交付事宜各执一词，五原告未能上房，因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08年6月3日由中泰公司盖章、陶志海签字的《补充说明》，既然交存于第三方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足以说明该《补充说明》是经正常程序成立的。尽管该《补充说明》没有中泰公司经办人签字，但仍然对于中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补充说明》，中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差价款作了大部分免除，陶志海补交了未免除的房屋差价款30000元，也证明中泰公司知道并承认《补充说明》中的约定。中泰公司以原告未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差价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交付房屋，理由欠妥。原告的诉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以济宁市人民政府相关的规范性文件规定计算后续停产停业补助费。本院认为，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等文件，是依据国家政策对济宁市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原告以该规范性文件规定计算后续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以延迟上房是原告的原因造成为由，拒绝支付后续停产停业补助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孟兰英、陶乃娥、陶乃林、陶乃树、陶乃松交付位于中泰丰源商住楼3号、2号一、二层营业房；二、被告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孟兰英、陶乃娥、陶乃林、陶乃树、陶乃松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779019.99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7元，由被告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免除了陶志海241841.56元的房屋差价款，本院认为，1、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6月14日补偿说明在形式上加盖有中泰公司的印章和陶志海的签字，留存于第三方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故该补偿说明应是在当时由中泰公司、陶志海双方或一方交给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并由该处所接受，而非仅由双方保留，应具有相当的客观真实性。2、2019年12月19日，济宁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新业公司、任城区越河街道办事处、任城区越河古路沟社区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尽快办理被拆迁人华振泉等户回迁上房事宜的函》，其中提到2008年6月“对华振泉、王母阁社区居委会、华振玉、陶志海四处住房进行了房屋拆迁与补偿，并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免除协议书中房屋差价款作为拆迁拆除条件，双方达成协议，开发公司出具书面补充证明为证）。”该函系由济宁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越河街道办事处等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机构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函以书面形式确认了留存于济宁市房屋征收管理处的补偿说明的真实性。3、2009年5月13日陶志海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差价款30000元，也取得了拆迁房屋回迁证，该事实也可与补偿说明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免除了陶志海241841.56元的房屋差价款并无不当。在认定上诉人免除陶志海241841.56元的房屋差价款具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补偿说明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2008年6月14日上诉人与陶志海、新业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拆迁陶志海名下房屋，补偿给陶志海中泰丰源商住楼第3号、第2号一、二层营业房，拆迁安置过渡期自2008年6月18日至2009年6月7日。上诉人将该房拆迁后，未能及时交房，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原因在于丰源商住楼在拆迁过程中因部分住户拒绝搬迁而变更规划，致使被上诉人在内的数户拆迁安置房被遮挡，故即使根据上诉人自述，未能及时交房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能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陶志海交付符合约定的营业房，对此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不能在双方约定的拆迁安置过渡期之后正常占有使用营业房而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3元，由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