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新兴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潘卫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飞，男，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东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州路与新兴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董绍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昌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新兴东路**。法定代表人：谭水木，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志勇，男，汉族，1969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东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神公司）、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原审被告耿志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飞，被上诉人东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被上诉人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原审被告耿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法采用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一审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违反证据规定。郭长庚个人证言没有经当事人质证，不能采用。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神公司的代理人和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身份不一致，存在不合法利益。一审采信证据不当，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财产为上诉人拥有，一审借撤销之名实行确权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东神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有些是复印件，但加盖有办案机关公章，证据在东城区公安分局保存。对于郭长庚的调查笔录，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一审已经查明案涉的100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只是借用了上诉人的名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许昌职业技术学院述称，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追加许昌职业技术学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代理人的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耿志勇述称，一审采信证据不当，程序违法，同意中航汽贸公司的上诉意见。东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耿志勇诉被告中航汽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178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中航汽贸公司共向耿志勇借款225.7万元（详情见该民事调解书），由中航汽贸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前还款100万元，余款125.7万元于2016年5月12日前清偿完毕。后中航汽贸公司未如期还款，耿志勇遂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到位1301448.72元，后因未发现中航汽贸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豫1003执恢462-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2017年9月28日，被告中航汽贸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耿志勇作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权抵偿执行债务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东风4S店”租赁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作为抵偿剩余债务【根据法院（2016）豫1023执957号执行裁定书，债务款为226.9428万元，已归还130万元】；2、转让期限：甲方在10日内将场地交由乙方使用，乙方自入住经营使用之日起至偿还剩余债务以乙方经营五年为期限完毕之日止，减少一年按债务的五分之一还款比例计算，由乙方申请人民法院配合清场……。2018年7月13日，被告耿志勇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中航汽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中航汽贸公司履行该院（2017）豫1003执恢462号执行和解协议《场地租赁权抵偿执行债务协议》的本金955551.28元及利息。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航汽贸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前配合耿志勇清场，并按照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权抵偿执行债务协议》内容履行完毕；二、耿志勇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如果被告中航汽贸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履行完毕，耿志勇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78元，由耿志勇负担。”该协议内容为本院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16日，原告东神公司作为乙方以被告中航汽贸公司的名义与甲方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合作协议》，后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校企合作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东神公司的经营期限为十年。后，原告东神公司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补签租赁协议（实为合作协议）一份，签订时间亦为2013年1月16日，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十年，合作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引进建设“东风雪铁龙4S站项目”，将4S站建设在许昌职业技术学院校区东南角，由东神公司负责引进项目并投资建设，建设周期为六个月，东神公司每年需向许昌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费用10万元用于支持学校的专业建设。后，原告东神公司投资建设该项目，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东神公司向许昌职业技术学院汇款1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东神公司向许昌职业技术学院汇款10万元。后，该场地被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真正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原告东神公司与被告中航汽贸公司均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有租赁协议或《合作协议》，但是一来作为东风4S店项目合作一方的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对被告中航汽贸公司系涉案诉争租赁场地承租人的身份不予认可（由该院在原一审中对许昌职业技术学院郭长庚副院长的调查询问笔录及在本次诉讼中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的述称内容可知，法院自许昌职业技术学院调取到的相关转账凭证也显示付款人为原告东神公司），反而却认可原告东神公司的合同实际履行主体的身份（称原告东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绍平就是利用被告中航汽贸公司公司的资质与其签订的合同，实际合同的履行还是董绍平代表的东神公司）；二来被告中航汽贸公司虽提交有东风4S店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东风雪铁龙4S店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但并未提交相关款项支付方面的凭证以充分证实其系涉案诉争租赁场地的真正承租人，而原告东神公司却能够提交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手续（如东风4S店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承包方李遂奇出具的相关款项收到条及记账凭证）。三来被告中航汽贸公司虽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称2014年（4S店）整体建设后的场地租赁给了原告东神公司经营（只不过其称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实该情况在客观上确实存在，而原告东神公司对之该主张并不认可。总之，结合现有在卷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述辩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或者说涉案诉争租赁场地的真正承租人为原告东神公司，而非被告中航汽贸公司。关于涉案（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诚如前述所分析，涉案《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东神公司，而非被告中航汽贸公司。其次，被告中航汽贸公司是在原告东神公司未参与且未同意的情况下将东风4S店的场地租赁权抵偿给被告耿志勇的。再次，基于当初第三人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同意合作设立东风4S店之目的（作为学生的实习基地），被告中航汽贸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将东风4S店的场地租赁权抵偿给被告耿志勇事先通知并经过第三人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的同意。最后，作为东风4S店场地租赁权直接利害关系人的原告东神公司与第三人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均以利益受侵为由要求撤销（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总之，一审法院仅依据被告耿志勇与中航汽贸公司的单方意思即作出（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中航汽贸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前配合耿志勇清场，并按照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权抵偿执行债务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存在错误，故对原告东神公司所提撤销（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法判决：撤销本院的（2018）豫1003民初267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被告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暂由原告许昌东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待履行时或者执行时一并予以返还。二审中，中航汽贸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非新证据范畴，证据反映的资金往来事实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不足以推翻一审所作事实认定，东神公司对证据效力提出合理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东神公司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案涉场地的使用权人，系合同一方主体，其认可的合同相对人是东神公司，民事合同为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合同一方主体的履行选择权应予尊重。中航汽贸公司虽持有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但东神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签订背景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且中航汽贸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场地的建设系由其出资完成和向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实际支付租金。鉴于此，一审确认东神公司的合同主体身份而非中航汽贸公司具有事实依据，中航汽贸公司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后果。中航汽贸公司在未征得东神公司和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同意的情况下将东风4S店的场地租赁权抵偿给耿志勇，因侵害第三人利益，一审认定案涉调解书应予撤销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决定是否采取调查取证措施和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遵循证据规则和日常生活法则判断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大小，不存在剥夺当事人基本诉讼权利的情形，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航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郭林山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