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玲，女，1972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四队镇街西村村长沟西庄**，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善标，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住灌云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60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住灌云县/div>上诉人孙学玲因与被上诉人毛善标、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学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能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与盛某1于2013年9月17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毛善标于2014年12月9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息二分，由朱军担保。借款至今两被上诉人从未以微信、转账或现金等形式向上诉人偿还本金利息；毛善标于2015年4月5日向盛某1借款10万元，由蒋某担保，毛善标每月固定以微信、转账等向盛某1打款2000元，其中能够显示蒋某向盛某1转款并明确系利息2000元；2018年2月13日毛善标与盛某1之间产生20万元的交易。上诉人与毛善标的借贷与盛某1和毛善标的借贷为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在一起审理，认定毛善标2018年2月23日还款20万元系向上诉人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万元中有笔微信转账12000元，又重复计算在利息中，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蒋某的证明未经双方质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予以采信并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上诉人与毛善标的借贷过程，蒋某未参与。蒋某一审中作为证人证明毛善标偿还上诉人2000元利息与事实不符，该2000元是转账给盛某1而非上诉人。蒋某在盛某1与毛善标的借贷关系中系担保人，本案中蒋某无证人资格。一审审理了不该审理的盛某1与毛善标的借贷关系，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剥夺了盛某1的合法权益，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毛善标答辩称：盛某1在四队中学教书，我找盛某1借钱的，借钱时盛某1和孙学玲都在场，款项有的转账有的是现金，借条上写卡号的是收到转账，另外一笔是有现金的，然后打的10万元借条，有一个约定利息，有一个没有约定利息，还有一个10万元还是在他家拿的，他们两口子都在场，一个是朱军担保，一个是蒋某担保的，还钱是打N次给盛某1的，让他来拿钱，然后让他把条子带给我，他一直不来拿，我说再不来钱我就要用了，就没有钱还啦，过春节时候来了，带一个高个子小孩子，有18、9岁，我叫他把借条给我，他说没带，我就让他打一个20万元借条给我，就是还钱的，给的利息我不记得了，20万元还的是本金。被上诉人朱军答辩陈：2014年12月9日下午下班以后，毛叫我去新浦，盛和上诉人两口子在新浦办的补习班，盛是四队中学，孙和毛是老表，所以我认识，盛介绍上诉人是他家属孙老师，还招待我们在附近小饭店吃顿饭，吃完饭，盛和毛就谈，谈完后，盛就让我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借条是盛写的字，当时我还说盛和毛是老表，还用我签字啊，盛说家属心眼小，让我签个字就行啦。过了一两年，盛和上诉人都打电话给我，还发微信给我，说利息有好几个月没给了，我说都亲戚，利息就少要或者不要好了。毛和盛结账时候写条子我不在场，我不知道盛和孙离婚，起诉时候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有的时候借钱不写自己名字，写家属名字好要，我认定他们是一家子，如果知道他们两个人离婚，我不会担保的，我只认得盛，不认识上诉人。担保法第2条规定，盛和毛进行账务结算，主债务就结束了，已经过担保期了孙学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善标、朱军偿还本金10万元及约定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月息二分，从2014年12月9日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毛善标和朱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学玲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1原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9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孙学玲、毛善标系亲戚关系，毛善标、朱军系同事关系。2014年12月9日，毛善标因经济周转向孙学玲借款10万元。毛善标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孙学玲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月息贰份。借款人：毛善标担保人：朱军2014年12月9号邮政卡6221883070006386255毛善标”。2015年4月5日，毛善标向盛某1借款10万元。毛善标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盛某2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借款人：毛善标2015年4月5号担保人：蒋某……2015年4月5号。孙学玲代理人盛某1在庭审中陈述，该借条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对此毛善标不予认可，称该借条没有利息约定，担保人蒋某的到庭证明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毛善标于庭审中称借条中载明的“盛某2”即为孙学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1。2018年2月13日毛善标向孙学玲、盛某1还款20万元，因为盛某1当时没有把借条原件带来，故毛善标要求盛某1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毛善标现金贰拾万元（20万元），打入卡号62×××15（灌云农村商业银行）盛某12018年2月13号”。关于该20万元是返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孙学玲陈述前后不一。在2019年6月20日质证时，双方一致陈述，该20万元是毛善标偿还欠孙学玲10万元本金和偿还欠盛某110万元本金。毛善标共计支付利息74000元（其中包括毛善标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盛某1每月支付2000元。2018年2月14日，毛善标向盛某1微信转账12000元。孙学玲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意见书中自认毛善标2015年5月份的利息是以现金方式给付）。对于孙学玲举证的2015年2月15号借条复印件与毛善标举证的2015年4月24日收条复印件，因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学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4年12月9日借条、2015年4月5日借条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拟证明毛善标向其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分，毛善标称其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给孙学玲的借条中的本金及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2月13日毛善标向盛某1返还2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孙学玲存在陈述前后不一，亦对此也没有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8年2月13日毛善标向盛某1还款20万元是其偿还2014年12月9日出具给孙学玲借条中10万元本金和偿还2015年4月5日出具给盛某1借条中的10万元本金。关于毛善标向盛某1每月支付2000元是其偿还出具给孙学玲2014年12月9日借条中的利息，还是偿还出具给盛某12015年4月5日借条中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学玲及其代理人辩称毛善标出具给盛某12015年4月5日借条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毛善标向每月向盛某1偿还利息的转账证据，但孙学玲举证不足，对此毛善标亦不予认可，抗辩称其2015年4月5日出具给盛某1的借条没有利息约定，向盛某1每月支付2000元是偿还其2014年12月9日出具给孙学玲的利息。担保人蒋某的到庭证明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孙学玲与其代理人盛某1原系夫妻关系，毛善标对他们是否离婚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是盛某1带朱军到孙学玲处取款，并有盛某1于2018年2月13日向毛善标收取借款本金。故毛善标于2015年5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支付利息为返还孙学玲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毛善标应向孙学玲支付利息76200元（2014年12月10日-2018年2月13日），一审法院综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转款记录、银行流水，确认毛善标共计支付74000元（2000元×37个月），故毛善标尚欠孙学玲利息2200元（2000元×1个月零3天）。朱军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朱军对毛善标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朱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法向毛善标进行追偿。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毛善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学玲借款利息2200元；朱军对毛善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孙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孙学玲负担4200元，毛善标负担2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一是盛某1与毛善标之间的微信截屏，证明盛某1与毛善标10万元借款由蒋某担保，存在2000元利息，并且明确说明利息不行的话就让担保人蒋某付。二是2020年9月6日盛某1于蒋某之间的一段录音，录音中前半段均是相互骂脏话，7分钟左右盛某1说2000元利息是蒋某担保的10万元借款，与朱军担保的孙学玲借款的利息没有任何关系，蒋某明确认可。被上诉人毛善标质证意见为：两笔借款，一个有利息，一个没有利息，哪个有利息哪个没有利息我自己都记不得。还利息应该是还给盛某1的，这么长时间我自己都记不得了，没向孙学玲还过利息，借款就是借他们夫妻借的，我认为是一样的，不知道他们离婚，到现在还生活在一起，现在他们还住在一起，一起办补习班补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孙学玲与被上诉人毛善标系亲戚关系，孙学玲与其一审代理人盛某1曾经是夫妻关系，2013年离婚。2014年12月9日，毛善标出具的借条上虽然写明今借到孙学玲现金壹拾万元，但是，根据双方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是毛善标找到盛某1借款，盛某1将毛善标带至孙学玲家，该借条也是由盛某1书写，毛善标、朱军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名。毛善标、朱军称之前不知道他们离婚，至今他们还生活在一起，打官司才知道上诉人离婚。并且称自己向盛某1还款就是偿还了包括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鉴于涉案相关人员之间的特殊关系，虽然孙学玲与盛某1已经离婚，但是，盛某1仍然带毛善标去孙学玲家借钱等相关事实，毛善标陈述不知其离婚，并向盛某1还款符合一般常理。由于毛善标与盛某1在2015年4月5日有另外一笔10万元借款，该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视为无利息。2018年2月13日，毛善标向盛某1还款20万元，超出了2015年4月5日10万元本金，毛善标称借款利息已按月偿还，该笔20万还款是双方对两笔借款本金进行结算，亦符合一般还款规律。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孙学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孙学玲已预交），由孙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