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宁，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平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艳春，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小龙，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代平，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迪，男，1997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培培，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春起，男，1991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05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刘超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8月份，被告人孔宁和“李刚”（在逃，基本情况不详）及其团队的业务员商量，利用孔宁名下没有实际经营的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在邵阳市成立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开展集资业务。2018年9月18日，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成立，选址邵阳市大祥区火车南站40号地第六栋门面，孔宁担任法人代表，其招募的被告人邢代平担任总经理。按照双方的约定，李刚及其团队以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采用业务员上街发放传单、电话联系、参观考察活动等方式，以月息二分的高利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集资。李刚及其团队抽取客户集资款的46%作为业务员工资与提成，在此基础上，加抽30%支付李刚团队前期垫付的启动资金，到抽满两倍时止。剩余款项归孔宁所有，投资本息由孔宁偿还。2018年10月份左右，李刚及其团队因业绩不良，离开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其成员王金辉介绍了被告人徐艳春给孔宁认识，经孔宁、徐艳春商议，由徐艳春及其团队按照原来李刚团队的模式继续运营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抽取同样的集资款比例作为提成。2018年11月，孔宁、徐艳春等人将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搬至大祥区城北路和南正街东转角处。孔宁利用组织客户聚餐、茶话会、考察等活动多次公开宣称自己系退伍军人，孔子第73代嫡孙，名下拥有诸多产业，公司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鼓励客户投资。被告人徐艳春负责业务工作，担任讲师，招募了被告人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等业务员进入公司。徐艳春负责对业务员进行系统培训，组织客户聚餐、开茶话会等活动，通过虚构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具有良好经济效益的ＰＰＴ电子宣传资料，向客户虚假宣传，高息引诱，吸引客户投资。邢代平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每日和财务人员核对客户当天投资金额，然后按孔宁与李刚、徐艳春团队确定的比例，现金支付业务团队的提成以及李刚、徐艳春前期垫资的费用，同时将剩余部分存入孔宁的银行卡。邢代平偶尔也督促业务员开展业务，向客户宣传公司的雄厚实力。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担任业务员，负责上街上发放传单，电话联系客户，劝老客户带亲戚朋友投资，并通过拉客户投资获取高额提成。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共计吸收百余名集资参与人资金400.37万元，所吸收资金均未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达374.19万元。徐艳春在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共计吸收77名集资参与人资金203.19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83.168万元；邢代平任职期间，该公司共吸收7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209.65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88.2885万元。赵培培在职期间，共吸收到邓丽华、刘素云等21名集资参与人资金83.38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76.35万元。徐春起在职期间，共吸收到朱小明、蔡益善等20名集资参与人资金50.81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7.215万元。刘超迪在职期间，共吸收到陈建华、杨国华等21名集资参与人资金62.7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7.06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8日抓获了孔宁，8月30日抓获了邢代平，10月14日抓获了刘超迪，10月25日抓获了赵培培、徐春起，10月30日抓获了徐艳春。公安机关扣押了赵培培存款93762.56元，查封了孔宁在山东平阴县的不动产登记证号为××、20190002137的房产。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赵培培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30.7万元；邢代平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徐春起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刘超迪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另查明，在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工作期间，徐艳春化名“孙浩”，邢代平化名“邢强”，赵培培化名“李欣薇”，徐春起化名“袁朗”，刘超迪化名“刘超”。原判采信了集资参与人彭桂华、潘青娥等人的陈述，抓获经过，印章图片、ＰＯＳ机图片，农业银行卡，ＰＰＴ文稿，章程，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阿胶糕委托加工合同，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投资合作协议》，明细账，销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明，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宣传手册，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聘书，离职通知书，证人卢某、张某、连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据此，对被告人孔宁、徐艳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孔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徐艳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邢代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赵培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徐春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刘超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七、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与被告人退缴的钱款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继续退赔。上诉人孔宁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且开庭没有给其指派律师，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侵吞客户资金，一审法院对其非法所得数额没有查清，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徐艳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艳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行为；徐艳春仅是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的一名兼职讲师，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辩护人充分为徐艳春辩护的权利在一审受限，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属公司犯罪。上诉人邢代平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目的，自己客观上的犯罪行为也是被他人利用，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超迪上诉提出：其在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就是名普通员工，履行的是本职工作职能，对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知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刘超迪及原审被告人赵培培、徐春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孔宁、徐艳春、邢代平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孔宁、徐艳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邢代平、刘超迪及原审被告人赵培培、徐春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邢代平、徐春起、刘超迪的亲属代为退回部分违法所得，赵培培获取的部分违法所得被追缴，其亲属又代为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并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孔宁、徐艳春、邢代平、刘超迪的上诉理由及徐艳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孔宁为吸收资金而设立济南玫飞玫瑰制品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也没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却通过虚假宣传、高息引诱的诈骗方式非法集资，集资款收集的当天就被孔宁与李刚、徐艳春融资团队瓜分，其中孔宁占54%，徐艳春的融资团队占46%，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等业务员获得集资款的24%左右高额提成。集资款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而由孔宁、徐艳春、邢代平等人瓜分占有，致使集资款不能按时返回，且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等融资团队的成员在吸收存款时均不使用真实姓名。徐艳春在玫飞公司邵阳分公司负责业务工作并任讲师，明知公司为空壳公司，仍用内容虚假的PPT培训业务员，安排促销活动，并在公众场合多次虚假宣传，促进投资，且不使用真实姓名，对集资来的资金46%由其融资团队所有，并由其指定的业务员当天按比例发放给融资团队成员，余款归己所有。邢代平任玫飞邵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明知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吸收的资金当天就按比例由孔宁与李刚、徐艳春融资团队瓜分，没有用于生产经营，仍负责管理行政事务、投资款的结算，按规定比例将集资来的钱交给对接的业务员和存入孔宁的银行卡，在业务员不能解答客户的疑问时，出面解答、宣传，促成集资行为的顺利进行，主观上具有协助孔宁等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孔宁、徐艳春、邢代平、赵培培、徐春起、刘超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相应刑事判决。定罪量刑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且已排除合理怀疑，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审判决系在法定幅度内裁判，处罚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奎代理书记员  雷雅丹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