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国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北京红色尖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猛，男，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超栋，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堂，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京公司）与上诉人张超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金妍熙、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在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中，上诉人西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田猛，上诉人张超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京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张超栋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超栋利用在职期间领导对其的信任和职务便利，处心积虑的制造、伪造、编造证据和仲裁事实，对此西京公司申请鉴定公章的真实性及其公章与加盖文本的实际形成时间的一致性、真实性等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西京公司按照期限内向鉴定机构交付现金鉴定费（事前并未告知以何种方式付款），但是鉴定机构拒收现金，以致造成无法鉴定。张超栋辩称，不同意西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张超栋亦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西京公司支付1.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4040元；2.支付报销费用6859.95元。西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16475元；2.不支付2015年至2017年十三薪、十四薪合计96400.75元；3.不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补助15000元；4.不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公积金15600.08元；5.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3800.55元。张超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4040元；2.支付2015年净收益奖励167145.23元；3.支付报销费用6859.95元；4.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业务经费（补助）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就劳动合同及工资问题，西京公司与张超栋签订期限为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董事长助理，工资标准为10000元”；西京公司与张超栋签订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总经理，工资标准为15000元，每年实行14薪制，公司年净收益奖励5%。补助标准为3700元（包括住房补助3000元、交通补助500元、2015年5月1日起餐费补助200元）”；2015年11月3日西京公司与张超栋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内容为：“经甲（西京公司）乙（张超栋）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同意，对本合同作出以下变更：1、原岗位总经理职务调整为公司副总裁职务，自2015年11月1日起执行；2、原工资15000元／月改为工资24300元／月，14薪／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3、原住房补助3000元／月改为交通补助3000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4、原交通补助500元／月取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5、原餐费补助200元／月改为午餐补助400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6、增加通讯补助300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7、增加公积金2327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8、其它不变”；2016年4月1日西京公司与张超栋签订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执行副总经理，工资标准15000元人民币+月业务经费3000元+补助1500元，14薪/年，公司年净收益奖励5%”。2017年10月16日，西京公司给张超栋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本公司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员工张超栋先生，于2017年10月10日签署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有效期自2015年5月21日起到2019年5月20日止，共计48个月的《劳动合同书》为协助张超栋先生办理续签北京市工作居住证所签署的材料，此《劳动合同》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不予执行”。2016年2月29日，西京公司向张超栋发送《续签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内容为：“您好！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将于2016年3月31日届满，公司决定与您续订劳动合同。请您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4日前，将您的意见返回”。张超栋填写《回执》，内容为：“本人已于2016年3月1日收到《续签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本人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对续订劳动合同的具体意见：在不低于原劳动合同所签订的待遇等相关条件下，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西京公司对上述所有证据中加盖的西京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经摇号确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10月31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给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委托我所的原告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超栋之司法技术鉴定一案，现因缴费义务人逾期未缴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的”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关于拖欠工资，张超栋主张其工作到2018年3月30日，工资支付到2017年8月份，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每月差额存在11445.97元，2017年8月工资存在差额4257.88元，2017年9月工资没发，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资未支付。张超栋据此提交了银行明细。西京公司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张超栋主张西京公司还拖欠其：2015年至2017年十三薪、十四薪96400.75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补助1500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公积金15600.08元；2015年净收益奖励167145.23元；报销费用6859.95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业务经费（补助）30000元。张超栋据此提交了：《2015年度会计报表审计报告》、西京公司拖欠薪金及经济补偿一览表、支出凭单、《住房公积金发放相关办法》。西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张超栋月工资一直为15000元，没有十四薪和补助和奖励等的约定，张超栋工作到2017年12月，工资支付到2017年12月，此后就找不到人了。就张超栋主张的2015年净收益奖励，经我院开具的调查令，北京市广播电视局规划发展处给我院提供《2016年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重大项目申报书》显示：“其中附送4、西京公司会计报表附注（2015年度）；其中本年度净利润3656403.94元”。西京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张超栋于2018年3月28日向西京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因贵公司未向本人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其他费用，未与本人续订或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等违法行为，本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之有关规定，现提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贵公司收到本通知时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但考虑到可能的交接工作，本人最迟工作至2018年3月30日”。西京公司否认收到过该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超栋提交了工作交接表、快递单。西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合同，张超栋认可其签订过一份期限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张超栋要求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张超栋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及一份《劳动合同变更书》均明确约定了张超栋的工资标准，西京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张超栋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体现西京文化传媒公司最后一笔支付的工资为2017年11月，故一审法院对张超栋主张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支付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资60000元（15000元×4）。银行明细清单显示西京公司支付张超栋2017年8月工资10742.12元，未发放2017年9月工资。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差额19257.88元（15000元-10742.12元+15000元）。张超栋自2015年11月1日工资改为每月24300元，西京公司一直按照每月15000元标准发放张超栋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应该予以补足。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7200元，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金额合计为116457.88元。关于14薪，张超栋与西京公司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及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显示：14薪/年。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西京公司支付张超栋2015年度奖金12192.5元。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5年至2017年14薪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助，张超栋与西京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补助1500元。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西京公司此前有支付张超栋补助的记录，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补助，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公积金，西京公司与张超栋签订的2015年11月3日的《劳动合同变更书》，显示：增加公积金2327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银行明细显示西京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23日支付张超栋每月公积金420元。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每月2327元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每月420元公积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净收益奖励，张超栋与西京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公司年净收益奖励5%”。经调查西京公司2015年年度净利润3656403.94元。西京公司虽主张不存在年净收益奖励，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西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5年净收益奖励，张超栋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业务经费，张超栋与西京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月业务经费3000元。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西京公司发放张超栋业务经费至2017年5月。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业务经费。张超栋主张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确实存在未向张超栋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且张超栋到一审法院申请劳动仲裁时已写明2018年3月30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超栋的解除时间及解除理由均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张超栋以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与西京文化传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者提出解除、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西京文化传媒公司应向张超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超栋主张的报销费用，因其未提交相应的原始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116457.88元；二、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五年至二〇一七年十四薪96407.5元；三、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期间补助15000元；四、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公积金合计15608元；五、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3855元；六、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五年净收益奖励167145.23元；七、西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栋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期间的业务经费30000元；八、驳回张超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西京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西京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公司印章管理人承诺书，证明西京公司印章一直由张超栋保存并使用。2、特别约定保密协议，证明公司与张超栋双方签订的用章管理制度中约定由张超栋保管并使用，如果张超栋在使用印章情况下约定必须由甲方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签字确认，张超栋明知相关法律后果。张超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在仲裁和一审中公司都不认可2015年前双方建立劳动合同，二审中提出保密协议签字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此协议与公司之前陈述相矛盾。本院审查认为，西京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且其有能力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但未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西京公司提交在一审诉讼阶段曾提交的印章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该鉴定在一审未完成的原因是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系其自身对权利的放弃，二审中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西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超栋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合同，张超栋认可其签订过一份期限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劳动合同，现张超栋要求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工资差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超栋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体现西京文化传媒公司最后一笔支付的工资为2017年11月，故本院对张超栋主张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支付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14薪。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超栋与西京公司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及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显示：14薪/年。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补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补助1500元。经核算，仲裁机构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公积金，双方签订的2015年11月3日的《劳动合同变更书》，显示：增加公积金2327元/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经核算，仲裁机构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补偿金。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在案陈述可以认定西京公司确实存在未向张超栋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定劳动关系解除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仲裁机构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净收益奖励。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是“公司年净收益奖励5%”。经调查西京公司2015年年度净利润3656403.94元。西京公司虽主张不存在年净收益奖励，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西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西京公司应支付张超栋2015年净收益奖励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业务经费。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是月业务经费3000元。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报销费用。张超栋在本案仲裁、诉讼阶段均未提交相应的相关报销的原始票据，西京公司亦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西京公司和张超栋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张超栋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