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人民法院，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兴法东路20-1号。法定代表人：陈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站前大街119号。法定代表人：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汉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该公司项目经理，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法库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法库法院”）因与上诉人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昕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库法院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使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向昕威公司释明的情况下，也未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更未补交逾期利息对应的诉讼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的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一审法院对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部分，即工程款利息部分予以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二、剩余的未付工程款均为结算款，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移交竣工图纸和档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予结算，更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结算款的利息。1、上诉并不拖欠工程进度款，没有工程进度款利息。根据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2015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980579.18元，根据专用条款第26条，75%为进度款，25%为结算款，即进度款为735434.39元（980579.18元×75%）；（2）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661624.44元；（3）2016年5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767810.1元；目前案涉工程进度款总额为2164868.93元（即980579.18元*75%+661624.44元+767810.1元），上诉人已支付230万元，足额支付了进度款。2、剩余2599254.81元款项均为工程结算款。本案中，最后实际总工程价款达到489万元，超出原合同价款一倍之多，主要由于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大量设计变更产生的，剩余未付的工程款项均为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费用。该部分费用支付节点合同没有约定，所以应纳入工程结算中一并处理。3、上诉人未支付剩余结算款项，是昕威公司严重违约造成的。双方三份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32.1条均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向发包方提供竣工图纸及竣工档案各两份。如乙方不按规定提交档案，甲方不予结算。”本案中，上诉人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移交任何竣工图纸和档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法库法院有权不给昕威公司结算工程款，更不存在逾期支付问题。此项意见，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驳回上诉人的意见，根据《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14）第3.0.4条规定，向建设单位移交工程档案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该部分的证明义务在工程承包人一方，即被上诉人举证，一审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施工合同中对结算款的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结算约定和附条件的不结算约定，并非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判决利息起付时间明显有误。本案结算款付款日期和利息的起算节点，应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竣工图纸和竣工档案之日为准。三、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的利率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关于工程款利息利率没有约定，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昕威公司辩称，工程档案是2015年竣工一部分、2016年竣工一部分，均有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已经交付使用，手续是后补的。超出合同部分都有签证单，当时多少钱甲方全知道，且甲方参与材料采购，所有变更部分甲方全知道。关于利息问题起诉时我们没提，但与法库法院院长沟通过，并有法院工作人员做记录，一审庭审时追加了诉讼请求。未补交诉讼费用因昕威公司不知道应交多少钱，一审也没通知昕威公司补交诉讼费。2015年至今昕威公司一直去法院要钱，法库法院以没钱或疫情等原因未付款，所有工程档案2016年已经全部完善，2015年10月29给了一部分，2016年8月10日全部给付法库法院。造成2019年才结算是法库法院原因，故意拖延时间不结算。昕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法库法院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有误，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起算。国务院令第728号《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所以应当以实际交付使用日期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息。法库法院辩称，1、一审不仅支持了昕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且超出昕威公司一审诉请判决，昕威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2、法库法院并不拖欠昕威公司任何工程进度款，已在上诉状中说明，本案标的2599259.81元均系结算款，由于昕威公司至今未向法库法院移交任何竣工图纸和档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予结算，更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结算款的利息。3、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利率，应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4、另昕威公司上诉主张适用第728号国务院令《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规定计算工程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第728号国务院令属于行政法规，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我国《立法法》第93条规定，行政法规的适用原则上不溯及既往，本案并不适用。其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是最高院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制定的关于《民法典》的司法解释，具有与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解释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高位法优于低位法原则，本案应适用司法解释。5、关于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应根据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向发包方提供竣工图纸及竣工档案各两份。如乙方不按规定提交档案，甲方不予结算。因此，本案工程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昕威公司向法库法院提交全部竣工档案之日起计算。退一步讲，由于昕威公司未履行其向建设单位移交工程档案的法定义务，致使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其严重违约在先，且自工程完工之日起，昕威公司怠于主张自己权利，自身存在过错，即使从考虑保护施工方权益的情况下，从合理角度出发，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从昕威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再退一步，由于昕威公司一直未向结算审核机构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结算迟延，结算迟延期间也不应支付利息，不考虑昕威公司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至少应从结算审核机构复审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起算工程款利息。再再退一步，即使假设昕威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既未逾期移交竣工资料，又未逾期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在完全考虑保护施工方权益的情况下，也至少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综上，一审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昕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法库法院给付昕威公司工程款2599254.8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库法院承担。一审庭审中，昕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库法院给付昕威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1日昕威公司在法库法院组织的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建设项目外地坪、绿化及照明工程施工的邀请招标活动中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金额为980579.18元。昕威公司与法库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法库法院为发包人，昕威公司为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土方、安装、绿化、铺装，开工日期2015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9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980579.18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证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同时双方对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7日昕威公司在法库法院组织的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附属设施景观工程补充工程的邀请招标活动中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金额为661624.44元。昕威公司与法库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法库法院为发包人，昕威公司为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挡墙、旗杆、绿化、木栅栏、自行车棚、清除土石方、花岗岩铺装、混凝土地面、篮球场地围网、景观石、石球、高柱灯。开工日期2016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661624.44元。同时双方对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7日昕威公司在法库法院组织的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附属设施工程补充工程的邀请招标活动中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金额为767810.1元。昕威公司与法库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法库法院为发包人，昕威公司为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综合楼附属设施、景观工程补充工程门卫（安检房）、大门、门垛、围墙、护坡。开工日期2016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767810.1元。同时双方对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另查，合同签订后，昕威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该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竣工。因在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法库法院表示对昕威公司起诉书中称发生的合计工程款4899254.81元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均对法库法院已付款工程款2300000元表示认可。一审再查，案涉工程已经法库法院竣工验收质量合格，经法库法院委托北京太和华典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做出对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建设项目外地坪、绿化及照明工程及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附属设施景观工程补充工程、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附属设施工程补充工程施工结算初步审核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法库法院、昕威公司约定由昕威公司承包法库法院的审判综合楼建设项目，现昕威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建设工程的义务，且已由法库法院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案涉工程发生的工程款合计为4899254.81元，法库法院已经向昕威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尚欠工程款2599254.81元未能支付，法库法院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昕威公司主张法库法院支付剩余工程款2599254.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昕威公司要求法库法院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为以法库法院欠付昕威公司工程款本金2599254.81元为基数，按照昕威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计息的起始时间以法库法院委托第三方做出工程施工结算初步审核意见的时间，即2019年5月30日为准，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法库法院辩称因昕威公司不移交档案材料，不能主张剩余工程结算款的意见，因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不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法库县人民法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99254.81元及利息（以2599254.81元为基数，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5月30日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97元，由法库县人民法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法库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三个标段的《竣工结算复核意见》、《情况说明》、《法院综合审判楼往来单位明细》，昕威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及诉讼费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另查明，法库法院、昕威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5-0825）地坪、绿化、照明工程审定工程款为2323406.98元，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附属景观工程审定工程款1478579.15元，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附属设施补充工程审定工程款1097268.68元。工程完工前已付款230万元（其中地坪、绿化、照明工程已付款95万元，附属景观工程已付款50万元，附属设施补充工程已付款85万元），法库法院于2021年2月3日又支付了工程款11万元，合计已付款241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2489254.81元的事实。又查明，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土方部分完工后拨付工程总价25%工程款，绿化部分完工后拨付工程总价25%工程款，安装部分完工后拨付工程总价25%工程款，竣工验收后，由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为准，拨付剩余的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均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给付95%工程款，预留工程总价的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给付质保金。”再查明，昕威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于2021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补交了3329元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昕威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与法库法院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签订后，昕威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涉案三项工程已由法库法院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而法库法院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昕威公司有权向法库法院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双方对地坪、绿化、照明工程审定工程款为2323406.98元，附属景观工程审定工程款1478579.15元，附属设施补充工程审定工程款1097268.68元，工程完工前已付款230万元（其中地坪、绿化、照明工程已付款95万元，附属景观工程已付款50万元，附属设施补充工程已付款85万元），法库法院于2021年2月3日又支付了工程款11万元，合计已付款241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2489254.81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库法院主张一审判决其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因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了昕威公司提出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而昕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其缴费，未交纳相应诉讼费用的原因不在昕威公司，且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昕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昕威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计算如下：1、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5-0825）地坪、绿化、照明工程：审定工程款为2323406.98元，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已付款95万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土方部分完工后拨付总价25%工程款，绿化部分完工后拨付工程总价25%的工程款，安装部分完工后拨付工程总价25%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由审计部门的工程决算为准，拨付剩余的工程款。则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利息计算如下：（1）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总价75%的工程款，即以792555.24元（2323406.98元×75%?9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的利息；（2）审计部门决算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以580851.75元（2323406.98元×25%）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的利息；2、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附属景观工程：审定工程款1478579.15元，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已付款50万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工程总价的95%工程款，预留工程总价的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给付质保金。则该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计算如下：（1）工程完工后支付总价95%的工程款，即以904650.19元（1478579.15元×95%?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的利息。（2）工程完工一年后支付5%质保金，即以73928.96元（1478579.15元×5%）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的利息。3、2016年5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附属设施补充工程：审定工程款1097268.68元，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已付款85万元，未付工程款247268.68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工程总价的95%工程款，预留工程总价的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给付质保金。即该标段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工程完工后支付总价95%的工程款，即以192405.25元（1097268.68元×95%?8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的利息。（2）工程完工一年后支付5%质保金，即以54863.43元（1097268.68元×5%）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的利息。4、因法库法院于2021年2月3日向昕威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万元，合计已付款241万元，则应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489254.81元（工程总价款4899254.81元-已付款2410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法库县人民法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89254.81元及利息（以792555.2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58085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904650.1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73928.9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192405.2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54863.43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1年2月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以2489254.81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三、驳回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驳回法库县人民法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6元，由法库县人民法院负担。法库县人民法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4元由法库县人民法院负担，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4元由沈阳昕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