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山，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金荣，女，1968年8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胜利，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山、陈金荣、朱胜利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83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忠山，审阅了其指定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朱胜利、陈金荣、张忠山在北京市丰台区吕村121号内1号处遇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甘肃省和政县公安局民警核查人员时，未配合民警调查，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后被告人朱胜利、陈金荣、张忠山均被当场查获。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忠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30日12时许，甘肃省和政县公安局民警来到我所，想让我们配合找一名涉嫌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的犯罪嫌疑人马某,和政县公安局民警称他们的线索指向马某暂住在丰台区长辛店乡吕村的一个出租房。之后，我带着协警金某在和政县公安局民警带领下一起来到了吕村嫌疑人马某可能租住的大院，进入院子后，一个妇女自称是房东。她出来后，我向她和一名男子出示了证件，说要找个人，之后她跟着我们一起查找。据和政县公安局民警的线索，我们要查找的嫌疑人还在附近，我就叫女房东过来，想和她说配合民警找到这个嫌疑人，女房东没有过来，她的老公男房东过来了，但是男房东一直不配合，一直嚷嚷。我就让他出示身份证，他说我就不让你看，我说那你就和我们回所里。我就和金某上前想带他走，这时女房东冲了上来，对我进行推搡撕扯，一边推搡还一边骂。我大喊都别动，女房东一边骂一边用拳头往我和金某的头上打，但是没有打到。我上前想制止女房东，男房东就推我，一名穿夹克的男子就在我后面用手勒住我的胸口，后来就用手抱着我，不让我上前，后来男房东也上前撕扯我的制服。在甘肃公安民警协助下，我们将对方劝开。之后女房东要离开，我拦着她，告知她先别走，她一直往我身上撞，往我身上凑，后来她自己摔在地上，说我打她了，男房东也在边上喊民警打人了。之后所里的支援民警到了，将男房东、女房东、穿夹克的上访人员带回了派出所，传唤的时候女房东不配合民警，自己用头撞地，面部流血了。我们其他人都没有受伤。我当时要查看男房东的身份证，男房东不配合说：“就不给。”我要带他回所的时候，他用手撕扯我的衣服袖子。女房东上前对我和金某的胸口进行推搡、撕扯我的制服，把我们的执法仪打掉了，还用手打我们的头部，但没有打到，嘴里一直辱骂我们。之后她要离开，我拦着她，她故意往我身上撞，自己摔倒在地，说我打她。当时在女房东冲上来撕扯我们的时候，我要制止女房东，穿夹克的男子用手勒住我的胸口，不让我上前，还撕扯我的制服。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范某指认1号照片之人（朱胜利）就是男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且对其进行推搡、撕扯。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范某指认5号照片之人（陈金荣）就是女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对民警进行辱骂、用手打民警。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范某指认9号照片之人（张忠山）就是穿马甲的男子，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用胳膊勒自己的胸口。2.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朱家坟派出所协警。2018年9月30日12时许，朱家坟派出所民警范某带领我配合甘肃省和政县公安局民警，到吕村查找一名犯罪嫌疑人。来到吕村一个院子后，范某带着我和甘肃省公安局民警在院子里进行查找，当时一名女房东出来了，范某向他出示了证件，我们在院子里的出租房进行检查，但是没有找到嫌疑人。出了院子后，范某想将房东叫过来问下出租房客的情况，女房东没有过来，过来了一个男房东。范某告诉他，我们要找一个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但是这名男房东一直嚷嚷，不配合民警的问话，后来范某让他出示身份证，男房东说我就不给你。范某也对他讲了法律，但是男房东一直嚷嚷，就是不给。范某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回所里去核实身份，但是男房东不配合，我也上前去带他，这时女房东冲了上来撕扯我的胳膊，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躲开了。她继续用手打范某的头部，打没打到我不清楚，嘴里一直辱骂我们，她还用手拽我的执法仪，将执法仪拽掉了，然后她用手推搡范某。男房东也用手撕扯范某的制服袖子。穿夹克的男的用手在范某后面抱着他，不让他上前。我就上前将他的手拉开，他嘴里还嚷嚷着说民警打人了。甘肃省公安局民警协助我们将他们分开了。这时女房东嚷嚷着要去拿身份证，范某对她说：“先别动。”女房东就一直往范某身上撞，范某拦着她，她就顺势假装摔倒在地上了，然后说民警打她了。男房东和穿夹克的男的也在边上一直喊：“民警打人了。”后来所里的民警支援，将他们传唤到派出所，在过程中，女房东不配合民警工作，自己用头撞地上。现场没发现有人受伤。当时，女房东冲了上来撕扯我的胳膊，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躲开了。她继续用手打范某的头部，一直用手往我和范某身上撕扯，撕扯我们的衣服，嘴里一直辱骂我们，她还用手抓我的执法仪，将执法仪拽掉了，然后她用手推搡范某。男房东也用手撕扯范某的制服袖子。穿夹克的男的用手在范某后面抱着他。我看见他用胳膊勒着范某的脖子、前胸部位，不让他上前，我就上前将他的手拉开，他嘴里还嚷嚷着民警打人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金某指认10号照片之人（朱胜利）就是男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且对其进行推搡、撕扯。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金某指认9号照片之人（陈金荣）就是女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金某指认2号照片之人（张忠山）就是穿马甲的男子，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用胳膊勒范某的胸口。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9日，我们当地的一名嫌疑人被批捕了，经线索指示，该人落脚点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吕村。30日中午我们来到属地的朱家坟派出所请求协助工作,朱家坟派出所两名民警带领我们到吕村出租房查找嫌疑人的下落，当日下午13时许，民警对吕村二队一出租房进行检查，我们在旁边跟着，民警走到出租房门口时，男房东和女房东听见动静就出来了，民警向对方出示了工作证，接着民警带着我们进出租房转了一圈，等我们一起离开出租房时，男房东和女房东还有一名穿马甲的男住户三个人在出租房门口，民警就把男房东叫过来，询问他出租人员的情况，男房东胡搅蛮缠、不如实回答民警问题，民警让其出示身份证件,对方拒不出示，还说：“我就不给。”民警要将其带回所，这时女房东冲过来用右拳打了民警一拳，还打了民警头顶一巴掌，但打没打着我没看见，这时女房东接着推搡并不断辱骂民警，男房东也对民警推推搡搡的，穿马甲的男住户先用胳膊从民警身后勒民警脖子。我们给拉开时，穿马甲的男住户用手拽着民警的衣领进行撕扯，这人不断喊着：“警察打人了”，这人还教唆女房东去住院。拉开后，民警让对方都原地不动，对方的男房东和女房东硬要离开，民警上前阻拦，女房东就用头往民警身上撞，接着她自己主动往地上一躺，说被警察打了。后来，派出所又来了很多民警，民警依法对这些人进行传唤，当时女房东仍然不配合、自己还往地上磕，民警依法对其进行强制传唤，我们后来都来派出所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指认5号照片之人（朱胜利）就是男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指认10号照片之人（陈金荣）就是女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指认3号照片之人（张忠山）就是穿马甲的男子，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在京寻找我们当地的嫌疑人，有线索指明该嫌疑人落脚点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吕村。30日中午我们来到属地的朱家坟派出所请求协助工作，朱家坟派出所的两名值班民警带领我们到吕村查找嫌疑人的下落，下午一点多，民警对吕村二队一个出租房进行检查，我们在旁边跟着，我们走到这个出租房门口时，房东夫妻俩听见动静就走过来了，民警向对方出示了工作证，接着民警带着我们进出租房查看了一会儿，等我们一起走出出租房时房东夫妻俩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子共三人在出租房门口站着，民警把男房东叫过来，向其了解租住人员的情况，这男子胡搅蛮缠，不如实回答问题，民警让其出示身份证件，对方拒不出示，还说：“我就不给。”民警表示要将其带回所里，这时女房东冲过来用右拳打了民警一拳，还打了民警头顶一巴掌，当时没看清打没打着，男房东对民警推搡，穿马甲的男子用胳膊勒民警脖子，我们给拉开时，穿马甲的男子还用手抓民警衣领。穿马甲的男子一直喊着：“警察打人了”，还让女房东去医院看病，后来民警让对方都原地不动，房东夫妻俩硬要离开，民警上前阻拦，女房东就用头往民警身上撞，她自己顺势往地上一躺。过了会派出所又来了很多民警，民警依法对这三人进行传唤，当时女房东仍然不配合，还把头往地上磕，民警依法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后来我们都来派出所了。当时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共三人，房东夫妻两人，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子。他们不配合民警工作，民警让其出示身份证件，对方不出示证件，还对民警谩骂，甚至对民警动手。男房东先对民警进行推搡、撕扯，接着女房东冲上来打民警，用右拳打了民警面部一拳，还打了民警头顶一巴掌，最后用头往民警身上撞，接着她自己主动往地上一躺。穿马甲的男子开始用胳膊勒民警脖子，后来又用手拽民警的衣领，还不断叫嚷着民警打人了，这男子从开始就在旁边挑事、怂恿房东跟民警对着干。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马某指认2号照片之人（朱胜利）就是男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马某指认5号照片之人（陈金荣）就是女房东，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马某指认10号照片之人（张忠山）就是穿马甲的男子，该人当时不配合民警工作、阻止民警执行职务。5.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执法录像。6.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张忠山的身份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张忠山到案的情况。8.被告人陈金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9月30日13时许，家中来了警察，说要找人，其中一名高个子民警向我老公朱胜利出示了工作证，后来没有找到，张忠山这时候跟我和我老公说刚刚的是不是民警不一定呢，不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如果被民警碰到了，就往地上躺，然后喊警察打人。民警询问我家住房的人的情况，我老公就没回答问题，后来民警让我老公出示身份证件，我老公说“我不给”就没有给，民警说如果不出示证件，要把我老公带回派出所，我看民警要将我老公带走。我就着急了，不想让民警带走我老公，我就过来用右手拳头打了高个子民警头部一下，没有打到，还用手打了民警头部一巴掌，然后我和我老公就跟那个高个子民警纠缠在一起了，张忠山也过来用胳膊从高个子民警身后勒住民警。后来另外两名便衣男子把我们给拉开了，我跟我老公就要回屋，民警过来阻拦，我就用头往高个子民警身上撞，然后我就自己躺在地上去了。后来派出所又来了很多民警，说要带我回派出所，民警过来带我走时我没站稳摔在地上了。后来我就在地上说：“你们打我，我不活了。”我自己还用脸往地上磕，后来民警给我拉起来，把我们都带回派出所了。当时张忠山一直煽风点火，说他们应该不是北京的警察，让我们别相信他们，让我们报警。后来我们跟警察发生争执的时候，他站在中间说警察打人了，之后他也拉着民警的衣服往外拉，还用胳膊从高个子民警身后勒民警脖子。9.被告人朱胜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9月30日13时许，我听到门外有动静，我和我老婆陈金荣就出去看看谁来了，我看到外面来了警察。然后其中一个高个子民警就拿出了工作证说要找人，后来民警还有两名便衣男子进我家院里转了一圈，然后一个叫张忠山的住房男子出来，跟我和我老婆说你们应该质疑刚刚民警的身份，不要配合他们工作，如果民警碰你你就往地上躺，然后喊警察打人了。后来等民警出来把我叫过去跟我询问我家住房的人的情况，我就质疑民警身份，说要打“110”报警，后来民警让我出示身份证件，我就没给他，说“我不给”，民警说要把我带回派出所审查，我就挥手不跟民警走，我老婆看到就急了，冲过来用右手拳头挥了高个子民警一下，没有打到，她还用手打了民警头部一巴掌,我就一直跟那个高个子民警撕扯，张忠山也过来用胳膊从高个子民警身后勒民警脖子，后来有两名便衣男子把我们给拉开了，张忠山就喊：“警察打人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张忠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金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朱胜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忠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张忠山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动手打警察，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忠山的行为未达到暴力的严重程度，不符合妨害公务罪对暴力程度的认定；现有证据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其存在暴力阻碍执法的行为，张忠山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忠山等人实施妨害公务犯罪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山伙同原审被告人陈金荣、朱胜利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张忠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动手打警察，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份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内容相互吻合，能够证实张忠山实施了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张忠山应当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张忠山、陈金荣、朱胜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忠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刘克河审 判 员 王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白子健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