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芳，女，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退休员工，住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林，男，196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临清市，系王桂芳之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影影，男，1968年6月30日生，汉族，员工，住临清市。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古楼东街**。 法定代表人：陈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忠，男，1970年7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刚，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家猛，男，197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临清市。 原审被告：赵磊，女，197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临清市，系台家猛之妻。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廷贵，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晓霞，女，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临清市，系杨影影之妻。 上诉人王桂芳、刘建林、杨影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清农商行）、原审被告台家猛、赵磊、王晓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影影及其与王桂芳、刘建林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周志涛，被上诉人临清农商行的诉讼代理人李宏忠、王玉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台家猛、赵磊、王晓霞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台家猛、赵磊的诉讼代理人施廷贵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芳、刘建林、杨影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临清农商行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涉案贷款，是台家猛在临清农商行的原贷款到期，临清农商行为帮助台家猛获得同等金额的贷款资金供台家猛继续使用，而与台家猛共同虚构家庭装修事实、捏造台家猛与其岳母董梅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采取对王桂芳等担保人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改变贷款用途，共同欺诈骗取王桂芳等人的担保而发放的贷款。1.借款人的贷款台账系统截图显示，借款申请日台家猛有一笔相同金额的原有贷款到期。该证据可证明，涉案贷款是台家猛在原有贷款已到期未偿还的背景下，向临清农商行提出贷款申请并得到临清农商行的受理和审核通过。临清农商行和台家猛共同向王桂芳等人隐瞒了该贷款背景，使王桂芳等人在对贷款背景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担保承诺，明显已超过王桂芳等人提供担保时可预见的风险，加重了担保责任。该证据另可说明，基于前一笔贷款已到期未偿还的事实，临清农商行存在为避免形成贷款逾期不良、避免承担呆账责任，而与台家猛恶意串通、帮助台家猛获得本案贷款的主观动机。2.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购装修材料，保证合同和担保人面谈记录的内容也限定了所保证的贷款用途为购装修材料。王桂芳等人所担保的借款用途是购装修材料，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和条件是台家猛将贷款所取得的资金用于购买装修材料，并对自有的房屋进行装修。任何违背这一借款用途的资金使用方式，都超出了王桂芳等人所作出保证承诺时的风险预期，均不属于王桂芳等人的保证范围。3.临清农商行提交的台家猛与董梅之间的房屋装修协议，目的欲证明存在装修的事实，而台家猛之妻赵磊的户口簿登记信息显示董梅是台家猛的岳母。临清农商行知道名义上为台家猛进行装修的交易对手和接受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的董梅是台家猛的岳母，对于这种近亲属关系，基本上不会存在真实交易的可能性，临清农商行不可能没有常识和警觉。董梅作为年迈的已经退休多年的家庭妇女，没有、也不可能有从事承接装修工程的能力，临清农商行对此只要稍加调查就会知晓，甚至说不用调查就应当知晓。临清农商行本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和按合同约定履行尽职调查，进而知道或应当知道台家猛改变了贷款用途，并停止发放涉案贷款，而临清农商行对此视而不见、知而不顾的原因，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临清农商行故意，也就是说临清农商行在明知台家猛的装修事实不存在、明知董梅不可能是装修工程的承揽人的情况下，完成了该笔贷款的审批，并帮助台家猛将贷款资金按照委托支付的方式汇入董梅的账户。上述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明显违背了王桂芳等人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思，对王桂芳等人构成了欺诈。4.临清农商行在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3月22日之间的13次贷后跟踪检查中，首次贷后检查时落实了贷款实际用途确实是“购装修材料”，其后的12次贷后检查时，对贷款用途的检查意见均是“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贷款”。如果临清农商行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并按合同约定履行尽职调查，很容易就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台家猛改变了贷款用途。但是在贷款发放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的13次贷后调查中，竟然没有一次发现台家猛改变了或者早就改变了贷款用途这一事实，这种现象的出现，绝不是仅可用单位内部管理水平低下，或工作人员疏忽可以解释的，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故意，即临清农商行故意在明知台家猛改变了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台家猛继续隐瞒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以上证据，印证了临清农商行与台家猛在贷款发放前就有恶意串通欺诈王桂芳等人行为的事实。另外，如果临清农商行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并按合同约定履行尽职调查，临清农商行于第一次贷后调查时就应当知道台家猛改变了借款用途，于第一次贷后调查后就应当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台家猛提前收回贷款，临清农商行还应当立即通知王桂芳等人协助督促台家猛提前偿还贷款，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是临清农商行在其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在多达13次的贷后检查之后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也没有通知王桂芳等人协助督促台家猛提前偿还贷款，导致目前贷款无法收回的后果。退一步讲，按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对于没有提前收回贷款所导致的扩大损失，即自2015年5月5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王桂芳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王桂芳等人对临清农商行提交的其他证据中也存在诸多瑕疵及矛盾的分析和意见。临清农商行提交的其他证据中，也存在着诸多程度不同的瑕疵和证据之间无法解释的矛盾以及临清农商行明显违反文件规定的行为，例如：1.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借款采取可循环方式与非循环方式之间的涂改，对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担保和普通担保之间的涂改，以及添加√和×符号的改动；2.保证合同中的借款本金数额是45万元，而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数额却是35万元；3.个人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中的合同号不一致的矛盾；4.保证人或家属承诺函中多处修改和划掉原显示为最高额担保内容的改动；5.房屋装修协议中，①第一条约定的包工包料方式与后面协议内容中的甲方自行采购材料的矛盾；②协议中65万元的装修工程价款去装修一套35万元的还是贷款购买的房子，严重不符合常理；③协议中的开工日期早于签订协议时的日期；④签订该协议的日期晚于《关于对台家猛申请贷款35万元的调查报告》日期，不符合常理；6.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内容部分的签发日期与该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不一致，明显矛盾；并且经办人之一王西涛当时也不是该社工作人员，明显不真实；7.涉案贷款所执行的利率是基准利率上浮15.7％，明显低于放款时文件规定的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8.《关于对台家猛申请贷款35万元的调查报告》中对台家猛个人资产状况存在着不实扩大，和对其债务和担保的刻意隐瞒；9.资料真实性保证书中，贷款经办人李宏忠保证签字真实性的对象是最高额保证合同，而不是保证合同。实际上本案不存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涉案贷款是临清农商行为帮助台家猛获得与之前贷款同等金额的贷款供其继续使用，而与台家猛共同虚构家庭装修的事实、捏造台家猛与其岳母董梅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采取对王桂芳等人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改变贷款用途，共同欺诈骗取王桂芳等人的担保而发放的贷款。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免除王桂芳等人的保证责任。 临清农商行辩称，临清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承诺函，足以证实王桂芳等人为台家猛贷款35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城关支行经办人李宏忠在办理涉案贷款时，对台家猛是否有其他贷款及贷款情况并不知情，发放贷款是考虑台家猛是否符合贷款的条件，如符合条件即使存在其他贷款仍然可以再发放贷款，临清农商行对台家猛贷款时提交的装修合同中的相对人董梅与台家猛是什么关系完全不知情。如果台家猛在贷款之后擅自改变贷款用途，并不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桂芳等人称临清农商行对此知情完全不属实。王桂芳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瑕疵问题，实际是临清农商行工作人员根据发放贷款审查材料的实际情况进行的变动，实质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台家猛、赵磊、王晓霞未陈述意见。 临清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台家猛、赵磊偿还贷款本金300515.54元、利息63315.16元（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该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行计付），刘建林、王桂芳、杨影影、王晓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家猛、赵磊系夫妻，杨影影、王晓霞系夫妻，台家猛、杨影影均系临清农商行员工，案外人董梅系赵磊之母。 2015年4月25日，台家猛、赵磊夫妻由杨影影、王晓霞、王桂芳、刘建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临清农商行原下属城关分社申请贷款35万元，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临清农商行与台家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城关）个借自（2015）年第04003号，借款种类为中长期贷款，借款用途为购装修材料，金额为叁拾伍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13日，借款采用合同约定的第2种方式即非循环方式，在规定的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双方对该部分约定存有争议，王桂芳等人称采用第2中方式系由原选定的第1种借款方式单方涂改而来，原因系按照一般贷款规则，可循环方式对应的保证合同为最高额担保合同。然而本案中临清农商行自行修改为第2种非循环方式，实系为了与王桂芳等人签署的担保合同相匹配。临清农商行则称系个人书写习惯，实际系非循环方式，由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而非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照固定利率计息方式，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5.7％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按照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发放贷款，临清农商行提交的房屋购买协议、装修协议以及《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载明的受托支付收款人为董梅（赵磊之母，台家猛之岳母）。对还款的方式约定为定期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还款日。合同第七条担保部分分为两种担保方式，临清农商行均做选择：7.1可循环方式借款的担保为最高额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城关高保字2015年第04003号。7.2非循环方式借款的担保为普通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城关保字2015年第04003号。 同日，杨影影与王桂芳与临清农商行订立编号为（城关）保字（2015）年第04003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为台家猛在临清农商行编号为城关个借字2015年第04003号个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长期贷款，本金数额为45万元人民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赵磊为临清农商行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借款证明一份，承诺自愿与台家猛对其在临清农商行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日，杨影影、王晓霞、王桂芳、刘建林为临清农商行出具保证人或家属承诺函一份，承诺自愿依据（城关）保字（2015）年第04003号保证合同之约定，对借款人台家猛依据上述（城关）个借字（2015）年第04003号个人借款合同形成的叁拾伍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临清农商行认可王晓霞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签订上述合同后，临清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35万元，台家猛在借用款项后，仅偿还部分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尚欠本金300515.54元、利息63315.16元及该日之后的利息未再偿还。 经审查，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内容显示，在选择担保方式时，将两种担保方式均做填写和选择，但最后在7.1可循环担保方式序号下划“×”，在7.2非循环担保方式序号下划“√”。杨影影据此认为因其曾为台家猛向临清农商行借款为临清农商行出具过金额为45万元的空白保证合同，但临清农商行并未实际发放借款，也未将合同取回，临清农商行提交的该个人借款合同实为其并未同意提供担保的主合同，之所以存在修改系临清农商行为了与其此前出具的45万元保证合同的迎合和匹配。担保合同具有特定和相对性，故该35万元的主债务不应由其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查明，临清农商行提交的保证人或家属承诺函中，存在多处修改和划去原显示为最高额担保内容的改动，具体为：承诺人杨影影、王晓霞、王桂芳、刘建林承诺：自愿依据（城关）高（“高”字被划掉）保（“保”字系手写添加的）2015年第04003号（最高额）（“最高额”三字被划掉）保证（“保证”两字系手写添加）合同之约定，对借款人台家猛依城关个借字2015年第04003号个人借款合同与贵社形成的叁拾伍万元贷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杨影影据此主张该承诺函的多处修改亦未经各担保人同意，完全系为迎合临清农商行主张的涉案贷款。临清农商行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修改原因系最初拟采用最高额担保方式向台家猛发放贷款，但经前期审查，最终决定向其发放35万元的非循环方式贷款，故未实际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个人借款合同上才会因此出现两种借款方式并划去一种以及保证承诺函上存在改动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各保证人是否为涉案贷款提供了担保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临清农商行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系其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人或家属承诺函，经庭审审查，虽然临清农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存在部分修改、划动情形，但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可认定杨影影、王桂芳、刘建林系为台家猛的涉案贷款提供了金额为35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杨影影辩称其曾为临清农商行出具过金额为45万元的保证合同但未实际发放贷款，故其怀疑临清农商行持有原保证合同用于本案贷款中。但经审查整个贷款档案来看，临清农商行所提交的贷款前期审核手续、签订保证合同以及保证承诺函的时间均为2015年4至5月，这与临清农商行主张的先审查再放贷的一般常理和工作程序相符。杨影影对其辩解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临清农商行的在职职工，作为金融从业人员身份而言，较一般常人更应明白签署空白保证合同所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从另一方面讲，临清农商行提交的保证承诺函虽存在将杨影影高度怀疑的“最高额担保”相关内容的“高”字及“最高额”字迹划去改为保证合同承诺函，但其载明的数额实际低于临清农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为45万元这一标准，与临清农商行主张的“经审查根据借款人实际情况而最终确定向其发放35万元的贷款”陈述内容也较符合常理。故对杨影影关于临清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及高度调换可能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杨影影辩称临清农商行在审查贷款过程中，对台家猛借款用途审查不严甚至存在串通可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仅以临清农商行档案中的赵磊与受托支付人董梅系母女关系，进而推定临清农商行明知其借款用途并非用于房屋装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杨影影辩称临清农商行在发放款项后所进行的13次贷后检查，均未能发现台家猛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可推定临清农商行对贷款用途非房屋装修系明知和放纵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临清农商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前是否尽全力审查借款人条件、贷款发放过程中对借款用途是否详尽核实、贷款发放后的催收、不良监管等是否到位，均系临清农商行内部工作管理的范畴，并不能因其工作人员疏于审查导致贷款无法回收或呆账烂账而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临清农商行与台家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来看，在借款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还有权加收罚息。故对杨影影关于临清农商行疏于管理、骗取担保的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杨影影辩称临清农商行违规低利率发放贷款，系临清农商行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且其提交的相关文件对该违规行为如何处理予以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庭审中，临清农商行自认王晓霞签名非本人所签，故王晓霞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综上，临清农商行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其提交的保证合同、承诺函为证，且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故对临清农商行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桂芳、刘建林作为保证人与杨影影辩解理由一致，对其认定同对杨影影内容。 台家猛辩称其所借款项实际系受临清农商行指示所借用于购买公司股金，未举证证明，且根据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临清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给了受托支付收款人董梅，故对台家猛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赵磊辩称其签订的声明系以家庭共同财产为担保承担还款责任，应为保证人，与现行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相关内容相悖，故应按照共同债务人予以判决。 综上所述，临清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台家猛、赵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临清农商行借款本金300515.54元及利息63315.1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该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另行计付，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杨影影、王桂芳、刘建林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为偿还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临清农商行要求王晓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7.46元、财产保全费2345元，由台家猛、赵磊、王桂芳、刘建林、杨影影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桂芳、刘建林、杨影影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中，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用途为“购装修材料”，借款发放方式是受托支付，即临清农商行向与借款人台家猛存在“装修”业务关系的第三人董梅直接支付。临清农商行为证明其受托支付的合法性，提交借款人台家猛之妻赵磊与聊城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台家猛与董梅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房款为412076元（含储藏室15948元，付款方式按揭26万元），房屋装修协议显示工程价款为65万元。王桂芳等人主张涉案房款为41万余元（按揭26万元），装修65万元不符合常理，且董梅系台家猛的岳母，临清农商行在明知台家猛实际借款用途非“购装修材料”的情况下，双方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临清农商行对其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借款人台家猛为借款向临清农商行提交了赵磊的身份证复印件、董梅的身份证复印件、含有赵磊户籍信息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复印件等材料，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显示赵磊与董梅在同**籍名下，临清农商行在该索引表上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涉案借款经办人李宏忠签字确认。赵磊系台家猛之妻，临清农商行对此知晓，临清农商行在审查台家猛申请借款所提交的材料时，应当知道赵磊与董梅（二人在同一户籍名下）的关系，进而应当知道台家猛与董梅的关系。临清农商行关于其当时未注意赵磊与董梅户籍问题的陈述，与户籍索引表中加盖“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以台家猛之妻赵磊的名义按揭购买，而台家猛与其岳母董梅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工程款需要65万元，严重不符合正常生活常理。台家猛在一审答辩时亦表述，涉案借款实际用途系购买临清农商行发行的股金，临清农商行对此知情。本院认为，根据台家猛系临清农商行的员工、董梅系台家猛的岳母和“房屋装修协议”严重不符合正常生活常理的事实，可以认定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临清农商行，在审查台家猛的申请借款材料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台家猛的申请借款材料存在虚假、实际借款用途并非是用于“购装修材料”。鉴于台家猛对王桂芳等担保人存在欺诈行为，且临清农商行对此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故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于临清农商行要求王桂芳等人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桂芳、刘建林、杨影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山东临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7.46元、财产保全费2345元，由台家猛、赵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7元，由临清农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朱瑞云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