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英华，男，汉族，1980年10月10日出生，本科毕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丁起中，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梦梦，男，汉族，1991年4月8日出生，中专毕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9日主动到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望峰岗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21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光，男，汉族，1983年10月21日出生，中专毕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14年被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国庆路分局派出所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在安徽省淮南市被抓获，2020年5月17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谢袁媛，女，汉族，1988年3月7日出生，初中毕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在安徽省淮南市被抓获，次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梦瑶，女，汉族，1997年6月18日出生，中专毕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9日在安徽省合肥市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梦梦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豫042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以来，形成以放贷团伙上线昵称“小蜜蜂”、“小爱同学”、“三千”、“乔帮主”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谢梦梦和金瑞虎、冯树雨、任兆金、宋佳文、刘正红、陶卓炜（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以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和赵二美、米奇、刘文凯、祝斯明、姜亚娜、赵鹏、姜妮妮、赵宝锋、黄小龙、张博鑫、赵梦岚、张和平、王亚洲、阎宇峰、张坤、吴涛、李东、连英杰、黄文、蒋滔、汤李炳、梁琪、张培、肖莎、刘苗凤、袁梦、董杰锋（以上二十七人均另案处理）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昵称“小蜜蜂”、“小爱同学”、“三千”、“乔帮主”等人为实施诈骗，联系吴涛、陶卓炜、刘正红等人作为APP的推广团队进行推广；联系金瑞虎、任兆金、谢梦梦等人作为催收团队，形成了“套路贷”诈骗研发、推广、放贷、催收为一体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互联网为依托，利用“金豆豆”、“迷你钱包”、“猕猴桃”、“361”、“信用365”、“新易发”、“招财喵”、“蓝精灵”、“冠军钱柜”、“红八钱包”、“喜之郎”、“加多宝”、“多宝鱼”、“新易发”、“皇冠贷”、“永利贷”、“微利贷”、“海贷”、“野狼disco”、“兔兔钱袋”、“水滴”等“套路贷”APP及贷款聚合平台以低利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宣传手段为诱饵，利用互联网各种平台及微信、短信等即时通讯工具发布信息、广告，吸引、介绍借款人群，骗取急于贷款的被害人信任下载相关贷款APP。在被害人注册时，事先不告知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注册成功便强制放款，随即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砍头息”等手续费，从而虚增债务，同时规定5至7日的短期还款期限；逾期后，要求还款金额为注册金额，且又收取高于市场法定利息数倍至数十倍的违约金，催收团队并以电话骚扰、威胁，短信辱骂、轰炸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领导、同事等进行骚扰，严重影响到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工作，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被迫偿还虚高还款额度及高额违约金；或通过贷款聚合平台及链接推荐诱使或迫使被害人在其他APP以贷还贷。通过上述种种方式不断垒高“债务”，给被害人造成高额经济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谢梦梦应聘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明珠广场尚泽国际大厦的安徽恒富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催收业务组组长，在明知“皇冠贷”“玉鼠送财”“”微粒贷”“永利贷”等贷款APP网络平台为“套路贷”非法放贷平台的情况下，负责上述平台的催收业务，被告人吴英华2019年3月亦到该公司上班，系谢梦梦所在催收业务组成员，谢梦梦2019年5月从公司离职，吴英华在该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离职，期间吴英华共领取工资20000元。2019年9月，被告人谢梦梦接受他人安排又成立催收工作团队，纠集被告人吴英华、张梦瑶等人从事网络平台贷款催收工作，一个月后停业，吴英华领取工资6000元，张梦瑶领取工资4560元。2020年3月，被告人谢梦梦接受“三千”的安排，纠集吴英华、其姐姐谢袁媛、姐夫杨光等人从事网络平台贷款催收工作直至2020年5月案发，吴英华从谢梦梦处领取工资7000元。被告人谢梦梦在从事上述犯罪活动中共获取非法利益40000元。经查，被告人谢梦梦、吴英华、谢袁媛、杨光、张梦瑶等人在催收过程中，频繁、多次以电话骚扰、威胁，短信辱骂、轰炸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领导、同事等进行骚扰，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谢梦梦在明知“皇冠贷”、“玉鼠送财”、微粒贷”“永利贷”等贷款APP网络平台为“套路贷”非法放贷平台的情况下，纠集吴英华、谢袁媛、杨光、张梦瑶等人对被害人采取骚扰、威胁等软暴力催收，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借款本息，骗取被害人钱款，诈骗被害人既遂金额17581.01元，未遂金额26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份，被害人王某1在“太子花”APP平台借款35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10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未还款。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王某1未遂金额为1400元。2.2020年2月份，被害人崔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50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3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崔某钱既遂金额为1500元。3.2020年2月份，被害人黄某1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28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0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2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黄某1既遂金额为800元。4.2020年2月份，被害人袁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74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18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袁某既遂金额为60元。5.2020年2月份，被害人许某在“永利贷”APP平台借款35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734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22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许某既遂金额为466元。6.2020年2月6日，被害人庄某在“永利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1765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庄某既遂金额为115元。7.2020年2月12日，被害人陆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18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陆某既遂金额为150元。8.2020年2月16日，被害人陈某1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1817.43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陈某1既遂金额为167.43元。9.2020年2月23日，被害人黄某2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1700元，被告人谢梦梦被害人黄某2既遂金额为50元。10.2020年2月26日，被害人武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5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100元；2020年3月3日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4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064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分别还款3000元、3526.25元，共计还款6526.25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武某既遂金额为2362.25元。11.2020年3月14日，被害人杨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56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3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杨某既遂金额为1440元。12.2020年3月26日，被害人李某在“皇冠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50元，经被告人杨光、谢袁媛催收后还款3020.33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李某既遂金额为1370.33元。13.2020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在“微粒贷”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100元，经被告人吴英华催收还款2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张某既遂金额为900元。14.2019年2月份，被害人陈天发在“大力水手”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800元，经被告人张梦瑶催收后还款3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陈某2遂金额为1200元。15.2019年9月，被害人王某2在“龙虾分期”APP平台借款3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000元，经被告人张梦瑶催收后还款29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王某2既遂金额为900元。16.2019年9月份，被害人宋某在“龙虾分期”APP平台先后借款共计9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经被告人张梦瑶催收后还款9000元。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宋某既遂金额为5000元。17.2019年11月份，被害人陈某3在“海纳百川”APP平台借款35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2250元，经被告人张梦瑶催收后未还款。被告人谢梦梦诈骗被害人陈某3未遂金额为1250元。18.2020年4月11日，被害人时某在“银河贷”APP平台借款2000元，在扣除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100元，经被告人谢梦梦催收后还款2200元。被告人谢梦梦实际骗取被害人时某钱款1100元。案发后，被告人谢梦梦于2020年5月19日主动到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望峰岗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投案前将其使用过的电脑、手机丢弃水塘。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谢梦梦已将违法所得40000元退缴，被告人吴英华退缴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张梦瑶退缴违法所得456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谢梦梦、杨光、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等人供述，被害人庄某、马某等人陈述，证人窦某、赵某等人证言，手机、电脑等查扣在案物证，电子证据及电子证据制作说明、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梦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杨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张梦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谢袁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吴英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中涉及的“皇冠贷”等非法放贷平台成立时间为2020年，吴英华在恒福公司任职时间为2019年，不应将吴英华2019年期间在恒福公司的工作经历计入本次犯罪事实。2.吴英华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对吴英华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梦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互联网为依托，利用互联网各种平台及微信、短信等即时通讯工具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人员实施诈骗并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英华伙同原审被告人谢梦梦、杨光、谢袁媛、张梦瑶多次辱骂、恐吓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谢梦梦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谢梦梦系主犯，杨光、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谢梦梦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谢梦梦、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谢梦梦、杨光、谢袁媛、吴英华、张梦瑶自愿认罪认罪，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吴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将吴英华2019年期间在恒福公司的工作经历计入本次犯罪事实中”的意见，经查，2019年1月中旬，原审被告人谢梦梦到安徽恒富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催收业务组组长，吴英华2019年3月亦到该公司上班，系谢梦梦所在催收业务组成员；2019年9月，谢梦梦接受他人安排又成立催收工作团队，纠集吴英华、张梦瑶等人从事网络平台贷款催收工作；2020年3月，谢梦梦接受“三千”的安排，纠集吴英华等人从事网络平台贷款催收工作直至2020年5月案发。吴英华自2019年3月直至案发一直是谢梦梦催收团队固定成员，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吴英华等五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吴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吴英华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吴承鑫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