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兰，女，194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磊，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志明，男，1947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惠凤，女，1947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受尤志明、戴惠凤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尤鸿斌，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尤宏杰，女，1970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尤耀明，男，1949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尤毛媛，女，193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司马丽萍，女，1965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审被告：马莉敏，女，1968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水岸佳苑**。原审被告：尤亚玲，女，1953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何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尤志明、戴惠凤、原审被告尤鸿斌、尤宏杰、尤耀明、尤毛媛、司马丽萍、马莉敏、尤亚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案涉房屋所有权不属于被上诉人；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尤某某将分得的祖房两间一路转让给尤志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转让凭证发生于1987年11月23日，而该转让凭证上仅有尤某某签名，并无尤志明和证人的签字，只有他们的印章。现尤某某已去世多年，对该转让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对此也毫不知情并在一审时已对该转让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应对涉案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以及签名进行鉴定以确定真伪。2.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也曾私下询问过证人，证人对其所述的事实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法律规定，未到庭经过双方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在1984年由尤志明异地拆旧翻新，1985年动工完成，但在1987年11月双方才签订转让协议，从时间顺序来看，明显不符合常理，应是先办理转让，再动工修建。4.一审判决认定房屋转让款700元已付清也不能成立。200元的现金是否给付并无相关收款收据予以印证，存在争议。500元的邮政汇款收据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不能确定具体的收款人和收款事由。即使该500元汇款是汇给尤某某的，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现金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双方系胞兄弟关系，因家庭生活关系，互有资金往来也是正常的。5.案涉房屋无论是从用地申请书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都可认定该房屋属于尤某某所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且尤志明也不应享有宅基地的权利。因此，诉争的因拆迁安置获得的替代房屋，依法应认定归尤某某所有。如被上诉人存在付出，其可以适当给予补偿，但不应认定该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尤志明、戴惠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尤某某将房屋转让给其是事实，其也已支付房屋对价，移地新建房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尤鸿斌述称：同意何玉兰的上诉意见。尤宏杰、尤耀明、尤毛媛、司马丽萍、马莉敏、尤亚玲二审未发表意见。尤志明、戴惠凤一审诉称：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镇××巷村××号房屋系尤某某转让给尤志明。现该房屋已拆迁，要求确认相应拆迁安置房（无锡市惠山区××社区××巷××号××室）归其所有，由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尤耀明、尤毛媛、司马丽萍、马莉敏、尤亚玲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一审辩称：对尤某某与尤志明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不知情。被拆迁房屋有其的部分权益，故不同意拆迁利益全部归尤志明、戴惠凤所有。尤耀明、尤毛媛、司马丽萍、马莉敏、尤亚玲一审未予答辩。一审经审理查明：（一）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尤志明与戴惠凤系夫妻关系。尤某某与尤志明（曾用名尤某2）系兄弟关系。二人父亲尤某1（已于1977年9月2日去世）、母亲张某某（已于2001年4月26日去世），二老共生育子女6人，分别为尤某某（已于1997年12月）、尤志明、尤耀明、尤毛媛、尤亚媛（已于2015年8月20日去世，司马丽萍、马莉敏系尤亚媛女儿）、尤亚玲。（二）被拆迁房屋的来源。1978年2月6日，张某某与三个儿子尤某某、尤志明、尤耀明签订分规协议，约定：老祖屋平方前后两间一路归尤某某、村巷东段收进西起第四间楼房一间归尤志明、规划点上东起第四间楼房一间归尤耀明等。1984年9月25日，尤志明以尤某某名义办理建房用地申请书，申请理由为因尤某某的房屋倒塌、年久失修，故申请移地拆旧建新，并得到了政府批准。嗣后，尤志明经手移地新建了XXXXX号房屋，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尤某某，未办理房产证。1987年11月23日，尤某某与尤志明签订房产转让凭证1份，约定：尤某某愿将1978年2月6日分得的祖传房产老祖房屋平房前后共两间一路（后于1984年9月25日因房屋破旧，有倒塌的危险，经当地政府批准，同意移地拆建，于1985年5月1日由尤志明经办动工修建）转让给尤志明，原因是全家工作在外，路途遥远，不需要回家使用房屋，为减少损失，利用物资，资源转让给尤志明；尤志明愿付给尤某某房产转让费700元等。尤志明主张700元房屋转让费已付清，其中500元汇款，200元现金，并提供了1988年2月10日的邮政汇款收据原件为凭。（三）拆迁安置情况2006年3月16日，就XXXXX号房屋，尤志明以尤某某名义与洛社镇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嗣后，尤志明支付了安置房差价41449元，取得了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社区××巷××号××室的安置房。尤志明、戴惠凤在该安置房内实际居住使用至今。以上事实，由雅西社区证明、户籍信息证明、结婚证、分规协议、房产转让凭证、土地证、建房用地申请书、信件、证人尤国庆证词、证人陆文兴证词、证人黄某证词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从祖房分规、移地新建、房屋转让、拆迁安置等各个环节，前后印证，足以证明尤某某将XXXXX号转让给尤志明的事实，这一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尤志明、戴惠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XXXXX号房屋应归尤志明、戴惠凤共同所有。诉争的无锡市惠山区××社区××巷××号××室，系因拆迁安置而获取的替代物，亦应归尤志明、戴惠凤共同所有。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作为尤某某的继承人，应配合办理相应的拆迁安置房所有权登记和变更手续。尤耀明、尤毛媛、司马丽萍、马莉敏、尤亚玲与本案房屋转让和拆迁安置均无关联，故不应再本案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应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办理无锡市惠山区××社区××巷××号××室的不动产权登记，并在取得不动产权证后十日内变更登记至尤志明、戴惠凤名下。二、驳回尤志明、戴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负担。二审中，何玉兰、尤鸿斌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1984年的建房用地申请书是尤某某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并非尤志明以尤某某名义办理。2.1987年的房产转让及转让费支付情况不属实。其他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另经审查，尤某2系尤某某的曾用名，一审标注为尤志明的曾用名有误，二审予以更正。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先予以确认。另何玉兰在二审中提供邮政汇款收据原件若干，其表示这些都是尤某某在1997年前汇出，分别汇给尤志明、尤毛媛、尤亚媛，可以证明尤某某与尤志明等人基于相互的关系互有资金往来，故尤志明一审提供的500元的邮政汇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是案涉房屋的转让费用，据其回忆尤志明也曾委托尤某某购买过焦炭等物品，双方还有人情往来，即使有500元的汇款，也可能是因此产生的汇款。尤志明、戴惠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尤志明从未收到尤某某的汇款，双方除了购房款外并无其他往来。何玉兰另在二审中申请对案涉1987年11月23日的房产转让凭证中尤某某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供比对的样本。关于房产转让的过程，尤志明在一、二审中称：1978年三兄弟按照约定进行分家。之后尤某某分到的房子快要倒塌了，其母亲、姐姐以及尤某某商量后就打算将该房屋卖给其。1984年其申请移地拆建获得批准后，1985年将尤某某原来的老房拆了，在其继承所得的房子旁边建造了房屋。当时因农村一户只能拿一个门面，要想多拿一个门面就只能用尤某某的名义去办的申请。转让是之前就已谈好了的，后来商量要有一个证明，所以在1987年写了转让凭证。其当时没有签名是因为其认为盖章比签名更正式所以在该转让凭证上盖了章。何玉兰也认可尤某某原来分到的老房是由尤志明进行了拆旧翻新，但认为是尤某某委托尤志明做的，大概花了几百块，其不清楚翻新的费用尤某某有无给尤志明。关于房屋重建后的居住使用情况，何玉兰表示一直是由婆婆在使用，婆婆去世后由尤志明使用，尤志明则表示一直是其一家居住使用，一开始其母亲是一起居住在里面的。另查明，一审中法院向案涉房产转让凭证中的证明人黄某进行了调查询问，黄某表示其系尤志明的妹夫、尤亚玲的老公，该份房产转让凭证上证明人处的印章是其本人所盖，当时是尤某某和尤志明一起谈房屋转让的事，其当时坐在旁边，他们俩谈好之后就让其盖章作证。一审法院后就该调查笔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何玉兰、尤鸿斌、尤宏杰均表示对黄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他们曾询问过黄某，黄某表示是不知情的。以上事实，有邮政汇款收据、一审和二审谈话、询问笔录等在卷作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尤志明、戴惠凤为证明案涉的尤某某所分得的祖房已转让给其，提供了双方于1987年签订的房产转让凭证，何玉兰虽对该房产转让凭证中尤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目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何玉兰虽在二审中申请对尤某某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但并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比对样本，导致该鉴定缺乏基础，故本院对何玉兰的异议不予采纳。另双方均确认尤某某分得的祖房后实际由尤志明进行了拆旧建新，何玉兰虽主张尤志明是受尤某某委托拆旧建新，但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何玉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证人黄某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尤志明和戴惠凤提供的500元的汇款凭证无法直接显示系针对房屋转让费，但是根据房产转让凭证、房屋实际由尤志明进行拆旧建新、新建后的实际居住及拆迁安置办理等情况，尤志明、戴惠凤主张尤某某早已将祖房转让给其已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房屋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虽然本案被拆迁的XXXXX号房屋当时是以尤某某的名义申请建造，此后的土地使用者也登记为尤某某，但结合尤志明的陈述反映当时只是借用尤某某的名义进行的申请，在目前已有证据反映尤某某已将祖屋转让给尤志明，且该房屋实际是尤志明移地新建的情形下，不能仅根据土地登记情况认定房屋权属。综上，何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何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