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重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万通轮胎供应处，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投资人：张广，该供应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万通轮胎供应处（以下简称万通轮胎供应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被上诉人万通轮胎供应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万通轮胎供应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认9200.00元欠据上的货款万顺达公司确已支付，我方认为，其余三张欠据的货款也已全部结清。一、一审仅依据万通轮胎供应处举证的三张欠据支持其诉请，系证据不足。万顺达公司管理制度上有疏漏，在付款后欠据未及时收回，欠据原件才保留在万通轮胎供应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有部分事实已经查清，基于这些事实，万通轮胎供应处举证的三张欠条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具体理由如下：1、万通轮胎供应处一直强调欠据原件没收回就代表货款未支付。但事实上，9200.00元货款的欠据原件万顺达公司已支付，但该张欠据原件一直留在万通轮胎供应处。因此其它三份欠据原件是否也属于付款后未回收的情况。2、2019年5月，本案万通轮胎供应处曾在双区法院起诉万顺达公司索要2018年的货款，可是，对此案却只字未提。3、双方既然有使用预付款结算的情形，说明并不是每次万通轮胎供应处供货，万顺达公司都有相应与该次供货一致钱款支付记录，很可能从之前的预付款中直接扣除。并且录音证据证明，在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下，万顺达公司将货款打款给其它公司，由其它公司代万通轮胎供应处收取货款并开具发票。二、结合万顺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记账、付款证据等，可以证明2017年全年万通轮胎供应处分44次向万顺达公司提供了价值为240余万元的轮胎，而整个2017年间，万顺达公司按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向包括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等六家公司汇货款共计2,612,425.00元，万顺达公司的已付货款足以支付万通轮胎供应处的所有供货。综合以上事实，虽然万通轮胎供应处拿出欠据原件，该欠据不能充分证明货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在本案存在上述情况，欠款是否支付处于未查明状态，不能仅凭欠据支持万通轮胎供应处诉请，因万通轮胎供应处证据不符合高度盖然性要求，不能证明欠付货款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万通轮胎供应处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所以本案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万通轮胎供应处，由万通轮胎供应处去沟通易天天商贸等公司配合出证。否则，应驳回其诉请。 万通轮胎供应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万顺达公司的上诉。一、万顺达公司关于欠据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的上诉理由是根本不成立的。第一、根据法律的规定，欠据是证明欠款事实的直接证据，从证据力上说是充分证据，债务人在没有足以推翻欠据效力的相反证据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欠据的效力。第二、万顺达公司用微信付款结算9200.00元欠款的事实证明另三张欠据项下的欠款174000.00元也已经结清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万顺达公司提供的微信作为9200.00元欠据的相反证据，它直接证明的事实是万顺达公司利用微信结清了9200.00元货款，但是它不能证明清结了9200.00元以外的货款。第三、万通轮胎供应处在2019年的诉讼中与万顺达公司清算了2018年的欠款，而没有同时主张2017年的欠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万顺达公司2017年的欠款已经结清，这是由万通轮胎供应处自己的管理状况决定的。第三、预付款结算货款的情形不具有否定欠款的效力。欠款是结算行为，欠据是权利人一方履行了相应义务后，义务人一方对自己应当履行而没有履行的债务所做的确认。根据交易习惯，任何买受人预付的货款足以结算应付货款时，是不需要给卖方出具任何欠据的。“欠据”只能是在买受人既没有预付款余额足以结算当期货款，又不能当即结算的情况下作出的债务确认。因此，双方在交易中万顺达公司曾经预付货款证明不了万顺达公司不欠货款。二、万顺达公司提出的已经足额支付货款2612425.00元的论点根本是不成立的，不具有推翻万顺达公司尚欠货款174000.00元的效力。虽然“欠据”已经是结算行为，是双方算账后万顺达公司确认应付货款的事实，但是万顺达公司不排斥用算总账的方式把双方的账目算清。如果万顺达公司供货240余万元，万顺达公司为什么要支付2612425.00元？如果是万通轮胎供应处指定万顺达公司同第三方结算，那么证据在哪？万顺达公司既说不清楚双方的总账，又不想履行欠据的义务，于情于理于法都是说不过去的。三、本案不适用“盖然性”的认识方法，万顺达公司提出的“万通轮胎供应处的欠据已不满足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要求”的论点是不成立的。本案中万通轮胎供应处出示的“欠据”是具有直接证明欠款效力的充分证据，在万顺达公司提出的“货款已经足额支付”的所谓证据不能证明“足额付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可以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事实，不可以认定万顺达公司“货款已经足额支付”。 万通轮胎供应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顺达公司偿还万通轮胎供应处汽车轮胎183,200.00元；2、欠款利息，以36,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止；以54,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止；以84,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止；以9,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万顺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自2016年开始一直有业务往来，万顺达公司为万通轮胎供应处供应汽车轮胎及钢圈，到2018年4月份双方业务终止。2017年6月1日，万通轮胎供应处为万顺达公司提供米其林轮胎20件，规格为12R22.5，单价1,800.00元，总价款36,000.00元，万顺达公司的员工王明及黄祝东在欠据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11日，万通轮胎供应处为万顺达公司提供米其林轮胎30件，规格为12R22.5，单价1,800.00元，总价款54,000.00元。万顺达公司的员工王明及黄祝东在欠据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16日，双线轮胎60件，规格为12R22.5，单价1,400.00元，总价款84,000.00元，万顺达公司单位的员工刘永华及黄祝东在欠据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22日，万通轮胎供应处为万顺达公司提供正兴钢圈20件，规格为9.0×22.5，单价460.00元，总价款9,200.00元。万顺达公司单位的员工王明及黄祝东在欠据上签字确认；上述欠据上均有约定，在每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保证不以“三胞胎”及其他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付同意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在诉讼过程中，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双方进行对账，在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双方业务往来时，有过经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向其他公司打款的事实。2017年3月20日，万顺达公司向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打款585,000.00元；2017年4月17日，万顺达公司向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打款360,000.00元。万通轮胎供应处所诉的前三笔货款（2017年6月1日36,000.00元、2017年6月11日54,000.00元、2017年6月16日84,000.00元），记到给付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账上，经万顺达公司申请，该院向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查询，没有查到所供货物的具体时间及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价值明细。2018年4月2日，万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曲琳琳给万通轮胎供应处的负责人张广通过微信转款9,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通过万通轮胎供应处提供的欠据、万顺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该院（2019）辽110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双方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口头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通过万通轮胎供应处提供的欠据，可以证明万通轮胎供应处向万顺达公司提供了汽车轮胎，万顺达公司就应当按约定支付价款。关于万顺达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万顺达公司抗辩其与万通轮胎供应处2017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均受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打给其他公司，其中包含万通轮胎供应处诉请的2017年6月1日36，000.00元、2017年6月11日54,000.00元、2017年6月16日84,000.00元三笔货款，另外一笔2018年3月22日的9,200.00元货款是直接转给万通轮胎供应处的投资人张广了。首先，从欠据上来看，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万通轮胎供应处供货，万顺达公司理应给万通轮胎供应处结款，从万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这三笔款是受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打给哪家公司，从万顺达公司的账上来看，前三笔款记在给付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账上，依万顺达公司申请该院向沈阳易天天商贸有限公司查询，没有查到所供货物的具体时间及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价值明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万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三笔货款已经结清，因此，万顺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对万顺达公司就这三笔欠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3月22日的9,200.00元货款，有万顺达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曲琳琳2018年4月2日的微信转账凭证，予以支持，可以认定该笔欠款已结清。综上，万顺达公司欠款数额应为174,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由于万顺达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万通轮胎供应处提供的欠条并不是双方签订的正式合同，是由万通轮胎供应处提供的固定格式条款，由万顺达公司人员签字，万顺达公司签字人员只是接收货物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且该欠条上只是标明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利息，现万通轮胎供应处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万顺达公司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万通轮胎供应处与万顺达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中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万通轮胎供应处主张要求逾期付款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万顺达公司承担的利息应当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一款、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锦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万通轮胎供应处货款174,000.00元，并从2017年6月21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万通轮胎供应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64.00元，减半收取1,982.00元，原告承担100.00元；被告承担1,882.00元。 二审期间，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万顺达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盘锦亿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万顺达公司所使用的汽车修配厂是由该公司经营，轮胎的收货事宜由其工作人员黄祝东负责，案涉三张欠据在黄祝东离职前已与万通轮胎供应处对账完毕，货款已支付。因工作环节的疏漏，万通轮胎供应处掌握的欠据第一联未收回。第二组证据，万顺达公司原财务人员张中兴和万通轮胎供应处负责人张广之间的微信截图记录一张，张中兴2020年4月1日离职前留存于公司财务档案中，证明在案件双方进行经营往来时，万通轮胎供应处曾多次指示万顺达公司将货款打给其他公司，因此结合万顺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案涉的三笔货款，不存在直接打给万通轮胎供应处的交易记录，已经由万顺达公司支付给沈阳易天天公司（2017年3月20日打款585000.00元、2017年4月17日打款36万元）。 万通轮胎供应处质证认为：黄祝东到底是亿顺达公司的人员还是万顺达公司的人员，我方不清楚。我方清楚的是由黄祝东出面购买的轮胎并且与我方之间实施的对账行为，万顺达公司是认可的。由黄祝东出面就万顺达公司购买的轮胎与我方对账完毕属实，但证明不了万顺达公司货款已付的主张。当时肯定没付，付了就不能打欠条。如果事后已付应该拿出交易记录，万顺达公司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只是黄祝东的陈述说明款已付不成立。万顺达公司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三笔欠据项下的欠款已付。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双方之间存在不限于本案的债权债务的交易关系，和本案的三笔欠款没有关联性。聊天记录上说“36万元是付米其林轮胎200套，要汇就汇这个名头，迁安市博澳商贸有限公司”，这是双方协商的过程，和本案三笔欠据无关。这笔业务是否发生，万顺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聊天记录中我方工作人员提出的汇给沈阳易天天的39195.00元、189205.00元和本案的三笔欠据对不上。所以万顺达公司用聊天记录证明欠条的欠款已支付不成立。 本院认证为：万顺达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对三笔欠据项下的欠款已付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万顺达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和本案的三笔欠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三笔欠据的货款174,000.00元是否已经还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顺达公司提出9200.00元欠据上的货款万顺达公司确已支付，故认为其余三张欠据项下的欠款174000.00元也已全部结清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顺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万顺达公司提出由于其管理制度上有疏漏，在付款后欠据未及时收回，欠据原件才保留在万通轮胎供应处的说法，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顺达公司提出9200.00元货款的欠据原件万顺达公司已支付，但该张欠据原件一直留在万通轮胎供应处，因此其它三份欠据原件是否也属于付款后未回收的情况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万顺达公司关于万通轮胎供应处起诉万顺达公司索要2018年的货款时对此案却只字未提的说法，因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万顺达公司案涉三份欠据已经结清，故对其该项说法本院不予认可。万顺达公司关于双方既然有使用预付款结算的情形，说明案涉欠款很可能从之前的预付款中直接扣除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万顺达公司提出案涉货款是在万通轮胎供应处指示下将货款打给其他公司的主张，应提供万通轮胎供应处对万顺达公司进行指示打款给其他公司的证据，万顺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盘锦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00元，由上诉人盘锦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周慧君 审判员 郭安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耿 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