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1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家装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丽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家装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季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该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武检五部民公诉〔20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刘某、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榕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郑鸿璋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于丽娟、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刘某在从事家装行业过程中获取及向同行夏某（另案处理）购买常州市××楼盘的业主信息，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某，在常州市武进区，将上述业主信息（包含业主姓名、联系方式、楼栋房号等）出售或提供给姜某1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刘某出售和提供业主信息共计17891条，被告人王某出售业主信息共计7957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王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刘某、王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二人均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刘某、王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致使众多公民个人信息被泄露传播，威胁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影响公民的正常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刘某赔偿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造成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失18200元，被告人王某赔偿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造成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失1900元。2、被告刘某、王某销毁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被告刘某、王某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刘某、王某答辩称：对起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均已履行完毕。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刘某在从事家装行业过程中获取并向同行夏某（另案处理）购买了常州市多个小区的业主个人信息（包含业主的姓名、房号、手机号码），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某，将上述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姜某1等人。其中，被告人刘某出售和提供业主信息共计17891条，被告人王某出售业主信息共计7957条。分述如下：1．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刘某向姜某1出售业主信息6594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600元。2．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刘某向张某1出售业主信息2636条，非法获利人民币4800元。3．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刘某向张某2提供业主信息704条。4．2020年3月23日至3月26日间，被告人刘某伙同王某，向杨某出售业主信息7957条，刘某非法获利10800元，王某非法获利19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姜某1、姜某2、张某1、张某2、曹某、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清点笔录，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王某已分别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赔偿款18200元、1900元，已销毁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已在《扬子晚报》登报致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某、王某提供的《致歉声明》，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将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二人均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王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致使众多公民个人信息被泄露传播，威胁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影响公民的正常生活，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自由不受侵犯，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二、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被告人刘某、王某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王某销毁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四、被告人刘某赔偿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造成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人民币18200元（已履行）。五、被告人王某赔偿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造成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人民币1900元（已履行）。（上述赔偿款人民币20100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法处理）六、被告刘某、王某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审 判 员  朱云妹审 判 员  王 逸人民陪审员  黄兰英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人民陪审员  王 朕人民陪审员  王伟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徐惠丽书 记 员  朱亦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