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恒源水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龙泉电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1，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   上诉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恒源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龙泉电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龙泉公司缴纳发电用水费66.5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从欠缴水费之日起至交清水费为止)；3、案件受理费、上诉费、律师代理费由龙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二段第四行:“横山水库的水在向长白县双山一级水电站进行发电后全部注入长白县十九道沟河内,与十九道沟河水混合后向下游流淌。”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双山一级水电站，从横山水库引水用于发电后,排至十九道沟河,并非完全顺应河道向下流淌。二级水电站在距一级水电站尾水15米左右修建拦河坝,将横山水库的水与十九道沟河形成的混合水源引入引水隧洞中，再进入电站前池，经压力管道（压力管道的作用在于向水轮机输送水量)进入厂房进行发电，再将尾水(发电用过的混合水源)排向十九道沟河，三级站在距二级站尾水15米左右位置修建拦河坝,将此时十九道沟河道内的混合水源引入引水隧洞用于发电。一级水电站向下的二至六级，每级水电站之间均是如此。因此，并不是双山一级水电站进行发电后全部注入长白县十九道沟河内向下游流淌,而是在各级水电站的上一级水电站附近就修建拦河坝,将十九道沟河的水与横山水库的混合水源进行分段拦截,引入隧洞用于各自水电站发电。在拦河坝与发电厂房之间的十九道沟河道内是没有水的，只有在溢流时才有水。（二）一审判决第三段第三行:“该电站发电用水全部引自干九道沟河自然流水”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在双山二级电站拦河坝前，十九道沟河的水就与横山水库的水相混合，后又进入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前池，通过压力管道进入厂房进行发电。因此从发电用水的过程看龙泉公司双山四级水电站发电用水在双山一级水电站建成后就不再是十九道沟河内的自然流水。在双山一级电站建成后，龙泉公司双山四级水电站用水是十九道沟河与横山水库引水所形成的混合流水。其二,横山水库建成后，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在2010年增容改造时，在原来三台装机(装机容量890千瓦)基础上，又增加一台5**千瓦水轮发电机组;原一排压力管道又增加一排压力管道，变为双排。引水隧洞口及隧洞均进行扩容，原洞口流量为4.45m/s,扩至6.81m/s。龙泉公司原审中本就没有否认十九道沟河水与横山水库水混合进入龙泉公司电站，在使用恒源公司水库的水发电的事实方面，龙泉公司只是主张丰水期恒源公司水电站拦河坝有溢水，未起到蓄水调峰的作用，按一级水电站的用水量计算其四级水电站发电量用水不合理。国家修建横山水利枢纽工程，为的就是充分整合利用十九道沟河与横山水库的水资源，龙泉公司水电站申请增容改造，水轮发电机组的容量增加一倍，扩引水容量等行为目的就是为了增加用水量以达到增加发电量的效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规、办法错误，论述错误。（一）一审判决引用《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认为恒源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龙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方均认可，未曾达成过用水协议的论理，与龙泉公司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的判决是错误的。1、法律明确规定，合同成立有多种形式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合同法第36条还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也就是说合同未采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特定形式，但合同已经履行，就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是国家发改委和水利部联合制定的，该办法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因此供水合同并非合同法第10条规定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2、本案双方虽然没有达成书面的合同，但自双山一级水电站建成后，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的发电用水就已经发生了变化,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在横山水利工程完成后，继续向水利部门申请取水许可证以及缴纳水资源费的行为就是对使用横山水库引水的确认，亦是对双方合同关系形成的确认。恒源公司履行了引水、供水的主要义务，龙泉公司也已经接受用水发电，并于2007年申请扩容，如果没有恒源公司的水利工程供水,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是无法提高发电量的。因此，双方已经形成了供用水合同关系。3、本案为恒源公司的横山水库与龙泉公司水电站间供用水合同的形成具有一定的行政指导性。其与普通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有明显区别。其一，我国水法第55条明确规定“使用水工程供应的水，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向供水单位缴纳水费。”根据该规定，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使用了横山水库的水进行发电,就需要向恒源公司缴纳水费,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就已经形成。其二，该合同的供水价格由政府部门会同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供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权制定，而不是由双方进行协商来确定其价格。因此该合同具有一定的行政指导性。（二)一审判决第7页第6行至本段结束的法律适用及论理错误。我国《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20条明确规定“水利工程供水实行计量收费。尚未实行计量收费的，应积极创造条件,实行计量收费。暂无计量设施、仪器的，由有管理权限的价格主管部门会同水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合适的计价单位。”根据该条的规定，吉林省发改委和吉林省水利厅于2007年发布的《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的通知》以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相关内容的批复》，两份文件表明已经由有职权管理的部门依职权就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的计量以及价格做出规定,应当按照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相关内容的批复》进行计量和收费。且该份文件的计量和价格是合理的，计量虽然都以一级站（汇源公司）为准，但是价格却依据用水电站的位阶与水头不同规定了不同的价格。一审判决混淆概念,曲解法律、法规以及办法、文件，以致做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在双山一级水电站建成后,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发电用水已经发生变化,龙泉公司继续缴纳水资源费的行为亦是对使用横山水库引水的确认,因此,龙泉公司主张发电用水只用了十九道沟河的自然流水，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让恒源公司对龙泉公司使用该水源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恒源公司提供了龙泉公司用水的证据。不仅包括省、县关于用水量、计量方式、价格、交费时间等方面的文件,还提供了水利局的证明、发电用水的计算公式、2015年至2019年汇源水电公司（一级电站）发电量的电站表、2015年至2019年横山水库供水发电水费明细表。对部分证据一审判决没有确认，确认的个别证据也断章取义。其中省、县文件明确规定下游电站的发电用水量，以一级站（汇源公司）为准;水利局的证明已明确说明双山一至六级电站的历史背景以及用水的来龙去脉,表明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使用了横山水库的水，且2007年申请扩容就是为了充分利用横山水库的引水等等。但是一审对这些证据的内容却没有详细审查、采信的证明内容也不完整，因此，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四、双山六级水电站为吉林长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管理,该六级水电站与上诉人之间的水费问题已经长白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长民二初字第297号)和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吉06民终200号）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吉06民终748号）判决确认，双山六级站已向恒源公司交付2014年-2018年的水费。双山水电站1-6级虽由不同法人进行管理，但不是独立的存在，六级水电站用水已经确认，且在四级水电站下游，龙泉公司的四级水电站必然会用到横山水库引水。五、恒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国家兴建水利工程枢纽的目的是为了充分利用水资源并且创造相应收益,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分析案件本身的法律问题以及案件的历史背景,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综上所述，使用水工程供应的水，是经过行政审批的，其价格是政策性的，不是双方当事人可以商定的，用水的计量方式,省、县两级行政机关相继发布文件都此作了规定。龙泉公司一直使用恒源公司的水发电,并取得可观的收入。恒源公司提供的用水计量方式、用水量、价格、缴费时间等事实清楚、证据完整。龙泉公司不交纳水费无任何依据。   龙泉公司辩称，一、恒源公司没有按设计要求将横山水库枢纽工程完工,该工程没有形成蓄水调峰的功能。长白县横山水库水利枢纽工程是2001年开始修建的,该工程是在长白县二十三道沟河上游修建水库，其目的是通过水库蓄水调峰，在枯水期根据用水单位用水需求,放水调节水量,增加下游水电站发电量。在汛期和非水期蓄水。严格执行用水需求方案,进行调度的供水制度。恒源公司到目前为止,横山水利枢纽工程没有按设计要求完工,而是跨流域通过修建隧洞将水供给双山一级电站发电,通过一级电站出水口注入十九道沟河。恒源公司对下游电站用水没有供需方案,没有调度,任横山水库的水通过双山一级电站不加遏制向十九道沟河泄水。横山水利枢纽工程没有起到蓄水调峰的作用，致使龙泉发电站在2010年汛期遭受倒洪水侵害,损失价值44.2万元,恒源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引水、截(蓄)水、排水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二、恒源公司以双山一级电站发电用水量认定龙泉电站的用水量没有事实依据。1、龙泉电站建于1979年,是十九道沟河流域建设最早的水电站。在建设之初设计时,主要根据该河水流域的水量和发电能力进行设计,发电用水全部用于该流域的自然流水。并依法取得了取水许可证。至今每年都按规定依法缴纳水资源费。后来该河水流域上游和下游先后建起了一、二、三、五、六级电站。横山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形成蓄水调峰功能,而是将水库的水通过双山一级水电站发电后的出水口注入十九道沟河,恒源公司对龙泉电站用水量没有提供事实证据证明其供水量,推定按双山一级电站发电用水标准计算龙泉电站发电用水量,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公正。2、根据吉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吉发改审批联字(2007)1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横山水库管理部门应与各水电站制定丰枯期调节供水办法,以实现水资源的充分利用。对由于水库管理不善原因造成弃水的,电站有权拒缴水费。该文件下发后,至今原水库管理部门和恒源公司没有和龙泉公司及其他水电站协商,制定相关丰枯期调节供水办法,且龙泉电站小坝每年丰水期经常处于溢水状态。三、恒源公司以双山一级电站发电要用水量要求龙泉公司承担2015-2019年的发电用水费66.544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使用水工程供应的水,应按照国家规定向供水单位缴纳水费。供水价格应按照补偿成本、合理收益,优质优价、公平负担的原则确定。具体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供水行政主管部门依职权制定。”2007年4月18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针对《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利枢组供水价格的请示》〔长价联请(2007)1号〕发出《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电用水价格的通知》【吉发改审批联字〔2007〕1号】通知要求“三、双山电站二、三、六级水电站发电用水付费以双山一级水电站发电用水量为准,双山四、五级水电站在没有增容改造前按横山水库投入运行前10年平均发电用水量为基数,超出基数部分,视为横山水库供水,按规定价格向横山水库交付水费。”龙泉电站增容改造工程于2012年末完成,并投产运行。再按通知中关于“在没有增容改造前”的用水量计算方法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龙泉公司在增容改造后,恒源公司至今未与龙泉公司协商制定丰枯期调节供水办法，也未提供事实证据证明供水量,以长白县人民政府长政函(2020)72号函关于《长白期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横山水库发电用水价格相关内容的批复》要求龙泉公司按双山一级水电站2015-2019年度发电用水计量为准让龙泉公司缴纳水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恒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恒源公司与龙泉公司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既然恒源公司是商业性收费供水,没有和龙泉公司及下游用水企业形成供需平等互利的合同关系,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吉林省水利厅对水库建成后的收费规定,对龙泉电站发电用水量和价格的计算与龙泉公司进行协商,就供水合同所具备的要件内容形成一致意见,签订供水合同。要求龙泉公司按一级水电站发电用水量计算水费,只是恒源公司一厢情愿,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恒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龙泉公司（四级水电站）支付2015-2019年发电用水费66.544万元，并以2015年水费9.546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水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016年水费13.414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水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017年水费11.65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水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018年水费16.529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水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019年水费15.39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水费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颁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白县双山一级水电站位于长白县境内，长白县十九道沟河左岸，该电站是跨流域引水式电站。恒源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成立，负责管理横山水库，长白县双山一级水电站发电用水全部来源横山水库的管道引水，横山水库的水在向长白县双山一级水电站进行发电后全部注入长白县十九道沟河内，与十九道沟河水混合后向下游流淌。   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建于1979年，于1980年投入使用，该电站位于长白县十九道沟河下游岸边，为引水发电，龙泉公司依法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电站发电用水全部引自十九道沟河自然流水，该电站于2012年末完成增容改造。   2007年4月18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作出《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的通知》，通知中的第三项内容为，双山二、三、六级水电站发电用水付费以双山一级水电站发电用水计量为准，双山四、五级水电站在没有增容改造前，按横山水库投入运行前10年平均发电用水量为基数，超出基数部分视为横山水库供水，按规定价格向横山水库交付水费。   2020年6月12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相关内容的批复》，其中批复的内容为，一、自2006年1月1日起双山一级水电站及双山二级至六级水电站，根据横山水库供水发电受益情况和政府规定价格，向横山水库管理部门交付水费。二、水利工程供水价格。双山一级站0.035元/立方米，双山二级水电站0.0236元/立方米，双山三级水电站0.02元/立方米，双山四级水电站0.008元/立方米，双山五级站0.02元/立方米，双山六级站0.02元/立方米。三、双山二级、三级、四级、五级、六级水电站发电用水付费以双山一级水电站发电用水计量为准。四、横山水库管理部门应与各水电站制定丰枯期调节供水办法，以实现水资源的充分利用。对由于水库管理不善原因造成弃水的，电站有权拒缴水费。   一审法院认为，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水经营者与用水户应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水价政策，签订供用水合同。本案中，恒源公司主张其与龙泉公司系供用水合同关系，其应当对双方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恒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龙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方均认可，未曾达成过供用水协议，恒源公司虽提交了《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的通知》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相关内容的批复》，但该两份文件均系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制定的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的文件，上述两个文件不能证明恒源公司与龙泉公司系供用水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水应当计量，并按照批准的用水计划用水。用水实行计量收费和超定额累进加价制度。”就本案而言恒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使用了多少横山水库的供水，横山水库的水在向长白县双山一级水电站进行发电后全部注入十九道沟河内，与十九道沟河水混合后向下游流淌，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位于十九道沟河下游，《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证实，龙泉公司经许可允许在十九道沟河以引水的方式获取地表水进行水利发电，横山水库的水与十九道沟河水混合后向下游流淌，水库的水与河水混合在一起后，事实上已无法区分，故无法计量出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是否使用了及使用了多少横山水库的供水，且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作出的《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的通知》第三项内容亦证实，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在认定的横山水库向双山四、五级水电站供水的多少是以双山四、五级水电站在没有增容改造前，按横山水库投入运行前10年平均发电用水量为基数，超出基数部分视为横山水库供水。可见，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吉林省水利厅在作出上述通知时，亦是不能计量出横山水库向双山四、五级水电站供水的情况，仅能以双山四、五级水电站在横山水库投入运行前10年平均发电用水量为基数进行推断，何况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已于2012年末完成增容改造，现更不能准确的计量或推断出龙泉公司的双山四级水电站使用了多少横山水库供水。故恒源公司要求龙泉公司支付水费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应驳回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4.4元，由恒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恒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水电函（2007）9号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水利电力局关于签署横山水库供水《调度方案》和《供水协议》的函，证明恒源公司按照水利电力局的文件与龙泉公司协商过供水协议和调度方案，是龙泉公司不签署供水协议，并不是恒源公司不与其签订，也没有制定调度方案。证据二、吉林省水利厅吉水技（2007）289号《吉林省水利厅关于长白县双山四级电站增容改造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证明龙泉公司进行增容改造工程目的就是为了充分利用横山水库的水资源。证据三、双山四级电站自1994年至2020年每年发电量，其中1994年至2003年是横山水库以前的，2004年到2009年是水库投入后，2010年到2020年是电站增容以后的发电量，龙泉公司充分利用横山水库水资源后发电量较之前明显增加。   龙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龙泉公司没有签订供水协议，恒源公司无权收取水费。该协议所有电站都没签，后期也没有实施，所以对本案无意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有异议。恒源公司的陈述不准确，恒源公司以前十年发电量的平均数作为后期收费的参照标准不准确也不可靠。龙泉公司承认横山水库建成后，增加该公司的发电量，但在调水没有形成办法和方案的情况下，龙泉公司既是受益者，又是受害者，出现了2010年水电站的水灾，并且自从横山水库调水后，龙泉公司增加很多抗洪的措施、办法和设施，大量的投资，龙泉电站是一个老电站，1979年设计的，抗洪能力只有30年一遇的抗洪能力，所以该水库的调水方案和调水办法对龙泉公司十分重要。   因龙泉公司与恒源公司并未签订供用水合同，故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龙泉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龙泉公司对证据三有异议，因该证据系恒源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规定供用水双方当事人必须签订书面的供用水合同。而通过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龙泉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龙泉公司认可确实利用横山水库的水源进行了发电，因此恒源公司与龙泉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恒源公司与龙泉公司未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焦点问题系恒源公司向龙泉公司收取水费的标准是否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五十五条：“使用水工程供应的水，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向供水单位缴纳水费。供水价格应当按照补偿成本、合理收益、优质优价、公平负担的原则确定。具体办法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供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权制定。”以及《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地方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的管理权限和申报审批程序，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商水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供用水工程水费的价格需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供水行政主管部门来制定。虽然2007年4月18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水利厅作出《关于长白县横山水库供发电用水价格的通知》【吉发改审批联字（2007）1号】，对横山水库各级电站用水价格作出了规定，但对四级电站增容后的用水量标准未进行规定，因此，恒源公司本案所主张的水费数额因龙泉公司增容后的用水量尚无明确标准而无法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恒源公司的上诉主要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恒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马立清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记员 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