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1民初1750号 原告：王党国，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近方，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被告张近方之妻。 被告：张银星，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党国与被告张近方、岳阳县麻塘镇大坳采石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党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被告张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黄静、被告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以笔误为由申请变更当事人名称，将起诉书中“岳阳县麻塘镇大坳采石场”变更为“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被告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以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并于2017年8月24日注销为由，申请变更被告为张银星。上述二项变更申请，其他当事人均表同意，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张近方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1月以来被告张近方向原告多次借款共计1300万元。2015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张近方经结算后，原告与被告张近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偿还期限及利息计算等,被告岳阳县麻塘大采石场提供了担保。但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被告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在多次催讨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向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5年12月11日邀请监证人与原告再次确认了借款金额等。但被告仍然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并以各种借口拖延支付。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近方答辩意见：一、2015年8月15日《保证书》上载明的保证人是“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以下简称大坳采石场），该大坳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是张银星，而不是张近方，没有证据证明，张近方是大坳采石场这一个体工商户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今天变更被告为张银星我方没有异议。王党国向法庭出示的关键证据——2015年12月11日的《王党国与张静方关于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以下简称最后结算协议）上，既没有加盖大坳采石场公章，也无大坳采石场的经营业主张银星的签名，张银星对该《最后结算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张近方没有取得大坳采石场或经营业主张银星的授权，无权代表大坳采石场在《最后结算协议》上签字。张近方与王党国在《最后结算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2015年8月15日大坳采石场担保协议仍然有效”，实际上是为大坳采石场设定了权利义务，故该协议内容也不能约束大坳采石场。王党国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大坳采石场盖章和张银星签字的《担保协议》。故依照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对《最后结算协议》，大坳采石场无继续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人王党国与债务人张近方对原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关键事实进行了重新约定，大坳采石场在本案中，依法即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二、《结算协议》是王党国与张近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利息及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最终结算，依据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表明王党国与张近方对前述法律关系下的债权债务结算金额重新认可，从而形成了一种新的债务关系。结合签订《最后结算协议》的同时，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的“欠条”上的内容，不难发现，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是没有约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最后结算协议》与《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对王党国请求我方支付利息的主张，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三、本案的案由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应是结算协议纠纷；四、张近方已通过下列方式清偿了其对王党国的全部债务：1、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9次支付现金640万元；2、王党国直接分三次还款6万元借款的方式清偿结算债务6万元；3、于2020年5月9日，以代王党国向王仕良清偿货款50万元的方式清偿结算债务50万元；4、经过张近方协调与大坳采石场的关系，王党国从大坳采石场的债务人处分4次收取货款1024675元，此款折抵相对应金额的结算债务；5、经过张近方协调与大坳采石场的关系，王党国以向大坳采石场采购石料等实物方式，拿走基层料120906.9吨，货值5346937.3元，该借款折抵张近方结算债务5346937.3元。至此，张近方先后清偿结算协议上的债务共计133316123.3元，超过结算金额331612.3元。这说明，对《最后结算协议》及《欠条》上载明的“债务”进行了完全清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党国对张近方与原大坳采石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银星答辩意见：与张近方的答辩一、二意见一致。保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但是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张近方重新结算后又签订了一个协议，这系张近方个人所为，这是对原担保债权债务的重大改变，被告张银星不知情。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对被告张银星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王党国与张近方关于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保证书一份、欠条。证明：一、原告与被告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在2015年12月11日被告张近方欠原告的1300万元的欠条、借条和银行凭证等已经退回去了。三、约定了按月利息按5%计算。四、约定了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张近方承担。五、被告张银星当时的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提供了担保。六、保证书的内容与结算协议就借款的金额并没有作出变更，就偿还的期限进行了延期。 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应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万元。 证据三，大坳采石场货物销售协议书。证明：一、张近方是大坳采石场的实际负责人。二、大坳采石场张近方于2017年1月12日与方南岳、周传梦、王党国签订了一份货物销售协议，证明被告答辩中的采石场采购石料等实物方式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他们所提供的530多万吨石料是买卖关系，并且合同的相对人作为乙方并不仅仅是王党国一个人，因此在被告答辩中主张的石料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被告张近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最后结算协议》与欠条，认可系原告与张近方所立，但该《最后结算协议》和欠条的计算金额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六个证明目的，尤其是结算协议的题目叫做“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的不仅仅是民间借贷关系，协议的内容第一条说了原告与张近方一次性结断。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借条，欠条上已注明条据已退回，但并没有说与张近方有关的银行往来凭证也销毁，我方没有收到。该两份证据还必须由原告提供银行详单，以证实结算的内容是否真实。对保证书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大坳采石场进行担保的时候，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具体金额，所以该保证书只是大坳采石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王党国并没有在保证书上签字认可，所以该保证书自结算协议形成以后，该保证人就不应该再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二还需提供原告向律师事务所交纳20万的发票，委托代理书是基于人民法院判决且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而来的，在结算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谁承担，而仅仅是担保人在保证书上保证过，因此从张近方不应该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系，货物销售范围约定新墙河以南，但该份协议没有履行；该份协议不能反证基层料的销售货款不能折抵张近方所欠的原告债务，我方将举证证明12万多吨的基层料不属于货物协议中的货款。 被告张银星与张近方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张近方向法庭举证： 第一组证据：证据1，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企业信息查询》一份。证明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为张银星，注册时间2011年11月7日，注销时间2017年8月24日，王党国起诉时该个体工商户已经依法注销，无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共11张，王党国与黄静的信息2份、借据3份、碎石混凝土抵款收据5份、代付货款凭证1份。 证据2，2016年3月23日，华融湘江银行转账凭证，黄静转王党国30万； 证据3，2016年9月18日，建设银行网银转账电子回单，黄静转万旭（王党国会计）20万； 证据4，2017年6月16日，建设银行网银转账电子回单，黄静转王党国80万； 证据5，2017年6月18日，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查询，黄静转王党国30万； 证据6，2017年8月10日，建设银行网银转账电子回单，黄静转王党国100万； 证据7，2017年12月28日，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黄静转王党国100万； 证据8，2017年12月29日，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查询，黄静转王党国30万； 证据9，2018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黄静转王党国100万； 证据10，2018年11月15日，建设银行电子回单，黄静转王党国100万； 证据11，2019年2月3日，建设银行电子回单，黄静转王党国10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黄静转王党国40万。 以上证据2-11，共计转账金额640万元。 证据12，2018年6月22日，借据一份，金额2万元； 证据13，2018年7月18日，借据一份，金额2万元； 证据14，2018年8月3日，借据一份，金额2万元。 以上证据12-14，借款金额共计金额6万元。 证据15，2017年4月17日，王党国收据一份，金额344555元； 证据16，2017年5月2日，王党国收据2份，金额分别为201915元、257050元，合计458965元； 证据17，2017年9月6日，混凝土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6565元，2017年11月2日，王党国收据一份，金额204590元，合计221155元； 以上证据15-17，代收货款金额共计金额1024675元。 证据18，2020年5月9日，华融湘江银行新网银客户回单，黄静转王世良（王党国指定账户）50万，证明代付货款50万元。 证明目的：张近方通过银行转账清偿债务金额640万元，碎石、混凝土款抵扣债务1024675元，现金借据抵债务6万元，代付货款抵债务50万元。共计清偿债务7984675元。 第三组证据： 证据19，2016年-2018年7月23日王党国结算总表一份、每月明细表14张； 证据20，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证据21，张银星碎石对账单2份。 证明目的：2016年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王党国从张银星经营的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收取石料共计120906.9吨，大坳砂石有限公司石料对外售价为每吨55元，按每吨50元计算，以上货款抵结算债务共计6045345元。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64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的利息。对证据12、13、14有异议，借款人不是王党国。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张收条来看，备注很清楚“抵张银星八仙桥碎石款”，已经是抵消了其他债务的。对证据16中的2017年5月2日这张是已“抵扣凌云混凝土款”，2017年6月8日的收条是已“抵亿丰款”。对证据17有异议，并不是王党国出具的借条，2017年11月2日的是领款凭条，是领到了大坳采石场“抵混凝土款”。结算完毕并且是领到的是大坳采石场的款项，并不是张近方的款项。对证据18没有异议。对证据19这14张表格的三性均有异议。1、原告没有在14张表格上签字确认；2、有部分表格是大坳采石场的过磅员自己签字的；3、应该提供原始票据；4、这些石料的供应单是岳阳县大坳采石场；5、这张表格上没有标明单价，不予认可。对证据20没有异议。对证据21三性均有异议，并不能够确认被告主张的每吨50元的依据。 被告张近方当庭补充证据：原告的代理人万长龙与被告妻子的信息、2016年至2017年基层料的对账信息。证明张近方证据12、13、14三张借据是万长龙和李耿代王党国出具的借条，李耿和万长龙是王党国委派到现场发货的人，同时也证明所有的运单都已拿走，所以再要张近方提供详细的单据只能由原告退回。原始凭单上都载明司机的车牌号和司机的签字。因为大坳采石场和八仙桥混凝土站有生意往来，混凝土公司收了碎石做成混凝土出卖后，应该向大坳采石场支付碎石款。而王党国需要混凝土，就向混凝土公司出具收条，然后也不向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直接抵碎石款。然后混凝土公司拿收条与大坳采石场结账。其余的八仙桥、亿丰都是同样的方式。 原告对被告张近方补充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万长龙是大坳采石场的工作人员，是由采石场发放工资的，并不是原告的代理人。因此，该聊天记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2、从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碎石类的价格每吨是35.3元。3、原告确实在大坳采石场拖了碎石，至于具体吨位数，要与大坳采石场核对后才能确认，并且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并没有关联性。 被告张银星认可张近方的全部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其中大坳采石场与张近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大坳采石场所涉及的货款，张近方都应与大坳采石场进行结算和支付，所以涉及到大坳采石场的付款即为张近方个人付款。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原、被告双方请求，于2020年11月9日组织双方及《最后结算协议》见证人李某等，就《最后结算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原被告间关于利息约定等情况进行当庭质证。李某陈述自己是原被告双方的好友，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存在说假话做假证，愿意实事求是说明双方纠纷由来，1300万元的组成自己记不清楚了，但是系双方多次结算而来，签订《最后结算协议》后，原告将以前的诉讼撤回，被告将所有原始条据收回，后来还款及抵债情况自己不清楚，关于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六个月之内按照月利率1.5%标准支付、六个月后的利息没有约定。 原告对李某证言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对证人李某于2015年12月9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的事实没有异议。2、对证人李某证明还款期限六个月内的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六个月内没有还清借款的利率是原被告双方谈的，对该证言没有异议。李某的证言能够佐证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最后结算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按月利率5分计算利息，即使约定不明确，因被告没有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也应该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被告对李某证言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对于张近方与王党国1300万元借款的组成，李某称不清楚，但称1300万元是由借款400万元和150万元拟承包工程的预测利润，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12月11日签订《王党国与张近方关于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而来的。被告张近方对李某的该种说法有异议，但认为400万元借款和150万元约定利润（实际未发生，人民法院不应作借款债务予以支持，此“利润”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从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到《最后结算协议》签订之日，本息合计得不出1300万元的结论。人民法院应从400万元借款到账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150万承包工程利润是否客观存在应查清楚，若不存在则不应计算利息;若客观存在，在张近方同意的情况下，纳入本案中计算利息;在张近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应以不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若得不出1300万元的计算结果，则人民法院不得以《最后结算协议》及2015年12月13日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的欠条来认定张近方向王党国的借款本金或本息为1300万元，而应依王党国对张近方的款项支付详单，按月利率1.5％重新计算至《最后结算协议》签订之日，是多少就认定多少，将此期间张近方已还款项抵扣，并以此计算结果作为人民法院定案依据。故1300万元借款的来源及计算的合法性，成为了本案必须查清的重点和关键。2、李某对张近方所说的1300万元是按400万元借款与150万元“工程开发利润”以月息5分计算出来的事，称他不清楚。但被告代理人认为是客观的。3、李某称当时张近方与王党国协商时说过6个月之内按1.5分月息计息之事，被告代理人认为是李某说了假话。因为在结算协议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六个月之内按1.5分支付利息，两天后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的欠条中，也没有六个月之内还需支付利息。通常的理解是给予张近方6个月的还款期。若人民法院认可李某所言，签订《最后结算协议》之后六个月仍按1.5％计算利息，那就大错特错了。4、对于《最后结算协议》约定的六个月期限到后若未付款是否还协商了利息的问题，李某称他当时不在现场，不知情。代理人认为，作为王党国与张近方共同请来的协调人，对1300万元借款“利润”本息到期后，是否约定了利息不清楚，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明双方没有再约定应付利息。结合《最后结算协议》及《欠条》内容，也能得到印证。5、人民法院应当査明400万元借款的支付时间，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5年12月11日，减去张近方此期间已还款金额，可得出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本息具体是多少;同时，人民法院也应当查明150万元利润的由来及其合法合理性，并以此作出判断，该不该认定王党国对张近方是否拥有150万元合法利润及利润是否该计算利息，以及以什么标准计算利息。6、若人民法院基于司法会计专业审计能力的局限，则应依法委托司法审计单位，对王党国出借给张近方的民间借贷金额利息、还款金额等进行司法审计;对王党国与张近方承接工程的利润的合法性、合理性及利润的多少进行司法审计。既按1.5分月利率计算出至2015年12月11日止的前期借款本息，又计算出“利润”的本息金额，以此确认本案所涉张近方对王党国的借款、利润债务。对于出具欠条之后，无论是借款，还是利润，则不应计算利息。 对各方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各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证据一《最后结算协议》系双方通过调解、结算出具，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关于《保证书》质证认为自结算协议形成以后保证人即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大坳采石场货物销售协议书可以证明被告关于采石场石料抵债方式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 被告张近方证据一，因各方对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注销及张银星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至十八，可以证明张近方通过银行转账清偿债务金额640万元，碎石、混凝土款抵扣债务1024675元，现金借据抵债务6万元，代付货款抵债务50万元，共计清偿债务7984675元。证据十九至二十一，因系不同主体之间往来，本院不予采信。 李某当庭质证的陈述意见，可以证明欠款系双方多次结算而来，签订《最后结算协议》后，所有原始条据已收回，关于利息双方确有口头约定，六个月之内按照月利率1.5%标准支付，六个月后的利息没有约定。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与被告张近方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双方开始经济往来。 2011年11月7日，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业主张银星。2017年8月24日注销。 2014、2015年，两年间原告与被告张近方曾结算4次，张近方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10月29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8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360万元、400万元、340万元、200万元，合计1300万元的债务凭条4份。 2015年8月15日，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向原告出具一份《保证书》，主要内容载明：王党国先生:根据您和张静芳先生(以下简称被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确定，保证人同意向被保证人提供借款业务担保壹仟叁佰万元整(其中包括2014年1月29日360万元、2014年10月29日400万元、2015年4月30日340万元。2015年8月15日200万元)。本保证人担保下列各项:一、还款时间及利息结算，2015年9月15日前偿还2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前还300万元，2015年11月15日前还3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前还200万元。2016年2月15日前还300万元。如未按保证书所定日期还清欠款，则所有欠款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5％计息。二、本保证书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担保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及所产生的利息。三、本保证书保证偿还被保证人与您的借款业务项下不按期清偿的全部或部分款项。四、本保证书在您同意被保证人延期清偿时继续有效。五、保证人全额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六、本保证书是一种连续担保和赔偿的保证，不受本保证人上级单位任何指令和本保证人与其他任何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文件的影响，也不因债务人是否破产、无力清偿借款丧失企业资格、更改组织章程以及关、停、并、转等各种变化而有任何改变。七、本保证书第一保证人保证自己是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成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给营业执照的法人，并有足够偿还欠款的财产作保证，且不因保证单位法人代表的更替而影响保证人履行本保证书规定的义务。八、本保证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偿还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金和相关费用时自动失效。该《保证书》由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盖章及张银星签名。 2015年10月，因张近方没有按约定偿还债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5年12月11日，被告张近方邀请见证人李某与原告协商，共同签订《王党国与张静方关于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主要载明：王党国与张近方系多年好友，曾合作做生意，互有经济往来，为结清多年来经济往来数额，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最后结算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党国与张近方之间经济往来一次性结断，张近方共欠王党国人民币1300万元整，由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欠条确认，作为张近方欠王党国欠款的最后依据。二、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1300万元欠条后，王党国退回以前张近方与王党国发生的包括欠条、借条、领条和银行凭证等在内的一切往来单据，经张近方当面认可。今后，张近方不得再以王党国退回的单据向王党国举张权利，王党国也不在张近方出具的1300万元欠条之外再向张近方举张权利。三、张近方欠王党国人民币1300万欠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6个月内分期分批向王党国偿付完毕。四、张近方承诺湖南省路桥公司所用大坳采石场的碎石业务，由张近方向王党国按每吨支付人民币7元补偿费用。五、2015年8月15日大坳采石场担保协议仍然有效。六、本协议系王党国与张近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签字捺印，并经监证人李某签字监证后生效。该《最后结算协议》签字后，原告向本院撤回诉讼。 2015年12月13日，张近方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党国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以前所有总欠款条据结清，全部条据退回。欠款人：张近方2015年12月13日”。 2016年3月23日，张近方之妻黄静通过华融湘江银行向王党国转账30万元。 2016年9月18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网银向王党国会计万旭转账20万元。 2017年6月16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网银向王党国转账80万元。 2017年6月18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党国转账30万元。 2017年8月10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网银向王党国转账100万元。 2017年12月28日，黄静通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向王党国转账100万元。 2017年12月29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党国转账30万元。 2018年10月16日，黄静通过农业银行向王党国转账100万元。 2018年11月15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党国转账100万元。 2019年2月3日，黄静通过建设银行、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分2次向王党国转账10万元、40万元。 张近方证据12、13、14三张借据是万长龙和李耿代王党国出具的借条，李耿和万长龙是王党国委派到现场发货的人， 2018年6月22日，李耿代王党国出具借条，自“黄建波部门”借款2万元。 2018年7月18日，王超代王党国出具借条，自“大坳采石场黄建波部门”借款2万元。 2018年8月3日，李耿代王党国出具借条，自“大坳砂石公司黄建波部门”借款2万元。 2017年4月17日，王党国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近方碎石款344555元。 2017年5月2日，王党国出具收据2份，载明收到张近方碎石款201915元、大坳石场混凝土款257050元。 2017年9月6日，万长龙代王党国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张近方混凝土款16565元。 2017年11月2日，王党国出具《领款凭单》一份，载明岳阳县大坳采石场抵混凝土款204590元。 2020年5月9日，黄静通过华融湘江银行网银向王党国指定收款人王世良转款50万元，注明“代付王党国水泥款”。 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与方南岳、周传梦、王党国签订《大坳采石场货物销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前向上述乙方借款，现甲方无力偿还，只得用其拥有的碎石、石粉、片石和狗头石在岳阳县新墙河以南地区的销售收入作抵乙方债务。乙方所销售的货款全部归乙方所有，每月双方结算一次抵付甲方所欠乙方债务，直接由乙方与其他客户结算收取货款，收不回的货款由乙方负责。货物定价:碎石暂定35元/吨下降10％即31.5元/吨。石粉10元/吨。精选20片石元/吨，混合料石18元/吨。狗头石100元/车，如在甲方周围70公里内其他石场价格低于甲方与乙方此协议的定价，则乙方比同行业销售价格的基础上再下降2元/吨作乙方销售费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债务之日止。 本案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确定？ 1、关于欠条真实性。张近方向王党国出具1300万元欠条，双方在庭审中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欠条由来。原告与张近方2014年1月开始经济往来，期间王党国向张近方确有出借巨额款项行为，双方已约定利息，均认可部分利息已转据为本金。2014、2015两年间原告与张近方结算4次，张近方分别出具360万元、400万元、340万元、200万元4份债务凭条，合计1300万元。 张近方在《保证书》《最后结算协议》上均对欠条所包含的往来金额及由来予以了说明。 张近方出具1300万元欠条后，将与王党国有关的欠条、借条、领条和银行凭证等一切往来单据，经当面核对认可后收回。在审理过程中亦无法提供该往来相关单据，致1300万元欠条的基础债务无法查清。 3、案由如何确定。被告张近方抗辩原告与张近方之间仅有部分借款、原告没有提交1300万元的转款凭证、张近方出具的不是借条而是欠条，证明双方之间系经结算形成债务，而非民间借贷形成，且双方《最后结算协议》已载明王党国与张近方系多年好友、曾合作做生意、互有经济往来，故本案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为结算协议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及其他往来，因双方各种往来单据等证据均已销毁或灭失，该13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无法查清。 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规定中的“调解”应指第三者、调解人依据一定的社会规范，包括习惯、道德、法律规范等，在纠纷主体之间沟通信息，促成纠纷主体之间互相妥协和谅解而达成解决纠纷合意的行为。“和解”应指纠纷当事人双方以平等协商、相互妥协的方式和平解决纠纷，是纠纷主体自行解决纠纷的行为。“清算”指当事人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终结某种法律关系，而对业务、财产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等进行清理、处分的行为。 本案中，张近方未向原告支付含借款在内的各种往来款，双方多次协商、结算、邀请李某出面调解等，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符合“当事人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情形，应认定原基础债务已转化为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通过这种方式确定所欠款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张近方偿还1300万元债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焦点二：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的保证书性质与效力如何认定？ 1、2015年8月15日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已经约定了为张近方借款提供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保证，同时经张近方同意并签字还约定了具体还款时间及利息结算方式，故该《保证书》既是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与王党国之间保证合同，又包含张近方与王党国之间的还款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 2、2015年12月11日张近方邀请见证人李某与原告签订《王党国与张静方关于经济往来最后结算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党国与张近方之间经济往来一次性结断，张近方欠王党国人民币1300万欠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6个月内分期分批偿付完毕，2015年8月15日大坳采石场担保协议仍然有效。但该《最后结算协议》未经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签字或盖章。该协议是王党国与张近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利息及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等债权债务结算金额的重新认可，双方形成了一种新的债务关系。《最后结算协议》约定大坳采石场担保协议仍然有效，是为大坳采石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不予认可。１９９５年１０月１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最后结算协议》对原《保证书》担保债权债务及还款期限等均有改变，故该协议内容不能约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3、张近方、王党国《最后结算协议》约定原《保证书》仍然有效，原《保证书》虽大坳采石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其中涉及张近方与王党国之间的协议部分仍然有效。 本案焦点三：张近方是否已经归还所有欠款？张银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抵扣行为的效力如何确定？ 1、张近方举证自己已经通过银行11笔转账640万元、王党国借款3笔6万元、碎石混凝土抵款5笔1024675元、代付货款1笔50万元，以及2016年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王党国从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收取石料共计120906.9吨按每吨50元计算抵债6045345元的方式超额予以了清偿。 2、对上述张近方11笔银行转款640万元、3笔借款6万元、5笔碎石混凝土抵款1024675元、1笔代付货款50万元，小计7984675元，原告王党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对2016年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王党国从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收取石料共计120906.9吨按每吨50元计算抵债6045345元的抗辩，王党国不予认可。因张银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系不同主体，所提供结算总表1份、每月明细表14张、张银星碎石对账单2份，均系张银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与王党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未经结算，且原告王党国不予认可。 张近方答辩意见陈述“大坳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是张银星，而不是张近方，没有证据证明，张近方是大坳采石场这一个体工商户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张银星没有异议。故张近方以王党国从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收取石料共计120906.9吨应予抵债6045345元的抗辩，因前提主体互为矛盾、买卖关系未经结算、原告未予签字认可，不能达到张近方的抵债目的。 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与方南岳、周传梦、王党国之间亦签订了《大坳采石场货物销售协议书》，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前向上述乙方借款，现甲方无力偿还，只得用其拥有的碎石、石粉、片石和狗头石在岳阳县新墙河以南地区的销售收入作抵乙方债务”，其中的欠款方“甲方”明确为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非张近方。故王党国与张银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结算关系，与张近方无关。 庭审中，张近方当庭陈述将举证证明12万多吨的基层料不属于《大坳采石场货物销售协议书》中的货款，但庭审后，其仍未补充提交相应证据。故张近方据以抵债6045345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张近方实际已经支付王党国7984675元。 本案焦点四：原告请求的利息是否该得到支持？ 1、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张近方均认可原4张条据是多张条据和部分利息组成，该1300万元欠条包含部分利息。张近方辩称利率最高达到每月5%，属于高利贷，但对双方结算、出具1300万元欠条时是否确按每月5%计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 2、张近方所签《保证书》已载明关于利息的约定，尽管该《保证书》对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之保证合同部分失效，但涉及张近方与王党国之间的还款协议部分双方已通过其后的《最后结算协议》予以确认，表明双方之间确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其约定“如未按保证书所定日期还清欠款，则所有欠款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5％计息”的标准明显过高，原告庭审中要求调整为3%，仍然过高。本院对过高的利率不予支持。 3、2015年12月11日张近方与王党国共同邀请见证人李某参与调解。李某表示双方确有口头约定“1300万欠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6个月内分期分批偿付完毕，6个月之内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6个月之外的利率不记得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确有关于月利率1.5%的约定。 4、关于张近方已支付的7984675元如何区分利息、本金。2009年5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7984675元系支付本金或利息，本院依照上述规定予以认定。 （1）、关于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利息。2015年8月15日《保证书》约定了1300万元自2015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5日分步还款方式，以及“如未按保证书所定日期还清欠款，则所有欠款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5％计息”，该约定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12月11日《最后结算协议》载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党国与张近方之间经济往来一次性结断”，2015年12月13日张近方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党国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以前所有总欠款条据结清，全部条据退回”，且原告向本院起诉后撤回诉讼。故双方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的利息，视为已经结清。 （2）、已支付的利息如何计算。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率受法律保护”；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本院按照调解人李某关于月利率1.5%标准予以计算，即每月19.5万元。 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即为477.75万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12月28日，张近方之妻黄静分6笔已支付360万元、王党国收到张近方碎石和混凝土款5笔1024675元，合计4624675元，此款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152825元。 2017年12月29日，黄静通过银行向王党国转账30万元，核减欠付利息152825元后余款147175元应折抵本金，本金即变更为12852825元，利息变更为每月192792元。 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15日应付利息2043595元。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15日黄静分2笔已支付200万元、王党国折抵李耿王超借款3笔6万元，合计206万元，此款冲抵利息后尚余16405元应折抵本金，本金再变更为12836420元，利息变更为每月192546元。 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4月19日，应付利息100万元。2019年2月3日黄静分2笔转款50万元、2020年5月9日黄静向王党国指定收款人王世良转款50万元。 （3）、未支付的利息如何计息。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对于没有支付的利息，则依据该两条规定确定受保护的利率。2020年8月7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2019年4月20日后的利息年利率为3.85%×4=15.4%。 本案焦点五：律师费是否该得到支持。 1999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依据原、被告2015年8月15日《保证书》第五条“保证人全额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该项约定仅限于保证人之保证，张近方与王党国之间未就律师费的承担明确约定。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告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样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原告仅提交了其与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发票以及收费标准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及其合理性，故对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间经济往来频繁，双方多次结算并经调解人参与出具1300万元欠条，在《保证书》《最后结算协议》上予以了说明。其基础法律关系因双方各种往来单据均已销毁或灭失已无法查清，原基础债务已转化为借贷关系。双方通过最后结算确定所欠款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张近方偿还1300万元债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欠条未载明利息，但《保证书》《最后结算协议》及见证人李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确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原告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的利息不受保护。原告请求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承担连带责任，因《最后结算协议》未经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认可，与１９９５年１０月１日施行的《担保法》相悖，故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被告张银星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张近方以张银星、大坳采石场、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石料款抵债的抗辩，因主体不符、未经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张银星、岳阳县麻塘大坳采石场、岳阳县麻塘大坳砂石有限公司与王党国之间买卖结算发生争议的，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1999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2009年5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１９９５年１０月１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近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党国欠款本金12836420元，并承担以128364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党国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限被告张近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汇入到本院指定帐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账号：8034××××1272，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000元，由被告张近方负担96000元、原告自负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亮 人民陪审员  袁国荣 人民陪审员  孙宗凡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 雪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颁布）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１９９５年１０月１日施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5月13日施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