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川01行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碾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 法定代表人邓昌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人民政府羊马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白路** 法定代表人廖强，主任。 上诉人四川金碾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碾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崇州市人民政府羊马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羊马街道办）强制拆除设施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行初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起，案外人四川同城鑫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城鑫汇公司）和原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8组户主或受托人代表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同城鑫汇公司承租该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至2035年5月9日；如再流转，须与甲方或委托中介机构按相关政策完善手续等。2016年8月4日，同城鑫汇公司取得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经营期限从2015年5月9日至2021年5月9日，地块位于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经营土地总面积81.9亩。金碾子公司称同城鑫汇公司系其关联公司。 2017年5月26日，金碾子公司和崇州市农村发展局签订“梦幻人间”田园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约定：项目地点为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东平村，用地500亩，其中农业景观用地150亩、农业种植用地300亩；金碾子公司在建设和运营过程中，应严格遵守有关项目规划、建设、土地管理等规定，依法依规办理相关审批、许可手续；未经崇州市农发局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等。 2019年1月3日，原崇州市羊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羊马镇政府）作出《停工拆除通知书》，通知“李美淤鲁冰花基地”在2019年1月13日内将违法建设（违法用地）排除（整改）到位。逾期不拆除的，将报市级主管部门依法予以拆除。并将该通知送达给“张某”。 2019年1月14日，原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羊马镇政府发函，告知经测绘，金碾子公司实际所占3.2亩面积中，1.36亩为限制建设区（耕地）……请羊马镇政府及时制止、纠正违法用地行为，组织力量整改，并将整改情况函告。 2019年4月10日，崇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羊马镇政府发函，告知其收到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移交的关于金碾子公司违法占地案件，请羊马镇政府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及时制止违法用地行为，组织力量进行拆除整改，恢复土地原种植条件，并将整改情况函告。 2019年4月16日，羊马镇政府向金碾子公司发出《关于违法用地行为整改的通知》，要求金碾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用地行为，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组织力量自行拆除整改，恢复原种植条件，逾期未整改，将采取强制措施恢复土地原种植条件。 2019年7月1日，金碾子公司向羊马镇政府作出书面承诺，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26日，四川金碾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崇州市农村农业发展局签订《“梦幻人间”田园综合体建设项目》，因项目所在区域建设用地指标未落实，项目推进相当缓慢。为发展观光农业所需，只在项目配套设施设计上采用临时放置集装箱来逐步进行产业探索和试点，等指标落实后再进行逐步完善。针对创意集装箱占用耕地情况，我公司庚即进行了整改，拆除附属平台及其它构筑物，区域恢复耕种状态。同时郑重承诺：1．集装箱临时架空放置，若需要将自行搬离；2．在项目区内决不新增任何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3．维持项目区内耕地种植状态”。 2019年12月11日，羊马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案涉13个创意集装箱进行了强制拆除。 2019年12月26日，金碾子公司与羊马街道办就上述强制拆除赔偿问题举行座谈协商。次日，金碾子公司向羊马街道办申请国家赔偿，要求羊马街道办赔偿损失3,332,050.5元。2020年1月10日，羊马街道办作出羊街办行赔〔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金碾子公司在庭审及庭后询问中述称，案涉13个创意集装箱系案外人武侯区光合美术工作室修建，投资人和使用人系案外人刘某等13人。金碾子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等13人只有土地租赁合同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以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本案中，金碾子公司起诉的是羊马街道办拆除“创意集装箱”的事实行为，但金碾子公司并不对“创意集装箱”享有物权，也不是“创意集装箱”的建造者，与拆除“创意集装箱”这一行为并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尽管羊马镇政府向金碾子公司发出过土地违法整改通知，崇州市土地管理部门也认为违法用地的主体系金碾子公司，但从同城鑫汇公司和原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8组户主或受托人代表分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同城鑫汇公司取得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金碾子公司称与案外人刘某等13人等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等事实看，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也并非金碾子公司。且即便金碾子公司所称“创意集装箱”的权利人同意由其代为主张因拆除“创意集装箱”造成的损失，金碾子公司也并不因此取得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故金碾子公司不是羊马街道办拆除行为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金碾子公司的起诉。 宣判后，金碾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羊马街道办的行政强制行为有利害关系，13个“创意集装箱”系金碾子公司“梦幻人间”田园综合体项目的组成部分，羊马街道办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将金碾子公司的部分围墙拆除，并将拆除物品堆放在金碾子公司物业上，造成了直接财产损失；2.应当对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发〔2009〕7号《成都市预防和查处土地违法行为责任追究暂行办法》存在违反上位法的情形予以审查，因此，原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或依法改判，确认羊马街道办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羊马街道办负担。 被上诉人羊马街道办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于利害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首先，应将当事人是否具有行政法律保护的权益作为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重要标准；其次，在当事人确有法律可保护权益的情况下，还需要考虑该权益是否应当通过本案的行政诉讼来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金碾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上诉人羊马街道办2019年12月11日强制拆除金碾子公司位于崇州市羊马镇经功村的13个“创意集装箱”违法。根据原审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查明事实，第一，金碾子公司并非13个“创意集装箱”的建造者，也不对其享有物权，并非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第二，虽然原崇州市国土资源局以及羊马镇政府认为违法占地以及限期整改的主体是金碾子公司，但这并不能构成对羊马街道办拆除13个“创意集装箱”事实行为指向的利害关系主体的否定；第三，即使13个“创意集装箱”的权利人同意由金碾子公司代为主张因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构成的也是民事代理行为，金碾子公司并不因此取得本案行政法上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金碾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金碾子公司的起诉结果并无不当，审判程序亦属合法。上诉人金碾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澄宇 审判员  盛 莉 审判员  曹 巍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鑫逸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