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5385号 原告：朱彦丽，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葛晋、刘璐璐，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心堂，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554757160M。 法定代表人：邹建朵。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旭超，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花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2500472260337H。 法定代表人：吕志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家红，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彦丽与被告刘心堂、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兰小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伟珍、王小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璐璐、被告刘心堂、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旭超、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叶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彦丽诉称：2019年10月7日，被告刘心堂对负责的区域进行垃圾转运工作。当日下午，被告刘心堂将东银苑小区垃圾转运到仓前菜场垃圾中转站，进入垃圾中转站二楼设备平台后，被告刘心堂先从驾驶室下车到车辆后方打开车辆后门，再到车辆驾驶室右侧地面操作车辆进行倒车，在倒车过程中撞到站在设备操作台左侧的操作工原告，并将原告挤压到设备操作台左侧台面部位，造成原告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丽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存在胰体尾及脾术后胰漏；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桡骨骨折；腰椎骨折等多处损伤。2020年9月21日，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胰腺断裂伤经胰腺部分切除术后伴功能障碍，需药物治疗，脾挫裂伤经脾切除术治疗，左侧第3-9肋骨及右侧第8-11肋骨(共计11根肋骨)骨折，腰2-5右侧横突骨折影响腰部活动功能，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六级、八级、十级、十级残疾，与本次外伤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另鉴定，原告需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120日。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92354.77元。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提供物业管理、地、地面清扫圾清运等服务的公司。被告刘心堂系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雇员，案涉清运垃圾的电动三轮车由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被告刘心堂在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应由雇主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刘心堂倒车时未注意后方人员安全，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与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原告系丽水城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通过劳务派遣，派遣至丽水市莲都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负责的仓前菜场垃圾中转站工作，任环卫岗位。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依法认定为工伤。因本案属于存在他人侵权，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不愿直接进行工伤理赔。因原告家境困难，就已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通过行政诉讼要求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履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经庭后协商，原告与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在提起侵权之诉时，将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列为第三人，认可其在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垫付的金额范围内，由两被告直接向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予以支付。为此，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2354.77元；二、第三人在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垫付的金额范围内，由两被告直接向第三人予以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刘心堂辩称：人是撞到了不假，赖不掉，我关门时候后边没人，等我倒车倒垃圾的时候人说撞人了，我都踩刹车了几个人也往前推了一下，然后送到医院去了。我是银都物业公司的员工，公司不承认我，双方签订合同。每天上班清运垃圾二车，就下班回家，自行决定也不要到公司打卡。 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银都物业与刘心堂的法律关系。根据银都物业提供的合同载明，东银苑小区与金田小区7、10幢等地的垃圾清运、数字城管件处置等工作由银都物业一起承揽给刘心堂。在合同中，确认双方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并在合同在第一条第3款、第二条约定了详细的权利义务及意外事故责任承担。自始自终，银都物业与刘心堂均认为，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也是基于此，履行自身的权利义务，双方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尊重。根据上一份与宏远公司的合同，可以认定银都与宏远形成承揽关系，那么同理可得，同一份合同约定，相同的意思表示，相同的履行，仅仅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当改变，这也是刘心堂与银都存在承揽关系的有力佐证。原告主张，刘心堂是银都物业的雇员，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甄别刘心堂与银都物业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本案定纷止争的关键。双方法律关系的确定，应结合雇佣关系(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的特征加以区分。1、从工作目的及合同标的上来说，雇佣关系中雇员的工作是单纯的提供劳务，合同标的指向劳务本身，工作结果如何与之无关，而承揽关系中提供劳务仅是工作手段，凭工作成果获得报酬，合同标的指向的是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承揽人凭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获得报酬。在本案中，银都物业和刘心堂在合同第一条第1项第2款明确约定“通过考核合格甲方支付报酬……”、第二条第8项“每天垃圾清运不得少于二次，早上第一次必须8点30前全部清运完成……垃圾量多的区域必须增加清运次数，未达要求扣除承揽费用”，可见，双方对于工作成果有着明确的约定，银都要求刘心堂必须保证每天对应区域的垃圾完全被清运，考核合格后，才能领取足额承揽费用，双方合同法律关系的标的指向为刘心堂提供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劳务本身。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银都物业以刘心堂交付的工作成果(每天对应区域的垃圾全部按要求被清运)作为支付报酬的依据，与垃圾清运了几次、清运使用了多长时间等劳务因素不直接相关，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不符合雇佣(劳务)关系的特征。2、从人身依附角度，雇佣(劳务)关系中雇员与雇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属性，雇员往往需要进行打卡、准时上下班等硬性考勤管理，工作时间也不自由，受雇主支配；承揽关系则不同，时问自由，完成工作成果后，工作以外的时间由承揽人自由支配。本案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刘心堂的上下班时间自由，不受银都物业支配，而银都物业在每日巡查中，仅仅检查刘心堂隶属区域的垃圾清运工作是否完成达标，没有检查刘心堂本人是否在岗等类似的考勤检查、管理安排，银都物业对刘心堂的唯一要求就是垃圾清运成果，对刘心堂没有任何与人身有关的限制，双方是平等的权利主体，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可见，双方法律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3、关于原告方提及的工作地点固定在特定小区区域、劳动工具三轮车由银都物业提供、承揽报酬按月发放推断双方法律关系为雇佣(劳务)关系，这样推断属于法律判断错误，逻辑不当，逐一反驳。(1)工作地点固定是物业服务行业的特殊性决定的，不能据此推定双方具有人身依附属性，进而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银都物业与小区业主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物业服务内容本身就是小区所在的特定区域，具有包干性质，银都物业将自身的业务交给其他承揽人承包完成，接手的承揽人也需要到特定的区域完成工作。双方不因此产生人身依附性，不能因此认定为雇佣关系。(2)关于劳动工具三轮车系银都物业提供这一点，劳动工具的提供方是谁不是雇佣与承揽的本质区别，并非用定作人的工具就是雇佣，不用就是承揽，本案中，因宏远公司因自身原因退出承揽合同，劳动工具被收回，而刘心堂因经济能力问题无法购买车辆，垃圾清理工作又不可耽搁一日，迫在眉睫，故由公司借用给他。(3)承揽报酬虽按月发放，但我们仔细甄别可以发现，本案报酬指向的工作成果是每一次符合合同标准的垃圾清理成果。原告混淆了本案与雇佣关系中工作时间的概念，雇佣关系中工作时间是不自由的，报酬也是往往根据天数、工数等时间概念进行计算，但在本案中，报酬并不是根据天数计算的，而是根据垃圾成果来计算，若不符合约定，将每次按约进行扣减，最后得出报酬金额，只不过，考虑到双方合作较久，按次发放较为繁琐，索性每月进行发放。因此，每月发放报酬不代表计算报酬也是按照工作时间计算，本案的报酬计算依据是每一次的承揽成果，再在当月周期进行总的核算，再发放报酬。同样的，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刘心堂需接受银都物业调度安排、考核，但是所考核、调度、安排的内容指向的仍是每次的垃圾清理工作成果，来满足物业服务需要，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定作人享有监督检验权，银都物业提出的考核等要求就是履行自己作为定作人的监督检验权，因此，原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四条，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以前，应适用当时的《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并可援引《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裁判说理，刘心堂与银都物业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定作人银都物业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错，对朱彦丽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刘心堂与朱彦丽的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中，银都物业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为了方便法庭依法定责，就事故情况进行客观阐述，并发表意见，供合议庭参考。据银都物业所知及安监局调查了解，本事故发生时，朱彦丽因自身原因(据了解是为了拣取废品)离开处于安全范围的操作工设备操作台，进入车后盲区；刘心堂虽被认定违章操作，但实际上，属于正常操作，因车辆尾部是视野盲区，无法预见。虽在安监局报告中，刘心堂也被认定为违规操作，但因行政机关调查时适用的过错标准往往是较高的，而民事责任的认定应结合事实加以区分，两相比较，应认定朱彦丽过错更为明显，是致使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减轻刘心堂的赔偿责任；三、关于第三人依据和解协议在本案中要求并案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第三人依据的和解协议，属于第三人支付工伤待遇后依法享有向工伤职工侵权人进行追偿的追偿权，两者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应由第三人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追偿。综上所述，请法庭依法确认刘心堂与银都物业系承揽法律关系，朱彦丽的损失赔偿责任由刘心堂与朱彦丽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与银都物业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 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辩称：第一，本案的原告朱彦丽于2020年期间持工伤认定书等申请材料向第三人提起工伤待遇的理赔，当时遭拒绝以后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经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调解，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后来原告朱彦丽再次于2020年12月10日向第三人再次提起因第三人原因工伤保险基金直接支付的申请，第三人根据和解协议和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21年1月8日向朱彦丽支付了工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等共计人民币工伤保险待遇295640.48元。根据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工伤职工直接向工伤保险基金或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工伤保险基金或用人单位有权在其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另外，朱彦丽向第三人提起理赔申请的同时，也签署了权益转让的声明，将取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数额的追偿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应原告的工伤待遇的支付申请，并依据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和理赔操作的规程，向其直接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人民币295640.48元。在上述已经发放的部分范围内向两被告追偿。本案原告出于减少诉累，提高效率的角度出发，将养老服务中心列为第三人，要求被告将对应数额的工伤保险待遇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朱彦丽系丽水诚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莲都区环卫局仓前垃圾中转站管理员兼操作工。该操作台两边用钢管按装用来保护机器设备和操作人员安全。 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生活垃圾清运等承揽给案外人丽水市宏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每年劳务费为38400元，实际清运垃圾系被告刘心堂。2019年7月8日，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刘心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物业区域垃圾清运承揽服务合同。双方约定，1、生活垃圾清运、少量装修垃圾清运、小件废弃物清运、数字城管件处置承揽给乙方，每年劳务费为38400元整。通过考核合格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每月支付乙方承揽劳务费金额为3200元。2、垃圾清运车辆由甲方提供、垃圾清运车辆充电电费、修理费及更换配件由甲方负责。安全事故等一切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3、承揽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至2021年7月11日。4、每天垃圾清运不得少于二次。5、垃圾车辆安全管理、人员工作中上、下班途中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双方签定合同后，被告刘心堂每天上班后无须到公司打卡，垃圾清运二次后，自行决定下班，公司检查符合要求的，每月公司支付给报酬3200元。 2019年10月7日15时许，被告刘心堂将东银苑小区垃圾转运到仓前垃圾中转站，进入垃圾中转站二楼设备操作平台后，被告刘心堂先从驾驶室下车到车辆后方打开车辆后门，此时原告在设备操作台位置。当被告刘心堂再到车辆驾驶室右侧地面操作车辆进行倒车时，原告突然擅自离开操作台进入操作台左侧被车辆挤压在台面部位致使原告受伤。2019年10月10日，丽水诚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莲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2020年9月21日，原告自行委托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残疾、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 本院认定原告合理的损失：医疗费140916.37元、误工费27720元、护理费1386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交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6740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共计880294.77元。 本院采用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情况、病历、费用清单和票据、工伤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供现场照片、承揽合同、莲政函(2020)1号文件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朱彦丽其工作是在设备操作台内负责操作垃圾这项工作，被告刘心堂先从驾驶室下车到车辆后方打开车辆后门，此时原告在设备操作台位置。当被告刘心堂再到车辆驾驶室右侧地面操作车辆进行倒车时，原告突然擅自离开操作台进入操作台外左侧被车辆挤压在台面部位致使原告受伤，作为原告应当预见被告倒车时离开设备操作台到左侧台面的危险性，因其缺乏安全意识，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刘心堂在倒车中未对周围情况进行细致观察、车辆操作不当，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合理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70%责任，被告刘心堂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心堂签订物业区域垃圾清运承揽服务合同，合同履行中被告刘心堂只要完成区域清运垃圾，上下班时间自行决定，无须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工作方式、时间没有听任公司指挥和分配，被告刘心堂完成工作有自主权，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心堂属承揽关系。原告朱彦丽要求被告丽水市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丽水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在工保险待遇项目中垫付的金额范围内，由两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侵权法律关系，工伤保险待遇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不合理，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鉴定费属原告举证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彦丽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80294.77元，由被告刘心堂赔偿264088.43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朱彦丽自行负担，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朱彦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62，由原告朱彦丽负担3462元，被告刘心堂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小春 人民陪审员  吴伟珍 人民陪审员  王小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霁闻 赔偿清单 1、医疗费140916.37元 2、误工费180天×154元＝27720元 3、护理费90天×154天＝13860元 4、营养费120天×30元＝36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30元＝2520元 6、交通费84天×10元＝840元 7、残疾赔偿金60182元×20年×0.56＝674038.4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 共计880294.7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