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征，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发，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西尔艾力·艾则孜，男，维吾尔族，1975年9月9日出生，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厂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征因与上诉人洪发、原审第三人西尔艾力·艾则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洪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西尔艾力·艾则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洪发支付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94,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双方对2015年4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都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内容经过双方确认，内容清晰明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7,000,000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股份的公司名为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本4,020,000元。但对涉及合作社的价值、土地、银行债权均无说明。我方转让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100%的股权，作价7,000,000元，该价格是双方协商认可的。股权的性质属财产权，双方交易时公司的现有价值就是100%股权的价值。一审法院查明我方已经将公司99.75%的股权转让给了洪发，即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我方有权要求洪发向我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应当向洪发交付办公楼的使用权属认定事实错误。洪发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于公司资产情况是清楚的，公司所使用的办公楼被政府收回，并非我方原因导致，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关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即在签订协议后我方将所有工商行政手续办完，洪发实际接收公司后也进行了经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就已经实现。洪发已向我方支付了6,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也是对双方股权价值的确认，双方转让协议是针对合作社100%股权进行转让，并未约定转让公司财产，在股权已经转让完成的情况下，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洪发应当向我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洪发辩称，张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张征应当将100%的股权和公司资产转让给我方，但我方实际仅受让了79.85%的股权，我方已经向张征支付了6,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张征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剩余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不仅是股权，还包括公司财产。案涉公司注册资金仅4,020,000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7,000,000元，我方认为该价款应当包括公司的相应财产。我方于2018年2月向张征支付了1,500,000元，双方对于案涉公司的办公楼也应作为转让财产，但该办公楼并未办理相应手续，2018年3月案涉办公楼被政府收回，张征未按照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协议。   西尔艾力·艾则孜述称，张征上诉陈述的事实我方不认可，案涉股权中我占有19.9%，该股权系我方合法取得，与张征、洪发均无关。   洪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征向洪发返还股权转让款910,5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张征没有完全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我方没有得到协议约定100%股权及所属财产。按照协议约定，张征应当将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100%股权及所属财产转让给我方，但协议至今未完全履行，我方已支付张征6,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却只获得了79.85%的股权，张征未完全履行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未转让股权返还我方股权转让款910,500元。西尔艾力·艾则孜持有的2014年合作社厂长聘书，其名下工商登记持有19.9%的股权，是其个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对其持有的股权作出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张征违反合同约定，隐瞒转让财产所有权的事实。按照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内容包括合作社100%股权及转让时使用的全部土地面积使用权、地面上的建筑物等全部财产。在2015年7月，我方对案涉办公楼进行了装修改造等，但在2018年麦盖提县城建局将该办公楼收回，给我方造成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   张征辩称，我方已经向洪发转让了100%的股权。洪发和西尔艾力·艾则孜共同持有的股权已经超过99%，剩余股权系村民持有，按照合作社的管理要求该村民股权不能转让。2015年4月13日股权已经受让，洪发对其股权有处分的权利，洪发支付了所有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洪发陈述的其只占有79.85%的股权。洪发自2015年接收合作社后的行为与我方无关，2018年政府收回办公楼的行为我方无法预知。   西尔艾力·艾则孜述称，对洪发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洪发与张征转让的股权不包含我个人持有的19.9%股权。   张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发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判令洪发支付逾期利息94,500元。   洪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征返还股权转让款1,410,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征原系“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注册资本为402万元，其中张征出资200万元（占股49.75%）、周志仁出资200万元（占股49.75%）、郭定来出资1万元（占股0.25%），另有5名合作社成员系该合作社所在地的村民，各出资2000元，分别占股0.04975%。2015年4月13日，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由实际全部出资人（股东）张征及周其仁、郭定来商议决定，对拥有本合作社99.751%的股权进行转让，由受让人洪发和西尔艾力·艾则孜接受转让，其中受让人洪发占股80%、受让人西尔艾力·艾则孜占股19.751%；受让方决定由受让人洪发出任法定代表人、担任本合作社理事长，拥有并行使本合作社相关的权力和义务。形成前述股东会决议同一日，洪发、西尔艾力·艾则孜作为受让方，与出让方张征、周其仁、郭定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征、周其仁、郭定来将各自持有的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共计99.751%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洪发和西尔艾力·艾则孜，洪发担任本合作社理事长，拥有80%的股权并行使所有权利和义务，受让人西尔艾力·艾则孜占股19.75%，担任厂长，协议生效后乙方（出让方）积极配合甲方（受让方）向有关部门办理合作社过户手续，其他手续于工商局登记变更后由乙方转交甲方办理变更。同一日，张征、郭定来及周其仁与洪发、西尔艾力·艾则孜分别在三份《股权交割证明》上签名，三份《股权交割证明》上均记载，将各自所有的股份转让给洪发和西尔艾力·艾则孜，张征、周其仁、郭定来在“转让方”处签名，洪发与西尔艾力·艾则孜在“受让方”处签名。在2015年4月13日同一日，洪发与西尔艾力·艾则孜及其他五位合作社成员形成新的《章程》。2015年4月16日，洪发与西尔艾力·艾则孜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内容有：由于经营发展需要，本合作社对企业法人进行变更及部分股权进行转让，经由实际全额出资人（股东）张征及周其仁、郭定来商议决定，对拥有合作社99.751%的股权进行转让，由受让人给洪发和西尔艾力·艾则孜接受转让，其中受让人洪发占股80%，受让人西尔艾力·艾则孜占股19.751%。受让方决定由受让人洪发出任法人（法定代表人），担任本合作社理事长，拥有并行使本合作社相关权利和义务。洪发、西尔艾力·艾则孜及其余五位股东在此份《会议纪要》上签名。同一日，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两份《任命书》，一份任命西尔艾力·艾则孜为其合作社生产厂长，主持合作社生产车间工作；另一份任命洪发为合作社理事长，主持合作社全盘工作。2015年4月15日，洪发、西尔艾力·艾则孜及其余5名成员在《农民合作社成员名册》上签名，洪发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张征与洪发将上述将全部材料（《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章程》等）于2015年4月16日提交至麦盖提县工商局，该局根据变更申请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洪发。在做工商变更登记前，张征与洪发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有：甲方（张征）将其所属的占100%股权的公司转让给乙方（洪发），转让公司名称为“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农副产品。林果业产品的种植、收购加工及包装（包括出口）；甲方自行安置原有员工的就业及各种保障；本合同转让公司坐落场所的土地性质为出让，一并由乙方接收；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公司股权和法人名称变更给乙方后，乙方预支付甲方50%转让价款，2016年1月1日乙方再付甲方200万元，剩余150万元于2016年12月一次性付清。至2018年2月，洪发共向张征支付了6,500,000元股权转让款，西尔艾力·艾则孜未向张征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洪发在受让股权后，对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厂区相邻的一栋四层楼房进行了上下水改造及路面硬化等。2018年，麦盖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此栋楼房收回自用，并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麦盖提县2011年保障性安居住房城南工业园区7#楼公租房，建设地点位于麦盖提县城南工业园区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院内，总建筑面积2,321.2平方米，于2012年10月建成，项目建成后交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统一管理，以保障园区内企业员工居住问题，但项目性质为政府转款专项投资建设的保障性住房即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洪发因此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张征因此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洪发以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受让100%股权，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装修办公楼的费用合计2,000,000元，后又撤回了对装修费用的请求，仅主张1,41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征与洪发之间设立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此外，双方和西尔艾力·艾则孜及其他合作社成员之间分别签订了《股东会议纪要》《股权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均系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书及交割证明与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决议内容前后一致，表述清楚，并无歧义，麦盖提县工商局也依据张征、洪发的申请，变更了工商登记内容，洪发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张征也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主要义务。张征与洪发均应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两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张征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征与洪发在两份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股权的转让，也仅对股权进行了交割，并未对合作社的财产进行交付，亦未列明合作社的财产清单，导致双方对转让的财产发生分歧，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均未对转让后需要交付的财产予以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考虑到合同的目的和性质，本着诚信原则，兼顾双方当事人利益，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张征有对其经营的合作社院内的办公楼使用权一并出让的意思表示，洪发有对此办公楼的使用权予以受让的意思表示，现因此栋楼房被当地政府收回，洪发支付对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不予支付剩余500,000元转让款及利息的抗辩理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洪发要求返还未受让的股权价款1,41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麦盖提县工商局备案的《股东会议纪要》《股权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章程》的内容前后一致，所有记载内容与洪发一人向张征支付转让款6,500,000元、西尔艾力·艾则孜未出资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如下事实，即洪发受让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99.75%的股权，将其中的79.85%登记在自己名下，将剩余19.9%登记在第三人西尔艾力·艾则孜名下。第三人西尔艾力·艾则孜未就其陈述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关于不知晓张征与洪发转让股权的陈述与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不符，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西尔艾力·艾则孜的陈述不予采信。洪发将自己受让并支付对价的股权19.9%登记在西尔艾力·艾则孜名下，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洪发提出张征未向其转让100%股权、其仅受让79.85%的主张，与事实相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洪发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返还未受让的股权价款1,410,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洪发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张征与洪发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张征请求洪发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利息94,500元能否成立；2.洪发请求张征返还股权转让款910,500元能否成立。   一、关于张征请求洪发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94,5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为基础，因须支付股权对价而进行的约定，从其内容看虽是约定张征将其持有的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100%股权转让给洪发，股权转让价款为7,000,000元，但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均是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履行，依约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由洪发截至2018年2月向张征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500,000元。本案中，洪发认为其从张征处仅受让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79.85%的股权，张征并未将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100%股权转让给洪发。本院认为，张征与洪发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15年4月1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向麦盖提县工商局提交的《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等材料均能证明洪发受让股权的事实。张征与洪发签订《转让协议》的履行基础系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出让方张征、周其仁、郭定来对合作社持有的99.751%股权由受让人洪发、西尔艾力·艾则孜接受转让，且已经完成工商登记备案手续。洪发虽认为案涉股权中19.9%的股权登记在西尔艾力·艾则孜名下，其对此事实并不知情，并认为其是在张征持以上材料让其签字时以上材料中并未有其他人签字所做出的。本院认为，洪发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在向麦盖提县工商局提交的《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等材料上的签字行为，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洪发对此的辩称理由有悖常理，亦与本案事实不符。西尔艾力·艾则孜述称其合法取得案涉19.9%的股权，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聘书用以证明该事实，本院认为，西尔艾力·艾则孜称其于张征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取得案涉股权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聘书与其获得案涉股权之间并无关联，故本院对此述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洪发对其受让张征股权并合法处分并无不当。另，案涉麦盖提县仁和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股权中存在五位村民股东，该五位村民股东共持有合作社0.25%的股权，结合案涉《股东会纪要》《股权交割证明》，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洪发亦应当明知合作社的特殊性质，洪发亦无法实际取得合作社100%的股权，张征实际能够转让股权为99.75%，虽张征转让股权未达到100%，但已实际履行了99.75%，洪发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000元，案涉《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对股权转让无实质影响。由此可以认定张征已实际履行《转让协议》，洪发应当依约向其支付剩余5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张征主张洪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案涉《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张征主张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计算至2019年12月止，按照月息千分之5.25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洪发请求张征返还股权转让款910,5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洪发认为其仅受让79.85%的股权，西尔艾力·艾则孜持有19.9%的股权，张征应当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事实本院已在上文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洪发认为，张征向其转让股权时隐瞒合作社资产，导致合作社办公楼及部分土地被政府收回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的目的系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合同系公司股东将其享有的股权转让他人，他人支付价款并取得公司股东地位的合同。资产转让合同系资产所有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让他人，他人支付价款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转让在交易主体、交易客体及交易目的上存在明显不同。案涉《转让协议》第六条虽约定“公司全部财产权给乙方”，但这仅是公司新旧股东对目标公司资产的交接，《转让协议》并不能变更公司财产的所有权，洪发以此主张张征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洪发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张征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洪发支付张征股权转让款500,000元；   四、洪发支付张征逾期付款利息94,500元。   上述应付款项，洪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9745元（张征已预交）由洪发负担，反诉部分8,747.25元（洪发已预交）由洪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45元（张征已预交）由洪发负担，12,905元（洪发已预交）由洪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璟   审  判  员   唐 龙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