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惠，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华，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杰，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莺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才清，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海新，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杨佳惠因与被上诉人宫杰、宫海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佳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宫杰及(2020)沪0113民初25484号案件(以下简称“25484号案件”)中的原告宫玲与宫海新均系姑侄关系，同样两笔债务均未到期，原本不够成起诉的依据和理由，但从两案的原告提出的证据来看，均是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宫海新个人单方面主动提出还款不能，刻意使自己处于主动违约的地位而形成诉讼，该举动明显违反常理，涉嫌虚假诉讼。2．上述两案件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但是宫海新均当庭表某认可对方诉讼中所提及的利息，置有利抗辩地位不顾，抗辩理由不用，从而使自己与上诉人处于极度不利加重责任的境地。3．本案与25484号案件实际打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4月18日，而购房合同签署的日期是2017年5月21日，两张借条签署的日期分别是9月2日和9月3日，不能证明当初打款是宫海新为了与杨佳惠二人买房，且当时两人尚未成婚，房子上有上诉人的名字，也是上诉人自己出了钱。4．两案打款方式存疑，本案的证据借条显示，宫海新与杨佳惠是向宫杰借某，但实际打款人是另案的原告宫玲的丈夫巩象旭，而25484号案件是宫海新与杨佳惠向宫玲借某，但实际打款人是某某，如此交叉打款，两案的原告和宫海新又系姑侄关系，有悖于常理。综上，根据两案中的微信及宫海新本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宫海新因与上诉人正准备离婚，合谋以虚假诉讼，来加重上诉人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宫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提出的25484号案件的诉讼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更无法证明本案为虚假诉讼，同时也印证了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还款能力以及拒绝还款的事实。2．本案中宫杰与宫海新、杨佳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宫杰与宫海新之间的转账、借条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另外本案的实际打款日期与购房合同签署的日期均为2017年5月，宫海新、杨佳惠在2017年9月签署借条，其行为实际是对该款项的使用、用途、打款方式、时间、金额等细节进行确认，且根据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对借某的事实完全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的效力存在严重瑕疵，故宫杰是有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已经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驳回上诉。宫海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因宫杰的债务于2021年将到期，而宫海新与杨佳惠正在商谈离婚的事情，已无力偿还债务，故如实告诉宫杰无法还款，不存在杨佳惠所说的刻意造成违约。2．关于没有抗辩宫杰主张的利息，因考虑到宫玲、宫杰在自己和杨佳惠结婚需要购房时，慷慨借某解决燃眉之急，所以就没有抗辩。另外签署借条的日期，因为宫海新和杨佳惠在上海，两个姑姑都在山西太原，分处两地，所以当时不便当面签署借条。直到回到太原去跟他们见面，才当面补签了借条。至于借某的用途，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能证明所借的款项已经用于支付婚房的房款，从借某购房到签署借条，杨佳惠本人都全程参与，所借的款项的流向和用途，也都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是用于购买这个房子，并且最后所购房屋的房产证上也写了杨佳惠的名字。故请求驳回上诉。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宫海新、杨佳惠归还宫杰借某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2．判令宫海新、杨佳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审理中，宫杰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条(借某还款协议)；2．判令宫海新和杨佳惠归还宫杰借某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杰系宫海新的姑姑。宫海新、杨佳惠系夫妻，于2018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示，卖售人甲方俞某某，买受人乙方杨佳惠、宫克、姜伟辉，房地产坐落共康八村XXX号503，转让价款308万元，附件三付款协议首期房价款200万元，二期房价款100万元，尾款8万元，网上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5月21日。宫海新表某，宫克、姜伟辉是宫海新父母，至于宫海新的名字，因为考虑宫海新将来有一些别的购房等原因，所以没有把宫海新名字加上去，房屋总价308万元，宫海新父母出资了将近200万元。审理中，杨佳惠提供浦发银行明细一份(显示户名沈小妹)、房产中介收据一份(显示佣金，二手买卖，物业地址共康八村XXX号503，付款日期2017年7月30日，付款人杨佳惠，付款金额3万元，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电子收据专用章)，其证明目的都是证明杨佳惠在购置共康八村这套房屋中的实际出资情况。沈小妹是杨佳惠的母亲。宫杰表某，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这一组证据跟本案的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联，并且交易流水上面的户名是沈小妹，所以不予认可，都是复印件。宫海新表某没意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客户姓名巩象旭，记账日期2017-05-11，币别人民币，金额－200，000，对方账户名宫海新。2017年9月2日，宫杰与宫海新、杨佳惠签订借条(借某还款协议)，借条主要内容为，因宫海新和杨佳惠两人结婚需购置婚房，现向三姑宫杰借某20万元做为购置婚房的款项，钱款已于2017年5月收到，我们两人承诺将共同归还此笔钱款，具体还款方案如下，2021年6月1日还款本金10万元，2022年6月1日还款本金10万元，以上每个日期所列还款数额为当日最低还款数额，根据届时经济状况，实际还款数额可能等于或者大于所列数额，借某人宫海新签名，借某人杨佳惠签名，出借人宫杰签名。审理中，宫杰提供情况说明(宫杰诉杨佳惠、宫海新民间借贷一案，宫杰系宫海新的三姑，本人巩象旭系宫杰的妹夫；2017年杨佳惠、宫海新为购置婚房向宫杰提出借某20万元；5月11日宫杰委托本人进行汇款，本人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向宫海新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特此说明，巩象旭签名，2020年9月4日)、身份证复印件(姓名巩象旭，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70年＊月＊日，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区＊号，公民身份号码140……213)、结婚证复印件(持证人巩象旭，登记日期2012年＊月＊日，结婚证字号J140＊＊＊-2012-＊＊＊＊＊＊，姓名巩象旭，姓名宫＊)、银行卡复印件(6217……065)。宫杰表某，对提供的上述证据承担法律责任。杨佳惠表某，除了情况说明，其他没有意见。宫海新表某，没有意见。审理中，宫杰提供宫杰与宫海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7月19日下午14：45，聊天记录右边“新新近来一切可好，三姑想和你说个事，你买房时借的钱本不想张口催你，都是一家人，可最近家里有点事了，你能把钱还我点吗”；7月19日下午14：52，聊天记录右边“按当时你们给我打的借条，是明年六月份先还10万元，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先跟你们打个招呼啊”；7月19日下午15：04，聊天记录左边“三姑，当初买房的时候你能借钱给我们很感激你，唉，不过有些事可能没办法瞒你了，我们这边最近出了点状况，欠你的钱估计明年还你有点困难了”；7月19日下午15：41，聊天记录左边“从我们结婚以后，杨佳惠……，挣的钱连她自己都不够花的，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好一起还，这些年还债都靠我一个人，她一分钱都没出过……，一点都没有想出点力一起还钱的意思……”“其实春节以后我就已经在跟她谈离婚了，但是女方还跟我要钱……，所以最近实在挺困难的，明年的钱看来还不上了”“三姑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关系也不错，要不那些钱你就当贴补我算了吧”；7月19日下午16：18，聊天记录右边“当初借给你们钱，也没有想到你们现在会这样，我们也挺难的，这个钱你们还是想办法还我们吧”“这钱你们还是得想办法，必须得还我们”；7月19日下午16：29，聊天记录左边“我也不想骗你们，要是有办法肯定还你们了，但是实在是没钱，女方家跟我要钱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明年你们的钱肯定是还不了了”；7月19日下午16：39，聊天记录右边“新新，不管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状况，我们这个钱你肯定得还”；上午11：34聊天记录右边“新新，钱的事情，你们这两天考虑的怎么样了”；中午12：02，聊天记录左边“三姑，我们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没能力还你了”；中午12：13，聊天记录右边“当初你们借钱时说的可好了，……，如果你们就是说没有办法还了，那也不要怪我，也只好走法律程序了”；中午12：29，聊天记录左边“都是一家人一定要走这一步吗？你们实在要走法律程序我们也没办法”；中午12：33，聊天记录右边“好的，那你们就等着吧”。宫杰表某，微信聊天记录是2020年，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中午没有月日的是7月20日。杨佳惠表某，不认可是某某和宫海新之间的聊天记录，杨佳惠从未参与。宫海新表某，对聊天记录无异议。审理中，杨佳惠表某，根据宫杰所提供的借条，借某的实际出资人和借条的出具人并非同一人，而且双方也不具有夫妻关系，所以杨佳惠对该合同一个重大事实有误解，也就是说宫杰和宫海新对杨佳惠本人进行了一个重大的事实的隐瞒，所以对该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另外该借某也从头到尾没有打到杨佳惠个人的账户上，杨佳惠从来也没有经手过，对于该笔欠款杨佳惠不予认可。审理中，宫海新表某，因为这笔借某是当时宫海新和杨佳惠一起去当面签了借条一起去借的，也是为了宫海新、杨佳惠结婚筹备婚房来购买婚房使用。这个情况当时宫海新和杨佳惠都是一起参与的。审理中，案外人巩象旭表某，宫杰是案外人妻1的姐姐，案外人是某某的妹夫。宫海新是案外人妻2的儿子，杨佳惠是案外人妻2儿子的妻1。2017年5月11日案外人有转给宫海新20万元，因为当时宫海新、杨佳惠打电话给太原案外人姐姐说要买婚房要向案外人姐姐借某，当时案外人在姐姐旁边，因为当时姐姐有20万元在案外人处，然后是姐姐让案外人转给宫海新的。不是案外人借给宫海新、杨佳惠钱，这是某某委托案外人进行转款的，是案外人代宫杰转钱给宫海新，实际上是宫海新、杨佳惠向宫杰借某，不是宫海新、杨佳惠向案外人借某。对法院出示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案外人表某，情况说明上是案外人的某某，是案外人提供给姐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案外人的身份证(案外人出示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是案外人的结婚证(案外人出示结婚证)、银行卡复印件是案外人的银行卡(案外人出示银行卡)、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是案外人提供给宫杰的。案外人对以上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审理中，宫海新提供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簿载明：房屋坐落共康八村XXX号，部位503，权利人杨佳惠、宫克、姜伟辉，受理日期2017-07-30，核准日期2017-08-11。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5月11日案外人巩象旭银行转账给宫海新20万元。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示，共康八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买受人乙方为杨佳惠和宫海新父母，转让价款308万元，网签时间2017年5月21日。2017年9月2日，宫杰与宫海新、杨佳惠签订借条(借某还款协议)，借条明确，因宫海新和杨佳惠两人结婚需购置婚房，现向三姑宫杰借某20万元做为购置婚房的款项，钱款已于2017年5月收到，我们两人承诺将共同归还此笔钱款，还款方案，2021年6月1日还款本金10万元，2022年6月1日还款本金10万元。宫海新、杨佳惠于2018年1月15日登记结婚。综上，宫杰与宫海新、杨佳惠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宫杰提供了借某，宫海新、杨佳惠理应及时归还，现宫海新、杨佳惠的意见均分别表明，杨佳惠对于该笔款项借某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宫海新表明无能力归还。故宫杰可以在借条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宫海新、杨佳惠承担违约责任。宫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条(借某还款协议)，予以准许。至于杨佳惠认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打款人和出借人不是同一人，借某的实际出资人和借条的出具人并非同一人，所以杨佳惠对该合同一个重大事实有误解，故对该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借某也从头到尾没有打到杨佳惠个人的账户上，杨佳惠从来也没有经手过，对于该笔欠款杨佳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出借人为宫杰，转款人巩象旭受宫杰的委托将钱转入借某人之一宫海新账户，并无不当，杨佳惠所称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等意见，不予采信。现宫杰要求宫海新、杨佳惠归还借某20万元，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审理中，宫杰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判决：一、解除宫杰与杨佳惠、宫海新签订的借条(借某还款协议)；二、杨佳惠、宫海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宫杰借某2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杨佳惠上诉所称本案与25484号案件存在交叉打款的情况，故两案均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本院认为，一审中宫杰作为出借人已提供了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及证明本案钱款交付事实的银行交易流水，宫海新、杨佳惠亦对二人向宫杰出具借条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从本案借某时间看，该事实发生在宫海新、杨佳惠二人结婚之前，所借某项又用于二人共同购买婚房，杨佳惠作为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购房款项的来源是明知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杨佳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宫杰、宫海新在借某之时即有恶意串通、虚构法律关系或捏造事实的行为，且本案诉讼未损害杨佳惠对该房屋享有的权益。故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宫海新、杨佳惠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宫海新在借某到期日前明确表某无能力归还，宫杰以此提起诉讼并要求宫海新、杨佳惠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杨佳惠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佳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杨佳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