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宇佳，女,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灵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辰，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西夹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聚角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扬帆广场**14-30-668。法定代表人：林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文化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甘肃金融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龙。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宇佳因与被上诉人林辰、宁波聚角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省文化产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文交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4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宇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崔灵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宇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钱宇佳各项损失500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基本概念和法律规定不掌握，导致作出钱宇佳不适格的错误结论，枉法裁判。大量证据表明钱宇佳是《墨路狂奔》的投资人、受益人和权利人，系该电影项目的经营者，是本案一审当然的适格原告。三被上诉人实施的食人肥己、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支持钱宇佳的上诉请求。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共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墨路狂奔》项目的经营权属于北京大渔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渔公司），钱宇佳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钱宇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2.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连带赔偿钱宇佳各项损失500万元。3.诉讼费用由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有争议的事实，钱宇佳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大渔公司档案，证明林辰是大渔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管；2.宁波聚角公司档案，证明宁波聚角公司属林辰一人所有，林辰是实际控制人，宁波聚角公司为本案适格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3.甘肃文交公司官网工商档案；4.甘肃文交影视中心官网-政府资质；5.甘肃文交影视中心官网-中心组织架构；6.甘肃文交影视中心官网-电影《飞跃部落格》启动新闻发布会通知（2018年11月8日）；7.甘肃文交影视中心网页截图录像-全网录像，证明甘肃文交公司系适格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飞跃部落格》与《墨路狂奔》是同一个电影项目。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钱宇佳才是大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管；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称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本案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不适格。第二组证据：证明钱宇佳拥有电影《墨路狂奔》项目投资、收益等多项权益。8.国家新闻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2017年2月下旬全国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公示通知，证明《墨路狂奔》电影项目备案，大渔公司是《墨路狂奔》电影项目的出品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在对外宣传《飞跃部落格》时使用了《墨路狂奔》的备案号。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大渔公司是《墨路狂奔》的出品人，因此《墨路狂奔》被侵权应当由大渔公司来主张，钱宇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备案中显示的《墨路狂奔》的梗概与本案中钱宇佳所主张的被侵权的《墨路狂奔》的梗概不同。9.2017年7月13日签署的《三方协议》。10.2017年12月25日签署的《协议》，证明钱宇佳为《墨路狂奔》的投资人，拥有50%的净利润，林辰为该电影项目的制片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证据8-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林辰是该项目的出品人而非制片人，钱宇佳和林辰是共同的投资人，这组证据恰好证明钱宇佳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林辰和钱宇佳共同投资项目，现钱宇佳单独主张权利，侵害了林辰的合法权益。11.《编剧合同》（何美）；12.林辰QQ邮箱发给钱宇佳的何美编剧合同的截图、录像；13.林辰与钱宇佳微信聊天选编剧（刘豆子、李晨、纪然）截图、录像；14.喜剧院线电影《墨路狂奔》（暂定名）编剧合作协议（北京有灵感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5.《墨路狂奔》编剧群（含刘豆子、李晨）截图、录像；16.《编剧合同》（张子腾）；17.《策划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霍尔果斯乐开花影业有限公司）；18.王宥皓与钱宇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像；19.林辰发给钱宇佳聘请高军做监制的微信截图、录像；20.林辰发给钱宇佳的金巧巧合同及汇款账户的微信记录截图、录像；21.电影《墨路狂奔》（广电总局备案公示名《墨路狂奔》）委托制片合同（象山巧姐影视文化工作室）；22.林辰向钱宇佳发送的聘请闫凤民的微信记录截图、录像；23.林辰向钱宇佳发送的徐晓梅（Sam）银行账户微信聊天截图、录像；24.钱宇佳个人账户对《墨路狂奔》项目进行投资孵化的转账明细；25.大渔影业孵化《墨路狂奔》银行支出流水明细；26.2017年1月21日林辰通过QQ邮箱发给钱宇佳的墨路狂奔PPT截图及视频，证明钱宇佳不仅为《墨路狂奔》投资人，同时对该项目投入了大量心血，该项目有巨大的价值，《墨路狂奔》的主创为王宥皓导演、演员克拉拉、编辑张子腾等，《飞跃部落格》与其相同。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证据11-1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9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5-26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墨路狂奔》项目还在孵化阶段，对外没有知名度可言，不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价值，大渔公司对《墨路狂奔》项目的价值仅限于此，钱宇佳陈述与《飞跃部落格》相同的与本案无关。27.2017年2月15日林辰通过QQ邮箱发给钱宇佳的《墨路狂奔》PPT，证明《墨路狂奔》项目介绍出自林辰，与《飞跃部落格》相同；28.2018年11月19日宋志伟发送给钱宇佳《墨路狂奔电影PDF-2018》及录像；29.宋志伟与钱宇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像，证明《墨路狂奔》2018版项目介绍出自林辰，《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是同一个电影项目；30.2017年11月9日软科幻冒险喜剧《墨路狂奔》在龙岗签约投拍-搜狐新闻（录像）；31.2018年11月14日1905电影网电影《飞跃部落格》项目启动王迅搭档克拉拉_华语-电影网-1905.com；32.2017年11月9日，电影《飞跃部落格》在京举行启动发布会王迅自称“挂名导演”-北晚新视，证明《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故事相同，是同一个电影项目；33.2018年5月12日林辰通过QQ邮箱向钱宇佳发送的大渔公司简介，证明飞跃部落格的PDF介绍很多内容来自大渔公司介绍；34.2018年5月14日林辰通过微信发送给钱宇佳的《墨路狂奔》故事大纲，证明该大纲与《飞跃部落格》故事大纲相同，两个电影项目为同一个项目，《墨路狂奔》项目的故事梗概、插图、重点介绍的词汇、主创团队、演员的人物结构等内容和飞跃部落格一样。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证据27-2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整个PPT没有项目介绍，内容与《飞跃部落格》完全不同。对证据29-30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宋志伟发给钱宇佳的《墨路狂奔PDF-2018》不是出自林辰。对证据3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2、33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林辰没有向钱宇佳发送过该版本的PDF文件，该故事大纲与《飞跃部落格》的故事大纲也不相同。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就此证明《墨路狂奔》的主创等情况。对证据27-3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些仅是PPT和PDF文件，并没有与相关人员签署协议，这些PPT和PDF的主创导演和故事梗概等都不同，对墨路狂奔的投资与钱宇佳所主张的PDF和PPT均不一致，钱宇佳主张的《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项目完全不同，PPT和PDF文件没有商业价值，没有对外宣传，只是孵化阶段。第三组证据：上述证据证明《飞跃部落格》与《墨路狂奔》是同一个电影项目，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巧取豪夺、食人而肥己、搭便车、挖公司墙角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35.宁波聚角公司档案，证明宁波聚角公司为林辰一人所有，林辰是实际控制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不认可关联性。36.大渔公司工商档案，证明2018年8月10日林辰伪造股东会决议和钱宇佳的签字行为获得了北京市工商局、丰台工商局对大渔公司清算备案的通知，其目的是为了巧取豪夺、侵吞《墨路狂奔》电影项目，林辰该行为具备不正当竞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百度百科的内容可以随意编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百科现在的内容与当时截图的内容亦不一致。37.2018年10月11日百度百科截图及录像，证明宁波聚角公司是侵权工具，百度百科官方《飞跃部落格》宣传海报的故事梗概与《墨路狂奔》相同。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质证意见同证据36，且现在百度百科只有78页，并没有79页，足以说明百科词条内容的随意性，飞跃部落格也没有发布过这样的海报宣传中的故事梗概与飞跃部落格的故事亦不一致。38.《保密协议》，证明甘肃文交公司对《墨路狂奔》出品方为大渔公司和《墨路狂奔》就是《飞跃部落格》的情况明知，其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39.2018年9月6日电影《墨路狂奔（又名飞跃部落格）》演员聘用合约，证明林辰、宁波聚角公司自认电影《墨路狂奔》又名《飞跃部落格》，即《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是同一项目。40.2019年4月8日钱宇佳与王扬（林辰的合作伙伴）的微信聊天截图、录像，证明《保密协议》、与克拉拉签署的《演员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宁波聚角公司对外签约与影视有关的合同都是以“《墨路狂奔》（又名《飞跃部落格》）”的名义签署的。41.2019年4月25日王扬与林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像，证明《保密协议》、克拉拉《演员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林辰实施侵权行为具备极大的主观恶意。42.2018年11月10日林辰与靖军微信截图。43.2018年11月10日林辰微信发给靖军的邀请函，证明《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是同一个电影项目。44.2019年7月1日龚永峰发送给钱宇佳的《部落玩家2019》PDF及录像，证明龚永峰（意向投资方），将《飞跃部落格》项目方案发送给钱宇佳，让钱宇佳帮助分析评价该项目，林辰对外发布的进行融资的《飞跃部落格》项目方案可以看出，与《墨路狂奔》属同一项目。45.2018年11月21日王宥皓与钱宇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辰侵权主观恶意明显，王宥皓为《墨路狂奔》的签约导演，同时也是《飞跃部落格》执行导演。46.甘肃文交公司官网信息。47.电影《飞跃部落格》项目启动王迅搭档克拉拉-华语-电影网-1905.com。48.搜狐2019-07-5电影《飞跃部落格》剧组爆出拍摄花絮照片-影片。49.搜狐2019-07-09影片《飞跃部落格》巴色拍摄场景照发布。50.百度新闻2019-07-26日《飞跃部落格》杀青，影片进入后期制作阶段。51.视频报道，证明甘肃文交公司明知《墨路狂奔》就是《飞跃部落格》，大渔影业和钱宇佳为电影项目的出品方和投资人，甘肃文交公司为本案的适格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法律责任；影片《飞跃部落格》是一部以环保为主题的动作冒险喜剧，与《墨路狂奔》完全相同，系同一个项目。52.3版《墨路狂奔》与2版《飞跃部落格》PDF、故事梗概，及对比表格，证明《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是同一项目。没有《墨路狂奔》，就没有《飞跃部落格》。53.林辰与钱宇佳微信截图及微信录像。54.张子腾证人证言。证据53-54证明钱宇佳为《墨路狂奔》投资人，同时做了大量工作，《墨路狂奔》经过长时间、数名编剧和其他工作人员对剧本、项目宣传方案的反复修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项目，完全达到了拍摄条件，具有了巨大的商业价值；作为《墨路狂奔》的制片人，林辰完全掌握《墨路狂奔》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剧本、项目PDF、公司介绍、人脉资源等；《墨路狂奔》和《飞跃部落格》无论从人物名字、人物小传、人物关系、故事大纲、故事内容、发展逻辑等，到项目主创、聘请的演员都是相同的，即为同一项目。林辰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是明知、故意。55.宋志伟与钱宇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像，证明《墨路狂奔》就是《飞跃部落格》。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对证据39-4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7-51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墨路狂奔》与《飞跃部落格》完全不同。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钱宇佳），证明钱宇佳只在2017年2月24日向编剧张子腾支付费用10万元（合同约定支付15万元）。钱宇佳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论出资多少，都不影响《墨路狂奔》项目所有权属于钱宇佳的结论，该项证据恰好证明了钱宇佳系出资人，系项目的所有人，张子腾系《墨路狂奔》的编剧之一。2.邮件截图以及《陌路狂奔》第四稿剧本（定稿）-编剧北秋，证明“北秋”为张子腾笔名，张子腾提供的剧本《陌路狂奔》与钱宇佳提供的《墨路狂奔》故事大纲完全不同。钱宇佳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是林辰自己发送给自己的邮件，1503351231@qq.com是林辰自己的邮箱。3.《墨路狂奔》人物和故事梗概—编剧刘豆子，证明刘豆子编写的《墨路狂奔》最开始的剧本与钱宇佳提供的故事大纲完全不同。钱宇佳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反证了刘静（刘豆子）是编剧之一，林辰发送给钱宇佳的那一稿是最接近最后稿的一版，无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使用哪一版，都不影响《飞跃部落格》和《墨路狂奔》是同一项目的认定。4.大渔公司账户流水，证明大渔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支付刘静（刘豆子）稿酬8万元（合同约定为20万元），《墨路狂奔》项目只是在孵化阶段。钱宇佳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无论支付多少费用，都不影响《墨路狂奔》电影项目所有权属于钱宇佳和大渔公司；刘静系北京有灵感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00%股东、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也有合同和微信往来证明，是编剧之一，项目的价值不以支付编剧的费用为标准。5.企业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大渔公司记账流水载明2016年11月25日大渔公司的8万元支出是打到了刘静账户（账户名与账号均与合同约定一致）。钱宇佳质证意见同证据4。6.《单方解约通知函》，证明由于大渔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且违反了合同约定，乐开花公司依据合同，单方解除了该合同，乐开花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墨路狂奔》项目。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论是大渔公司还是钱宇佳，都未收到过该解约通知函，《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摄制的电影为《墨路狂奔》而非《完美男神》，对删除重新修改部分，双方均盖章确认，应以合同为准，钱宇佳提交的多项证据证明王宥皓为《墨路狂奔》导演，大渔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不影响王宥皓是《墨路狂奔》项目的签约导演，更不影响该项目为钱宇佳所有的事实。7.邮件截图以及邮件附件《完美男神》最新修改，证明钱宇佳提交的合同实际针对的是《完美男神》项目合作，王俊并非《墨路狂奔》项目的导演，王宥皓非《墨路狂奔》项目导演，而是《完美男神》的导演。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附件无法查看，且该证据系林辰自己给自己发送的邮件，《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摄制的电影为《墨路狂奔》而非《完美男神》，对删除重新修改部分，双方均盖章确认，应以合同为准，且多项证据证明，王宥皓为《墨路狂奔》项目导演，大渔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不影响王宥皓是《墨路狂奔》项目的签约导演，更不影响该项目为钱宇佳所有的事实，《完美男神》与本案无关。8.大渔公司账户流水，证明钱宇佳提交的合同只是在签约时支付了107200元。后续没有再支付过费用。钱宇佳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大渔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不影响王宥皓是《墨路狂奔》项目的签约导演，更不影响该项目为钱宇佳所有的事实。9.《声明》-龙腾天下，证明钱宇佳提供的新闻为虚假新闻，龙腾天下从未投资过大渔公司。钱宇佳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钱宇佳提供的新闻系网络上的真实新闻，且龙腾天下公司最终是否能成为《墨路狂奔》项目的参与者，都不影响新闻的真实性，更不影响《墨路狂奔》项目属于钱宇佳，《飞跃部落格》项目和《墨路狂奔》项目系同一项目，该声明反证了《墨路狂奔》的部分主创为监制高军、制片人金巧巧、林辰，与钱宇佳的证据完全吻合。10.《备案通知书》，证明大渔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提交清算手续，准备注销公司，注销公司是因为双方不再打算合作《墨路狂奔》项目所以注销。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系林辰伪造钱宇佳签字后，工商局发放的文件，是建立在伪造签字的基础上出具的备案通知书，是不真实的，林辰从未取得钱宇佳、大渔公司的同意，钱宇佳本人未出具授权、未亲笔签字，最终因无法得到钱宇佳身份证原件，无法得到钱宇佳本人签字，林辰注销公司事宜未得逞，反证了林辰伪造钱宇佳签字的事实，该备案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墨路狂奔》项目属于钱宇佳，《飞跃部落格》项目和《墨路狂奔》项目系同一项目的认定。11.聘请导演合同，证明大渔公司在《墨路狂奔》项目聘请的导演是程远，并非王宥皓。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程远并非《墨路狂奔》项目导演，程远是否为《墨路狂奔》项目导演不影响王宥皓系《墨路狂奔》项目导演，更不影响钱宇佳为项目的所有人，也不影响对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搭便车的侵权行为的认定。12.《电影飞跃部落格合编剧合同》（2018年7月10日），证明宁波聚角公司独立委托编剧对《飞跃部落格》的剧本进行创作。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对于一个上亿投资的电影，编剧安丽稿酬仅为1万元，违背常理，且编剧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2019年2月7日，签约时间距离《飞跃部落格》开机日期非常近，甚至是在开机之后，更可以说明是站在了成熟的《墨路狂奔》剧本之上进行调整修改。13.2018年10月27日钱宇佳和林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2018年10月都没有最终确定墨路狂奔项目对的导演人选，因此墨路狂奔导演由谁担任，林辰和钱宇佳一直在商讨，自始至终都没有确定导演的最终人选。钱宇佳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有充分的证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证据）证明，王宥皓系《墨路狂奔》确定签署的导演，且最终也没有更换导演。14.2018年8月9日林辰和钱宇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已经开始协商注销大渔公司，《墨路狂奔》项目导演、演员均与《飞跃部落格》不一致。钱宇佳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未出示该证据具体内容，钱宇佳从未口头或书面委托林辰代钱宇佳签字进行注销公司。15.2017年8月27日林辰和钱宇佳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协商不再使用大渔公司十里铺的办公场地，从此大渔公司便没有了办公场地，撤销该办公场地时双方对装修费有协商，不像钱宇佳所说打款给林辰用于装修。钱宇佳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没有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证据，而本案多项证据证明钱宇佳系出资人、项目所有人。16.《完美男神导演笔记》，证明王宥皓对《完美男神》剧本讨论，加入个人的观点以及修改建议，大渔公司和乐开花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是为了推动完美男神项目，王宥浩是完美男神项目的导演，不是《墨路狂奔》导演，两个电影的主创人员不一致。钱宇佳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完美男神》与《墨路狂奔》是不同的项目，王宥皓参与《完美男神》的剧本讨论和修改，不影响王宥皓是《墨路狂奔》的签约导演，更不影响《墨路狂奔》项目的所有权归钱宇佳所有，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提供的该剧本草稿和本案毫无关联性，是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主观臆想。17.宁波聚角公司的交易流水，证明公司支付导演、编剧等人费用的情况。钱宇佳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18.飞跃部落格拍摄宣传的PDF，证明《飞跃部落格》与《墨路狂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项目，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PDF是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恶意篡改，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窃取、使用了《墨路狂奔》项目对外进行宣传（含宣传PDF），且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无法证明其对外官方宣传的PDF为此版本，更不能无视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利用了《墨路狂奔》全部资源对外进行宣传的事实，该项证据反证了《飞跃部落格》项目的主创、人物构成与《墨路狂奔》相同等。19.聊天记录截图（《飞跃部落格项目》，林辰与编剧周健对《飞跃部落格》最终剧本的定稿（十一稿）），证明《飞跃部落格》的剧本与《墨路狂奔》是完全不同的。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真实性，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无法证明该剧本系《飞跃部落格》最终拍摄定稿剧本，该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本案系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飞跃部落格》后期是否聘请其他编剧对原有剧本进行修改和本案毫无关联性；钱宇佳的多项证据可以看出《飞跃部落格》和《墨路狂奔》是同一个故事核。20.《飞跃部落格》第十一稿，证明《飞跃部落格》与《墨路狂奔》剧本是完全不同的。钱宇佳质证意见同证据19。21.律师函，证明钱宇佳捏造事实，虚构因果关系，在新闻媒体平台发布捏造的案件事实和信息，侵犯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名誉权，意图通过新闻舆论影响司法判决。钱宇佳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在下文进行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渔公司档案信息显示，大渔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演出经纪、电影发行、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影视策划、涉及、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股东钱宇佳持股比例51%，股东林辰持股比例49%。经查询，大渔公司仍存续。宁波聚角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影摄制、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文学创作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及咨询、影视项目策划及咨询等。2017年7月13日，钱宇佳与大渔公司、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林辰签署了《三方协议》，该协议就大渔公司所出品院线电影《墨路狂奔》前期投资事宜进行了约定，钱宇佳拥有大渔公司51%股权，林辰拥有大渔公司49%股权。钱宇佳提交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2017年2月（下旬）全国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公示的通知》显示，《墨路狂奔》立项号为影剧备字[2016]第6985号，备案单位为大渔公司。2017年1月7日，甲方大渔公司与乙方何美签订的《编剧合同》显示，大渔公司计划摄制电影《墨路狂奔》，聘用何美担任电影的联合编剧。2017年2月22日，甲方大渔公司与乙方张子腾签订的《编剧合同》显示，大渔公司计划摄制电影《墨路狂奔》，聘用张子腾担任电影的编剧。甲方大渔公司与乙方北京有灵感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签署《编剧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编写电影剧本《墨路狂奔》，创作后的剧本所有权、著作权、电影改编权、摄制、播映权及其他一切衍生品权利为甲方所有。甲方大渔公司与乙方象山巧姐影视文化工作室签署《委托制片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参与甲方正策划摄制的电影《墨路狂奔》项目的制片工作。甲方大渔公司与霍尔果斯乐开花影业有限公司签署的《策划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拟投资摄制的电影《墨路狂奔》提供导演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钱宇佳诉称林辰成立了宁波聚角公司，并将大渔公司出品的院线电影《墨路狂奔》占有，并改为《飞跃部落格》，《飞跃部落格》与《墨路狂奔》故事梗概完全相同，《飞跃部落格》使用了《墨路狂奔》的原班编剧、导演、监制等主创人员，且由甘肃文交公司投资并开机拍摄，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大渔公司档案、《墨路狂奔》备案、《三方协议》《协议》等证据，钱宇佳为大渔公司的股东，电影剧本《墨路狂奔》的著作权、电影改编权、摄制、播映权及其他一切衍生品权利为大渔公司所有。电影《墨路狂奔》的《编剧合同》《编剧合作协议》《委托制片服务合同》《策划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大渔公司对外签署，电影《墨路狂奔》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备案单位亦为大渔公司，故电影《墨路狂奔》的权利人是大渔公司。电影《飞跃部落格》故事梗概是否与《墨路狂奔》相同，宁波聚角公司制作的电影《飞跃部落格》是否使用了电影《墨路狂奔》的制作资源，以及上述行为是否对《墨路狂奔》构成不正当竞争，皆应当由大渔公司来主张权利，而非钱宇佳。并且，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是市场竞争秩序，规制的是市场竞争行为，而市场竞争行为发生在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钱宇佳作为大渔公司的投资人，与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中心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综上，钱宇佳无权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钱宇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询，钱宇佳明确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具体指，林辰设立宁波聚角公司，将《墨路狂奔》电影项目独占己有，改名为《飞跃部落格》，侵犯了钱宇佳的项目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钱宇佳另称，《墨路狂奔》电影项目实际对外交易过程中的主体是大渔公司，最终获益是林辰和钱宇佳共同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钱宇佳在一审程序中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钱宇佳以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主张林辰、宁波聚角公司、甘肃文交中心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立法本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的主体应当限于存在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者之间。有权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原告须与被告之间存在特定、具体的竞争关系。经营者之间没有因具体法律行为和法律关系的存在而建立特定化的联系，难以认定具有竞争关系。在案证据显示，电影《墨路狂奔》的备案单位为大渔公司，《墨路狂奔》的剧本所有权、著作权、电影改编权、播映权及其他一切衍生品权利均属于大渔公司，《墨路狂奔》电影项目对外交易过程中签署交易文书的主体均是大渔公司，钱宇佳当庭对此亦予以认可。由此可见，针对电影及剧本《墨路狂奔》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大渔公司。钱宇佳和林辰共同作为大渔公司的股东，签署了协议就大渔公司所出品院线电影《墨路狂奔》的投资事宜进行了约定，作为《墨路狂奔》项目的共同投资人，双方就此项目的经营中不存在竞争关系。钱宇佳作为大渔公司的股东，无权以个人名义就大渔公司所有的《墨路狂奔》主张不正当竞争之诉。钱宇佳个人与宁波转角公司、甘肃文交中心之间亦缺乏特定化的竞争关系。因此，在缺乏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况下，钱宇佳不具有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钱宇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钱宇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李 想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