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璐，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现居住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海峰，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全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湘102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全璐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全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湘10刑终2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全璐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将全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及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全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的事实 自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全璐陆续向罗万仁、龚恺等人借款，后因无力偿还被起诉至本院。2017年、2018年，被告人全璐经本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还款金额为180余万元，至今仍未履行。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全璐以做旅游生意，需要交往送礼为由，在何某经营的“百惠商行”赊烟，通过及时偿还赊烟款的方式取得何某信任后，又以需要资金周转或送礼为由多次在何某处借款、赊烟，赊烟后随即将香烟出售给其它店铺套现使用。因全璐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支付烟款，经何某多次催讨，全璐伪造了一份《房屋产权证明》，声称自己在长沙市拥有一套房产，准备出售房产用以偿还欠款，但出售房产需要资金运作，以抵押房产证借钱卖房还债为由，多次从何某处骗取资金，并以同样的理由继续在何某经营的“百惠商行”赊烟套现。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全璐出具给何某的借条及签名确认的借款本金为392900元，利息为16800元，签名确认的赊烟欠款为316130元，合计725830元。 经核算何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从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何某转账给全璐388127元，全璐转账给何某126986.2元。经过核算全璐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全璐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转账给何某170074元。 2018年9月30日11时许，因被告人全璐长期欠钱不还，何某到桂阳县财政局办公大楼欲跳楼，后被公安民警劝阻解救；随后公安民警于同日电话全璐到案接受调查。 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全璐家属代被告人全璐与何某达成和解，之后共支付何某50000元退赔款；何某向法院出具一份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全璐的诈骗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立案为2018年10月1日。 （2）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全璐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全璐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手机电话号码截图3张证实：被告人全璐手机储存阿杜名烟名酒店老板及刘某的电话号码。 （5）赊烟款、欠条、借条、收据证实：2015年至2018年，全璐长期在何某处赊烟30多万元，及欠款40多万元。 （6）房产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5月29日，全璐使用其伪造的房产证在何某处借钱。 （7）罗承志的财产调查申请书、桂阳县人民法院协查相关材料、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登记情况证实：2018年3月23日，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登记全璐在长沙市无房产登记信息。 （8）婚姻信息证明证实：谭锋与全璐两人已于2007年11月28日在桂阳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11年12月31日在桂阳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 （9）工作证明证实：全璐未在桂阳县财政局担任临时工作人员。 （10）还款协议证明：2018年9月30日全璐与何某签订还款协议，全璐还款现金加利息共计金额128万元整。 （11)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全璐进入看守所体检时，体表无新鲜外伤，未发现有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符合羁押条件。 （12）桂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全璐经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还款金额达180余万元。 （13）全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全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桂阳支行的交易明细，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余额为488.59元。 （14）湖南华鑫会计师事务所（2019）第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全璐向何某借款本金为392900元、利息16800元、赊烟酒316180元。 （15）全璐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全璐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转账给何某170074元。 （16）全璐与何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全璐与何某的微信转账具体情况，何某转账给全璐388127元，全璐转账给何某126986.2元。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开始在桂阳县一市场新华书店对面经营一家“址平商行”主要是做烟酒生意，后因市场整顿，址平商行就关闭了。他认识一个名叫“小全”的女子，2015年至2016年期间，“小全”在其店内售卖过几次香烟。“小全”卖给他的烟有精白沙，黄芙蓉王、蓝芙蓉王、软芙蓉王、和天下等品牌，具体数量他记不清了，反正有很多次，总价值大概10多万元，他曾经问过“小全”这么多烟都是从哪来的，“小全”就告诉他说自己的老公是政府的一个领导，烟都是她老公的。他跟“小全”都是通过现金交易，且每次交易都没有做记录。“小全”，女，35岁左右，身高165左右，桂阳人。 （1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她在桂阳县五云观经营一家“百惠商行”。她是2014年9月份认识全璐的，因为全璐经常在她店里买东西，全璐称自己在财政局做临时工。2015年8月份全璐来到她店子里买烟，要她拿了几十条蓝芙蓉王、黄芙蓉王，告诉她这烟是她单位上要，报账之后才把烟钱还给她，她当时也同意了。第二天全璐来到店子里把欠的钱都还给她，还完钱后，全璐叫她拿几十条高档烟，并告诉她这烟钱等报账之后给她，她也同意了。2015年8月至9月，全璐过节就来到她店子拿烟，每次都是拿几十条高档烟，然后每次支付她一点烟钱，剩下的钱等报账之后才给她。因为她想到全璐住在她家对面，而且又在单位上班，她就同意了。后来全璐到她店里欠的烟钱越来越多，因为欠的钱比较多，她就到全璐家里去找全璐。全璐跟她讲这钱单位上还没有报下来，把长沙的房子卖了先还她钱，但是全璐又讲长沙卖房子要很多手续（要买社保、交契税等），全璐叫她先去借钱，利息由全璐还，并承诺把长沙的房子卖了就把所有的钱还给她。她就到亲朋好友那里先后借了70多万元给全璐，全璐给她写了借条。之后全璐又说因为在桂阳县××房，所以在长沙的房子卖不了，而全璐交的社保钱和契税钱50多万元退不出，只能退20万。全璐愿意把这20万元到2018年6月底还给她，但是到期后钱一直没有给她。2018年9月29日，她打电话联系全璐，全璐总是以各种理由借口讲没有钱，后来电话联系不上。2018年9月30日早上她就到财政局五楼办公楼走廊准备跳楼。 因为全璐在她那赊烟的时候，自称是财政局的临时工，赊的烟给财政局的领导用于送礼、接待等。所以她就认为赊烟的事情跟财政局的肯定有关系，于是为了造成影响拿到全璐欠她的钱，她就选择在财政局跳楼。在跳楼的时候她还认为全璐是财政局的临时工，后来才知道这都是全璐骗她的。 全璐向她借的钱大概有70多万元，利息大概是28万元。她给全璐借的钱主要是以现金，银行卡存钱，微信转账的方式。 目前她能确定的是，全璐向她总共借了现金404,180元。2017年5月13日全璐给她写了一张368,000的欠款条，这368,000元是从2015年起至2017年5月13日为止全璐欠她烟款、现金及利息的总数额，这个368,000元含欠她烟款195,465元，欠她现金103,980元，欠她烟款及现金的利息是68,555元。这张欠款单上另外的12,000元是全璐在打这个欠款单时又向她借的钱。一开始全璐在她店里赊烟，她都没有记利息，后来每次赊烟时全璐就说让她把赊烟款加点零头算作利息。2020年10月份，全璐之母言柏林已经陆续退还给她5万元。 （19）被告人全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住在五云观小区16栋，何某住在隔壁栋。何某在五云观小区开了一家南杂店，她也经常在何某店里买东西，后来就慢慢互相认识了。2015年7月份左右，她因为要送礼，就到何某的南杂店里赊了几条烟，过了几天她就将这笔烟钱付给了何某。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到何某的店里赊烟，大部分都是几千上万的赊，但她也还了一部分烟钱，整个2015年就8万元左右的烟款没有付给何某。2016年她又继续在何某的那个店里赊烟，赊烟的钱也没有付给何某，就这样累积下来大概欠了何某20多万元的烟款，加上利息有40余万左右。后来何某不给她赊烟了，并且要求她还赊烟款。但是因为她当时没有钱，她就对何某说可以把长沙的房子卖了还赊烟款。但当时卖房子需要用钱，而她又没钱，于是她跟何某说：“卖长沙的房子需要先用钱支付一些款项，你先借给我一些钱，借你的钱也可以给你付利息，等我把房子卖了再把钱加上烟钱一起还给你”，何某当时也同意了，前后共借了20多万元给她。后来因为她和她前夫谭峰没有谈好房子的事情，所以房子没有卖掉，欠何某的钱就一直没有付。 因为她做旅游资金周转不过来了，于是她就在何某的店里大量赊烟用于套现。她当时在做旅游方面的工作，有些交往需要送礼。所以就告诉何某，这些赊烟用于送礼，收到的旅游团费再给何某付钱。现在还欠何某烟钱大概20多万，加上烟钱所产生的利息大概40多万元的样子。送礼用了一些烟，主要都是卖掉套现。大部分是卖到桂阳县新华书店对面的一个卖烟酒的小店子，后来因为市场整改，这个店子被拆掉了，她记得这个店的老板姓刘，姓名好像是“刘志平”（谐音），在她手机中存有这个店的号码，手机中存的是“买烟”“买烟2”，号码分别为：×××04、151××××1182。赊的烟大部分都是卖到新华书店对面那名姓刘的老板那里，卖了有十多二十万左右，其他的都是卖给阿杜名烟名酒店里，卖了有几万元。套现的钱有部分是用在投资旅游上，还有就是用于她自己的日常开销，反正那段时间她没有钱用了就在何某的店里赊烟，然后把烟卖掉套现。后面借的钱也都让她自己开销用掉了。 2018年9月30日，何某在财政局跳楼，派出所的把她叫过去，她才把之前欠何某的烟钱和借款加上利息一起写了一张128万元的借条给何某。烟钱包括烟钱产生的利息共计40多万，还有就是向何某借的钱，加上利息就一起128万元。她从来没有跟何某说过是桂阳县财政局的临时工，她只跟何某说过她现在的男朋友是郴州市财政局的。 她在向何某赊烟及借钱时没有偿还能力，当时就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才以这些理由向何某赊烟、借钱，套现后再自己支配、使用。后来向何某借钱的具体数额她真的不记得了，因为是分很多笔借的，20多万元肯定是有的。她赊烟的烟款，以及借何某的钱，都算了利息，而且利息都是何某在记，具体记多少她也没有管，因为她当时实在是要钱用，所以也不管何某写多少的利息，只要何某能赊烟给她、借钱给她就行，这一点也是何某给她赊烟、借钱的原因。跟何某说要卖的那套房子都是她和她前夫的房子，登记在她前夫名下，她一个人当时对那套房子也没有处分权。她每次向何某赊烟，何某都做了记录，她也都在记录上签了字，后面向何某借钱，她也写了借条，借条在何某那里。 何某提供的她在何某处赊烟的签单和写的借条都属实，她可以签字按手印。2017年5月29日她给何某打的借条中，注明了将7××1号房产证放在何某处抵押，这是她自己制作的一个假房产证，用于骗何某借钱给她。2017年6月16日，她又以自己要房产证办贷款为由，在何某处把这个假房产证拿回来，这个假房产证已经被她丢掉了。一开始从何某处的几次赊烟是把烟送给了客户，让他们帮她拉团，后来赊的烟都被卖掉套现了。当时把烟卖掉后的资金有些用于做旅游的投资，有些用于日常开销，反正都被她花掉了。当时在何某处赊烟、借钱时，她没有能力偿还，就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才会用“旅游用烟送礼”，“卖房子还烟款”为由骗何某给她赊烟、借钱。当时她也没其他的钱还给何某，只是认为她很快会赚到钱，然后再还给何某。但是她一直没有钱还给何某，所以就一直以这些理由向何某赊烟、借钱，欠她的钱越来越多。 2016年到2017年她赊烟有6、7万用来给旅游团组织者送礼，其余的被她套现了。把烟套现后，有些用于做旅游投资，有些用于日常的开销，反正都被她花掉了。她从2015年至今做旅游投了几百万，这些投资都失败了。 在2017年10月24日签单20条和天下烟，这其中只有2条是真烟，其余18条都是假烟，2017年11月17日签的1条和天下都是假烟，这19条和天下假烟她都退给了何某，但是何某没有给她划掉这几个签单的记录。其他的签单赊烟、酒的明细都没有错。她向何某借钱的明细清单都没有错，是根据她之前确认过的何某提供的借条、欠条等资料制作的清单，要说明的是她当时在向何某借钱的时候，实际借款的金额和借条上的金额有差异，因为当时她为了能够借到钱，就直接让何某把利息计算在里面，然后把实际借钱的金额加上利息的金额的总数写成借条。 （20）辨认笔录证实：1、全璐在桂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对一张Ａ4纸上10名不同女子照片进行辨认，并辨认出4号女子就是何某；2、何某在桂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对一张Ａ4纸上10名不同女子照片进行辨认，并辨认出2号女子就是全璐；3、刘某在桂阳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对一张Ａ4纸上10名不同女子照片进行辨认，并辨认出11号女子就是“小全”。 （21）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何某对全璐的诈骗行为予以谅解。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全璐结识了富勒公司的总经理李某，声称自己从事旅游方面的工作多年，有资源能预订全球低价机票、酒店客房。李某便以个人名义与全璐尝试性进行了合作，全璐通过完成富勒公司委托的小额业务订单，取得了李某的信任。李某便提出以富勒公司的名义与全璐及其资源方签订一份长期合作协议，全璐在没有实际履行大额订单的能力的情况下，让杨某冒充低价机票的资源方，与富勒公司签订机票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以缴纳保证金、全球航班头等舱包年、国内航班年票、高铁包年预订服务、优质资源酒店预订服务等名义，骗取富勒公司钱款910291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9日受案、2018年10月25日立案。 （2）全球航班个人包年费用102,000元的诈骗支付凭证证实：2018年7月31日，丁新春通过邮政银行和微信转账共转102,000元给全璐。 （3）欠条证实：2018年8月30日，全璐欠杨某保证金十五万元。 （4）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的合同证实：2018年8月30日，杨某与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代全璐签订的，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与责任后果由全璐一人承担。合同上的十五万元保证金交于杨某保管。所有的利润由全璐分七成、杨某三成。 （5）收条证实：2018年8月30日，全璐、杨某收到富勒公司保证金十五万元。 （6）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8月30日，甲方全璐、杨某与乙方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签订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 （7）付给全璐保证金的付款凭证证实：2018年8月14日、8月28日，丁新春转给全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8万元。 （8）诈骗富勒公司保证金微信记录证实：“心游国际杨某”就押金与富勒公司在微信上沟通的微信记录。 （9）全璐推荐杨某参与的微信记录证实：全璐通过微信介绍“心游国际杨某”给富勒的过程。 (10)全璐应该退还9月1日前公司多支付的预订款95,380.5元截图证实：微信告知全璐应该退还9月1日前公司多支付的预订款95,380.5元。 (11)年票采购、支付、使用情况详细清单证实：2018年8月22日至9月13日年票的情况：年票名称项目计220张，另赠送37张，总计257张。下单113张，余下144张没有抵扣（60,900元），其中正常使用36张(扣款13,334元)，下单未出票56张（25,516元)，假票18张(8615元)，出票被退票3张（1335元)。 （12）诈骗公司航班包年微信记录证实：“心游国际杨某”、全璐与富勒公司就航班年票在微信上沟通的经过。 (13)2018年8月22日10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采购、支付、使用情况详细清单证实：2018年8月22日10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的情况:下单使用49张，正常使用10张（有效使用金额3500元)；问题票39张，28张为下单未出票（金额13,000元），11张为假票(金额5500元)；61张没有抵扣。2018年8月22日，富勒公司转给全璐中国建设银行年票款5万元、微信下单截图、100张经济舱（下单44张）汇总情况表、赠送10张头等舱下单使用情况汇总表、其他微信截图(假票)的情况。 (14)2018年8月26日10张国内头等舱年票，8月31日3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采购、支付、使用情况详细清单，9月13日5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证实：2018年8月26日10张国内头等舱年票，丁新春付给全璐12,900元，10张没有使用抵扣；8月31日6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付给全璐年票款26,800元、微信下单64张（正常使用26张9834元，28张为下单未出票12,516元）、其他微信截图(假票7张3115元、出票被退票3张1335元）；9月13日50张国内经济舱年票20,000元（赠送20张国内头等舱，没有抵扣）70张没有使用抵扣，王禹付给全璐2万元，70张没有使用抵扣。 （15）套取南某香港往返航班预付款96000元聊天截图和付款凭证证实：2018年9月11日，丁新春付给全璐建设银行96000元，以及“心游国际杨某”骗取富勒公司的过程。 （16）退改签未退款、出票后被恶意退票清单明细、编造出票信息欺诈清单明细证实：退改签未退款41,788.3元、出票后被恶意退票17张（金额12,762元）清单明细、编造出票信息37张（金额31,325元）欺诈清单明细的情况。 （17）下单已付款，未出票清单明细证实：已付款未出票365张，付款金额183,573.7元的具体飞机票的详细情况。 （18）全璐酒店预订诈骗房款汇总清单证实：2018年9月6日至9月30日，全璐酒店预订的详细情况以及全璐诈骗房款金额共计215,556.5元。 （19）酒店付款截图证实：酒店付款凭证的详细情况。 （20）城市花园酒店的合同，房间预订补充协议证实：城市花园酒店与富勒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新签订合同，该合同取消之前由全璐在2018年9月6日签的合同。 （21）全璐酒店预订诈骗汇总证实：2018年9月6日至9月30日，富勒公司支付全额房款给全璐，全璐没有如实预订房间、骗取资金的情况。 （22）出票后被恶意退票清单证实：2018年9月6日至9月19日，具体客户出票后被退票的详细情况。 （23）编造出票信息欺诈清单证实：2018年9月7日至9月21日，全璐在出票信息微信群里编造的具体出票信息的详细情况。 （24）下单已付款未出票清单证实：下单已付款未出票的具体情况。 （25）成本报价与当天票价区别、伪造的出票信息、下单未出票、出票被退票的微信截图证实：成本报价与当天票价区别、伪造的出票信息、下单未出票、出票被退票的具体票的详细情况。 （26）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与全璐等所有往来明细证实：富勒公司与全璐等所有往来银行、微信转账明细的详细情况。 （27）富勒公司的报案材料补充说明证实：1.航班年票的分类及付款金额（109,700元）、付款凭证、实际年票使用金额13,334元、应退金额96,366元的详细情况；2.酒店预订付款总金额240,812元、酒店付款凭证、酒店实际预订、酒店预订款应退金额215,556.5元的实际说明；3.新增加高铁包年票分类及金额33,600元、付款凭证、高铁包年实际预订总金额9180.5元、实际应退金额24,419.5元的详细情况；4.新增加全璐借款总金额16,500元的付款凭证、全璐还款1万元的情况说明；5.全璐曾经在8月15日还款5万元的说明；6.汇总金额补充说明全璐实际骗取公司总金额1,005,671.5元。 （28）全璐中国建设银行桂阳支行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截止2018年12月10日，全璐中国建设银行桂阳支行的账户余额为50余元。 （2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全璐与富勒公司签订《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她本人签的。她不是全璐所称的机票资源方。在签订《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时，她没有履行协议的能力。当时全璐跟她说富勒公司的一个大股东李某是其男朋友，李某准备把富勒公司的机票供应的业务给全璐做，还以24万元的年薪聘请全璐为富勒公司的产品顾问。于是全璐就让她以机票资源方的名义跟全璐一起去签合同，她想自己并不是机票的资源方，也不愿意去，但全璐又说这个机票的项目是她男朋友李某送给其做的，她只要陪全璐去把合同签了就行了，还说她去签合同也只是做做样子给其他的股东看的，全璐还对她说了很多好话，所以她就陪全璐一起去签了这份《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期间全璐也让她看了与李某的聊天记录，也都是一些男女朋友之间的对话，而且到南某的时候也见到了李某，就认为李某确实对全璐很好而且也很有实力，所以就帮全璐签了这份协议。当时她并没有想到全璐让她签这个合同是在骗富勒公司，全璐也没有跟她讲过这些事情，她认为只是单纯的在帮全璐的忙，而且全璐也说会给她一些好处。出于以上原因她才陪全璐一起去签了合同。签这份合同她本人没有得到过任何好处，富勒公司的钱都是给了全璐，她没有收过富勒公司的钱，全璐也没有给过她钱。她与全璐的交往过程中，没有收到过全璐或者全璐指定的人给过她钱。她有两个手机号：137××××0608、17375167695，对应两个微信号，微信名分别是“杨某”，“人在旅途”。她不知道17343759005手机号是谁在使用。她在机票服务群发现全璐用“心游国际”的微信，以她的名义发布消息，别人以为是她的微信。她就要求全璐更正过来，还和全璐吵了架。 （3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杨某是朋友。2018年9月13日经杨某介绍认识全璐。全璐称自己是专门帮企事业机关单位订购机票的，业务量很大，问他愿不愿意帮忙订飞机票，可以给他发工资，工资是每个月3500元加300元车费补助，订票的业务每笔还有5毛钱的提成。他当时想他认识杨某，应该不会被骗，于是他就当场答应全璐和杨某了。他没有订票的经验和资源，杨某一开始就是觉得他这个人老实，工资太低，想给他介绍个兼职，提高下收入。而且他自己是上晚班，平时白天时间比较多，可以腾出时间来做这个事。全璐把他拉进了一个叫“票务订单下单群”的微信群，这个群是富勒公司李某建的群，主要进行机票预订业务的下单等工作，全璐、杨某还有他都在微信群里。全璐和他说，如果富勒公司里的人在群里下单，提出预订机票的业务后，他就要在群里回应一下，说“收到”，然后就等全璐把预订机票成功的信息发给他，他再将全璐发过来的信息转发到这个微信群里。做预订机票这个事情没几天，全璐让他改做预订酒店的工作，因为他是从事酒店工作的，应该具备相应的经验，然后全璐要他签一份协议，协议有两种，一种是让他成为富勒公司的员工，每个月5000元工资，但他要交10万保证金，工作就是帮富勒公司预订酒店；还有一种仍然是让他成为富勒公司的员工，但是他要交20万元保证金，之后每次业务后，他都会有1%的提成，全璐说10万元保证金她来交，但是协议是以他的名义来签，为什么全璐不签协议他没有问，全璐也没有说。全璐当时拿出了一份富勒公司的聘书，上面写到聘用全璐为富勒公司的顾问，年薪有24万元，他当时就觉得这件事很可靠。然后全璐让他给李某打电话问这个协议的事情，电话里李某问他是否已经全权代替全璐接管预订酒店的业务，他说是的，后来李某说之后再回复。过几天李某约他到长沙见面。见面后，李某的业务量很大，怕他因为要交保证金压力会很大，应付不来，就没签协议。在9月18日到29日期间，李某已经开始通过微信的方式给他派发了预订酒店的业务，他接过订单，李某就给他的银行卡里转账，累计给他转了3万多元的酒店预订款，这些钱他都转给全璐了，而且他也没有订酒店，这个事情实际上就是全璐在操作，预订酒店成功后，全璐再将预订成功的信息发给他，他再发给李某。这些操作都是全璐和他说的，全璐让他以自己的名义接单回复，但是实际操作是由全璐来完成，钱款都要交给她。“票务订单下单群”里有一个叫“心游国际”的微信，经常以杨某的口气说话，但是他记得杨某的微信不是这个，他觉得这个微信好像是全璐，他就加了“心游国际”这个微信，并且问其是不是全璐，对方回复“是的”。全璐的微信名是全璐和“心游国际”，杨某的微信名是“杨某”，他的微信名是“努力”。全璐没有给他发过工资，只有第一次见面，给过他300元的现金当作路费。他自己一次都没有实际帮富勒公司预订机票和酒店，这些都是全璐操作的。但是全璐也让他下载过“飞猪”、“同城旅游”、“携程旅游”、“去哪儿旅游”这几个ａｐｐ，全璐说，要以她的名字注册，上面留下她的手机号，就可以自动享受6折的机票和酒店价格，此外还有相应的返现。全璐说她也是用这些软件操作的。全璐和他说过，酒店她是按6折的价格报给富勒公司，实际上他认为就是没赚钱。9月30日，李某给他下了几个预订酒店的单子，他照常转发给全璐，但是她没有任何回复，他就打电话给她，全璐让他先接着，她手机快没电了。然后他就接了，李某给他转了2000元左右。他自己就在“携程旅游”里下单了，下单后他发现，虽然他预留的是全璐的手机号，但是并没有享受6折和返现待遇，而李某给他的是6折的价格，他只好自己先垫了几百块钱。订过酒店后，他就联系全璐，多次联系电话均未接通。他记得之前也有过几次李某和他说，要求预订的酒店，他这边说已经预订，全璐确实也和他说已经预订，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订。富勒公司转给他的35972元的钱款，是给他的预订酒店的钱，他都通过微信将该笔钱转入全璐的微信账户，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部分的钱款转入全璐的账户。他知道全璐的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是6217××××9535。 （3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左右，经在湖南郴州市的朋友介绍，认识了全璐，全璐称其是做旅游的，做旅游业务、机票业务已经很多年，手上拥有能购买到全球低价机票、酒店客房的资源。于是在2018年6月至8月期间，他以个人名义与全璐尝试性地进行了合作，结果发现全璐确实能帮他们公司订购到非常便宜的机票和酒店客房。在全璐正常的完成了几次他公司委托其他代订的机票和酒店客房业务后，他公司向全璐提出想要与她以及她的资源方签订一份长期的合作协议，全璐告诉他们，她的资源方叫杨某。2018年8月30日，全璐和杨某到达南某并与他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二人通过各种手段和名目收取他公司支付的机票、酒店客房预订款100余万元，全璐和杨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基本没有按约定为他公司预订机票和酒店客房，造成公司又另外退赔客户的经济损失80余万元，间接经济损失50余万元。从2018年8月30日双方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开始业务合作。上述两人与他公司的业务只持续了一个月时间，到2018年9月30日晚上，上述二人与他公司失联，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后不到3个月的业务合作期间，全璐、杨某共骗取他公司1005671.5元，具体为：1.全璐和杨某以需要交付航空公司资源方保证金为名，骗取他公司15万元的保证金。2.全璐以可以提供全球航班个人包年为名套取他公司102000元的款项。3.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全璐以需要完成航空公司重要资源人的任务为由，要求公司采购国内航班年票（经济舱及头等舱257张），以第一张年票可以抵扣任意国内一次航班票价为诱惑，分四次骗取他公司109700元的订票款。4.他公司要求全璐预订2018年11月6日／11月10日南某-香港往返航班120个舱位，并在支付给全璐提出的120个舱位对应的96000元款项一周后，全璐告知他公司上述舱位已经预订成功，但是他们发现全璐以及杨某根本没有进行预订，上述96000元的机票预订款项直接被全璐骗取。5.从协议签订后的9月1日开始，之后一个月时间内，全璐以多种方式侵占公司机票预订款269449元。6.全璐以远远低于酒店客房市场价格为诱饵，骗取他公司酒店预订款215556.5元。7.在协议签订前近两个月的与全璐合作的试运营期间，公司共计给全璐支付968881.1元预订款，经2018年9月27日他公司完成与全璐的对账后，双方认可全璐应退还2018年9月1日前他公司多支付的预订款95380.5元。现公司已经联系不上全璐，这部分钱款也被全璐侵占。8.全璐以几乎同样的理由，要求为公司提供高铁包年预订服务，他公司在与全璐合作期间，共计给全璐支付了33600元的高铁包年预订款，实际成功使用金额为9180.5元，高铁包年应退款项为24419.5元，现这部分也被全璐侵占。9.2018年9月29日下午，全璐以自己银行卡无法转账，请求公司丁总用微信借给他1000元用于购票，9月30日中午全璐又以自己银行卡超限为由，请求公司丁总临时借给她15500元，二天借款共计16500元，后全璐于9月30日下午还给丁总1万元，目前全璐应退还借款6500元。另外，在他公司不断向全璐催要7月份年票退款过程中，全璐曾经在今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他公司还款5万元到李某账户，所以他公司被全璐骗取机票、酒店客房、高铁预订款及借款合计1005671.5元。 （32）被告人全璐的供述与辩解：杨某是她朋友，曾经做导游，现在是在郴州市电业局工作。南某富勒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富勒公司），富勒公司聘任她为机票顾问，从2018年8月30日到2019年8月30日。她和该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她帮该公司订购机票和酒店。2018年8月30日她与富勒公司签过一份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她都是在携程网、去哪儿网、飞猪网、同城旅游这些网站上订购机票的，她主要是用的携程网订购的最多。以携程网为例，她是进入机票界面，根据富勒的要求查询相关航班的时间、价格，然后输入富勒公司提供的客户的信息（名字、身份证号码，如果是国际航班，就需要护照首页信息），录完客户信息后，她就操作转账，转账的方式有好几种：1.银行卡转账，直接用自己事先已经绑定好的银行卡卡号，进入转账操作，她绑定的银行卡有建设银行（开户行是桂阳县蔡伦广场支行，卡号：6217××××9535）、邮储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后几张银行卡的开户行和账号她记不清了，都是在桂阳县开户的，富勒公司都有往她这几张卡里打过订购机票和酒店的钱款。转完账后就可以出票了。这其中除了转账付款的时候需要密码，别的时候都不需要密码，最后客户是自己去机场登机前打登机牌。她一般订购的机票可以比别人的在携程网便宜些，一般可以打7.6折到7.8折。但是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有贴钱的时候，因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打折机票的，总的来说，她报给富勒公司的机票价格，她是没有挣到钱的，具体她亏了多少，她自己也没有统计过，因为她从不记账，账都是由富勒公司进行登记的，她个人也相信富勒公司的记账。今年9月22日左右，她和富勒公司的丁新春通过微信和电话对过一次账，他们报给她的账，她也确认过了，她将对账的结果通过截屏的方式也告诉了李某。预订酒店她主要是在携程网、去哪儿网、飞猪网、同城旅游这几个网站进行订购的，此外她也有通过网站客服介绍酒店并告诉她酒店号码，然后她与酒店的销售打电话进行预订。以携程网为例，先进入酒店的界面，根据富勒公司的要求查询相关酒店的房型、床型是否含早餐，查询好了之后，她会将符合条件的酒店的位置和内容截图发给富勒公司的微信群里（群名是叫“航空服务群”），富勒公司的人在群里看到之后，会将结果在群里周知，如果他们同意了，她就直接在网站上下单，之后就是转账了，转账的时候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境外的酒店，这种酒店的预订一般就是在网站的平台上下单或者直接与网站客服联系，让客服下单；还有一种境内的酒店，如果确定预订的话，可以通过手机直接在网站上下单转账，也可以通过网站客服介绍酒店销售，她与酒店销售联系，将钱款转给酒店销售或者酒店自己的账户（或者是酒店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涉及到的银行卡和她预订机票绑定的银行卡是同样的卡。 各家酒店的情况不一样，一般她报给富勒公司的酒店价格，都是较市场价格便宜20%左右。她报给富勒公司的酒店价格有些低于有些高于她实际付给酒店的价格，总的来说没有赚钱。她报给富勒公司的机票价格，低于她实际支付机票费用的价格，因为她期望随着订单量不断增加，未来价格会降下去。 郭某是杨某介绍认识的，在郴州市电力宾馆上班，她只知道他上晚班，白天有空，所以她就聘用这个人，让他帮其负责订酒店，开给他月工资是3800元，但是目前还没有做，所以就没有发过他工资。郭某通过微信将富勒公司付给他的35972元转入到她的微信账户，她印象中好像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部分的钱款转入她的建设银行的账户。她收到这笔钱后，就拿去订酒店了。她向富勒公司介绍郭某是酒店资源方，有渠道可以订到低于市场价格的酒店。因为富勒公司一直问她酒店资源方的身份，她不想告诉他们，所以就用郭某冒充了。她向富勒公司介绍杨某是她的机票资源方，实际上杨某不是订票资源方，是她的朋友。李某打电话和她说富勒公司签订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的前提是直接与她的机票订票资源方签订，否则就不与她合作了。她想与富勒公司合作下去，所以她就让杨某冒充订票资源方，因为杨某提出如果让她参与这个事，没有好处的话就不参与了，所以她就写了一份“机票供应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约定：“乙方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合同是代本人全璐签字的，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与责任后果由本人全璐一人承担。合同上的拾伍万保证金交杨某保管。所有的利润由全璐分成七成，杨某三成”。 2018年8月30日她和杨某与富勒公司签过协议书后，富勒公司李某要求杨某写一张收到他公司十五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杨某不愿意签，她就向杨某承诺，将该保证金交给杨某来保管，所以她就给打了个欠条，之后杨某就给富勒公司打了收条。这十五万元她后来没给杨某。她是以机场资源方要求必须要押十五万元保证金这个理由要求富勒公司支付的。这十五万元保证金和其他的钱都裹在一起用了。手机号17343759005，微信名：心游国际，都是她在实际使用。因为她说杨某是机票的资源方，所以她在“航空服务群”用该微信号假冒杨某的身份说话、办事、这样是希望能和富勒公司的业务继续进行下去，她希望以后能订到便宜的机票。全球航班头等舱包年这个项目，她以该项目为由收取的富勒公司的102000元并没有使用于该项目，这些钱也被她支配使用了。有国内航班年票，但她没有买过国内航班年票，是以富勒公司购年票为由，收取过富勒公司的购票款109700元，这也算是她骗了富勒公司，她收取到这笔钱后，被她和其他的钱裹在一起支配使用了。富勒公司向她支付的11月5日去／11月10日返的南某-香港往返航班120舱位预订款9.6万元，她没有支付这个120个舱位的预订款，该款也被她和其他的钱裹在一起支配使用了。她没有债权，也没有固定资产，也没有多少现金，法院判决她在外面欠款100多万元，在桂阳县的刑事案件中，她欠受害人五十多万元。 她是从2018年3月她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刚开始，李某让她帮忙订购高铁票，后来帮他订购去澳门的机票及酒店，在交往过程中，她告诉李某，自己有订票的资源方，可以订到比携程网低20%多的机票，后来她陆续为李某订购机票。 在骗何某和富勒公司之前，她还向别人借了一些钱，就是桂阳法院的那些民事判决，总共欠了有100多万元：这些钱她大部分都还没有还。有关机票包年的业务她与富勒公司签订了合同，就是那次她叫杨某和她一起去签的那份合同。酒店预订、高铁包年就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只是她和富勒公司的李某口头上及微信上谈好的。因为她在跟李某签合同之前，李某多次向她承诺一年会给她不低于5万张机票的业务量，她才答应跟他签订合同。实际上她确实没有这些资源，她让杨某过去帮她签合同也是为了让富勒公司相信她有订低价机票的资源。杨某去签合同是她叫过去的，杨某在这整个过程中就是以机票资源方的名义与富勒公司签订了合同，其他的事情都是她在做，她还让杨某把微信给她使用。 （3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全璐在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有关工作人员处预收机票、定金、酒店预订、高铁包年票及借款91029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全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累计人民币428769.8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不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9102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全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全璐犯诈骗罪，已取得被害人一方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全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全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428769.8元给被害人何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910291元给被害人富勒航空服务（南某）有限公司。 上诉人全璐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向何某借款或赊购香烟的欠款均系普通民事法律行为，并没有逃匿意图拒不偿还，不构成诈骗罪，相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亦不客观，不能反映全璐已归还的金额和复利、高利；2、全璐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主观故意，收取相关款项后没有逃匿或隐匿财物，也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部分合同未履行亦不能完全归责于全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全璐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全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累计人民币428769.8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不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9102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全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全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向何某借款或赊购香烟的欠款均系普通民事法律行为，并没有逃匿意图拒不偿还，不构成诈骗罪，相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亦不客观，不能反映全璐已归还的金额和复利、高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全璐在本身已积累大量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或送礼的事实，在被害人何某处多次赊购香烟而后又转售套取现金并多次向何某借款，因无法清偿债务，全璐后又通过伪造房产证的方式，谎称卖房还债，继续骗取被害人何某财物，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湖南华鑫会计师事务所（2019）第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全璐的全部供述、受害人提供的全璐出具的借条、全璐赊购烟酒的流水签单、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等资料，进行了全面分析审计，鉴定意见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司法机关审查判断相关涉案款项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并核算了被害人何某微信转账记录及全璐银行转款记录，对全璐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还款进行相应扣减后，认定全璐诈骗犯罪金额为428769.8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全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主观故意，收取相关款项后没有逃匿或隐匿财物，也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部分合同未履行亦不能完全归责于全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全璐在实际没有优惠订购机票、高铁票、酒店特殊渠道或资源的情况下，谎称其具有相应的特殊资源，并以杨某、郭某冒充相应的资源或者渠道方，可以获取低于市场价的机票、酒店，以博取富勒公司信任，与富勒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富勒公司财物，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全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淳 审判员 李敦先 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