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瑛，女，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厦门市福邸时尚家具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罗区麒轩家具店，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02ＭＡ32ＹＰＹＲ5Ｃ。 经营者：乔英伟，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和，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文彬，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林日曦，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黄宝瑛因与被上诉人新罗区麒轩家具店（下称麒轩家具店）以及原审第三人林文彬、林日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宝瑛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0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全面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麒轩家具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乔英伟，系个体工商户；但实际是乔英伟与原审第三人林日曦、林文彬合伙经营（林文彬、林日曦系父子关系），麒轩家具店早在2020年3月25日就已经开始开业经营了，主要是代理销售创辉品牌的家具，办理工商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乔英伟负责店里销售工作，林日曦父子负责进货和财务。早在2015年，乔英伟与上诉人同在厦门一家家具公司上班时就认识了。2019年3月30日开始至5月，乔英伟一直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上诉人，邀请到她的店里上班；乔英伟承诺：每月保底工资5000元外加业绩提成（按业务量的1%计算，业务量超过25万元则按1.5%计算），并提供住房。于是，上诉人辞去厦门宝庄家具有限公司的工作，于2019年5月11日向乔英伟报到，开始上班；乔英伟当天中午就将《龙岩居然之家店铺管理制度》发给上诉人学习。平常店里，只有乔英伟和上诉人两人在店里上班。上诉人的工作都是听从乔英伟的具体安排，上诉人原本并不认识林文彬、林日曦父子俩，到麒轩家具店上班后，通过乔英伟才认识的。上诉人每天上班考勤和每月工资及销售业绩提成，均是乔英伟核算后，发给林日曦；次月，由林日曦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发放的，包括乔英伟本人的工资也是林日曦银行账户转账。因麒轩家具店先开业后办证，且乔英伟告知不给上诉人缴交各项社保；上诉人只好通过熟人挂靠在厦门兴圣达贸易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2020年3月8日，林文彬突然告知说：底薪降为4000元，再加提成，取消房补。上诉人不接受。3月15日林文彬再次催告逼迫说，我们提早一个月告诉你，如果你想做就继续呆在店铺，给你底薪4000块加抽成，其他什么房补这些都没有。如果你不想做，就走。上诉人在麒轩家具店上班至2020年3月17日。通过林日曦银行账户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林日曦是与乔英伟合伙经营麒轩家具店的。二、一审判决将证明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颠倒，并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乔英伟与林日曦是否合伙，以及上诉人的每月工资待遇为何按销售家具的业绩来计算提成并由林日曦账户支付，依法应当由乔英伟承担举证责任。三、本案在卷证据，足以证明用工招聘、日常工作安排及劳动管理均系乔英伟所为，足以证明林日曦、林文彬与乔英伟合伙经营麒轩家具店并经林日曦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是错误的。乔英伟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是被乔英伟招聘到其经营的麒轩家具店上班的，日常工作安排及劳动管理均为乔英伟所为。四、关于林日曦与乔英伟合伙经营麒轩家具店的事实，可以从以下事实综合起来就可得到印证。1.林日曦向上诉人请求加微信时，自我介绍“我是创辉实木家具&左右布艺沙发-林日曦”，结合麒轩家具店的微信账户信息可知，麒轩家具店的商品名为创辉家具店。即创辉实木家具就是指麒轩家具店;2.林日曦通过微信将其所持有的潜在客户联系电话及楼盘信息发给上诉人，以便供麒轩家具店销售联系之用;3.上诉人每月工资是底薪5000元加销售业绩提成，由乔英伟核算后，经过林日曦银行账户转入发放。2019年10月份工资和2020年3月份工资算错时，都是首先向乔英伟提出，经乔英伟核算后，由乔英伟与林日曦沟通确认后，经林日曦账户补发支付；4.麒轩家具店是2019年3月份先开业经营，2019年6月24日才委托罗礼梁去办理个体工商登记。登记的经营者是乔英伟；但综合本案证据及被上诉人不承认林日曦、林文彬父子俩是其聘请的，就能确认乔英伟与林日曦、林文彬等共同经营麒轩家具店的事实。否则，通知变更工资待遇就没有必要由林文彬来告知，工资发放就没有必要通过林日曦银行账户转账；5.麒轩家具店一审辩称“将原告推荐给林日曦，林日曦跟答辩人提出让原告到答辩人店铺熟悉龙岩的木质家具销售环境，原告的工资等相关的费用由林日曦负责支付，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抗辩与事实不符。 麒轩家具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答辩人的经营者为乔英伟一人，林日曦、林文彬并非答辩人的合伙人。本案中，答辩人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及实际经营者均为乔英伟，林日曦并非答辩人的合伙经营者。答辩人在四楼经营木质家具，林日曦则是在三楼经营布艺沙发，答辩人的经营者乔英伟跟林日曦之间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有互相介绍业务，但双方之间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个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称乔英伟与林日曦是否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在答辩人，显然是并无法律依据也是违反正常逻辑的。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已经明确证实了答辩人的经营者为乔英伟，答辩人即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若上诉人认为答辩人除乔英伟外还有其余经营者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合法有据。第二，上诉人确系林日曦指派到答辩人处学习的人员，答辩人并未支付过劳动报酬给上诉人，并非答辩人的员工。本案中上诉人的工资确实是由林日曦发放，而林日曦并非答辩人的经营者，其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与答辩人并无关联，故原审以此认定其并非答辩人员工合法有据。上诉人系林日曦指派到答辩人处学习的人员。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与林日曦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工作上有听从林日曦的安排，也从林日曦处领取工资，直接证实了本案系上诉人与林日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况且，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其与乔英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乔英伟核对的是销售金额，但对于提成比例则是上诉人与林日曦直接对接，更是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并非答辩人员工。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答辩人的管理制度显示答辩人的员工的基本工资结构分别为2500元、3000元、3500元、3800元、4000元，并无基本工资5000元的这一档。而上诉人则称其基本工资为5000元，显然与答辩人的工资结构并不相符合，更是能直接证实上诉人并非答辩人员工。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文彬述称（未到庭，书面陈述），黄宝瑛告林文彬、林日曦及麒轩家具店完全是颠倒是非黑白，根本是没有道理。当时，林文彬确实是跟乔英伟说找个店长来经营木头家具，乔英伟就把黄宝瑛推荐给林文彬，林文彬把黄宝瑛派到了乔英伟那边去熟悉龙岩的市场环境，还有让她跟乔英伟学习下当店长的一些管理经验。黄宝瑛到龙岩后，林文彬也没有亏待过她，工资从未亏欠过。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开木头家具店，所以黄宝瑛就一直在乔英伟那边学习。后来因为疫情原因，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龙岩的行规基本都是只发生活费或降低工资，林文彬也只是说每个月稍微降一千元，黄宝瑛就反映很大坚决不肯，就跟林文彬说不干了，就回厦门了。黄宝瑛称林文彬跟乔英伟合作开麒轩家具店，完全是她乱编的。林文彬是做布艺家具的，乔英伟是做木头家具的，各做各的，根本没有合伙开麒轩家具店。最后，因为经济确实不好，生意也不好做，林文彬也一直在亏损当中，又碰上今年疫情就经营不下去，店铺就倒闭了，林文彬就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也未拖欠过黄宝瑛的工资。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林日曦未作陈述。 黄宝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麒轩家具店支付黄宝瑛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50000元。二、判令麒轩家具店支付黄宝瑛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赔偿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黄宝瑛分别在厦门宝庄家具有限公司、厦门兴圣达贸易有限公司缴交社会养老保险。2019年5月11日，黄宝瑛到麒轩家具店上班，从事导购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麒轩家具店没有为黄宝瑛缴交社保。2019年6月15日，林日曦向黄宝瑛发放了第一月工资2854元。此后，林日曦在每月的15日向黄宝瑛发放3000余元至8000余元不等的工资（其中最后一个月发放工资3167元，发放时间2020年3月18日）。自2020年3月17日起，黄宝瑛未再到麒轩家具店上班。 2020年6月15日，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新劳人仲案（2020）9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以黄宝英与麒轩家具店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黄宝瑛要求麒轩家具店支付双倍工资以及赔偿金的诉求。黄宝瑛不服前述仲裁裁决书，并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麒轩家具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乔英伟，开业日期2019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家具批发兼零售。 以上事实，有黄宝瑛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订货单、刷卡消费单、龙新劳人仲案（2020）94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黄宝瑛的工资虽由林日曦发放，但黄宝瑛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日曦是与乔英伟合伙经营麒轩家具店以及其向黄宝瑛发放薪资系代表麒轩家具店的履行职务行为。同时，黄宝瑛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其事实上接受麒轩家具店的劳动管理，从事麒轩家具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事实上，麒轩家具店从未为黄宝瑛缴交过社保，黄宝瑛的社保均在厦门宝庄家具有限公司、厦门兴圣达贸易有限公司缴交。麒轩家具店也从未向黄宝瑛发放过“工作证”、“服务证”等工作证件以及从未要求黄宝瑛填写过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资料。由此可见，黄宝瑛以其与麒轩家具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前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日曦、林文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宝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黄宝瑛负担。 二审中，黄宝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居然之家店铺管理制度》，证明上班第一天（2019.5.11）乔英伟通过微信（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截图，证据第四页）将该制度发给上诉人，证明黄宝瑛与麒轩家具店有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遵守麒轩家具店以此为基础的各项规章制度;2.林日曦与黄宝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创辉家具店微信支付凭证，证明林日曦在微信中自称是创辉实木家具的，并且将其所有的商户名称、地址、联系人、电话等信息告知黄宝瑛；结合微信支付凭证上显示的创辉家具店的商户全称为麒轩家具店；以及通过林日曦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和林文彬告知不接受降低工资待遇就不要来上班等事实，就可证实，黄宝瑛与林日曦、林文彬等合作经营麒轩家具店的事实;3.乔英伟与黄宝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证明日常工作和考勤均由乔英伟统一安排；2019年10月份工资和2020年3月份工资，工资算错时反馈给乔英伟，后乔英伟与林日曦核对处理;4.厦门市社会保险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5月辞去厦门宝庄家具有限公司的工作，被乔英伟邀请回来麒轩家具店上班，但因麒轩家具店不愿为员工缴纳医社保。上诉人只好通过朋友挂靠到厦门兴圣达贸易有限公司代缴养老保险、工伤险、失业险；上诉人与兴圣达贸易公司没有建立真实意义上的劳动关系。 麒轩家具店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上诉人是林日曦指派到被上诉人处学习的，故乔英伟发送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给上诉人极为正常，不能证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所雇请的员工，且该制度中明确被上诉人的员工的基本工资等级，被上诉人处员工的最高级别即资深级别的员工的基本工资也仅仅为4000元，而上诉人的基本工资按上诉人所声称的则为5000元显然不对应，这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员工；2.对证据2上诉人与林日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部分聊天记录清晰的记录了上诉人与林如曦之间的工作对接及林日曦发放工资给上诉人，可以证实林日曦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于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证实被上诉人收款户名为创辉，并不能就此证实林日曦系被上诉人的合伙人；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该部分证据恰恰可以证实上诉人与林日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若林日曦与黄宝瑛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仅需与乔英伟反馈即可，根本不需要黄宝瑛与林日曦核对的情形；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份证据也可以证实上诉人确实是林日曦个人所雇请，因为上诉人若是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不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极有可能因为林日曦没有找到合适店面之前无法办理工商注册，无法为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故而才让上诉人挂靠厦门。 林日曦、林文彬未到庭且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黄宝瑛提交的上述证据1、3、4，麒轩家具店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麒轩家具店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宝瑛的主张，黄宝瑛与麒轩家具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判断，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不再赘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宝瑛主张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在厦门兴圣达贸易公司缴纳养老保险，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林日曦向黄宝瑛发放工资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且与二审中林文彬的陈述相符，黄宝瑛主张其工资是麒轩家具店发放的，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10年3月，林文彬向黄宝瑛提出因疫情原因造成经营困难，要求降低黄宝瑛的工资，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17年3月17日起，黄宝瑛未再到麒轩家具店上班。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黄宝瑛与麒轩家具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同时具备以下情形，劳动关系方能成立：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有偿报酬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黄宝瑛与麒轩家具店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黄宝瑛主张与麒轩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宝瑛虽然在麒轩家具店上班，工作中要受麒轩家具店规章制度的约束，受其管理，但麒轩家具店未为黄宝瑛缴纳社会保险，黄宝瑛的每月工资由林日曦支付，工作中亦要接受林日曦、林文彬的管理，2020年3月因黄宝瑛不接受林文彬提出的降薪要求，离开麒轩家具店。故仅凭上述事实难以确认黄宝瑛的用人单位为麒轩家具店。黄宝英主张麒轩家具店与林日曦、林文彬为合伙关系，林日曦向黄宝瑛发放工资是代表麒轩家具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审中，麒轩家具店的抗辩与林文彬的书面陈述相吻合，双方均否认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均辩称因林日曦、林文彬欲经营木质家具店，乔英伟将黄宝瑛推荐给林日曦、林文彬，林日曦、林文彬又将黄宝瑛指派到麒轩家具店熟悉市场环境，黄宝瑛的工资由其二人支付。以上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黄宝瑛系受聘于林日曦、林文彬，并受其二人指派到麒轩家具店上班，工资由林日曦、林文彬发放，麒轩家具店系黄宝瑛的用工单位，并非用人单位，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黄宝瑛要求确认与麒轩家具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麒轩家具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宝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宝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