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碧，女，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朝（系陈永碧之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理，贵州省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京河环境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兴隆珠江湾畔天鹅堡********。法定代表人：张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涤非，贵州海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开区黄河路**iv>法定代表人：宋鑫，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海，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永碧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京河环境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河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经开区建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向法院出具已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相关依据，因上诉人自身也不清楚享受的是否是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而一审仅根据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上诉人已经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缺乏证据支持，无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的意见，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其次，一审混淆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农村养老保险。本案中，上诉人虽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属于进城务工农民，不具有取得居民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条件。上诉人即使享受了农村养老保险，也是基于农业户籍而领取的农村养老保险金，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的条文将农村养老保险金列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范畴，同时农村养老保险金的性质不属于工伤事故的救济，上诉人取得的农村养老保险金的数额也不能覆盖因发生工伤事故而受到的经济损失。在此情形下，将因取得农村养老保险待遇而排除在工伤保险救济制度的范围之外与工伤保险对社会劳动者统一保护的原则不符，本案不应适用劳务关系认定。京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上诉人自述参加农村保险，每月领取保险金至今，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另一方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引用2020年最高法的答复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合同，属于引用错误，这个答复不是司法解释，只是针对某一类特定时间的答复，工商认定与劳动关系的认定是不同的关系和范畴，上诉人引用的司法解释作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上诉人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三作出判决符合司法精神和规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7日登记成立，自2016年5月1日起，双方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此时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中对劳务关系作出明确清晰的确定。此后，直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各份合同均明确双方关系为劳务关系。经开区建管局述称，陈永碧与经开区建管局在2016年5月1日前已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陈永碧亦未对经开区建管局提出诉请，故经开区建管局不承担任何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永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解除与被告京河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8月的工资401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12月至2019年8月止的经济补偿金17892.5元。4.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止的加班工资52200元。5.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8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阳京河环境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市场主体依法自主选择经营。原告陈永碧于2011年12月起到第三人经开区建管局下属部门工作，岗位为环卫工。2016年3月28日，第三人经开区建管局作出《关于我区环卫工人安置的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根据管干分离”原则及相关工作部署，政府不再直接参与管理经营活动，将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该区环卫工人工作关系整体划转给中标单位，由中标单位对环卫工人进行劳动合同、生产用工的管理。中标公司必须与环卫工人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用工合同，达到退休年龄的员工签订返聘协议。中标公司所接收的环卫工作人员，应保证与原岗位及工作内容不得发生较大变化。此后被告中标，原告自2016年5月1日起到被告单位工作。此前原告一直在第三人处工作。被告提交的其与原告所签订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退休人员返聘协议》，约定：原告工作岗位及工作区域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执行，被告依法执行国家和相关法律法规、合理安排原告休息时间，原告可享受被告用工合同制度规定的相关福利，被告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原告的上月工资；因原告属于退休人员，被告将不承担其社会保险费用及住房公积金；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争议，当事人可以向被告所在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发生诉讼的由被告的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实际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已领取。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劳务聘用协议》，约定劳务聘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已领取。原告自述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22日，但被告未予支付2019年7月、8月工资，原告遂于2019年9月29日向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内容与本案诉请一致，仲裁部门以陈永碧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陈永碧遂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另，原告自述已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在年满60周岁后开始每月领取养老金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在年满60周岁后开始每月领取养老金至今。因我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亦属于基本养老保险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原告已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应认定为其已享受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原告以同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出的各项诉请，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永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陈永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再次认可其已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系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京河公司于2016年5月1日起聘用陈永碧从事环卫清扫工作。陈永碧自认其年满60周岁时已领取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而陈永碧已于2012年5月19日年满60周岁，且京河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签订时间分别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多份《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中均载明陈永碧属于退休人员。2018年12月30日京河公司又与陈永碧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约定双方属于劳务聘用关系。据此，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认定陈永碧与京河公司之间的用工争议按劳务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陈永碧关于一审混淆基本养老保险与农村养老保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陈永碧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因京河公司与陈永碧之间是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故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永碧主张的2019年7月、8月工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约定的合同到期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陈永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7月、8月实际向京河公司提供了劳务，故陈永碧该项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永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永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