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祥，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正，男，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祥因与被上诉人王二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二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大兴瀛海镇西二队四义庄房屋7号是王文祥及王国强在1997年建成，登记在王文祥名下，与王二正主张的登记在母亲槐玉亭名下不符，在法院调取拆迁档案后，该房又出现登记在王二正名下的房产证，房产登记有三个版本，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协议的形成属于重大误解，王文祥由于之前答应该院落给王国强，没有过问拆迁过程，直到王二正调取拆迁协议后，王文祥才知道系王二正登记拆迁，王二正的证件是假的，不应享有拆迁利益。将房子转给王国强属于无权处分，违规转让，王国强并非王二正、高秀英的孩子，应当无效。王文祥当时误解王二正在拆迁中起到了作用。3.不经过王国强的认可，让王文祥单独给付王二正200万元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国强系实际利益获得者，王文祥并未实际获得拆迁利益，王国强是否认可是该给付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4.王文祥、王国强盖房，房屋登记在王文祥名下，王国强单方面听取王二正关于房屋是老人财产的主张，口头答应有王二正份额，王二正提供了假房产证。王二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文祥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拆迁档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王二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祥支付王二正2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另外10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公安局瀛海派出所出具证明信显示王玉和与槐玉庭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5名子女，分别是王大正、王二正、王小梅、王文利、王文祥。2019年3月7日，王文祥（甲方）与王二正（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就房产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王文祥支付贰佰万元整给王二正。二、第一期支付壹佰万元整，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三、第二期支付壹佰万元整，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四、房产与王二正无关。特此说明。”落款处有证明人吴月清、吴希元的签名。王二正称《协议》中的“房产”即7号院拆迁所得的回迁安置房，王二正称7号院系父母的老宅，原有三间东房，1971年王二正将东房拆除，建造4间土坯北房，之后由王文祥翻建成7间砖瓦房，王二正和母亲槐玉亭共同居住在最东边2间房屋，槐玉亭去世前明确表示将东边2间房屋给王二正，并书写了一份证明，之后7号院房屋拆迁，经与王文祥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形成《协议》内容。王二正提交槐玉亭书写的证明以及王大正、王春梅、王文利书写的书面材料佐证其陈述事实，并申请吴月清、王文利、王春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吴月清称自己系王春梅的女儿，《协议》是由自己亲自书写，在自己和弟弟吴希元的见证下形成的，主要涉及的是7号院回迁安置房的分配问题，其详细陈述了《协议》形成的具体过程；王文利、王春梅均陈述母亲在世时曾说要给王二正两间房，并陈述《协议》是关于老宅拆迁所得房屋的处置问题。王文祥对于王二正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7号院是自己的宅基地，并未涉及拆迁，现在仍由其居住，《协议》中的“房产”并非是回迁安置房，而是自己故意写的无效内容。根据王二正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7号院的拆迁档案，拆迁档案内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产权变更证明、入户调查表、评估报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回迁安置房购房清单等材料，其中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载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二正，住址为瀛海镇瀛西二四义村；产权变更证明载明：“原产权人王二正，身份证号码：……，现住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四义路北二条**，属原产权人夫妻共同财产。经原产权人夫妻协商一致同意将房屋产权变更（之子、之女）王国强名下，身份证号码：……。”落款处有王二正、其妻高秀英、王国强的签名；王国强于2010年5月与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先后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选购5套回迁安置房，拆迁补偿款扣除购房款后剩余款额为101889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文祥辩称与王二正达成的《协议》系在王二正胁迫下所签并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王文祥辩称并不存在《协议》所述的“房产”，该《协议》系无效协议，但《协议》证明人吴月清以及王二正、王文祥的亲属王文利、王春梅出庭作证能够印证《协议》产生的过程以及家庭成员间关于老宅的分配情况，而王文祥关于7号院房屋并未拆迁，系属于自己名下房屋的陈述，明显与拆迁档案中呈现的事实相悖，拆迁档案显示7号院宅基地登记在王二正名下，相应拆迁利益显然与王二正相关，故《协议》应当系王二正、王文祥双方就回迁房产利益分配达成一致的结果，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王国强系7号院拆迁利益协议上的被拆迁人，但王文祥在庭审中亦自述7号院房屋系由自己所建，基于王文祥与王国强的父子关系，其二人之间关于7号院拆迁利益归属的处分属于其小家庭内部问题，而王文祥作为利益相关者，在与王二正达成其以200万元为对价，以使王二正放弃房产利益的协议后，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故王二正要求王文祥给付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文祥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给王二正造成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对于王二正要求王文祥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二正2000000元；二、王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二正利息（其中1000000元，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1000000元，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二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文祥提交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有二：王文祥与王二正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王文祥是否负有给付200万元的义务。关于争议一，王文祥与王二正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对拆迁利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王文祥分期给付王二正200万元，房产与王二正无关。综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及相关证据，案涉7号院利益与王二正相关。王文祥抗辩其误以为7号院利益与王二正相关而签订协议构成重大误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文祥与王二正签订的《协议》并未对房产归属进行特定化，7号院拆迁后所分得的利益实际归于王国强而非王文祥并不违背协议约定。王文祥作为协议的签订者，应当履行自己的承诺。同时，王国强系王文祥之子，二人之间关于拆迁利益的处分属于其小家庭内部事宜，王文祥以王国强为实际拆迁利益的享有者抗辩自己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王文祥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王二正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王文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大明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