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伟，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飞，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贝，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丰伟，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建叶，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刘雪伟因与被上诉人沙丰伟、被上诉人沙建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有误。根据《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赔偿金额不大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但本案系疑难复杂且系死亡赔偿案件,标的额较大,该案自2019年9月立案至最终判决结案历时一年之久,仅从时间上即可看出案件的复杂及争议之大;另外,本案责任并不明确，经过两次的鉴定得出责任划分的具体数额,暂且不论鉴定结论的正确与否,仅就两份鉴结论来说,该案件系属复杂、疑难案件，争议较大。总之,本案不属于简易程序适用范围,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系程序有误。二、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意见时向法庭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法院同意。但是鉴定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本案鉴定意见疑点重重。如果鉴定人不现场接受询问,将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无法查清。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鉴定人不出庭接受质询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鉴定人拒绝出庭接受询问,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意见的出具本身不合理,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均系后期的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住院病案复印件等二手资料,并非一手资源,对于死因问题的鉴定应首先进行尸检,只有进行尸检才能得出最直接、最客观的结论。本案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进行尸检就作出,系严重违法,且系突破职业道德底线的行为,该鉴定结论系错误的鉴定结论。3.所涉案件虽然死者先前因交通事故肋骨受过伤,但是此次受伤距离死亡时间长达一个月之久,其所受的伤害从医学的角度及人体自身的生理角度来看已属于基本稳定之伤,此时该基本稳定的伤从病理学原理来看已不能成为其他伤害的因果关系及引起疾病的诱因,本案死者被判定未心力衰竭,而心力衰竭系一种疾病,死者是一名80多岁高龄的人员,此年龄阶断即便无任何外因,也是心力衰竭的高发期。且一个完好的基本稳定的外伤从病理学角度上是完全不可能成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另外,在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死亡发生时时间长久，其他意外事故随时可能出现,也不可排除意外造成死亡发生的疑点,若要确定损伤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医学上的内在联系，且这种联系有一定的必然性，但本案无法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三、被上诉人所称的诱因行为已不存在,该纠纷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四、上诉人已就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司法局就涉案鉴定意见因未进行尸检直接得出论的不合法行为提出投诉。 沙丰伟辩称，交通法明确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第一时间先报警,抢救伤者,保护现场,但刘雪伟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做。在交警还没到现场的情况下,家属也没有到达,他就拉着沙丰伟父亲离开了事故现场,而不是到医院给伤者看伤情,先去修电动车,修电动车师傅说电动车破损严重不能修了。沙丰伟要求刘雪伟拉父亲到医院去做检查,片子出来以后,刘雪伟带走了检验报告单。沙丰伟要求住院,刘雪伟不让住院,然后离开了医院,到修车地点,给了壹仟元的修车费,让沙丰伟签字没有签,让沙丰伟父亲签字,父亲当时有点神志不清,糊里糊涂把字签了。当时刘雪伟拿走了报告单,对片子看不懂,病历也看不明白,不知道多处肋骨骨折,只能看到头部的伤情比较严重，当时就起了一个大包。如果刘雪伟知道沙丰伟父亲多处肋骨骨折,并且头上有大包,让父亲签字,父亲也不能签这个字。刘雪伟说沙丰伟父亲横穿马路,刘雪伟跟沙丰伟父亲是顺行方向,刘雪伟驾驶车辆,行驶超速,接打电话,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积极配合伤者做更好的治疗,而是在想方设法的逃脱责任。报警后交警没有出警,交警严重失职。发生交通事故后,刘雪伟应该用手机拍照、录像的形式留下现场证据,但其没有这么做,隐藏了检验报告单,在沙丰伟不知病情的情况下,父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病情恶化,到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刘雪伟威胁过父亲,说他是警察,在交警队上班。刘雪伟是故意杀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雪伟应负全部责任。 原告沙丰伟、沙建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980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日9时32分，刘雪伟驾驶鲁Ｂ×××××号轿车在三城路与沙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致沙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刘雪伟报警，并带沙某去平度市人民医院检查，带走了相关检查材料。2019年6月4日，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原告认为沙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对鲁Ｂ×××××号车辆驾驶情况、事故发生情况、报警证明、沙某的门诊病历和抢救记录、影像诊断报告单、影像学片、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李园街道周戈庄村委会出具的沙某生育子女情况证明及刘雪伟微信转账给沙丰伟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1.被告刘雪伟提交的其与沙某于2019年5月2日达成的协议。协议载明“于2019年5月2日在唐田路口南红绿灯南发生车祸，刘雪伟赔给对方医药费、修车费，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协议上的签字系沙某所签，但否认协议内容是沙某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协议中“刘雪伟赔给对方医药费、修车费，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系后期添加的内容，后又否认沙某签字的真实性。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沙某签字的真实性，后又否认，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法院认定协议上沙某签字系本人所签，故应当推定协议内容真实。原告辩称协议后半部分内容系后期添加，并无证据证明，如系后期添加，那协议内容仅为“于2019年5月2日在唐田路口南红绿灯南发生车祸”，该内容并无实际意义，不符合常理。在刘雪伟已报警的情况下，双方没有必要签订只载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的协议。结合刘雪伟赔偿给原告1000元的事实，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协议内容真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沙某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因力大小）。根据原告先后两次申请，法院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4日就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沙某的脑白质变性、脑萎缩、双肺纤维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诊断明确。被鉴定人沙某因年龄较大，且有原发肺部疾患，如没有进行规范的治疗，其肋骨骨折后所致的反常呼吸会影响心脏功能。因此，其因心力衰竭死亡，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多发肋骨骨折不会导致人死亡。2020年11月11日，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就交通事故对沙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作出鉴定意见：建议被鉴定人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的外伤参与度为20%-40%。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6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参与度过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但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是法院依照原告的申请委托所作，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听证），鉴定程序公正、内容客观，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法院准许并已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但被告却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故鉴定机构未能出庭，该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作为沙某的子女，有权向被告主张各项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雪伟虽报警，但认为事故较轻，公安机关未去现场处理，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未对事故现场车辆拍照固定，刘雪伟称沙某骑电动车横穿马路，未有证据证明，刘雪伟是否存在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的行为，法院亦无从查证。对于事故导致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被告辩称与沙某达成了互不追究的协议，法院认为，协议只载明刘雪伟赔偿给对方医药费、修车费，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而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并不包括医疗费、修车费，故该协议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雪伟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沙某死亡的事实，根据鉴定意见，交通事故所致的多发肋骨骨折与沙某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影像诊断报告单显示“双侧基底节-放射冠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白质变性，脑萎缩，双肺纤维灶”。考虑到沙某死亡距离交通事故发生已一月有余，其年龄较大且自身患有肺部疾病未进行规范治疗，加之肋骨骨折所致的反常呼吸影响心脏功能，以上诸因素共同导致其心力衰竭死亡的结果。故对于死亡赔偿金，应考虑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法院酌情确定为20%。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沙某的年龄和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法院认定为54484元（54484元/年×5年×20%）；2.丧葬费，根据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法院认定为38164元（76328元/年÷2）；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收入支出标准，法院认定为1020元（102元/天×5天×2人）；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支出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元；5.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法院认定为128元；6.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法院认定为13000元（7000元+6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7296元。因被告刘雪伟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上述费用应当首先由刘雪伟在交强险范围赔偿94296元（死亡赔偿金54484元+丧葬费38164元+误工费102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28元），剩余13000元（107296元-94296元），由被告刘雪伟根据事故责任承担50%，即6500元（13000元×50%）。综上，被告刘雪伟共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0796元（94296元+6500元）。因法院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刘雪伟赔偿原告沙丰伟、沙建叶因沙某死亡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7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沙丰伟、沙建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7元，由原告沙丰伟、沙建叶负担2489元，被告刘雪伟负担2108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微信告知刘雪伟代理律师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9日派出鉴定人员出庭，并微信告知其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00元。因刘雪伟未缴纳，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寄送书面交费通知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将书面交费通知电子送达（短信形式）给刘雪伟，其仍未交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通过电子送达（电话形式）再次告知其务必于当日交费，但刘雪伟仍未交费。 本院还查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审判员询问本案双方当事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庭后调解，若本案审限到期，双方是否同意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审理？原、被告双方均答：同意。 二审中上诉人刘雪伟申请本院中止审理本案,其理由为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未出庭接受质询，其已对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有异议而进行投诉，并提交天津市河西区司法局补充司法鉴定投诉告知书以及天津市河西区司法局津河西司鉴投（2021）4号受理通知书予以证明。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采信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意见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和本院应否予以中止审理问题。 交通事故损害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的证据之一。人民法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准确性都应进行审查，进而决定是否予以采信。对于鉴定的审查包括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两个方面。形式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的鉴定资格。（2）鉴定的程序是否合法。（3）鉴定意见是否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是否依照委托完成了所需鉴定的事项。实质审查则主要针对鉴定的依据及意见进行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意见是否违反经验法则。（2）鉴定过程中有无遗漏重要事项。（3）有无与案件其他证据相矛盾。如果鉴定意见与案件的其他证据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之处，则应结合整个案情进行综合考量。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准确的，应当依据鉴定意见所作认定来确定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沙丰伟、沙建叶先后两次申请，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就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上诉人刘雪伟认为多发肋骨骨折不会导致人死亡。2020年11月11日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就交通事故对沙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作出鉴定意见：建议被鉴定人沙某因心力衰竭死亡的外伤参与度为20%-40%。上诉人刘雪伟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但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是法院依照被上诉人沙丰伟、沙建叶的申请委托所作，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刘雪伟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听证），鉴定程序公正、内容客观，上诉人刘雪伟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刘雪伟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法院准许并已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但上诉人刘雪伟却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故鉴定机构未能出庭，该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刘雪伟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11月24日微信告知刘雪伟代理律师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9日派出鉴定人员出庭，并微信告知其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00元。因刘雪伟未缴纳，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寄送书面交费通知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将书面交费通知电子送达（短信形式）给刘雪伟，其仍未交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通过电子送达（电话形式）再次告知其务必于当日交费，但刘雪伟仍未交费。且一审法院由于委托鉴定机构所在地和一审法院所在区域突发疫情的影响决定于网络线上接受质询完全符合疫情防控的需要，并无不妥之处。本院经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使用的检材、检验方法、委托鉴定的事项与要求等逐一进行了审查，该鉴定机构能够根据委托的事项与要求进行鉴定，尚没有发现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利益人的情形，鉴定结论与委托的事项与要求相符，未见不当之处。且一、二审中上诉人刘雪伟均未有提交相关足以推翻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刘雪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只能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其他类型的民事案件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双方当事人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除外。本院经审查,基于被上诉人沙丰伟、沙建叶的诉请,本案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事实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对本案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先后经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有关事项进行鉴定,且由于受委托鉴定机构所在地和一审法院所在区域突发疫情的影响致使审理期限较长。尽管一审法院对本案开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案件审限到期后经征询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其审判组织仍选用合议制形式，本案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所涉及的排除使用的案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审判程序违法之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中止诉讼有下列情形：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六、其他应当中止的情形。如由于当事人住所的临时变动，一时不能知道其新的住所地等。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刘雪伟以其已对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有异议而进行投诉，天津市河西区司法局已立案处理为由申请本院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刘雪伟的中止审理本案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刘雪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刘雪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常 兵 书记员王 璇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