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2民初422号 原告：韩宝友，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倪金妹，女，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婷，女，199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云，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明，上海宇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 法定代表人：黄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宝友、倪金妹、韩婷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医疗费3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违约损失1203640元（60182元/年×20年）；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费50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宝友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云、张小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原告韩宝友、倪金妹系患者韩国琴父母。原告韩婷系患者女儿。2011年9月20日，患者因“咳嗽20天，外院肌酐954umol/L”到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9月21日，因“发现血肌酐升高8年余，咳嗽10余天”入住被告肾移植病区。初步诊断：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病-Ⅴ期，肾性贫血。予告病重，急查肾功能+电解质（肌酐997umol/L）、血气分析、心肌酶谱、血常规（血红蛋白49g/L）、凝血功能常规+D-二聚体、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征象）等检查。当天晚上予右股静脉留置临时透析导管并HD无肝素血透一次，脱水估计下降1.5kg。血透前家属签署危重患者接受血液净化治疗病情告知书、高危出血患者血液净化治疗抗凝方式选择知情同意书、血液透析治疗知情同意书。次日4：10，患者突发四肢抽搐，牙关紧闭，烦躁不安，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3cm，对光反射存在。予压舌板置于上下臼齿之间，安定针5mg静推，吸氧，抽急诊血常规、电解质、凝血功能等。4：15躁动不安，予安定针5mg静推。急请神经内科会诊，考虑继发性癫痫，建议：头颅MRI平扫+弥散、脑电图、开浦兰（1片，Bid）等。4：25，心率117次/分，呼吸23次/分，血压156/102mmHg，血氧饱和度100%，四肢无抽搐，无躁动。9：15查房记录：神志清，精神软，双肺呼吸音粗，NS（-）。头颅磁共振扫描（超导1.0-1.5T）示：1、双侧基底节区急性脑梗塞。2、两侧半卵圆中心少许缺血性改变。神经内科会诊考虑癫痫样发作与尿毒症、血透等有关，建议适当调整血透方案，待肾功能等指标稳定后复查头颅磁共振+弥散等。23：00病程记录：持续烦躁，口唇及腹股沟静脉置管处有少量出血，神志间断清醒，口齿含糊。查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正常，四肢肌力正常。神经内科会诊后认为可能是脑梗、脑水肿及透析反应可能性大。予甘露醇静滴，咪唑安定5mg静推，5mg加入生理盐水维持。经应用甘露醇125ml后烦躁好转，神志转清，口齿仍含糊，约30分钟后再次出现烦躁，咪唑安定维持下烦躁好转。9月23日3：09，心率65次/分，呼吸27次/分，血压152/101mmHg，心率慢，予以调咪唑安定组至2ml/hiv-vp。6：00心率81次/分，呼吸28次/分，血压164/101mmHg。7：00左右突发血压升高，心率加快至160次/分，三唤医师立即赶到床边，呼吸已停止，双侧瞳孔散大，予开放气道，球囊面罩加压呼吸，氧饱和度恢复正常，但神志不清，自主呼吸未恢复，请麻醉科会诊行气管插管，请ICU及神经内科急会诊。7：45左右血压从120/70mmHg左右突然下降至70/42mmHg，予多巴胺、阿拉明维持，血压升至135/72mmHg。8：20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皮囊辅助呼吸，送CT室行头颅、肺部CT检查（诊断结论：右侧额叶血肿，右侧侧脑室受压变扁，中线结构左偏。气管插管状态，两肺弥漫感染性病变。两侧胸腔积液，少量心包积液）。9：00转入ICU。查体：体温37.9℃，神志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D=6mm，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呼吸音粗，可及散在湿罗音，心律齐，双下肢不肿，右侧腹股沟可及血透管一根。诊断：1、脑出血，脑疝？呼吸衰竭；2、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病-Ⅴ期，肾性贫血，肾血液透析状态。予告病危、呼吸机辅助呼吸、脱水降颅压、腹膜透析、抗感染治疗等。一直昏迷，GCS评分3分。10月3日开始循环不稳定，需升压药维持血压，经积极补液及对症治疗效果欠佳。10月10日家属商议后决定自动出院，出院诊断：脑出血，脑疝，呼吸循环衰竭；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病-Ⅴ期，肾性贫血等。韩国琴于2012年10月11日死亡。 2013年1月18日，患者近亲属与被告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3日7时期间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13年6月5日出具浙江医鉴（2013）5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3日7时期间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沟通告知上的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三原告及患者近亲属高军伟、韩婷菲为与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曾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杭州市医学会对被告行透析相关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错过，与患者透析风险、透析后呼吸停止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杭州医鉴（2016）2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更改血透方案的告知及病历记录方面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病情的发生发展及死亡无因果关系。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依法作出（2018）浙010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韩宝友、倪金妹、韩婷、高军伟、韩婷菲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宝友、倪金妹、韩婷、高军伟、韩婷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及被告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依法作出（2018）浙01民终9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患者在该院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中金额为62954.33元，并陈述患者目前尚欠费6337.9元。患者近亲属高军伟、韩婷菲表示不要求参加诉讼，放弃涉案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三原告主张被告在对患者韩国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医鉴（2013）5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杭州医鉴（2016）2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被告虽因更改治疗方案的告知及病历记录方面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三原告所主张的违约损失不存在。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医疗费、赔偿违约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宝友、倪金妹、韩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353元，减半收取8176.5元，由原告韩宝友、倪金妹、韩婷负担，依法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尚 人民陪审员  张青霞 人民陪审员  张之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琦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