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 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正楠，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兰荣，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国勇，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10994548D。 法定代表人：张杭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新丰路****1901、1902（101-1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9669983XG。 负责人：钱磊，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迪帆，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兴，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力汽车牵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第****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904321957。 法定代表人：单亚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利敏，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人民中路**用代码91330602736023467J。 负责人：陈兴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兰荣、姚国勇、杭州余杭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胡建兴、上海亚力汽车牵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力公司）、沈利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7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正楠、被上诉人韩兰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姚国勇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交通事故(外伤)对韩兰荣伤残仅起次要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5%，一审认定参与度为40%无法律依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经认定，外伤(交通事故伤)对韩兰荣伤残起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5%)，韩兰荣自身患有罕见的“烟雾病”，且最终因“烟雾病”引发血管破裂，继而引发脑梗，交通事故外伤作用很小(引发情绪波动)，外伤仅是伤残的诱因，鉴定机构认定25%的参与度已较高，一审认定40%没有依据。二、韩兰荣本身患有罕见疾病，自身劳动能力存疑，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韩兰荣自身在事故发生前患有罕见疾病，本身劳动能力受限，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计算韩兰荣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要求提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三、本案后续护理费计算过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经认定了护理期，并未明确护理依赖，本案不应计算后续护理费。且参照外伤参与度应为25%，一审按40%计算过高。 韩兰荣答辩称，一审伤残赔偿金和后续护理费考虑外伤参与度按40%计算是错误的，韩兰荣的全部损失应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韩兰荣身体健康，参加正常工作，事故发生后韩兰荣才出现蛛网膜出血、脑梗塞的症状。两份鉴定报告虽提出外伤对伤残起到次要作用，但同时指出“烟雾病”可以在相当长时间内不发生脑缺血、出血症状，出现脑出血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进而导致脑梗塞，可见韩兰荣的伤残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不应考虑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一审考虑自身疾病没有依据，韩兰荣自身疾病系本起交通事故的客观介入因素，属于客观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法律上的过错，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不应当由韩兰荣承担责任。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第17期民事审判法律适用疑难问题解答，答复认为具有特殊体质的受害人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原则上应对受害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义务人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系其自身特殊体质诱发为由进行抗辩的，一般不予支持，所以韩兰荣自身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二点上诉意见，韩兰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工作证明和工资发放的证据，韩兰荣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劳动能力没有问题，韩兰荣以非农收入在城镇生活，应当按城镇标准赔付，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受害人按城镇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 姚国勇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认可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余杭运输公司、胡建兴、上海亚力公司、沈利敏、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均未作答辩。 韩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国勇向韩兰荣赔偿共计940286.145元，余杭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2.判令胡建兴向韩兰荣赔偿共计608171.687元，上海亚力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3.判令沈利敏、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向韩兰荣赔偿共计11000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审理过程中，韩兰荣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925802.8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599481.68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2日22时53分，在Ｇ15Ｗ常台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208公里＋400米处，胡建兴驾驶沪ＤＫ××××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拖曳着沪Ｄ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Ｆ××××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沪Ｄ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Ｆ××××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导流罩掉落在快车道上，22时54分，李进志驾驶的浙ＪＥ××××号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前方避让导流罩而采取措施的由沈利敏驾驶的浙Ｄ7××××号小型轿车车尾（第一次事故），22时54分，姚国勇驾驶的浙Ａ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碰撞浙ＪＥ××××号车车尾，致使浙ＪＥ××××号车右侧车头及右侧车身再碰撞边护栏（第二起事故），造成浙ＪＥ××××号车乘车人韩兰荣受伤、三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9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三大队出具浙公高绍三证字（2018）第30028Ａ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韩兰荣受伤后被送往上虞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6日），后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下沙园区住院治疗17天（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23日），随后又转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6月9日）。2019年6月9日，韩兰荣再次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下沙园区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7日出院。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8日，韩兰荣在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韩兰荣曾就医疗费部分款项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浙0604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后经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浙06民终280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认定：韩兰荣的损失应由姚国勇承担50%，李进志承担20%，胡建兴承担30%；截至2018年6月28日，韩兰荣实际的医疗费为325289.18元，其中胡建兴已垫付了30000元，余杭运输公司已垫付了140175.77元，故韩兰荣尚能主张155113.41元；考虑后续赔偿，对胡建兴、余杭运输公司垫付的款项在该案中暂不予处理。根据（2019）浙06民终280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韩兰荣医疗费70351.04元，余杭运输公司赔偿韩兰荣医疗费6705.67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韩兰荣医疗费50234.02元，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兰荣医疗费1000元，李进志赔偿韩兰荣医疗费26822.68元。2018年10月8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一份，载明：被鉴定人韩兰荣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明确。1.上述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次要因果关系。2.其后遗症：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五级伤残；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中度）构成五级伤残；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3.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的前一日止，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的前一日止，营养时限为15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4.其日常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韩兰荣2018年2月2日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腰2右侧横突骨折等，伤后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梗死、双眼玻璃体出血等，目前遗留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中度）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残疾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外伤参与度拟为16%～44%，建议为25%）。2.被鉴定人韩兰荣本次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拟为360日，护理期限拟为360日，营养期限拟为150日。关于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如下：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其目前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16%－44%，建议25%）。3.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该院确定韩兰荣的损失为：医疗费172961.97元（韩兰荣提供的医疗费发票2786.20元、胡建兴垫付的30000元、余杭运输公司垫付的14017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0元／天×135天）、营养费3000元（20元／天×150天）、误工费70012.80元（194.48元／天×360天）、定残前护理费82937.40元（197.47元／天×300天＋197.47元／天×60天×2）、后续护理费72078元（72078元／年×5年×50%×40%）、残疾赔偿金346873.04元（298502.72元＋48370.32元）、住宿费1866元、交通费4000元、其他费用1825元、鉴定费57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63954.21元。该院查明，韩兰荣系外来务工人员，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台州市相关企业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居住地亦位于城镇区域。韩兰荣母亲陈巧莲共有五个子女，韩兰荣与其配偶李远杰于2006年8月16日生育一女李茜。另查明，胡建兴与上海亚力公司为挂靠关系。胡建兴驾驶的沪ＤＫ××××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登记在上海亚力公司名下，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姚国勇系余杭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姚国勇驾驶的浙Ａ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余杭运输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实行10%事故责任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沈利敏驾驶的浙Ｄ7××××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在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沪ＤＫ××××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浙Ａ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投保情况，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原告韩兰荣11万元。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韩兰荣11000元。事故发生在姚国勇履行职务过程中，故其责任由余杭运输公司承担。根据本院相关生效判决认定，本次事故中韩兰荣的损失，应由姚国勇承担50%，李进志承担20%，胡建兴承担30%，沈利敏无需承担。故本案中韩兰荣的损失，应由余杭运输公司承担50%，胡建兴承担30%，沈利敏无需承担。关于李进志应承担的20%赔偿责任，韩兰荣表明其与李进志系母子关系，并承诺李进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韩兰荣自行承担，该院认为，韩兰荣的上述意见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根据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结合本案事故车辆已分别在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实际，韩兰荣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可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分别对余杭运输公司、胡建兴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责任比例直接赔付给韩兰荣。余杭运输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实行10%事故责任免赔率，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余杭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余杭运输公司承担10%，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承担90%。关于韩兰荣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根据韩兰荣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胡建兴、余杭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该院认定医疗费为172961.97元。被告辩称，韩兰荣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且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按住院天数135天计算为2700元。营养费按20元／天按150天计算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韩兰荣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5834.50元的事实，该院认定误工费按每天194.48元按360天计算为70012.80元。关于韩兰荣定残前护理费，该院认定韩兰荣需要二人护理的护理期限为60天，其余300天为一人护理，故韩兰荣定残前护理费为82937.40元。关于事故参与度问题，根据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兰荣自身存在脑血管狭窄闭塞性疾病（烟雾病），本次交通事故与韩兰荣目前后遗症存在次要作用，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残疾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外伤参与度拟为16%-44%，建议为25%）。该院认为，鉴于韩兰荣在事故发生前并无脑缺血、出血症状，并正常从事相关工作，其在事故发生后才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梗死”症状，但本次事故造成韩兰荣的伤残等级及需部分护理依赖的损害后果已明显超出了正常情况下可预期的损害范围，被告亦提出韩兰荣的损失应考虑参与度，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该院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护理费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按40%计算，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韩兰荣的其余损失应考虑事故参与度，但未充分举证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韩兰荣在事故发生前在浙江台州相关企业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且韩兰荣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消费地亦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韩兰荣残疾赔偿金按每年60182元按20年按伤残赔偿指数62%按40%计算后为29850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按每年37508元按伤残赔偿指数62%按40%计算，根据韩兰荣定残时陈巧莲的年龄及其共有五个子女的情况，被扶养人陈巧莲生活费应按11年按五分之一计算，根据李茜年龄及扶养人情况，被扶养人李茜生活费按6年按二分之一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837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为346873.04元。关于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韩兰荣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为50%，结合韩兰荣伤情及年龄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后续护理年限为五年，到期后如仍有护理需要，可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按每年72078元按5年按护理依赖系数50%按参与度40%计算后为7207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本起事故的实际情况，造成韩兰荣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其中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兰荣7500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兰荣4500元，李进志应承担的3000元由韩兰荣自负。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为减少诉累，余杭运输公司、胡建兴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韩兰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姚国勇、上海亚力公司、沈利敏、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经该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杭运输公司应赔偿韩兰荣损失29812.71元，已支付韩兰荣140175.77元；二、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兰荣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兰荣损失242664.40元，合计人民币352664.40元；三、胡建兴应赔偿韩兰荣损失1710元，已支付韩兰荣30000元；四、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兰荣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兰荣损失161776.26元，合计人民币271776.26元；上述第一至四项款项经折算，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应支付韩兰荣242301.34元，支付余杭长途运输公司110363.06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支付韩兰荣243486.26元，支付胡建兴28290元；上述款项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太平洋财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韩兰荣损失11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韩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8626元，减半收取计9313元，由韩兰荣负担3094元，由余杭长途运输公司负担3518元，由胡建兴负担2701元。重新鉴定费102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余杭支公司负担（已履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韩兰荣未提起上诉，其关于损害赔偿不应当考虑外伤参与度的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围绕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对韩兰荣伤残、后续护理的参与度是否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付。首先，根据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交通事故在韩兰荣的伤残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外伤参与度拟为16%-44%。一审根据韩兰荣自身存在脑血管狭窄闭塞性疾病（烟雾病）以及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正常工作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对韩兰荣的伤残、后续护理的参与度为40%，在司法鉴定建议书拟定的外伤参与度范围内，亦属合理，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按鉴定意见书建议的25%确定外伤参与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兰荣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对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韩兰荣的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最后，韩兰荣在一审中提交了工作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故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且韩兰荣的母亲陈巧莲已经超过55周岁，应属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关于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调整为34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