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道扬，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楚苏，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鹤鸣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236921M。法定代理人：张鑫盛。上诉人郑道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道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郑道扬向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402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华鑫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道扬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600000元；2、郑道扬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5万元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45万元欠款的自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郑道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1张、《送货单》97张、《托运单》52张用以证实华鑫公司、郑道扬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郑道扬尚欠华鑫公司货款60万元的事实。其中《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16年8月30日止尚欠货款600000元整（陆拾万元整）”，下方有郑道扬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另还载明“到2016年1月6日（庭审时郑道扬确认系笔误，实为2017年1月6日）清点库存及售后谁负责问题有待商议。具体所欠货款待定，1、本人承诺在1月26日前回款15万元正，如未能如数回款，本人承担1%月利息；2、剩余款项自2017年2月至7月30日分次还清。如果未能还清也按1%月利息”，下方有郑道扬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6日。《送货单》《托运单》则显示华鑫公司向郑道扬送货的事实。郑道扬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华鑫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中的货款金额60万元并非双方之间最终买卖货款的金额，最终货款金额应当是双方将库存货物清点完毕并返还华鑫公司之后才能确认，对于《送货单》《托运单》，郑道扬主张均无郑道扬签字确认，华鑫公司在贵州的市场并非只给郑道扬一人发货，也给其他人发货，所以《送货单》有待确认。另，郑道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ＱＱ邮件截图及对账单》《货款支付记录》《微信支付记录》作为证据。郑道扬主张双方在2017年1月4日共同清点货物并当场支付库存货物后，同日向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ＱＱ邮箱发送对账单确认尚欠货款39×××80元，郑道扬于2016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5日共向华鑫公司还款290352元，货款接受人为钟紫秋（华鑫公司处实际控制人）、黄镇森（华鑫公司处工作人员）、张鑫盛（华鑫公司处法定代表人）。郑道扬则对《ＱＱ邮件截图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收件人身份不详，且该邮箱没有显示回复，附件中的表格也没有经华鑫公司确认。关于《货款支付记录》《微信支付记录》，华鑫公司则称除了2017年1月26日和27日转账给案外人黄镇森的合计10万元系本案还款，其他的转账记录均是华鑫公司、郑道扬之间现款现货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华鑫公司提交了《送货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主张2016年12月7日案外人贵州新安区金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的金额35053元，因该公司与郑道扬存在纠纷而要求华鑫公司退回该款项，华鑫公司已退回案外人贵州新安区金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该笔35053元货款，并提交了《退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他款项除了郑道扬未支付2017年2月13日的18000元，均为与本案无关的现款现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8月30日之后是否存在现款现货交易的事实。华鑫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以后存在现款现货交易，并提交了《送货单》《托运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郑道扬称上述《送货单》《托运单》均无郑道扬签字，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郑道扬虽认可《送货单》《托运单》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其关联性，而《送货单》《托运单》亦无郑道扬签收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华鑫公司主张2016年8月30日之后双方存在现款现货交易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12月7日案外人贵州新安区金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的货款金额35053元，华鑫公司主张并未实际收取，该主张有华鑫公司提交的《退货凭证》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6年12月26日，郑道扬主张案外人贵州厨中宝成套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代郑道扬向华鑫公司付货款24000元，华鑫公司则主张该货款是与案外人贵州厨中宝成套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现款现货的交易，与郑道扬无关，对此郑道扬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华鑫公司主张予以采信，故郑道扬尚欠华鑫公司货款的金额为368701元（600000元-290352元+35053元+24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华鑫公司主张尚欠货款60万元，其中欠款15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欠款45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至利息共计为160950元。因双方书面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月利率1%，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货款3687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7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道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鑫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687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3687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7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5元，保全费人民币4325元，共计人民币10030元（华鑫公司已预交），由华鑫公司承担人民币5070元，由郑道扬承担人民币49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郑道扬提交的2017年1月4日发送的ＱＱ邮件附件对账单的欠款金额为39×××80元，另附说明为：1、如果不包售后就按这个方案结算。2、所欠货款39×××80元过年前回15万。明年7月30前结清。3、如果公司负责售后按原来价格一分不减结算，但已经产生费用要减去。4、那么从2016年9月份起算满两年，满两年后必须结清所有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郑道扬上诉主张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应当以其2017年1月4日发送的QQ邮件中对账单的金额为准。从QQ邮件的形式来看，收件人并不明确，退一步而言，即使邮件是发送给华鑫公司一方，但一方面收件方并未对该邮件进行回复，即并未对邮件对账单的内容进行确认；另一方面，根据对账单说明部分的内容，该对账单中的金额也并非最终确定方案。反观华鑫公司提交的由郑道扬签字确认的《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账总表》，郑道扬2016年8月30日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为60万元，此后虽称货款在2017年1月6日清点后确定，但郑道扬2017年1月6日在该表上再次签字备注时，仅承诺了分期还款及逾期还款利息，并没有对尚欠金额作出修改，若双方2017年1月4日已对货款重新结算，其2017年1月6日签字对此不做明确，与常理不符；并且郑道扬分期还款的相关承诺也与邮件中对账单说明内容不完全相同。因此，双方对于货款结算仍应以《华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账总表》中郑道扬确认的60万元为准，郑道扬上诉认为应以邮件对账单中的金额为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部分。郑道扬一审中主张其2016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5日共计还款290352元，一审认定除35053元、24000元两笔外，其他均为还款，华鑫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35053元、24000元两笔款项，一审已查明35053元系由贵州新安区金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代付，但随后华鑫公司已将该款退还了代付方，故不能认定为郑道扬支付的货款；24000元则是由贵州厨中宝成套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郑道扬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方为代其支付货款，因此该款亦不能作为已付货款扣除。一审对于还款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道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郑道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