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昌云，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住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延长羁押期限7日；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新，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一，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住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延长羁押期限7日；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3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德芳，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住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延长羁押期限7日；于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4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嘉程，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住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延长羁押期限7日；于2020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4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重新取保候审。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20）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月4日受理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左金辉独任审判，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陶佩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瑛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及被告人赵昌云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初，被告人赵昌云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在缅甸进行电信诈骗的王铁钢（绰号“龙晨”，在逃）取得联系，并约定由王铁钢在缅甸与进行电信诈骗的上线联系业务及垫资购买多卡宝、洛曼宝等设备，赵昌云负责安装、维护及出资购买设备，赚到钱后二人平分设备租金利润。赵昌云收到王铁钢邮寄给他的“苹果皮”、“络漫宝”、“多卡宝”等设备后，将该设备与自己购买的电话卡安装在桃江县××镇××村的一座深山中，使得该设备形成了类似于“伪基站”的信号塔，为电信诈骗人员拨打电话提供卡机分离远程拨号服务。 随后，被告人赵昌云分别雇请被告人王德芳负责购买电话卡，被告人王嘉程负责提供后勤服务、望风，张军（已作不起诉）负责望风、接受。2020年6月初，被告人赵昌云邀集被告人肖一出资入股15000元并共同对该设备进行看护和维护。 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利用“苹果皮”、“络漫宝”、“多卡宝”等设备为他人使用该设备内的电话卡对被害人进行电话拨号联系，以消除“校园贷”、“办理理赔”等方式骗取包括薛环环、陈世水等在内的48位被害人的财产，共计6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赵昌云获利约15万元，被告人肖一获利约9400元，被告人王德芳获利约9000元，被告人王嘉程获利约6000元（已退赃），张军获利约6000元（已退赃）。 案发后，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于2020年6月20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赵昌云、肖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德芳、王嘉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芳、王嘉程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昌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肖一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德芳、王嘉程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昌云违法所得的150000元、被告人肖一违法所得的9400元、被告人王德芳违法所得的9000元、被告人王嘉程违法所得的6000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赵昌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昌云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初，被告人赵昌云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在缅甸进行电信诈骗的王铁钢（绰号“龙晨”，在逃）联系，约定由王铁钢负责与进行电信诈骗的上线联系业务，由赵昌云在境内使用“苹果皮”、“络漫宝”、“多卡宝”等设备，为在境外实施电信诈骗的人员拨打被害人电话提供卡机分离远程拨号服务，收取设备使用租金获利。之后由赵昌云出资，由王铁钢在境外购买了上述设备并邮寄给赵昌云，赵昌云收到王铁钢邮寄的“苹果皮”、“络漫宝”、“多卡宝”等设备后，将这些设备安装在桃江县××镇××村的一座深山中，并将自己购买的电话卡插入设备，使得该设备形成了类似于“伪基站”的信号塔，境外电信诈骗人员即可远程使用该设备的电话卡对被害人实施诈骗。 2020年6月中旬，被告人肖一得知赵昌云使用上述设备获利的情况后，遂出资15000元加入，并与赵昌云共同对该设备进行看护和维护。 被告人赵昌云分别雇请被告人王德芳负责购买电话卡，被告人王嘉程负责提供后勤服务、望风，张军（已作不起诉）负责望风、接送。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利用“苹果皮”、“络漫宝”、“多卡宝”等设备为境外电信诈骗人员使用该设备内的电话卡对被害人进行电话拨号联系，以“消除校园贷”、“办理理赔”等方式骗取包括薛环环、陈世水等在内的48位被害人的财产，共计66万余元。被告人赵昌云共计收取王铁钢支付设备使用租金约18万余元，其中赵昌云获利约15万元，肖一获利约9400元，王德芳获利约9000元，王嘉程获利约6000元，张军获利约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于2020年6月20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2020年6月22日，桃江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赵昌云持有的交换机3个、光猫3个、户外便携式锂电池2个、“多卡宝”设备19个、“络漫宝”设备15个、“苹果皮”设备24个、电压转换器2个、便携式储能电源1个予以扣押。被告人王嘉程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并由桃江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昌云向本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肖一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400元、被告人王德芳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并有物证，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薛环环、陈世水等48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张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委托湖南省桃江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德芳、王嘉程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于2021年1月29日收到该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该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王德芳一贯表现较好，犯罪行为及后果影响较小，再犯罪风险较小，生活来源一般，监管条件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王嘉程一贯表现一般，犯罪行为及后果影响较小，再犯罪风险较小，生活来源较好，监管条件好，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卡机分离远程拨号服务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赵昌云系犯意的提起者，肖一明知赵昌云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积极投资参与实施犯罪，二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德芳、王嘉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已积极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昌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昌云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赵昌云、肖一、王德芳、王嘉程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赵昌云的其余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赵昌云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应予没收。根据王德芳、王嘉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条之二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昌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肖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德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嘉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赵昌云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肖一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四百元、被告人王德芳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王嘉程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赵昌云的其余违法所得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赵昌云持有的交换机三个、光猫三个、户外便携式锂电池二个、“多卡宝”设备十九个、“络漫宝”设备十五个、“苹果皮”设备二十四个、电压转换器二个、便携式储能电源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昌云的刑期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被告人肖一的刑期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被告人王德芳、王嘉程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员  左金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任述强 书记员陶佩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