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旭娟，女，1978年5月14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冬升，男，1982年12月21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俊，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生，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网庆，男，1978年5月22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许旭娟因与被上诉人潘冬升、原审被告陈网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8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旭娟的委托代理人孙秦霞，被上诉人潘冬升的委托代理人吕文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网庆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旭娟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依法重新审理本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部事实。1、所涉房屋尚不能确权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为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上诉人亲属处借款购买，且明确约定，如不能还款，上诉人夫妻仍应将登记在上诉人夫妻名下的房屋归还至上诉人父母所有，故该房属于上诉人离婚前不享有真正所有权，仅是上诉人夫妻附条件登记所有。案涉房屋购买于2015年12月，购房款均是上诉人的父母、哥哥借给上诉人及陈网庆。其中上诉人的母亲于9月29日汇款223100元给被上诉人，哥哥于9月15日汇款413236.07元给被上诉人。上诉款项共计636336.07元。上诉人及陈网庆在12月11日支付完购房款后向上诉人的父母出具借条，并约定，如未能在一年半内归还借款，则涉案房屋归上诉人父母所有。2、即使案涉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并非陈网庆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并非无偿，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和陈网庆是基于离婚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虽然房屋转让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是房屋转让后的第二天双方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应当认定为是基于离婚对财产的分割；第二，上诉人和陈网庆离婚协议所载对财产的分割并非全部事实。实际上，涉案房屋全部是上诉人父母和哥哥出钱购买，上诉人和陈网庆至离婚时都未能清偿债务。根据上诉人和陈网庆的借条约定：借款期满，未能清偿债务的，涉案房屋应当作为还款归上诉人父母所有。考虑到上诉人的父母年迈、哥哥系残疾人，决定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陈网庆以涉案房屋中属于他的部分清偿上诉人父母、哥哥的债务；第三，在上诉人和陈网庆协商离婚事宜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清偿债务96000元。综上，上诉人及其家人为涉案房屋共计花费732336.07元，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非无偿的。退一步讲，即使不认定房屋转让行为与离婚有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以自己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清偿其对岳父母的到期债务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陈网庆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利益。1、房屋转让行为发生时被上诉人并未到法院提起诉讼，而上诉人家人的债权已经到期，陈网庆对其房屋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已经清偿被上诉人50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陈网庆将房屋转让到上诉人名下，是以自己的个人财产清偿到期债务的行为，并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潘冬升二审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认同一审判决结果。原审被告陈网庆二审未作陈述。潘冬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陈网庆因经济所需向潘冬升借款332000元，出具了借条为凭，并向潘冬升出示了结婚证、房产证和土地证等。由于借款发生在陈网庆与许旭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冬升在借款到期后将陈网庆与许旭娟诉至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潘冬升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得知，陈网庆已经将陈网庆与许旭娟共有的常州市金坛区房屋转让给许旭娟个人，且未能查询到陈网庆名下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陈网庆的上述转让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恶意对抗执行，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严重侵害了潘冬升利益。现请求判令撤销陈网庆将拥有的常州市金坛区房屋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许旭娟的转让行为，陈网庆与许旭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的房地产（建筑面积93.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8.8平方米，房产证号0×**，土地证号1×**，以下简称案涉房地产）于2015年12月15日登记在许旭娟、陈网庆名下，为共同共有。2017年9月4日，许旭娟与陈网庆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签订《约定》：案涉房地产系（夫）陈网庆与（妻）许旭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双方约定该不动产（份额）100%归许旭娟所有。据此，双方于当日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2017年3月至5月间，陈网庆陆续向潘冬升借款332000元。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82民初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陈网庆、许旭娟同意返还潘冬升借款本金人民币332000元、利息23000元及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375000元。许旭娟对其中5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该款于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给潘冬升（潘冬升收到50000元后，许旭娟的还款义务视为履行完毕）；于2018年5月12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8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145000元。二、若陈网庆、许旭娟按协议的第一项所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潘冬升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陈网庆、许旭娟未按协议的第一项所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陈网庆自愿承担违约金20000元，潘冬升有权对未履行部分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306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270元，由潘冬升承担。因陈网庆、许旭娟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潘冬升于2018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许旭娟履行了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陈网庆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因陈网庆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82执2186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18）苏0482民初753号民事调解书的该次执行程序。陈网庆、许旭娟于2002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06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2007年9月3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登记离婚。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约定》，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借款协议、借条，本院（2018）苏0482民初753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0482执2186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网庆于2017年3月至5月向潘冬升借款332000元，已由该院（2018）苏0482民初753号民事调解书所证实。许旭娟对借款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仅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相悖，而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此，许旭娟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主张。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陈网庆与许旭娟在2017年9月4日基于夫妻关系签订《约定》，将二人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地产约定100%归许旭娟一人所有，实际是陈网庆将案涉房地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无偿转让给许旭娟，该行为发生在陈网庆向潘冬升举债后、成讼前，虽然行为发生时尚不能确定作为财产受让人的许旭娟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即不能确定该转让行为是否会对潘冬升造成损害，许旭娟也辩称其与陈网庆同为潘冬升的债务人，其与陈网庆之间相互转让财产对潘冬升行使债权不产生影响，但事实上，许旭娟只是承担了部分债务，且潘冬升的债权经法院执行后至今仍未能全部实现，由此可见，陈网庆的上述行为对潘冬升造成了现实损害，依法应予撤销。许旭娟的此项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许旭娟还辩称其受让案涉房地产是离婚时对财产的合法处分，因许旭娟与陈网庆离婚发生在案涉房地产转移登记的次日，因而许旭娟的该项辩解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也不予采纳。鉴于陈网庆处分的财产是不可分物，无论撤销权的范围是否超出了潘冬升对陈网庆享有的债权，潘冬升也有权要求撤销全部的转让行为。综上，潘冬升请求撤销陈网庆将拥有的案涉房地产份额转让给许旭娟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陈网庆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答辩、质证、举证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陈网庆将其与许旭娟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房地产（房产证号0×**，土地证号1××9）约定1**%归许旭娟一人所有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人民币8420元，由陈网庆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许旭娟提交证据如下：1、许旭娟常住人口登记表2页、茅麓派出所证明一份，该组证据的内容为许兆洪是许旭娟和许旭峰的父亲，证明许兆洪、许旭娟、许旭峰的身份关系；2、许旭峰在中信银行的客户回单一份、许旭娟在江南银行的信息查询报表一份，证明：2015年9月15日许旭峰将其在中信银行的款项413236.07元转出，同一日许旭娟收到上述款项413236.07元，2015年9月29日，许旭娟的母亲陈玉兰转账223100元给许旭娟，2015年12月11日，许旭娟转账543800元王玉珍用于购买本案所涉房屋，证明目的：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款项来源均为许旭娟从其母亲或哥哥处获得。针对被上诉人提到的许旭峰作为残疾人资金来源问题，我们做出回应：许旭峰名下的款项是其父母给的，用于保障许旭峰的后半生生活，在女儿许旭娟需要买房的时候，先挪给女儿买房子。3、借条一份，该借条是陈网庆、许旭娟于2015年12月11日，写给许兆洪、陈玉兰的，证明：本案所涉房屋购房款70万元均是向许兆洪、陈玉兰借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半，如未能按期还款，则涉案房屋归许兆洪、陈玉兰所有，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与许旭娟转账给王玉珍买房的时间是同一天。4、对于王玉珍的身份信息，我们补充提交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许旭娟、陈网庆在2015年12月11日向王玉珍、李四尔购买了涉案房屋，虽然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房款是40万，但是实际成交价格是543800元。5、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75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我们要提醒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应当诚信回答法庭的问题，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根据该份庭审笔录第三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2018年4月12日就已经知晓案涉房屋通过离婚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也答辩过涉案房屋不属于许旭娟和陈网庆所有，是属于父母的，今天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作为两案的同一代理人，向法庭陈述其在执行期间才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许旭娟一人名下，其陈述不是事实。根据该庭审笔录第7页，当时调解时的真实情况是，许旭娟给了5万元以后，不管是房子还是许旭娟个人都不需要再承担任何责任。6、借条原件一张，该借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8月1日，由陈网庆向史伟康出具，证明陈网庆向史伟康借款96000元，归还日期是2017年8月1日。7、存款凭条一张以及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9月4日上诉人向姜艳艳（系史伟康妻子）还款96000元，史伟康收到96000元后将借条原件给了上诉人。收条形成时间是2017年9月4日，也就是还款的当日陈网庆出具收条，证明收到离婚补贴96000元，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离婚过程中许旭娟支付了对价96000元。8、常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金坛分中心出具的约定一份，证明在2017年的9月4日涉案房屋全部登记在许旭娟名下，许旭娟和陈网庆离婚的时间是2017年9月5日，当时房屋已经登记在许旭娟名下，许旭娟父母、哥哥和陈网庆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束，所以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披露父母和哥哥享有的债权情况，符合常理。9、《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书》和《证明》，证明许旭娟父母借给许旭娟的案涉资金的来源。被上诉人潘冬升对上诉人许旭娟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首先对常住人口登记表质证，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经核对发现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9月28日，而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所以我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不予认可。对许旭峰是许旭娟的哥哥没有异议，但是茅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只加盖了公章，没有经手人或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书面证据举证形式要求。2、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因为该案已经经过多次审理，之前也经过一审、执行阶段，上诉人从未陈述过向父母哥哥借款这一情况，不符合逻辑，案号为（2018）苏0413民初8455号判决，当时许旭娟的辩称也只认为是夫妻间的合法转让，根本没有向法庭提出过这一说法。对于上诉人许旭娟，我们了解到和案外人有多次诉讼，参加过一审、二审和执行，本案也经历了一审债权债务的调解，并且到撤销权案中的一审，上诉人都有专业的律师，但从未向法庭提出过这一借款的说法，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上诉人在用夫妻之间的财产转让规避执行不能的情况下，又想出了这一说法，用于规避债务，对抗执行。针对账户交易信息，我们通过比对具体的细节，数据不相符，具体的人物关系我们也不清楚，而这些往来并未在备注或者性质中载明是借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刚刚上诉人陈述有70万，但是报的两个数据，一个40多万，一个20多万，与70万的数字相加不相符。另外，鉴于这份借条，我们也想申请法庭对上诉人从诚信角度再次予以提醒，如果上诉人坚持举证，我方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并要求对鉴定结果追究上诉人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罪的责任。4、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需要提醒法庭的是，根据该份合同，房屋的价款是40万元，与上诉人陈述的借款70万元买房不相符，关于上诉人避税的说法，明确违反了税法的要求以及房屋买卖法真实性的要求，同时该组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该证据一直掌握在上诉人手中，在之前上诉人参与的多个诉讼程序中，上诉人均未提交，在本案中当庭提交，我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5、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如我方陈述，上诉人在借款时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房产证件，被上诉人记得是夫妻双方，我们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去核实房产，但是只核实到登记的姓名，鉴于调查令出具时没有给律师授予调查房产证件原始档案的权利，也没有授予查询登记变更记录的权利，而我们当时认为即使房产登记在一人名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被上诉人具体得知上诉人夫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是在执行期间。7、对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借条载明的两方是陈网庆与史伟康，而该借条属于书证，上诉人在此提出我们认为应该要求陈网庆和史伟康到庭接受质询，用于审核借款是否交付，借条是否真实，签字是否陈网庆本人书写，以及借款用途，而据被上诉人了解，史伟康是中介，从事中介服务，史伟康也是陈网庆、许旭娟的亲戚，当时还帮他们经手购买了另外一套房子，坐落于金坛金城上品，登记名字是许旭峰，当时该房屋是按揭购买的，许旭娟与陈网庆均在还款担保人处签字。没有听到过什么拿离婚补偿归还借款的事，而且该证据按照上诉人所说，该证据是上诉人偿还借款因而予以保留，首先不符合常理，在老百姓之间如果借条上的债务已经归还，都是予以销毁，而且按上诉人所说，是用于离婚补偿涉及到离婚这块，陈网庆更加不愿意有这张借款的存在，而这个可能涉及到又要向陈网庆追偿的情况。同理，该借条按照上诉人所说，在2017年9月份就由其掌握，在之前的诉讼阶段均未向法庭提交，在本案中当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也不认可。对存款凭条的三性均有异议，我看这个不是原件，上面的字迹都是模糊的，尤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在上面没有看到款项发生的双方，只看到姜艳艳，没有看到上诉人的信息存在以及签名，所以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同理，该存款凭条按照上诉人所说，在2017年9月份就由其掌握，在之前的诉讼阶段均未向法庭提交，在本案中当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也不认可。我们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我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应当有陈网庆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才能确认是否存在领取许旭娟所谓离婚补贴的这一说法，而且许旭娟与陈网庆在明知多笔债务存在的情况下，用离婚的方式转移多笔财产，其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用这种书写相关凭条的方式，予以证明，我们认为存在伪造的行为，而且对于合法性我们也不认可。同理，该收条按照上诉人所说，在2017年9月份就由其掌握，在之前的诉讼阶段均未向法庭提交，在本案中当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也不认可。8、对于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该约定，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约定同时证明了双方在转移房产份额时并未支付对价，而且该内部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9、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相关证据涉及到上诉人家庭成员间的特殊关系，不排除他们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串通隐匿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真实性存疑，没有证明力。因此，这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实质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网庆于2017年9月4日将其与许旭娟共有之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许旭娟一人名下的行为是否属于损害债权人潘冬升利益的可撤销行为？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潘冬升作为陈网庆的债权人，且债权已到期这一事实，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潘冬升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对陈网庆欠其债务进行执行，由于未能查询到陈网庆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执行法院终止了该次执行程序。在这种情况下，陈网庆将自己与许旭娟共同共有的房屋（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的房屋）转移登记给了其妻许旭娟（在办理了转移登记后的第二天，双方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对于上述转移登记行为，许旭娟在上诉中主张：其一，该房屋的购房款系于2015年向其父母和哥哥所借，并在借款时约定一年半内归还，否则该房屋归其父母所有；其二，该转移登记行为并非无偿转让给上诉人，而是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上诉人与陈网庆协商离婚期间，上诉人为陈网庆清偿了96000元债务。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两项主张，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主张，即使上诉人所称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自于其向其父母和哥哥的借款，那么，其父母和哥哥也只是对许旭娟和陈网庆享有相应的债权，且该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权，不能阻止本案中被上诉人行使案涉房屋转移行为的撤销权。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主张，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双方对财产进行分割，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即使上诉人为陈网庆清偿了96000元的债务，由于96000元显然不能达到案涉房屋的一半份额的合理对价，故无法得出陈网庆将案涉房屋转移给上诉人系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此外，上诉人许旭娟在上诉中还称案涉房屋转让时被上诉人并未到法院提起诉讼，而上诉人的父母和哥哥的债权已经到期，故转让行为合法。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发生时虽然被上诉人并未到法院起诉上诉人和陈网庆，但案涉债务已经发生。上诉人的父母和哥哥的债权即使是真实的，上诉人和陈网庆未通过合法的程序将房屋进行折价偿还欠上诉人父母和哥哥的债务，案涉房屋也未登记在上诉人的父母及哥哥名下，上述事实无法阻却被上诉人的撤销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综上，上诉人许旭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许旭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