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成，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江苏融畅（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民，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成，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红，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飞龙中路**绿都万和城**28-402。法定代表人：史荣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3号。法定代表人：陈仁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阳，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焕成、王忠成、王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常州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王忠成、王建民支付我工程承包款482004.8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82004.83元为基数，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3.85%计算）；3.绿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海峡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忠成、王建民等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工程款项支付及支出部分、责任承担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王忠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表述不当，事实上，2号桥梁及临时设施的施工属于整体转包给我，王建民、王忠成并未参与施工，一审最终也认可了我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一审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认定王建民、王忠成己付款的数额为5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我阐述了争议款项付款时的具体情况，8万元作为总数包含了已支付的5万元。从书写习惯来看也能明显发现，不同日期的收款都是分开写的，因为那次是同一笔款项包含在内，所以没有分开书写。我实际收到的款项就是50万元。3.一审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将我认可的应支付给王建民、王忠成的相关费用，与王建民、王忠成认为其应得的费用折中计算，明显错误。我作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本应为我支配，我租用了王建民、王忠成的挖机等产生的费用，是我的成本，为节约司法资源，我认可在本案中直接扣除41820元。但王建民、王忠成对其实际承担的费用超过我认可的41820元的部分应承担举证责任，王建民、王忠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仅可以抵扣我认可的41820元，超过部分应当由王建民、王忠成另案主张权利。一审以双方主张费用的平均数作为司法认定，过于创造性，也过于主观能动性，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的客观认定。4.一审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认为海峡公司、绿都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其履行了付款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绿都公司在2019年11月7日的庭审中提交了其与海峡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和付款凭证。我并未认可付款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因为绿都公司的付款凭证一部分为调账，一部分甚至与案涉工程无关。根据海峡公司、绿都公司的合同约定，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16日，即使绿都公司付款已远超约定的96%，那么作为保修金的余款也应当在一年后付清，且海峡公司应当出具正式发票。而绿都公司在2019年11月7日的庭审中陈述“截至目前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经支付4308700元，己达成合同约定的96.01%，剩余4%作为质保金代质保期（何时到期不清楚，但至今仍未到期）满后结算。”明确：剩余4%作为质保金尚未支付且未到支付时间。一方面，绿都公司自述的支付数额是4308700元，付款比例为96.01%，而提交的付款明细数额是4425522元，付款比例为98.62%，完全自相矛盾，连96%的付款比例都凑不出来，明显提供虚假证据；另一方面，绿都公司又在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说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却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未提供发票，显然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全部的支付义务。需要强调的是，若绿都公司确实支付了剩余工程款，那么其明知该工程涉诉，仍将本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恶意支付给海峡公司，行为恶劣。海峡公司自始至终证明付款的证据是与王建民之间的一份对账单，未提供其他任何付款凭证或者取款流水，根本无法证明其结清款项。况且该案第一次诉讼时间在2017年，应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其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上述情况可知，绿都公司与海峡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根本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王建民、王忠成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王焕成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驳回王焕成一审的所有诉请。一、王焕成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我方，王焕成仅是我方聘请过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一审法院对此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了确认。即王忠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王焕成施工，所以王焕成仅是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并非实际施工人。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针对王焕成参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的结算纠纷，即针对王焕成参与实际参与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如何结算，应给王焕成多少工程款？扣除王焕成已经收到的工程款还剩余多少工程款未结算。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桥梁板工程、土方工程、灰土回填及砖屑道路，这四项工程是我方施工，并未分包给王焕成。这四项工程的最终审定价共计为457526.73元。案涉工程分部分项审定的总价为1188308.1元。故属于王焕成的分项工程审定价是730781.37元。另外审定报告中项目出资费86541.21元应该属于王焕成的施工费。所以王焕成应得的工程总造价是817322.58元。根据王焕成一审自认的工程让利18%，那么王焕成应得的工程款是670204.52元，扣除已支付的55万元，还应支付工程款是120204.51元。三、一审将不属于王焕成施工的项目用算术平均数进行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施工的土方工程等与王焕成没有任何关系，我方的实际投入与王焕成无关。不需要由王焕成来确认。因为这工程本来是属于我方的。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款与王焕成无关。四、一审未查明王焕成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对于完成的工程量如何计价也没有查明。一审判决按照王焕成自认的让利18%来计算总的工程款错误，因为王焕成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的情况下，计算工程款没有依据。综上，本案是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纠纷，王焕成主张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一审中王焕成自己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法院也没有查明王焕成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我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以及支付的桥梁板等材料款。一审中王焕成对于我方实际施工的项目也予以了认可，仅是对于工程款金额没有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已经审定，属于我方实际施工的项目所产生的工程款，应归我方所有，剩余的属于王焕成的工程款归其所有。我方即使要支付工程款，也仅剩余十多万元的工程款。绿都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并不知道王忠成、王建民与王焕成之间的关系，我公司仅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海峡公司进行建设。海峡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总承包了绿都公司的整体项目，其中涉案工程的桥梁由内部项目经理王建民所承包，我公司不承认王焕成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我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中王焕成称其是由王忠成聘请参与工程的。我公司已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款结清，并已全部支付给王建民。在本案中就不应再向王焕成支付任何费用。综上，请求驳回王焕成的上诉请求。王建民、王忠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焕成的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焕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2号桥梁的实际施工人王建民而非王焕成，王建民、王忠成负责采购材料，监督施工，并对案涉工程的质量负责。王焕成是我方聘请过来进行施工的，实报实算，并由我向其支付工资，其购买材料及支出的人工费也都是向我报销的。一审认为：“王建民、王忠成在庭审中对投入情况的陈述，即使全部客观真实，桥梁板14万多加其他投入18万元，共计32万余元。该金额与案涉桥梁内部审定价140多万元差距悬殊，占比不到1/3。其余绝大部分人、财、物均应为王焕成的投入。”这一认定错误。我方向王焕成支付的55万元，其中包括购买材料，支付人工的费用，是其支付以后向我方报销的，也应当认定为是我方对案涉工程的投入，而不应认定为是王焕成的投入。所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该是我方。2.即使认可王焕成是案涉2号桥梁的实际施工人，我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也不正确。一审确认王建民、王忠成在本案中拖欠王焕成的工程款为362914.8元（1423829.07元×82%-55万元-143715元-110910元），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错误。一审经审理查明，海峡公司与绿都公司之间的结算价在内部审定价的基础上再让利12%，即最终结算价为1252969.58元。绿都公司与海峡公司的合同原则是按照常州信息指导价的审定金额下浮12个点最终结算价为1252969.58元，而我方得到的最终工程款是在此最终结算价的前提下还要上缴海峡公司8%的管理费与税金，即我方最终获得的工程总价款是1252969.58元×92%＝1152732.01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意见。王焕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我是实际施工人正确，我全面负责该案工程，从人、财、物方面均能说明我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1.资金部分。涉案工程从2013年11月底便开始申报开工，我立即投入资金，组织人力购买原材料，提供设备进场、工程整个阶段的施工安装设备进出场、临时设施、环境检测、资金投入均由我安排；会议资料制作、组织验收、资金的投入也实际由我组织，这些材料截止到2014年6月工程结束均有记载，我的实际投入已经超过了90万元，属于工程垫资。对此，在王忠成和王建民也明确承认是我先行垫付了材料款和人工费。截止到工程竣工，我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仅有40万，退一步说按照海峡公司和王建民提供的对账单，工程结算按照115万结算。我方仅收到50万以及桥梁板的相关费用，工程利润率达到了将近50%，明显不符合客观，所以从资金的流向来说，整个工程都是由我垫资的。2.人员部分。我负责了全部人员的施工安排，参与工程的全部工人工资发放、时间安排、工作内容以及食宿均由我统计。这些也有相关证人到庭作证。3.从现场来看，我是实际的工地负责人。对方也确认我参与了全程工程。二、关于工程涉案的审定价以及我认定的价格，2017年第一次庭审中，我就客观的陈述了我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是在审定价的基础上进行18%的让利。本案一审中，为避免诉累，我认可了王建民、王忠成的相关费用，需要说明的是，我认可的相关费用并非王忠成、王建民所抗辩的是完成的工程范围。我认可的是他提供的车辆费用。有关的工程实际施工的证据，王忠成和王建民并未提供任何证明。三、海峡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绿都公司的责任，绿都公司表示，尚有4%的保证金约18万元未支付，也明确尚未到期，在本案一审期间却表示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我认为，首先，绿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次，在明知诉讼的情况下，将本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又支付给海峡公司，存在明显恶意。绿都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由我公司发包给海峡公司施工，我公司对工程施工情况不了解。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本案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海峡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认可王焕成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王建民，王焕成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王焕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建民、王忠成支付工程款482004.83元【1423829.07元×82%（让利18%）-50万元-143715元-41820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9%，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二、海峡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绿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王建民、王忠成、绿都公司、海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份，绿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绿都万和城04地块发包给海峡公司进行施工，海峡公司将该工程的2号桥梁及临时设施的施工转包给王建民进行施工。王建民承接上述工程后，由其父亲王忠成具体负责施工。同时，王忠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王焕成施工。根据海峡公司提供的内部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案涉2号桥梁内部审定价格为1423829.07元，海峡公司与绿都公司之间的结算价在内部审定价的基础上再让利12%，即最终结算价为1252969.58元。对于王建民、绿都公司、海峡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王建民、绿都公司、海峡公司均认可彼此之间的款项包括质保金在内已全部结清；根据王建民、王忠成提供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海峡公司实际向其支付1152800元。对王建民、王忠成与王焕成之间的付款情况，2019年11月7日的庭审中，王建民、王忠成主张已支付王焕成55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2月5日付10万，12月13日付5万，12月17日付8万，12月27日付7万，2014年1月9日付5万，2014年5月6日付10万，2016年2月1日付10万；王焕成主张仅收到5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实际收到3万元，8万元的条子包含了王宇峰当年12月13日收到的5万元，其他付款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对于王建民、王忠成及王焕成对案涉2号桥梁施工的投入情况，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王建民、王忠成支付了桥梁板费用143715元；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投入，王建民、王忠成主张，付挖机费77000元左右、土方11000多元、石灰12000元左右、土方外运4万元、用于铺便道的砖屑4～5万，以上共计18万元，还有零星的黄沙、石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是自己料场上的；王焕成则认为，对方挖机费用应为34320元、土方3600元、石灰3900元，共计4182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焕成是否为案涉2号桥梁的实际施工人？二、若是，拖欠的工程数额应如何确定？三、王建民、王忠成、绿都公司、海峡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实际施工人包括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在上述违法情形中实际完成施工义务的单位或个人。本案中，王焕成应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主要理由如下：第一，王忠成认可了王焕成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和地位，并认可其存在人工及材料的投入，自己仅负责大的材料采购。所以，王焕成在案涉桥梁的施工过程中，不单纯是王建民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而是具备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王建民、王忠成对案涉工程投入情况的陈述恰恰可以证明王焕成是实际施工人。王建民、王忠成对投入情况的陈述，即使全部客观真实，桥梁板14万多加其他投入18万元，共计32万余元。该金额与案涉桥梁内部审定价140多万元差距悬殊，占比不到1/3。其余绝大部分人、财、物均应为王焕成的投入。因此，从该角度而言，也应该肯定王焕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王焕成自认的让利18%，由于让利后的价格与王建民、王忠成实际获得的全部工程数额非常接近，仅有1万多元的差额，故王焕成的该主张比较符合客观实际，具有合理性，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数额，一审中，王焕成主张，2013年12月17日的8万元包含了12月13日的5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王焕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根据王建民、王忠成的陈述，认定已付款数额为55万元。对于桥梁板费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王建民、王忠成的支付了143715元，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王建民、王忠成除桥梁板之外的投入，王建民、王忠成主张为18万元，而王焕成仅认可41820元，二者差距悬殊；由于双方对该问题均未充分举证，且双方为了自己的利益，均有可能作不实陈述，法院酌情按双方陈述金额的平均数计取，即按110910元【（18万元+41820元）/2】。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建民、王忠成在本案中拖欠王焕成的工程款为362914.8元（1423829.07元*82%-55万元-143715元-110910元）。对于利息，法院酌情作如下确认：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年利率3.85%。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绿都公司、海峡公司均无需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王焕成与其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第二，根据王建民、王忠成、绿都公司、海峡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绿都公司、海峡公司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付款义务；故王焕成要求上述两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建民、王忠成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海峡公司及王建民一致认可，系王建民挂靠在海峡公司名下承接了案涉工程；第二，王忠成在答辩意见中已认可其负责具体施工，聘请了王焕成，并向王焕成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再加上其与王建民系父子关系，故应认定王建民、王忠成均系王焕成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建民、王忠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焕成工程款362914.8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上述利息的计算基数均为362914.8元）；二、驳回王焕成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王焕成负担2108元，王建民、王忠成共同负担6422元。（该款王焕成已预交，其同意由王建民、王忠成负担的部分，由王建民、王忠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焕成，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王建民、王忠成提交王焕成书写的造桥日记复印件一份，其中有王焕成造桥的全部费用，该复印件是双方对账过程中王焕成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王焕成所持全部资金都是由他投入的主张不实。该日记中关于费用的投入，与王建民、王忠成在造桥过程中支付的款项是对应的，造桥中大的支出涉及钢筋混凝土的金额是一致的，证明造桥不存在王焕成自行投入大量资金，所有的资金是由王忠成、王建民投入的。该证据证明直到2015年12月2日对账总费用才738172.50元，并非其所称的总投入100多万元。从日记中也反映出土方、挖土、道路等工程都包含在了王焕成的施工范围内。王焕成质证称，造桥日志是我向王忠成要钱时，王忠成向我要的。该日记的真实性我认可，但是上面的钱是指我已经实际垫资支付了的，未支付的不包括在里面。这70多万元是我要求王忠成先行支付给我的，并非全部价款。绿都公司质证称，不认可造桥日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海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该证据记载的比较全，且王焕成、王建民都认可该证据，具体由法院核实。二审查明：王建民、海峡公司承认二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海峡公司收取王建民2%的管理费以及6%的税费。海峡公司称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法官询问王建民就涉案桥梁共计付出多少。王建民、王忠成陈述了相关费用后表示“其他没有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理由及依据如下：一、本案中各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中，工程发包人为绿都公司，承包人为海峡公司；海峡公司与王建民存在挂靠关系，海峡公司为被挂靠人，王建民为挂靠人；王建民将2号桥梁转由王焕成施工，王焕成为实际施工人，但同时王建民、王忠成亦在工程中有所投入，故王建民、王忠成亦为实际施工人。二、合同的效力。海峡公司与王建民存在挂靠关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王建民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海峡公司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根据王建民提交的证据，其已经支付王焕成55万元。王焕成称其仅收取50万元，另外的5万元是在出具的收据中有重复，对于该主张，王建民、王忠成不予认可，王焕成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二审对于王焕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王建民、王焕成的已付款为55万元。四、关于王建民、王忠成的投入。一审中，王焕成提交施工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从人、财、物等各方面证实其实际施工了涉案桥梁；王建民、王忠成也称王焕成有资金投入，并在二审中提交王焕成书写的施工日记，因此认定王焕成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据。关于其中王建民父子的投入，除双方无争议的桥梁板费用外，施工日记中也明确记载有一笔“1月4号至12号王忠成大挖机59.5小时。”对此，王焕成认可王建民一方的挖机费用为34320元、土方3600元、石灰3900元，共计41820元。而王建民父子对于其主张的投入18万元，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建民、王忠成的投入，确定为王焕成认可的41820元。五、关于王建民、王忠成抗辩的其实际获得的工程款少于法院认定的款项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建民与海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海峡公司收取了6%的税费及2%的管理费。二审认为，由于挂靠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均属于明知，双方均有过错。即使王建民与海峡公司存在2%的管理费的约定，亦不得以此为由对抗他人的债权，因此，王建民、王忠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若因挂靠人的过错导致被挂靠人受损的，被挂靠人可以在承担相关责任后向挂靠人追偿。六、关于绿都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年1月1日施行）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违约责任。该司法解释条款只规定了两类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保护，即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和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益保护问题，而对于本案中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的权益保护问题没有涉及，因此该规定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中实际施工人王建民不得向发包人绿都公司主张权利，同为实际施工人的王焕成向发包人绿都公司主张权利与法不符，二审不予支持。七、关于海峡公司的责任。二审认为，本案挂靠交易中，挂靠人不仅享有交易利益，而且直接对相对人债权不能实现具有重大过错，符合连带责任的一般法理，因此，挂靠人海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分析，王建民、王忠成还需向王焕成支付工程款为432005元（1423829.07元×82%-550000元-143715元-41820元）。关于利息，一审酌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年利率3.85%。二审认为该标准与法不悖，予以采纳。综上，王焕成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二审以支持。王建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二、王建民、王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焕成工程款43200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上述利息的计算基数均为432005元）；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对于王建民、王忠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焕成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建民、王忠成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王建民、王忠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王焕成负担4265元，王建民、王忠成负担4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海燕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