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正夫，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毛月素（系上诉人妻子），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潘夏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白云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昌笋，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剑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金波，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白云山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海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巍。 委托代理人盛肖肖。 原审第三人岭商（浙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水产加工园区岭商路**iv> 法定代表人黄辉，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浙江联大鱼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岭市石塘镇上齐路****iv> 法定代表人吴成土，经理。 上诉人郑正夫诉被上诉人台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台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岭商（浙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商公司）、浙江联大鱼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举报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原告郑正夫通过投诉举报平台向浙江省环境保护厅提出信访申请，反映第三人岭商公司、联大公司无环评，污水、废气直排。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受理该举报投诉后，于2018年7月19日到两第三人公司现场检查，两公司均未在生产，亦未发现废水、废气直排现象。后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又于2018年8月6日到两第三人公司现场检查，两家公司在生产，废水、废气设施在正常运行，未见废水、废气直排现象，在线监测数据也未超标。同时，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经调查发现，第三人岭商公司原名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名称，其相关项目于2016年3月14日通过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作出了温环审[2016]33号《关于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明确有载明：“你公司报送的由台州市环境科学设计研究院编制的《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专家评审意见和台排储[2016]25号文收悉”等内容，后于2017年2月15日通过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环保竣工验收，制作了温环验〔2017〕11号《关于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意见的批复》，于2017年2月16日取得排污许可证；第三人联大公司相关项目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了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审批，制作了温环审[2016]94号《关于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其中鱼粉25000吨、虾粉5000吨、虾壳粉2000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载明：“你公司报送的由浙江省工业环保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的《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其中鱼粉25000吨、虾粉5000吨、虾壳粉2000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专家评审意见和台排储[2016]123号文收悉”，后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了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环保竣工验收，制作了温环验[2018]21号《关于浙江联大鱼粉有限公司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其中鱼粉25000吨、虾粉5000吨、虾壳粉2000吨）技改项目（噪音、固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经调查核实后，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郑正夫作出《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邮寄了该答复函。原告收到后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答复函，后被温岭市人民政府驳回，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浙10行初17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温岭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温岭市人民政府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浙行终91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变更为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作为被告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收到后于2019年8月20日向原告寄送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于8月22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并依法受理，2019年10月10日决定延期至11月20日，后于2019年10月18日举行听证，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台政行复[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生态环境局派出机构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的《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原告不符，遂提出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依据温环审[2016]33号《关于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温环验[2017]11号《关于温岭市海博鱼粉有限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意见的批复》、温环审[2016]94号《关于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其中鱼粉25000吨、虾粉5000吨、虾壳粉2000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及温环验[2018]21号《关于浙江联大鱼粉有限公司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其中鱼粉25000吨、虾粉5000吨、虾壳粉2000吨）技改项目（噪音、固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等环评批复和验收等文件查明两第三人均已通过“三同时”验收；且根据原告的投诉，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6日对两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并未发现污水、废气直排现象。故根据以上的事实，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被诉的《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举报，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经调查、核实，于同年8月14日作出被诉的《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程序合法。原告声称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于7月19日禁渔期期间两第三人无生产去监察，但其举报日期却亦在此期间。原告诉称被告生态环境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听证、审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诉称未将两第三人作为行政复议程序中的第三人，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从《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的内容来看，并未影响两第三人的权益，且两第三人虽未参加行政复议，但并不影响原告的权益，故原告诉称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正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正夫负担。 上诉人郑正夫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生态环境局和市政府，按照《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条件”应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作为基层人民法院的玉环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与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的行政案件已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行初174号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9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在案，且已生效。本案受理的唯一理由是内设机构改革，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变更为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该变更对已作出的行政行为不产生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三、对同一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的案件，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行初174号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913号行政判决结果截然相反，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和法院形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生态环境局辩称，一、玉环市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提出应由中院管辖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一审判决没有违背（2018）浙10行初174号和（2019）浙行终913号裁判文书。上诉人不服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的答复，于2018年向温岭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温岭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仅仅是在程序上审查上诉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并没有对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的答复进行实体上的审查。本案一审判决与上述裁判文书审查内容不同，没有冲突。三、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系举报投诉案件，上诉人举报联大公司、岭商公司无环评、污水、废气直排，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在本案中的职责是针对上诉人的举报内容进行核实、处理。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经调查发现，两家公司已依法办理了环评手续并进行了环保竣工验收。上诉人反复强调的环评申请文件，仅仅是两家公司自行编制的申请材料，不具有实质意义。上诉人举报两家公司无环评，依照一般理解，指的是未向环保部门办理环评手续，而不是指无环评申请文件。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向上诉人提供的环评审批文件中，已经明确提到两家公司的环评申请文件，故不存在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故意隐瞒环评申请文件的情况。岭商公司于2017年2月办理排污许可证；联大公司按照《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二款“纳入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申请并取得排污许可证”的规定，根据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该类企业申领许可证规定的时限为2020年。上诉人在2018年7月13日向原浙江省环境保护厅提出信访申请，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收到该信访申请后，当即于2018年7月19日到前述两家公司现场检查，发现两家公司未在生产，未见废水、废气直排现象。为进一步查证，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又于2018年8月6日到两家公司现场检查，发现两家公司在生产，废水、废气设施正常运行，未见废气、废水直排现象，在线监测数据也未超标。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不存在故意在禁渔期进行监察的情况。依照《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于2018年7月13日向原浙江省环境保护厅提出信访事项，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于2018年8月14日邮寄给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环境行政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管辖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行政处罚案件。《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发现任何单位有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行为的，可以通过信函、传真、电子邮件、“12369”环保举报热线、政府网站等途径，向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举报。第十三条规定，接受举报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调查核实举报的事项，并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本案中，针对上诉人郑正夫的投诉举报内容，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已变更为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温岭分局，系台州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故台州市生态环境局系本案的适格被申请人。关于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回复浙江联大鱼粉有限公司、岭商（浙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环评”举报的内容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反映两家公司“无环评”，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经过调查，查明联大公司年产水产饲料32000吨技改项目、岭商公司年加工5万吨鱼粉技改项目，均通过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且分别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上诉人认为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还需说明环评报告等情况，如上诉人要了解或获取环评报告等资料，可依法通过信息公开申请等途径另行向台州市生态环境局提出，上诉人认为“同一区域内只能批一个企业的环评报告”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关于联大公司、岭商公司是否具备排污资格和条件问题。《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将水产品加工行业纳入管理名录内，规定经营者应于实施时限2020年内申请排污许可证。《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2018年1月10日试行）第三条规定，环境保护部依法制定并公布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明确纳入排污许可管理的范围和申领时限。纳入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申请并取得排污许可证；……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规定的时限前已经建成并实际排污的排污单位，应当在名录规定时限申请排污许可证；在名录规定的时限后建成的排污单位，应当在启动生产设施或者在实际排污之前申请排污许可证。本案中，联大公司、岭商公司从事的均是水产品加工行业，已纳入到《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之中。现两家公司在未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可以排放污染物，且岭商公司已于2017年2月已办理排污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8月18日，上诉人主张两家公司不具有排污资格和条件缺乏事实依据。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在收到上诉人举报投诉事项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书面答复及送达，未违反《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等相关规定。答辩人在行政复议期间，已对陈曦明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证实签名是陈曦明本人所签，监察记录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况。生态环境局提交的在线监测数据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10月18日举行听证。因情况复杂，延长审理期限三十日。2019年11月5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上诉人，办案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该规定明确了行政复议机构对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具有行政裁量权，通知并非行政复议机构的法定义务。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在行政复议期间没有将举报的两家企业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系违反法定程序，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岭商公司、联大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案件，应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即生态环境局确定级别管辖，即其一审案件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玉环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或与生效裁判冲突的问题。本案与（2018）浙10行初174号行政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和审查的行政行为均不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经审查，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针对上诉人的投诉及时展开调查，查明原审第三人岭商公司、联大公司已取得相关环评批复并经验收，现场检查亦未发现污水、废气直排现象，原温岭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举报（投诉）事项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郑正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郑正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超 审 判 员  谢继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佳丽 代书记员  马平波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