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吉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军，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埃信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区国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俊，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信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埃信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信设备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信技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军，被上诉人埃信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信技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埃信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埃信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不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事实认定不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应结合双方的经营范围重合部分、双方的经营注册地址、官网/对外宣传资料、双方所提交的业务合同、关于第24812388号“EYEC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内容等综合分析并评判。从专业角度而论，双方的主要业务范畴均囊括基站的附属设备，主要为射频设备及天馈设备，射频设备系能够发送无线电波的设备，主要包括直放站（一般包括近端机、远端机及相应的功能模块），属于有源设备；天馈设备是被动接收、发送信号的设备，主要包括天线、馈线（也称“射频电缆”）及其他附属产品如功分器、耦合器等，属于无源设备。而综合以上各点均可确定双方之间具备明显的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具体阐述如下：1.就双方的经营范围而言，重合部分主要包括“通信系统设备制造”、“通信设备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该重合部分结合双方对外宣传的资料，包括网页及第三方宣传，显示二者皆主要从事通信设备制造、销售及相关服务提供，系双方的主要营业范围；双方的经营地址均为广州，埃信技术公司主要针对国内市场，而埃信设备公司在国内结合相关联的埃信电信集团旗下的多家公司，在“国内各省市的移动和联通获得较大认可”，其经营范围也囊括国内市场。2.双方对外宣传的网页资料相较于工商备案的经营范围而言，相对精准度更高，能进一步判断二者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从双方对外宣传的网页资料来看，埃信技术公司官网宣传资料显示：主要负责无线通信及天馈设备的研发和生产（包括直放站、天线、功率放大器、耦合器等），以及相关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包含无线射频工程、移动网络优化、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备和工程、信息网络集成）等，埃信设备公司对外的宣传资料（埃信技术公司一审所提交证据7P24）特别强调埃信设备公司是一家“专注于无线射频工程、移动网络优化及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计及工程集成”公司，其产品包括“射频室内/室外分布系统及直放站、基站天馈设备”，百科词条则显示埃信设备公司主要负责“通信射频设备及基站天馈设备的技术国产化和生产（包括天线、功率分配器、耦合器、避雷针、干线放大器、直放站等）及无线射频工程、移动网络优化及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备和工程集成”，双方之间在无线通信及天馈设备的研发/技术国产化和生产“直放站、天线、耦合器等”、“相关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无线射频工程、移动网络优化、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备和工程（、信息网络）集成）”等范围内存在高度重合，该重合范围包括了双方的主要产品直放站、天线及附属所有的服务范畴（即无线射频工程、移动网络优化、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备和工程（、信息网络）集成）。另外，搜览埃信设备公司备案在册的网站××,其PRODUCTS（产品）一栏中a.BaseStationAntenna（基站天线）、d.In-building/TunnelRFCoverageSolutions（室内/隧道射频覆盖解决方案）等也与埃信技术公司的经营范围的表述完全一致；此外，b.RF/OpticalRepeater/BDA（射频/光中继器/BDA）、e.MobileRadioRFComponents/Accessories（移动无线电射频组件/配件）等均系射频设备类，而a.BaseStationAntenna（基站天线）、f.RFCableProducts（射频电缆产品）、g.WirelessAccessProducts（天线接入产品）均属于天馈设备类，实际均与埃信技术公司的官网宣传中天线系列、直放站系列、功分、耦合器系列等仅系表述差异，都存在范围重合。3.埃信技术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多份业务合同以及关于第24812388号“EYEC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所涉及到的业务合同，皆已确认埃信技术公司与埃信设备公司曾于某些领域（譬如GSMR数字光纤直放站、功分器、耦合器等）存在合作或竞争关系。4.双方代理人于庭上均确认，各自的主要产品均为直放站，直放站又包含远端机、近端机及相应的功能模块。而直放站常用于铁路、城际地铁等专用领域的无线通信领域。事物是发展和变化的，曾经的合作关系，在彼此反目之后便可能变成竞争关系。以发展的眼光回顾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埃信技术公司与埃信设备公司之间的主要产品、服务范畴存在高度重合而非仅部分重合，且于国内市场曾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存在着严重的实质性竞争关系。（二）关于埃信设备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获知公司内部商业秘密后，必然会在诉讼中损害被告的公司利益”，“被告无合理根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混淆埃信设备公司获知公司内部商业秘密后可能采取的多种方式而不仅仅是通过诉讼手段损害埃信技术公司的公司利益，其中包括向埃信技术公司的客户骚扰、拦截或低价竞争，以及已经发生过的恶意投诉、举报等。而实际上，自埃信技术公司与埃信设备公司自2018年关系恶化之后，埃信设备公司一直对埃信技术公司的发展处处掣肘。重点投资合作的CRCC项目因为埃信设备公司的不配合错失行业发展良机，简单的采购合同也拒不交货，在公司资金困难希望各股东提前出资时更态度强横拒绝沟通，于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更是实名举报、向客户以假冒伪劣产品为名举报等诸多恶劣行为都已经让埃信技术公司对其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其实际控制人关淇、原法务主管兼监事李苇更多次对埃信技术公司管理层及代理人声称，已就高新技术企业申报一事进行举报，而以埃信设备公司当前的技术及实力，如果通过核查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进一步掌握埃信技术公司的商业秘密后，无疑很大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双方的矛盾，增大埃信技术公司的损失。埃信设备公司辩称，（一）关于埃信设备公司与埃信技术公司之间在主营业务上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问题，埃信设备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构成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理由是：认定“主营业务”时，应当主要考虑该项业务对公司稳定利润的贡献兼顾在营业收入中的比重；认定“实质性竞争关系”时，可以参考竞争法等法律制度，考虑地域市场、产品市场等因素。具体到本案：首先，在埃信设备公司、埃信技术公司成立的时间方面。埃信设备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3日，埃信技术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3日。其次，在埃信设备公司、埃信技术公司的主营业务方面。埃信设备公司的主营业务为“通信系统设备制造;通信终端设备制造;通信设备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信息电子技术服务”从成立开始埃信设备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的客户包括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通信运营企业。埃信技术公司主张埃信设备公司在下述业务与其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无线通讯及天馈设备的研发和生产，产品包括天线、直放站、功率放大器、耦合器以及移动通信室内/隧道覆盖网络设备和工程集成；铁路、城际地铁等专用网络及公共网络通信系统业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埃信技术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但埃信技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相反，埃信技术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中提供的证据9、10、11恰好证明了以下事实：1.埃信设备公司协助埃信技术公司争取获得ISO、CRCC认证（2017年6月12日的《合作协议》）；2.埃信设备公司就GSMR直放站类产品负责研发生产并许可授权给埃信技术公司销售且无偿使用埃信设备公司持有的EYECOM商标；3.埃信技术公司向埃信设备公司购买GSMR类产品及服务。最后，在GSMR应用领域方面。目前我国GSMR只应用于国家铁路领域，但不包括地铁；而埃信设备公司产品的销售系只用于地铁，从未涉及国家铁路。基于所述，埃信技术公司主张埃信设备公司的主营业务与其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埃信技术公司以埃信设备公司要求查阅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提供属于明显的不作为，且该不作为侵害了埃信设备公司作为其股东依《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赋予的知情权，对埃信技术公司的前述权利依法应予保护。理由是：其一、关于埃信设备公司作为埃信技术公司股东的知情权问题。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赋予的法定权利，也是《广东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称章程）第九条第一项第4点规定的股东权利；同时，公司依章程规定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既是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的义务，也是《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义务。其二、关于原告诉请查阅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目的。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才能了解公司真实财务状况，才能行使和实现股东依法律和《公司章程》享有的股东权利，否则埃信设备公司的监督权、分红权等难以得到保障。至于该查阅权行使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1年第8期（总第178期）-李淑君、吴湘等诉江苏佳德公司股东查阅原始账据知情权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埃信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埃信技术公司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会计账薄及相关原始凭证供埃信设备公司查阅；2.判令埃信技术公司向埃信设备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和复制；3.案件受理费由埃信技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埃信技术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7年2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是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泰一路****，股东为王吉宁、珠海景鹏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埃信设备公司及珠海横琴旭阳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8%、5%、10%和77%，王吉宁出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主营业务活动为软件和信息服务技术业，经营范围是通信系统设备制造，计算机应用电子设备制告，电子远件及组件制造，计算机零部件制迁，计算机外围设备制告，LED显示屏制造，不间断供电电源制造，稳压电源制造，计算机电源制造，开关电源制造，通信设施安装工程服务，通信系统工程服务，通信线路和设备的安装，通信工程设计服务，广播电视传输设施安装工程服务，卫星通信技术的研究、开发，工程结算服务，电子工程设计服务，工程和技术基础科学研究服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和辅助设备修理，通讯设备修理，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测试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通信设备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通信技术研究开发、技术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埃信设备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2年7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区国英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通信系统设备制造，通信终端设备制造，通信设备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信息电子技术服务。2020年4月9日，埃信设备公司向埃信技术公司邮寄送达一份《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主要内容为：埃信设备公司为埃信技术公司登记股东，拥有10%的股份，向埃信技术公司要求查阅自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的会计财务报告及会计凭证及自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的会计账簿，理由为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埃信技术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向埃信设备公司复函，称经埃信技术公司审查认为，埃信设备公司与埃信技术公司现有诉讼尚未终结，埃信设备公司长期拖欠埃信技术公司货款、租金、违约金等合计共达2000000元，且埃信设备公司于近年来多次向埃信技术公司合作伙伴虚构事实恶意中伤，对埃信技术公司商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已违背了作为埃信技术公司股东应尽职责及义务，埃信技术公司认为埃信设备公司于此时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等事项可能存在不正当目的，故复函如下：鉴于埃信设备公司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等请求可能存在不正当目的，依法予以驳回。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原埃信技术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埃信技术公司顺利通过ISO、CRCC等认证，以便更好开展业务，将此前埃信设备公司承租的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二路602号之一第三层东的厂房场地，以出租方许可后，由埃信技术公司名义进行承租，租金则由原埃信技术公司进行平摊。埃信技术公司称埃信设备公司未支付其应承担的租金，并于2019年9月2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9000号。2018年2月11日，原埃信技术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约定埃信技术公司向埃信设备公司订购设备，埃信技术公司称埃信设备公司最终未能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故埃信技术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9001号。2019年3月8日，埃信设备公司及广州埃信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埃信技术公司属于特定关系人对他人在先商标恶意抢注，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埃信技术公司第24812388号“EYECM及图”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了《关于第24812388号“EYEC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埃信技术公司的核定使用的配电箱（电）、电涌保护器、蓄电池箱等部分核定商品与埃信设备公司商标所使用的耦合器、电源箱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在配电箱（电）、电涌保护器、蓄电池箱部分核定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裁定在上述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2018年11月19日，埃信技术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4人出席会议，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90%同意通过，决议如下：同意公司全体股东对认缴注册资金的出资时间确定在2018年11月30日前。2018年11月26日，埃信技术公司向埃信设备公司发出再次催缴实缴出资的函件，提出其他所有股东均已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而埃信设备公司尚未履行出资1000000元的义务，故要求埃信设备公司务必在2018年11月30日足额缴纳出资。埃信设备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明确表示不同意不按原章程约定认缴改为实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埃信设备公司是埃信技术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埃信设备公司作为埃信技术公司股东，其具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且埃信技术公司亦表示同意并配合，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埃信设备公司主张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问题。埃信设备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其行使知情权的目的是了解公司实际经营现状，显属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埃信技术公司以埃信设备公司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其查阅，则应对埃信设备公司是否具有不正当目并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仅凭股东和公司之间双方的经营范围部分重合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而且在埃信技术公司公司设立之前，埃信设备公司作为股东，其经营范围就已经包括该些经营内容，故埃信技术公司认为原埃信技术公司存在实质性同业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埃信技术公司称埃信设备公司未能按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均记载埃信设备公司为埃信技术公司股东，则埃信设备公司即被认定为具有股东资格，即使其存在瑕疵出资，亦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因此亦不影响其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最后，虽然原埃信技术公司间因《合作协议》及《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发生纠纷正在诉讼，但该纠纷为两公司主体间正常商业活动产生的争议，与埃信设备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行使内部的知情权并不冲突，且埃信技术公司未举证证明埃信设备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获知公司内部商业秘密后，必然会在诉讼中损害埃信技术公司的公司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埃信技术公司无合理根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则不应限制埃信设备公司行使其知情权，查阅会计账簿。同时，会计账簿以外的会计凭证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所保护的股东知情权明文规定的范围，但会计凭证系会计账簿的基础性资料，没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股东作为公司的股权拥有者，理应有权详细掌握所持股公司的准确情况，根据民法总则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会计账簿的范围进行扩张解释，查阅范围应当包括会计凭证，因此，对埃信设备公司关于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埃信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埃信设备公司查阅、复制；二、埃信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公司自2017年2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供埃信设备公司查阅。（埃（埃信设备公司应在埃信技术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公司住所地内查阅上述文件材料阅的时间不得超过30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埃信技术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埃信技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埃信电信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埃信设备公司官网××截图。拟证明埃信设备公司备案在册的网站××,其PRODUCTS（产品）一栏中a.BaseStationAntenna（基站天线）、d.In-building/TunnelRFCoverageSolutions（室内/隧道射频覆盖解决方案）等也与埃信技术公司经营范围的表述完全一致；此外，b.RF/OpticalRepeater/BDA（射频/光中继器/BDA）、e.MobileRadioRFComponents/Accessories（移动无线电射频组件/配件）等均系射频设备类，而a.BaseStationAntenna（基站天线）、f.RFCableProducts（射频电缆产品）、g.WirelessAccessProducts（天线接入产品）均属于天馈设备类，实际均与埃信技术公司的官网宣传中天线系列、直放站系列、功分、耦合器系列等仅系表述差异，都存在范围重合。经质证，埃信设备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请法庭注意，该证据埃信技术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一）该证据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有关司法解释对证据的要求，民诉法第70条第二款规定可知，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同时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二）该证据来源无法核实。虽然我方在国外的官网××但无法埃信技术公司证据是否来源于我方官网。（三）无法证明对方截图是我方实际生产及销售的产品，根据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不足以证明我方与埃信技术公司之间构成实质上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于埃信设备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否正当的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埃信设备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否正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埃信技术公司主张，埃信设备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损害了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埃信技术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审查本案证据，埃信技术公司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经营业务存在部分重合，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反映埃信设备公司早于埃信技术公司成立，埃信设备公司是埃信技术公司的原始股东，双方对各自的经营范围均是明知的，且为避免业务冲突也对相关的业务进行了区分。法律并未禁止同业公司互相持股，也未禁止同业公司的股东行使其股东知情权，除非有证据显示埃信设备公司的查阅请求确有不正当目的，否则不能以经营范围有交叉即排除埃信设备公司的股东知情权。另外，对于埃信信息所列举的与埃信设备公司之间的几个纠纷案件，是两公司之间因《合作协议》、《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商标权发生的纠纷，也是商业主体间正常的争议范围，与股东行使知情权并不冲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埃信设备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侵害了埃信技术公司的利益，故本院对埃信技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埃信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