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之父），男，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王某1之母），女，1979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琴，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 负责人：姒红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云，男，该学校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周某1，男，200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之父），男，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周某1之母），女，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原审被告：周某2，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及原审被告周某1、周某2、王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新世纪学校对王某1承担70%的责任，王某1自身承担1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世纪学校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某1与新世纪学校的民事责任承担分配错误。1.新世纪学校应当对王某1的全部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王某1与周某1发生打斗的地点在学生宿舍内，时间为开学期间，王某1与周某1同属住校生，在这种特定的时间、空间范围内，学校作为教育、管理主体，针对住校生负有更重、更高的管理、保护义务。王某1在事发时年仅14岁，缺乏足够的判断、认知和控制能力，如果学校加强日常教育、落实宿管巡查责任制，及时发现王某1饮酒及周某1携带水果刀的不当行为，并及时制止双方的打斗行为，完全可以避免王某1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中，新世纪学校的安全教育管理流于形式，止于口头，没有真正担负起学校教育管理的职责。在学生已报名进校后，没有老师和宿管人员对学生的学习、生活进行安排和管理，没有管理人员进行巡查，从王某1外出饮酒和周某1携带水果刀返校这一情节可以看出，新世纪学校的管理状况是松散、无序甚至混乱的。并且新世纪学校疏于管理的过错是导致王某1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其没有尽到善良合理的安全教育义务，应当对王某1的损害结果承担不少于70%的责任。2.一审法院夸大了王某1的过错。首先，事故发生时，王某1年仅14岁，其对事物的判断、认知能力有限，且打斗事件发生于学校，王某1没有处于监护人的管理之下，故应当减轻王某1及其监护人的责任。其次，王某1在与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未使用任何危险性器具，只是用拳头打了周某1几下，并向周某1扔了饮料瓶，其行为对周某1的人身危险性非常小，不至于导致周某1以使用刀具捅刺的手段作为反击。正是因为新世纪学校疏于管理以及周某1防卫过当等过错，才导致自己和家人身心遭受严重伤害。王某1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即使对自己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但也只应承担不超过1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自己承担30%的过错明显过高。 新世纪学校辩称，王某1喝酒、打架严重违反学校规定，其饮酒好斗与家庭条件和环境有关，习惯是从小养成的。王某1在2019年10月份回学校后又多次打架，还写了保证书，这样的学生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难以管理的。事发时间属于休息时间，由于王某1争强好斗，才导致事件发生。周某1带的刀不属于管制刀具，他是在有两人对其进行殴打的情况下才拿出刀，属于自卫。学校的管理是到位的，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周某1、周某2、王某2述称，王某1从小疏于管教，不止一次带酒进学校，本次王某1欺负周某1也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事发当天，王某1与另外一名同学一起殴打周某1，周某1是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自卫。如果王某1只承担10%的责任，那周某1就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王某1之后又打了架，所以不清楚他的伤情是与周某1打架时造成还是新伤。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 新世纪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世纪学校不承担责任，王某1承担8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王某1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引发事故而造成其自身损害。打架事件的起因是王某1请假外出饮酒，返校后酒精作用挑起事端，伙同他人无故殴打周某1，周某1出于自卫保护意识，用刀捅刺王某1造成损害。鉴于王某1违反校纪校规在先，侵害人和受害人是当事人，应由当事人担责，中学生管理规定明确在校学生严禁饮酒和打架。因每人体质不同，仅凭表象无法观察是否饮酒，学校也没有检测仪器，无法判断。学校在开学期间做了学习安排和安全工作的部署，发生事件后及时报警，及时送医配合治疗，垫付医疗费，尽到了安全职责和教育义务。二、2019年9月1日至11日在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王某1在宾馆住宿产生住宿费1400元，该费用并非2019年8月26日至31日宾馆住宿费1320元的补充票据，应予认定。三、王某1在现代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10月底至12月底在学校上课学习，不存在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应扣减1个月；且护理费核定过高，应按农村居民当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四、王某1是2019年春季生，于4月入学，6月13日放暑假，8月26日返校，当日下午发生事故住院治疗，10月底返校，12月初因屡次违反校纪校规劝其退学回家。王某1在校时间不足5个月，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王某1辩称，一、新世纪学校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1与周某1发生打斗的地点在新世纪学校内的开学期间，针对这种特定的时间、空间范围内，学校针对住校生应当承担更重的管理、教育和保护义务。虽然王某1在事发前有饮酒行为，但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王某1因饮酒而主动挑起事端存有过错，从而依法减轻了新世纪学校的责任；且正是因为学校管理不严、制度不健全、教育管理流于形式，才导致学生在开学后仍能自由外出饮酒甚至导致周某1能够携带水果刀回校。新世纪学校在上诉状中称事件发生及时报警，及时将王某1送往医院并垫付费用的一系列行为，是在王某1已经被周某1捅伤后才采取的措施，是履行学校应尽的义务。因此，新世纪学校因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职责，没有有效杜绝打架斗殴事件的发生，存在明显、严重的过错，其不但应当对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新世纪学校主张的1400元住宿费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乐山市中心城区××宾馆的1320元住宿费属同一笔费用，一审法院已经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新世纪学校不能再重复主张。且2019年8月29日至9月9日王某1在市中医院住院，住院期间一直住在医院，没有在外住过宾馆。9月9日出院后，于10日、11日就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因此新世纪学校关于王某19月1日至11日还在市中医院治疗并产生宾馆住宿费1400元的主张不是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护理期，经司法鉴定，王某1受伤后需要护理，护理期为150天，王某1已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护理费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得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新世纪学校关于王某1护理期应扣减一个月、且护理费核定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四、王某1自小学、初中以及受伤时一直在城镇上学、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综上，新世纪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 周某1、周某2、王某2述称，周某1属于正当防卫，所以不应承担责任。王某1自己承担80%的责任，学校至少应当承担10%的责任。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某1、周某2、王某2、新世纪学校共同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158576.19元。2.由周某1、周某2、王某2、新世纪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王某1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周某1、周某2、王某2、新世纪学校共同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116306.2元，其中医疗费5952元（门诊费792元＋取外固定后续治疗费1860元＋门诊费损失3300元）、护理费25336.2元（44085元／年12个月21.75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损失360元（120元/天×3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15时左右，王某1（新世纪学校在校学生）与周某1（新世纪学校在校学生）在新世纪学校宿舍内打架。 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肖坝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接警内容为：2019年8月26日15时34分，接电话报警称，在新世纪学校，学生打架，动了刀子，受伤人员已被120接走。经了解，王某1与周某1有矛盾，邀约丁杰一同找周某1，王某1与丁杰一同殴打周某1，期间周某1从裤子包内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王某1挥舞，致使王某1脸部、手臂、胸腹部多处划伤，其中腹部伤情较重。 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3日、2020年4月20日肖坝派出所对周某1、丁杰、刘建、张根瑜、左研开进行了询问，五人主要陈述，周某1与王某1系同班同学，之前二人就打过两次架。2019年8月26日中午12点半左右，周某1在宿舍楼下碰到王某1，王某1让周某1到王某1宿舍，两人到王某1宿舍后，王某1就将手中的饮料瓶向周某1扔去，周某1闪开后，王某1又朝周某1右臂打了几拳，周某1未还手。之后，周某1就和同学去校外超市买东西，买东西时，周某1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王某1与丁杰等人在校外吃饭并喝了两三瓶啤酒。吃饭时，王某1提出其与周某1有矛盾，邀约丁杰帮忙去打周某1。回校后，周某1在自己宿舍打游戏，王某1、丁杰到周某1宿舍，王某1把一瓶矿泉水扔向周某1，矿泉水砸到宿舍风扇上，把风扇打下来了。王某1让周某1从上铺下来，周某1下来后，王某1打了周某1几拳，周某1眼镜被打掉，周某1还手，丁杰也打了周某1几拳。王某1和周某1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周某1从右边裤子口袋拿出水果刀捅了王某1几下并把王某1压在床上掐着王某1脖子，丁杰把周某1拉开，并去叫了罗坤等人。罗坤等人来了以后，先把王某1扶到楼梯间坐着，然后给张校长打了电话，其他人打了120。七、八分钟后，张校长和保安来到宿舍，周某1把刀交给保安，张校长报了警。 2019年9月24日、2020年4月7日，肖坝派出所对王某1进行了询问，王某1陈述，2019年8月24日早上10点左右，王某1从峨边县家里出发到新世纪学校参加军训，到达学校的时间是14时左右。到达学校后，王某1和同学外出玩耍时喝了啤酒。王某1回到学校后，直接到了周某1宿舍。因周某1之前和王某1有矛盾，王某1就和周某1在宿舍里争吵，后来，周某1从裤子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朝王某1肚子、背部、手臂、脸部捅了几下，王某1被捅的地方就流血了。 2019年8月26日，王某1受伤后被送往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刀刺伤，1.横结肠系膜破裂伴出血，2.腹腔积血，3.腹壁贯穿伤，4.面部、胸部、腹部、左上臂皮肤软组织裂伤，5.左侧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外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3702.3元＝11253.3元＋142元＋7元＋800元＋1500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 2019年8月28日，王某1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722.82元＝19元＋1703.82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 2019年8月29日，王某1再次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术后，1.横结肠系膜破裂伴出血术后，2.全身多处刀刺伤清创术后，3.左侧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082.62元＝4782.62元＋800元＋1500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 2019年9月10日、11日，王某1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41.1元＝92元＋49.1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 2019年9月12日，王某1前往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上臂桡神经损伤，2.全身多处刀刺伤术后。出院医嘱为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隔日换药、避免感染、术后2周拆线，术后6-8周根据复查情况石膏托外固定，术后3、6、9、12月复查，建议休息2月等。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5980.99元＝15929.99元＋51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12000元。 2019年12月31日，王某1前往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86元。 2020年3月17日，王某1前往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55元。 2020年4月1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王某1的护理期建议为150日，营养期建议为60日。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庭审中，王某1陈述，其多次往返峨边、乐山、成都，产生交通费2155元，并提交了客运汽车、出租车、动车票据佐证。王某1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由新世纪学校支付，但具体金额不清楚。王某1家属的部分住宿费、交通费由新世纪学校支付，但具体金额不清楚。餐费不予认可。收到新世纪学校直接支付给王某1父母的金额共计12000元。 新世纪学校陈述，新世纪学校垫付王某1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3180元（540元＋540元＋1620元＋480元），并提交了吕素容、张春花、宋秀英、汪学奎分别出具的《收条》佐证。新世纪学校支付王某1家属住宿费3194元＝1400元＋1320元＋100元＋50元＋324元，餐费260元＝160元＋100元，交通费460元＝260元＋200元，看望王某1购买水果等费用190元，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定额发票》佐证。新世纪学校向王某1家属直接支付12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收款收据》《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定额发票》、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某1与周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从肖坝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来看，王某1饮酒后伙同丁杰先对周某1进行殴打，厮打过程中，周某1持刀捅伤王某1。王某1作为在校生理应知晓在校期间不能饮酒，其还在饮酒后主动伙同丁杰挑起与周某1之间的肢体冲突，王某1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而周某1持刀对王某1进行捅刺时，其明知可能使王某1身体受到伤害而对这种伤害持放任态度，导致王某1受伤的后果，超过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故，本次事故中，王某1、周某1均具有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法定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民事主体，但学生在校期间，监护人无法时刻守护，学校承担了一部分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的义务，如果学校未能履行此项义务，导致未成年人学生人身损害，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1、周某1均系新世纪学校的住校生，住校生在校期间主要由学校进行教育、管理，并履行保护职责，预防及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新世纪学校应当对住校生负有较非住校生更为严格的预防和杜绝安全隐患的管理职责，对住校生进出校园进行管理，对住校生的日常情况进行巡查。但事发当天，王某1可以外出饮酒归校，周某1可以外出校园并携带水果刀返校，王某1、周某1先后发生了两次肢体冲突，均无巡查老师及时发现并制止，表明学校在管理上存在疏漏，且该疏漏行为与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引起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新世纪学校的抗辩只能说明其做了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工作，不能证明其在此次事故发生时不存有实质上的过错。而正是新世纪学校在管理上的疏忽，周某1与王某1之间的打斗行为共同作用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故，新世纪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该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王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周某1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新世纪学校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又因周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周某2、王某2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周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周某1、周某2、王某2承担。 对于王某1的各项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39370.83元＝355元＋386元＋15980.99元＋141.1元＋7082.62元＋1722.82元＋13702.3元，系治疗王某1伤情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导诊单、处方笺并非正式票据，且与医疗费票据存在重复，该院不予确认。原告王某1主张取外固定后续治疗费1860元和门诊费损失3300元，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王某1主张护理费25336.2元＝44085元／年12个月21.75天150天，计算标准合理，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进行了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略高，该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5元／天，该院确定王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5元（25天×25元／天）。 4.营养费，王某1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为60天，该院酌情确认王某1的营养费为1500元。 5.残疾赔偿金，王某1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系未成年人，其在城镇上学、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20年10%，该院予以确认。 6.鉴定费1800元系确定王某1伤残等级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某1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同一天3人以上从峨边到乐山、非王某1就医期间的情况，该院考虑王某1的家人在峨边，王某1受伤后，主要在乐山、成都检查、治疗，该院根据其往返治疗实际需要酌定2000元。 8.住宿费，虽然王某1未提交住宿费的票据，但新世纪学校提交了部分王某1住宿票据，且考虑到王某1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1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必然会产生住宿费，该院对王某1主张的住宿费360元予以支持。 以上金额合计143,300.03元。 如前所述，周某1承担20%的责任，即为28660元，新世纪学校承担50%的责任，即为71650元，其余损失由王某1自行承担。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王某1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应由周某1、周某2、王某2赔偿王某1500元，新世纪学校赔偿王某11500元。 新世纪学校已支付金额，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648.84元＝13702.3元＋1722.82元＋7082.62元＋141.1元＋12000元由新世纪学校垫付，王某1与被告新世纪学校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新世纪学校主张其垫付的其余医疗费，因票据存在重复，该院不予确认。 2.护理费，新世纪学校陈述其垫付王某1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3180元，并提交了吕素容、张春花、宋秀英、汪学奎分别出具的《收条》佐证，且王某1认可其在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由新世纪学校支付。故，该院对新世纪学校垫付护理费3180元予以确认。 3.新世纪学校主张其直接向王某1父母支付12000元，王某1父母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4.住宿费，新世纪学校提交的乐山市中心城区××宾馆的1320元的《收款收据》和1400元的《定额发票》应属同一笔费用，即支付王某1亲属住宿费1320元，该院对该笔住宿费1320元予以确认。其余住宿费，无正式票据且包含新世纪学校老师自己的住宿费，该院仅对王某1认可的新世纪学校支付王某1在成都的住宿费162元予以确认。 5.交通费，其中260元仅有微信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系新世纪学校支付王某1的交通费，且王某1不予认可，该院不予确认。另200元交通费，新世纪学校陈述系乐山到成都的车费并提交了《定额发票》佐证，王某1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6.新世纪学校陈述看望王某1购买水果等费用190元，该系新世纪学校看望王某1产生费用，不宜与其应赔偿王某1的损失金额相抵扣。 7.餐费260元，王某1不予认可，该院不予确认。 以上金额共计51,510.84元=34,648.84元+3,180元+12,000元+1,320元+162元+200元。 综上所述，新世纪学校还应支付原告王某121639.16元＝71650元＋1500元-51510.84元，周某1、周某2、王某2共同赔偿王某129160元＝500元＋2866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新世纪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21639.16元；二、周某1、周某2、王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29160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6元，由王某1负担305元、周某1、周某2、王某2负担210元、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负担81元。 二审中，周某1、周某2、王某2未提交新证据。王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王某1九年义务教育完成证书、四川省峨边民族中学的登记信息，拟证明王某1在新世纪学校读书之前，一直在县城民族中学就读。2.工程清算书、欠款支付明细、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拟证明王某3的工作生活情况，2018年-2019年王某3一直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 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毕业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某1在城镇读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王某1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 周某1、周某2、王某2同意新世纪学校的质证意见。 新世纪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三份检讨书（无落款时间）、一份检举书、两份保证书、一份王璐瑶老师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在学校的表现不好，学校尽到了管理责任；王某1是2019年4月份到的学校，8月份打架，2019年12月份就不在学校了，其在城镇居住没有满一年。2.乐山商务技工学校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对王某1留校察看的处分决定》，拟证明王某1受伤后还去学校上过学，因为新世纪学校现在没有招生了，是乐山商务技工学校在那里继续经营。 王某1质证认为：1.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的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另外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的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王某1本人书写；对老师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检讨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检举人的身份不明，并且是检举人的单方陈述，对检举书的三性均有异议。2.事发后，学校的老师打电话叫王某1去读书，因为王某1的手还没有好，完全没有知觉，所以王某1只读了五天就回家了，处理决定应该是王某1签的。 周某1质证认为：对新世纪学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王某1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王某1提交的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新世纪学校所提交证据1中的一系列材料，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11月17日的保证书王某1予以认可外，其余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前述材料均无法达到新世纪学校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新世纪学校在二审中陈述：新世纪学校有两个宿管人员，宿管人员住一楼；宿管人员就是教官，工作职责包括学生平时的管理、集队集会、新生军训、广播体操、宿舍纪律；宿管人员除管宿舍外还管宿舍周围，另外负责对教室周围进行巡查；事发的时候宿管人员不在宿舍楼，到宿舍外面巡查去了。 周某1自述事发后就没有再去新世纪学校读书。 二审中，王某1认可新世纪学校垫付的费用，除了一审已经认定的51510.84元外，另外还有370元，该费用系王某1住院期间其家属产生的住宿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鉴于上诉人王某1、新世纪学校均对周某1承担王某1损失2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且一审判决之后，周某1、周某2、王某2并未提起上诉，本案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周某1承担20%责任的比例予以确认，周某1、周某2、王某2在述称中关于其完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某1、新世纪学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王某1的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现论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王某1及新世纪学校的过错及责任比例问题。首先，王某1的行为具有过错。根据公安机关事发后对双方当事人及四位现场目击证人（包括王某1邀约帮忙打架对象丁杰）所作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事发当天，王某1到达学校后在宿舍楼下第一次与周某1相遇时，王某1就通过言语及肢体挑衅周某1；之后王某1外出吃饭并饮酒，并邀约同学丁杰帮忙打周某1；王某1与丁杰饭后回到学校，来到周某1宿舍，二人对周某1进行殴打，周某1开始并未进行反抗，是在眼镜被打掉后才还手并致王某1受伤。通过前述事发经过可以看出，王某1作为一名学生，在校读书期间，违规饮酒并酒后殴打他人，其自身对于事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王某1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其次，新世纪学校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依照此规定，教育机构免责的条件是其举证证明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即除了建立完善的安全教育管理制度外，更强调该制度在教学和管理中宣传、落实。第一，本次事故发生在学生报名入校后的时间段内，事发地点在学生宿舍，事发时，王某1与周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新世纪学校寄宿制学生。根据《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有寄宿生的学校应当建立住宿学生安全管理制度，配备专人负责住宿学生的生活管理和安全保卫工作”的规定，相比非住宿制，有寄宿生的学校应该尽到更为严格、规范的管理责任。而本案中，根据新世纪学校的陈述，该校宿管人员除管理宿舍纪律外，还负责军训、集队集会、广播体操以及对教室进行巡查，且事发时，宿舍楼内并无老师或宿管人员，显然没有尽到足够的管理责任。第二，新世纪学校亦未举证证明在日常的教学活动中，就如何正确使用刀具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第三，事发当天王某1外出饮酒，新世纪学校表示不知情，说明其针对寄宿制学生的管理存在很大漏洞。新世纪学校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鉴于双方对周某1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异议，那么就剩下80%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结合王某1、新世纪学校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由王某1自身承担30%的责任，新世纪学校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王某1的损失金额问题。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937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6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本院评判如下： 护理费，各方对护理标准无异议，新世纪学校认为护理期限应扣减30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中，根据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期限“护理期建议为150日”的意见，结合王某1构成十级伤残的伤情，一审法院确定王某1的护理期限为150日，并无不当。 残疾赔偿金，新世纪学校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王某1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在城镇读书已经超过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精神抚慰金，新世纪学校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已经考虑了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新世纪学校赔偿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新世纪学校垫付的费用，新世纪学校认为除了一审认定的51510.84元，还漏算了一笔王某1住院期间，其家属产生的住宿费1400元。本院认为，根据新世纪学校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该1400元的依据为七张面额200元的定额发票，而仅凭发票载明的内容无法根本直观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王某1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对新世纪学校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王某1在二审中自认新世纪学校垫付的费用漏算了370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新世纪学校垫付的总金额为51510.84元＋370元＝51880.84元，新世纪学校还应向王某1支付的金额为21639.16元-370元＝21269.16元。 另外，关于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周某1的监护人并未举证证明周某1本人有财产可供支付赔偿费用，因此周某1的监护人周某2、王某2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一审判决由周某1、周某2、王某2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新世纪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 二、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21269.16元； 三、周某2、王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29160元； 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6元，由王某1负担305元、周某2、王某2负担210元、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负担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王某1负担687元，乐山市新世纪技工学校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佳丽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