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锦业路绿地领海****楼****。法定代表人：蒲晓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院******iv>法定代表人：刘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亿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和普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天亿公司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现场维修记录》仅能证明和普公司当下的维修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将该《现场维修记录》视为对设备达到要求的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天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存在错误。2020年2月21日应付货款数额为8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自此时起以185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错误。3.和普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天亿公司系行使抗辩权，且不存在违约情况，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对天亿公司已付货款，和普公司至今没有出具增值税发票，且和普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间履行义务，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已构成违约。和普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和普公司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天亿公司也认可按约完成，全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确有重复计算的部分。《补充协议》约定和普公司收到10万元后开齐发票，不存在天亿公司所说的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和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亿公司付给和普公司货款185000元：2.依法判令天亿公司向和普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100000元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185000元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甲方天亿公司与乙方和普公司签订就购买双波段热成像摄像机事宜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数量为5台，单价为89000元、共计445000元。2019年10月14日，甲方天亿公司与乙方和普公司就前述《销售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原甲乙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作废，甲方自行寻找新的软件供应商，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软件系统缺失功能。经双方确认，乙方与西安华鼎积极配合完善“火点在地图上落位显示”功能；时间：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24日止。免费修复原合同中所涉及设备出现的故障，即修复监控点故障以及检查并确认镜头能够实现自动聚焦功能。前两项工作要求在协议签订后两周内（14个自然日）完成，每延期一日需缴纳货款1%作为违约金。在完成前两项工作后，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10万元，同时，5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13%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之前已经付款未开具发票部分）；乙方向原合同所涉及5台设备提供自系统无故障开始运行为期3个自然月的免费质保，期间若出现故障，乙方在三日内修复，修复期超过一周不能修复时质保期重新计算3个自然月。超出免费质保后维修设备所需配件乙方按照成本价收取；质保期满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85000元，之后乙方交付纸质发票给甲方；本协议所涉及所有事项有严格约束意义，各自严格遵守本协议，否则赔偿对方按日1%的合同总款。2019年11月13日，和普公司在设备维修和安装后出具《现场维修记录》，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晓辉签字确认软硬件已达到双方约定要求。一审中，天亿公司向法院提交测评报告和故障说明、签收单等材料，用以证明和普公司提供的软件无法完成约定功能。和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无和普公司的盖章或签字，此前产品存在的问题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也已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天亿公司与和普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和普公司与西安华鼎在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配合完善“火点在地图上落位显示”功能，免费修复原合同中所涉及设备出现的故障后，天亿公司应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和普公司10万元，三个月质保期满后三日内天亿公司向和普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现天亿公司已在2019年11月13日认可设备达到要求，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天亿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款项，和普公司要求天亿公司支付185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天亿公司抗辩软件无法达到约定功能，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和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但标准过高，该院予以酌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和普公司给付货款185000元；二、天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和普公司给付违约金（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和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13日，和普公司在对案涉设备维修和安装后出具《现场维修记录》，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晓辉签字确认软硬件已达到双方约定要求。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天亿公司已认可设备达到要求，并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天亿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款项，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天亿公司应给付和普公司货款为185000元。经审查和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普公司要求天亿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违约金的同时，又要求天亿公司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违约金，和普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显然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注意，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发票是结算的凭证。在天亿公司已确认设备达到双方约定要求情况下，天亿公司本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及时付款，但现在天亿公司不反思其违约行为，却以和普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认为和普公司构成违约，并提出所谓先履行抗辩，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天亿公司该主张既缺乏合同依据，亦于理不符，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天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185000元货款的违约金（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元（已交纳），由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西安天亿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已交纳），由北京和普威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