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再1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姐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某1与被申请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晋民申4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某1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院二审对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12号）第一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三款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要求视而不见，断章取义，错误界定赵某1的用人单位，否定赵某1与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赵某1要求被申请人对（劳社部发12号）第二项第一款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第四款考勤记录给予提供，被申请人未提供，原审未追责；（三）赵某1档案中具备第二项第三款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录取通知书，徒工转正定级表，但中院均未给予采纳和判定；（四）赵某1向中院提交了符合第二项第五款其他劳动者证人证言出庭申请，在中院两次庭审中均未让原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刘忠印出庭作证，对刘忠印的证词也未给予采纳；（五）中院二审法官对劳动法第39条、第47条适用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特点的法律条款有法不依，视而不见，否定王**礼连续十年每月给赵某1发放150元基本生活保障金是因为公司将解放路56号商场1990年至2019年的29年中只对外出租，不自主经营的管理模式，剥夺和侵犯了赵某1的劳动权利和切身利益，导致赵某1成了解放路56号商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下岗职工，采取的符合本公司特殊经营模式采取的特殊管理方式和工资支付方式；（六）原审偏袒被申请人篡改2008年6月12日，王**礼在山西省迎泽区法院庭审中的证词，将1995年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停业改为歇业，编造1995年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歇业报告批复文件；（七）太原中院法官对赵某1提供的能够证明用人单位、能够证明与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与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条款及双方没有争议的凭证是而不见，一概不予采纳；（八）原审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赵某1不予认可、被赵某1质问的如：有关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的调资文件、调资表、歇业报告批复文件，有关服务公司集体事业人员15名定编问题，与历史事实不相吻合，漏洞多多，难圆其说的举证。中院二审均未进行质问及核查，而是全盘采纳。错误判定赵某1与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服务公司摘牌后山西省太原服装批发公司，2016年3月30日下发并服办字（2016）5号文件：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转企业后归公司管理。公司决定成立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新的公司全权接收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的人、财、物等资产，并承担一切债权债务，解决一切历史遗留问题。原审以赵某1不在劳动服务公司集体事业转集体企业的服务公司15名人员编制名单之内为由，否定赵某1是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应全权接收的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的人员，支持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只要公司国有企业集体资产，只要劳动服务公司在编管理人员，不要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所属的解放路号商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的下岗职工赵某1属于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赵某1与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年限跨度大，历经改革发展周期，很多历史上的职能部分依据国家政策、政府职能调整规划，发生变更、整合、撤销，期间存在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我们也很同情申请人赵某1，但本案不是一个个例，这种情况在山西乃至全国是广泛存在的。2、申请人赵某1档案显示在1984年7月被服务处录取，1985年调入儿童用品商场，1992年调出星星百货商店，1994年12月分流到五交化经销站，最终从五交化经销站下岗。我方认为双方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某1前后与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星星百货商店、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存在劳动关系，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跟这几家公司只是存在一个管理和被管理的一个性质。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也是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也就是说非因企业自主改制进行改制，一般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早在2000年10月，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指出企业职工下岗、整体拖欠职工工资是企业改制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现象，实际上它并不是一个履行劳动合同中的问题，而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是由政府有关部门企业该按照企业改制的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劳动争议也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4、根据省高院裁定，核心问题就是说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由来，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所承继的责任是安置第一劳动服务公司事业单位，第一劳动服务公司一开始就不是企业，只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内从事特定的管理职能。综上，申请人赵某1和被申请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是劳动合同履行等问题。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赵某1与被申请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均对赵某1曾前后在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星星百货商店、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工作过无异议。赵某1主张其作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所属的解放路56号商场的下岗职工与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不认可，称其与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儿童用品商场、太原市第一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星星百货商店、太原解放路五交化经销站三个单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山西省太原服装批发公司下发的并服批办字（2016）5号文件载明“根据太原市国有资产公司并国经发（2016）3号文件，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转企后划归我公司管理，经我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成立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全部接收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的人、财、物等资产，并承担一切债权债务，解决一切历史遗留问题”。太原市国有资产公司并国经发（2016）3号文件载明“根据市编委并编字[2013]14号《关于调整改革全市劳动就业保障管理体制的通知》精神，为了彻底解决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归属的历史遗留问题，经2015年8月6日董事会研究讨论该公司转企，该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职工大会形成决议：该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从事业转为企业并划归山西省太原服装批发公司管理。望摸清底数，做好移交接收工作”。根据上述机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太原市商贸局第一劳动服务公司改制的性质等情况未予查明。应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被申请人机关改制文件，进而确定再审申请人赵某1与被申请人太原佳和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晋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和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晓军审判员 孙清莲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傅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