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方平，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九曲水大楼南龙润滑油专卖店。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文瑞，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托锐，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现住广东省翁源县六里中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妹，女，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王托锐、张喜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方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托锐、张喜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方平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王托锐、张喜妹连带返还林方平应得的垦造水田（旱改水）青苗、鱼塘等补偿款共977697.60元给林方平（按总补偿项目款1222212.20元的80%计算）。二、王托锐、张喜妹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1.原审查明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是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权属的补偿错误，第一，原审没有查明王托锐领取旱改水补偿款究竟是青苗补偿款还是权属补偿款。首先，如果王托锐领取的是旱改水青苗补偿的话，王托锐领取青苗补偿的依据是什么？原审法院并未查清。王托锐在一审期间曾提供分别与王钦伟、张逊有、王尚添、官样花，王钦萌、王钦广等人签订的《关于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土地租地合同》和与张花妹签订的《关于竹头阬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租地合同》，经质证，林方平提出对这些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提出对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林方平申请鉴定之后王托锐才承认是在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3月份在林方平一审提起诉讼后补签的。可见，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补偿款时缺乏依据的。其次，如果王托锐领取的是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两地的权属补偿款的话，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王托锐的权属证据。土地的所有权是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王托锐不可能有权属依据。第二，原审法院未查明王托锐提供与王钦伟等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别是原审查明王托锐自认合同是在林方平提起诉讼后再签订的这种违法证据后还予以采信，显然是错误的。既然原审法院查明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也好、权属补偿也好，其所依据的合同是假的，就应该对王托锐的证据予以否定，但原审法院却在判决理由中认为“翁源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村委会)证明，王托锐在周陂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是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权属的补偿。林方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托锐领取的补偿款属于其与王钦万合伙果园的补偿款”为由判决不支持林方平的主张，完全是错误的。王托锐提供与王钦伟等人的承包合同完全是违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只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土地发包权，村民是无权将土地租给他人的。第三，原审并未查明王托锐所称与王钦伟等人承包的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的范围完全是在王钦万与**村十九、二十村小组签订的《关于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的四至范围内。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违法采信未经质证的*山村委会证明。在原审判决书中，原审法院引用未经质证的*山村委会的《证明》作为本案的裁判证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采用了在开庭后出具的、没有质证的证据，显然是违法的，出具该证据的肖明是王托锐的亲戚。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原审认为：“林方平与张喜妹、王托锐均无法确定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伙果园的具体面积”，而根据林方平庭审时陈述，其与王钦万双方合作期间的种植有……合计500695元。“根据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的《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和《关于修改甲方王钦万与乙方林方平开发其下荒山的协议》的约定，张喜妹应返还补偿款400556元（500695元×80%)给林方平”。第一，承包地的旱改水共取得的青苗补偿款是：1222902元（张喜妹领取1098045元，王托锐领取124857元），张喜妹在既然没有其他承包地，王托锐出具假合同，其所谓的承包地完全是在林方平与王钦万的承包范围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以林方平庭审时约数来认定返还额显然是不公平的。原审法院已查明：“王钦万于2015年11月间去世后，林方平与王托锐、王喜妹因果园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矛盾，但双方并未就合作经营果园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那么，2015年底双方产生矛盾至2018年，不到二年时间，张喜妹、王托锐种植了果苗吗？在双方承包范围内所得青苗补偿不是归双方所有，还要林方平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吗？第二，林方平安装的水管，种植的三华李等原审法院根本未予查明，难道是张喜妹种植的吗？况且双方是在承包范围内的收益，不是双方还能归谁呢？原审法院这样判决公平合理吗？王托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林方平对王托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合同的约定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王托锐与林方平之间不存在包括合同法律关系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林方平在本案中要求王托锐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王托锐从未与林方平签订过任何的合同或协议，与林方平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且，王托锐领取的青苗补偿费与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作开发根本上没有因果关系，王托锐所领取的补偿款与林方平没有关联性，对此，林方平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王托锐所领取的青苗补偿费等补偿款与林方平不具有关联性，林方平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案涉的青苗补偿地有两块地。第一块地位于长垠坑门口（大坪心），第二块地位于竹头坑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作开发的地点是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四至界限：东至犁头嘴坑尾、南至下国营屋左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所以第一块地和第二块地的补偿地与林方平所指的开发地是各属不同的、互相没有关联的三块地。第一块地位于长垠坑门口（大坪心），青苗补偿费其中三华李的补助金额99100.00元是有地租合同的，王托锐分别与王钦伟、张逊有、王尚添、官样花、王钦荫、王钦广签订了土地租地合同，面积约11.69亩左右，其中，王钦伟的面积约为0.78亩，张逊有的面积约为3.68亩，王尚添的面积约为1.44亩，官样花的面积约为1.24亩，王钦荫的约为1.45亩，王钦广的面积约为3.1亩。第二块地位于竹头坑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是王托锐租张花妹的开荒地，面积约为5.2亩，青苗补偿费共9595.00元就是属这块地的，其中有湿地松1.04亩4160元、杂竹1155元、茶树精油0.72亩2880.00元、零星种植柯树1400.00元。现在仍然还有部分的茶树精油树。(二)王托锐租用长垠坑门口（大坪心）、竹头坑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这两块地后，就进行了前期的投资建设，购置了水管并铺设水管到所承包的土地上。现在都还有从竹头坑尾铺设的残留的部分水管（此事实有当年购置水管等设备的票据和工人的工钱等证据证实）。(三）王托锐签订的土地租地合同，都向每户缴交了费用。(四）王托锐领取的青苗补偿费与张喜妹领取的青苗补偿费是分开且清楚的，各人领取各属的青苗补偿费，分别打入各自的银行账号里，是独立开的互不相干的，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五）林方平要求按80%的比例参与分配案涉的青苗补偿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根据林方平他们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养殖的收入才是按2:8的比例进行分配，案涉款并非纯养殖收入而是青苗补偿款，青苗补偿款所涉及的补偿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上建筑、排水沟、鱼塘、农作物、林木等，是综合补偿项目的统称，何况林方平他们协议双方之间并没有结算，根本没有结算结果，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形成。且此款与林方平无关，更不适用此比例分配方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证据规则的规定，林方平应当就其向王托锐所主张的诉求（即要求王托锐承担连带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王托锐所领取的青苗补偿款是属于林方平的；同时还应提供法律依据来证明，因为王托锐领取了自己的124857元的青苗补偿款而导致林方平不能获得其诉求中所涉及的977697.60元青苗补偿款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林方平并未能提供证据及法律依据，正因如此，一审法院是根据林方平在一审时其所提供的不充足证据而认定王托锐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其次，王托锐所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自己所取得的相关款项与林方平无关，而且王托锐是否能举证、举什么证都不能免除林方平在本案中对其所提主张的法定举证责任，林方平如果未能对其诉求提供充足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来证明林方平未取得补偿款与王托锐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林方平对王托锐的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三，崑山村委会《证明》，是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此材料是对王托锐之前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所陈述事实内容的进一步核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不违反法定程序。张喜妹答辩称，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且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林方平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合同的约定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遗漏查明的事实包括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合作期间，林方平是否有履行其合作义务？是否已事实退伙？双方是否有结算？结算的结果是什么？从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客观事实上，合作双方之间并没有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形成、明确。因此，林方平所提的诉求并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林方平有权要求按80%的比例参与分配案涉的青苗补偿款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驳回林方平的诉请。假如林方平尚未退伙，根据林方平与王钦万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可知双方之间并没有进行结算；如果双方合作协议已终止，双方也是没有进行结算。没有结算及结算结果，双方就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养殖的收入才是按2:8的比例进行分配，而其它收入的利润分配并不是按此比例进行分配。案涉款并非纯养殖收入而是青苗补偿款，根据林方平提供的证据可知，青苗补偿款所涉及的补偿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上建筑、排水沟、鱼塘、农作物、林木等，是综合项目的统称，因此，此款不适用按此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支持林方平要求张喜妹按80%返还补偿款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没有法律依据的，更何况此款与林方平无关。二、2018年张喜妹领取的青苗补偿总金额为1098045元，其中青苗补偿金额下面1-4项的合计214150元，林方平与王钦万当时签订开发协议是没有明确约定，王钦万在协议前种植的果树以及树种，在国家或政府征收时相关的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既然没有约定，那这部分应归张喜妹领取，因为这笔款不是林方平与王钦万在合作期间的收益，故与林方平与王钦万的开发协议下的青苗补偿款不具有关联性。1.2018年度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中的旱改水面积：110.54亩，其中有7.3亩权属属同村村民王海欧，后经崑山村委调解协商，张喜妹已补还7.3亩青苗款给王海欧，共计贰万壹仟玖佰元。2.2018年度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中的（1)杨桃（约10亩，依据是当时购买了350株树苗并种植，按每亩9000.00元）补助金额为90000.00元；（2)枇杷（部分约10亩，依据是当时购买了350株树苗并种植，按每亩9000.00元）补助金额为90000.00元；（3)湿地松（1.01亩）补助金额4040.00元；（4)竹子2700.00元。上面四种分别是杨桃、枇杷（部分）、湿地松、竹子都是由王钦万在2000年春和2001春所种植的，也就是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合作协议前就已经有的，此类补偿与林方平不具有关联性。3.杉树（约0.39亩，每亩2000元），是张喜妹在2014年种植的共计补助金额为780元。4.鱼塘是在2013年后，全面由张喜妹接管、管理并支付费用，此项鱼苗的补助款为4730元。三、从2014年起至2018年止，根据张喜妹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无论是按协议的约定及还是事实上，林方平已经退出合作协议，果园等已由张喜妹全面接管、管理。张喜妹领取的青苗补偿费与林方平不具有因果关系，也不具有关联性。1.按协议约定，林方平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及投资，但事实上是林方平不但不全面履行投资义务，更是不履行其管理的职责，由于管理不到位，果园的果树几乎绝大部分都已经死亡，只剩下少部分枇杷树。2.证据显示，在2014年绝大部分果园地已经荒芜。这些荒芜的果园地占全部总面积的90%左右，先前主要种植柑橘（柑子）和柿子，其中以种植柑橘为主，因为柑橘有黄龙病，导致全部死亡，林方平信心受到打击，对这片果园失去信心与希望，从2008、2009年后就不再履行管理职责，最后造成整大片荒芜的果园。3.基于林方平不履行投资、管理等，形成事实上的退伙，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张喜妹在2014年全面接管果园，并进行投资、管理。具体包括除草、开荒、从新种植柿子、杨桃、枇杷等。4.王托锐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8年前林方平早就没有管理果园了。5.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约定：合作开发期间，任何一方可以自愿退出经营，但投资款无权收回，一方退出经营后，由另一方继续经营管理，所得利润归经营者所得，退出方无权分配。综上所述，张喜妹领取的青苗补偿费与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作开发没有因果关系，即张喜妹所领取的补偿款并不是林方平在其与王钦万合作开发期间所产生的补偿，与林方平没有关联性。假如有关联，双方之间并未结算，没有结算结果，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形成。因此，林方平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林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托锐、张喜妹立即连带返还林方平应得的垦造水田（旱改水）青苗、鱼塘等补偿项目款共977697.60元给林方平（按总补偿款1222212.20元的80%计算）。二、由王托锐、张喜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钦万系广东省翁源县**********民，于2015年11月间去世；其与王托锐系父子关系，与张喜妹系夫妻关系。1999年2月27日，王钦万与翁源县********、二十村小组签订一份《关于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由王钦万承包经营翁源县*********和二十组集体所有的正下山及正下山所属荒山的土地；承包期限从1999年3月1日至2059年农历12月30日止；承包地点：东至犁头嘴尾，南至下国营屋左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王钦万承包上述土地后用于种植甘蔗、水果等作物。2001年12月16日，王钦万(甲方)与林方平(乙方)签订《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约定:1、合作开发期限从公元2001年12月30日至2035年12月30日；2、合作开发地点：正（旗）下山及所属荒山，东至犁坑尾，南至下国营屋左右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在合作开发期间，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的经营权属甲、乙双方，如与第三者合作时须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3、乙方无偿提供种苗：柿子贰仟棵、板栗伍佰棵、桃子伍佰棵、李子苗伍佰棵、柑桔伍佰棵，提供技术指导及经营管理，并支付挖掘三口鱼塘的所有费用；4、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的费用主要包括：化肥、农药、人工及其他费用。开发种养基地所有费用前一年（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由乙方支付所有开发费用算成本，第二年（即2003年1月1日）起甲方投资开发费用的49%，乙方投资所有开发费用的51%……;5、利润分配，除开发成本外，所得利润前十年（2002年12月到2020年）甲方得49%、乙方得51％，从2021年到2030年的利润甲、乙双方分别是50%，2031年1月1日到2035年利润甲方60%、乙方40%，每年12月30日结算一次利润，第一二年利润用于扩大再生产；6、甲方负责治安管理，安全防范及当地有关部门的联系往来疏导工作；7、签订本合同的当事人因寿命问题，应由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的合法继承人，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承担义务；8、合作开发期间，任何一方可以自愿退出经营，但投资款无权收回，一方退出经营后，由另一方继续经营管理，所取得利润归经营者所得，退出方无权分配；9、甲方现有的糖蔗基地在2002年1月1日到2004年12月30日生产的产品仍属甲方单独享有，乙方无权享有。2003年3月1日，王钦万与林方平经协商，签订一份《关于修改甲方王钦万与乙方林方平开发旗下荒山的协议》。该协议约定：1、乙方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及投资；2、甲方负责当地果园内的治安及联系，治安上的问题及土地上的问题由甲方负全责，如有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甘蔗从2003年元月不准种；3、2003年至2006年所有投资及收入由乙方负责，甲方无权过问；4、甲方从2007年1月开始至2010年占所有种植果树、果苗收入15%，从2011年至合同终止，占所有种植果树、果苗收入20%，其余由乙方收入。养殖的收入（扣除成本）甲方占20%、乙方占80%。林方平和王饮万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双方按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和管理。林方平庭审时陈述，双方合作期间种植有：杨桃树1亩多、枇杷树大概5-6亩、柿子树大概30-40亩，于2006年种植松树几百颗，种植竹子大概有100-200课，建造了125平方米红砖房，挖了三口鱼塘。王钦万于2015年11月间去世后，林方平与王托锐、张喜妹因果园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矛盾，但双方并未就合作经营果园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间，周陂镇人民政府根据翁源县人民政府的部署和安排，在翁源县***************进行垦造水田项目开发，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伙开发经营的正（旗）下山果园和鱼塘列入垦造水田项目进行改造。翁源县周陂镇人民政府对该地段涉及的青苗、房屋等进行了统计和补偿。根据翁源县周陂镇人民政府的统计，王托锐于2018年11月6日领取补偿款115262元（其中包括：1.三华李11.65亩，99100元；2.PVC水管共16162元），于2019年1月13日领取补偿款9595元（其中包括：1.茶树精油0.72亩，2880元；2.零星种植其他树种8棵，1400元；3.杂竹385条，1155元；4.湿地松1.04亩，4160元），合计124857元；张喜妹于2018年9月8日领取补偿款998900元（其中包括：1.湿地松1.01亩，4000元/亩，4040元；2.枇杷、柿子、杨桃110.54亩，9000元/亩，994860元），于2018年10月12日领取补偿款92830元（其中包括：1.住宅9.6㎡，550元/㎡，5280元；2.红砖石墙结构房125㎡，550元/㎡，68750元；3.鱼3.5亩，1000元/亩，3500元；4.枇杷树1.40亩42棵，300元/棵，12600元；5.竹子900根，3元/根，2700元），于2018年11月6日领取补偿款5535元（其中包括：鱼塘1.23亩，3500元/亩，4305元；塘鱼1.23亩，1000元/亩，1230元），于2019年1月13日领取补偿款780元（杉树0.39亩，2000元/亩），合计1098045元。林方平以其因事回老家广西和在广州市的家里办事，不知道合伙开发经营的果园和鱼塘进行垦造水田开发，周陂镇人民政府和*山村民委员会也未通知本人，王托锐和张喜妹为达到私自侵吞全部补偿款的目的，在不告知林方平的情况下，私自办理合伙果园和鱼塘、房屋、作物的补偿相关手续，领取全部补偿款1222212.20元，按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的协议收益分配比例，其应获得补偿80%，即977697.60元为由，向周陂镇*山村委和周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处理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托锐在周陂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是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两地权属地的补偿。张喜妹领取补偿款的旱改水土地面积110.54亩中，有7.3亩是属于其同村村民王海鸥的，经崑山村委会调解，张喜妹已经将该土地上的青苗补偿款21900元退回给王海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的《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和《关于修改甲方王钦万与乙方林方平开发旗下荒山的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国家法律的保护。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伙经营期间种植的果树、修建的房屋及开挖的鱼塘等财产属于林方平与王钦万的合伙财产。林方平与合伙经营人王钦万合作经营的果园被政府征收后，林方平作为合伙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有权对合伙财产获得相应的补偿。张喜妹作为王钦万的妻子领取补偿款后不按约定支付给林方平，显属不当，林方平请求张喜妹按80%返还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崑山村委会证明，王托锐在周陂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是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两地权属地的补偿。林方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托锐领取的补偿款属于其与王钦万合伙果园的补偿款，故林方平诉请王托锐返还补偿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林方平与王托锐、张喜妹均无法确定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伙果园的具体面积，而根据林方平庭审时陈述，其与王钦万双方合作期间约种植有：杨桃树1亩多、枇杷树大概5-6亩、柿子树大概30-40亩，于2006年种植松树几百颗，种植竹子大概有100-200课，建造了125平方米红砖房，挖了三口鱼塘。一审法院根据林方平庭审时陈述，结合2018年度韶关市***崑**垦改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核定林方平与王钦万合伙经营果园因政府征收，应得的补偿项目和款项为：1.湿地松1.01亩，4000元/亩，4040元；2.杨桃、柿子、枇杷47亩，9000元/亩，423000元；3.鱼塘1.23亩，3500元/亩，4305元；4.红砖墙结构房屋125㎡，550元/㎡,68750元；5.竹子200根，3元/根，600元。合计500695元。根据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的《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和《关于修改甲方王钦万与乙方林方平开发旗下荒山的协议》的约定，张喜妹应返还补偿款400556元（500695元×80%）给林方平。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张喜妹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补偿款400556元给林方平；二、驳回林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围绕林方平的上诉请求，林方平、王托锐提供了证据。林方平提供：证据1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托锐自认其与王钦伟、张逊有、王有添、官样花、王钦萌、王钦广、张花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在林方平一审提起诉讼后所签。证据2证明，拟证明甘云美、罗静、陈奖初、陈耀春证实林方平与王钦万承包范围内的三华李为林方平投资种植。证据3光盘、录音文字说明，拟证明菎山村委干部证实：1.他们村委开证明很随便，公章谁都可以用来盖；2.王托锐领取青苗补偿款的地方是王钦万承包的；3.王托锐没有权属凭证；4.王托锐领取的青苗费不应全部归他，应与林方平共同享有；5.出具该证明的人肖明是王托锐的亲戚。王托锐质证认为，证据1询问笔录，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笔录只是证明了法院向王托锐了解承包地块签订合同的客观过程及把当初的口头承包协议如何形成为书面承包协议的客观过程，核实王托锐所领取青苗补偿款的地块与林方平诉请涉及的地块是否相同，王托锐不同意与林方平调解，不能证明王托锐所领取的补偿款与林方平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林方平未能领取的补偿款与王托锐之间有因果关系。证据2证明的三性有异议，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对证人的真实身份、是否是这些人的真实签名无法确认，所涉及的内容无法证实，且不能证明王托锐所领取的青苗补偿款和林方平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是王托锐领取了补偿款而导致林方平未能领取其应得的补偿款。证据3光盘、录音文字说明的三性有异议，该录音是在林方平故意误导录音当中所回答问题的人的错误表述，林方平并不是问王托锐领取的青苗补偿款是属于哪一块地；回答问题的人并不是负责涉案地块的人员，不是代表其所在的村委会来作情况陈述，其在录音中明确表明自己对涉案地块是不清楚的，因此该录音所表现出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所陈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王托锐所领取的补偿款和林方平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林方平未能领取补偿款与王托锐有因果关系。王托锐提供的证据：证据1涉案地块现场卫星图纸，证明王托锐取得青苗补偿款的地块与林方平所述地块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崑山村委会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是长垠坑门口（太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两地权属地的补偿。证据3王钦洪、王钦召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长垠坑门口（大坪心）系王钦伟、王钦广、王钦荫、官样花、王尚添、张逊有等人的开垦地，竹头坑门口（两水合金坑尾以上)系张花妹的开垦地，此两块地：长垠坑门口（大坪心）开垦地和竹头坑门口（两水合金坑尾以上）的开垦地，不属于王钦万所订《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的承包地所在范围内，（王钦万所订《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是有四至界限：东至犁头嘴坑尾、南至下国营屋左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此三地块，是各属不同的相互没有关联的三块地。证据4王敏聪、王钦云、王钦伟、王钦广、王钦萌、官样花、王尚添、张逊有、张花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钦伟、张逊有、王尚添、官样花、王钦荫、王钦广将其位于长垠坑门口（大坪心）开荒地出租给王托锐经营，张花妹将其位于竹头坑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开荒地出租给王托锐经营。林方平经质证认为，证据1涉案地块现场卫星图纸所标注林方平承包的地块红色划的圈那部分有异议，认为还应包括图中粉色线圈的那部分地块。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时未经质证，在二审庭询时林方平质证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其在庭询后又叫唐国辉等人签上“情况属实”等字样，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3、证据4王钦洪、王钦召、王敏聪、王钦云、王钦伟、王钦广、王钦萌、官样花、王尚添、张逊有、张花妹(以下简称王钦洪等十一人)出具的《证明》的三性有异议，1.上述证据所称“不属于王钦万所订《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承包的所在范围内”，完全是错误的。因为王钦万与周陂镇崑山十九、二十组签订的《关于正下山及其所属荒山承包合同》的四至：东至梨头嘴坑尾，南至下国营屋左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明显包含在承包范围内；2.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私人无权发包土地，私人土地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更何况该土地在王钦万的承包范围内。本院二审查明，一、对于王托锐提供的崑山村委会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内容为：“兹有我村十九组村民张喜妹的儿子（王托锐）于2018年在周陂镇政府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助款系长垠坑门口（大坪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此两块地经营权属王托锐），两地的补助。经核查，情况属实。”的《证明》，有加盖该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和该村民委员会时任、现任负责人的签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王托锐提供该证明拟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关于一审判决采信崑山村委会于2020年3月29日出具的《证明》问题。经查，王托锐是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提供该《证明》，且无该证明出具单位崑山村委会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一审法院收到该证据后在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便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甘云美、罗静、陈奖初、陈耀春出具的《证明》、王钦洪等十一人出具的《证明》，因甘云美、罗静、陈奖初、陈耀春、王钦洪等十一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甘云美、罗静、陈奖初、陈耀春、王钦洪等十一人出具的《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根据林方平提供的《2018年度韶关市******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记载，王托锐获得补偿的青苗等补偿价款：1.茶树精油0.72亩补偿2880元，2.零星种植的其它树种(何树)补偿1400元，3.杂竹补偿1155元，4.湿地松(人工造林)1.04亩补偿4160元，5.三华李11.65亩256棵补偿99100元，6.PVC管4寸补偿5032元、3寸补偿2960元、1.5寸补偿3850元、1寸补偿4320元，合计124857元。三、一审期间，王托锐就其提供分别与王钦伟、张逊有、王尚添、官样花，王钦萌、王钦广等六人签订的《关于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土地租地合同》和与张花妹签订的《关于竹头阬门口（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租地合同》的情况称：其与王钦伟、张逊有、王尚添、官样花，王钦萌、王钦广、张花妹租赁土地时是口头约定，一直按口头合约履行，上述合同是在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3月份期间补签的。四、2012年2月21日，王托锐(乙方)与翁源县江尾南都植物精油开发基地(甲方)双方签订《澳洲茶树精油(互叶百千层)万亩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茶树精油合作书》)，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种植澳洲茶树精油4亩，合计种苗4800(其中400赠送)株。王托锐在涉案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种植澳洲茶树精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和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鉴于张喜妹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于张喜妹在二审答辩中提出驳回林方平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审查。针对林方平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林方平请求王托锐、张喜妹连带返还其垦造水田（旱改水）青苗、鱼塘等补偿款共977697.60元理由是否成立。一、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是否是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的旱改水青苗补偿还是土地权属补偿。根据《2018年度韶关市******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可知，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124857元是由茶树精油、零星种植的其它树种(何树)、杂竹、湿地松(人工造林)、三华李和PVC管的补偿组成，当中并无涉及征收土地权属补偿，且周陂镇人民政府只是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旱地进行垦造水田，不存在征收土地的问题，因此，王托锐领取的是涉案土地的旱改水青苗补偿而不是土地权属补偿。根据*山村委会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2018年度韶关市******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记载有茶树精油青苗等项目补偿款以及王托锐与翁源县江尾南都植物精油开发基地签订的《澳洲茶树精油(互叶百千层)万亩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王托锐领取的是长垠坑门口（大平心）和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而林方平与王钦万签订的《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地点：正（旗）下山及所属荒山，东至犁坑尾，南至下国营屋左右侧大坑，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北至二水合金坑尾。1.根据该四至的北至二水合金坑尾而不是至二水合金坑尾以上的土地，可以认定王托锐领取的二水合金坑尾以上的土地旱改水青苗补偿款不在林方平与王钦万约定的合作开发土地范围内。2.涉案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土地位于林方平与王钦万约定的合作开发土地的西边。由于当地政府进行旱改水工程改变了涉案土地原貌，《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西至下国营屋右侧大坑已不存在，不能确定其西至界限。鉴于该协议书并无约定有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土地，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土地是在下国营屋右侧大坑的东边，即不能确定长垠坑门口（太坪心）土地是在林方平与王钦万约定的合作开发土地的四至范围内。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方平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林方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林方平在诉讼中没有陈述有种植茶树精油，而根据《2018年度韶关市******垦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记载有茶树精油补偿项目与《澳洲茶树精油(互叶百千层)万亩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涉案二水合金坑尾以上土地的茶树精油是由王托锐种植的。综上，林方平请求分配王托锐领取的旱改水青苗补偿款没有证据支持。二、针对张喜妹领取的涉案青苗补偿款，林方平确认在履行《关于正下山荒山合资开发协议书》《关于修改甲方王钦万与乙方林方平开发旗下荒山的协议》过程中，其投资经营约种植有：杨桃树1亩多、枇杷树大概5-6亩、柿子树大概30-40亩，于2006年种植松树几百颗，种植竹子大概有100-200课，建造了125平方米红砖房，挖了三口鱼塘。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度韶关市******垦改造水田青苗补偿登记表》核定该部分财产相对应的补偿项目所得款项合计500695元，认定属于林方平与王钦万共有，符合林方平与王钦万上述合同的约定。对于林方平请求分配超出此金额的青苗补偿款，因该部分青苗补偿款相对应的果树、竹子、杉树、住宅、鱼等不属于林方平投资经营所得，且林方平与王钦万在上述合同中亦未约定林方平对该部分财产享有权益，因此，根据“谁投资，谁得益”的原则，林方平不享有该权益。林方平请求分配该部分青苗补偿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托锐应否对张喜妹应返还给林方平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8年度韶关市******垦改造水田青苗补偿汇总表》可知，补偿给张喜妹的涉案款项全部是直接转账支付至张喜妹的银行账户，而非王托锐领取占有。因此林方平请求王托锐对张喜妹应返还给林方平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方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6.98元，由林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