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深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法定代表人：朱国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兰，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汇二街**301（部位：**）v>法定代表人：柯宗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慧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柯宗贵，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男，该公司员工。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钻，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深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易淑兰，被上诉人蓝盾公司、蓝盾股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罗亚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蓝盾股份公司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盾股份公司、蓝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蓝盾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之间的财产未相互独立，存在财务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蓝盾股份公司应为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蓝盾股份公司是蓝盾公司的唯一股东。蓝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柯宗贵，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是陈晓生，会计机构负责人是景丽。蓝盾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柯宗贵，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是景丽，会计机构负责人是陈晓生。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相同。同时，审计报告显示，两公司不仅主要经营范围、业务领域相同，而且存在大量关联交易，包括提供劳务、销售商品等。另外，蓝盾公司还为蓝盾股份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蓝盾股份公司应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蓝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5000万元，蓝盾股份公司作为蓝盾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40000万元，还有15000万元未实缴出资，尚未完成出资义务，根据相关规定，蓝盾股份公司应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盾公司、蓝盾股份公司共同辩称，（一）蓝盾公司和蓝盾股份公司之间财务独立，蓝盾股份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自2012年开始，两公司每年都会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根据蓝盾公司2016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合并报告范围”，蓝盾公司在合并报表时并未将蓝盾股份公司纳入其内。同时，两公司2016年至2019年年度审计报告中“合并财务报表的编制方法”内容显示，并表前，各公司及其子公司制作财务报表，如子公司所采用的会计政策、会计期间与蓝盾股份公司不一致，并表时还要做相应的调整。以上情况说明，蓝盾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财务独立。两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各不相同，蓝盾股份公司财务人员共5人，包括景丽等共5人；蓝盾公司财务人员共43人，包括邹龙等人。审计报告对两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进行记录恰恰反证两者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二）蓝盾股份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无需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出资采用认缴制，只要股东在约定或规定的期限缴足认缴份额，即视为已完成出资义务，而无需一次性交付全款。根据蓝盾公司的公司章程，蓝盾股份公司剩余出资义务只需在2030年12月31日前完成即可。另外，蓝盾股份公司也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或蓝盾公司存在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形，蓝盾股份公司无需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更为重要的是，根据法律规定，深博公司如认为蓝盾股份公司未尽出资义务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深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深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盾公司向深博公司支付货款212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2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1‰计算）；2.蓝盾股份公司对蓝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盾公司、蓝盾股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深博公司与蓝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蓝盾公司向深博公司采购服务器、存储资源池、光纤交换机等货物，货款合计1415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为：1.双方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的项目预付款，供方提供合同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给需方，合同项下的产品送达送货地点并经需方最终用户签字验收合格后，需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45%合同款，整体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15%合同款；2.供方提供的本合同总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必须与本合同内容一致，否则视为无效发票；且供方每收取需方一笔货款前，须向需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项款项，直至供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止。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需方应保证按照合同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如需方未能按时支付则每逾期一天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的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2019年11月29日，蓝盾公司向深博公司对案涉合同整体项目进行验收，一致同意通过验收。蓝盾公司已经向深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前两期款项，剩余最后一期尾款212250元尚未支付，深博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蓝盾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12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博公司主张其已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顺丰快递向蓝盾公司邮寄该发票。但蓝盾公司主张于2020年2月24日才收到发票。另查明，蓝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蓝盾股份公司为其唯一股东。蓝盾公司提交了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表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蓝盾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蓝盾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载明公司以自身和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基础，根据其他有关资料，编制合并财务报表；将整个企业集团视为一个会计主体，依据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确认、计量和列报要求，按照统一的会计政策，反映本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蓝盾股份公司提交了由大华会计事务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部分内容，该报告表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蓝盾股份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蓝盾股份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载明公司以自身和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基础，根据其他有关资料，编制合并财务报表；将整个企业集团视为一个会计主体，依据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确认、计量和列报要求，按照统一的会计政策，反映本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一审法院认为，深博公司与蓝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深博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整体验收合格，并根据合同约定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蓝盾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合同尾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蓝盾公司对其尚欠深博公司货款21225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深博公司请求蓝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22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采购合同》约定整体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尾款，但同时约定深博公司收取货款前需向蓝盾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虽然案涉合同整体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深博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盾公司抗辩应从2020年2月24日（即其实际收到增值税发票的时间）起向深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深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且当天通过顺丰快递向蓝盾公司投递，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确定从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深博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一天支付逾期金额的0.1%计算违约金，蓝盾公司认为深博公司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酌情按照同期LPR的四倍计算蓝盾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蓝盾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提交了各自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蓝盾公司与其股东蓝盾股份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深博公司诉请蓝盾股份公司对蓝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蓝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博公司支付货款212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22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LPR的四倍的标准，从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深博公司负担327元，蓝盾公司负担2367元；保全费1883元，由深博公司负担229元，蓝盾公司负担1654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蓝盾公司、蓝盾股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蓝盾公司以及蓝盾股份公司2016年-2018年度审计报告；2.蓝盾公司章程；3.蓝盾公司以及蓝盾股份公司财务人员名单以及劳动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两公司财产各自独立，财务人员各不相同，蓝盾股份公司完成出资义务。经质证，深博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以及业务范围相同，存在关联交易以及担保等。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名单并不完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蓝盾股份公司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蓝盾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蓝盾股份公司作为蓝盾公司的唯一股东，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蓝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蓝盾股份公司的财产，则应当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蓝盾公司和蓝盾股份公司分别向法院提供了两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两公司均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述审计报告载明两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均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以及现金流量等情况。虽然审计报告中记录了两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和担保情况，但股东并非无偿使用而不作财务记载，审计结果对此亦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两家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并未发生混同情形。而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员和营业范围等相同，不是判断公司和股东混同的根本性条件，而只是起到补强性的作用。在现有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且深博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即使蓝盾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相同，也不足以据此要求蓝盾股份公司对蓝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深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8元，由上诉人广东深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