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荣，女，汉族，1948年6月25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代理人：李红伟，男，汉族，1971年11月2日生，住址同上。系郭秀荣之子。委托代理人：徐春营，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练集镇马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MA3XEXBFJP（1-1）。法定代表人：张四红。委托代理人：刘拥华、刘琼（实习律师），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四红，男，汉族，1977年4月22日生，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霞，女，汉族，1978年3月29日生，住商水县，系张四红之妻。上诉人郭秀荣、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红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四红、王卫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秀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金额692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郭秀荣在被上诉人张四红、王卫霞安排下工作,工作的地点是在被上诉人厂区,工作的内容就是整理白皮,再将整理好的白皮称重后按照重量计算劳务报酬,虽然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但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雇佣关系。虽然上诉人出生于1948年,但是上诉人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让上诉人在其厂里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年龄太大,双方不可能形成劳动关系,但是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雇佣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故意混淆两者之间的关系,明显错误。且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王卫霞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于活的书面凭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该凭证也同样证实了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但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捡拾的白皮所有权本身就归被上诉人所有，如果说将原审属于被上诉人的白皮再卖给被上诉人明显与买卖合同关系相悖。上诉人捡拾白皮每吨60元只是双方的工资计方式,多劳多得,因此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实属完全错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防范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因为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上诉人系二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该事实法庭调查环节已经查实清楚,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防护工具,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人,对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的,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四红、王卫霞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四红木业公司承担,这一说法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从四红木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四红木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张四红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假设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四红木业公司,那么张四红作为法人及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四红应当与四红木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被上诉人张四红、王卫霞又系夫妻关系，王卫霞作为四红木业公司的监事,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捆白皮多少斤”的书面凭证,同样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四红木业公司针对郭秀荣上诉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四红木业公司加工木材所除下的白皮是按废弃物处理的,白皮的性质属于无主物,任何人都可以在四红木业公司捡拾白皮，郭秀荣通过先占而取得白皮的所有权,且四红木业公司针对不特定的人员按每斤3分钱将整理好的白皮予以回购,郭秀荣也属于这些不特定的人员之一,那么,郭秀荣作为出卖人将白皮的所有权转移给四红木业公司,四红木业公司作为买受人将相应的价款支付给郭秀荣,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无误的。二、郭秀荣应当对其故意行为造成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作为买受方的四红木业公司在机器旁设有警示标志,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且从一审中四红木业公司提供的录像视频（且该视频被认定为有效证据)中可以看出,郭秀荣明确承认其是在急着看别人热闹的情况下擅自从机器设备下横穿，而不是在捡拾白皮的过程中受伤的;且郭秀荣捡拾白皮的地点与机器设备放置地点不相邻。那么,郭秀荣的受伤与捡拾白皮没有因果关系。郭秀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运转中的机器是危险的，但其却放任危险后果的发生仍故意从机器设备下横穿，所以,本案事故是由郭秀荣的故意行为造成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郭秀荣的受伤与四红木业公司没有关系,郭秀荣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四红木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张四红、王卫霞不应当承担责任。四红木业公司与郭秀荣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作为买受方的四红木业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那么,退一步讲,即便四红木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作为股东的张四红及公司工作人员王卫霞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四红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四红木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郭秀荣是其故意从上诉人公司设备下穿过,其受伤的结果是其故意造成的,上诉人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中四红木业公司提供的录像视频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郭秀荣明确承认其是在急着看别人热闹的情况下擅自从上诉是针对道路和公共场所施工的情形,与本案并不相同。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施行,上诉人公司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第七编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只有第1256条和1258条规定了未设立警示标志侵权人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这两条规定的适用场合也不符合本案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公司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在一审中郭秀荣应当提供被告公司未立警示标志的证据,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所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未立警示标志。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公司机器设备周围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上诉人对其公司员工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那么,被上诉人作为外人故意从机器设备下横穿,与上诉人公司未立警示标志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其故意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致残等级》标准确定伤残等级明显是错误的,1948年6月25日出生,定残之日为2020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在定残之日已年满72周岁,所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7年8个月进行计算,而不是9年。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所以，××致残等级》标准确定伤残等级明显错误,属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之规定,鉴定机构应当退还该鉴定费,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用明显错误。3.精神抚慰金按照11000元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秀荣针对四红木业公司上诉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的工作就是捡拾白皮，所捡拾的白皮是通过机器设备从树木上剥离出来的,被上诉人工作的地点也是在机器设备的周围。上诉人认为伤害是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仅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更是作为一家用人单位不负责任的集中体现。作为一个正常人,相信不会有任何人去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上诉人引用的《侵权责任法》及《民法典》的规定，完全不适用本案。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未设置警示标志,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及应急机制。上诉人依据一审法院所错误认为的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便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属于买卖关系的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故上诉人所认定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理由更是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认人为张四红的垫资不是职务行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为张四红、王卫霞的行为属于职务,在垫付款项时又自称个人行为,完全是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张四红作为上诉人公司法人，在向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后，又谎称为了被上诉人能得到及时治疗才进行垫资，完全无视法律的尊严和权威。况且，其垫付的医疗费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分多次垫付。假如说，垫一次是个人行为，那么多次垫付再说是个人行为就与常理不符了。张四红针对郭秀荣上诉辩称，郭秀荣所说的不符合事实，郭秀荣所捡废料在机器的另外一个地方，在捡废料的时候郭秀荣听见其他事情，想去看笑话，而从机器中间穿过去看笑话，在机器两边均有路可以行走，但是郭秀荣没有走两边的道路。关于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当时是出于同情，我当时不在家，是让我孩子拿着钱去垫付的，我是出于帮忙的性质。郭秀荣的几个孩子也不在家。张四红针对四红木业公司上诉辩称，我对四红木业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郭秀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张四红、王卫霞、四红木业公司赔偿郭秀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1008元2、诉讼费由张四红、王卫霞、四红木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四红与王卫霞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在商水县练集镇马庄村经营木材加工生意，注册成立了四红木业公司。郭秀荣时常在四红木业公司处捡拾白皮（树皮内含有木质的废料），以每吨60元的价格出售给四红木业公司，后四红木业公司又以每吨80元-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他单位。2020年4月2日，郭秀荣在四红木业公司不慎被机器绞伤右臂，后被送往周口协和骨科医院救治。经诊断，郭秀荣右上肢不完全离断伤，右前臂多段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肱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郭秀荣住院37天，支付医疗费55500元（其中张四红支付53500元）。治疗终结后，经郭秀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周口阳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郭秀荣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评估）。2020年10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在板厂干活时被机器绞伤造成的右上肢（右肱骨及右桡骨）损伤均已构成九级伤残。（二）建议其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三）其后续治疗费用约6000-8000元人民币。仅供参考。郭秀荣为此支付鉴定费2269元。还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685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张四红、王卫霞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郭秀荣与四红木业公司是否形成雇佣劳动关系；张四红、王卫霞的反诉是否成立，张四红垫付的医疗费53500元是否应当返还；一、张四红与王卫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商水县练集镇马庄村经营木材加工生意，注册成立了四红木业公司。商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四红，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是木材收购、加工、销售，有固定的生产经营场所，具备企业法人的特征。张四红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王卫霞为公司管理人员，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四红木业公司承担。因而张四红、王卫霞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郭秀荣生于1948年6月25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超过退休年龄，郭秀荣、四红木业公司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四红木业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有雇佣关系，郭秀荣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郭秀荣提交的王卫霞出具的5张证明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郭秀荣捡拾白皮以每吨60元的价格卖给四红木业公司，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周口阳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没有对误工期作出鉴定。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四红木业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没有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对容易造成人员伤害的机器周围设立警示标志，对于郭秀荣的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郭秀荣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四红木业公司的机器附近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不慎被机器绞伤，自身也有一定责任，应减轻四红木业公司的赔偿责任。郭秀荣在四红木业公司受伤，张四红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时垫付医疗费53500元，行使的同样是职务行为，郭秀荣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故张四红的反诉不能成立。郭秀荣本次受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5500元（含张四红垫付的5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交通费740元（37天×20元/天）、护理费11554.03元（46858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30024.23元[15163.75元/年×（20年-11年）×22%]、鉴定费2269元、精神抚慰金以11000元为宜、后续治疗费以7000元为宜，上述共计12173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秀荣各项损失的70%即31716.08元（121737.26元×70%-53500元）；二、驳回郭秀荣对张四红、王卫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郭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四红对郭秀荣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元，郭秀荣承担860元，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红木业公司向法院提供有六张现场照片，郭秀荣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四红木业公司加工木材产生废料即白皮，郭秀荣在四红木业公司处从事捡拾白皮的工作，四红木业公司按每吨白皮60元支付给郭秀荣。本案事故发生时，郭秀荣从四红木业公司的机器下方穿行，衣服挂到了正在运作的链条上，事故发生地点并不是郭秀荣捡拾白皮的地点。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郭秀荣与四红木业公司之间是否是雇佣关系。本案中郭秀荣的损害发生于2020年4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四红木业公司加工木材产生废料即白皮，郭秀荣在四红木业公司处从事捡拾白皮的工作，四红木业公司按每吨白皮60元支付给郭秀荣，以上可以看出郭秀荣向四红木业公司提供劳务，并以捡拾的白皮重量获取报酬。且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郭秀荣的工作时间不固定，其在实际工作中相对独立，郭秀荣向四红木业公司提供的是松散的劳务，因此可以认定郭秀荣与四红木业公司之间属于广义上的雇佣关系，本案案由也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秀荣受雇于四红木业公司,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四红木业公司应当对郭秀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郭秀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正在运行的机器下方穿行造成自身损害，该运行的机器上贴有禁止人员通行的标志，且从现场照片上可以看出，郭秀荣发生事故的地点明显不是人员通道，郭秀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事故地点不是人员通道且存在较大风险但仍然从中穿行，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减轻四红木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结合被侵权人郭秀荣自身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四红木业公司对郭秀荣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郭秀荣一审中诉请的误工费也应予支持，郭秀荣是农村居民，误工期限按住院天数37天计算,误工费应为4791.96元（47272元/年÷365天×37天）。张四红作为四红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秀荣垫付医疗费53500元，是职务行为，郭秀荣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二、张四红、王卫霞对郭秀荣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四红木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属于营利法人，张四红是法定代表人、王卫霞为公司管理人员，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郭秀荣是四红木业公司的雇员，四红木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郭秀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张四红、王卫霞对郭秀荣的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以及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致残等级》相关标准对郭秀荣作出伤残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郭秀荣的伤残鉴定结论系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机构所做，该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上诉人四红木业公司上诉称郭秀荣的伤残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郭秀荣的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费应由四红木业公司负担。四、关于残疾赔偿金。郭秀荣于1948年6月25日出生，本案定残之日为2020年10月23日，显然定残时郭秀荣已满72周岁，郭秀荣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688.2元[15163.75元/年×（20年-12年）×22%]五、关于精神抚慰金，郭秀荣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判综合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郭秀荣、四红木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秀荣各项损失的50%即8096.59元（123193.19元×50%-53500元）；四、驳回郭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900元，郭秀荣负担1550元，商水县四红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