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波，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杰，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森，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志波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红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张红杰提供的借条即认定张红杰给付韩志波12.5万元的现金出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张红杰主张，其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1月16日以现金形式向韩志波出借了10万元、2.5万元”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情况是，2017年起，韩志波与张红杰因业务需要，互有资金往来，经双方认真核算，截至2019年3月28日，韩志波尚欠张红杰约9万元，因其要求韩志波再支付1万元的利息，迫于无奈，在张红杰的一再要求下，韩志波向张红杰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一张（实际包含利息1万元），相当于双方对之前的债务最终确认。此后，韩志波于2019年3月底支付张红杰现金1万元，2019年4月7日当面向张红杰转账还款8万元，为此，张红杰出具了收条一张，注明“今天收到韩志波还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还欠我壹万元整：（10000元）”，因此，鉴于张红杰已经明确认可尚欠其10000元，韩志波并未收回此前出具的10万元借条。2019年5月31日，韩志波向张红杰转账1万元，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已经结清，但该10万元的借条，张红杰并未销毁。二、一审法院结合录音和短信记录认定张红杰给付韩志波12.5万元的现金出借款，同样是错误的，口头证据效力远低于书面证据。为了追求不合法利益最大化，张红杰经常骚扰韩志波及亲属，谎称还欠其10万元和利息，为避免矛盾激化，考虑到张红杰确实在韩志波困难时期提供了极大帮助，在张红杰出现困难的情况下，韩志波出于情义考虑又向其出具了2.5万元的借条，并于2020年2月支付其2000元，有时张红杰向韩志波催款，韩志波考虑在已有书面结算证据的情况下，出于情面和息事宁人的角度，迫于无奈随口应付一下并不会对韩志波造成不利后果，但没想到，张红杰却真的以此起诉。所以韩志波认为，张红杰提供的这些断章取义的口头证据效力较低，且与书面证据相抵触，违背日常经验法则，均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三、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2.5万元的借条，实际属于不合法的利息。张红杰自认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2.5万元的借条，性质上属于“对上述借款（张红杰指的是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借款）予以确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既然是对“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借款进行确认，那么，在2019年3月28日双方核对债权债务时就应当一并确认，在双方已经确认10万元债权债务，且在韩志波还款9万元后，2019年4月7日张红杰又出具收条最终确认还欠1万元的情况下，不可能反过来，又于2020年1月16日再次确认2018年的2.5万元债务。事实情况是，2.5万元是张红杰要求的高利贷利息，所谓的2.5万元借款纯属子虚乌有。虽然韩志波不能提供被胁迫的证据，但是，由于张红杰作为原告不能提供转账凭证，且其关于2.5万元的借条是对2018年的借款予以确认的说法，也明显不符合日常行为习惯，所以，法院不应采信。综上所述，因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足以推翻张红杰提供的录音、短信证据，张红杰提供的断章取义的录音证据不应被采信。张红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志波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往来借款，韩志波称已经还款8万元或是9万元系偿还张红杰另外的借款。张红杰可以提交与韩志波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当时张红杰在借条的背面书写了收到8万元，还欠1万元。自2019年到2020年6月，张红杰一直向韩志波催要12.5万元的借款，韩志波多次承诺会还款，有短信、微信、录音为证。张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志波偿还借款本金91250元；2.判令韩志波支付利息损失（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18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已支付1460元）；3.判令韩志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韩志波出具借条，载明“今有韩志波，身份证号尾号为1258，因经营周转需用向张红杰借壹拾万元整。借款人：韩志波，2019年3月28日。”2020年1月16日，韩志波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韩志波借贰万伍仟元整用于周转之用。借款人：韩志波，2020年1月16日。”张红杰主张，其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1月16日以现金形式向韩志波出借了10万元、2.5万元，韩志波亦在与其的通话及聊天记录认可借款本金为12.5万元。对此，张红杰提交了通话记录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上述2020年6月2日通话记录显示“张红杰：你得解决一个，本金12万5，或者利息2万多了，不管怎样你解决一个；韩志波：我知道啊……”；上述聊天记录均为张红杰向韩志波催要还款的过程。2020年1月23日，韩志波通过微信向张红杰转账2000元。另查，2020年5月29日，张红杰（出让方）与江西鑫谊泰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鉴于韩志波尚欠张红杰12.5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张红杰作为合法债权人将该标的债权总额的27%及其从权利不可撤销的转让给泰达公司并单独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泰达公司成为债务人的债权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韩志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张红杰提交的借条、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与韩志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红杰已履行了出借12.5万元现金的义务，韩志波应及时偿还借款。现韩志波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5月29日，张红杰与江西鑫谊泰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韩志波享有的上述27%债权转让给了江西鑫谊泰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故韩志波应当向张红杰偿还剩余债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张红杰可随时要求韩志波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之规定，现张红杰要求韩志波按照上述债权73%标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韩志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杰偿还借款本金91250元；二、韩志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杰赔偿利息损失（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18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已支付14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志波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及收条一张，证明其于2019年4月7日向张红杰偿还8万元。张红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韩志波偿还的该笔8万元系偿还之前的9万元借款，与涉案债务无关。张红杰向本院提交：1.2019年4月7日张红杰与韩志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志波让张红杰把9万元的条拿给他，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一笔9万元的借款；2.2019年9月3日张红杰与宋晓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红杰与韩志波还存在涉案10万元的借款。韩志波对上述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7日，韩志波向张红杰转账5万元、1.5万元、1万元、5000元，张红杰于当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韩志波还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整，还欠我壹万元整（10000元）收款人张红杰”。同日，张红杰向韩志波发送微信：“你拿九万的条吧，就说还了，1万，去年8月拿的”韩志波回复：“好的”。2019年5月31日，韩志波通过微信向张红杰转账1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本案中，张红杰依据韩志波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两张借条起诉要求韩志波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韩志波上诉主张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其已偿还完毕、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2.5万元借条系在张红杰胁迫下对利息出具的借条，故其与张红杰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2.5万元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亦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韩志波于2019年4月7日及5月31日向张红杰偿还的9万元清偿的是否为涉案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张红杰与韩志波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在韩志波于2019年4月7日向张红杰支付8万元后，张红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韩志波还款人民币捌万元，还欠我壹万元整”，可知收条所针对的原始债权金额应为九万元，与涉案借条所涉及的借款金额不符。同时，结合4月7日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得知二人之间还有一张九万元借条。故韩志波主张其已清偿完毕10万元借条债务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韩志波提出的2.5万元借条系在张红杰胁迫下对利息出具的上诉意见。首先，借条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韩志波未能提交其受胁迫出具借条的相应证据；其次，在张红杰于2020年6月向韩志波电话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张红杰提到“你得解决一个，本金12万5，或者利息2万多了，不管怎样你解决一个”；韩志波回复：“我知道啊，我这不信用卡也逾着期，还有个案子把我也起诉了”。二审中，韩志波表示其在电话中是在应付张红杰，没有正面认可张红杰主张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在张红杰多次强调借款本金12.5万元以及尚欠利息的情况下，韩志波未明确否认纠正，反而表示在协调，先偿还张红杰一部分，结合张红杰持有的借条原件，可以认定涉案债务并未得到清偿。韩志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志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韩志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