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5549号原告：汤双全，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北镇办事处黄河三路**。法定代表人：赵德九。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div>负责人：高元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双全与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农商银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以下简称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范丹、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培奉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曾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驳回两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两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浙06民辖终36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10月30日，原告到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原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业务。原告先在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的营业柜台从自己的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原告在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处的银行账户汇款730万元，之后在营业柜台将尾号1789的银行卡交给柜员，并根据经办柜员的要求，输入密码办理一年期定期存款业务。办理完毕后，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向原告出具了储蓄存单，载明：户名汤双全，账号9130********，存入日2014年10月30日，存期一年，存款金额730万元，利率3.3%，起息日2014年10月30日，到期日2015年10月30日，到期利息240900元。存款到期后，原告持存单办理取款手续，被告知储蓄存单系伪造，无法支取，原告随即报警。据了解，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会计主管李勇安排经办柜员赵兰格在为其存款的过程中，私自将原告办理定期存款的730万元转至他人账户，并将伪造的存单从柜台窗口递交给原告。案件经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作出（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认定李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兰格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的法定经营场所、工作时间，经被告的银行柜员办理了存款业务，并向原告出具了储蓄存单，被告工作人员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负有到期支付原告存款本息的义务。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存款本金人民币73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0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存款利息1365100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3.3%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表示因现无法证明滨州农商银行渤海五路支行与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存在债权债务继承关系，故变更诉请要求由被告滨州农商银行承担全部责任。两被告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合同关系，而是侵权关系。首先，原告受到了中间人郑伟、许卓霖的欺骗到山东办理存款业务，其损失是由包括郑伟、许卓霖以及其他人共同侵权造成的，本案应确定为侵权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2、原告在刑事诉讼程序中陈述其资金并不是个人的，而是亲戚一块儿委托他理财的，因此原告到山东存款的行为主观意愿是获取非法的额外收益，存款只是其表现形式。且根据被告方存档银行流水资料，双方不存在存款的合同要件，因此，并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犯罪分子李勇、赵兰格的个人犯罪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是构成合同关系的基础要件，如果不存在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本案的合同关系也不成立，因此，本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从法理分析也不存在。3、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本案的原告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和伪造金融票据罪的受害人，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从法理上就推翻了已经生效的山东省博兴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必然造成法律秩序的混乱。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请求驳回原告基于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定，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勇、周晓栋、赵兰格犯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7日向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审理后认定，李勇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7张、金额7244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笔，吸收资金共计7223万元；周晓栋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张、金额260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笔，吸收资金共计1257万元；赵兰格参与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16笔，共计7223万元。其中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为，2014年10月30日，段振峰等人通过刘园园、郑伟等人联系汤双全至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730万元，段爱莲、王继祥、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该支行担任银行会计主管的李勇，担任柜员的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汤双全的730万元转入段爱莲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汤双全。段振峰、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园园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科技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又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词，证实2014年郑伟联系其到滨州的信用社存款，告诉其有存款额4.5%的额外贴息，他同意了。2014年10月29日，其和郑伟坐车到了济南，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一男一女开车到宾馆接上了他们一起到了滨州市渤海五路信用社，其一个人进了信用社，郑伟和那两个人在信用社外面等着。其到了一个窗口前面坐下，和柜员说先开了一张银行卡，让柜员把其浙江合作银行上的钱转到新办的银行卡上,告诉柜员办理730万元的一年定期存款。柜员操作了一会，让他签字、输入密码，过了一会从窗口里面递给了其存单和几张回单,其看了存单上的名字和金额没有问题就离开了柜台，把存单给郑伟看后就收起来，当天就回了的杭州。当时给其具体办业务的是个女的，还有一个高个子男的站在办业务的那个女柜员身后，具体干什么不清楚。730万元的定期存单和一些回单是那个办业务的女柜员交给其的，存款后收到了5个点贴息，总共是365000元。该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李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赵兰格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周晓栋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后李勇、赵兰格不服一审判决，向滨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山东银监局于2016年6月批复同意滨州农商银行及69家分支机构开业，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滨州农商银行承担。原告现持有山东农信客户回单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各1份，储蓄存单显示存款金额为730万元，存期为1年，利率为3.3%,到期日为2015年10月30日，到期利息为240900元。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曾受理原告诉两被告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未缴纳诉讼费，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山东银监局批复1份、两被告的工商信息各1份、尾号1789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绍兴恒信银行明细对账单1份、个人业务转账回单1份、山东农信客户回单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各1份、（2017）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1份、（2019）鲁民再819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鲁1602民初5605号民事裁定书1份，两被告提交的（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1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1份、个人业务转账凭证2份、个人业务存款凭证1份、空白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和存款凭证各1份、公安机关对汤双全、刘园园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李勇、许卓霖、赵兰格所作的询问笔录、滨州宏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1份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2020）浙0603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及原告诉请金额是否应予全部支持。关于原告与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综合本案案情，本案原告系在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的营业网点和柜台窗口办理存款业务，经办人李勇、赵兰格均系渤海五路分社的工作人员，原告亦从柜台取得了储蓄存单，储蓄存单经鉴定虽系犯罪分子伪造，但从一般公众的角度无法识别真伪，原告持有存单合理信赖其款项已存入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双方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被告提交的业务凭证显示该730万元已被转入案外人杨肖的账户，原告的存款金额仅有700元，但原告当时并不知晓该转账的事实，也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能以李勇、赵兰格等人的犯罪行为否认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成立。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根据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又因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系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终止，滨州农商银行已承继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现原告向被告滨州农商银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金额。根据存单的记载，存款金额为730万元，年利率为3.3%，现原告要求支付存款本金730万元及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可予支持，但因原告该存单下已收到贴息36.5万元，原告的实际损失已有减少，故应从应付利息中应扣除该36.5万元的贴息。被告诉讼中提出对业务凭证上原告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无鉴定必要，故对此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汤双全存款本金730万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00.01万元，并支付上述存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汤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456元，由原告汤双全负担3052元，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404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圆人民陪审员  韩彩利人民陪审员  赵唯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