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格林春天****。法定代表人：陈大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盱眙优考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198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盱眙优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财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盱眙优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本案盱眙优考公司主观无恶意且无获利、链接分享次数少、涉案作品获取容易且被盱眙优考公司未提交损失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财经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盱眙优考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盱眙优考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财经出版社享有的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的著作权；二、判令盱眙优考公司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10万元；三、判令盱眙优考公司赔偿财经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66.7元。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财经出版社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财经出版社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经济法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财经出版社出版发行。根据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财经出版社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财经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盱眙优考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盱眙优考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财经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财经出版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财经出版社于2019年3月出版，字数为930千字，定价70元。2019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财经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审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审计》一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1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495公证书（简称第164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财经出版社在盱眙优考公司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6495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盱眙优考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小霞会计中级职称”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依次点击对话框下方“中级押题”及子菜单“免费资料”，对话窗口自动回复一个带有二维码的图片。查看该图片并扫描二维码添加“小霞会计王老师”为微信好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与“小霞会计王老师”的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财经出版社代理人：“我看到可以领电子教材”。小霞会计王老师：“链接：https://pan.baidu.com/s/1dKrwed9I3aROABEVON9-ng提取码：3g0o复制这段内容后打开百度网盘手机App，操作更方便哦”，小霞会计王老师：“您看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嗯嗯，好的，谢谢”。根据聊天内容指引，点击百度网盘链接并输入验证码后，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文件分享页面，显示百度网盘账户名称为“总统**专用”，文件列表中有名称为“2019年注会6科教材”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内含有命名为“2019年CPA审计教材.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2019年CPA审计教材.pdf”与财经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审计》图书内容一致，且每页页面中含有“小霞会计·总统网校”字样的水印。以上事实有第16495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证明其合理支付，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16495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和律师费转账银行电子回单，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168488元。财经出版社明确公证费发票共涉及6个案件，本案主张166.7元。财经出版社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盱眙优考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盱眙优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盱眙小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财经出版社订购图书支付费用的发票一张、盱眙天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盱眙优考公司2019年的利润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盱眙小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盱眙优考公司均为盱眙天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双方与财经出版社之间存在合作，且盱眙优考公司2019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通过侵权行为获得利益。上述事实，有银行电子回单、公证费发票、订购图书发票、工商登记信息、利润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财经出版社提交有涉案《审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审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财经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财经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6495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盱眙优考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指引添加盱眙优考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后，即会发送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盱眙优考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盱眙优考公司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财经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财经出版社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财经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盱眙优考公司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盱眙优考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盱眙优考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7200元。关于合理支出，财经出版社委托有律师参与诉讼，应当签订有相关代理合同，代理合同最能直观反映律师费的支付标准，在财经出版社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当提交代理合同。财经出版社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并未明确该笔律师费涉及的具体案件数量，考虑到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在总体案件数量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不能确定本案中应支持财经出版社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故为鼓励当事人举证，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财经出版社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166.7元公证费，财经出版社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盱眙优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37200元和合理支出166.7元；二、驳回财经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盱眙优考公司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图书的在线浏览和下载，使用户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该行为已构成对财经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372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66.7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盱眙优考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