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全（张鹏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思帮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梁谦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思帮公司、张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梁谦承担；三、梁谦返还垫付的不参加考试直接下证费用500元；四、四、咨询服务费2,000元由梁谦负责；五、梁谦造成每思帮公司、张鹏的直接经济损失1,500元，由梁谦索赔。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谦交纳的办证费用18,000元，由办证单位黑龙江省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办证人董某1收取，每思帮公司、张鹏仅提供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办证咨询服务，仅系梁谦和案外人董某1的中间人，每思帮公司是按照董某1的要求填写转账记录。期间，张鹏曾到黑龙江亲自落实，办证人董某1确系已办成了7个人的证书。在办证过程中，梁谦知道且应知没有办班培训的真实过程，一切均按黑龙江办证人和梁谦的要求办理。关于垫付的500元费用，不参加考试的承诺，是按董某1的要求支付的。每思帮公司已完成咨询任务，至于合不合法、办不办成不是每思帮公司、张鹏的责任。2.梁谦没有任何资质，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规定，扰乱了国家正常考试制度，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很明显，梁谦的目的就是花钱买证。本案的真正受害人是受托咨询的每思帮公司、张鹏，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梁谦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双方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可以说明梁谦是要参加确有专长考试的，有明确的考试时间和考试地点，每思帮公司、张鹏还在微信中发布广告，承诺每周一节课，老师均为中医药大学毕业多年的中医大夫。且每思帮公司、张鹏承诺“考不了，统一退款”，而不是“办不了证退款”，收据上写的也是“培训班费用”，张鹏也在微信群里承诺“本人承担退款义务”，因此，每思帮公司、张鹏应向梁谦承担退费责任。梁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每思帮公司、张鹏立即归还梁谦1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梁谦通过微信转账向张鹏转账18,000元。2019年4月2日，张鹏通过微信联系梁谦，要求梁谦提供邮寄地址、电话及姓名，表示将收据发给梁谦邮寄过去，但梁谦表示不着急要求收据存放于张鹏处。与梁谦情况相同起诉每思帮公司、张鹏的系列案件中，每思帮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交款事由一项均载明“确有专长VIP班”。关于上述交纳款项缘由，梁谦陈述，其经人介绍至每思帮公司见到张鹏，张鹏表示当年九月可以报名参加黑龙江省确有专长考试，取得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交纳款项包括报名、培训、考试以及确保取得证书费用。对此每思帮公司、张鹏并不认可，表示梁谦经他人介绍主动联系每思帮公司、张鹏，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办理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虽然每思帮公司、张鹏承诺过不下证全额退款，但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退款时间及条件，梁谦无权单方要求每思帮公司、张鹏退款。2019年9月17日，张鹏给梁谦发微信通知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及考试地点并告知缴纳500元费用，可以不用参加考试。2020年1月22日19:40分，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表示：“今天通过协调，对方给出了个人承诺，承诺书一会儿发给大家看一下。我同时在当地咨询了几家律师，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要求对方尽快退款。关于我给大家的退款的事项，我的态度是无论我是否能追回款项我都会兑现我之前给大家的承诺，把钱退给大家，由于我们人数众多、数额较大，所以我即使退给大家，大家也得给我时间来让我准备，临近过年我回大连后和家人协商筹款问题，春节后给大家一个具体时间。望相互理解。”一审庭审中，张鹏提供案外人董某1给其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各一份，承诺书载明：“董某1帮助张鹏处理中医确有专长VIP培训人员共49人，如2020年4月30日前不下证，证件在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不能查询到，中医药管理局不出公告，董某1将不得有任何理由，必须4月30日当天将张鹏实际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给张鹏。承诺人董某1，日期2020年1月22日。”张鹏表示梁谦交纳的费用，扣除每思帮公司、张鹏中间的咨询费，都已经转款给案外人。并称梁谦交款时并不知道案外人,亦不清楚张鹏与案外人之间如何沟通办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二、每思帮公司、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梁谦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关于收取款项，每思帮公司、张鹏也自认每思帮公司向梁谦出具收据中载明交款事由为“确有专长VIP班”明确写明系培训班费用，且每思帮公司、张鹏也曾通知梁谦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梁谦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一审庭审，每思帮公司未组织梁谦就确有专长考试进行报名、考试、培训并取得相关证书，依据双方“不下证全额退款”的约定以及张鹏在群里退费的表示，每思帮公司应当向梁谦退还培训费18,000元及考试费500元。关于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一节。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中明确表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应当认定其行为系债务加入，与每思帮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综上，每思帮公司与张鹏应当共同向梁谦退还费用18,000元。关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称因案外人行为导致无法办证以及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每思帮公司、张鹏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每思帮公司、张鹏拒绝向梁谦退款的合理理由。虽然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本案涉及刑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述辩驳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判决：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梁谦费用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每思帮公司、张鹏负担。每思帮公司、张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内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被上诉人早已明知是在黑龙江办证，并且已经查到了黑龙江办证单位的具体信息。2.四份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拟证明案外人董某1在哈尔滨已为其他办证人办理了证书。3.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卫生局发布的《2018年度森工系统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通过人员名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在该名单中。4.案外人张斌、赵文婧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二人亦曾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在案外人董某1处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虽交纳了相关费用但没有取得证书。5.（2020）黑01刑终641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黑龙江森工总局卫生局原副局长王某某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等证件，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列在该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名单之中。6.确有专长考核申请表，拟证明该申请表是办证人董某2要求被上诉人填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和证据5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一、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每思帮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确有专长VIP班”费用，并承诺不下证全额退款，上诉人张鹏亦通过微信明确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收据内容的填写及微信群内的退款承诺均系按照案外人董某1的要求作出、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及已实际收取了二上诉人转款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董某1主张权利一节，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均无法对抗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并作出退款承诺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张鹏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案外人董某1曾承诺退款给上诉人张鹏，而并非直接退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1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退还数额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费用500元、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元及赔偿1,500元损失一节，因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该节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