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绽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桥北路******。 法定代表人：聂永福。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永福，女，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珍，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绍芬，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义红，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武、郑章章，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义红、杭州绽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原审法院在上诉交费通知书中已告知当事人上诉后的交费义务，上诉人万义红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本案按上诉人万义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万义红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绽然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判决万义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万义红在其原审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其已发展8家专卖店，下线专卖店均需支付硬装道具押金及部分软装设施费用”；万义红证据中自认了“专卖店合作期未满闭店时，均需要扣除硬装道具款，不论其是否属于前5家，不论其是否已经支付过硬装道具押金”，原审中万义红自己提供的2019年4月对账单右上表也清楚地载明了，作为前5家店铺之一的横峰店虽然正常经营时没有支付过硬装道具押金，但当其合作期未满闭店时，绽然公司从万义红账面上扣回了3万元硬装道具款，万义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双方对账时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且万义红还在原审时作为证据提交了法院。首先，原审时，双方确认，万义红所有店铺共支付绽然公司软装款88455元，原审法院将软装款88455元认定为后4家店铺（即：莲花店、上饶店、湘东店、南康店）支付的软装款错误；其次，万义红在起诉状及对账单等证据中已经自认软装设施均需按实际订单付费，且双方终止合作后，绽然公司并未要求万义红返还、拆除或销毁软装设施，软装设施也不具有专属性，甚至在原审庭审结束后万义红还在继续正常使用软装设施，故原审法院将软装款认定为万义红的损失错误。二、原审法院确认了绽然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2“合作期内万义红净进货明细及2020春装新品汇总订单”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证据显示，万义红自2017冬至2020春，共10季订货折后金额，有7季订货折后金额的30%超过了11万元，但万义红自己提供的所有对账单显示，万义红仅于2017年10月17日和5万品牌保证金一起支付过16万元固定定金，从未按比例支付过订货定金，且万义红自己提供的多份对账单左上表清楚地显示“固定定金16万（包括品牌保证金5万）”，双方当事人将按季按30%比例支付订货定金变更为支付11万元四季固定定金的事实非常清楚，万义红多不补少不退，将11万元固定为四季货品定金，如果允许这11万元在某个季度按比例解冻作为货款使用，必然会导致要重新支付下一季度的货品定金，可见货品定金11万在合作期内是固定不动的。万义红提供的所有对账单、原审证据交换笔录第8页及合同补充条款第6条括弧特别注明事项均显示是“定金”而非“订金”，但原审法院却将“定金”写成并认定为“订金”显然是错误的。选择打货款还是使用授信额度或订货定金提货，显然是万义红的选择，且万义红自始至终都无法证明其选择过要用授信额度提货，原审法院毫无依据地推理、默示万义红选择了用授信额度提货是十分错误的。绽然公司只能被动根据万义红的选择来进行核实或审核，并据此作出是否同意万义红的选择的决定，使用选择权不可能是由绽然公司掌握的。发函解除合同绽然公司不存在错误，绽然公司并非没有和万义红协商沟通，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在和万义红多次沟通过程中，多次多人反复释明解冻固定定金的后果就是充抵货款后终止合作，万义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提及过要用授信额度提货，且万义红也同意固定定金充抵货款后终止合作，只是不同意绽然公司扣回余下5家店铺的硬装道具押金。三、原审法院将案涉合同及2019年10月15双方新签未生效合同结合，判决支持万义红损失8万元错误。首先，万义红自己主张其并非新签合同主体，新签合同与本案无关，故原审法院结合这份新签合同来支持万义红的损失属于超范围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是错误的；其次，万义红主张的租金、装修费、广告费、人工成本均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证据的三性，且万义红同时代理多个品牌服装，涉及到的租赁场地、人工等并非专属于案涉品牌服装，租赁的广告内容本来就是随着做活动随时更新的，终止和绽然公司的合作后，万义红并未停止营业，再者，案涉合同即将期满（剩余1个多月），也并未约定万义红正常的营运成本要由绽然公司来承担。四、原审认定绽然公司未能证明万义红掺货销售的违约行为错误，认定案涉合同并非因万义红违约终止错误。绽然公司提交了巡店督导李某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订单详情、差旅费报销明细及江西出差总结等多项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2020年5月6日绽然公司专门致电原审法官沟通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事宜，绽然公司如实汇报了李某仅在绽然公司工作了1个多月，未过试用期就离职回云南老家了，原审法官考虑到疫情原因，并未同意绽然公司的申请。五、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绽然公司解除合同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决绽然公司应接收万义红退回服装551件及退货款119230.85元错误。首先，迫于无奈绽然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不存在错误，所发通知函依据没写完整系工作人员笔误，并不构成违约。万义红掺货销售及强烈要求解冻固定货品定金均构成严重违约，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绽然公司均享有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是万义红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第四章第7-2条约定，绽然公司可以概不接收万义红库存货品；再者，万义红要求退回的551件服装包括秋装和冬装，绽然公司早就通知所有商家2019年秋装退货时间，万义红在上冬装时还不退回秋装，应自行担责。 被上诉人万义红辩称：绽然公司的事实理由一审中已经陈述过。首先上诉状第一点是绽然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存在答辩自认的情况，自认对万义红也没有什么不利。万义红起诉状的描述是基于案涉合同约定万义红发展下线店铺不用支付硬装费用，后根据双方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我方变更诉讼请求，把没有扣收的道具款予以剔除，这是实事求是的表现。关于软装款88455元问题，是绽然公司总共收取的款项，一审没有认定。因绽然公司解除合同，万义红不能继续经营会有一定的经济损失，以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后一审认定8万元没有错误。本案中我方提供5月帐停在那里，不存在绽然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关于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订货保证金及固定订金认定为订金符合合同约定的7-2条，合同补充条款最后一条手写部分都是为“订金”。固定订金每年都在变更，双方为了方便把固定订金定为16万元。因为本案合同是绽然公司违约解除，那么本案应适用定金罚则，后一审认定为“订金”我方也认可。固定订金应该是可以解冻的订货订金。授信额度的约定手写的补充条款也有约定，我方至少有20万元的授信额度，绽然公司也应当在额度内予以发货。订货订金有合同依据，不能予以解冻双方没有达成意思表示，解冻也有合同依据、授信额度也有合同依据的。2019年10月15日的合同，万义红签字盖章，但还未开始履行对方就发函终止了合同，前面的合同没有届满后面的合同还未履行。对于绽然公司陈述的掺货作假没有任何证据，李元平绽然公司陈述是其员工，他陈述掺货我方没有认可，并且陈述5月就发现了也没有要求我们终止，而继续让我们上货。 万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绽然公司返还万义红品牌保证金5万元、道具款项204575元、货款余额13441.82元；二、万义红将尚未销售的服装全部退还绽然公司，绽然公司支付万义红退货款392240元；三、绽然公司赔偿万义红各项损失309439.30元（包括装修损失98650元、店铺租金物业90964元、仓库租金物业20248.80元、广告费用1500元、差旅费用3876.50元、人工成本94200元）；四、聂永福、蔡小珍对上述第一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担保费由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承担。 绽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万义红支付绽然公司硬装道具款151900元；二、万义红支付绽然公司拖欠货款96558.18元；三、万义红赔偿绽然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万义红将剩余货品剪去“ZHAFAZRAN”商标；五、本案反诉费由万义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绽然公司作为甲方、万义红作为乙方签订《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第一章总则1、合同有效期两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2、甲方为“ZHAFAZRAN”商标在中国注册的权利所有人，并根据《商标法》拥有“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及分销“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的商标许可专利权，及其附带权益区域代理授权人，绽然公司拥有“绽然公司”品牌及其附带知识产权的解释权，甲方提供的商品样板、资料、商标均属于“绽然公司”所有，乙方必须按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合法使用甲方所授权的商标、商号。3、甲方授权乙方为本合同特定区域“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的合法特许加盟代理经销商，乙方为“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提供市场销售和配套服务。4、乙方应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独立民事主体，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与第三方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人民币伍万元以上违约金。第二章特许代理权限事项1、代理区域：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授权乙方在江西省区域范围内独家代理经销“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乙方必须在南昌市批发市场以华东商贸号档口以专卖“ZHAFAZRAN”品牌档口（商号）形式进行品牌推广以及运营，乙方不得跨区域销售，不得侵犯“ZHAFAZRAN”其他经销代理商或加盟经销商的利益，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保证金并取消乙方对“速购”品牌的特许经销代理权。2、货品专卖：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承诺并保证在乙方“ZHAFAZRAN”品牌专卖店内百分之百专卖甲方提供的“ZHAFAZRAN”品牌系列产品，并无权在“ZHAFAZRAN”品牌专卖店内使用或经销甲方任何未经授权的商标和货品，乙方如有违反则系违约行为，应赔偿甲方伍万元，甲方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5、品牌代理保证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乙方签订协议时一次性缴纳拾万元的品牌代理保证金，以甲方财务部出具的收据为准，作为履行经营规范的保证，超过期限甲方未收到保证金，则本合同不生效。该项保证金在协议终止后三个月内，乙方无违规经营与无遗留经营问题，甲乙双方结清款项后，以不计息方式现金或汇款归还。第三章品牌形象管理1、为体现“ZHAFAZRAN”品牌的特色和形象，乙方须按甲方的统一标准规范“ZHAFAZRAN”品牌专卖店，其专卖店的装潢设计及门面、店内陈列、广宣招贴、工作服、服务规范、管理制度均按照甲方的规范统一。专卖店装潢的设计图纸由甲方提供，室内外装潢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结束后由甲方视具体情况派员赴乙方验收，如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在甲方责令期限内重新装修，推迟开业时间并由乙方自行承担损失。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加盟经销资格，直至终止本合同。……第四章商品供货折扣及政策1、供货折扣。甲方给乙方产品供货价格为甲方产品吊牌价格的32%（即3.2折），羽绒服品类除外；羽绒服品类产品供货价格为甲方产品吊牌价格的38%（即3.8折）。注：以上供货价格为不含税价格。2、退换货政策。甲方给乙方正常履行合同期内15%退换货的政策。3、货品供货方式。甲方给乙方供货方式按订货和配货相结合方式供货；乙方必须全款全上甲方所生产的货品，乙方所订货品必须不少于3手码（3S:3M:3L:3XL；一手为不少于3尺码）；乙方未订货品甲方按照3手码给己方配发。4、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政策，乙方所有货款需提前一天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或以现金结算；乙方必须保证其账面有足够余额进货。5、乙方每个季节必须上货款式数量达到甲方要求最低款式，春、秋、冬三个季节上货款数量不低于180个，夏装出款数量不低于230个，超出部分乙方可以要求不上货。6、申请装修补贴的终端专卖店必须保证店铺货品饱满度以便促进销售业绩提升。专卖店必须保证店铺实时货品容积率不低于每平方米7件（如40平方米的店铺实时在店货品必须在280件以上），不高于每平方米14件（如40平方米的店铺实时在店货品必须在560件以下）。连续7天成每月少于20天，低于实时货品客积率每平方米7件的专卖店，甲方将有权取消其店铺装修补贴的资格。7、订货会订货相关事宜。7-1、乙方以及乙方下线申请装修补贴的专卖店（经营者或指派店长）必须参加甲方每个季节举办的产品发布会（即订货会）；不来参加者，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每店3000元/次作为违的处罚，一年之内2次不来参加的甲方有权取消其店铺的装修补贴政策。7-2、乙方参加订货会所定货品，必须在订货会结束后20天内将所定货品货值的30%货款汇入公司作为订货保证金；该订货保证金在其上货时分比例解冻作为货款使用。超过所规定时间未能将订货订金汇入公司的，甲方将视为乙方违约行为，甲方有权不为其生产所定货品，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所有库存货品甲方概不负责。7-3、乙方参加订货会所定货品，并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将相应的订货订金汇款至公司的，该部分货品享受降低吊牌价2%的供货政策支持。没有满足此条件的订货不享受降低供货价政策支持。8、乙方所订特殊商品（如配饰品、皮草等）按甲方规定的结算价作为乙方的进货买断价，该部分不享受退换货政策。9、对于甲方给予乙方换货率支持的货品，甲方有随时调拨乙方库存货品的权力，乙方应及时服从甲方调拨乙方库存货物计划，期间产生的物流费用由调入方承担。乙方不配合甲方调拨的货品，其甲方则视为乙方买断行为，甲方将不在接受该货品退货。10、退换货时间。10-1、为保证所有货品有充足的销售周期，甲方在给乙方所发货品45天内不得退货。45天内退货的，甲方有权不接收。10-2、乙方在给其下线专卖店所发货品，乙方下线专卖店25天内不得退货。11、退仓货品必须包装完整，配饰及吊牌齐全，由乙方在陈列、销售、运输等过程中造成的脏残品一律不能退货，否则甲方仓库将原件返回，来回运费由乙方承担。……第七章专卖店店铺装修补贴申请政策根据绽然公司绽专卖店店铺装修补贴申请政策：1、申请装修补贴店铺的标准。1-1、店铺位置必须在县级以上城市的一类商圈或二类品牌女装店铺密集街区（包含经济发达的重点乡镇的核心商圈的临街店铺）。1-2、店铺面积必须在48平方米以上。1-3、店铺装修补贴只补贴硬装道具部分（货柜、货架等），软装道具不享受补贴（衣架、裤架、模特，门头字等），详单请参考店铺装修补贴清单。……6、店铺装修补贴发放。6-1、店铺实销回款合同期内达到60万，装修补贴以货品形式发放，装修补贴部分金额货品不享受退换货率。6-2、店铺实销回款在合同期间内未达到60万的，店铺继续经营销售“ZHAFAZRAN”品牌产品，并且不掺售其他品牌产品的，总公司在其达到60万实销回款后，装修补贴仍以货品形式发放，其他情况将不在享受装修补贴政策。第八章1、本合同在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将品牌保证全汇款到甲方指定的账号，本合方可生效。若乙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品牌保证金汇款到甲方指定账号，本合同无效。2、合同自动终止：合同期满前三个月，若乙方未书面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本合同视为自动终止。3、违约终止。3-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若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均属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拾万元违约全作为处罚。3-2、如因不可抗力而使无法继续经营，乙方必须在二个月内经甲方书面确认，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3-3、乙方在连续两个销售季节未完成销售指标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4、终止程序。4-1、甲、乙双方如需解除本合同，一方均应以书面形式提前三个月通知另一方。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应提前半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终止。4-2、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甲乙双方签订的各种合同、协议，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种图纸、授权证明、电脑软件、数据、手册、培训资料，甲方向乙方发出各种通知、策划案、文件、传真、图片等归还甲方。若乙方遗失上述相关文件或资料等，需向甲方以书面的形式提供相应的遗失证明。4-4、甲方将乙方在甲方财务系统的净货款和履约合同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时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1-2个月之内退还乙方。4-5、乙方违约情况下终止合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剩余货品上甲方“ZHAFAZRAN”商标剪去销售，否则对甲方市场造成的损失甲方仍有权要求相关赔偿，甲方有权拒付乙方剩余净货款和履约合同保证金。4-6、如属乙方严重违约，并给甲方品牌造成严重损失的或重大经济损失的，甲方除上述相关条款处理外，如赔偿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将再追究乙方赔偿人民币二十万元弥补甲方损失，同时甲方有权保留进一步追加经济赔偿及法律诉讼的权利。……第十一章其他附则……6、其他需补充事宜：1、品牌保证金及订货订金共16万（支持档口软装及硬装道具）；2、2018年冬装订金追加支付5万（店铺超过10家）；3、四季装折扣3.5折，退货率100%；羽绒服及双面尼折扣为4折，退货率为100%，包含补单；4、授信最高为20万（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冬装授信30万；5、支持前5家终端店铺（硬装无需付款/软装付款），后5家店铺按单门头2万、双门头3万进行付款；代理下线客商需净进货达35万（单门头），净进货达40万（双门头），方可返回硬装道具款（软装道具不返还）；以货品形式返回（现金上账）；6、不合作的以现金形式返回（合作期结束且不合作的情况下）（订金及货款）。绽然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万义红在落款乙方处签名。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合同所约定的“单门头”系指60平方以下的店铺，“双门头”系指60平方以上的店铺。合同签订后，万义红为经营绽然品牌专卖店租赁场地，并按绽然公司要求进行装修。合同履行期间，万义红自2017年至2019年共销售金额4254743.80元。2017年10月17日，万义红向蔡小珍转账16万元。诉讼中，万义红、绽然公司均确认该16万元中5万元属品牌保证金、11万元属于订货订金。合同期内，万义红共开设九家店铺，其中前五家未交纳店铺押金，店铺分别为2018年1月10日南昌档口店（该店铺于2019年1月21日重新装修，2019年3月绽然公司对账单显示2019年3月6日万义红3万元货款转为南昌展厅重装道具押金；2019年7月绽然公司对账单显示2019年7月16日万义红南昌展厅重装道具返款3万元）、2018年3月8日江西崇义店、2018年4月23日江西横峰、2018年4月10日江西赣县、2018年4月22日江西修水；后四家店铺为2018年9月5日江西莲花、2019年9月11日江西上饶、2018年10月31日江西湘东、2018年12月21日江西南康，其中江西莲花、江西上饶、江西南康分别交纳2万元道具押金，共计6万元道具押金。另外，绽然公司制作的2016年6月对账单显示其于2019年6月6日扣横峰店道具押金3万元、湘东店道具押金2万元，共计5万元。诉讼中，经双方确认，绽然公司已收取万义红软装款88455元。2019年10月5日，绽然公司员工洪小燕向唐文梅发送“19冬江西订单（1），1253件、吊牌价1202177元”；唐文梅回复称“收到，谢谢；好像定的时候比这多吧，公司有很多货没有下单吗”；洪小燕回复称“有取消订单的部分，不过今天整理发给你们的都是有效订单了”。自2019年10月5日至10月12日，绽然公司员工洪小燕一直持续通过微信与万义红方的“福娃-小林”沟通冬装发货事宜。2019年10月19日，万义红通过宏远开路先锋微信群发送微信称：“保证金5万元，货品定金11万，七七八八，应该有多少，你心里有数”、“我只知道我有钱在账上，你就应该发货给我。天经地义”；绽然公司李刚称“今天用了固定金，合同合作截止今天”、“只要您告诉我不想合作了，我立马给您冲抵货款使用！”2019年10月18日至19日，万义红、唐文梅也通过与绽然公司李刚、蔡小珍微信联系要求发货。2019年10月19日，绽然公司向万义红发送通知函，载明“关于杭州绽然公司与江西省代合作一事，经乙方强行要求甲方解冻使用在合作期间乙方所交的每季订货固订金11万和品牌保证金5万。按合同内容之规定属乙方单方违约合同。现以公司决定一次性把乙方的固定订金冲抵货款发货处理，终止合作关系，货款两清。公司不再接收2019的秋和冬装的退货。”同日，绽然公司向万义红发货8万余元。绽然公司制作的2019年10月万义红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11月14日万义红在绽然公司账上余额为-96558.18元。2020年6月29日，该法院组织万义红、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对万义红要求退货的服装进行现场清点并制作勘验笔录，经双方确认，万义红要求退还的服装共计619件，其中号码为0004415/0004416/0004417/0004418《绽然服饰退库单》载明服装551件，符合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约定的退货标准，对应货款为119230.85元；号码为0004419《绽然服饰退库单》载明服装7件，无吊牌，对应货款1597元；号码为0004420《绽然服饰退库单》载明服装46件，表面存在脏污，对应货款10051.10元；号码为0004421《绽然服饰退库单》载明服装1件，既无吊牌，表面也存在脏污，对应货款164.15元；号码为0004422《绽然服饰退库单》载明服装14件，存在质量问题，对应货款3291.55元。另认定，绽然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8日，股东为蔡小珍；2018年5月28日，蔡小珍将其持有100%绽然公司股权转让给聂永福，转让价款为0元；同时，绽然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杭州绽然服饰有限公司，原章程注册资金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到位，因股东资金不足现申请延期至2038年12月31日前到位，特此说明。由此产生的责任，由股东承担。”蔡小珍作为股东签名；2018年5月29日，绽然公司股东由蔡小珍变更为聂永福；2020年3月9日，绽然公司股东由聂永福变更为聂永福、李贤桥。万义红、唐文梅于1994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9月21日，万义红向绽然公司订购2020年春季新品514件，金额274039元。2019年10月15日，绽然公司与万义红签署《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绽然公司授权万义红在江西省独家代理绽然品牌，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该合同载明补充协议“1、合同保证金5万元、货品保证金11万（2020年开始每开一家专卖店增加1万）。2、供货折扣四季装35%，羽绒服供货折扣40%及4折扣，2020年退货率40%，2021年退货率30%，退货率货款及现金延续下季使用。3、道具押金60平方以上收2万，60-80平方米收3万，门头字押金实收，终端店合同期二年，第一年返还50%，第二年期满返还50%。4、订货金额到49万，每季授信5万；50万-60万，授信10万；100万以上授信15万，授信时间为30天。5、专卖店必须专店绽然产品，不准掺货，否则取消代理资格。6、2020年发展专卖店5家以上，2021年发展专卖店5家以上。7、如双方合同到期不续签，合作终止。乙方退货金额、品牌保证金、货品保证金均以现金返还。”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绽然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南昌市西湖区华东商贸城宏远服饰行公章并由万义红签名。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万义红与绽然公司签订的《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后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绽然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向万义红发送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万义红在诉讼中亦同意解除合同，该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绽然公司单方发函要求解除《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绽然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以万义红“强行要求解冻使用在合作期间所交的每季订货固订金11万和品牌保证金5万”属单方违约为由，将固订金冲抵货款发货，终止合作关系；但是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约定“7-2、……该订货保证金在其上货时分比例解冻作为货款使用”，补充事宜中也未明确约定订货订金不能解冻作为货款使用；同时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约定万义红“授信最高为20万（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冬装授信30万”，故应认定即使不使用订货订金，绽然公司也应该在授信额度内向万义红发货，绽然公司以上述理由在发货的同时发函解除合同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绽然公司辩称因万义红要求将固定货品订金11万元解冻作为货款使用，导致万义红预定的2020年春装订金为0元，且万义红并未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故其享有单方解除权，但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未约定授信额度的使用条件，且使用授信额度、订货订金的选择权由绽然公司掌握，故绽然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于2019年10月19日解除之后，万义红在绽然公司处的品牌保证金5万元，绽然公司应予以返还。绽然公司辩称即使万义红未违约，万义红应在剪去剩余货品上“ZHAFAZRAN”商标之后才可要求绽然公司返还品牌保证金，但涉案合同约定“乙方违约情况下终止合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剩余货品上甲方“ZHAFAZRAN”商标剪去销售，否则对甲方市场造成的损失甲方仍有权要求相关赔偿，甲方有权拒付乙方剩余净货款和履约合同保证金”，而案涉合同并非因万义红违约终止，不应适用上述条款，故绽然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货款，万义红本诉要求绽然公司返还的货款余额13441.82元，绽然公司反诉要求万义红支付货款96558.18元，诉讼中，双方确认2019年10月万义红对账单显示货款余额-96558.18元，万义红在绽然公司处订货订金11万元抵充之后，尚余13441.82元，故对万义红的上述本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绽然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道具押金，万义红本诉要求绽然公司返还道具押金198455元，绽然公司反诉要求万义红支付道具押金151900元。根据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约定“5、支持前5家终端店铺（硬装无需付款/软装付款），后5家店铺按单门头2万、双门头3万进行付款；代理下线客商需净进货达35万（单门头），净进货达40万（双门头），方可返回硬装道具款（软装道具不返还）；以货品形式返回（现金上账）；6、不合作的以现金形式返回（合作期结束且不合作的情况下）（订金及货款）”，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前五家店铺道具押金为南昌档口店铺6万元（包含重新装修3万元，交纳后已经返还万义红账上）、江西崇义店铺3万元、江西横峰店铺3万元（已经在万义红账上扣收）、江西赣县店铺2万元、江西修水店铺3万元，上述5家店铺无需支付道具押金，故绽然公司现以万义红违约解除合同为由要求支付上述南昌档口店铺6万元、江西崇义店铺3万元、江西赣县店铺2万元、江西修水店铺3万元，共计14万元道具押金，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万义红要求返还绽然公司已经扣收的江西横峰店铺道具押金3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万义红发展的后四家店铺道具押金分别为江西莲花2万元、江西上饶3万元、江西湘东2万元、江西南康2万元，绽然公司实际收取上述四家店铺道具押金8万元以及店铺软装款88455元，共计168455元，万义红以绽然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为由，要求返还上述款项以弥补其损失，同时要求绽然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8650元、店铺租金物业90964元、仓库租金物业20248.80元、广告费用1500元、人工成本94200元，因万义红系经营绽然公司品牌专卖店，已经按绽然公司要求统一装修，结合各个店铺的装修时间、案涉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30日以及万义红（南昌市西湖区华东商贸城宏远服饰行）与绽然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另签署有效期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的事实，该法院对万义红主张的上述损失，酌情支持8万元，同时对绽然公司要求补交江西上饶店铺道具押金1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万义红要求赔偿差旅费用3876.50元，因属参与调解、订货会差旅费，万义红要求绽然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绽然公司反诉要求万义红支付南昌档口的沙发1900元，万义红在接收到相应的物品后应支付费用，现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绽然公司免费向其提供，故对绽然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万义红要求退还尚未销售的服装并由绽然公司支付退货款的诉讼请求，结合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约定的退货标准以及绽然公司解除合同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根据现场勘验清点结果，绽然公司应接收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万义红退还551件服装，对应支付万义红货款119230.85元，对其余无吊牌、表面存在脏污、质量问题的服装，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一定瑕疵，不予退还。关于万义红要求聂永福、蔡小珍对绽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万义红与绽然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期间，蔡小珍作为绽然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聂永福，而聂永福、蔡小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绽然公司财产，且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万义红大部分款项转入蔡小珍个人账户，故聂永福、蔡小珍应对绽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万义红要求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承担因其向该法院申请保全向担保公司交纳的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绽然公司以万义红掺杂其他品牌销售服装，违反专卖“ZHAFAZRAN”品牌的约定，反诉要求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绽然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绽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绽然公司反诉要求万义红将剩余货品剪去“ZHAFAZRAN”商标的反诉诉讼请求，该法院认为绽然公司的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且万义红所有的商品系其支付对价获得，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万义红本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绽然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绽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万义红品牌保证金5万元、硬装道具款3万元、货款余额13441.82元，以上共计93441.82元。二、绽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接收万义红退还号码为0004415、0004416、0004417、0004418《绽然服饰退库单》项下服装551件并支付万义红对应退货款119230.85元。三、绽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义红损失8万元。四、聂永福、蔡小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万义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绽然公司硬装道具款1900元。六、驳回万义红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绽然公司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4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万义红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94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元；由绽然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40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09元，聂永福、蔡小珍负连带责任；由绽然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70元。万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聊天截图、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7月绽然公司发现万义红掺货销售的事实后，告知万义红并和他交涉过此事，万义红掺货销售违反了合同第二章2条专卖代理品牌的约定，应支付绽然公司5万元赔偿金，而且绽然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五章第5条约定，万义红发展的下属店铺掺货销售，绽然公司取消万义红品牌保证金及硬装道具装修补贴，已发放补贴的公司有权从万义红帐上扣除其品牌保证金及装修补贴款项。被上诉人万义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万义红认为，1、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聊天记录属于复印件，三性都有异议，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许娇娇在19年8月5日已经离职了，微信群被万义红解除了，后面是许娇娇恢复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尚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绽然公司主张其因万义红强行要求解冻使用订货订金11万等违约行为从而享有案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经审查，案涉合同已经约定了订货保证金可以“在其上货时分比例解冻作为货款使用”，该合同的补充事宜也未排除订货订金不能作为货款使用；同时，案涉合同约定了万义红“授信最高为20万（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冬装授信30万”，万义红亦应享有使用授信额度的权利而非导致绽然公司径行解除合同；此外，本案亦无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万义红一方存在掺货销售的违约情形；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绽然公司单方发函终止合作关系构成违约并无不当，绽然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万义红于一审诉讼期间同意解除合同，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合同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绽然公司应当向万义红返还品牌保证金5万元，同时万义红在绽然公司处订货订金11万元抵充万义红尚欠货款96558.18元后的余额13441.82元绽然公司亦应向万义红返还。此外，原审判决根据现场勘验清点结果结合绽然公司解除合同存在一定过错情形从而认定绽然公司应支付万义红退货款119230.85元亦无不当。至于道具押金问题，依照案涉合同约定前五家店铺即南昌档口店铺、江西崇义店铺、江西赣县店铺、江西横峰店铺、江西修水店铺无需支付道具押金，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绽然公司应当返还其已扣收的江西横峰店铺道具押金3万元并未予支持绽然公司要求收取其余四家店铺道具押金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绽然公司实际收取江西莲花、江西上饶、江西湘东、江西南康四家店铺道具押金8万元以及店铺软装款88455元，同时万义红要求绽然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8650元、店铺租金物业90964元、仓库租金物业20248.80元、广告费用1500元、人工成本94200元，原审判决结合各个店铺的装修时间、案涉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30日以及万义红（南昌市西湖区华东商贸城宏远服饰行）与绽然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另签署有效期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特许经销省代理合同》等情形酌情确定8万元损失赔偿款并未予支持绽然公司要求补交江西上饶店铺道具押金1万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因案涉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期间蔡小珍作为绽然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聂永福，而聂永福、蔡小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绽然公司财产，结合万义红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期间的大部分款项均转入蔡小珍个人账户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聂永福、蔡小珍应当对绽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绽然公司、聂永福、蔡小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杭州绽然服饰有限公司、聂永福、蔡小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