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平，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辉，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仙根，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大溪镇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61713032A。 法定代表人：董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兵波，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金平、潘仙根因与被上诉人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金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不当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三门县湘山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山公司）涉及本案工程所需的钢管租赁，系被上诉人与湘山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与湘山公司就租赁费的结算（诉讼调解），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在租赁合同上有上诉人的签字，但该租赁主体由被上诉人盖章，充分表明其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被上诉人享受和承担。尤其是对于租金支付、租赁物保管、租赁物灭失的赔偿等义务，均为被上诉人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在三门法院调解的租赁费和赔偿款因为法律关系不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拘束的效力。原审认定租赁物的保管责任属于上诉人，系对合同法律关系的曲解，故造成错判。二、本案分包工程未经结算，以审判方式代替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审审理期间，本案整体工程也是陆续竣工，尤其是被上诉人起诉时，整体工程根本未经竣工验收，更谈不上双方当事人为本案分包工程进行结算的问题。本案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以外还存在许多结算事项，如施工变更、材料增加及施工期间因台风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开庭时也提出抗辩陈述，故原审以审判的方式替代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不符合工程实际以及法律规定。三、本案既已确定为无效合同，但在实体处理上没有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方法，直接导致实体处理失衡。根据上诉人陈述以及本案工程的客观事实，模板、脚手架工程市场价格为175元/平方左右，双方之所以签订这么低的单价，是被上诉人口头承诺以其他方式贴补。既然被上诉人否认以其他方式贴补，那么对于如此显失公平的合同价格，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评价该合同单价，在程序上属于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 潘仙根述称：同意孙金平的上诉意见。 潘仙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081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对上诉人潘仙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仙根与孙金平共同承揽脚手架及木工模板工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认定潘仙根与项靖耀或被上诉人签订的《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忽略了无效合同的效力及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对各方不具备约束力。因此，该合同实际对各方并未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条款不应当作为有效约定来履行。实际上，双方均未按照该合同来履行。具体理由如下：1.潘仙根与孙金平分别从事不同的工程项目类别，上诉人潘仙根仅对其承揽的木工模板业务与被上诉人单独进行结算，孙金平仅对其承揽的脚手架业务与被上诉人单独进行结算。这可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项不同工程类别业务分开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如果双方履行的是一份合同，按照常理无需分开结算。而且通过潘仙根的结算单可以发现，该结算单的抬头是“潘仙根材料款”，落款也仅有潘仙根签字。通过孙金平的其中一张结算单可以发现该张结算单也特地注明“孙金平采购、公司为孙金平代为支付”字样。这恰恰能证明脚手架业务和木工模板业务是分别结算，潘仙根与孙金平各自承揽的工程单独与发包人进行结算。从潘仙根的结算单还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项目部还尚欠潘仙根20多万模板工程款未支付。因此，从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证明各方虽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实际上因合同无效而没有履行，潘仙根与孙金平各自单独与被上诉人项目部履行相应承揽业务。2.用于搭建脚手架的钢管、扣件、套管并没有由孙金平或潘仙根提供，而是被上诉人自行租赁，更能体现双方未按照书面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4日、3月20日分别与温岭市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湘山公司签订了《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建筑设备租赁协议》，租赁了钢管、扣件、接管（套管）等用于大溪镇照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厂房工程施工。租赁设备的施工工程及地点与《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一致，《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模板及内外架搭设拆除（包括钢管的租赁费、人工费等一切费用），脚手架工程中特别约定被上诉人仅向乙方提供塔吊与施工电梯。根据《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用于内外架搭设的钢管、扣件等设备应当由潘仙根和孙金平提供，无需被上诉人自行租赁。故通过被上诉人自行向第三方租赁钢管、扣件及支付租赁费的行为足以反映出双方并未按照《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协议》《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潘仙根和孙金平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设备租赁协议，仅约束合同的缔约方，潘仙根与孙金平并非该合同的缔约方，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履行均与潘仙根与孙金平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潘仙根或孙金平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设备租赁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潘仙根或孙金平授权或委托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相反，通过《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如该合同有效且被双方实际履行，则脚手架钢管、扣件等均由潘仙根和孙金平自行提供并且承担租赁费用，完全可以由潘仙根和孙金平向第三方自行租赁，无需被上诉人租赁。如果潘仙根和孙金平请求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被上诉人作为经营经验丰富的建筑施工企业，完全可以利用强势地位要求潘仙根或孙金平签订有关补充协议或要求潘仙根等出具承诺，以确定该设备租赁协议系委托签订及相关权利义务由潘仙根和孙金平承担，但事实上都没有。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及法律后果均与潘仙根和孙金平无关。2.一审法院认为该租赁合同上均有孙金平签字，就得出应视为孙金平对租金、租赁物赔偿标准及租赁物保管义务的认可的结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论，项靖耀也应当承担租金及丢失租赁物赔偿的责任，潘仙根没有在涉及脚手架有关的任何租赁合同、收货单及结算单上签字，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从孙金平的业务范围可以看出，孙金平负责脚手架搭建，而脚手架搭建需要钢管、扣件等物件，由孙金平判断需要租赁多少物件和签收单据，完全合情合理，孙金平的签字应当视为经手人的行为，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3.被上诉人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结算租赁费及涉诉案件，均与潘仙根、孙金平无关。租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直接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归还租赁物，被上诉人与潘仙根、孙金平的结算单上没有体现出租金代付或将代付的租金计入工程款中，唯一一张载明“其他工地钢管租金代付”，也是与本案工程无关的租金代支付转为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另外，被上诉人与湘山公司在三门法院的诉讼案件，更与潘仙根和孙金平无关。一审法院将孙金平在承租方结算单上签字，视为孙金平对租金的认可，同样犯了将经办人和合同当事人混淆的错误。4.关于三门法院案件中被上诉人自行调解确认租赁物丢失的数量及金额，值得怀疑。根据照洋村厂房工程的施工面积，不需要如此数量的钢管、扣件等设备，被上诉人将租赁的钢管、扣件还用于其他工程，这就是为何出现丢失钢管49332.6米、扣件214503只、套管14537只而没有任何报警的情况。根据丢失物件的重量，估算大概有600多吨重，装载50吨的卡车需要整整12车，如果仅在一个工地施工，丢了如此数量的钢管、扣件和套管不符合实际。孙金平仅仅是脚手架班组，工地材料的进出和监管是被上诉人最基本的管理职责，如此多的材料丢失，租赁物的丢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现在将钢管等材料丢失的责任强加于潘仙根和孙金平，缺乏依据。 孙金平述称：同意潘仙根的上诉意见。 针对孙金平、潘仙根的上诉，华神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模板及脚手架合同内容，双方约定了由两上诉人分包该项目的模板及脚手架工程。虽然华神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但实际履行也是用于这个工地的，可以反映出两上诉人与案外人沟通好然后由华神公司代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二、根据两上诉人的要求，华神公司才与案外人公司签订合同，从案外人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针对脚手架这一块主要还是孙金平在负责接收、清点，包括后续的退还，退还过程中也有清点，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孙金平在与湘山公司的合同中作为经手人签字，可以反映出是孙金平在与湘山公司联系。关于租赁物丢失的合理性问题，租赁物不是被上诉人负责监管或者清点的，根据合同约定，哪怕有损失也是由上诉人方负责承担。三、关于合同价格合理性问题。合同约定很明确，本案实行的是综合单价，面积是按竣工以后的审定面积计算的，合同也约定不因其他因素的变化调整价格，价格是固定的，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确的。 华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334218.85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509365.37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大溪照洋工程的总承包方。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大溪照洋项目工程的模板、脚手架分项分包给两被告施工，承包范围：木工模板工程包含但不限于原告提供的围护、基础、主体、非主体工程施工设计文件（含二次结构）工程施工设计文件，设计变更联系单，塔吊、施工电梯基础等原告施工方案及施工规范要求完成相关的所有模板施工内容，含所有人工费、机具工具费及材料费等一切费用（原告仅提供塔吊与施工电梯），脚手架工程系按照原告技术措施、施工方案及现场要求完成的本工程所有内外墙脚手架工程，包括本工程所有安全防护搭设拆除，以及以上所有内容的日常维护工作，含所有人工费、机具工具费及材料费等一切费用（原告仅提供塔吊与施工电梯）；被告承包范围内的钢管和扣件丢失与损耗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含完成以上所有承包内容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安全风险、不可预见费、管理费、利润等一切费用；合同价按工程主体建筑面积一次性综合包干价：其中木工模板工程为126.5元/㎡，其中人工费80元/㎡，材料费31.5元/㎡，钢管扣件租费15元/㎡；脚手架工程为22.5元/㎡，其中人工费9元/㎡，材料费6元/㎡，钢管扣件租费7.5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湘山公司签订《建设设备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湘山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及租金标准，租赁物丢失需赔偿，钢管损耗赔偿15元/米，扣件损耗赔偿6.5元/只，扣件损坏每两只算一只，套管损耗赔偿5公分2元/只，10公分3元/只，20公分4元/只，30公分5元/只，40公分6元/只，50公分7元/只。原告、孙金平与八建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及孙金平向八建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接管及费用标准。2020年7月，大溪照洋项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该工程建筑面积为92790.52㎡。另查明，原告已为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钢管、扣件、套管赔偿费共计16999640.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两被告已实际完成承包内容，且本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825787.48元，现其支付的金额达16999640.51元，多余部分3173853.03元两被告作为共同承揽人应予以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本案工程款经判决才始确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孙金平抗辩其与潘仙根对工程进行了分工，不能对抗原告，可由其承担责任后向潘仙根主张。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金平、潘仙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173853.03元；二、驳回原告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74元，减半收取17437元，由原告华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被告孙金平、潘仙根负担160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上诉人孙金平、潘仙根是否共同承揽脚手架及模板工程的问题。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神公司签订《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将大溪照洋项目工程的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两上诉人施工的事实清楚。从合同约定来看，合同中并未区分上诉人孙金平分包脚手架工程、上诉人潘仙根分包模板工程，故上诉人孙金平、潘仙根系模板和脚手架工程共同的分包方。该工程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两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潘仙根认为其不是脚手架工程分包方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两上诉人之间如何进行分包项目的分工，系两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讼争工程总价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按工程主体建筑面积一次性综合包干价，其中木工模板工程为126.5元/㎡，脚手架工程为22.5元/㎡。因此，在工程主体建筑面积确定为92790.52㎡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计算得出合同总价为13825787.48元并无不当。由于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并明确约定该价格里面包含不可预见方面的费用，故上诉人孙金平认为合同还存在比如施工变更、材料增加及施工期间因台风造成的损失等结算事项的主张，与双方在《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一审期间两上诉人未申请对于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也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孙金平认为一审法院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应由两上诉人享有与承担以及被上诉人华神公司是否应承担钢管、扣件等丢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钢管和扣件丢失与损耗等费用由两上诉人承担，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含完成所有承包内容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不可预见费等一切费用，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仅提供塔吊与施工电梯。此后，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分别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扣件等。结合《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上诉人孙金平参与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并实际负责钢管、扣件等的清点及结算等事实，设备租赁合同应系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为两上诉人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签订。对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而言，被上诉人华神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但对于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与两上诉人而言，其权利义务应根据双方的约定进行确认。故按照《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的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与湘山公司、八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最终应由两上诉人享有与承担。至于钢管、扣件等丢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模板、脚手架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钢管和扣件丢失与损耗等费用由两上诉人承担，且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由上诉人孙金平负责钢管、扣件等的清点及结算，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潘仙根认为钢管等材料丢失应由被上诉人华神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孙金平认可在湘山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华神公司主张租赁费及赔偿金的案件中，核对单据期间，上诉人孙金平就坐在旁边，说明上诉人孙金平对于该案情况应当知情并参与审核过程。且该案调解确定的赔偿金额为2000000元，低于依照上诉人孙金平签名的结算单以及《建设设备租赁协议》约定计算得出的赔偿金额，故该调解确认2000000元赔偿金额不损害两上诉人利益。此外，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华神公司支付给湘山公司的租金金额中应由两上诉人承担468479元，有上诉人孙金平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华神公司支付给湘山公司的租金468479元及赔偿款20000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已支付给两上诉人的款项。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已支付的其他14308102.25元及223059.26元款项具体金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已支付给两上诉人共计16999640.51元予以确认，扣除被上诉人华神公司应付的工程款13825787.48元，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华神公司3173853.03元款项。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1元，由上诉人孙金平负担16095.5元，上诉人潘仙根负担160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