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 法定代表人：程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亮，山东新资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爱霞，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省，潍坊奎文雅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姚，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原审被告：马骏，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以上两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法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爱霞，原审被告李姚、马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05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任爱霞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爱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1.有关任爱霞的身份，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系列协议，不仅能够证明任爱霞提供的所谓借款担保协议中出借人的签名系事后添加，而且证明其仅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不具有出借人的资格和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任爱霞主体资格的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明确有“乙方(被上诉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或本金”描述，这一补充协议的描述已经明确“乙方(被上诉人)”不是借款的出借人，当然任爱霞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称“因本案案涉款项通过任爱霞银行账户交付，且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二份补充协议中关于案涉借款应向任爱霞还款的约定，任爱霞具有案涉借款返还请求权，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这是对协议本意的曲解，协议约定向任爱霞付款的本意并不难理解，任爱霞作为本起借款关系的担保人，控制一定的资金流向，降低担保风险，这是本意。而在法律上，任爱霞要代替出借人主张债权，并以其自身名义提起诉讼，则应有出借人明确的委托授权或协议，仅凭有代收代付款的约定，就认定任爱霞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二、任爱霞是职业借贷人，一审法院有意回避这一点，并没有在判决中对上诉人等提出的这一问题予以回应。通过法院裁判文书网初步查询，任爱霞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非常之多，初查即有近二十起之多，涉及的金额更是高达几千万元，完全符合最高法院认定职业借贷人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其为职业借贷人，并作出对应的处理。三、对于涉及的171万元名为居间费用，实为抽贷行为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否定，也是违背事实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居间合同、付款依据等详实的材料，证明居间合同与本案借款关系完全对应，且证明了任爱霞所收171万元“居间费用”系名为居间实为抽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居间费用系因本案借款产生”，显然违背了认定事实客观性的原则。四、有关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偿还的400万元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给付了款项，任爱霞出具了收款收据。很显然，如果上诉人没有给付，任爱霞是不会前后分别出具二张证明已收到款项的收据的，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否定收到400万元，只是主张系案外的其他往来，但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已“回款”400万元的事实。五、有关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一审过程中，对于涉及的利息，并没有进行审理，仅是审理了涉及的本金，上诉人除对本金部分提出了异议，并明确提出了因本金确认错误，利息计算也有误，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进行详细的审查，属遗漏必须审查的内容。六、李姚在本案借贷关系中是借款人身份，其签字系代表借款人个人签字，不是代表上诉人(上诉人身份是担保人)公司签字。因此，其签字系“职务行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二审调查时，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任爱霞以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与其收到的上诉状副本不一致为由，要求延期审理。 被上诉人任爱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庭审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财务进行了对账，上诉人对欠款数额无异议，只是不认可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同时，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审查清楚，且上诉人对欠款数额进行了一一核对；2.上诉人从缴纳上诉费并将上诉状发送给被上诉人至2020年8月26日已有数月，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已经超出法定上诉期限，二审法院不应将其纳入审查范围。 原审被告李姚、马骏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任爱霞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任爱霞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转款400万元。任爱霞主张上述款项是李姚、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向其借款，其中2016年2月4日转款400万元已还100万元。任爱霞提交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六份、借款借据六份，借款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01、×××02、×××03、×××04、×××05、×××06，前述每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年利率10%，未按约定还款每日按未付本金万分之八支付逾期罚息，李姚在借款人处签字，任爱霞在出借人出签字，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担保合同担保人处签章；任爱霞提交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借据三份，借款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01、×××02、×××03，前述每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年利率10%，未按约定还款每日按未付本金万分之八支付逾期罚息，李姚在借款人处签字，任爱霞在出借人出签字，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担保合同担保人处签章。 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称任爱霞系借款担保人，并提供借款担保合同九份予以证明，编号分别为：×××01、×××02、×××03、×××04、×××05、×××06、×××01、×××02、×××03，前述合同中除担保人为任爱霞外，其余合同条款与任爱霞提供的九份借款担保合同一致；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反担保合同二份，合同编号为借反字（2016）第ＧＳＺＹ0146号，对编号为：×××01、×××02、×××03、×××04、×××05、×××06借款担保合同进行了约定，内容为：借款人为李姚，担保人为任爱霞，反担保人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因李姚通过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ｅ联贷挂标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任爱霞提供担保，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自愿提供反担保，以其开发的位于奎文区××路××号××花园××部分预售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详见抵押房产明细表），抵押物总价值21783804元，担保金额为600万元。合同编号为借反字（2016）第ＧＳＺＹ0309号，对编号为×××01、×××02、×××03进行了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任爱霞提供担保，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自愿提供反担保，以其开发的位于奎文区××路××号××花园××部分预售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详见抵押房产明细表），抵押物总价值6208666元，担保金额为300万元。 李姚、马骏主张自己不是借款人。李姚提供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3月8日，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李姚借款3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意以明珠花园小区部分预售房产提供担保。马骏主张自己从未承诺对案涉两笔借款提供担保，申请对任爱霞提供的共同还款声明中的签名及指印是否为本人所签所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任爱霞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9日共同还款声明中马骏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马骏为此支出鉴定费42000元。李姚、马骏称任爱霞在潍坊辖区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 另查明，李姚（甲方）、任爱霞（乙方）、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丙方）、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丁方）于2016年1月16日针对编号为：×××01、×××02、×××03、×××04、×××05、×××06借款担保合同形成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8日针对编号为：×××01、×××02、×××03借款担保合同形成补充协议。上述二份协议均约定：甲乙丙三方和出借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六份（借款金额600万）及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三份（借款金额300万）、借款反担保合同，经三方协商，就甲方向出借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出借人）借款，乙方和丙方作为担保人，丙方以预售房屋作为抵押物（详见借款反担保合同、抵押房产明细表），就抵押借款等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一、甲乙丙丁及出借人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3月8日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反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仅限于乙方完善手续使用，实际上甲方与出借人没有直接借贷关系。乙方在收到甲方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反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后不得转交给出借人，更不可向本协议四方以外的其他方透露预借款有关的所有资料，待借款偿还完毕合同终止后，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交还甲方。二、甲方基于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款借据所借陆佰万元、叁佰万元款项，是由出借人出资通过乙方账户向丙方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城东支行账号：尾号为0459）。三、借款应出借人支付本金及利息，由丙方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并由乙方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或本金，即视为甲方已经履行了借款担保合同，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任爱霞，尾号为4790浦发银行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认可其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且已于2016年3月10日还款3000000元、于2016年3月12日还款1000000元。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还称于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15日共还本金4099347.79元。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称向任爱霞委托的张春永支付借款600万元居间费1140000元、支付借款300万元居间费570000元，2017年10月19日，经计算尚欠190652.21元未还。任爱霞对已还4099347.79元无异议，对于其余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居间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产生。 任爱霞主张借期内以年息10%计算，期满后至还清本息前以年息24%计算。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第19条第1款规定，经核算至2018年10月6日未还本金为5490581.7元，利息为1993870.43元，之后利息按年息24%计算。李姚、马骏无异议。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本金、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任爱霞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焦点二：李姚、马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焦点三：案涉借款的返还情况。对于上述三个争议焦点，一审评判如下：（一）对于任爱霞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因任爱霞、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不同的借款担保合同，但双方均对二份补充协议无异议，故应以该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基础，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进行准确认定。因本案案涉款项通过任爱霞银行账户交付，且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二份补充协议中关于案涉借款应向任爱霞还款的约定，任爱霞具有案涉借款返还请求权，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对于李姚、马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任爱霞提供的二份共同还款声明中马骏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诉讼中，马骏亦对案涉借款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骏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返还责任，故马骏称自己不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李姚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李姚系时任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的经理，案涉款项实际转入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亦认可其系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且根据二份补充协议中关于借款人及还款的约定，应当认为李姚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系职务代理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对于案涉借款的返还情况，任爱霞、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对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15日还款4099347.79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称于2016年3月10日还款3000000元、于2016年3月12日还款1000000元，任爱霞不予认可，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仅提供收据二份，不足以证明交付事实，不予采信。对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称的居间费用问题，因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居间费用，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居间费用系因本案借款产生，故不予采信，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对于未还款项，经核算，2016年1月16日借款6000000元截止至2017年10月19日未还本金数额为4521708元、利息为783144.33元；2016年3月10日借款3000000元截止至2017年6月15日未还本金数额为837401.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任爱霞借款本金5359109.85元并支付利息（以45217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83740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前期利息783144.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任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90元，减半收取320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7095元，由任爱霞负担570元，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525元。司法鉴定费42000元，由任爱霞负担。 二审中，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针对以下问题提供了补充证据：（一）任爱霞是否系出借人，是否具备案涉借款债权权利人主体资格。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主张任爱霞与王平同是该公司的股东，称2016年2月1日6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594112元、该公司另一股东王平5405888元，应对该两主体与本案借款的关系予以查明。任爱霞辩称，其行为均是经过公司授权的，属于职务行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5个案件均有借款协议和转账明细，该系列款项与本人无关；至于本案借款的90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借款人三个字，至于其来源的明细属于公司内部机密，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的询问不属于其必须回答的范畴。（二）任爱霞是否是职业放贷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5份裁判文书，证明2017年到2018年期间，该5份判决书涉及的出借金额近1亿元，因此其为职业放贷人，并要求任爱霞说明本案9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任爱霞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其是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判决书中列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工商登记信息举证期限已过，且证据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一）针对合同主体：任爱霞用持有的案涉九份《借款担保合同》中，首部的借款人处有李姚的签名、出借人有任爱霞签名，担保人处没有任爱霞签名，只有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的手写名称，落款处的借款人为李姚，出借人、担保人处均有任爱霞的签名和捺印；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九份《借款担保合同书》中的首部借款人为李姚，出借人处空白、担保人处有任爱霞签名，落款部出借人处加盖了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二）针对任爱霞所汇款项来源，根据银行明细显示，其中的600万元为当天潍坊宜联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汇入的594112元和该公司另一股东王平汇入的5405888元，合计600万元。（三）关于居间费用171万元，一审时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张春永与其签订的《居间合同》两份、任爱霞出具的委托张春永收取借款利息的《委托书》等予以证明以居间方式回抽借款本金。一审中，任爱霞辩称该费用和委托书无关，张春永不是其单位职工，任爱霞与张春永没有特殊关系，即使有委托关系也是任爱霞的职务行为。 针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对其为实际用款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出借主体的认定，即任爱霞个人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债权；2.任爱霞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问题；3.出借本金的认定，暨以居间费用收取的171万元与本案借款是否有关联；4.收款收据中所载的400万元与本案是否有关联;5.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及本息偿还情况。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任爱霞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借款担保合同》在借款人的署名上存在有无上的不一致，但任爱霞还提供了《补充协议》证实其主体资格，该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了案涉借款向任爱霞还款的内容，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对二份补充协议无异议，结合借款均通过任爱霞的银行账户交付履行出借义务，以及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事实上向任爱霞进行清偿还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任爱霞具有案涉借款返还请求权，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就该问题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据以主张任爱霞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据系任爱霞涉及民间借贷案件的5份法律文书，这些法律文书系2018年之前产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对于2016年2月1日收到任爱霞转款60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收到任爱霞转款4000000元无异议，其中任爱霞自认2016年2月4日的转款4000000元已经偿还1000000元，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居间合同》虽系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春永签订的，但案涉借款300万元的平台费480000元（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放款额度的16%）由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汇入任爱霞账户，600万元借款的平台费960000元（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放款额度的16%）由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先汇入张春用账户，当日又由张春永账户汇入任爱霞账户，但根据任爱霞向张春永出具委托书，任爱霞作为借款出借人，却又收取的171万元的居间费用，有违民间借贷出借宗旨、借款目的，该费用应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即6000000元扣除1140000元，实际出借4860000元；2016年3月14日收到的所谓居间费570000元，应认定为对3000000元借款的清偿。一审就该两笔居间费用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400万元的收据，用以主张还款的主张，任爱霞对此证据无异议，但另提交了款额为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反驳主张该收据与本案其所诉借款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对任爱霞提供的该借款合同无异议情况下，其应就其还款主张继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未提供其他证据情况下，任爱霞的反驳证据能够形成对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证据及主张的对抗，一审就该问题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涉及两笔，且借款到期日存在先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在还款时，并未约定清偿的是哪笔，且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借款期限的到期先后进行核定，即已还款数额均应先清偿借款期限届满在前的第一笔借款。按照实际出借时间、实际出借本金、实际还款时间、实际还款金额，先抵扣年息10%计算的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时，该笔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4338398.22元，利息162838.51元；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每日按未付本金万分之八支付逾期罚息，该约定超出法定最高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可参照24%年息予以调整，即2017年1月15日后的还款，应按照年息24%先抵扣逾期利息、再抵扣本金计算，经核算，至2017年10月19日还款230290元后，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567480.66元，此后利息，以该欠付本金、年息24%予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因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发布，故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后利息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为宜。第二笔借款，按本金3000000元，年息10%核算，2016年3月14日的570000元作为还款优先抵扣实际借期利息，除该笔还款外，就该笔借款，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未予其他清偿，故经核算，至该借款期限届满时（2017年3月9日），欠付本金2462054.79元，欠付利息236087.45元，此后利息按该欠付本金、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因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发布，故自2020年8月20日起之后利息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为宜。 综上所述，对于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爱霞借款本金1567480.66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15674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本金1567480为基数，按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爱霞借款本金2462054.79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3月10日前欠付的利息为236087.45元；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24620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本金2462054元为基数，按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驳回任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90元，减半收取32095元，由任爱霞负担13803元，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2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2000元，由任爱霞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90元，由任爱霞负担27606元，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