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燕雯，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君，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号(胡燕雯之父、张君之岳父)，男，194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章启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体龙。上诉人胡燕雯、张君(以下简称“胡燕雯二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6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燕雯二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公司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2018)沪0101民初94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非胡燕雯二人原因导致交易无法继续进行，而是因案外人王某某、左某某(以下简称“王某某二人”)违约而导致交易无法继续进行。故依据买卖合同第五款约定，应由王某某二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太平洋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胡燕雯二人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胡燕雯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太平洋公司赔偿胡燕雯二人为两次诉讼所支出之诉讼费用共计27，393元；(2)太平洋公司赔偿胡燕雯二人为诉讼所支出的律师咨询等费用计50，000元；(3)太平洋公司支付胡燕雯二人精神抚慰费10，000元。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及王某某二人身份信息，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向胡燕雯二人所介绍之房源信息及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利人信息均真实无误；(2)2017年5月15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胡燕雯二人经太平洋公司居间介绍后与王某某二人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太平洋公司就此居间成功；(3)《佣金确认单》，以证明胡燕雯二人对于应付太平洋公司居间服务费之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予以书面确认。胡燕雯二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网络截屏，以证明2017年6月18日系争房屋在链家网站之挂牌价格；(2)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王某某二人拒绝售房；(3)(2017)沪0101民初16972号案件诉讼材料，以证明胡燕雯二人首次诉讼情况；(4)太平洋公司出具《证明》，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就系争房屋之经办人员系张哲夏；(5)定金收据，以证明王某某二人收讫胡燕雯二人款项后所出具之定金收据；(6)庭审笔录及张哲夏出具《情况说明》，以证明张哲夏作伪证情节；(7)2017年6月4日胡燕雯二人与太平洋公司人员之间微信联系记录，以证明沟通过程；(8)庭审笔录(同证据6中部分庭审笔录内容)，证明内容同证据(6)；(9)(2018)沪0101民初9435号案件诉讼材料，以证明胡燕雯二人提起第二次诉讼情况；(10)943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王某某二人存在违约情节；(11)微信往来记录，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对于王某某二人违约事实系明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王某某二人原为系争房屋之权利人。2017年5月15日，经太平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胡燕雯二人与王某某二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某某二人将名下系争房屋以11，530，000元转让予胡燕雯二人。期间，胡燕雯二人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佣金确认单》，胡燕雯二人确认其就系争房屋买卖交易应付太平洋公司居间服务费100，000元，同时对费用支付时间做出书面承诺。签约后，因王某某二人拒绝办理网签手续，导致原约定之系争房屋买卖交易未能完成。鉴于王某某二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致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胡燕雯二人遂支付案件受理费4，335元并以(2017)沪0101民初16972号案件起诉要求王某某二人承担定金责任。该案审理期间，太平洋公司经办人员张哲夏称胡燕雯二人所付款项系房款而非定金，胡燕雯二人就此撤回起诉，之后又以(2018)沪0101民初9435号案件起诉要求王某某二人偿付违约金2，306，000元，法院经审理后判令王某某二人应予偿付胡燕雯二人违约金200，000元，且胡燕雯二人应予承担案件受理费23，058元。另该案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张哲夏所述款项性质及网签之日相关人员到场情形均予依法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胡燕雯二人就系争房屋买卖交易事宜与太平洋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太平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实际促成胡燕雯二人与系争房屋权利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且太平洋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无隐瞒房源及相关权利人真实信息之不当行为，胡燕雯二人就此应当按照《佣金确认单》所确认之金额支付居间服务费。但鉴于太平洋公司就该项居间服务费尚有多项居间事务未予实际办理，故法院对太平洋公司依法可获支持之居间服务费数额予以酌情调整。至于胡燕雯二人辩称太平洋公司尚未促成买卖双方完成网签事宜一节，鉴于本案所涉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据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即使该合同尚未办理备案网签手续，但该合同仍属有效，否则胡燕雯二人无法依据该合同在之前诉讼中向王某某二人追究合同项下违约责任。对于胡燕雯二人所提起之反诉诉请，鉴于张哲夏相关陈述均被法院采信，故胡燕雯二人所称伪证一节缺乏事实依据。胡燕雯二人所自行承担之诉讼费用系因对款项性质缺乏认知、对违约金明显高于损失情形下如何进行诉讼缺乏认知所导致，胡燕雯二人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其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再则，归根结底，胡燕雯二人就本次买卖交易所遭受之费用损失系因王某某二人违约所致，故所涉损失费用应当首先以王某某二人所偿付之违约金予以弥补，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胡燕雯二人所受损失，胡燕雯二人就尚未得到弥补之实际损失可再行主张，而太平洋公司作为无过错方依法并不负有该项损失之承担义务。至于胡燕雯二人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律师咨询费并赔偿精神抚慰费之诉请，鉴于胡燕雯二人就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太平洋公司并无赔偿义务，故法院对胡燕雯二人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胡燕雯、张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60，000元；二、驳回胡燕雯、张君要求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诉讼费用27，393元等所有反诉请求。二审中，胡燕雯二人提交编号为XXXXXXX《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复印件一份，主张根据该协议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居间费用。太平洋公司书面答辩称，根据编号未查到相应文件，因胡燕雯二人无原件，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根据前案2017年8月28日的庭审笔录显示，当时存在一份居间协议作为证据进行质证，但胡燕雯二人当庭表示该份居间协议作废，故胡燕雯二人二审中提交的若系该份协议，应认定因其已主张作废而协议内容无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对胡燕雯二人与太平洋公司之间构成居间服务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妥，在此情况下胡燕雯二人应当根据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二审中，胡燕雯二人提交了居间协议一份，因无法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在9435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中也未记载存在相关居间协议的内容，故本案中就居间服务费的约定内容应当以《佣金确认单》作为依据。因此，胡燕雯二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承担签署《佣金确认单》的法律后果。至于居间服务费的金额，一审法院已经综合实际情况予以调低，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胡燕雯、张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