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振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仰道，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临池镇。法定代表人：景永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与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鑫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再审理。高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中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裴仰道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45935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更换质量合格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00000元;3、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将上诉人重新购置成套设备电控制作所花费的13万元从设备总价款3394350元扣除没有意见。但通过一审查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7台电柜和一台集中控制台退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附件《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破碎生产线设备合同技术协议》第七项“破碎生产线设备为集中控制”的约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退货,重新定制电控制作,严重影响生产。二、被上诉人的鄂式破碎机肘板严重变形、2YK3080圆振筛主框架开裂、3YK3080圆振筛主框架开裂、ZSW6013振动给料机无法使用、更换后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弹簧又明显严重变形完全是被上诉人设备质量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1、鄂式破碎机、圆振筛、振动给料机出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为此重新更换、维修,并承担运费,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是上诉人不当使用,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更换、维修。正因为被上诉人深知自己的设备质量有问题,所以才会为上诉人重新更换、维修。2、作为露天开采的矿山,原料带土是正常现象,圆振筛、鄂式破碎机、ZSW6013振动给料机对物料土的含量没有要求,含土量不会对设备产生损伤,振动筛的作用就是分拣物料大小。圆振筛主框架开裂、鄂式破碎机肘板严重变形、ZSW6013振动给料机无法使用完全是被上诉人严重的偷工减料和使用劣质材料的原因。另外被上诉人更换前提供ZSW6013振动给料机,安装完试机当天就出现问题。被上诉人技术人员说是配的电机有问题,需更换变频电机,被上诉人又重新在乳山市采购电机。这事实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的设备不停出现各种问题。更换后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弹簧又明显严重变形,无法生产,否则会发生安全事故。被上诉人设备一再出现质量问题,以致上诉人停产至今,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459350元;并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并为上诉人更换质量合格的ZSW6O13振动给料机。三、关于上诉人人工损失应按24个工人,平均工资300元/天,61天计算439200元,而不是一审计算的21天151200元,还按主次责任被上诉人只赔偿上诉人45360元。因为被上诉人设备一再出现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一再停工停产,2019年3月7日发现鄂式破碎机肘板严重变形,随即停机,上诉人停机7天。2019年3月26日发现2YK3080圆振筛主框架开裂,2019年3月28日又发现3YK3080圆振筛主框架也开裂,一直到2019年4月26日被上诉人两套圆振筛到场,等安装完已停工36天。2019年6月3日ZSW6013振动给料机又无法使用,上诉人为此又停工18天。应按61天计算上诉人人工费损失。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与乳山市董氏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设备生产石子是有生产期限的,上诉人生产的石子的单价为每立方75元,而被上诉人设备一再出现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一再停产,给上诉人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应应予以赔偿。假使按一审认定的停工21天,上诉人每天可生产4000立方,每立方75元,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也达到6300000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人工费损失、可得利益总计150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中鑫公司答辩称，第一、退电控设备，不能说明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证明违约，更不能证明影响生产，扣款不能以高旺公司买多少钱扣多少钱，应当以中鑫公司退回来产品的价值为标准。第二，高旺公司不按照操作规定操作，使得产品损坏，不属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中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893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0000元；2．诉讼费由高旺公司负担。高旺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中鑫公司更换质量合格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2、判令中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3、中鑫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和10月4日，中鑫公司与高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由中鑫公司向高旺公司供应破碎生产线设备，包括破碎机、圆锥破、圆振筛、振动给料机等，设备总价款3394350元。10月2日的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预付30％定金，发货前再付55％，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10日内或货到之日起40日内再付10％，余款5％货到现场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签订合同后，高旺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将设备全部收货。2018年12月10日高旺公司向中鑫公司银行转账605000元，2018年12月14日向中鑫公司银行转账2200000元，共支付了2805000元。设备到位后，因双方对集中电控的规格产生歧义，高旺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从腾重（上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定制了成套设备电控制作，价款为13万元，高旺公司将原电控设备返还中鑫公司。2019年2月17日开始调试生产，在使用过程中，从2019年3月-4月期间先后出现破碎机肘板变形和两套圆振筛开裂，6月份出现振动给料机不能使用的情况，中鑫公司先后进行了更换、维修。又查明，高旺公司与乳山市董氏矿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合作，由高旺公司在乳山市东驾马沟村南山全资投资一条石子生产线，高旺公司授权徐永军为投资项目负责人，徐永军与董建斌签订矿山生产线承包劳务合同，由董建斌负责露天矿山的开采加工，并约定工人平均工资300元／天，人员每天24人，双方合作期间从2018年10月20日-2019年5月15日。后因拖欠采石费，董建斌向法院起诉徐永军，邹平市人民法院判决徐永军支付董建斌采石费623000元，该判决所依据的结算单，包含设备及人员的误工费。另查明，高旺公司在开采过程中，因“去山皮”在破碎原料中土石比例明显土料过多。一审法院认为，高旺公司与中鑫公司因购买设备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中鑫公司作为出售方向高旺公司提供了设备，高旺公司也予以接收，购买货物应支付对价，高旺公司就未付款项应予以清偿。本案中，双方对合同总价款3394350元及已支付货款2805000元均无争议。对争议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高旺公司重新购置的集中电控设备能否从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电控设备的具体标准约定不明，导致产生分歧，高旺公司为便于操作，在重新购置后，将原相关设备退回中鑫公司，中鑫公司抗辩双方并未约定购置费用从总价款中扣除，虽然高旺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存在该约定，但中鑫公司接受退回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对此已默认，高旺公司重新购置花费13万元，客观真实，故因替代设备产生的实际费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其次，关于高旺公司反诉请求的经济损失问题，从中鑫公司举证和高旺公司的自认来看，涉案设备功能为石子破碎，而高旺公司的破碎原料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以土料为主，高旺公司存在不正当使用设备的情形，对出现的破碎机肘板变形、圆振筛开裂等问题，中鑫公司也相应进行了维修或更换，高旺公司因此停工亦属客观事实，至于高旺公司的不当使用是否为发生质量问题的全部原因，中鑫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故对高旺公司的停工损失，中鑫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高旺公司不当使用存在过错，对此损失应分担主要部分。对损失的标准，根据高旺公司举证，以邹平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以及结算单，能够确定误工标准为工人平均工资300元／天，人员每天24人，期间在2018年10月20日-2019年5月15日之间；再根据高旺公司反诉中陈述，破碎机肘板变形、圆振筛开裂发生在该期间，给料机问题发生在6月份，不在该期间。高旺公司未能提供因质量问题停工的具体时间，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它证据，法院确定因破碎机肘板变形、圆振筛开裂停工时间共计21天，计算停工的人工损失151200元（21天×24人×300元／天），该损失由中鑫公司承担45360元，剩余由高旺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请求对开采石料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高旺公司的反诉请求更换振动给料机的问题，高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在接收和调试时即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在其不当使用一段时间后发生问题，不当使用存在过错，对其更换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中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高旺公司在发货前已按比例付款，并未违约，后因更换设备和质量问题的分歧余款未付，双方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高旺公司可以对抗余款的给付，不能视为高旺公司逾期付款。故中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459350元；二、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45360元；三、驳回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94元，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94元；反诉费18300元，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5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鑫公司在山东乳山市恒远电机有限公司购买电机的发票（复印件），证明中鑫公司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安装完试机当天，就出现问题，系中鑫公司配的电机有问题。中鑫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又重新在山东乳山市采购电机。结合后来鄂式破碎机肘板严重变形、圆振筛主框架开裂等质量问题也说明中鑫公司的设备从到场，调试、运营中不停的出现各种质量问题。2、矿山生产线承包劳务合同。证明高旺公司与董建斌的合作期满后，其生产线的全权负责人徐永军又于2019年5月18日与高明签订矿山生产线承包劳务合同，将该设备生产线加工采石承包给高明。该劳务合同约定：“工人日工资300元，人员每天24人，因高旺公司生产线的原因产生的误工，人工费安装工人的工资由山东高旺公司承担。”2019年6月3日中鑫公司振动给料机又无法使用，中鑫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才发出新更换给料机，高旺公司为此停工18天，按每天24个工人误工，工人平均工资300元/天，该次停工人工费损失为129600元，加上中鑫公司前两次更换鄂式破碎机肘板、两套圆振筛停工的损失，总计439200元。3、中鑫公司为高旺公司更换两套两套圆振筛的服务人员服务情况反馈卡（复印件）。该反馈卡系高旺公司代理人在博爱县人民法院阅卷时所拍，中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却未提交，证明因中鑫公司两套圆振筛存在质量问题，其为高旺公司重新更换两套圆振筛，该两套圆振筛价值不菲，而不是中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及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只是维修，系虚假陈述。中鑫公司承担所有来回运费，为高旺公司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可以证明中鑫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高旺公司不存在不当使用设备的情形。中鑫公司质辨称：对第一组证据发票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恒远公司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或者加盖印章。而本组证据仅仅为照片一张，其真实性、合法性全然无从确认。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高旺公司已经掌握了该组证据，并没有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有可能为后期高旺公司另行制作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恰恰说明中鑫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要求运转正常，且时间为2019年5月5日与承包合同时间较近不能证明质量存在问题，结合一审查明的高旺公司生产原料主要以土为主，而该设备是以破石为主要功能。说明了高旺公司严重的违反了机器的使用用途，从而导致一系列设备损坏还。中鑫公司因为高旺公司拖欠大额货款，免费为其维修且高旺公司所在地为中鑫公司新开辟时间不长的市场，为了维护口碑从而作出了大幅度的让步。所以高旺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据指向，且高旺公司明确表示了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取得，所以不属于新证据。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高旺公司提交的山东乳山市恒远电机有限公司购买电机的发票系复印件，中鑫公司不予认可，高旺公司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高旺公司提交的矿山生产线承包劳务合同、服务人员服务情况反馈卡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日和10月4日，中鑫公司与高旺公司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设备功能为石子破碎，经查明，在生产过程中，高旺公司的破碎原料以土料为主，高旺公司存在不正当使用设备的情形；在此过程中，中鑫公司也相应进行了维修或更换。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为高旺公司不当使用存在过错，对停工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中鑫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高旺公司的不当使用是否为发生质量问题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判决中鑫公司对高旺公司的停工损失承担45360元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高旺公司对其上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请求不支付中鑫公司货款以及中鑫公司为其更换质量合格的ZSW6013振动给料机并赔偿1500000元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焦作中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5097元；山东高旺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