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辉，男，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德源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口岸亚欧路**。 法定代表人：马丽，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辉因与被上诉人霍尔果斯德源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辉，被上诉人德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电话通知其德源公司针对本案已经撤回起诉，其在网上也查询到撤诉记录。但一审法官又以完成网络庭审直播任务为由，要求其配合完成网上开庭程序，导致其未作准备，失去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案涉合同系其与德源公司时任经理林峰洽谈并签订，其提前向林峰支付了39,755元。林峰作为德源公司时任负责人并催收费用，其有理由相信林峰代表公司收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该收款行为未予认定错误。合同签订后，德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工商注册等事宜均由其自行完成，德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方服务的内容。故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德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丁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辉向其支付代理注册费4,000元，综合服务费12,000元，第三方服务费用3,725元；2．判令丁辉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德源公司与丁辉签订《工商注册及财务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德源公司为丁辉代办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代为刻制公司公章、提供税务代理服务等事项。约定服务费用包括：代理注册费4,000元；综合服务费（税务代理服务）每月1,000元，每年12,000元；第三方服务费3,725元；以上费用合计19,725元。丁辉在收到《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后，三日内向德源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逾期超过10日，德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支付3,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德源公司依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代办业务，但丁辉未向该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德源公司为丁辉注册的公司名称为霍尔果斯福祉影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祉影视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注册成立，2019年5月6日被申请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德源公司与丁辉之间签订的《工商注册及财务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合同上仅有丁辉的签字以及德源公司的签章，无法确认丁辉在甲方处签字的行为是履行福祉影视公司职务行为，故对丁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丁辉辩称已提前支付了相关费用，其虽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凭证，但转账时间是在合同签订日前，且并非是向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打款，德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丁辉亦未提交能够证实其转账系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费用的证据，故对丁辉的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丁辉对德源公司主张的代理注册费4,000元、第三方服务费3,725元金额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综合服务费，丁辉提出德源公司仅提供了7个月的税务代理服务，德源公司未举证证明提供全年税务代理服务，按丁辉认可的7个月计算为7,000元。对德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0元，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丁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德源公司17,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12元，减半收取184.06元，由丁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财付通支付科技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七份，拟证明其分七笔向林峰支付39,755元。证据二，德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福祉影视公司开具3,400元发票，拟证明其已支付刻制印章费用。证据三，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向其发送的信息、“移动微法院”小程序截屏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德源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本案已撤诉。德源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一无法证明德源公司收到该笔账款，证据二所涉该笔款项系丁辉支付霍尔果斯福祉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福祉生物公司）刻制印章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林峰出庭对丁辉提交的证据一进行说明。林峰陈述，该39,755元与德源公司在本案中向丁辉主张的费用无关，其原系德源公司副总经理，就注册公司事宜与丁辉进行接洽，其收到丁辉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的39,755元后，将其中20,000元在收款当日转给案外人王**为丁辉在第四师六十四团办理生产许可证，其余费用系代丁辉支付福祉影视公司和福祉生物公司租赁经营场所的租金、水电费、暖气费及物业费等费用。林峰庭后提供其向王**微信转账的凭证及微信群名称为“生产许可证”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丁辉对林峰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其与王**不相识且无任何业务往来。德源公司对林峰的证言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对丁辉提供的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一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系福祉生物公司印章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因丁辉未提供完整的信息记录，该证据因缺乏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丁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七笔共计向德源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林峰支付39,755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丁辉未向德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德源公司于2020年8月分别以福祉生物公司、丁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两起诉讼案件。丁辉作为福祉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诉讼，后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福祉生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新4004民初320号民事裁定，准许德源公司撤诉。丁辉在本案一审中进行了答辩、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 还查明，2018年6月28日，德源公司出具《霍尔果斯福祉影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交接清单》（下称交接清单），该公司工作人员吴茜向丁辉交接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新型防伪印章档案信息（客户联）、合同章、财务章、公章、法人私章及发票章（发票章备注：“留在德源”），吴茜及丁辉均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德源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三、丁辉是否已经清偿债务及违约金应否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丁辉提供的“移动微法院”小程序中的截屏打印件无法完整反映出德源公司申请撤诉的案件是否为本案，目前没有证明一审庭审时德源公司已就本案申请撤诉。丁辉在一审中已通过互联网法院参加本案庭审，进行答辩、举证、质证以及辩论，并在庭审结束后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已实际行使诉讼权利，故丁辉称德源公司已就本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违法开庭，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丁辉签字确认的交接清单可以证实德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就完成合同约定事项所产生的票据、印章及相应的证照向丁辉交接，上述行为与双方在福祉影视公司注册完成后补签合同的行为一致，足以证明德源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丁辉主张德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支付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德源公司主张丁辉支付代理注册、服务等费用，提供有《工商注册及财务代理合同》。丁辉抗辩其已提前向德源公司的副总经理林峰支付了上述费用，并提交微信转账39,755元的记录予以证实。林峰出庭认可其收到该款项，只是辩称上述费用是为丁辉支付房租、水电暖、物业等及办理生产许可证所需费用，但未提交支付房租、水电暖、物业等费用的相应证据，其提交的向他人微信转账支付的款项不足以证实是为丁辉办理生产许可证所付费用，丁辉对此亦不予认可。德源公司虽辩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丁辉与林峰在本案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丁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就德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完成支付义务，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丁辉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构成违约，并判决其支付服务费、违约金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对于德源公司提出其与丁辉在合同中指定了接收案涉款项的账户，但因该合同系福祉影视公司注册完成后补签形成，不能约束双方之前交付款项的行为，故对德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丁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霍尔果斯德源创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8.12元，减半收取18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合计427.06元，由被上诉人霍尔果斯德源创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海  龙 审 判 员 张  瑀  歆 审 判 员 何  学  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婉  雨 书 记 员 努丽娅皮克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