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根明，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八妹，女，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2，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加阳，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姗，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根红，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女，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俊毅，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1，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男，201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韩1(系谢某某之母)，年籍详前。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根娣，女，194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诗孟，上海中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根兄，女，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根英，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娜，上海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靖，上海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阮剑琦。上诉人韩根明、虞八妹、韩2(以下简称韩根明方)因与被上诉人韩根红、周忠女、谢俊毅、韩1、谢某某(以下简称韩根红方)、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征收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根明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判决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2，108，960元全部归韩根明方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林妹立遗嘱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事实依据。1．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是2017年11月5日岳阳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鉴定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鉴定结论为徐林妹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判决徐林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时间是2018年3月9日，但徐林妹立遗嘱的时间是2017年7月5日，因此从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徐林妹自2018年3月9日开始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法推导出此前徐林妹也无民事行为能力。且徐林妹自立遗嘱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受过严重的精神创伤和身体创伤，并非生活在平和稳定的环节中，故其精神状态很有可能发生改变。2．任何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都需要法院启动特别程序，经专业机构鉴定，最终由人民法院宣告。就医记录只是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时的依据之一，更需要对被鉴定人进行现场询问，一审法院仅依据徐林妹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就医记录来认定徐林妹在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无事实依据。且就医记录均在立遗嘱之后，就诊地点都是提篮桥社区服务中心，不是正规医院，主诉为冠心病复诊和脑动脉供血不足，医生开具的药品也是治疗冠心病和脑供血不足。药品说明只能证明两种药是用于治疗记忆障碍，只是恰好包括了老年性痴呆引发的记忆障碍，且即使患有老年痴呆，非经专业机构鉴定，也不能得出徐林妹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结论。3．徐林妹立遗嘱前意识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立遗嘱时拍摄的照片看，徐林妹精神状态良好，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林妹订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徐林妹之夫韩金兴于1977年去世，系争房屋1982年被推翻重建，原属于韩金兴的房产已经灭失，《关于房屋的情况说明》产权人一栏系徐林妹一人，故韩金兴无产权份额。三、除产权人徐林妹外，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只有韩根明方。韩根红、周忠女享受过鞍山七村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韩1、谢俊毅购置了大连路商品房，2017年房屋被征收时，谢某某作为未成年人随监护人共同生活，韩根红方于2000年开始就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不应作为安置人员。韩根红方辩称，不同意韩根明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徐林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仅依据了鉴定报告，还有徐林妹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30日提篮桥社区服务中心的开药记录，记载其每天都在服用治疗老年痴呆的药。这期间徐林妹的病历卡和社保卡都由韩根明保管，韩根明对徐林妹患有老年痴呆非常清楚，也一直在为其配药，故立遗嘱时韩根明是故意隐瞒了上述情况。韩根红方2017年就申请对徐林妹的行为能力做鉴定，2018年3月法院出具裁定宣告徐林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徐林妹在2017年7月5日所立遗嘱无效。从遗嘱订立的形式看，遗嘱内容是见证律师根据记忆整理，无录音录像、谈话笔录等证据佐证，见证律师也未审核九十多岁的徐林妹的民事行为能力，无法证明遗嘱系徐林妹真实意思表示，且徐林妹会签名，但当时却仅按捺了指印而未签名，以上事实均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争房屋并非徐林妹一人产权，其无权对他人财产进行处分，故遗嘱内容亦无效。2．系争房屋是翻建，不是拆除重建，翻建之前由韩金兴缴纳地租，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包含韩金兴遗产正确。3．系争房屋由韩根红出资建造，韩根明对系争房屋没有贡献。系争房屋中有一半产权属于韩根红，另一半产权属于徐林妹。韩根红方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的西幢，韩1、谢俊毅两人即使之后购买了商品房，亦经常回系争房屋居住，韩根红方直至2017年8月系争房屋被征收才搬离。韩根明和虞八妹结婚后享受过市光二村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并居住在内，韩2于2016年结婚后就不再居住系争房屋。韩根明是在1993年和虞八妹离婚后，才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2005年两人复婚，虞八妹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虞八妹从离婚至复婚期间是一直居住在市光二村房屋内。综上，系争房屋征收款一半应属于韩根红方所有，另一半为徐林妹的遗产。韩根娣辩称，不同意韩根明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韩根娣同意韩根红方关于徐林妹所立代书遗嘱无效和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包含韩金兴遗产的意见。涉及到韩根明方和韩根红方的实际居住情况，与韩根娣无关，由法院核查。韩根兄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韩根英辩称，不同意韩根明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韩根英同意韩根红方关于徐林妹所立代书遗嘱无效和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包含韩金兴遗产的意见。1982年系争房屋重建时，韩根英出资出力较多，应当多分征收款。关于韩根红方、韩根明方的实际居住情况与韩根英无关。第三征收公司未发表意见。韩根红方、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根明向韩根红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7，330，176元；韩根明向韩根娣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及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属于徐林妹遗产的1／5；韩根明向韩根兄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及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属于徐林妹遗产的1／5；韩根明向韩根英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000，000元及系争房屋征收款中属于徐林妹遗产的1／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林妹与韩金兴系夫妻，生育韩根红、韩根娣、韩根英、韩根兄、韩根明五子女。韩金兴于1977年4月去世。韩根红与周忠女系夫妻，生育女儿韩1。谢俊毅与韩1系夫妻，生育儿子谢某某。韩根明与虞八妹系夫妻，生育儿子韩2。2017年7月10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第三征收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乙方)徐林妹的代理人韩根明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茭白园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2.92平方米，系私房，产权人为徐林妹，共获得征收补偿款12，156，960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6，625，760元(包含评估价格为4，587，800元、价格补贴1，358，640元、套型面积补贴679，320元)、装潢补偿款48，000元、搬家补助费1，2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自购房奖励2，5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自购房奖励加奖2，500，000元、自购房一次性补贴100，000元、集体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30，000元、按期签约奖18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2017年9月，上述征收补偿款由徐林妹账户转至韩根明的银行账户。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在册人口9人，分别为韩根红、周忠女、韩1、谢俊毅、谢某某、徐林妹、韩根明、虞八妹、韩2。实际韩根明、虞八妹居住在系争房屋二楼、三楼的东面房屋，徐林妹居住在一楼的房间，韩根红、周忠女、谢俊毅、韩1、谢某某使用二楼、三楼的西面房屋。系争房屋的四楼房屋系违章建筑，由韩2居住。2020年6月16日，徐林妹死亡，其继承人为韩根红、韩根娣、韩根英、韩根兄及韩根明。一审法院另查，1981年6月1日，徐林妹申请翻建系争房屋，一份《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登记的申请人为徐林妹，房屋现状：宽5.57米、深5.50米、高3.5米。修建要求翻新、二层，砖结构，面积宽5.6米、深5.90米、高6米。家庭成员：韩根红、周中女、韩根明、韩根英、韩根兄、韩1。修建理由：长子结婚无住房，二儿复员回来，女儿成人，住房困难……。批准翻建尺寸为深5.40米、宽4.20米、高4.90米，原面积升为二层。系争房屋85年普查表显示，系争房屋一层、二层的建筑面积均为36.7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为26.6平方米，共计100平方米。1989年9月10日，韩根红(甲方)、韩根英(乙方)、韩根明(丙方)，韩根娣作为中间人签订《协议》，内容为：为了减少矛盾，考虑到韩根英与母亲需要一间房间，现将具体隔法处理意见写出来，以免以后再争吵。(1)朝南方向让出韩根红家安放碗橱地方，从碗橱和床之间砌一道墙，西面让出通向扶梯的道口。(2)朝南这道墙安放一扇抽窗，起光线与通风作用。床的高低位置从韩根红家的窗子从下面上来第二块玻璃开始，宽度让出韩根红碗橱位置。(3)房子隔好后，直至韩根英出嫁，母亲去世为止，这间房间归韩根红所有。1991年2月8日，沪临用(杨)字第013657号《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徐林妹，土地坐落茭白园路XXX弄XXX号，用地面积35平方米，用途住宅，批准使用期限1991年3月1日至1993年2月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韩根红、韩根兄等申请认定徐林妹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申请人于2017年11月10日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徐林妹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11月2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明确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XXX疾病性痴呆。2．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徐林妹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该案审理中，韩根明表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林妹的精神状态、民事行为能力重新评定。2018年2月22日，因申请人撤销申请，故该中心退卷。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0民特1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认定徐林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韩根娣、韩根明为徐林妹的监护人。2019年4月18日，就韩根红、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与韩根明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特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韩根明为徐林妹的监护人的资格；2．指定韩根娣为徐林妹的监护人。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徐林妹持续门诊就医，医生开具石杉碱甲片／双益平、奥拉西坦胶囊。石杉碱甲片说明书明确：通用名称：石杉碱甲片；商品名称：双益平；适应症：本品适用于良性记忆障碍，提高患者指向记忆、联想学医、图像回忆、无意义图形再认即人像会议等能力。对痴呆患者和脑器质性病变引起的记忆障碍亦有改善作用。奥拉西坦胶囊说明书明确：适应症：适用于轻度中度血管性痴呆、老年性痴呆以及脑外伤等症引起的记忆与智能障碍。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7月5日，徐林妹订立遗嘱，内容为：“我现自愿立此遗嘱：我对于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私房(注：《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是我徐林妹一人的名字)，是属于我所有的私有房屋。该房屋，是在我的丈夫韩金兴(1977年去世)身后，新造的私房，其产权属于我所有。在我去世后，我对该房屋拥有的一切权利，全部给我的儿子韩根明一人继承。现在，我拥有的该私房已经开始动迁，不论是在我生前动迁完成了、还是在我百年后动迁完成了，属于我因该私房动迁而得到的全部动迁利益(即属于我的动迁安置款和安置房产权的的全部)，全部给我的儿子韩根明一人继承、所有。换句话说，如果在我的生前动迁已经完成了，那么，我所应得的动迁安置款和安置房产权的全部，我在生前就全部给我的儿子韩根明一人。如果在我百年后才动迁(包括动迁过程中我去世了)，属于我因该私房动迁而得到的全部动迁利益，仍然都给我的儿子韩根明一人继承。．．．．．．立遗嘱人：徐林妹(按手印，没有签名)。代书律师：祁长宇；见证律师：祁长宇；见证律师：李启宏”。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林妹生前曾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韩根明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系争房屋被征收，征收部门已认定系争房屋系私房，产权人为徐林妹，共获得征收补偿款12，156，960元。系争房于1982年被翻建，故此前的房屋系徐林妹与韩金兴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韩根红、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韩根明、徐林妹作为韩金兴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获得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中属于韩金兴的遗产份额。本案审理中，徐林妹于2020年6月16日去世，故属于徐林妹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系其遗产。韩根明认为应按徐林妹2017年7月5日订立的遗嘱继承处理，且已履行。对此，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林妹XXX疾病性痴呆，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判决确认徐林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徐林妹的就诊记录，可以认定，徐林妹于2017年7月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无效。结合上述所述，徐林妹于2017年9月将所有的征收补偿款转账给韩根明的行为亦属无效。因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属于徐林妹的遗产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继承人韩根红、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韩根明继承。综上，法院依据系争房屋的来源、翻建情况、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户口因素、装修情况等，结合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2，156，960元实际在韩根明名下，酌情确定韩根明应向韩根红、周忠女、谢俊毅、韩1、谢某某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3，880，000元，应向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各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440，000元。至于韩根红等方认为韩根明另有60，000元补贴款，因未提供证据，现难以采信。关于韩根红等方认为韩根红拥有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法院认为，征收部门已认定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徐林妹，韩根红等方亦未提出过房屋确权诉讼，结合系争房屋的历史来源、翻建、土地使用证等情况，难以认定韩根红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第三征收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义务，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审判。遂判决：一、韩根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根红、周忠女、韩1、谢俊毅、谢某某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3，880，000元；二、韩根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根娣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440，000元；三、韩根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根兄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440，000元；四、韩根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根英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4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69元，由韩根红、周忠女、韩1、谢俊毅、谢某某负担28，226元，由韩根娣负担8，214元，由韩根兄负担8，214元，由韩根英负担16，440元，由韩根明负担105，475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韩根红、周忠女、韩1、谢俊毅、谢某某负担3，070元，由韩根明负担1，930元。二审中，韩根明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体检中心体检报告，证明徐林妹2017年5月19日体检时，“神经及精神”的检测结果为正常。2．上海统计局主要年份自来水情况表、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系争房屋和大连路房屋的用水量明细，证明韩根红方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韩根红方质证认为，对体检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体检结果非专业诊断，一般不可能对老年痴呆等病症进行判断。相关房屋的自来水使用情况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韩根娣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体检报告也不能证明对徐林妹的智力和精神状况作出了判断。韩根兄未发表质证意见。韩根英的质证意见与韩根娣相同。本院认为，韩根明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徐林妹丈夫韩金兴于1977年4月去世，1981年，徐林妹申请翻建原有住房，获得批准后将原房屋翻新为系争房屋，故虽然系争房屋于1991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徐林妹，但该房屋仍应认定为韩金兴与徐林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审理期间，徐林妹于2020年6月16日去世，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作为遗产由韩金兴、徐林妹的继承人共同继承。现查明，韩金兴与徐林妹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韩根娣、韩根红、韩根兄、韩根英、韩根明，故征收补偿利益应在上述五人中予以分割。韩根明方主张系争房屋系徐林妹个人产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林妹2017年7月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韩根红方提供一份开具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的《仁济医院门急诊药品清单》照片，清单显示：姓名：徐林妹，医保／就诊卡号：K********，临床诊断：痴呆，药品名为(乙10％)盐酸多奈哌齐片(安理申)。该证据能证明迟至2016年8月，徐林妹就已被诊断为痴呆，韩根明方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2．韩根红方提供的徐林妹与韩根明共同生活期间，由韩根明保存的徐林妹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社医保卡号：K********，起始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亦可以证明至2017年9月底，徐林妹多次开具适用于轻中度血管性痴呆、老年性痴呆以及脑外伤等引起的记忆与智能障碍的药物石杉碱甲片、奥拉西坦胶囊。韩根明称，上述药物是其在为徐林妹看感冒等其他疾病时，由医生主动推荐开具给徐林妹服用，该陈述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2017年11月2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徐林妹患有XXX疾病性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故综合上述事实，结合老年痴呆具有长期缓慢发展的病症特点，一审法院认定徐林妹于2017年7月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无效，2017年9月向韩根明转款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系争房屋系私房，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依法应由共有产权人所有，故产权人是否在他处获得福利分房并不影响其在系争房屋中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权利。根据1989年9月10日家庭内部签订的《协议》，韩根红方在系争房屋内有明确的居住部位，韩根明方主张韩根红方未居住系争房屋，无事实证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系争房屋内的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韩根娣、韩根红、韩根兄、韩根英、韩根明的应得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已转至韩根明名下，一审判决最终判决由其向韩根红方、韩根娣、韩根兄、韩根英支付，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韩根明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上诉人韩根明、虞八妹、韩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