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笑一，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于燕，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利利，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群众，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建波，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系被害人衣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群众，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系被害人衣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系被害人衣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2-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正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鲍宾宾，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牛家庄村。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利利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135号刑事判决。陈利利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陈利利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利利，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询问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6日7时10分许，被告人陈利利驾驶冀Ａ×××××、冀ＡＱ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北营房至凌源35公里加300米（兴隆县大杖子镇车河堡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刘某4驾驶的冀冀ＨＣＰ8**小型轿车相刮后，又与自西向东的行人衣某、衣桂平及停在道路南侧董春鹤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马春国的冀Ｈ×××××号轻型栏板货车、雷书卫的遮阳伞、案板、李军驾驶的冀冀ＨＣ52**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衣某当场死亡，衣桂平受伤，车辆冀遮阳伞、案板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衣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颅脑、胸腹腔、右腿等多处严重损伤，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衣桂平双下肢多发骨折，其中：损伤达轻伤一级三处，损伤达轻伤二级二处。经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 -3- 陈利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衣某、衣桂平、董春鹤、马春国、雷书卫、李军均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1、被告人陈利利驾驶冀Ａ×××××、冀冀ＡＱＫ**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带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10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2月11日至2021年2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一方因被害人衣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5464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4760.00元；丧葬费共计37887.50元（丧葬费已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正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30000.00元，其中还差7887.5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所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2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754647.50元。 3、2020年10月19日，因被害人衣桂平鉴定结果未做出，衣桂平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4、车牌号码为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修车费16700.00元，施救费1700.00元，合计18400.00元。 5、车牌号码为冀H冀HCP**型普通客车修车费11700.00元，施救费800.00元，合计12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陈利利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6日7时左右，我驾驶冀Ａ×××××、冀Ａ冀ＡＱＫ**型半挂牵引车从山西装的煤，准备送往兴隆县大杖子灰场，行驶至事故地点，我发现我前方道路两侧是一个集市，我踩刹车的时候发现刹车很软，有一点点作用，但是车停不下来了，我前方路上有一辆白色ＳＵＶ停着，我擦着这辆白色ＳＵＶ右侧就过去了，然后有两个行人在一辆五菱面包车边上，将两个行人撞了，那辆五菱面包车被我车拖出去的过程中又刮了遮阳棚， -4- 其他的我没注意。车停下以后，我下车拨打120并报警，之后我在现场等交警一直到现场。二、被害人的陈述。1、董春鹤的陈述证实：我车车牌号为冀Ｈ×××××，车主是邓某，但车是我的。2020年5月6日7时许，我准备开车回家，因为当天是车河堡大集，我把车从春鹤超市门前挪到道路南侧，然后我进超市取东西，在我取东西过程中听见外面有挺大的声响，我出去一看，有一辆半挂车把我车撞出去三十米左右，半挂车右前侧与我车副驾驶位置接触着，这辆半挂车头东尾西停在道路南侧，道路南侧外边的一辆农用车及两个摊位也被撞了，半挂车后面还停车一辆白色北京现代车，当时围着一群人，我听他们说撞人了，我看到一个50多岁的妇女被拉走了，等交警来了以后我才知道半挂车下面还躺着一个人。2、马春国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6日，我驾驶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到车河堡优尚蛋糕房门前，把摊摆好后准备卖猪肉。7点多时我在肉摊前坐着，听见咣当一声，我抬头看见一辆半挂车撞了一辆面包车，由西向东推着这辆面包车奔着我这边来了，我赶紧往旁边躲，我的车跟肉摊都被撞了，然后这辆半挂车就停下了，我听见半挂车下面有一个女的在喊，我们过去把这个女的从车底拽出来，这个女的说车下面还有一个人，但那人没动静了，之后这个女的就被送医院了。3、刘某4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6日7时许，我驾驶冀ＨＣ冀ＨＣＰ8**普通客车去高杖子小学，当我行驶到车河堡路段时，我前面停着一辆车，我刚要准备左转时听见咣当一声，我下车后看到一辆半挂车碰的我车，这辆半挂车停在距我车十多米元的距离，后来我看到一个女的被一群人抬上出租车了，半挂车车头顶着一辆面包车，后来我听旁边的人说半挂车下面还躺着一个人，我问半挂车司机报警了，他说报警了。我驾驶的车车主是我妻子王艳香。4、衣桂平的陈述证实：2020 -5- 年5月6日7时许，我和衣某去车河堡大集，衣某要去车河堡小学厕所，我先沿着大欧陆南侧走，然后我听着我后面声音不对，一回头我发现一辆半挂大货车向我驶来，我躲避来不及就被撞了，等我从大货车下面爬出来以后，有人把我抱起来放到车上送医院了，别的事我都不知道了。5、李军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6日7时许，我驾驶冀ＨＣ冀ＨＣ52**车行驶到兴隆县，我想去路边商店买瓶水，将车停在路边听见我车后方有撞击的声音，我觉得情况不好没下车就赶紧开车走了，等当天晚上回家后我发现车右后部位和右侧中间部位损坏了。三、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6日7时许，陈利利驾驶冀Ａ×××××号半挂车，我在车后面睡觉，感觉有撞击感，陈利利说没刹车了，我一看我们车前面有一辆面包车横着，与我们车右前角挨着，然后我和陈利利一起下车，看到车下面靠右后排轮附近有人倒着，还有一个受伤的女的，被一辆面包车拉走了，陈利利拿电话报警了。四、鉴定意见。1、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酒检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陈利利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ｍｇ／100ｍｌ。2、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华科大司鉴［2020］病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衣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颅脑、胸腹腔、右腿等多处严重损伤，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3、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伤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衣桂平双下肢多发骨折，其中：损伤达轻伤一级三处，损伤达轻伤二级二处。五、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经比对冀Ａ×××××、冀ＡＱ冀ＡＱＫ**半挂牵引货车前部右侧损坏凹陷变形脱落，左侧前部保险杠处损坏凹陷处系与冀 -6- ＨＣ5252号小型普通客车及冀Ｈ**冀ＨＣＰ8**车，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处相接触所形成，并附有现场照片。六、书证。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利利系传唤到案。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利利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陈利利准驾车型Ａ2Ｄ及冀Ａ×××××、冀Ａ**冀ＡＱＫ**挂牵引货车基本情况；刘某4的准驾车型为Ｃ1及冀ＨＣ**冀ＨＣＰ8**客车基本情况；董春鹤的准驾车型为Ｂ2及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基本情况；李军的准驾车型为Ｃ1及冀ＨＣ**冀ＨＣ52**车基本情况；马春国的准驾车型为Ｃ1及冀Ｈ×××××号轻型栏板货车基本情况。5、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利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衣某、衣桂平、董春鹤、马春国、雷书卫、李军均无事故责任。6、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戎亚伟系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及石家庄正润运输有限公司基本信息。7、诊断书证实：衣桂平受伤住院治疗情况。8、过磅单证实：陈利利驾驶的冀Ａ×××××拉货净重34.53吨。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利利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交如下证据：户口本复印件二页、火化证复印件一页、结婚证复印件一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提交修车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拖车费发票复印件一张，证实其车辆损失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交修车发票一张、拖车发票二张、修理清单九页，证实其车辆损失情况。 -7-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利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车辆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利利交通肇事后及时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抢救伤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利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利利罪轻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陈利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54647.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正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12500.00元、赔偿邓某184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未判决另外四辆无责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陈利利有超载行为，应加扣10%的超载免赔。 陈利利上诉提出，服从一审判决，但家庭困难，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8-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利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车辆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兴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陈利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其他车辆无违法情节，与被害人衣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且未认定陈利利有超载行为，所以原判认定的赔偿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陈利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陈利利的违法行为造成多车相撞、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上诉人陈利利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维 红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