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然，男，200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法定代理人：苗心爱，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系李浩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任集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5F81811129P。法定代表人：陈爱勤，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忠，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浩然因与被上诉人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被上诉人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守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然上诉请求：1.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64010.5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下课后，和同学一起下楼，由于未成年学生都很活泼，上诉人和一些同学经常在下楼时骑在楼栏杆上下滑玩耍。老师看见后也视而不见。在一审中，学校仅仅提交了一些自己制作的宣传材料，对学校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哪些预防措施，学校均没有举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学校应当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安全”，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在学校接受教育的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学生学校和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应当相互配合加以管教，无力管教或者管教无效的，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将其送专门学校继续接受教育”。以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学校即未采取有效措施（比如加装防护网）保障未成年学生的安全，也没有及时通知家长采取措施有效制止学生的不良性的危险行为。因此学校对该起事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二被上诉人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全部损失。上诉人由于跌落事故，当即昏迷，诊断为脑挫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脑疝。前后住院57天，事后经鉴定颅脑损伤术后，脑组织部分缺失，伤残九级、右侧桡骨远端骨骺分离，伤残十级。治疗和恢复过程给上诉人身体和精神都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和痛苦。一审认定上诉人全部损失169400.18元，仅仅支持105389.68元。上诉人不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全部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辩称，一、原审对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公正。本案事实为，被答辩人李浩然是答辩人学校的学生。2019年6月在该校七年级二班就读。针对校园安全问题，学校开设有安全教育课，并与学生和家长签订有学生安全目标责任书。在教室内，楼梯间，校园内张贴、悬挂有安全警示标识、图画。根据学生的年龄及对社会的认知能力，就可能在校园内及上学途中的安全隐患进行反复强制、提醒，教育学生注意安全。此事实有学校的安全教育教案、学生安全目标责任书、事故现场安全教育图片在卷证实。2019年6月11日上午10点下课，李浩然骑在楼梯扶手上向下滑时，从三楼摔落到二楼。学校老师立即将其送到医院医治，造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原审经审理查明，学校为在校学生投保有校园责任保险，判决该案损失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责任。本案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首先，关于校方责任问题。在卷证据证实，为了校园安全，学校制定有安全制度，开设有安全教育课程，教育学生注意安全。同时又与学生和家长共同签订安全目标责任书，督促家长共同与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张贴、悬挂安全教育图画及标示，警示学生时刻注意安全。学校没有任何过错或者过失。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与同学经常骑在楼梯栏杆上下滑玩耍，老师视而不见。对此，答辩人认为，此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明显违反常规。不要说是老师，任何正常的年人发现未成人有危及安全的不良行为都会加以制止。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的安全措施。为了校园安全，学校有制度，设施无瑕疵，涉案事故是因学生违反制度，不沿楼梯正常行走所致，校方没有过错。其次，由于校方没有过错，所以对于被答辩人的损失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其要求校方赔偿全部损失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没有过错，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在校方无过失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应当维持原判。从一审被上诉人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学校教育教学设施无瑕疵，上诉人李浩然不是因教育教学设施瑕疵而摔倒，而是因自己顽皮不沿楼梯正常行走，坐在楼梯扶手上向下滑行意外坠落受伤。（二）学校的安全教育也已经量化到班级教学、楼梯文化，并且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学生安全目标责任书》，做到了与学生家长的相互配合，共同预防。这说明校方的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是到位的。（三）学校教学楼楼梯扶手不是用来玩耍的。被上诉人李浩然年满14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骑在楼梯扶手上向下滑行这一危险行为的后果。要求学校老师在学生下课后一对一护送学生下楼，既不现实，也显然不合常理。（四）虽然未成年学生活泼是天性，但活泼绝不是其骑在楼梯扶手上滑行的借口，也不是其不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五）事故发生后，校方及时将李浩然送医救治，且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采取的措施并无不当。总之，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校方在本案中过错。鉴于校方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在校方无过失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李浩然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本案证据进行核实认定，判被上诉人赔偿105389.68元是正确的。上诉人诉称一审认定了上诉人李浩然的全部损失169400.18元，而仅仅支持了105389.68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书全文并无认定上诉人全部损失169400.18元的字眼。三、接到一审判决书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分公司已经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了自己的赔偿责任，款项已经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69193.90元、护理费1642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住宿费1285元、残疾赔偿金6368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鉴定费12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69400.1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上午10时下课后，原告李浩然在教学楼下楼梯时从三楼楼梯摔落至二楼，当即昏迷，被送往鹿邑县石井医院抢救，并于当天转至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脑挫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脑疝。原告李浩然于7月18日出院，2019年9月18日再次入住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0月8日出院，住院时间共计5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69193.90元（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垫付医疗费38600元）。2020年12月19日周口仙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周仙源司鉴所（2020）临鉴（残）字第126号伤残评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浩然，一、颅脑损伤术后，脑组织部分缺失，伤残等级符合九级伤残标准；二、右侧桡骨远端骨骺分离（伴干骺端骨折）治疗后，伤残等级符合十级伤残标准。原告李浩然花费鉴定费。2018年8月31日，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学校向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鹿邑县任集乡所有公立学校的学生共计6885人，包括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的学生，保险期间2018年9月1日零时至2019年8月31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456365.77元，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特别约定，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0000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0000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0000元，每所学校每年赔偿限额3000000元。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学校缴纳保险费55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浩然在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院内意外受伤，其未提供充分自己证明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学校向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包括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并足额交纳了保险费，双方即产生了保险与被保险权利义务关系。涉案事故发生在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院内，且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关于其学校已经尽到安全教育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在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方责任保险，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义务，其学校为原告垫付有38600元的费用，应当由原告予以返还的辩解，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予以采纳。因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无过错，原告李浩然应当返还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为其垫付的医疗费38600元。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校园责任险约定的赔偿范围，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的本金，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李浩然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请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结合本案证据，分别核定如下：1、医疗费69193.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7天×50元／天）；3、营养费1140元（57天×20元／天）；4、护理费6171.93元（39522元／年÷365天×护理期57天），护理期限为住院期期间57天，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5、伤残赔偿金63687.75元（15163.75元／年×20年×21％），原告李浩然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参照河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的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20年；6、鉴定费1210元；7、交通费1140元（20元／天×57天）；8、生活用品费400元；9、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第1项医疗费69193.90元，按照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无过错，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0000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0000元），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医疗费限额30000元；第6项鉴定费、第8项精神抚慰金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不应当由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赔偿。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约定赔偿金额共计为105389.68元。原告李浩然要求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存在过错，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浩然要求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支付医疗费69193.90元、护理费1642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住宿费1285元、残疾赔偿金6368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鉴定费12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69400.18元，诉讼费由被告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中105389.68元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浩然保险金105389.68元；二、驳回原告李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原告李浩然承担1281元，被告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承担24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证据和《中小学校设计规范》之要求，被上诉人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不存在过错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浩然上诉主张鹿邑县任集乡中心小学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予以采信，但其上诉请求经查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宣判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本院认为部分说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浩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李浩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辛勤勤书记员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