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勇刚，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美珍，女，195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佳，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祥，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宝，女，192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系徐秀宝之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刚，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宁，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邢东美，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倪娜，女，199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盛培根，男，194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奚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麾，男。上诉人倪勇刚、李美珍、倪佳(以下简称倪勇刚方)因与被上诉人徐秀宝、倪志刚及原审第三人盛培根、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二征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后，倪总跃于2020年11月10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徐秀宝、邢东美及倪娜，本院依法追加邢东美、倪娜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勇刚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倪勇刚方分得上海市宝山区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宝山区C108幢东单元1103室)。事实和理由：徐秀宝没有行为能力，本案诉讼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徐秀宝的行为能力未作有效认定。徐秀宝在配偶倪锡祥去世后再婚，婚后长期居住他处，并未居住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前半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倪勇刚方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而搬离，虽未实际居住但仍享有居住资格，倪勇刚方属于被安置对象，享有获得安置房屋的政策，故倪勇刚方要求获得安置房屋。倪佳按政策申请经济适用房用于结婚，不属于福利房屋，其相应权利不应被剥夺。征收实施单位当初分别引导倪勇刚和倪志刚两家各自选房，两家是分开安置的，两家各安置一套房屋。倪志刚作为徐秀宝的诉讼代理人，一审判决倪志刚支付徐秀宝490，000元，不利于对徐秀宝权利的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未能合理分配安置房屋，化解矛盾，应予以纠正。徐秀宝、倪志刚辩称，徐秀宝、倪志刚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倪勇刚方对490，000元的履行提出异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系争房屋为私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倪勇刚方的实际情况，确定倪勇刚方可分得的补偿款金额是正确的。倪佳获得经适房，倪勇刚与李美珍为合同载明的同住人，一审法院认定倪勇刚方已经有可以居住的房屋是正确的，而倪志刚、徐秀宝却无任何房屋可以居住。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由倪志刚分得一套房屋合乎情理，也符合安置房的政策目的。倪勇刚方所述的由倪志刚和倪勇刚两家人分别获得一套房屋，不是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合乎情理及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邢东美、倪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倪总跃的遗产要求依法处理。盛培根述称：系争房屋是私房，倪勇刚方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居住，故倪勇刚方应该获得安置房屋，本案应该改判，两套安置房屋由倪志刚与倪勇刚方一家一套，徐秀宝可以跟倪勇刚住在一起，这样既可以解决倪勇刚方的居住问题也可以解决徐秀宝的护理问题。普陀二征所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徐秀宝、倪志刚、倪总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徐秀宝购买上海市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14栋／幢20号1002室，由倪志刚购买上海市宝山区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宝山区C108幢东单元1103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秀宝与倪锡祥(1987年2月4日去世)系夫妻，生育倪志刚、倪总跃、倪勇刚三名子女，李美珍系倪勇刚之妻，倪佳系倪勇刚之子。盛培根系徐秀宝与前夫所育之子。徐秀宝与倪锡祥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结婚时，盛培根尚未成年。二、系争房屋为私房，由徐秀宝与倪锡祥于婚后购买，并于1989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1993年核发新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徐秀宝。三、2015年8月31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普府房征(2015)4号，系争房屋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倪勇刚确认其一家三口自2005年起即在外租房居住，征收决定作出前不居住在系争房屋中。2015年12月19日该户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利益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1，381，322元)、被征收房屋奖励与补贴(572，230元)、居住装潢补贴(30，000元)合计1，983，552元，扣除两套安置房屋价值(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14栋／幢20号1002室总价784，764.75元、宝山区C108幢东单元1103室总价822，171.50元，现两套房屋均登记在开发商名下)，剩余征收补偿款376，616元，另有超点奖260，000元、过渡费16，416.90元，该三笔款项共计653，032.90元现均在普陀二征所尚未领取。因当事人就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徐秀宝、倪志刚、倪总跃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徐秀宝、倪志刚、倪总跃表示，盛培根成年后，在倪锡祥生前，与继父不来往，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就倪锡祥遗产应少分或不分。一审法院另查明：1．徐秀宝、倪志刚、倪总跃提供的证明显示，中兴村XXX号居民许才毅、中兴村XXX号居民周吉霞均证明徐秀宝与倪志刚、佘秋华、倪洁一家自1994年起居住中兴村XXX号(前门)直至征收结束，并由普陀区石泉路街XXX委员会加盖公章；2．徐秀宝及倪志刚名下无产权房，倪勇刚与李美珍、倪佳于2015年共同申请经适房，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面积69.14平方米，结构为两室户，2016年交房，现房屋登记在倪佳名下，合同载明的同住人为李美珍与倪勇刚；3．倪志刚(并作为徐秀宝的代理人)与倪勇刚于2015年12月19日共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同日签订《定房确认单》，共同选定了两套安置房屋，普陀二征所表示因为倪志刚代表徐秀宝，故由倪志刚确定两套房屋，并非两家各选一套。2016年2月26日，倪志刚签订《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确认两套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均为倪志刚、佘秋华，普陀二征所表示该确认单因为仅有倪志刚一人签字，故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争房屋为徐秀宝、倪锡祥共同共有的私房。倪锡祥去世后，生前未留有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倪锡祥与徐秀宝结婚时，盛培根尚未成年，双方形成抚养关系，故倪锡祥的遗产份额由妻子徐秀宝、儿子倪志刚、倪总跃、倪勇刚及形成抚养关系的盛培根共同继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徐秀宝可占有系争房屋60％的产权份额，倪志刚、倪总跃、倪勇刚及盛培根各占有系争房屋10％的产权份额。考虑到盛培根成年后与继父倪锡祥之间未共同生活及双方关系情况，亦无证据表明盛培根在倪锡祥生前尽到照顾及赡养义务，故法院酌情确定盛培根在本案中继承的征收利益相比其他继承人可少分。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为120号前半幢，而相邻的119号、121号居民均证明徐秀宝及倪志刚一家长期居住直至征收，并有居委会盖章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倪勇刚虽主张徐秀宝并不实际居住，然并无相反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倪勇刚确认其一家自2005年起即不居住系争房屋，故法院确认该房屋实际居住人为徐秀宝及倪志刚一家，对涉及实际居住人的奖励与补贴项目由徐秀宝、倪志刚予以多分。最后，关于可申购房屋的分割，鉴于徐秀宝占有房屋产权多数份额，倪志刚作为实际居住人，可以多分，两人现无产权房屋，且就两套安置房屋的分配形成统一意见，故可以由徐秀宝取得位于青浦区的房屋，由倪志刚取得位于宝山区的房屋。至于倪总跃并不要求取得房屋，法院将按照其补偿份额给予货币安置。倪勇刚应享有的征收补偿份额相对徐秀宝、倪志刚较少，且与李美珍、倪佳共同申请有经济适用房，其虽非登记产权人，然其作为合同记载的同住人，对经济适用房亦有相应权利，故其要求获得一套房屋的主张相较徐秀宝、倪志刚而言并不合理，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享有的补偿份额亦予以货币安置。关于李美珍、倪佳要求与倪勇刚作为一户共同分割的主张，该两人并非被征收人，亦非实际居住人，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房屋增值等因素，法院将对货币安置方的补偿金额酌情予以调整。获得安置房屋一方超过其份额的部分，在其他款项中抵扣或支付相应折价款。超点奖260，000元与过渡费16，416.90元亦按上述原则处理。据此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逸泰雅苑崧润路800弄14栋／幢20号1002室房屋由徐秀宝申购；二、上海市宝山区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宝山区C108幢东单元1103室)由倪志刚申购；三、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处其余征收补偿款等费用(剩余补偿款、超点奖及过渡费)653，032.90元，由倪总跃取得193，032.90元，由倪勇刚取得270，000元，盛培根取得190，000元；四、倪志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秀宝490，000元；五、倪志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总跃76，967.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倪勇刚方主张徐秀宝没有行为能力，并提供2019年2月10日与徐秀宝的对话录音。徐秀宝、倪志刚称，一审法院曾上门询问徐秀宝关于起诉的情况，徐秀宝都清楚的，且知道起诉的事情。邢东美、倪娜称，徐秀宝的行为能力没有问题。盛培根称，徐秀宝之前居住在其处时没有发现存在意识不清。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4月2日至徐秀宝住处就本案诉讼相关问题与徐秀宝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笔录内容显示，徐秀宝明确表示其想告儿子，其要一套房屋。倪勇刚方对法院的谈话笔录没有意见。鉴于上述事实情况的存在，本院对倪勇刚方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倪勇刚方申请调查令调查的相关事实与其上诉主张缺乏关联性，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倪总跃的遗产处理问题。倪娜表示，倪总跃留有遗嘱，内容是其去世之后，自愿将本人名下所有的财产或者是将来继承的财产都由女儿倪娜继承。邢东美、徐秀宝对倪总跃留有遗嘱、其遗产由倪娜继承均无异议，同意倪总跃的遗产按照遗嘱处理。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徐秀宝与倪锡祥共有产权房屋，倪锡祥去世未留遗嘱，其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其继承人徐秀宝、盛培根、倪勇刚、倪总跃及倪志刚依法继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可享有的产权份额，并依据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居住系争房屋的情况等事实，酌情确定盛培根可少分继承份额，而徐秀宝、倪志刚可多分相关奖励补贴，并无不妥。鉴于徐秀宝享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远多于其他继承人，而倪志刚为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在两人均无其他产权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两套安置房屋分别由徐秀宝及倪志刚取得，具有合理性。倪勇刚方自2005年起就不再居住系争房屋，其对于系争房屋的依赖性不及徐秀宝、倪志刚，现倪勇刚方上诉主张要求分得一套安置房屋的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倪勇刚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当，由于倪总跃在一审判决后去世，其继承人均确认倪总跃留有遗嘱即其遗产由倪娜继承，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就一审判决中相关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处其余征收补偿款等费用(剩余补偿款、超点奖及过渡费)653，032.90元，由倪娜取得193，032.90元，由倪勇刚取得270，000元，盛培根取得19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倪志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娜76，967.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徐秀宝承担14，928元，由倪志刚、倪勇刚、盛培根及倪娜各承担2，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倪勇刚、李美珍、倪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