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陕07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汉中华邦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xxx5498364J。法定代表人：杨彦忠，经理。申请执行人：汉中百帮商贸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xxx0775F。法定代表人：陈小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栗永喆，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汉中华邦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不服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执异1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汉台区人民法院查明：一、2011年4月28日，百帮公司与汉台区刘李营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刘李营村委会将316国道东北一宗土地发包给百帮公司，总面积约70亩（按实际丈量为准），承包年限28年，从2011年10月1日至2039年9月31日止。承包金按年度每年8月30日前支付第二年的费用。2014年5月25日，百帮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约定将百帮公司整体转让给华邦公司，将刘李营村物流建设场地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华邦公司，经营期限至2039年9月31日止，转让金1100万元。后百帮公司将位于汉台区铺镇刘李营村316国道东侧62.8亩土地及其所有的平房两栋10间、小房42间、水塔移交于华邦公司，华邦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费用。2015年1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下余转让款重新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华邦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向百帮公司支付转让款，百帮公司向汉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陕0702民初12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百帮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华邦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百帮公司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人民币540万元。三、华邦公司在付清所有转让款后的10日内，百帮公司协助华邦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若华邦公司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540万元，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华邦公司必须在15日内腾退场地；合同解除后涉及的损失另案诉讼。五、如有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六、本调解书若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不一致的，按本调解书为准。因华邦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转让款义务，百帮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汉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内容为要求华邦公司向百帮公司移交位于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刘李营村316国道东侧的62.8亩土地及平房两栋10间、小房42间、水塔，支付违约金40万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025元。汉台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20）陕0702执717号。二、2020年3月25日，百帮公司与华邦公司就剩余转让款、违约金及场地腾退交付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华邦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前向百帮公司付清转让款540万元和违约金40万元，否则，华邦公司在付款期限到期三日内腾退场地，同时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25日，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702执7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20）陕0702执717号案件执行。华邦公司未按照和解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转让款和违约金，2020年8月17日，百帮公司向汉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要求华邦公司腾退场地，汉台区人民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2020）陕0702执恢182号。执行中，汉台区人民法院向华邦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该公司向百帮公司支付违约金、承担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并在十五日内腾退并向百帮公司移交铺镇刘李营村316国道东侧的62.8亩土地及平房两栋10间、小房42间、水塔。于2020年11月6日发出（2020）陕0702执恢182号公告，责令华邦公司在2020年11月20日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到期仍不履行的，将强制执行。华邦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汉台区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执行依据，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内容是该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项，执行机构在执行程序中并不能超越该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更不能否定或更改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陕0702民初1285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调解书主文第四项确定的内容，即“若华邦公司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540万元，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华邦公司必须在15日内腾退场地；合同解除后涉及的损失另案诉讼”。因华邦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即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百帮公司剩余价款，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补充协议》即告予以解除，华邦公司必须在15日内腾退场地，解除后所涉及的损失问题另案诉讼解决。百帮公司在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后，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第四条确定的由华邦公司腾退场地内容，是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即该腾退场地行为，来源于生效法律文书的确定，人民法院应予以执行。该条明确解除后的损失另案诉讼，并无确认退还价款的执行内容，即说明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损失是通过诉讼解决，当然包括异议人已付款项的处理问题，该合同解除后果双方的权利义务是需通过实体规则裁判予以确认，在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权利人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另行申请执行；执行程序中，执行机构无权对双方解除合同后的实体权利义务进行评判和确认。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702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申请，异议人不服上述裁定遂提起复议申请。复议申请人复议请称汉台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偏面性，仅仅让异议人腾地是不符合民事调解书和有关法律规定，该民事调解书是一个完整的法律文书，特别是第四条是一个完整的条款，执行中应当全面地执行。汉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审查过程中理解调解书错误，混淆合同价款与损失的概念；执行法认识错误，退还已付价款不需要另行起诉，请求撤销（2020）陕0702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百帮公司辩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是对生效的法律文书提出异议，并未执行行为或标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复议人滥用诉权拖延执行，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本院对汉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执行过程中，在执行腾退场地的同时是否应一并执行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的权利以及并非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的法定权利都不能作为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初128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若华邦公司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540万元，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预付定金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华邦公司必须在15日内腾退场地；合同解除后涉及的损失另案诉讼”，调解书确定的是华邦公司未如期履行支付合同价款，应在15日之内腾退场地，其他损失另诉。而因华邦公司未履行合同价款，也未按调解书履行15日内腾退场地，故申请执行人可以依据生效的调解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是否应同时返还已经支付的价款，返还多少，在调解书中均没有明确，而调解书中明确的约定双方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另行起诉，需要另诉的带有争议性权益显然不能直接成为执行标的，汉台区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汉中华邦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20）陕0702执异1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炜审 判 员  王远成审 判 员  陈朝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钟华进书 记 员  秦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