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迅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席居鹤，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孙冰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高超，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赵杰（实习），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高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霜，被上诉人曹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高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曹高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曹高超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事实供货关系。曹高超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货款,但是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合同，曹高超也无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供货的书面凭证。曹高超当庭出示各类间接证据，以证实其和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但是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项目有多个施工方,且实际付款人系河南省金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下称“金盾公司”）的前提下，曹高超主张与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合同关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以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供货单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庭审中曹高超认可向金盾公司及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均有供货,且向该两公司供货均由陈新、陈合军签字，因此即使该二人系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曹高超仍应举证证明其本案起诉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对应的供货凭证及对应货款，与其和金盾公司所付款项相区别。2.一审判令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89285元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高超以吴杰作为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字作为其与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依据,但并未提交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吴杰的授权,吴杰在其职责范围之外的签字行为,不能作为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中曹高超诉讼请求主张货款689285元，但其提交的2019年11月8日413258元收据中签署人为王义克，2019年11月18日118675元收据中签署人为王舫，并另附有其二人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账户信息，根据惯例可以认定王义克、王舫即为案涉款项供货人,亦完全符合交易结算过程中供货人与收款人相一致的原则。曹高超庭审中称系代签行为,但在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曹高超系借用账户，王义克、王舫并非案涉所诉债权的权利人,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及履行方,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也无对债务认可及追认的意思表示,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支付货款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曹高超辩称，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有供货单，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货后签的有字。王义克、王舫是曹高超的亲戚朋友，专门办的卡进行货款接收。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曹高超材料款689285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曹高超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砂石等建筑材料，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陈新、陈合军在曹高超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在上述期间内，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共使用曹高超建材合计689285元。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共计689285元的货款内部财务审批，但一直未向曹高超支付货款。另查明，曹高超曾借用王义克、王舫的账户进行货款接收，王义克、王舫并非本案所诉债权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高超、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曹高超提交的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供货单以及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审批手续可以认定，曹高超、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单据结算结果向曹高超支付约定的对价689285元。曹高超、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双方无证据证明对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曹高超提交的建材时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曹高超有权自每批建材交付之日分别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曹高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高超支付人民币本金6892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8元、保全费3967元，由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案涉货款。本案中,曹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与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曹高超提供了送（销）货单、费用报销单、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凌飞发送的“南阳付款申请”流程截图等证据。其中费用报销单单位一栏填写的是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手人栏、部门负责人栏、审核栏、领导批示栏中分别有其工作人员朱凌飞、闫海明、肖银、吴杰的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曹高超提供的上述证据，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曹高超与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与曹高超之间不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曹高超主张的三笔货款对应的收据中有两张签署人为王义克、王舫，但一审庭审时王义克出庭证实，曹高超仅用证人账户收款，证人并非本案供货人，且王义克、王舫也并未以此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曹高超依据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审核的单据合计金额689285元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曹高超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曹高超向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供货的同时，也向其他公司供货，但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货款系曹高超向其他公司供货的货款，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6元，由河南省洋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