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果某1，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果某1之妻），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2，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3，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某4，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果某1因与被上诉人果某2、果某3、果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张某，被上诉人果某2、果某3、果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某1上诉请求：1．请依法对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的南邻卜某宅院、东邻尹某宅院的北正房六间予以重新分割；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果某2、果某3、果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果某1与果某2、果某3、果某4系兄弟姐妹。1999年果某1与周某婚后一直居住在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0×号。2000年2月，果某1与果某2、果某3、果某4之父果某5去世。因上述房屋已属危房，无法居住，故果某1为了居住使用于2016年以自己的名义将上述房屋申请翻建，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归果某1所有。对于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的南岭卜某宅院、东邻尹继承宅院的北正房六间属于遗产，应由果某1与果某2、果某3、果某4均等继承，但果某2系居民户口，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应分割房产份额，应对其给予宅基地上房屋折价补偿；对于果某3虽然户口在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但其已成家另过，有独立住房，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应分割房产份额，亦应对其给予宅基地上房屋折价补偿；果某4户口在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亦无独立住房，其应分得房产份额，又根据果某1与王某签署的协议，果某1应分得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的南岭卜某、东邻尹某宅院的北正房六间房屋五分之四的产权份额，果某1给予果某2、果某3宅基地上房屋折价补偿，果某4分得该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果某2、果某3、果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果某1的上诉请求。果某2、果某3、果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父果某5名下位于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的北正房六间由三人继承；2．案件受理费由果某2、果某3、果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果某5与秦某生前育有三女一子，长女果某2、次女果某3、小女果某4、儿子果某1。因果某5之兄果某6（已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故与果某5、秦某夫妇及其子女四人共同居住生活。果某5、秦某夫妇在本村原有一处北正房三间的宅院，即位于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号院（以下简称×号院）。该×号院原始兴建系由果某5、秦某夫妇出资出力。1988年，果某5、秦某夫妇以果某5个人名义向村集体购买了原太师屯乡太师庄村生产队的机房六间，并原址翻建。翻建批示载明此房南邻卜某宅院、东邻尹某宅院。后因果某5、秦某夫妇资金不足，且秦某患病，故该六间北正房仅建起房屋主体结构，未装修门窗及隔断。其后，果某5与秦某于1988年8月5日登记离婚，离婚时二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子女安排作出约定：婚生子女由男方抚养；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1993年12月13日，果某5与王某再婚，婚后二人未育有共同子女。2000年12月11日，果某1登记结婚，婚后住于×号院内。其后，果某1以自己名义申请对×号院进行翻建。期间，果某5因病于2000年2月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秦某因病于2009年2月去世，生前亦未留有遗嘱。庭审中，果某2称其承担了果某5、秦某治病花费的一多半，在果某1翻建×号院内房屋时，果某2、果某4还借给果某110万元，此款至今未还。果某1对此未否认。果某1向法院提交一份形成于2001年10月11日的《调解协议书》，其上载明“现由于果某5以（已）死亡，妻子王某要走，经与果某5之子果某7（某1），经大队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由果某5之子付给王某现金贰仟元整，后脱离一切关系。2．房产一切家业都由果某5之子果某7（某1）继承，由村委会给立字为证。3．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此协议三份，果某7（某1）一份，王某一份，大队存底一份。”协议落款有果某1及王某的签名及密云县太师屯镇太师庄村民委员会印章。果某2、果某3、果某4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协议未经三人同意，上述两处宅院内的九间北正房均系果某5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内有北正房三间的×号宅院及内有北正房六间的另一处宅院，系果某5与秦某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而成，故两处宅院内的共计北正房九间应属果某5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果某5与秦某离婚时，约定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故×号宅院内的北正房三间及另一处宅院内的北正房六间应属果某5个人财产。王某与果某5再婚后，未对两处宅院设施进行添附，故该两处院内房屋仍为果某5的个人财产。果某5去世后，上述房屋应为其遗产。王某作为果某5之配偶，果某2、果某3、果某4与果某1作为果某5之子女，均为果某5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上述房产享有继承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王某、果某2、果某3、果某4与果某1对上述九间北正房分别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份额。果某1与王某于2001年10月11日签定的《调解协议书》均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王某于其中所作的“房产一切家业都由果某5之子果某7（某1）继承”表述，应视为王某对其应继承果某5所遗房产份额的处分，该处分限于果某5所遗九间房产的五分之一，合法有效。但其处分超出其应继承果某5遗产份额部分，应归于无效。据此，果某1应继承果某5所遗九间北正房的五分之二份额，其要求继承果某5全部房产，欠缺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果某2等姐妹承担了父母较多的生活起居、扶养生病后的照顾义务。但鉴于果某1在×号院内居住生活多年，并以自己名义申请进行了翻建，且果某2、果某3、果某4无意要求果某1退出多占房屋，故依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物尽其用、不损害遗产价值的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号院内北正房三间由实际居住人果某1继承，果某5另一处宅院内的北正房六间由果某2、果某3、果某4继承为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号院内的北正房三间由果某1继承；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太师庄村的南邻卜某宅院、东邻尹某宅院的北正房六间由果某2、果某3、果某4继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继承权男女平等。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中，遗产范围包括×号宅院内的北正房三间和太师庄村的南邻卜某宅院、东邻尹某宅院的北正房六间。因果某5与秦某离婚时约定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王某与果某5再婚后未对两处宅院设施进行添附，故该两处院内房屋仍为果某5的个人财产，果某5去世后上述房屋应为其遗产。王某系果某5之配偶，果某2、果某3、果某4与果某1系果某5之子女，均为果某5第一顺位继承人，故王某、果某2、果某3、果某4与果某1对上述九间北正房分别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但果某1与王某于2001年10月11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王某关于“房产一切家业都由果某5之子果某7（某1）继承”的表述，应视为王某对其应继承果某5遗产份额的处分，该处分限于果某5所遗九间房产的五分之一，超出其应继承遗产份额的部分无效，故果某1应继承九间北正房的五分之二份额。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果某2等姐妹承担了父母较多的生活起居、扶养生病后的照顾义务，但鉴于果某1在×号院内居住生活多年，并以自己名义申请进行了翻建，且果某2、果某3、果某4无意要求果某1退出多占房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依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物尽其用、不损害遗产价值的原则，酌情判决×号院内北正房三间由实际居住人果某1继承，太师庄村的南邻卜某宅院、东邻尹某宅院的北正房六间由果某2、果某3、果某4继承并无明显不当。果某1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果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