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锡，男，汉族，1960年6月20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杰，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60355W（1-1）。主要负责人：张延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女，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锋，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高皇段提档升级暨西高皇棚改项目指挥部。主要负责人：张向东。上诉人赵国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平顶山分行）、第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高皇段提档升级暨西高皇棚改项目指挥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杰，被上诉人工行平顶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邹东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高皇段提档升级暨西高皇棚改项目指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锡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4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赵国锡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赵国锡与工行平顶山分行存在劳动关系，由工行平顶山分行对赵国锡予以工作安置，或支付安置费679402元。由工行平顶山分行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赵国锡予以补偿87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汽修部）”的性质，应为全民所有制。赵国锡一审举证七及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企业信息的天眼查询结果可以证明。2.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的投资、开办人为工行平顶山分行。赵国锡一审举证七、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企业信息的天眼查询结果可以证明，工行平顶山分行是唯一的投资、开办人。3.赵国锡于1994年6月22日由陕西省宝鸡县交通局劳动服务公司大修厂调入“汽修部”。并且调入到“汽修部”时，除了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分行劳动服务公司人事调动专用章外，还有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分行的公章。工行平顶山分行辩称赵国锡通过天眼查询的结果不准确，“天眼”的企业信息是各个企业向其提供的，其显示的企业信息是真实的。为此，工行平顶山分行通过天眼查询的结果应当予以采信。二、关于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经营场所，一审认定“汽修部”场所“产权归属为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是正确的。因为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是“汽修部”唯一的投资、开办人。其向“汽修部”提供经营场地，一是办理营业执照需要，二是作为投资的一部分，三是作为开办人的义务。而不是说，平顶山市工商银行将该地块租赁给“汽修部”。一审当中，工行平顶山分行也未提供“汽修部”向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支付租赁费的证据。三、一审驳回赵国锡的诉讼请求错误。1.自于1994年6月22日开始，赵国锡在汽修部从事汽车修理工作至2018年5月份该汽车修理部所占有的房产、土地被拆迁，此期间赵国锡的人事劳动关系档案一直在工行平顶山分行处存放，2018年6月份赵国锡在和工行平顶山分行协商安排工作、补偿等事宜，要求查询其人事档案时，工行平顶山分行称档案已不在工行平顶山分行处存放，才得知赵国锡的人事档案被转至乎顶山市保险事业局了，也就是说，工行平顶山分行在未告知赵国锡，也未向赵国锡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情况下，就把赵国锡的劳动合同给解除了。2.按照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赵国锡在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修部”工作超过10年就应当认定赵国锡与工行平顶山分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至退休。四、本案事实是1998年根据国家政策，三产剥离，工行平顶山分行因存在80部各型号的车辆需要维修，就保留了“汽修部”，平顶山市工商银行下属的原外贸公司等公司的职工都得到了安置，2005年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拟将涉案土地交由“汽修部”，工行平顶山分行经市行会议，并请示省行（会议记录在工行平顶山分行处拒不提供），由当时的工会主席刘建忠主管，并由当时“汽修部”负责人何建设将涉案土地交由“平顶山市宝财拍卖行”拍卖给“汽修部”，因种种原因，导致流拍，工行平顶山分行承诺涉案土地交由“汽修部”无偿使用，所得收入由“汽修部”人员开资、缴纳社保统筹。此后，“汽修部”职工，包括赵国锡等6人，利用经营收入，和自行筹资将破败不堪的房屋，院内地坪、院外道路重新建设。2018年5月汽修部所占有的房产、土地被拆迁后，做为唯一投资、开办人的工行平顶山分行没有对赵国锡重新安排工作。综上所述，工行平顶山分行与“汽修部”包括赵国锡在内的6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论是三产剥离还是汽修部所占有的房产、土地被拆迁，工行平顶山分行都应当对其6人进行妥善安置，并予以赔偿。工行平顶山分行辩称，赵国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第一点，认定劳动者劳动关系的核心是劳动者的工资由谁发放，社会保险关系及社会保险待遇由谁办理支付。一审已经查明，赵国锡的工资以及社保费用，都是由工行汽修厂这个单位承担，工行汽修厂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工行平顶山分行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工商局的查档资料，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在一审中已由赵国锡予以确认。二、工行汽修厂在开办时的投入有特定的说明，工行平顶山分行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查档资料，这些资料赵国锡也都予以认可。汽修厂所占有使用的土地，并不是作为开办单位开办投入的一部分该土地属于工行平顶山分行的资产，由汽修厂按照约定有偿使用，赵国锡所提供的工商局查档资料中，有工行汽修厂与我行所签订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租赁使用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国锡与工行平顶山分行、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由工行平顶山分行对赵国锡予以工作安置，或支付安置费679402元；3．由工行平顶山分行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赵国锡予以补偿9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顶山市工商银行中外汽车修理厂于1992年8月2日提出开业登记注册申请，注册资金为250000元。性质为集体经济，主营范围为中外各类汽车修理兼营中外各类汽车配件销售及装饰材料，经营场所为平顶山市光明路北段（工行建西办事处院内及门面房），审批机关为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劳动服务公司。1992年8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下发平工银发字（1992）110号文件，主要内容为，收到平顶山市工行劳动服务公司“关于筹建平顶山市工行劳动服务公司汽车修理厂和汽车配件商店的报告”，并同意该报告，将该厂名称定为“平顶山市工行劳动服务公司中外汽车修理厂，文件中同时显示该厂属市工行劳动服务公司管理，集体企业性质，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是具有法人地位的经济实体。1992年9月4日，平顶山市劳动就业局下发平劳业（1992）74号文件，主要内容为已收到平顶山市工商银行关于成立平顶山工商银行中外汽车修理厂和汽车配件商店的报告，同意成立平顶山市工商银行中外汽车修理厂和汽车配件商店，该企业是以安排待业青年为主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体性质。该修理厂成立时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于1992年8月25日出具的《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显示，该修理厂的住所、经营场所由平顶山市工商银行劳务服务公司无偿提供，产权归属为平顶山市工商银行。1992年8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与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场地、房屋占用协议》，约定，经工行领导研究决定，将市工行建西办事处院内场地及门面房两间共870㎡供修理厂使用，使用期暂定为5年。1997年3月10日，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厂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法人名称由“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厂”变更为“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住所由“光明路北段”变更为“建设路西段西高皇村”，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1997年3月12日，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8年4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签订《财产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有房五间及房门外部分空地共100平米作为承租方修车场地。2002年4月8日，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平工商处字（2002）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因未按规定参加2000年度企业年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修理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申请注销。赵国锡作为修理部工作人员，继续正常从事修理工作。该修理部自收自支至2018年，该修理部所在的经营场所因棚改项目被拆迁，该土地被征收后获得补偿，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获得补偿款554859．8元。包括赵国锡在内共六人申请领取该补偿款时未达成协议，经平顶山市西高皇棚改项目指挥部研究决定，土地补偿款暂予扣留，待双方达成协议后再予给付。1．赵国锡于1994年10月24日调入到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厂工作。2．赵国锡、工行平顶山分行均述称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市支行劳动服务公司已于2008年注销。3．位于平顶山市建设路西段南侧的、、地号为5＼6＼84的土地336116㎡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2020年6月5日，赵国锡向平顶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00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规定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对此申请不予受理。故赵国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赵国锡于1994年10月24日调入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厂工作。平顶山市工商银行中外汽车修理厂于1997年3月10日将名称变更为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修理部系企业法人，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赵国锡系该企业的员工。即赵国锡与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庭审查明可知，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汽车修理部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的状态，《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故在该修理部被吊销营业执照时，赵国锡与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部的劳动关系即因出现法定情形而终止，现赵国锡诉请确认与工行平顶山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该行对其予以工作安置或者支付安置费679402元，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赵国锡诉请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从而请求给予补偿9880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国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赵国锡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新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2020年9月2日由工行平顶山分行加盖公章认可，赵国锡为工行平顶山分行职工办理房产的手续。证据二：申请一份，2005年12月26日，赵国锡向工行平顶山分行申请救济，以及住房。证据三：证明一份，1994年10月14日，赵国锡由宝鸡调入工行平顶山分行时工行平顶山分行出具的档案提取证明。上述三组证据证明赵国锡属于工行平顶山分行职工与工行平顶山分行存在劳动关系。第四组，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修理厂基本情况及员工待遇补偿诉求。证明与赵国锡等修理厂职工同样的情况，在工行平顶山分行处获得的安置及补偿情况和数额。工行平顶山分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定，需要去行里核实，即使该证明真实，也不能证明赵国锡和工行平顶山分行存在劳动关系，赵国锡所在的工行汽修厂系工行平顶山分行关联单位，其所住住房因办理房改需要工行平顶山分行作为产权单位出具的这种证明，并不具有证明劳动关系的效力。证据二的住房申请、住房申请和救济申请，是赵国锡单方提出的申请，而且该申请上已经明确说明了他是工行汽修厂的职工，工行汽油厂与工行平顶山分行系关联单位，赵国锡的这种申请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证据三的证明，真实性需要核实，即使该证明属实，不能证明赵国锡和工行平顶山分行存在劳动关系。赵国锡从宝鸡调往平顶山时，其调动手续上已经明确注明了调入单位，相关印章上的加盖的身份，调动手续上都有备注。对于证据四，是赵国锡包括赵国锡在内的部分人员，向工行平顶山分行提出的这个诉求，本身不属于证据。确认劳动关系，最主要的证明是工资发放关系，和社保缴纳关系。一审已经查明赵国锡等人的工资、社保都是由工行汽修厂发放办理，工行汽修厂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工行汽修厂虽然从开办等方面与我行劳动服务公司有关联，但其作为独立运营的企业，所聘用的员工的劳动关系，是与汽修厂单位之间的关系，不能无限上推到工行汽修厂的开办单位，即开办单位的上级单位。赵国锡的证据只有证据一和证据三有原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赵国锡请求工行平顶山分行对其进行工作安置或支付安置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应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其主要特征是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赵国锡自1994年10月24日调入平顶山市工商银行汽车汽修部后，一直在该汽修部工作，其社会保险金也是以该汽修部为户名缴纳的。且该汽修部系独立法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赵国锡与该汽修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赵国锡与工行平顶山分行之间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故对赵国锡主张工行平顶山分行承担相关用人单位的安置或补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国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赵国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王光辉审判员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董雨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