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再1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霞，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后强，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雷，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第三人：熊秋生，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再审上诉人邓国霞与再审被上诉人黄雷及原审被告黄勇，原审第三人熊秋生、冷新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再审上诉人邓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再审被上诉人黄雷和原审被告黄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熊秋生、冷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霞再审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雷在一审时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黄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不能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作为认定标准。黄勇受让债权系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债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雷辩称，上诉人邓国霞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清楚的，借条上也写明了还钱时间，用以作为抵押的房产在还款时间之前就被卖了。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上诉人邓国霞对事实早就清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勇述称，上诉人邓国霞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为上诉人邓国霞不知情。我与被上诉人黄雷签订借款协议时是背着上诉人邓国霞签订的，上诉人邓国霞不知道这回事。同意上诉人邓国霞的上诉事由。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熊秋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雷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原审被告连带偿还原审原告股份转让款9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在原审重审中查明：原审被告黄勇、邓国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26日，原审原告黄雷（乙方）与原审被告黄勇（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买断乙方在共青城工程款黄天欠款的一切股权；甲方如在九个月内接到黄天欠款，应分一半给乙方，但必须控制在90万元内；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不得和官司有关人员联系，否则甲方不履行90万元义务；甲方需要乙方配合官司等接款事项，乙方有义务无条件配合甲方达成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即生效，乙方必须三天内帮助甲方办理在法院起诉的股权移交法律手续；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共青城政府及黄天接工程款；如乙方不配合甲方办事，甲方以另类方式打给乙方的借条作废。协议签订当日，原审被告黄勇向原审原告黄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黄雷90万元，在九个月内归还不计利息，如违约，位于南昌市红谷滩鹿璟名居****产无条件归黄雷所有。因原审被告黄勇未支付款项，故原审原告黄雷诉至原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黄天与原审原告黄雷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审原告黄雷承包共青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共青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办公楼、厂房等建设工程。随后，原审原告黄雷即与原审被告黄勇及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熊秋生四人合伙投入施工。由于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程款纠纷，原审原告黄雷、原审被告黄勇及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熊秋生遂向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2月12日作出（2012）安民三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判令：1、黄天给付黄雷、黄勇、冷新华、熊秋生2848200元及利息；2、江西省川川实业有限公司、万刚、刘晓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黄雷、原审被告黄勇及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熊秋生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审原告黄雷与原审被告黄勇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亦已提交该院。在2013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原审原告黄雷、原审被告黄勇均确认《协议书》中载明的“共青城工程款黄天欠款的一切股权”系指（2012）安民三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黄天应付的工程款28482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再审中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原审被告黄勇、邓国霞已登记离婚。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黄雷、原审被告黄勇均确认《协议书》中载明两人之间的受让债权系指（2012）安民三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天应付的工程款2848200元及利息中黄雷占比50%的份额，即为1424100元及利息。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中查明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审原告黄雷对案外人黄天等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而原审原告黄雷与原审被告黄勇之间就黄天欠款达成的《协议书》应属债权转让关系，原审被告黄勇出具的《借条》系名为借条，实为《协议书》之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黄勇未依约向原审原告黄雷支付债权受让款，构成违约。原审被告（申诉人）邓国霞申诉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应属法明传[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中规定的一审案件。原审法院认为，属上述通知中规定的已经终审的案件。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上述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黄勇、邓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重审案件虽送达程序有瑕疵，但判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申诉人）邓国霞在庭审中提出自己有正式工作，有稳定收入且原审被告黄勇受让涉案债权至今未实现，但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冷新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原审第三人熊秋生经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均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红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原重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由原审被告黄勇、上诉人邓国霞承担，该款随同原重审案件判项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黄雷。本院再审中查明：1、上诉人邓国霞、原审被告黄勇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已卖出夫妻共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鹿璟名居K栋201的房产。2、上诉人邓国霞、原审被告黄勇未对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分割，也未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邓国霞是否要承担债权转让形成债务的清偿责任。上诉人邓国霞主张其对债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晓，债权转让收益未用作夫妻共同生活，债权转让形成的债务不应当由其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霞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中，涉诉债务并非单纯的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债权转让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债权转让具有可确定的、可预期的收益。上诉人邓国霞与原审被告黄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采用对外投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消费模式，夫妻双方未对涉诉债权转让的收益进行明确约定和分割，其收益应当视作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由债权转让行为承受的债务也应当视作夫妻共同债务。另，2012年10月26日涉诉《协议》签订之日至2015年1月28日双方离婚，时间长达数年，上诉人邓国霞与原审被告黄勇始终未对债权转让的收益进行分割，也未对购买债权产生的债务如何清偿进行约定，在此期间，上诉人邓国霞、原审被告黄勇还将约定担保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鹿璟名居K栋201的房产，在债务约定清偿期限届满前卖出，该房产系邓国霞、黄勇共同共有，上诉人邓国霞主张对债务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情理。故本案不属于法明传[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列明的终审案件再审应当进行改判的情况。因本案涉诉债务发生在2012年，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适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邓国霞应当对涉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邓国霞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邓国霞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江川审判员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郭雨歌书记员汪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