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120号。负责人：侯寒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矿，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昕伟，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京广北路**。法定代表人：周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div>法定代表人：万永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蜜办）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蜜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矿，被上诉人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玲、周福顺，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蜜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40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扣除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蜜办的1534524.6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2010年11月23日郑州市地产集团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补偿款予以支付，而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并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主张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自2010年12月1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27日才依据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与案外人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在此之前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并无合法的依据向蜜办主张权利，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向蜜办主张权利，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蜜办不负有向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2020年11月24日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才在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但是本案双方并没有对拆迁款利息作出任何约定，因此即使本案计算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也应当自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才能计算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也即应当在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提出明确主张后才能计算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对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之前的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蜜办不负有向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义务，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自2010年12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明显错误。三、本案应当扣除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应向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应支付的房屋承包费、统筹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支付案件受理费用。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三)“三、双方确认，1999年5月以前的承包费，乙方已全部交清。1999年5月以后的应交费用，按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2000)二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劳动服务公司房屋承包费73.5万元，职工社会统筹金及个人统筹金22072.32元，合计757072.32元;案件受理费10130元，由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及(2001)二七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书“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劳动服务公司房屋承包费735000元，职工社会统筹金及个人统筹金22072.32元，合计757072.32元;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依据上述协议及判决书，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的承包费及职工统筹金应为金额为757072.32元+757072.32元=1514144.64元，案件受理费10130元+10250元=20380元。两项费用共计1514144.64元+20380元=1534524.64元。上述判决作出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对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的1534524.6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也应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因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履行(2000)二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二七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蜜办申请执行了该两份判决书，二七区人民法院执行了连带清偿人王陈铭，执行了金额约为85万元。此后案件经过多次审理，最终经河南省高院提审，判决驳回了对王陈铭的诉讼请求。现王陈铭申请执行回转，并拟追加蜜办为被执行人，其申请回转的本金及利息超160万元。因此本案也更应当扣除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1534524.64元及退延履行期间利息，以便能及时向案外人王陈铭返还执行回转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蜜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以予驳回。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超诉讼时效。根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自2008年以来，历经各级人民法院，长达十几年诉讼目的，就是不断通过诉讼主张本案拆迁补偿款，直至2019年12月27日二七法院作出(2018)豫01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故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蜜办认为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不能成立。二、对于资金占用费，一审调查证实，自2010年11月23日，蜜办从郑州地产集团冒领、并实际占有非法侵占案涉拆迁款。资金占用费产生根本原因是因为案涉拆迁款在蜜办控制下，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无法处分自己应当获得的财产，故计算的具体时间点，应当为蜜办将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金钱财产完全控制之时开始起算。至于案涉款项权属是否处于不确定当中，蜜办无权擅自占有、使用、处分权和裁量权。因此，计算错的不是一审法院，而是蜜办。三、蜜办用了大量篇幅，要求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代替王陈铭支付150多万元的承包费。但是本案一审原告起诉标的是拆迁款，而蜜办的诉求是承包费，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自然不能放在一起审理，这也应该是一审法院对此事未表态的原因。王陈铭所欠承包费一事的经过是:1999年5月，郑州大信公司经营《京广商城》遇到困难，王陈铭提出将《京广商城》的权益转让给他，经三方(郑州大信公司、蜜办法定代表人李主任、王陈铭)多次协商同意，大信公司和王陈铭签订了《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在王陈铭一分钱未付的情况下，大信公司向其移交了2561平米营业房。王陈铭接手后，将营业房租出，又将自己的风度美公司迁入二楼，进行经营，不仅不交转让款，承包费也一分未交。吵吵闹闹过了三年，蜜办实在忍无可忍，2002年秋，蜜办聚集了几十个人，将王陈铭和他的风度美影像公司赶出《京广商城》，并将王陈铭告上法庭。蜜办和王陈铭几年诉讼虽然胜诉，但王陈铭不是合同相对人，而大信公司也同样是受害者，当初转让王陈铭，蜜办的李主任是同意的，对王陈铭也进行了资质审查。因此，虽胜诉，执行遇到困难。一拖8年过去，超过时效。综上，蜜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述称，第一，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系起诉主体错误。地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任何一个主体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查明的事实非常清楚，本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1月28日成立，根据原审当中被上诉人大信置业提供的证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3月22日，足以证明本案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任一主体不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且在一审当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也提供了二七区生效的判决证明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郑州市地产集团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而且郑州市地产集团也存续。第二，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与蜜办的内部利益分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他人无关。综上郑州市地产集团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利益分配与他人无关。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归还被侵占的拆迁补偿款6135594元；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资金占用使用费3589322.49元。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15日，以613559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延迟履行期间逾期利息计：233152.57元（顺延至实际结清还款之日止），三项共计9958069.06元；二、请求判令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蜜办的下属单位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工农兵饭店签订了《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约定：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工农兵饭店提供工农兵饭店土地，郑州大信公司筹措资金，建造《京广商城》。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办事处文件蜜办（1993）05号文件，批准了该合作项目，并成立了京广商城筹建处。此后在建设过程中又陆续签订了三份补充合同。其中，1994年6月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京广商城所占土地如被国家征用，拆迁赔偿费甲乙双方各分一半”。2010年3月22日，二被告针对涉案房产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款和搬迁补助费共计46986599.32元。2010年11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两份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均为原告，涉及的执行款共计17357705.58元，交款单位为郑州市地产集团。2010年11月23日，郑州市地产集团向被告蜜办支付拆迁补偿款29628893.78元。2019年12月27日原告诉案外人王陈铭要求解除其与王陈铭于1995年5月3日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的原因是原告为偿还其欠郑州市合作银行的贷款，主要内容为原告转让京广商城的全部建筑，原告自2008年5月开始起诉王陈铭）一案生效，（2018）豫01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原告与案外人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属于自己的拆迁安置款6135594元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994年9月5日，郑州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发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建设单位为二七蜜蜂张办事处大信置业公司，建设项目为京广商城。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自2008年开始即开始起诉案外人王陈铭确认其与王陈铭于1995年5月3日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无效，直至2019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的（2018）豫01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解除了原告与案外人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原告进行长达十余年的诉讼的目的即为主张本案起诉的拆迁安置款，故该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迁安置款的诉讼请求。合同应当遵守。原告与被告蜜办签订的《京广商城》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京广商城所占土地如被国家征用，拆迁赔偿费甲乙双方各分一半”。现涉案商场已被拆迁，拆迁补偿费用共计46986599.32元，原被告各得一半，原告应得23493299.66元，因2010年11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除了涉案土地属于原告的拆迁安置款17357705.58元，剩余6135594.8元已被被告蜜办领取，现原告要求被告蜜办返还拆迁安置款61355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故该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以6135594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问题。因与被告蜜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是郑州市地产集团而非被告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现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剩余拆迁安置款613559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以6135594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753.41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外人王陈铭称其在上诉期间才知本案诉讼，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一审判决支付拆迁安置款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起算点，即2010年12月1日起，是否适当有无依据。第三、蜜办主张应当扣除费用有无依据；第四、案外人王陈铭应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自2008年以来，与案外人王陈铭《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进行了多次诉讼，诉讼目的包含为了主张本案拆迁补偿款。2019年12月27日河南省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问题，2010年11月上诉人蜜办实际领取的超出其份额的拆迁安置款应当支付给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按照蜜办应当支付的拆迁安置款6135594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蜜办主张剩余拆迁安置款应当扣除被上诉人应向其劳务服务公司支付的房屋承包费等费用问题。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与蜜办签订的《京广商城》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京广商城所占土地如被国家征用，拆迁赔偿费甲乙双方各分一半”。并未约定应扣除款项。且蜜办陈述的扣除款项，与本案拆迁补偿费用性质不同，主体不同，蜜办主张扣除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蜜办及案外人王陈铭主张王陈铭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拆迁安置款的依据是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与蜜办签订的《补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事项，蜜办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取得了案涉项目超过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约定份额的拆迁安置款。本案系民事主体间签订的拆迁补偿款分配合同的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王陈铭并非合同相对人。王陈铭与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已经历经多次诉讼。王陈铭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6.82元，由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