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14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玺璇(曾用名王小红)，女，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住四川省广安市。辩护人张维艳，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刑诉(2020)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玺璇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玺璇及其辩护人张维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管震洪、苏如意(均已判决)等人在境外的诈骗集团负责管理工作，该诈骗集团统一配备电脑及手机、培训话术、安排食宿、设置底薪及提成比例，并设置管理人员、财务、客服、组长、组员等岗位，安排人员通过聊天软件随机添加国内好友，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聊感情骗取信任，再以发现赌博网站漏洞为由，诱骗被害人向该集团控制的“恒通国际”网站转账充值，诈骗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玺璇伙同张林鑫(已判决)等人参与该诈骗集团犯罪活动，由王玺璇介绍张林鑫加入该犯罪集团担任组员，期间该集团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等人钱款人民币12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王玺璇在四川省邻水县被民警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还介绍梁锡环(已判决)加入该犯罪集团担任组员，被告人王玺璇参与犯罪活动期间，该诈骗集团还骗得被害人庞某钱款15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徐某某、张某某、庞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账单详情、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同案犯刘作凯、王光花、江志英、邱国昇、张林鑫、梁锡环、曹远光、唐玉林、周文文、姜建苹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王玺璇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玺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他人合伙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玺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王玺璇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王玺璇供述其介绍了张林鑫、梁锡环至涉案犯罪集团，但辩解其不明知该集团从事诈骗活动。辩护人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管震洪、苏如意(均已判决)等人在境外的诈骗集团负责管理工作，该诈骗集团统一配备电脑及手机、培训话术、安排食宿、设置底薪及提成比例，并设置管理人员、财务、客服、组长、组员等岗位，安排人员通过聊天软件随机添加国内好友，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聊感情骗取信任，再以发现赌博网站漏洞为由，诱骗被害人向该集团控制的“恒通国际”网站转账充值，诈骗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玺璇介绍张林鑫、梁锡环加入该犯罪集团担任组员，伙同张林鑫、梁锡环(已判决)等人参与该诈骗集团犯罪活动，期间该集团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王玺璇在四川省邻水县被民警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资金转账图，证明2018年10月14日，一个叫陈翔的人通过陌陌APP加其好友，陈翔自称从事IT工作，双方很聊得来，便保持了联系。10月25日下午，陈翔说要带其赚钱，便发了一个“恒通国际娱乐服务城”的二维码给其，要求其先充值1314元试玩一下。其便充了1314元，并按照陈翔的指示买大小，结果显示押中了。之后其根据陈翔的指示押注，每次都押中。其一共充值了100多万，加上押注赚的钱，账号里一共有126万多。10月29日其想提现，但发现无法提出来。其就联系了网站客服，客服表示提现要支付30%的手续费，其便在10月30日上午充了35万元，但还是无法提现。客服表示还要充值20%的手续费，其就再次充了24万元，之后网站就打不开了。其发现被骗，遂报警。根据相关记录，李某某共计被骗107万余元。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账单详情、账单明细，证明2018年9月30日，有人通过微信上“附近的人”添加其为好友，对方微信昵称“强子”，头像是个高高帅帅的年轻男子。“强子”自称从事有关程序代码方面的工作，发现了一个赌博网站的漏洞，通过代码可以知道网站里下注时押大还是押小可以赢，其亲友已经投了30多万元，赢了很多钱，建议其也试试看，并发了一个网站的链接给其。其打开链接是一个叫“恒通国际”的网站，注册信息后，通过客服发来的二维码充了200元。网站上有三个项目：“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强子”让其进“西班牙28”，并根据其提示押了小，结果赢了，其账户显示余额400元。接着其自己投了20元，没有“强子”提示，就输了。之后就将网站上剩余的380元提现到其银行卡内。10月1日，“强子”说如果想要多赚钱就要下大注，于是其在恒通国际的网站上通过扫客服提供的二维码，充了5400元，根据“强子”的提示，又赢了，其就又将赢的钱共计10800元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内。通过这两次操作，其就相信了“强子”。10月2日，“强子”要求其下更大的注，其表示不敢，“强子”便往其赌博网站账户内充值3万元送其，其就完全相信了。客服表示因其充值金额较大，让其往一个户名为“徐建平”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其便在当天及次日分多次共计转入徐建平账户53387元。10月4日其网站账户显示有16万余元，其想从网站提现时发现无法取出。其联系客服，客服称需要更改密码，但更改密码需要支付3万元保证金。其询问“强子”，“强子”表示不知情，其便知道自己被骗了，没有再支付保证金，“强子”也将其拉黑。10月5日其便去派出所报案了。根据转账记录，王某某共计被骗47490元。3.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工作情况、账单详情、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0月上旬，一个陌生男子通过“探探”添加其为好友，该男子自称“阿明”，后两人添加了微信。大概七天后，双方成为了好友。“阿明”向其推荐了一个“恒通国际娱乐”网站，该网站是做博彩投注的，有“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三种投注方式，其都选择“西班牙28”，并在“阿明”的指示下每次都赢钱。其通过“阿明”及网站客服，一共向这个网站充值了13万余元，账户显示余额有25万余元。10月9日，“阿明”让其投一次大的，将账户内的25万余元全部押出去，其照做后，发现全部输掉。“阿明”说自己也输了100多万，希望其继续在网站充值，才能翻本。其感觉被骗，未再投钱。根据转账记录，徐某某共计被骗112192元。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11月1日左右，有个陌生人主动添加其为好友。过了几天后，对方问其是否想赚钱，并自称其在一个网络公司做IT，该公司在运作一个“恒通国际”的赌博平台，其能破解该赌博平台。该平台有三个下注项目“西班牙28”、“加拿大28”和“北京28”，对方自称其只要根据其提示押大小一定能翻倍赚钱。11月8日其第一次下注，在“恒通国际”网站上和客服联系，对方给了一个二维码，其用微信扫二维码充了100元，根据对方男子提示赢了100元，这200元其均提现至自己的银行卡。11月9日，其根据客服提供的支付宝账号转了1000元，再根据客服提供的二维码又转账了2300元，加上对方男子号称送给其而为其充值的46000元，其赌博平台上显示账户余额193286元，其准备将上述钱款提现时发现无法取出。其便联系对方男子，对方要求其联系客服，但是仍无法取出。再去联系对方男子时，该男子已经将其拉黑。其便知道受骗了。根据转账记录，张某某共计被骗3300元。5.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交易明细、账单截图，证明2018年11月22日，其通过探探结识了一个自称叫“熊刚”的男子，之后加了微信。“熊刚”自称做IT。大概过了3天左右，“熊刚”说破解了一个叫“恒通国际”的赌博网站，可以赚钱，并发给其一个二维码，但其并不相信。“熊刚”一直劝说其上赌博网站赚钱，12月7日还发了其赚钱的截图。其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扫了上述二维码，并加了赌博平台客服的微信。其先充了100元，按照“熊刚”的指示进入“西班牙28”，并按照其发来的开奖结果买进，结果赢了98元，并成功提现。其便有点相信“熊刚”。之后在“熊刚”的鼓吹下，且“熊刚”还帮其充了4万元到网站账户，其就更相信他了，前后充了16万多元至客服提供的几个银行账号和二维码对应的账户(曾舒伟尾号8979的农行卡以及席桢旺尾号为9373的农行卡)，根据“熊刚”的指示，赢了18万多元，因此其账户内显示总额34万余元。2018年12月15日，“恒通国际”网站客服称因黑客入侵，其账户被冻结，需要再充值十几万才能提现。其便请求“熊刚”帮助，“熊刚”开始说会帮其筹钱，之后不回微信，电话也关机。客服仍要求其支付一半校验金，其意识到被骗。根据转账记录，其共计转账159900元。6.同案犯梁锡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早年认识“小红”，不清楚真名，知道姓王。2018年10月经“小红”介绍到缅甸上班。“小红”为其办理了机票等手续，将其安排到缅甸小勐拉，让其找“山鸡”。之后“山鸡”安排其做客服。在工作期间了解到“小红”是专门为诈骗公司拉人的，其曾看到“小红”到公司领工资。其于2018年12月18日左右离开公司的时候“小红”还在公司工作。“小红”知道公司从事诈骗活动。经辨认，“小红”即被告人王玺璇。7.同案犯张林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与被告人王玺璇系老乡，平时称呼王为“王小红”。2018年6、7月份其和他人准备去云南边境上班，事先将身份证发给王玺璇，由王玺璇订机票，安排至缅甸孟波，之后王玺璇安排人发了手机、电脑等，让他们以婚恋交友的方式和对方聊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在聊得非常好、关系暧昧的时候就将号给王玺璇，她再从事下一步工作。工作之后才知道孟波的这家公司从事诈骗。2018年9月底其至小勐拉的诈骗公司工作，工作几天后，王玺璇也到该公司，但王的工作性质不同于业务员，主要负责拉人，不清楚拉了多少人，但至少包括其在内就有6个人。王和管理人员“山鸡”是情侣。2018年11月15日其离开诈骗公司时，王玺璇还在公司工作。“小红”知道公司从事诈骗活动。8.同案犯刘作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于2018年11月认识“小红”，其也称呼“小红”为“小情”。当时“小红”带了二组人到诈骗犯罪集团，其中一组是国内带来的，另一组是另外的电信诈骗公司带来的。“小红”系其诈骗集团中层“山鸡”的女友，“山鸡”要求“小红”介绍人，每成功介绍一人，获得3000元左右介绍费，如果被介绍来的人有业绩，诈骗钱款扣除被介绍来的人的食宿费后，“小红”可以拿到剩余钱款的50%，即“小红”和诈骗公司是对半分利润的。“小红”在诈骗集团的工作期间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小红”介绍了至少20多个人去诈骗公司。经辨认，“小红”即被告人王玺璇。9.同案犯邱国昇的供述，证明其在涉案诈骗集团伙中担任过财务，A组组长。小红和“山鸡”是情侣。“山鸡”负责管理组长；“小红”负责招人，每月分红，分FGH组利润的50%。10.同案犯江志英的供述，证明其在涉案诈骗集团中担任客服。“小红”在缅甸孟波和小勐拉诈骗公司中都专门负责拉人，上述两家公司的老板是同一人，“小红”明确知道上述两家公司都从事诈骗活动。“小红”曾去财务处领过工资。11.同案犯王光花的供述，证明其在涉案诈骗集团中担任财务。“山鸡”的女友在2018年10月左右来到小勐拉的诈骗公司，在“山鸡”处领过工资。12.同案犯曹远光、唐玉林、周文文、张林鑫、姜建苹的供述，证明涉案犯罪集团的工作模式和规章制度等情况。13.被告人行踪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玺璇于2018年11月8日重庆到景洪，同年12月25日景洪到重庆。1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判决情况。15.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身份信息。16.被告人王玺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介绍了张林鑫至诈骗集团，但其不清楚集团从事诈骗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玺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多名同案犯均指证被告人王玺璇明知涉案诈骗集团从事诈骗活动，仍介绍他人进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领取介绍费用等。被告人王玺璇辩解其主观上不知道该集团从事诈骗活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玺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玺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各名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蒋心红人民陪审员  谷 韫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