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顺合生水产行，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平房大红门京深海鲜批发市场交易厅298。经营者：刘国财，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光，北京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长龙，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北京晟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顺合生水产行（以下简称金顺水产行）因与被上诉人向长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顺水产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向长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顺水产行尚欠向长龙货款206087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顺水产行已举证证明货款已全部结清。双方自2016年开始进行业务合作，金顺水产行从向长龙处购进猪肉制品，对于向长龙所诉金顺水产行自2017年7月17日后总计为2060875元的9张收货单，金顺水产行已提交付款凭证证明款项均已付清，不再拖欠向长龙货款，付款明细如下：1．2017年11月15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100000元；2．2017年11月30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100000元；3．2018年1月21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129500元；4．2018年2月13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100000元；5．2018年3月16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94500元；6．2018年5月24日，刘国财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付给向长龙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200000元；7．2017年9月25日，刘国财持股公司北京昱恒龙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账户（建行110010703000********）根据向长龙指示，转账到北京西南郊食品冷冻厂（以下简称西南郊冷冻厂）（工行02000004090********）918750元；8．2017年10月20日，龙发公司账户（建行110010703000********）转账到西南郊冷冻厂（工行02000004090********）150000元；9．2017年10月27日，龙发公司账户（建行110010703000********）转账到西南郊冷冻厂（工行02000004090********）2笔，为250000元、20860元。以上共计支付2063610元，向长龙所诉货款已全部结清。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国财不否认尚欠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载明：2018年7月，向长龙通过微信要求刘国财“你把你给我开的支票没到账的款2071996．52元给我转一下款，也欠了快一年时间啦”，2018年7月9日刘国财回复“看你着急的”、“我这几天告金百万后，就能开始付您些钱”、“放心吧”；刘国财在与向长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否认尚欠向长龙2071996．52元货款的事实并表示“我这几天告金百万后，就能开始付”，客观上表明了在上述款项支付后，金顺水产行仍欠付向长龙相应货款。但是，向长龙向刘国财发送微信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刘国财回复时间是2018年7月9日，中间有3天的时间断档，不能证明微信聊天的连续性，不能因此确认刘国财认可尚欠货款金额，并且向长龙的诉讼请求金额与微信聊天金额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尚欠货款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国财并未否认尚欠向长龙2071996．52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现款现货交易部分，双方已即时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判决载明：其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现货结清的交易方式，且向长龙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有部分有对方签字或未签字的送货单据金顺水产行已实际进行付款，一审法院结合金顺水产行向向长龙开具的支票确实存在无法兑付的事实，对金顺水产行的意见不予采信。但是，双方交易中有一部分是现货结清的交易方式，没有拖欠货款，与本案无关，对于向长龙提交的没有金顺水产行签字的送货单据，系向长龙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金顺水产行对其真实性一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对于未有金顺水产行签字的送货单据予以确认，违背客观公正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说明认定了哪些未签字的送货单据、具体金额多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定金顺水产行的付款凭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载明：最后，金顺水产行提交的付款证据，有部分并非直接向向长龙交付且向长龙不予认可，部分系双方往来款项，在向长龙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认定相关付款为本案付款。但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说明金顺水产行提交的付款证据中哪些部分系双方往来款项且具体金额多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向长龙的举证，有金顺水产行签字的送货单据共有16张，共计3030255元，根据金顺水产行提供的银行支付明细，证明已累计支付向长龙货款金额3063612元，货款已全部付清。根据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向长龙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刘国财发送西南郊冷冻厂账户信息，指定刘国财向该账户付款。刘国财委托龙发公司建行账户，3次转账到向长龙指定的西南郊冷冻厂账户，应属于支付货款的行为。向长龙否认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客观公正，应予纠正。向长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向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顺水产行支付货款2060875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利息；2．金顺水产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西南郊龙顺顺发肉类经营部（龙顺经营部）系一家从事肉类批发的个体工商户，原经营者为向长龙，现已注销。金顺水产行长期从龙顺经营部购买猪肉。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23日，金顺水产行未付货款共计2060875元。自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2月09日，金顺水产行向龙顺经营部开具9张支票以支付货款，支票票面金额合计2159230元，其中8张支票均因无密或密误、存款不足被银行退回。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刘国财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分6笔向向长龙转账共计724000元。2017年10月20日，龙发公司向西南郊冷冻厂转账150000元，备注为“货款（向长龙）”。2017年10月27日，龙发公司向西南郊冷冻厂转账2笔共计270860元，均备注为“货款（向长龙）”。2018年7月，向长龙通过微信要求刘国财“你把你给我开的支票没到账的款2071996．52元给我转一下款，也欠了快一年时间啦”，2018年7月9日刘国财回复“看你着急的”、“我这几天告金百万后，就能开始付您些钱”、“放心吧”。2018年8月9日，龙顺经营部曾以相同案由及诉讼请求将金顺水产行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向长龙向金顺水产行提供猪肉货物，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向长龙依约向金顺水产行提供了价值2060875元的货物，金顺水产行理应依约支付货款，其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长龙要求金顺水产行支付货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金顺水产行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顺水产行辩称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本案中，对刘国财向向长龙的转款及龙发公司向西南郊冷冻厂的转款明确注明“向长龙”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金顺水产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刘国财向向长龙及龙发公司向西南郊冷冻厂转款后，刘国财在与向长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否认尚欠向长龙2071996．52元货款的事实，并表示“我这几天告金百万后，就能开始付”，客观上表明了在上述款项支付后，金顺水产行仍欠付向长龙相应货款；其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现货结清的交易方式，且向长龙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有部分有对方签字或未签字的送货单据金顺水产行已实际进行付款，一审法院结合金顺水产行向向长龙开具的支票确实存在无法兑付的事实，对金顺水产行的意见不予采信。最后，金顺水产行提交的付款证据，有部分并非直接向向长龙交付且向长龙不予认可，部分系双方往来款项，在向长龙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认定相关付款为本案付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顺合生水产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长龙货款2060875元及利息（以2060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向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顺水产行和向长龙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金顺水产行上诉称向长龙主张的2060875元尚欠货款已于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通过刘国财个人账户和刘国财持股的龙发公司账户共计10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向长龙的个人账户及其指示的西南郊冷冻厂账户支付完毕。向长龙虽认可上述转账事实，但主张其中关于918750元的转账金额与货款无关，且其诉请的2060875元尚欠货款系其与金顺水产行之间发生的货款总交易额扣减金顺水产行全部实际支付款项后的尚欠货款金额，同时提交其于2018年7月向刘国财发送的催要欠付货款及刘国财未对尚欠货款金额提出异议的微信记录以及收货单等为证。本院认为，向长龙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且所作陈述符合常理。金顺水产行主张其已将全部货款给付完毕，反驳依据不充分。比较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向长龙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优势，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金顺水产行支付向长龙尚欠货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金顺水产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7元，由北京金顺合生水产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