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赔终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墅石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大石河京周公路****。法定代表人夏建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清华，北京市泓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杰，主任。委托代理人吴申良，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墅石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墅石公司）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区房屋征收办）行政赔偿一案，墅石公司、区房屋征收办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墅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0年9月7日，墅石公司与北京市香格园粮油批发市场中心（后改为北京市良乡昊天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园粮油中心）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墅石公司自2010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期间，租赁其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大石河京周公路南侧，香格园粮油中心大门口西侧院的房屋及院落，用于石材经营。2014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颁布京房政征字［2014］第01号《北京市房山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决定对包括墅石公司承租的部分房屋与院落予以征收，以建设北京市燕房轨道交通线。为拆迁补偿事宜，墅石公司多次与区房屋征收办交涉，主张并要求对墅石公司因征收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补偿，但区房屋征收办却予以拒绝。即便墅石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未解除，墅石公司有权继续使用租赁房屋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区房屋征收办的拆迁工作。2016年4月28日，墅石公司租赁场地及汽车、叉车等，雇佣工人开始腾退工作，但在同年4月29日墅石公司搬运工作正在进行时，区房屋征收办却强行将墅石公司租赁的房屋拆除。区房屋征收办作为政府部门，其行为损害了墅石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墅石公司合法存放的机械设备、生产资料、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等，进行强制拆除和损坏，并强行清走，给墅石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区房屋征收办依法赔偿墅石公司因2016年4月29日、30日强制拆除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东大街122号房屋时违法强制拆迁墅石公司合法所有的机械设备、生产资料、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而产生的损失3260687.58元；2.判令区征收办承担本案诉讼费。区房屋征收办一审辩称，房山区政府因轨道交通燕房线C地块土地储备整理项目作出征收决定，区房屋征收办是房山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涉案被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东大街**）所有权人为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总公司（后改为北京市房山区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根据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区房屋征收办与涉案建筑物所有权人粮贸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依据该协议粮贸公司交付了涉案建筑物并在“交房验收单”上盖章确认，因此不存在毁损墅石公司物品的行为，请法院驳回墅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墅石公司与香格园粮油中心签订财产租赁合同，香格园粮油中心将坐落在房山大石河京周公路南侧、香格园粮油中心大门口西侧院的房屋及院落租赁给墅石公司，用于石材经营。租赁期限20年，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2013年3月28日，北京市良乡昊天粮食收储库（后改为北京市良乡昊天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与墅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香格园粮油中心与墅石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出租方变更为昊天公司，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昊天公司继续享有出租方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2014年7月23日，因轨道交通燕房线C地块土地储备整理项目工程的需要，房山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征收自规划阎村北站西侧到规划顾八路站东侧国有土地上房屋。墅石公司承租的大部分房屋及院落被纳入征收范围内。2016年2月29日，区房屋征收办与粮贸公司签订房山区轨道交通燕房线C地块土地储备整理项目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双方确认粮贸公司在征收范围内被征收的房屋或附属物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东大街122号、124号（涉案建筑物坐落于兴东大街122号内的7幢、8幢，平房），产权人为粮贸公司，协议同时约定，协议签约并经审计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区房屋征收办将征收非住宅房屋或附属物补偿补助总款支付给粮贸公司，粮贸公司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交付被征收房屋，由具有资质的专业拆除公司进行拆除。2016年4月，政府相关部门召集墅石公司、粮贸公司、拆除公司对涉案房屋补偿款项的分配问题进行协调。2016年4月28日，墅石公司开始搬离涉案建筑物内外的物品。2016年4月29日、30日，区房屋征收办将涉案建筑物内外剩余物品搬至粮贸公司办公楼院内，后将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202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区房屋征收办对墅石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兴东大街122号内外物品实施搬迁的行为违法。另查，粮贸公司系昊天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一审庭审中，墅石公司陈述粮贸公司曾将存放在其办公楼院内的涉案物品搬回涉案场院，后在执行案件中，墅石公司将剩余涉案物品搬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区房屋征收办对墅石公司物品的搬迁行为已经（2020）京011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墅石公司对于其合法财产的损失具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且对其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区房屋征收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搬迁前履行了提前告知墅石公司搬迁时间、预留合理搬迁期限、制作财物清单、妥善搬迁物品、移交墅石公司等程序，区房屋征收办未对墅石公司涉案的合法财产履行妥善处置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一般生活、生产需要，结合墅石公司、区房屋征收办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对墅石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区房屋征收办赔偿墅石公司100000元。墅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墅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区房屋征收办拆迁涉及墅石公司的全部涉案物品，墅石公司已提供了充分证据支持其赔偿请求，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与事实差距巨大，显失公平。区房屋征收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墅石公司的起诉。区房屋征收办认为，该办是房山区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行政赔偿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行政赔偿主体；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拆除公司所实施的民事行为，而非征收人委托实施的行政行为，墅石公司应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在一审诉讼期间，墅石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京博评咨字（2014）第016-1-010号评估报告书，证明墅石公司院内石材迁移费评估情况。2.评估公司核查墅石公司石材的文档，证明针对墅石公司存放的石材，评估公司于2016年4月2日进行了核查并请墅石公司签字确认。3.石材玻璃损失量价值表及计价依据与收据，证明依据证据2计算出墅石公司石材损失2389821元。4.库存货物照片，证明在区房屋征收办实施搬迁前，墅石公司对存放在仓库房间中的物品盘点记录在案。5.视频（2016年4月29日），证明被强拆前库房中存放的物品。6.西房第一至第五房间及外间、地、地下室损失物品清单及计价依据/div>7.北房第一至第五房间损失物品清单及计价依据。8.购物收据，证明墅石公司所购物品的价值。9.物品损坏价值统计表，证明区房屋征收办造成的物品损坏价值共计870866.58元。10.视频光盘，证明区房屋征收办物品记录及被违法拆除损失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区房屋征收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墅石公司提出的违法拆迁不属于行政行为，有政策依据：1.征收决定；2.房山区轨道交通燕房线C地块土地储备整理项目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3.交房验收单；4.（2016）京行终5242号行政裁定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墅石公司提交的证据2、3、6、7、8、9一审法院予以参考。区房屋征收办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墅石公司、区房屋征收办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因区房屋征收办对墅石公司物品的搬迁行为被一审法院（2020）京0111行初3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区征收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亦作出（2021）京02行终2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故区房屋征收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给墅石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区房屋征收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搬迁前履行了相关程序，对于墅石公司的合法财产亦未能进行妥善保管。一审法院针对区房屋征收办实施的上述搬迁行为的具体情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参考日常生活中的通常习惯及做法，在综合考虑全案因素的基础上酌予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区房屋征收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墅石公司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墅石公司及区房屋征收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