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洲，男，194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李松蔚,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日胜，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卜伟，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伟，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恭松，男，1956年06月0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陈松洲与被上诉人林日胜、郑卜伟、张恭松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松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松洲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中未载明该1200000元未实际投入，亦未列明为应收款项(债权)。因此该8200000元(含第三人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应当属于优力箔公司资产清算范畴，并不能将该由第三人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单独割裂，而以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明显错误。陈松洲实际出资8200000元(含第三人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应当属于优力箔公司资产清算范畴，陈松洲并没有异议。陈松洲实际出资7000000元和张恭松实际出资人民币1200000元均转入林日胜的银行账户(尾号1415)，作为陈松洲对优力箔公司的实际出资，合计投资款8200000元由林日胜代优力箔公司暂时保管。林日胜保管的优力箔公司投资款8200000元，其中3000000元用于作为优力箔公司注册资金转入优力箔公司银行账户；2000000元用于优力箔公司借款给林日胜和郑卜伟，经过诉讼强制执行后归还优力箔公司银行账户；2000000元用于优力箔公司购买佳彩公司设备材料款，清算后作为应收债权确定归实际出资的陈松洲所有，经诉讼强制执行后，佳彩公司已经归还陈松洲；优力箔公司所有的剩余1200000元投资款仍在林日胜处保管。清算组清算时，林日胜理应主动归还至优力箔公司银行账户，但是林日胜和郑卜伟利用保管投资款的便利和实际控制公司财务资料的便利，拒不提供完整财务资料给清算组，给清算组的清算工作制造种种障碍。为避免清算工作过分迟延，清算组将林日胜保管1200000元按照“遗漏债权处理”，把目前已经清算到位可以分配的优力箔公司剩余财产制作清算方案，报法院确认后，将优力箔剩余财产分配给实际出资的陈松洲，陈松洲作为实际出资的优力箔公司股东，依法有权就优力箔公司的“遗漏债权”，在优力箔公司注销后，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林日胜追讨。《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第六条亦明确：公司完成清算分配后，今后如出现或有负债，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公司相关股东继续对公司负债承担责任。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法律原则，公司清算注销后，如有负债，公司股东仍应承担还款义务，同理，公司清算注销后，如有债权，公司股东仍有权追讨。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由于优力箔公司的剩余财产只能分配给实际出资的股东，陈松洲为优力箔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含张恭松)，因此陈松洲以个人名义(法律身份为“优力箔公司实际出资股东”)向林日胜(法律身份为“优力箔公司的债务人”)追讨其为优力箔公司保管的投资款1200000元(法律性质上是“优力箔公司的剩余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查明林日胜保管优力箔公司投资款1200000元至今没有归还至优力箔公司或者归还至优力箔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陈松洲的情况下，且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原负责人潘林芳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被陈松洲林日胜保管的优力箔公司投资款人民币1200000元属于优力箔公司的“遗漏债权”的情况下，以“《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未载明该1200000元未投入，亦未列明为应收款项(债权)”，就认定陈松洲以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应当另行依法救济，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亦无端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本案的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不是作为投资款8200000元“汇出方”的陈松洲(含张恭松)与作为投资款8200000元“收款方”的林日胜之间的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而是作为投资款8200000元的“所有权人”的优力箔公司与作为投资款8200000元“临时保管人”的林日胜之间的保管合同法律关系，陈松洲是作为实际出资股东，在优力箔公司清算注销后，对优力箔公司的“遗漏债权”，作为有权获得优力箔公司的剩余财产的唯一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享有以自己名义向优力箔公司清算后“遗漏债权”的债务人林日胜追讨的权利。案件审理的重点是审查优力箔公司清算注销后是否存在“遗漏债权”，即林日胜保管的投资款8200000元是否全部归还至优力箔公司或者优力箔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陈松洲(含张恭松)，而不是审查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是否载明”林日胜保管的1200000元未实际投入，更不是审查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是否列明”林日胜保管的1200000元为应收款项(债权)。“遗漏债权”就是公司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中“没有载明”，也“没有列明”的债权，无论是公司股东全体一致同意解算后自行组织的公司清算组，还是股东矛盾后法院强制解算后指定的公司清算组，均存在制作清算报告后“遗漏债权”和“遗漏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在人民法院裁定书确认强制清算程序终结之日起，陈松洲作为优力箔公司的实际出资的股东(含张恭松)，发现优力箔公司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即清算报告未载明，也未列明的债权)，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进行追加分配。根据《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确定的剩余财产分配原则：陈松洲(含张恭松)作为优力箔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享有剩余财产分配权，林日胜和郑卜伟未有实际出资，依法没有参与剩余财产分配的权利，陈松洲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 被上诉人林日胜、郑卜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遗漏债权”。(一)优力箔公司所有财产820万包括涉案的120万出资款在清算时，由清算组作为清算财产已经全部清算完毕，不存在遗漏。1.清算时陈松洲主张的出资820万包括涉案的120万均已在清算方案中确认并清算完毕。2017年7月28日，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方案》，其中第四点关于公司财产已经明确：“股东陈松洲实际共投入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捌佰贰拾万元”。同时也未单独载明案涉120万为应收款项，可见清算时已将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财产都核算清楚，包括了张恭松的120万出资款。说明所有财产均已清算完毕，不存在陈松洲所述遗漏张恭松出资款的情况。2.该《清算方案》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认可，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8月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清算方案》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点的规定：“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若上海金山区法院认为清算存在未能全面清算的情况，应当终结清算程序并在裁定中载明，显然，本案不存在这一情形。可见上海金山区法院认可了清算组的《清算方案》并认为已经全面清算完毕。现陈松洲认为《清算方案》中遗漏了张恭松的120万出资款，否定法院生效裁定，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或其上级人民法院行使权利。(二)案涉120万出资款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归还陈松洲或用于优力箔公司经营之用，陈松洲对此知情，仍虚构保管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张恭松的120万出资款中，有50万已经由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归还陈松洲。张恭松120万出资款分别以2011年1月5日50万、2011年1月24日20万、2011年3月1日50万的形式汇入林日胜账号。2012年5月，陈松州起诉林日胜、郑卜伟要求归还借款。2013年1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4页本院另查明事实中：“2011年1月5日，上述收取投资款的林日胜账户有60万转入郑卜伟的账户。”最终法院判决林日胜、郑卜伟归还包括该60万在内的100万借款，林日胜、郑卜伟已依据判决书将借款归还陈松洲。因此，张恭松转入的120万投资款中，2011年1月5日转入的50万债权已经消灭。陈松洲虚构事实，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性质恶劣。2.张恭松的120万出资款中，另有50万在上诉人陈松洲和张恭松的掌控下为优力箔公司经营使用。本案中，优力箔公司由陈松洲和张恭松以及陈松洲胞弟黄派东负责经营管理活动。同时，陈松洲还指派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家公司广东东田转印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姚建生作为优力箔公司的财务，优力箔公司的财务和款项使用由陈松洲掌控。张恭松的120万出资款中，于2011年3月1日汇入林日胜账号的50万已于当日转入户名为林日胜的另一张用于公司经营的卡中。该卡中的款项使用由张恭松和陈松洲掌控，支付凭证中有他们二人的亲笔签名，说明款项非林日胜使用。陈松州与张恭松在明知该部分的50万出资款已经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虚假陈述，虚构保管合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二、陈松洲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以保管合同起诉无依据。(一)陈松洲以优力箔公司股东主张保管合同债权无依据。1.优力箔公司已注销终止，权利义务消灭。2018年2月11日，优力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3月19日，金山法院作出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8年11月28日，优力箔公司注销。根据我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优力箔公司经注销公告后，公司终止。公司的法人资格和各种权利义务就归于消灭。因此，如果公司注销后还有遗留的债权，因原公司已经不存在，也无法以公司的名义行使追索等权利了。陈松洲以优力箔公司股东的名义，主张优力箔公司的债权无法律依据。2.陈松洲法律适用错误。陈松洲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的第十九条(上诉状第4页)，列举了可以参照破产法处理的清算情形，其中并不存在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的情形，因此不能类推适用《破产法》的规定，陈松洲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案由错误，应是清算责任纠纷，应以清算组为被告。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算的职权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包括：(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因此，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应当处理完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况，应当由法院以无法清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并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清算组不能以“避免清算工作过分延迟”等原因遗漏部分债权进行清算，更无权利告知当事人今后以“遗漏债权”再另行主张权利。清算小组只是法院委托处理公司未了结业务的临时团体，在法院未允许的情况下，有何权利私自决定不处理某一部分的债权，而告知当事人清算后自行主张?本案中，清算组既已在《清算方案》中明确：“股东陈松洲实际共投入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捌佰贰拾万元”，又未单独载明案涉120万为应收款项，即是确认优力箔公司所有财产820万包括涉案的120万出资款在清算时全部清算完毕，否则就存在未能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松洲认为《清算方案》遗漏了张恭松的出资款120万元，即清算组侵犯了当事人的利益。在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的情况下，陈松洲应当以清算责任为由，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林日胜与陈松洲之间并无保管合同关系，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陈松洲的诉求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无据，请求法院驳回陈松洲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松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林日胜、陈松洲立即归还保管款1200000元；2.林日胜、陈松洲支付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9月2日，后续至实际清偿日止另计。；3.郑卜伟对林日胜、陈松洲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林日胜、陈松洲、郑卜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民二（商）清（算）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如下：2017年7月28日，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向本院申请，称其制作的《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已由全体清算组成员一致决议通过，请求本院裁定认可。经查，优力箔公司清算组接受指定后，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理了公司财产，制作了清算方案并提交公司股东核查，持股34%的股东陈松洲没有异议，各自持股33%的股东郑卜伟、林日胜对清算方案持有异议，表示车辆是股东个人财产购买以及二人以无形资产出资应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清算组已经书面回复两股东购车款系公司账户支付以及公司注册资本系由陈松洲投入的8200000元中的3000000元组成、两股东所称无形资产出资已由法院判决。该院认为，按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公司强制清算期间，原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经营管理机关，虽然依然存续，但处于被冻结状态，公司执行机构已被清算组取代，清算组对内为公司决策机构，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民事和诉讼活动。清算组对公司清算事务，经全体清算组成员过半数通过即为有效。申请人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制作的《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已经清算组表决、获得一致通过。股东郑卜伟、林日胜对清算方案持有异议，但该院〔2011〕金民二（商）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已对郑卜伟、林日胜所称的无形资产作出认定，即郑卜伟、林日胜进行评估作价是法定义务，且相较陈松洲的货币出资义务，郑卜伟、林日胜履行评估作价义务在先；除此之外，优力箔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已经出资到位，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因此，郑卜伟、林日胜实际并未出资，不享有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对申请人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制作的《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该院予以认可。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附：优力箔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该清算方案（2017年7月28日）其中的内容如下：一、企业基本情况。优力箔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9日，营业期限十年，注册资本3000000，出资方式为货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地址：上海市金山区××镇××路××号××幢，法人代表：郑卜伟，该公司从成立起未发生生产经营行为。二、企业现有财产清单。1.至2015年5月12日，优力箔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山区亭林支行存款1307063.43元。2.属公司财产：沪ＪＲ××××别克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沪Ｂ28Ｊ99ＳＲＸ小型越野车一辆。3.2013年8月18日，优力箔公司与无锡市精电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300000元未履行。（2013年9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亭林支行该公司的开户帐户划出1700000元，2013年9月18日又划出600000元）。4.2010年8月28日，根据2010年5月21日《合营成立玻璃热转印膜生产企业内部协议》约定，优力箔公司支付给佳彩公司收购款2000000元，因双方股东发生分歧收购合同未履行……四、公司剩余财产实施分配方案。1.据查，股东陈松洲实际共投入优力箔公司8200000元，其中3000000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陈松洲持股34%，郑卜伟，林日胜各持股33%，但郑卜伟，林日胜未有实际出资，依法没有参与剩余财产分配的权利。2.经过公司清算组清算，优力箔公司目前可供清偿的财产价值为6284807.43元，其中银行存款1307063.43元，车辆拍卖款358900元（扣除佣金）。车辆牌子拍卖款318844元，未履行的购销合同款2300000元，未履行收购上海佳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购款2000000元。3.分配原则。因该公司成立后未有经营活动，故没有员工欠薪及欠税。第一、法院诉讼费11331元。第二、清算费用218480元。第三、本公司己垫付费用：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2000元，沪Ｂ28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2600元。第四、分配股东：公司财产扣除第一、第二、第三款的费用，余款现金1750396.43元分配给股东陈松洲。（以银行帐单为准）。第五、2013年8月18日，优力箔公司与无锡市精电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未履行的合同款2300000元权属归股东陈松洲。第六、2010年8月28日支付给佳彩公司未履行的收购款2000000元权属归股东陈松洲。五、相关事宜。该方案己告知申请人陈松洲律师，对方表示无异议。同时去函郑卜伟、林日胜二股东，告知因未有实际出资，依法没有参与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的权利。二股东来函提出：1.车辆是股东个人财产购买的。2.无形资产未作为注册资金是因为陈松洲不配合所之。我清算组去函阐明购车款是从公司帐户内支付的，并提供相关证据，无形资产注册之事法院己有判决。六、公司完成清算分配后，今后如出现或有负债，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公司相关股东继续对公司负债承担责任。经全体清算组成员一致决议通过，提请法院确认清算方案。2019年10月8日，第三人张恭松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张恭松作为优力箔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1200000元，由陈松洲显名持有。同意由陈松洲行使股东权利义务，直接向林日胜追讨保管款1200000元，再由陈松洲归还本人。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予以认可，已生效。根据《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可见，陈松洲主张的出资8200000元(含陈松洲实际出资7000000元和张恭松实际出资1200000元)，均已在该清算方案中确认由陈松洲作为优力箔公司股东实际投入8200000元，并未遗漏由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现陈松洲在本案中诉请要求林日胜返还的1200000元保管款，即是上述其中的出资款。况且，《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中未载明该1200000元未实际投入，亦未列明为应收款项（债权）。因此，该8200000元（含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应当属于优力箔公司资产清算范畴，并不能将该由张恭松实际出资的1200000元单独割裂，而以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陈松洲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予以驳回。陈松洲应当另行依法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松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12元，由陈松洲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出具的《上海优力箔转印材料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方案》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认可，该清算方案中未载明涉案的1200000元未投入优力箔公司，亦未列明为应收款项(债权)，从现有证据分析优力箔公司所有财产已经清算完毕，不存在遗漏。陈松洲仅凭优力箔公司清算组原负责人潘林芳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未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确认，且系证人证言，未到庭接受质询，在该案中不予认定），证实林日胜保管的优力箔公司投资款人民币1200000元属于优力箔公司的“遗漏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松洲、林日胜均系优力箔公司的股东，涉案的1200000元属于优力箔公司资产清算范畴，应当另行依法救济，陈松洲单独以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妥。综上，陈松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2元，由陈松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余 晟 审 判 员  陈俊杰 审 判 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傅志君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