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才，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璞，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璩晓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产业集聚区标南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许玉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伟中，男，1964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乡东鲁堡村（凤泉区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范乃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戎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启才与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瞿伟中及原审第三人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启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朝伟，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璩晓平，被上诉人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磊，被上诉人瞿伟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佳，原审第三人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王启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宏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严重错误的。（1）对于该两份合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一再向法庭提示，是上诉人在上一次起诉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证据，在出示的过程中又突然反悔将证据收回，所以上诉人只拍到了一部分内容。（2）从以上两份证据的内容来看，上边不仅仅有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宏建公司两方的签章，更有翟伟中作为河南宏建公司的代表在河南宏建公司的落款处签字。以上两份合同可以证明河南宏建从中电建建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或者翟伟中借用河南宏建资质承包上述工程（结合中电建收取的翟伟中以河南宏建名义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重大的影响，以一句简单的未能提供原件就予以否认，难免造成认定事实的错误。（3）上诉人在庭审前后不止一次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或者法院强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但是均被忽略，现在却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这明显是过分加重了原告的举证责任。二、关于翟伟中的身份问题，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表述，存在明显的矛盾。（1）翟伟中以被上诉人河南宏建的名义，向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就本案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2）在它案执行翟伟中的案件中，法院直接执行的是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中的财产，而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翟伟中与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在它案中，翟伟中提交其与本案王启才签订的《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应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4）翟伟中其分别代表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5）第三人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当庭否认翟伟中系其工作人员，另外同样也否认了鲁玉卓系其工作人员。这与以前三被上诉人所称的翟伟中、鲁玉卓是第三人龙醒劳务聘任的劳务人员相矛盾，足见原来庭审中三被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陈述。三、翟伟中提供的与王启才之间签订的《三工区结算清单》并未实际履行，因为数据计算错误，本应销毁但是翟伟中及鲁玉卓未销毁。一审法院仅仅以此认定已经向王启才支付完毕工程款，属于严重的错误。（1）若已经按照该清单结算完毕，那么高达总计两千万元的费用，不可能没有转款凭证或者收据。一审法院认定翟伟中已经向王启才支付完毕工程款，却仅仅依据两份金额总计只有80万元的《借条》，再无其他证据。（2）实际情况和数额是：该《三工区结算清单》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物流三街三工区完工决算情况说明》的附件，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就可以看出该清单只是一个中期的计算约定，再加上上诉人年纪已老看不清，就盲目进行了签字，实际上该款项并未履行。对于该清单上的具体的数字：上诉人对该清单中的第1、2项即“审计结算金额（含税）”、“现场实际完成金额（含税）”予以认可，对第3项“物流三街项目管理部累积支付现金”7532440元也予以认可。对于该清单第4项“第二工程处材料合同支付金额”11052236.25元，实际金额远远没有这么多，具体的数额因为没有对账，需要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支付依据予以核对后才能确定，一审判决中第8页认定的“原告称该份清单中第四项材料款为558.9789万元”是错误的，原告不清楚这个数字从何而来，原告始终都是主张第3项和第4项中的材料款部分，合计约为500多万，第4项中的具体数字需要进一步公司核实。至于第5项“机械租赁、劳务分包应摊销税金：760632元”上诉人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只需要被上诉人拿出相应的正规发票后，就可以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再奏述。四、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宏建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作为政府的重大民生项目工程，二被上诉人在违法取得工程后又违法分包，从而赚取差价和利润，但是却在实际施工人王启才完工后，不予结算工程款。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也是坚持不到最后开庭一刻绝不提交证据，而且整个诉讼过程，充满了虚假陈述、虚假证据，毫无大企业的担当与责任。使得实际施工人王启才的维权之路困难重重，拖欠大量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无法得到发放。综合以上，本案存在重大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启才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瞿伟中提交的重要证据结算清单是2018年4月19日，实际上被上诉人瞿伟中提交的是2018年4月17日的清单，所以一审法院从证据的日期方面都已经错了。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中电建公司与宏建公司的两份合同，答辩人在两次案件审理过程中从未作为证据提交过，且上次庭审以原告单方撤诉结案，与本次案件无关，上诉人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均为影印件，内容不完整，该部分影印件显示工程内容与本案涉诉工程无关，且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一审法院以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对其不予认定，该认定有理有据，并无不当。第二、中电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涉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电建公司与龙醒公司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中电建公司对龙醒公司向下的法律关系均不知情，且中电建公司不是发包人，不存在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上诉人以涉案工程为由，已经提起四次诉讼，此次的审理是第四次起诉的二审庭审，前三次起诉均进行了事实审查，查清了所有的事实，但王启才均在庭审结束后撤诉处理。其中第三次起诉的请求和原被告的身份均与此次的审理的完全一致。起诉的事实也一致。经过了两次庭审，已经查清了所有事实，但在庭审结束后依然予以撤诉。基于以上上诉人给我方造成的诉累。望二审法庭查清事实，尽快维持原审判决。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宏建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宏建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与涉案工程及上诉人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均无法证明宏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与本案具有关联。其次，涉案工程是2016年开始施工，宏建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3月27日取得“施工劳务”资质，故宏建公司客观上也不能在2016年承包涉案工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瞿伟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已将上诉人王启才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三工区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是经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确认的，且庭审过程中王启才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结算清单显示结算金额（含税）为19443439.7元，该金额与上诉人提交的《三工区合计》载明的合计金额一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最终结算清单认定截止2018年4月19日答辩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98132.45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同时，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4月29日及6月3日上诉人的《借条》两份，王启才一审庭审认可支付30万元，故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龙醒公司与中电建签订的合同仅仅是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的性质是总承包合同，所以我公司的合同和涉案工程承包性质不同，然后我公司和中电建的劳动合同，合同金额为460万元，而本涉案金额仅仅三工区结算金额就高达1900万元，合同金额不同。所以本涉案工程不是我公司承包工程，我公司与原告也没有合同关系，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二、瞿伟中和王启才签订的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是基于瞿伟中与总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签订的，所以他们履行的也是这份总承包合同，并不是我公司的分包合同，我公司也没有总包资质，没有权力承接，也没有权利转包涉案工程，望法院查明事实，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王启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瞿伟中支付原告工程款10723627.58元及利息（利息以10723627.5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中电建公司、宏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建设公司）（甲方）与中电建公司（乙方）签订《集团内部合作工程承包协议》，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16-2018片区城市基础设施一级开发建设项目投资+施工总承包二标段物流三街、滨河东路等工程进行合作。合作工程范围位于航空港实验区××北调中线干渠以东区域，西至滨河东路，北至郑港十一路，东至万三公路，南至纬三河，总面积约27平方公里，建设内容包括道路（含雨、污水及再生水）、电力土建排管（含景观照明）、道路绿化、通信管道、桥涵、隧道、水系等基础设施。合同价款确定原则为，在甲方与郑州航空港区航兴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基础上下浮5.5%，目前暂定为1013184029元。项目合作方式为，由乙方调配优势资源成立工程处对上以电力建设公司郑州航空港区基础设施二标项目经理部第二工程处的名义具体负责本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的施工，向下以乙方名义建立相关合同经济关系并自行负责相关工程的盈亏及责任。另约定，合作范围内的主体工程和关键工程不得违法分包或转包。2016年8月2日，中电建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龙醒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16-2018年片区城市基础设施一级开发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二标段）物流三街道路工程、污水、雨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16-2018年片区城市基础设施一级开发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二标段）物流三街道路工程、污水、雨水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分包合同价暂定总价金额为4609879.12元。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4月30日。乙方工作内容包括，道路工程、污水工程、雨水工程所有劳务作业。乙方派驻代表为瞿伟中，职务为经理。龙醒公司庭后提交说明，陈述上述合同龙醒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实际结算金额为460万，被告瞿伟中非龙醒公司员工，本案案涉工程非上述合同中龙醒公司承包的工程。原告另提供2016年5月20日，2017年4月20日中电建公司与宏建公司签订的两份关于郑州航空港区城市基础设施一级开发建设二标段二处劳务分包合同和专业分包合同，但均为影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院不予认定。2017年6月10日，瞿伟中（甲方）与李秋红、王启才签订《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物流三街市政道路工程开展合作，甲方负责提供信息资源，双方共同组建该工程施工项目部，由乙方负责组织技术人员、资金、设备、材料以及劳动力等，按总包项目管理要求组织施工，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20日；乙方应全面负责履行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承担全部责任及义务；工程项目主要由乙方实施，要求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资质证书，报甲方审批；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甲方负责对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据此抵扣管理费、税金、保证金和其他约定的费用，甲方按每次到甲方账户工程结算价的5%收取乙方管理费。该份合同乙方签名处由李秋红、王启才签字。原告庭审中陈述系与李秋红合伙承包工程，物流三街工程共分三个工区，其中李秋红为二工区实际承包人，原告为三工区实际施工人。该份合同为事后补签。瞿伟中庭审中不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2019年4月28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1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处认定：“2016年6月份，瞿伟中让王启才、耿振瑞、李秋红承包郑州航空港基础设施二标项目……王启才、李秋红在正式施工开始前也已经终止合作，各自分开施工。根据瞿伟中提供的郑州航空港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为瞿伟中、乙方为李秋红、王启才二人，并且有签字；2016年8月30日开工，2017年5月20日竣工；乙方应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该工程实际于2017年年底施工结束”。结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1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认定内容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瞿伟中（甲方）与李秋红、王启才（乙方）签订《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王启才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6年5月进场，2016年9月1日开工，于2017年5月竣工。2018年4月19日，鲁玉卓与王启才签署《三工区结算清单》，内容为：“1、审计结算金额（含税）：19443439.7元，2、现场实际完成金额（含税）：18228095.49元，3、物流三街项目管理部累计支付现金：7532440元，4、第二工程处材料合同支付金额：11052235.25元，5、机械租赁、劳务分包应摊销税金：760632元，综上：实际应付金额=1-3-4-5=98132.45元”。鲁玉卓以现场管理部身份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关于鲁玉卓的身份，瞿伟中称系其代表龙醒公司雇佣的现场工作人员，鲁玉卓签署确认单的行为是代表龙醒公司的职务行为，但龙醒公司庭审中称不清楚，原告称瞿伟中为中国建筑二处现场管理部经理，其代表瞿伟中。原告称该份结算清单计算错误，其中第四项中材料款应为558.9789万元，第五项不应扣除。并提供《郑州航空港物流三街三工区资金明细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的劳务款和材料款共计8460000元。在发现上述结算清单错误后，原告要求鲁玉卓撕毁上述结算单，并重新出具结算单。2018年4月28日，鲁玉卓与原告签署《三工区合计》结算单一份，载明：“一、道路工程12543855.46，实际完成12132711.26；二、雨水工程3748068.81，实际完成3748068.813；三、污水工程1224688.08，实际完成1222848.629；小计17516612.35，实际完成17103628.7；税后合计19443439.71，实际完成18985027.86。”瞿伟中称该份清单仅为三工区结算清单的一个详细计算依据。瞿伟中另提供两份《借条》，用以证明在双方签署结算单后，瞿伟中向原告支付8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其中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瞿伟中与原告签订《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实为工程承包合同。瞿伟中将其承包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物流三街市政道路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原告实际进行施工，故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瞿伟中辩称其为龙醒公司员工，其系代表龙醒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王启才进行施工，王启才为施工班组成员。但是龙醒公司庭审中否认瞿伟中为其员工，龙醒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16-2018年片区城市基础设施一级开发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第二标段）物流三街道路工程、污水、雨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将瞿伟中身份列为经理也不足以认定瞿伟中与龙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瞿伟中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该院认定鲁玉卓为瞿伟中雇佣人员。因瞿伟中和原告均为自然人，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物流三街市政道路施工合作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鲁玉卓与原告签订《三工区结算清单》的行为应视为瞿伟中与原告就案涉工程工程款的结算。原告称该结算单数据错误，且双方签订的《三工区结算清单》已经撕毁，并于2018年4月28日重新进行结算，但2018年4月28日鲁玉卓与原告签署的《三工区合计》中计算的工程量总数与《三工区结算清单》中的涉及结算金额数额相一致，且《三工区合计》仅就工程总量进行计算，并未列明已付款项等其他应扣款项，也未列明剩余应支付款项，不符合工程款结算的形式，故对原告主张《三工区合计》为双方重新结算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将《三工区结算清单》撕毁，实际为主张对该结算协议的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解除的合意，且瞿伟中等被告均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对原告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鲁玉卓与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签署的《三工区结算清单》应为瞿伟中与原告关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应按照该结算单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认可在签署上述结算单后，瞿伟中又支付30万元，瞿伟中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瞿伟中提交的《三工区结算清单》与原告提交的《三工区合计》中关于工程总量的计算结果一致，双方对工程总量没有异议，故对原告对涉案工程量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启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40元，减半收取计43070元，由原告王启才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启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方应继续支付工程款余额结算的清单及物流三街三工区资金平衡表，证据来源系上诉人会计根据自己的账目以及与项目部的对账票据清算所得，拟证明王启才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中的资金投入，同时证明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清单上的数据是错误的。以上款项被上诉人瞿伟中并未实际支付。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第一，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错过了证据提交的时间不应当被采纳。第二点，刚才上诉人所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规则，我们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点，从证据内容上来看，该证据是上诉人财务人员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同中电建公司质证意见。瞿伟中发表意见称：同中电建的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与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三工区结算清单不一致。而三工区结算清单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瞿伟中共同签字确认，应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数据为准。河南龙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同中电建公司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王启才单方制作，其他各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竣工后，2018年4月19日，鲁玉卓与王启才签署《三工区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实际应付款金额为98132.45元；2018年4月28日，鲁玉卓与原告签署《三工区合计》结算单，该结算单与2018年4月19日签署的《三工区结算清单》中结算金额（含税）一致。签署上述结算单后，瞿伟中又支付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9日签署的《三工区结算清单》为瞿伟中与王启才关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并无不当，因签署后，瞿伟中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驳回王启才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在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王启才主张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启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40元，由王启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