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自然传奇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任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苏，广东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浙江自然传奇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自然传奇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8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自然传奇公司。2.申请号：31944982。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9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5；3507；3508）：寻找赞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会计；广告；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商业企业迁移；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辅助；货物展出；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微量元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微量元素公司）。2.注册号：10123702。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7）：广告；广告策划；会计；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咨询；替他人推销；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职业介绍所；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重庆微洛孚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0725404。3.申请日期：2016年7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5；3506；3508；3509）：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3952号《关于第31944982号“自然传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自然传奇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自然传奇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标志近似。原审法院查明，引证商标一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截止本案一审判决前，该商标仍处于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自然传奇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标志近似，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自然传奇”与引证商标二“自然传情”均系纯文字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上相近，两商标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诉争商标的来源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并无必然联系，诉争商标来源于自然传奇公司企业字号并非该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授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而引证商标一虽处于商标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但仍系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于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自然传奇公司的诉讼请求。自然传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引证商标一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目前已经进入二审诉讼程序，如认定在指定期间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11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68191号《关于第10123702号“自然传奇”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268191号决定书），决定：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予以撤销。微量元素公司不服第268191号决定书，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9）京73行初15926号行政判决，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微量元素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服务上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判决：驳回微量元素公司的诉讼请求。微量元素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1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20）京行终637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本院（2020）京行终6379号行政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自然传奇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标志近似，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业企业迁移”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业企业迁移”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寻找赞助”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寻找赞助”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会计；广告；通过电子手段展示商品和服务以便于电视购物和居家购物；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辅助；货物展出；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服务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标志由文字“自然传奇”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文字“自然传情”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在除“寻找赞助”“商业企业迁移”之外的其他服务上不构成近似商标。由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复审服务上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自然传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自然传奇公司承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须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88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3952号《关于第31944982号“自然传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浙江自然传奇食品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31944982号“自然传奇”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浙江自然传奇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浙江自然传奇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