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司荣，男，1946年8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王司荣之女），1977年5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雨中科（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北京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司荣因与被上诉人谷雨中科（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司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被上诉人谷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司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司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谷雨公司宣传和提供的是尿液筛查检测膀胱癌的服务和相关专利产品，王司荣购买的服务是膀胱癌检测，但谷雨公司最终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只字未提膀胱癌和相关专利技术，无法证明与膀胱癌检测有关；癌症检测产品属于三类医疗器械，谷雨公司始终没有提供产品注册证；谷雨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时间早于其与第三方的委托检测合作协议签署时间，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和合规性存在问题。谷雨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司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雨公司不存在欺诈或者违约行为，无论是合同还是提供给对方的发票上都是不存在“BCMab1”。王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雨公司退还王司荣检测服务费599元，并依法三倍赔偿1797元；2、判令谷雨公司改正其网站和APP宣传内容，并在显著位置告知“该技术尚未取得国家药监局认证，尚处于研究阶段”提示字样；3、判令谷雨公司在检测报告中明确标注特异性抗体（BCMab1）名称；4、本案诉讼费用由谷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王司荣在“谷雨社”APP上购买了“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检测项目，并支付599元。谷雨公司给王司荣开具了发票，王司荣收到谷雨公司邮寄的细胞保存液瓶子，按照说明指导留尿寄回给谷雨公司。后王司荣收到谷雨公司发送的“尿液标本细胞学病理检查报告单”，检测建议栏记载“1、镜检未见异常；2、若有其他不适，建议及时专科诊治”，下方加盖泰普舜康医学检验所检验专用章。2019年7月，申请人王茜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其通过“谷雨社”APP应用程序购买膀胱癌检测试剂盒（细胞保存液）进行邮寄检测并接收检测结果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点击进入APP初始界面下方的“检测”显示有：足不出户只需3步搞定膀胱癌检验，1.下单采购容器盒，2.邮寄送检尿液，3.APP上读取检测报告；检测项目：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产品介绍：无创膀胱癌早期免疫细胞学检测，早筛查、早诊断、早预防（含单次尿液检测服务），599.00；检测流程：检测由专业的第三方医学检验机构实施。购买过程中可见“检测报告样例”，订单信息页显示有：下单时间2019年7月5日，商品“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价格599元，收件人唐春林。谷雨公司认可购买“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的流程从未发生变更，公证的购买流程与王司荣的购买流程一致。谷雨公司称其提供检测服务的过程是：先收取客户尿样，再将尿样交给北京泰普舜康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普舜康公司），泰普舜康公司使用CD71（人体膀胱癌标志物）进行检测，CD71是检测的标志物，最后由谷雨公司对报告单进行专家分析，必要时对客户提出相关建议。2019年7月，申请人王茜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谷雨中科”官网（www.guyushe.cn）上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进入“谷雨中科”网站首页，点击“社区资讯”，显示网页标题“我们获得一项中国发明专利授权：人膀胱癌肿瘤标志物及其抗体和应用”，并有发明专利证书的图片，下方摘要部分记载“本发明提供了一种新的人膀胱癌肿瘤标记物……及其分泌的单克隆抗体BCMab1……本发明还提供了包含单克隆抗体BCMab1体外诊断试剂盒和使用单克隆抗体BCMab1检测尿脱落细胞中肿瘤标记物含量的方法”。王司荣据此认为根据网站宣传，其购买的服务就是BCMab1检测。谷雨公司认为整个官网从未将BCMab1作为产品名称进行宣传，并提出王司荣购买产品的公证书所记载的官网内容“足不出户只需3步搞定膀胱癌检验，1.下单采购容器盒，2.邮寄送检尿液，3.APP上读取检测报告”可以说明谷雨公司提供的服务是针对膀胱癌检测。2019年7月，申请人王茜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公众号“谷雨中科”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众号显示有“谷雨社开启公益之行，膀胱癌大筛查首站彩云之南”“膀胱癌筛查，谷雨社送芳华”等文章。王司荣据此认为谷雨公司通过与三甲医院合作、义诊进行宣传。谷雨公司提交北京迈迪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CD71检测试剂备案凭证、泰普舜康公司执照、检验所备案登记、检验服务合作协议用以证明涉案服务采购的是正规产品。王司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谷雨公司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北京市科学技术奖证书、云南省科学技术奖励证书、人膀胱癌肿瘤标志物及其抗体和应用发明专利证书、一种人膀胱癌细胞化学发光检测试剂盒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证书、课题研究方案，用以证明谷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研究成就及公司网站宣传属实。王司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谷雨公司提交发明专利申请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谷雨公司的发明（名称：人膀胱癌标志物AG-CD71及其抗体ABC71和应用）受到专利保护。王司荣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发票、（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808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809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81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司荣在谷雨公司处购买“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服务并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谷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该条规定，消费欺诈指的是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过程中，采取虚假陈述、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案中，王司荣主张谷雨公司官网宣传的是BCMab1抗体检测服务，但实际上提供的并不是该项检测服务，给王司荣造成误导，构成欺诈。对此法院认为，谷雨公司官网“社区资讯”栏目介绍获得的发明专利授权中涉及“单克隆抗体BCMab1检测尿脱落细胞中肿瘤标记物含量的方法”，并不代表谷雨公司提供给王司荣的检测服务均是BCMab1抗体检测服务。且经法院审阅王司荣所提供的购买过程的公证书，在购买前的产品介绍及检测流程页面均未见“BCMab1”字样，故本院对王司荣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王司荣认为“谷雨公司称其有药监局备案以及和十几家三甲医院有合作”不属实，构成欺诈。对此法院认为，首先，王司荣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谷雨公司自称有药监局备案；其次，王司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谷雨公司有该项欺诈行为，故法院对王司荣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司荣主张三倍返还服务费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司荣主张退还检测服务费的诉请，鉴于谷雨公司已经提供服务并出具相应的检测报告，故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司荣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司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司荣提交《检验服务合作协议书》和备案凭证，以证明谷雨公司在给王司荣检测的时候不具备检测的资质和能力。谷雨公司质证称，《检验服务合作协议书》是我方一审提交的，不是新证据；谷雨公司与第三方是长期合作的，检测是第三方作出的，合作时间不影响本次检测的效力和真实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司荣在谷雨公司处购买“谷雨社膀胱癌早期筛查”服务并支付价款，谷雨公司收取价款并提供检测服务，双方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司荣上诉称，谷雨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与其官网宣传不符，只字未提膀胱癌筛查和相关专利技术。对此，本院认为，谷雨公司官网涉及“单克隆抗体BCMab1检测尿脱落细胞中肿瘤标记物含量的方法”的介绍，在检测试剂或检测标志物并非单一的情况下，并不代表谷雨公司提供给王司荣的检测服务均是BCMab1抗体检测服务，且在王司荣所购买的产品介绍及检测流程页面也未见涉及有关BCMab1抗体检测服务的信息；谷雨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里列明了对样本尿液和细胞的检测诊断结果，该检测结果分析指向的即是膀胱癌检测的参照，并非与膀胱癌检测无关。故王司荣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谷雨公司与第三方检测机构之间的合作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且谷雨公司提供了检测试剂备案凭证、检验所备案登记等材料，因此王司荣主张谷雨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真实性和合规性存在问题一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司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司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立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