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工业园鄄十一路与鄄城县府前街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翟宗水，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环城路南东段。 法定代表人：白秀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特巴赫（菏泽）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经济开发区240国道西淮河路北1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雷，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古泉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广告公司）、劳特巴赫（菏泽）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特巴赫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亘古泉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宗水，被上诉人白马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被上诉人劳特巴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亘古泉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726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欠付广告款为55748元，由劳特巴赫公司负担；3.上诉费及白马广告公司多起诉部分的诉讼费用由白马广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亘古泉啤酒公司不欠白马广告公司广告款88198元，而是55748元。亘古泉啤酒公司与劳特巴赫公司合作前，委托白马广告公司制作广告，每次制作均签订合同。亘古泉啤酒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山曾于2014年9月6日用通过其姨翟丽峰银行账户向白马广告公司转账15050元；会计凭证可以证明2015年2月17日给付白马广告公司现金7400元；2016年7月9日刘山向白马广告公司转账1万元。以上共计付款3245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开庭时因刘山在外地，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由于时间较长，银行交易记录需法院调取，故没有提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取。二、劳特巴赫公司应对所欠白马广告公司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劳特巴赫公司在收购亘古泉啤酒公司财产时，广告都用在劳特巴赫公司。在收购时此资产也没有计算在内，劳特巴赫公司至今仍在使用广告牌。 白马广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亘古泉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诉讼费用由亘古泉啤酒公司负担。 劳特巴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劳特巴赫公司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劳特巴赫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马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亘古泉啤酒公司、劳特巴赫公司连带支付白马广告公司款8819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亘古泉啤酒公司、劳特巴赫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白马广告公司作为乙方、亘古泉啤酒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元月5日期间制亘古泉啤酒办公区广告；二、广告制作项目详见制作表格；……五、广告项目共商谈合计金额共：贰万叁仟壹佰伍拾元整，小写23150元；六、甲方应在2014年元月5日前将广告制作费用付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分批：合同签订之日首付1万元，2014年元月7日前支付全部金额。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亘古泉啤酒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张刚聚签名；白马广告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其公司印章，白昊签名。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的亘古泉啤酒公司办公区广告报价单载明：超量灯珠字：24×320、合计17280（含安装费）；灯珠字支架：24×150、合计3600（含安装费）；电缆线：200×8、合计1600（含安装、调试）；配电箱：1×200、合计200（国标）；时控开关：1×120、合计120（国标）；膨胀丝：2×100、合计200；漏电保护器：1×150、合计150，合计：贰万叁仟壹佰伍拾元整（23150.00）。亘古泉啤酒公司在该广告报价单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白马广告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 2016年7月9日，亘古泉啤酒公司作为甲方，白马广告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各一份，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于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制作劳特巴赫形象广告；2.安装制作位置新办公楼和酿造车间；3.广告发布媒介为LED冲孔发光字；4.LED冲孔发光字规格：（1）2×2米×8、（2）1×1米×4、（3）2×2米×4、（4）标志2.2×2.2、（5）烤漆字0.6×0.6米×14、（6）烤漆外语字母0.2×0.2米×30、（7）不锈钢机关牌2.5×0.4；……8.甲方首付壹万元作为合作启动金，乙方制作安装完毕后甲方付清所剩款项。另附制作清单一份，与合同一并保存。……；9.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亘古泉啤酒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翟贵莲签名；白马广告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其公司印章，白昊签名。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的劳特巴赫啤酒有限公司制作清单载明：劳特巴赫钢模具LED穿孔字2×2、4×1440元＝5760元，劳特巴赫支架镀锌钢管2.8×2、4×450元＝1800元，中德合作钢模具LED穿孔字1×1、4×360元＝1440元，中德合作安装费100元×4＝400元（坐吊板安装），德国精酿百年经典钢模具LED穿孔字2×2、8×1440元＝11520元，德国精酿百年经典支架镀锌钢管2.8×2、8×450元＝3600元，劳特巴赫标志亚克力发光板2.2×2.2、2200元，劳特巴赫标志安装费150元×1＝150元（坐吊板安装），劳特巴赫公司烤漆字烤漆字0.6、14×108元＝1512元，外语字母烤漆字0.2、30×36元＝1080元，亘古泉啤酒公司不锈钢机关牌2.5×0.4、850元，穿线、线管、固定件1500元，吊板安装费1200元，合计33012元。亘古泉啤酒公司在该制作清单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白马广告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劳特巴赫公司制作清单：啤酒技术培训基地不锈钢机关牌3×0.4×1、850元（安装），劳特巴赫公司不锈钢机关牌3×0.4×1、850元（安装），中德啤酒城项目写真＋板1.79×1.19、150元（安装），10万吨精酿啤酒生产线写真＋板1.79×1.19、150元（安装），以人为本酿制精品社会责任顾客满意芙蓉字0.56、16×75、1200元（安装），共创双赢共享发展（北面）喷绘＋2.5架21.75×1.5、85×32.625、2773元（人工、脚手架），共创双赢共享发展（南面）喷绘＋2.5架21.75×1.5、85×32.625、2773元（人工、脚手架），转观念除陋习（北面）喷绘＋2.5架21.75×1.5、85×32.625、2773元（人工、脚手架），转观念除陋习（南面）喷绘＋2.5架21.75×1.5、85×32.625、2773元（人工、脚手架），团结严谨敬业朝气（北面）喷绘＋3×5架＋铁皮22×1.5、120×33、3960元（人工、脚手架），团结严谨敬业朝气（南面）喷绘＋3×5架＋铁皮22×1.5、120×33、3960元（人工、脚手架），服务社会诚信经营喷绘＋3×5架＋铁皮5×0.6、120×12、1440元（人工、脚手架），酿造部发酵车间等户外写真＋板0.4×0.6、5×30、150元（安装），laotebahe芙蓉字0.67、9×60、540元（安装），劳特巴赫欢迎您写真＋板3.23×1.2、271元（安装），啤酒生产工艺流程图写真＋板4.1×1.75、430元（安装），啤酒生产工艺流程图不锈钢边框650元（安装），质量为先信誉为重喷绘21.75×1.5、1500元（领导安排覆盖除陋习），合计27193元。亘古泉啤酒公司在该制作清单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白马广告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的亘古泉公司制作清单载明：啤酒品牌喷绘1.2×3.2、120元，啤酒品牌喷绘1.3×3.3、160元，名片200克铜版纸440元。该制作清单中有“已核实,杨金国”字样，白马广告公司加盖其财务专用章。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的另一份亘古泉公司制作清单载明：橱窗上户外灯箱片2.84×2.75、70×23.43、1640元，橱窗内灯棍45支×20元、900元，线135元，工时费200元，门头喷绘布加3×5架12.8×1.5、65×19.2、1248元。该制作清单中有“广场门市用，孙峰”字样，白马广告公司加盖其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亘古泉公司与劳特巴赫公司虽均是企业法人，但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亘古泉啤酒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劳特巴赫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白马广告公司虽诉称劳特巴赫公司收购了亘古泉啤酒公司，两公司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实质上财产存在混同，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劳特巴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白马广告公司与亘古泉啤酒公司签订的两份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白马广告公司与亘古泉啤酒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白马广告公司履行了制作广告义务，而亘古泉啤酒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广告制作费用义务，白马广告公司与亘古泉啤酒公司通过对五份广告制作清单（或报价单）核实确认，亘古泉啤酒公司所欠白马广告公司广告制作费用合计88198元未支付，对此亘古泉啤酒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白马广告公司请求亘古泉啤酒公司支付下欠的广告制作费用8819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白马广告公司是与亘古泉啤酒公司签订的两份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亘古泉啤酒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广告制作价款的责任。白马广告公司虽诉称劳特巴赫公司收购了亘古泉啤酒公司，二公司财产混同，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劳特巴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白马广告公司主张劳特巴赫公司与亘古泉啤酒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广告制作价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亘古泉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马广告公司广告制作价款88198元；二、劳特巴赫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元，减半收取1002.5元，由亘古泉啤酒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亘古泉啤酒公司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公司向白昊汇款15050元和1万元。白马广告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其他广告费用。劳特巴赫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未涉及该公司，不予发表质证意见。 白马广告公司提交亘古泉啤酒公司宣传彩页、宣传牌、宣传栏、啤酒厂的龙门架、展架的照片，广告费用分别是15120元、12850元。亘古泉啤酒公司支付的15050元、1万元是支付以上两笔广告费用。亘古泉啤酒公司质证认为，亘古泉啤酒公司与白马广告公司未就上述内容签订合同，也未有亘古泉啤酒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签收。劳特巴赫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劳特巴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合同第8条约定亘古泉啤酒公司支付首付款1万元启动资金，银行转账记录时间和数额与合同约定一致。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亘古泉啤酒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认定该公司于2014年9月6日、2016年7月9日分别向白马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白昊汇款15050元、1万元的事实。白马广告公司提交亘古泉啤酒公司宣传彩页、宣传牌、宣传栏、啤酒厂的龙门架、展架的照片，亘古泉啤酒公司向白马广告公司支付的15050元、1万元是否是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其证据效力待后文论述。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亘古泉啤酒公司对白马广告公司起诉的双方曾经发生过88198元广告制作关系予以认可，主张该公司于2014年9月6日、2016年7月9日分别向白马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白昊汇款15050元、1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现金7400元。上述款项应从88198元中扣除。白马广告公司主张15050元、1万元系支付其他广告费用，并提交广告制作的照片素材予以证明。本院评判如下：1、亘古泉啤酒公司主张的2015年2月17日支付7400元现金，白马广告公司予以否认，亘古泉啤酒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就15050元和1万元是否系支付二审中白马广告公司所举证据的广告费用的问题。首先，2016年7月9日，双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合同第8条约定：亘古泉啤酒公司首付1万元做为合作启动金。同日，亘古泉啤酒公司支付白马广告公司的签约代表白昊1万元。上述1万元的支付时间和数额与合同签订的时间、金额均相吻合，能够认定该1万元系支付同日签订合同的合作启动金。其次，白马广告公司主张的88198元广告费用，一审中该公司提交了合同、广告清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载有亘古泉啤酒公司的公章或者该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白马广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主张双方存在其他广告制作关系的证据，系该公司单方制作的制作清单、照片等素材，并无亘古泉啤酒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再次，白马广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宣传牌、宣传栏的部分内容与一审中该公司提交的制作清单部分内容一致。故，对白马广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亘古泉啤酒公司于2014年9月6日和2016年7月9日两次付款25050元应从白马广告公司起诉的88198元中予以扣减。故，亘古泉啤酒公司应支付白马广告公司广告款63148元。 另外，亘古泉啤酒公司主张劳特巴赫公司收购该公司财产，收购时资产没有计算案涉广告费用，应由劳特巴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亘古泉啤酒公司与白马广告公司签订广告业务合同，由亘古泉啤酒公司在合同或清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形成了广告制作关系。合同标的物的去向和用途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至于亘古泉啤酒公司与劳特巴赫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亘古泉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亘古泉啤酒公司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劳特巴赫（菏泽）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制作价款6314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上诉人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负担689.5元，由被上诉人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由上诉人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鄄城县白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