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建军，男，1974年0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泉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朝阳路交通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730979839P。 法定代表人：刘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祥，福泉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建军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泉交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就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一、第二、第三页中安建军的指纹申请鉴定，一审径行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完善证据和进行证据对抗的权利。因《承包合同书》第十条是原合同中原本就载明的内容，还是交运公司后来单方面修改后添加的内容，对本案更是具有决定性作用，且该鉴定内容具有较强的科学性，无法通过日常生活经验、逻辑推理就能得出结论，有鉴定之必要。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认定上诉人每月交给被上诉人的1000元为挂靠费，说明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那么车辆所有权自然归上诉人，上诉人使用自己车辆，凭什么要交车辆使用费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与另案张明忠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该批合同另几十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全部一致，即该《承包合同书》系格式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那么只要交纳每月挂靠管理费即可，但合同约定上诉人还需要另行交纳182000元的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包费，并在合同第十条约定以“折旧费”的方式分期扣减抵押金，明显不合理且加重我方责任，该条款应为无效，被上诉人不得收取“折旧费”，另因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开业包干费的项目及具体费用金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该18.2万元全部认定为风险抵押金,应当全额退还。3、《意向书》明确约定18.2万元系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包费，该文义表达并无歧义，一审将其认定为“使用费”，认定错误。双方本意是收取风险抵押金，之所以在后续的《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用风险抵押金抵扣折旧费，不过是交运公司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单方对合同进行修改，自行按手印，自编自导的鬼把戏，其目的是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意欲侵占上诉人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财政部、安全监管总局、人民银行关于取消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制度的通知》已明确规定，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风险抵押金或安全保障基金，已经收取的，应当予以退还。现5年期限已满，承包车辆不可能再出现营运风险，被上诉人应全额退还。三、案涉车辆从2014年8月25日开始至2019年8月24日实际工作五年，折旧费高达18.2万元，为车价款的几倍，明显不符合逻辑，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交纳1000元承包费及其他各种税费、设备服务、维护费、卫星费等所有营运产生的费用，如果再将18.2万元认定为“使用费”并抵扣“折旧费”，将会显失公平。2020年福泉市推行城乡公交客运一体化改革，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车辆停止运营，双方协议被迫终止，被上诉人作为有客运资质的企业法人，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再次获得营运主体资格，而上诉人作为承包客运车辆谋生的自然人，现已年过半百，很难另谋出路。 被上诉人福泉交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安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承包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包包干费182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5000元；3、判令被告自2020年6月28日起，以1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上述款项全部退还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由于原告安建军承包被告福泉交运公司营运线路（马场坪至牛场）使用的贵Ｊ×××××号车辆老旧，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将该车辆退出，新增一辆19座中型中级客车。2014年7月8日，原告安建军与被告福泉交运公司签订了《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约定：由原告安建军继续承包新增客运班车，并支付182000元的承包风险抵押金以及开业承办包干费给被告；原告安建军签订承包营运客车合同书时，本意向书第一款款项金额（182000元），被告以购车款及交纳置税之和，确定原告安建军向被告交纳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并计扣，其余为原告安建军包干向被告支付的开业承办费用，节余归被告，反之超支由被告负责；原告安建军续承包新增客运班车，按月包干向被告交纳月度承包费1000元。同日，原告安建军在《意向承包小型中级客车厂牌型号及配置确认表》上签字。2014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经营客运班车合同终止协议书》，确定原告安建军原承包的贵Ｊ×××××号车辆老旧，现变更为新车，车牌号为贵Ｊ×××××号的事实,并要求原告安建军将贵Ｊ×××××号车辆交还给被告福泉交运公司办理报废事项。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贵Ｊ×××××号客运班车发包给原告安建军承包经营，该车辆许可经营路段为福泉-龙昌-牛场，经营期限2014年8月25日-2019年8月24日；原告安建军每月向被告交纳1000元承包费，交纳经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进行清算后退还，原告安建军承担被告根据部门规定购买卫星定位设备的使用、维护、服务费；原告安建军承包该车，应按年计算折旧费及逐月支付被告，并在安建军交纳的风险抵押金中计扣：1、首年（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折旧费，按安建军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30%计；2、次年（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折旧费，按安建军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30%计；3、三年（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折旧费，按安建军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20%计；4、四年（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折旧费，按安建军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10%计；5、五年（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折旧费，按安建军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10%计；本合同期满或者合同解除，或者安建军承包的车辆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不予办理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安建军应将车辆交归被告，被告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置，安建军不得擅自处置前述车辆”。原告安建军向被告福泉交运公司交纳新增的贵Ｊ×××××号车辆承包风险抵押金以及开业承办包干费182000元、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5000元，被告福泉交运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安建军收执。原告安建军接收贵Ｊ×××××号客车以及相关证照，该车系新车。原告安建军此后使用贵Ｊ287**号班车进行营运。2016年、2018年、2019年间，原告安建军在被告处领取燃油补贴款、农村客运车辆退坡资金补贴款等费用，并向被告福泉交运公司交纳卫星监控费、承包费等费用。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原告安建军经营所得款项并不交给被告福泉市交运公司，被告福泉交运公司亦不支付劳务工资给原告，该车的各项保险费由原告自行缴纳。因原告安建军承包经营的贵Ｊ×××××号客运车辆承包期限到期，原、被告双方再次于2020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安建军仍按包干价每月1000元支付贵Ｊ×××××号车辆承包费，经营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但在该合同中，已无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办包干费的约定，但仍约定了本合同期满或者合同解除，或者安建军承包的车辆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不予办理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安建军应将车辆交归被告，被告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置，安建军不得擅自处置前述车辆。2020年5月30日，被告短信通知原告安建军承包经营的贵Ｊ×××××号客车于2020年5月31日到期，因行业管理部门未许可该车辆延期经营，故原告安建军不得擅自经营。之后，原告安建军要求被告福泉交运公司退还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办包干费182000元、经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5000元。被告福泉交运公司认为，原告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182000元已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抵扣折旧费，故不予退还。原告的交纳的保证金5000元需待原告将贵Ｊ×××××号车辆交还被告，被告进行报废手续后予以退还。为此，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即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原告若自行购买车辆，并不能进行营运。原告想要营运，则只能使用被告的车辆通过承包线路牌进行营运。就贵Ｊ×××××号车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承包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过折旧费。 一审法院认为：营运班车并不是自然人个人购车后，通过承包就能获得行政许可的经营项目。从目前有关部门对客运车辆的行政管理措施以及市场交易习惯来看，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客运车辆一般都挂靠在当地交运公司，并由交运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购买保险、统一组织学习相关安全知识，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即使自然人通过向当地交运公司承包经营班线，一般也不能以自然人个人名义投入市场经营，仍然需要挂靠登记在交运公司名下经营。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每月承包费1000元实际上就是挂靠管理费。由于原告系自然人，要使用车辆进行营运，就只能使用被告交运公司提供的车辆即贵Ｊ×××××号进行营运。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8月签订了《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82000元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办包干费、5000元保证金。从原、被告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来看，原告再次向被告承包营运车辆贵Ｊ×××××号时，原、被告双方再无约定风险抵押金。结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劳动关系、营运分成、收支管理的情况下，从原告在被告处领取燃油补贴款、农村客运车辆退坡资金补贴款等专项资金的情况、以及原告在承包期限届满后要将营运车辆交还被告处理的约定看，原告并未享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故被告辩称182000元风险抵押金是原告购车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结合庭审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原告交纳的182000元的风险抵押金的实质是贵Ｊ×××××号车辆5年的使用费。因此原告在使用该车辆5年后，主张被告返还182000元风险抵押金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社情常理、日常逻辑相悖。从法律关系上分析，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中对182000元风险抵押金的约定：“乙方（原告安建军）承包该车，应按年计算折旧费及逐月支付甲方（福泉交运公司），并在乙方交纳的风险抵押金计扣。首年折旧费，按乙方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30%计；次年折旧费，按乙方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30%计；三年折旧费，按乙方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20%计；四年折旧费，按乙方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10%计；五年折旧费，按乙方交纳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10%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共计5年承包期间，原告安建军并未支付车辆折旧费给被告，因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在原告交纳的182000元风险抵押金中逐年按比例计扣，其行为有合同依据。原告的182000元风险抵押金在2019年8月24日就计扣完毕。再结合2020年1月1日，原告再次承包了贵Ｊ×××××号车辆，但并未交纳风险抵押金的情况分析，已能说明贵Ｊ×××××号车辆无折旧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82000元风险抵押金无合同依据，无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82000元风险抵押金的以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5000元，因原告的承包期限已于2020年5月31日到期，故被告应当退还5000元经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给原告。被告提出退还5000元保证金的条件是待原告将车交还被告，被告进行报废手续后才予以退还的辩称意见无合同依据，不予采信。原告安建军提出，其与被告福泉交运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的第1、2、3页处的指纹不是其捺印的，故该合同书中的内容条款对其不适用，不具有约束力，并申请对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告安建军对该合同书的第四页（文末）其签字捺印予以认可。首先，从本案合同印刷本来看，本案受理时已经受理了同类型的（2020）黔2702民初1527号案件，对于《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时间、交款金额均是与本案中的《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一致，仅是在合同“乙方”处名称有变化。其次，从《承包合同书》的形式来看，该合同书系被告行业内发包经营权的整体合同，共有4页，前3页为印刷体，第四页为签名处，原告安建军已签字确认。而且不论是《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还是《承包合同书》，其内容中均有重合之处。再次，从《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承包合同书》的意思表达、字义承接上看，原告安建军与被告签订《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8日，在该意向书中，原告安建军已经与被告福泉交运公司达成了交纳182000元承包风险抵押金以及开业承办包干费的合意。虽然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未约定承包风险抵押金以及开业承办包干费的具体金额，但原告在签订之时却向被告交纳了意向书中约定的182000元。最后，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原告安建军签订的《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中已经明确了被告在原告交纳的182000元进行计扣。《承包合同书》中的第十条则对车辆折旧费计扣方式明确在5年内计扣完毕。因此，原告安建军在2020年1月1日与被告达成的《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中再无车辆折旧费的约定。本案中涉及的5000元保证金、1000元承包费、卫星定位设备监控费用等均是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在该合同书的第1、2、3页中体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中，在2016年、2018年、2019年期间原告向被告交纳履行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费用，故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均得到了实际体现与实际履行。综上，原告安建军认为其与被告福泉交运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的第1、2、3页处的指纹不是其捺印，故该合同书中的约定对其不适用，不具有约束力，请求申请指纹鉴定的意见不具有鉴定价值，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泉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五千元（￥5000.00）保证金给原告安建军；二、驳回原告安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减半收取计2021元，由原告安建军承担1996元，由被告福泉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拟证明上诉人交纳的182000元，扣除购车款8万元，保险费2820元、工本费80元、购置税10%即8000元，剩余91100元是风险抵押金，现双方合同终止，被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质证：该材料不是新证据；18200元是该期中巴车全部班线所有人讨论形成的统一价格，且很多情况下购车出具的发票上显示的金额并非全部购车款。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结算协议一份，拟证明在与上诉人一同起诉被上诉人的另一案件中，该案原告张明忠并未上诉，并与被上诉人对约定的合同进行了结算，领取了车辆残值补贴款。上诉人质证：张明忠领取车辆残值款不代表其认可一审判决，从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来看是不认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风险抵押金转成折旧费的。2、报废机动车回收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说的款项不是抵押金，实为上诉人购车款项，车辆报废款项以及在合同中约定的信誉保证金是退还给张明忠了的。上诉人质证：张明忠是受到被上诉人威胁，如果拿折旧费，就会办不了的士车的经营权，张明忠是因为没有上诉费所以没有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并不具备以个人名义经营客运班车的资质，其挂靠在被上诉人交运公司名下，使用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车辆、向被上诉人承包客运线路经营权进行客运经营，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及其他各种税费、设备服务、维护费、卫星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统一管理、统一组织学习安全知识，客运经营收益、补贴等归上诉人自己所有，双方按此合意从上诉人于2006年使用贵Ｊ×××××号车辆经营马场坪至牛场的客运线路，后变更牌照为贵Ｊ×××××号车辆运营直至车辆报废，遂又经营新车贵Ｊ×××××号车辆经营福泉至牛场的客运线路至2020年5月31日续签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实际履行了十余年的挂靠经营客运承包合同。 对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00元经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挂靠经营客运线路时交纳的18.2万元是否应当退还、退还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贵Ｊ×××××号营运客车的《承包合同书》除最后一页系其签字、捺印外，一、二、三页合同上的指纹并非其本人所按，并申请作指纹鉴定，以证明其并未同意其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在五年内抵扣完毕车辆折旧费的事实。对此，从《承包合同书》来看，第十三条第（十）项已经载明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但是本案诉讼过程中除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承包合同外，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所执合同，且从双方于2006年5月30日签订的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贵Ｊ×××××号客车以及马场坪至牛场客运班线经营权行政许可的《客运车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亦有五年内计扣完毕上诉人所交承包车辆押金作为车辆折旧费的内容，且双方在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关于报废贵Ｊ×××××号营运客车，新增一辆19座中型中级客车的《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第二条也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风险抵押金及开业承办包干费用共计182000元，被上诉人以购车（含装饰附件）价款以及交纳购置税之和，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金额并计扣；其余为上诉人包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开业承办费用，节余归被上诉人，反之超支由被上诉人负责。综上，上诉人虽然提出《承包合同书》的部分内容系被上诉人虚假制作，但因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内容有相似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意向书也有计扣的约定，而上诉人对此即未提供其所执合同予以反驳，也未提供任何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车辆折旧费计扣方式明确在五年内计扣完毕的约定应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按照《承包营运客车意向书》的约定，购车款（含装饰附件）以及交纳购置税已经作为风险抵押金进行计扣，超出购车款及购置税的款项，也明确为上诉人包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开业承办费用，节余归被上诉人，反之超支由被上诉人负责，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即上诉人客运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上诉人安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