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423行初142号原告徐瑾，女，198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谢宇威，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恒李，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政府内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袁化龙，局长。委托代理人肖敬立。委托代理人李胤锋。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宋晓路，市长。委托代理人涂芳。委托代理人杜念。第三人贵州省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法定代表人张建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伟。委托代理人潘萍。原告徐瑾诉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安顺市人民政府、第三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瑾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宇威、刘恒李，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肖敬立、李胤锋，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涂芳、杜念、第三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邢伟、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瑾诉称：两被告对程科当天没有到达工作岗位的认定错误。通过第三人安吉精铸公司提供的公司考勤制度，公司的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整，可以证明程科系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根据程科《劳动合同》《职务说明书》及监控录像，可以证明程科与安吉精铸公司的劳动关系及程科的工作岗位（安吉华中片区销售经理），以及事发当天程科驾车驶入厂区的事实。综上所述，结合案件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程科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且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视同工伤，该条款的规定，意在保障职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时能够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本案中，程科系安吉华中片区销售经理，程科驾车进厂的过程系其为完成工作所经的合理路线抑或必经之路，故此路途亦应视为其工作岗位的组成部分。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二亦认定程科在2019年12月27日是因其工作需要前往蔡关镇老厂区生产车间对接业务，却认为程科虽已经进入厂区，但实际上并未到达工作岗位。根据国际劳工组织《1981年职业安全和卫生及工伤环境公约》第三条规定，工作岗位覆盖工人因工作之需在场或前往，并在雇主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的一切地点。遵照这一基本精神，这里的“工作岗位”不仅包括日常的单位办公场所，也包括工作场所的附属建筑（如食堂、宿舍等）以及工作职责可能覆盖到的一切延伸场地。如推销人员需要向社会大众发放产品广告和宣传资料，则广场、车站、学校等一切人流密集区域都可能成为其工作地点和办公场所。比照上述解释，可以认定本案中程科作为安吉华中片区销售经理，其履行产品宣发、对接客户、拓展市场、产品开发等职责时，其与任何客户进行交流洽谈或者对接产品生产情况的地点及场所，都可以合理地理解为其履行岗位职责的办公场所，也即在这些场所开展工作，都可以理解为程科当时正处于其工作岗位之上。《工伤保险条例》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在劳动者突发疾病的时候，无论是从常情常理来看，还是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原意看，都鼓励劳动者及时就医。倘若劳动者在突发疾病时都坚持工作至最后一刻，无疑也会加大用人单位的用工风险。本案中，程科在感到身体不适后，随即驾车前往医院，是符合一般人的经验判断。根据程科当天的通话记录及下午到厂安排工作的情形来看，即使是在身体抱恙的情况下，程科依然尽职尽责，履行对公司的责任，因此不能因为程科当天并未进入办公场所就否定程科到岗的事实。除此之外，突发疾病往往有一个过程，也正是从发病到恶化的过程，正是实施救治的最佳时机，因此若否定了程科就医的合理性，也会导致民众对于在突发疾病时的错误处理，导致延误治疗的最佳时间。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一作出的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重新对程科的死亡作出认定。2．依法撤销被告二作出的安市行复决字（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徐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人事通知单、职务说明书、出差派遣单，证明程科的工作岗位变动为华中市场代副经理，程科因为岗位需要经常外出出差的事实。3．关于程科同志考勤、上班情况说明、董某调查笔录、卫某调查笔录、考勤记录，证明程科因工作安排需要于2019年12月27日到达蔡官镇老厂区生产车间对接业务，并已向市场销售部负责人报备第二天工作。4．安顺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程科突发疾病前往医院就诊的事实。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程科系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9年12月27日在上班途中感到身体不适后前往安顺市人民医院就医，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并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30分左右死亡。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20年1月10日到被告处申请工伤认定，经审核欠缺部分材料，被告当即发出补证材料告知书，第三人于2020年1月17日对材料进行补证，经审核，符合受理条件后，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被告于2020年3月10日印发了编号为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3月23日分别送达用人单位及原告。三、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未违反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科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在受理程科的用人单位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调查了解，并结合安装在安吉厂大门的监控显示，程科的车辆当日8点10分32秒送其妻子进入厂区，随后于8点11分57秒车辆离开，可以推断程科全程没有下车进入工作岗位，且原告在诉状中描述“程科在感到身体不适后，随即驾车前往医院，是符合一般人的经验判断”，可以推定程科的发病时间是其在驾车过程或更早的时间，而不是进入厂区之后，而原告诉称的“本案中，程科系安吉华中片区销售经理，程科驾车进厂的过程系其为完成工作所经的合理路线抑或必经之路，故此路途亦因视为其工作岗位的组成部分”属于混淆概念，这个过程有个专有名词叫做上下班途中，在此过程中能够认定工伤的唯一条款为《工伤保险条例》笫十四条第六款，明显与本案情形不符。且程科在安顺市人民医院就医检查单中CT检查申请单主诉、病史栏“突然下蹲后出现呼吸困难，胸痛4天”的表述，所以程科当日突发疾病的情形，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的规定。根据以上调查的事实，程科此次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亡，被告于2020年3月10日印发了编号为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3月23日分别送达用人单位及原告。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对程科死亡事件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亡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为此，呈请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我局编号为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结论予以支持。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程科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证明及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考勤记录及情况说明、材料收件清单、材料补正告知书、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2．证人董某、卫某的询问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监控图片、安顺市人民医院影像科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明工伤认定调查程序。3．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行政结论以及工伤认定送达程序。4．视频资料，证明视频所载的相关事实。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5月20日，被告收到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被告2020年5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20年6月15日，被告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2020年7月21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告的丈夫程科系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华中市场公司代副经理，其办公场所在双阳新区办公楼。2019年12月27日，程科从家前往蔡官镇老厂区生产车间对接业务，当日上午8时10分许，程科驾车进入厂区过程中感到身体不适，8时11分许随即驾车前往安顺市人民医院就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各方证据，认为程科当日并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对于程科当日死亡的情形作出《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被告认为，程科当日虽已进入厂区，但并未实际到工作岗位，对于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也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并非无限制延伸。程科是在驾车进入厂区过程中突感身体不适，随即就医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情形不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作出维持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按照法律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案件材料收取凭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申请书、安市行复决字［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正当。2．行政复议答辩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调查记录、视频监控截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等材料，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对程科所受伤害，我公司一直认为是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前期公司也是根据相关规定向被告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程科作为我公司培养的骨干，是一名优秀的员工，希望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二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决定。第三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程科在事发当日已经到达了工作岗位，其因感到身体不适才去医院。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第四页、第五页第二行的表述与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答辩表述相互矛盾。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中的出差派遣单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董某的笔录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认为考勤表体现了程科的考勤，根据调查当时程科在老区是不用打卡的，董某、卫某的调查笔录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证明程科发病的时间不止48小时。二被告对各自提交的证据互无异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徐瑾之夫程科系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华中市场公司代副经理，2019年12月27日因主动脉夹层死亡。2020年1月10日，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悉该申请及申请资料后出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补正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复印件、死亡证明。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补正上述材料后，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经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核实，认定2019年12月27日上午8时11分，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华中片区销售经理程科驾车从蔡官镇安吉厂离开，9时左右就诊于安顺市人民医院，经检查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室间隔缺损？当日19时用急救车转至遵义医学院治疗，途中病情恶化，23时左右到达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23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董某调查笔录所述“早上8点一上班程科就到我办公室催产品，在我办公室和我坐着说了一会话，就在8点一刻左右，程科给我说他身体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以及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蔡官镇厂路口的监控视频记录，12月27日上午，程科车辆贵Ｇ×××**号从路口进入厂区到返回路口的时间约为90秒，因此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于董某的笔录不予采信，并综合各方证据，认为程科当日并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程科此次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此决定向安顺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顺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该申请，经安顺市人民政府审查后认为程科虽已进入厂区，但并未实际到工作岗位，随即开车到安顺市人民医院就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安市行复决字［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予以维持。原告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根据调查了解可以推定程科的发病时间是其在驾车过程或更早的时间，而不是进入厂区之后；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认为程科当日虽已进入厂区，但并未实际到工作岗位，对于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也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并非无限制延伸；原告主张被告不能因为程科当天并未进入办公场所就否定程科到岗的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科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本案中，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据董某调查笔录所述“早上8点一上班程科就到我办公室催产品，在我办公室和我坐着说了一会话，就在8点一刻左右，程科给我说他身体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以及第三人位于蔡官镇厂路口的监控视频记录显示：事发当日程科驾驶车辆贵Ｇ×××**号从路口进入厂区到返回路口的时间约为90秒，因此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程科当日并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相对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作场所”而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作岗位”强调更多的不是工作的处所和位置，而是岗位职责、工作任务。综合分析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监控视频能够证实程科当日进入到蔡官厂区的事实，再结合董某与卫某的调查笔录进一步印证程科到蔡官厂区对接产品生产进度事宜。在职工发病和死亡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缺乏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故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下，以董某的陈述与监控视频载明进出总计时间约为90秒存在疑点，认定程科当日并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作出否定性的事实认定，显属证据不足。其次，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程科在安顺市人民医院就医检查单中CT检查申请单主诉、病史栏“突然下蹲后出现呼吸困难，胸痛4天”的表述证实程科当日突发疾病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不能苛求患者在入院时完整表述其所有症状（体征）及准确的持续时间，且病历显示与程科突发疾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已出现身体不适并不矛盾。且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的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根据安顺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等资料，程科的入院就诊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8时46分，应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即2019年12月27日8时46分作为48小时的起算时间，至程科于同日23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并未超过48小时。由于人体疾病的产生、发展过程的复杂性以及人体疾病发作表现形式的差异性，突发疾病的具体表现形式呈现多样化，程科从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到病情加重就诊，再到经抢救无效死亡，从病发、恶化至死亡有一个由轻转重的转化过程，符合突发疾病的发展规律。因此，被告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的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如前所述，原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撤销，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显属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安顺市工认字[2020]02000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安顺市人民政府于7月21日作出的安市行复决字〔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腾人民陪审员  伍啟文人民陪审员  杜德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卢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