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进，男，1986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尔和，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金鹰天地广场****。法定代表人：徐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召亮，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进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尔和、被上诉人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召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进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长江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蔡进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蔡进所收货款25000元未返还给长江公司有误。1．2016年李某3经蔡进介绍向长江公司购买大金空调一套，该空调是由蔡进负责为其安装并收取货款，李某3及其弟弟李朝分四次将该笔货款转账支付给蔡进。蔡进向长江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的记录如下：（1）蔡进于2016年11月14日收款5000元，于同日微信转账3000元、现金交付2000元给长江公司；（2）蔡进于2017年1月7日收款10000元，于2017年4月7日刷信用卡8000元、微信转账2000元给长江公司；（3）蔡进于2017年1月8日收款9000元，于2017年4月24日微信转账给长江公司；（4）蔡进于2017年7月27日收款1000元，于当日微信转账给长江公司。2．因长江公司管理混乱，2017年之前的销售并无会计记录，均由蔡进自行记录，原审中提供的对账录音能够证明李某3购买的大金空调系蔡进未记录导致长江公司误认为蔡进隐瞒侵占销售款，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也能证实双方对账时蔡进特意提醒记录。综上，本案讼争25000元货款已全部交付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蔡进的业务提成为11872元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销售额提成点按2%计算有误。双方在2019年2月3日结算过程中明确表示销售提成为3%，原审中蔡进提供的对账录音亦能证实。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运河春天孙老师家提成1000元、隆城世嘉杨某提成690元，原审中长江公司对该两家已付款完毕均予以认可。3．针对蔡进无法收回尾款的情况现作出相应说明：江南水岸宋总家因长江公司未按照施工图及施工标准进行安装，导致地面开裂，净水无法使用；金某花园6幢1801室胡某家因空调存在漏水漏氟的质量问题，蔡进多次上门进行维修，但因机器自身及安装原因无法修复；世外桃源陆某国家实际安装的空调室外机与购买机型不一致；尚阳城3幢902室江某亮家空调存在制热效果不明显的质量问题，以及地暖未安装线控器。上述四家存在的问题并非蔡进原因导致，均应归责于长江公司，故相应销售提成长江公司均应支付。4．兰亭御城卓某销售额39000元，尾款1000元是长江公司承诺作为介绍费而放弃索要，对此徐爱民的录音能够证实，长江公司应支付该笔提成款；中港雅典城C5幢301室款项已付清，但长江公司自认36000元，尚欠5820元未付，即便按照约定未付款提成条件不成就，但已收取的36000元提成应予支付。5．关于碧桂园23-1、苏州一号49-901、49-1001、47-701、工商银行安装新风系统业务，上述款项均已收回，但长江公司原审中对此否认系虚假陈述，蔡进现已向购买方全部取证完毕，购买方及长江公司安装人员提供证明及通讯电话供二审法院核实。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2020年8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时，长江公司对蔡进的主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要求蔡进继续举证。次日，蔡进补充提供录音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组织开庭质证即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剥夺蔡进的举证质证权利，其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长江公司辩称，一、蔡进从未向长江公司支付25000元，原审中蔡进称该25000元系现金支付，上诉状称该款部分微信转账、部分现金支付，与原审陈述相互矛盾。双方之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蔡进上诉状所称支付款项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的其他业主支付的空调货款。二、一审判决按2%计算提成款正确，原审中长江公司已提供工资证明，足以证实双方约定提成款的计算比率为2%。三、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原审中第一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之间相隔约两个月，蔡进如有证据提供，应在开庭前准备充分。四、蔡进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有违证据规则规定的举证时限。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进立即返还货款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进承担。蔡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长江公司支付提成款10327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长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爱民与蔡进系亲戚关系。2015年3月，蔡进至长江公司工作，负责空调的销售业务，后升任销售经理并负责销售及代收货款业务。2016年，案外人李某3经蔡进订购大金空调一套，并在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分批向蔡进付清货款25000元。2019年1月，蔡进离职并于月底分三次将其代收货款124000元汇给长江公司，后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就上述款项向蔡进出具收款明细一份，载明宝龙15-505（7000元）、凤凰美地19-301（9000元）、树人花园17-103（22500元）、金某6-1801（2000元）、尚阳城3-902（空调、地暖共、地暖共计41000元000元未付）、世外桃源34-3404（42500元），上述共计124000元。2019年2月3日，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与蔡进结算，并由蔡进及其妻子李某1向长江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1、本人蔡进、李某1（证明人）自愿声明，自来长江公司之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除货款应由本人收回但实际未收回部分提成未结算外，其他无任何经济方面的纠纷及异议；2、本人承诺未收回款项的项目将于调试完毕后一个月内将款项回收至公司后一并结算提成；3、本人承诺货款回收后及时交公司，绝不占用。同时该声明旁载明提成明细：1、新品（85-13）*200=14400元、净水7760元、暖气15*1000=15000元、空调60000元、工装17377元、罚款1200元、新风2400元、首28*300=8400元……合计134467元。在上述声明出具后，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亦当场在蔡进提供的客户明细表下方书写声明一份，载明：以上地暖、墙暖4家、新品3家13台、净水7家、工装1家、家地址罚款2个、新风工装工商银行1家（按利润50%）均尚未结算工资，待收回尾款后结算，结算标准同于本日标准，具体项目详见蔡进提供的六张A4纸。该声明上面记载明细包括：1、墙暖、地暖4、地暖4家金某1-1303（地）、尚阳城3-902（地）、苏州一号47-701（墙）、江南水岸38-1001（地）；2、新品3家，分别为金某6-1801（6台）、世外桃源6-203（2台）、夏某银湖（5台）；3、净水7家，分别为江南水岸38-1001、中港C5-301、隆城世家7-801、金某1-1303、金某10-1802（3家）；4、工装金鹏国际150600元；5、假地址罚款2个，分别为洋河梦都花园、宏达；6、工商银行新风工装共132293元。当日，蔡进向长江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长江公司徐爱民给付提成74467元，长江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向蔡进妻子李某1转账支付60000元，共计支付134467元。一审另查明，蔡进在长江公司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工资表中载明提成率为2%。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江公司要求蔡进返还货款25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蔡进要求长江公司支付提成款能否得到支持，相应的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1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及蔡进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客户的货款已由蔡进收取，其作为长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将收取的货款及时退还公司，不予退还应构成不当得利。蔡进辩称该款项已以现金形式退还，且双方在2019年2月3日对账中亦声明不存在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徐爱民与蔡进的录音，能够认定双方在2019年2月3日的对账中并不包含该笔款项，故蔡进以此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因其未提供退还该25000元的证据，故对于其已退还款项的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蔡进应将25000元退还长江公司。关于长江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2月3日蔡进向长江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已载明尚有未收回货款提成未结算，而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出具的声明中载明了未收回尾款的明细，且根据蔡进提供的双方对账录音，能证实该两份声明为同时出具。对于尚未结算提成的明细，一审法院按徐爱民出具的声明中载明的项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蔡进出具的声明内容及案涉款项系其经手的事实，蔡进主张案涉款项已付清，其应对案涉货款已被收回承担举证责任，未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长江公司就案涉款项明细中自认已收回尾款的有夏某银湖（新品5台）、金某1-1303（地暖及（地暖及净水11000元10-1802（净水3家共57600元）、金鹏国际（工装150600元），蔡进虽主张其余大部分已结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已结清部分按长江公司自认部分予以认定。关于上述已结清部分的提成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蔡进提供的六张计算明细中新品按200元/台计算，暖气按1000元/家计算，净水按10%计算，虽长江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蔡进提供的双方对账的录音，足以证实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并持有六张对账明细，其虽对上述明细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而在蔡进出具的声明页提成的计算组成中，亦能看出新品单价为200元，暖气单价为1000元，该计算方式与蔡进提供的明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于长江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净水单价，因长江公司未能明确已向蔡进支付的净水提成如何计算，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按销售额的10%计算。关于工装提成，蔡进主张按销售额的3%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声明出具的同时期工资表中载明的提成率及长江公司陈述，一审法院按销售额150600元的2%计算。综上，蔡进应得的提成金额为118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蔡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江公司货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长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进提成款11872元。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蔡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65元，减半收取计1183元，由蔡进负担1030元，长江公司负担153元。二审中，上诉人蔡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蔡进与徐爱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蔡进于2016年11月14日向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微信转账3000元；蔡进于2017年4月7日向长江公司POS机刷卡8000元，并向徐爱民微信转账2000元；蔡进于2017年4月24日向徐爱民微信转账9000元；蔡进于2017年7月27日向徐爱民微信转账1000元；此外，蔡进还于2016年11月14日向徐爱民现金付款2000元，未出具书面条据。进一步证明关于长江公司主张的25000元设备款，蔡进已通过微信转账、POS刷卡、现金给付三种方式交付完毕。2．2019年2月3日，蔡进与徐爱民的对账录音一份。该录音2小时38分至2小时38分23秒记录“蔡进的妻子李某1向徐爱民询问工装标准如何计算，徐爱民回答进货价的3%”，该录音3小时30分06秒至3小时32分30秒记录“家装提成也是按三个点计算”，旨在证明工装、家装的提成计算标准。3．2018年9月6日，蔡进代表长江公司与运河春天孙某签订雅克菲采暖设备销售合同、收款收据、POS刷卡联各一份；蔡进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蔡进与徐爱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2019年4月11日孙某向蔡进微信转账3500元，同日蔡进向徐爱民微信转账3500元，且蔡进在转账时备注“运河春天孙老师尾款已付清”。旨在证明孙某的采暖设备尾款已付清。4．2019年5月12日，蔡进与徐爱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隆城世嘉杨某尾款已付清。5．2020年9月5日，江南水岸38-1001宋志政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宋志政购买的设备尾款未付清是因长江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6．2020年9月3日，世外桃源6-203陆某国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陆某国购买的空调设备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空调无法达到使用效果，导致尾款未付，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7．2020年9月3日，金某花园6-1801胡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胡某购买的空调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漏水漏氟，多次维修未果，导致尾款未付，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8．2020年11月16日，尚阳城3-902江某亮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江某亮购买的中央空调制热效果差、地暖没、地暖没有单独控制器量问题，导致尾款未付，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9．2020年2月28日，淮安博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博创公司已将涉案工商银行购买的新风系统设备款项114023.7元支付给长江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10．案涉中央空调型号照片一张。旨在证明工商银行购买的新风设备机器型号及数量。11．长江公司购买大金新风设备机器的进货价清单照片一份。载明大金新风设备每台28**.15元。旨在证明新风设备成本，便于结算提成。12．2020年9月3日，长江公司工人王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工商银行设备的安装费用已由长江公司全部结算给安装工王某，上述设备购买成本为25975.35元，加上安装费26000元，合计51975.35元，销售价114023.7元扣除成本51975.35元，所得利润为62048.35元，按双方约定利润50%计算分成，长江公司应向蔡进支付提成款为31024.175元。13．兴业银行汇出回单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博创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宿迁市鹏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支付货款114023.7元。进一步证明该笔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长江公司应按约向蔡进支付提成31024.175元。14．江苏长江银行刷卡凭证照片一份，收款账户记载为宿迁市宏成制冷设备经营部，系长江公司的正常收款账户之一。旨在证明苏州一号47-701业主购买设备59000元，于2018年11月17日向长江公司付清货款，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15．2017年12月30日，苏州一号49-1001杨昕与蔡进签订的大金家用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记载有杨昕电话号码，可由法院核实款项是否付清，该提成款应由长江公司向蔡进支付。16．2018年3月18日，苏州一号49-1-901马宁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大金家用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记载有马宁电话，可由法院核实款项是否付清。17．2018年12月8日，蔡进与徐爱民对话录音一份。结合原审中2019年2月3日蔡进出具定的声明左侧记载“罚款金额134467元”，能够证明假地址罚款是30%的提成。18．鹏达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旨在证明博创公司交易款项已支付至徐爱民亲属开办的鹏达公司账户。19．2019年4月10日，蔡进与徐爱民的对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兰亭御城卓某的尾款已付清，电话中徐爱民明确说该户货款不必再催要。20．2020年5月8日，蔡进与博创公司负责人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结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9，旨在证明博创公司已将涉案工商银行购买的新风系统设备款项全额付清。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针对25000元的支付凭证均系虚假证据，因蔡进未提供原件，且聊天内容存在删减，长江公司不予认可。其中2016年11月14日7时34分蔡进向徐爱民转账3000元，但李某3、李朝向蔡进转账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11时许，在李某3付款之前蔡进不可能提前支付货款，足以说明该笔付款与讼争货款无关。长江公司经查询仅能确认2017年7月27日蔡进向徐爱民微信转账1000元，该款项为华润景城2-904蔡顿浦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提及进货价三个点是指2018年8月份之前几个月补给蔡进。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8均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长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博创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加盖公司印章，而不是合同专用章，且无法达到提成款按50%计算的证明目的。证据10-11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12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长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证据13-14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宿迁市宏成制冷设备经营部与长江公司无关，并非长江公司的收款账号，具体刷卡款项长江公司并不清楚。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蔡进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长江公司并未收到任何罚款，也无权力罚款。证据18并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录音资料的记载，徐爱民已向卓某催款，卓某承诺于五一付清，但余款1000元至今未付。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长江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1．2017年7月27日，徐爱民与蔡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2017年7月27日徐爱民收取蔡进微信转账的1000元系华润景城2-904蔡顿浦的尾款，与本案无关。22．2020年9月8日，胡某向长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胡某尾款未付清并不是空调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作为质保金过段实际再付，进一步证明蔡进提供的胡某证明内容虚假。因客户与长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客户的书面证言即认定长江公司的施工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还应再提供报修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23．博创公司与鹏达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2019年5月6日博创公司向鹏达公司汇款114023.70元的汇款凭证各一份。旨在证明鹏达公司的购销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即使该购销合同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该笔货款尚未付清，蔡进主张的提成款付款条件仍未成就。24．2020年9月9日，王某向长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工商银行新风系统的安装成本在蔡进主张的基础上还应增加20000元，因该笔款项尚未付清，并不存在利润，目前还处于亏本状态。上诉人蔡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蔡进主张付款金额1000元与华润景城尾款1500元金额并不吻合。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蔡进提供的胡某证明中的字体不一致，该证明中胡某并未提供联系方式，说明该证明内容虚假。即使该份证明真实，因其出具时间在后，系事后沟通形成，且该份证明对于尾款未付原因未作说明。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鹏达公司系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爱民亲属开办，结算时亦包含在声明中，长江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核对情况表亦记载该笔货款，应计算提成款。对证据2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系长江公司员工，二者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该份证明出具时间在蔡进提供的王某证明之后，系王某受胁迫而再次出具，应以蔡进提供的王某证明为准。蔡进提供的王某证明能够证实安装费用全部结清，不存在其他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蔡进与徐爱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删减版，无法反映双方微信聊天的全部内容，现徐爱民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蔡进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转账记录与本案讼争货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为证。鉴于长江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款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加以认定。因长江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两户提成款应否计算仍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5-8、12、22、24均系书面证明，因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9系博创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因无经办人签字确认，所加盖印章为合同专用章亦有违常理，其证据来源及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鉴于证据10、11、13、14均系复印件，蔡进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且长江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鉴于长江公司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两户提成款应否计算仍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鉴于长江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据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罚款按30%比例计算提成，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假地址罚款应否计算提成仍应结合双方约定以及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鉴于证据18系复印件，蔡进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且长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鉴于长江公司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录音资料的记载，徐爱民称卓某尾款将于五一给付，不能达到蔡进主张卓某已付清尾款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蔡进辩称卓某的尾款1000元系介绍人的回扣款无需再付，长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蔡进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长江公司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博创公司向鹏达公司付款以及鹏达公司向博创公司开票的事实，但仅凭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博创公司已付清讼争货款，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鉴于蔡进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鉴于蔡进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购销合同虽形成于博创公司与鹏达公司之间，因该经销项目包含在徐爱民确认的声明中，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确认，至于提成款应否计算仍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除提成率外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份，案外人李某3通过蔡进订购价值25000元的大金空调一套，其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7月27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蔡进支付货款5000元、10000元、9000元、1000元，以上合计25000元。因长江公司主张蔡进无理占有该笔货款构成不当得利，故而提起本案诉讼。蔡进对收取李某3购买空调货款25000元不持异议，诉前调解时其主张占有该款有正当理由并经徐爱民认可，该款系用于抵扣此前蔡进垫付的介绍费、商业接待等费用；诉讼中蔡进则辩称该款已及时交付长江公司。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蔡进是否已向长江公司返还所收空调货款25000元；3．蔡进主张长江公司应付销售提成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本案中，蔡进以一审法院剥夺其举证权利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一审法院针对该案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8月17日组织双方围绕补充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审理中承办法官询问双方有无其他证据举证，蔡进明确回答没有，且从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在此情形下，蔡进以一审法院剥夺其举证权利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长江公司主张蔡进无理占有讼争25000元货款构成不当得利，蔡进对收取李某3购买空调货款25000元不持异议，但其抗辩称该款已交还长江公司，则蔡进应对其已尽到交还货款义务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中，蔡进虽提供蔡进与徐爱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货款已交还，但徐爱民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鉴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删减版，无法反映双方微信聊天的全部内容，且微信聊天记录本身不足以作为证明其履行还款义务的依据。根据蔡进收取李某3空调货款的时间、金额，对照蔡进主张向其长江公司交还货款的时间、金额，既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其所称转账记录与本案讼争货款之间存在关联性，结合原审中徐爱民提供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以及诉前调解时蔡进主张占有该款存在正当理由，亦能佐证蔡进所称已返还讼争25000元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结合蔡进与徐爱民分别确认的声明内容，能够证实蔡进仅余未收回货款的提成尚未结算以及结算提成的条件为收回尾款后。审理中，蔡进针对提成款的计算主要提出如下异议：一是运河春天孙老师、隆城世嘉杨某两户的提成款应否计算（含提成款比例的争议）；二是尚未收回销售尾款的江南水岸宋总、金某花园胡某、世外桃源陆某国、尚阳城江某亮四户的提成款应否计算；三是兰亭御城卓某、中港雅典城胡女士两户能否按已付货款数额计算提成款；四是苏州一号49-901、49-1001、47-701三户和工商银行新风系统的提成款应否计算；五是假地址罚款应否计算提成款。本院对此分述如下：1．运河春天孙老师、隆城世嘉杨某两户的提成款应否计算。审理中，长江公司对运河春天孙老师、隆城世嘉杨某两户货款已付清应予结算提成款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中，长江公司认可运河春天孙老师该户的提成款为1000元，双方对此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认定。针对隆城世嘉杨某该户的提成款如何计算，双方发生分歧，长江公司主张应按提成率2%计算，蔡进则主张应按提成率3%计算。二审中，蔡进为证明空调工装、家装的提成率均为3%已提供2019年2月3日其与徐爱民的对账录音加以证明，徐爱民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庭审中认可工装标准为录音中所称“进货价三个点”，同时亦承认其已向蔡进及其妻子李某1支付的134467元中的家装标准也按提成率3%计算。鉴于2019年2月3日徐爱民签名确认的声明中已载明“结算标准同于本日标准”，结合对账录音的记载，能够综合认定蔡进的提成率应按3%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长江公司辩称原审中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蔡进的提成率应按2%计算，但因工资表形成时间在前，与双方对账结算时一致确定的提成率3%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隆城世嘉杨某该户的提成款为690元（23000×3%）。2．江南水岸宋总、金某花园胡某、世外桃源陆某国、尚阳城江某亮四户的提成款应否计算。蔡进主张该四户因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收回销售尾款，应归责于长江公司，为此提供该四户业主的书面证明加以证实。鉴于该四位证人无法定事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即使该证言真实，针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责任、成因亦无法仅凭业主的证言作出认定，仍需结合报修记录、勘验情况等加以判断。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与业主签订的购销合同针对如出现质量问题尾款如何处理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业主作为负有付款义务的责任方是否有权拒付尾款有待商榷。蔡进虽称双方口头约定因质量问题无法收回尾款的情形长江公司仍应支付提成款，但长江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双方分别签字确认的声明内容记载的提成结算条件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兰亭御城卓某、中港雅典城胡女士两户能否按已付货款数额计算提成款。蔡进主张兰亭御城卓某的尾款1000元系介绍人的回扣款无需再付，长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蔡进提供的录音资料亦不能达到蔡进主张卓某已付清尾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蔡进主张中港雅典城胡女士的款项已付清，合同载明的销售额与长江公司自认刷卡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系长江公司的讲价让利，长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蔡进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蔡进与徐爱民分别确认的声明内容足以认定结算提成的先决条件为蔡进收回尾款，蔡进现主张该两户按已付货款数额计算提成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苏州一号49-901、49-1001、47-701三户和工商银行新风系统的提成款应否计算。蔡进主张苏州一号49-901、49-1001、47-701三户货款已付清，二审中仅凭刷卡凭证照片及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鉴于结算提成的先决条件为蔡进收回尾款，故蔡进对于其已收回尾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蔡进主张工商银行新风系统的货款已付清，为此提供博创公司出具的证明加以证实，因该书面证明并无经办人签字确认，所加盖印章为合同专用章亦有违常理，其证据来源及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证据效力无法认定。即使该证明真实，结合博创公司与鹏达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交易金额以及长江公司的陈述，亦无法证明工商银行新风系统的货款已付清，即该笔提成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另外，蔡进围绕该笔提成款如何计算成本、利润所举证据均系照片、截图或书面证言，其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亦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蔡进主张该四户应计算提成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假地址罚款应否计算提成款。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假地址罚款是指如大金空调销售公司经举报查实空调安装位置与实际不相符，大金公司总部将对该销售公司处以罚款，并将罚款金额奖励给举报公司，举报人员亦能获得相应提成。蔡进主张本案声明中两家假地址罚款系其向长江公司举报，故应按罚款金额每次20000元的30%计算提成款。长江公司辩称蔡进确认的声明中已向蔡进支付罚款提成1200元，后期公司并未收到其他罚款奖励。鉴于蔡进审理中认可假地址罚款提成应由公司收到罚款奖励金后再结算提成，现长江公司明确否认收到声明中记载的假地址罚款，而蔡进本案中既未能举证证明长江公司已收到相应款项，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罚款提成比例，故蔡进主张长江公司给付假地址罚款的提成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夏某银湖（新品5台）提成款1000元（200×5）、金某花园1-1303（地暖及（地暖及净水2100元（1000＋11000×10%）、金某花园10-1802（净水3台）提成款5760元（57600×10%）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争议提成率的论述，本院已认定工装提成率为3%，则金鹏国际工装提成款应调整为4518元，再加上运河春天、隆城世嘉两户提成款1000元、690元，据此，本院认定蔡进应得提成款的数额为15068元（1000＋2100＋5760＋4518＋1000＋690）。综上所述，上诉人蔡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蔡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进提成款15068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蔡进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65元，减半收取1183元，由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7元，蔡进负担1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宿迁市长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7元，蔡进负担2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