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美银，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玲，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勇，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梁锦玲、陈华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琳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梁锦玲、陈华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维，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悦，女，200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作鹏，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梁美银因与被上诉人梁锦玲、陈华勇、陈子维、陈悦、陈作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美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锦玲、陈华勇归还70000元及利息：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梁锦玲、陈华勇承担。二审庭询时，梁美银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梁锦玲、陈华勇归还70000元及利息，陈子维对梁锦玲、陈华勇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梁锦玲、陈华勇与梁美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不认可《欠单收据》的证据效力且认为其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欠单收据》载明的还款日期没有经过梁美银的确认，此份证据仅能证明梁锦玲、陈华勇对梁美银的欠款事实。《欠单收据》虽无陈华勇的签名确认，但基于常理判断和梁锦玲、陈华勇庭审承认的事实，可以得出《欠单收据》是梁锦玲、陈华勇对借款事实及金额的确认。梁锦玲、陈华勇不能举证已归还欠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梁锦玲、陈华勇没有主张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则、不支持梁美银的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梁美银不公正且侵犯了梁锦玲、陈华勇的处分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而且，从梁美银提交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梁美银曾于2018年7月向陈华勇催要欠款，最后一次催款是在2020年2月3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借据》是梁美银对陈华勇的追讨行为，且认可此为梁锦玲、陈华勇向梁美银购买房屋借款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应承认梁美银提出了履行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陈华勇也在聊天记录里表示“2020年10月份如果我都结算不了以后每月我都还2000给你”。即使诉讼时效届满，陈华勇仍愿意还款，其不得再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三、梁美银有录音证据证明陈子维曾到梁美银住处称其愿意替梁锦玲、陈华勇还款，因此陈子维在本案中属于保证人，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恳请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梁美银的上诉请求。梁锦玲、陈华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情形。一审过程中梁锦玲、陈华勇从未承认过《欠单收据》的法律效力，也从未在上面签字确认，梁美银不能以没有法律效力的《欠单收据》主张权利。陈华勇、梁锦玲二人与梁美银的经济往来与《欠单收据》无关。若该债权确真实存在，梁美银现在才主张也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欠单收据》是真实的，该《欠单收据》证明的内容也是梁锦玲、陈华勇已经还清了梁美银的所有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梁锦玲、陈华勇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指出即便有任何债务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可以看出梁锦玲与陈华勇主张了诉讼时效，并非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没有侵犯梁美银的权益。三、涉案的《借款借据》是陈华勇2016年当街被梁美银胁迫所签，实际仅发生了7000元借贷行为，却在《借款借据》上写成12200元。陈华勇个人承诺还款的短信记录，系陈华勇对2016年其向梁美银出具《借款借据》中所涉及的款项的承诺。陈华勇与梁锦玲在2009年2月25日离婚，《借款借据》签署时间是2016年6月5日，该借款与梁锦玲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华勇与梁锦玲共同偿还借款12200元，梁锦玲因考虑到与梁美银是亲姐妹，且金额较小才未上诉。四、梁美银提交的上诉状没有任何签名，梁美银的上诉不成立。五、关于陈子维的个人保证承诺，我方认为只是在双方吵架争议过程的一个辩论，没有特指债务，没有书面合同，不成立保证责任。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当时未成年，该债务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陈子维、陈悦、陈作鹏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梁锦玲的答辩意见。梁美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锦玲向梁美银偿还债务9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梁美银支付自2003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利息；2.陈华勇、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对梁锦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梁锦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美银与梁锦玲是姐妹关系，梁锦玲与陈华勇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09年2月25日协议离婚。梁锦玲、陈华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陈子维、陈悦、陈作鹏。梁锦玲、陈华勇因购买房屋于1998年开始向梁美银借款。2003年11月1日，自行书写《欠单收据》，内容为2001年2月8日叁万元整（30000元）、2001年11月5日叁万元整（30000元）、2002年2月6日贰万元整（20000元）、2002年10月13日贰万元整（20000元）、2003年1月29日五仟元整（5000元）、2003年3月11日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合计共壹拾叁万元整（13万），共借美银贰拾万元整，至2004年10月25日还清。20-13=7万元、欠7万元整。上述《欠单收据》中，2002年10月13日20000元处打勾并注明“出错”，但没有注明打勾书写人，梁锦玲、陈华勇、陈子维、陈悦、陈作鹏亦无在《欠单收据》上签名确认。2016年6月5日，陈华勇向梁美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因本人陈华勇因个人需要用钱，向梁美银借用人民币12200元，现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本人陈华勇承诺梁美银需要用钱时即偿还上述借款，恐口说无凭，立此为据。梁美银要求梁锦玲、陈华勇、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归还借款未果，遂于2020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梁美银提交了其自行书写的《欠单收据》及陈华勇向梁美银出具的《借款借据》，以证明梁锦玲、陈华勇向其借款。梁锦玲提交了与陈华勇2009年2月25日协议离婚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梁美银曾起诉家人的诉讼材料，以证明本案借款非其与陈华勇的夫妻共同债务，梁美银因债务问题与家庭成员关系紧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梁美银主张与梁锦玲、陈华勇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提交了陈华勇出具的《借款借据》证明，且梁锦玲在一审庭审中对向梁美银借款购房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梁美银主张与梁锦玲、陈华勇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梁锦玲、陈华勇是否尚欠梁美银借款本金未有清偿问题，梁美银主张梁锦玲、陈华勇共向其借款240000元，借款后归还了150000元，目前尚欠其借款本金90000元。由于梁美银提交的《欠单收据》及陈华勇出具的《借款借据》合共金额仅为82200元，且梁美银提交的《欠单收据》的债务70000元债务没有债务人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该欠单为债务人对债务的确认，而即使《欠单收据》能证明为陈华勇书写并确认债务存在，因该《欠单收据》载明的还款期为2004年10月25日，而梁美银在2020年3月16日提起诉讼，亦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梁美银亦已丧失了胜诉权，故对梁美银要求梁锦玲清偿《欠单收据》载明的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华勇向梁美银出具《借款借据》确认的借款12200元，陈华勇虽辩称该债权凭证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未实际履行。鉴于梁锦玲、陈华勇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梁美银借款购买房屋，且没有举证证明《借款借据》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对陈华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陈华勇向梁美银出具《借款借据》时未有约定还款期限，梁美银可随时要求梁锦玲、陈华勇偿还借款，梁锦玲、陈华勇作为债务人，对是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负有举证证明义务。梁锦玲、陈华勇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或部分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梁美银主张该笔债务尚未清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锦玲、陈华勇应共同偿还尚欠借款12200元给梁美银。梁美银与梁锦玲、陈华勇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梁锦玲、陈华勇应自梁美银主张权利，即2020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利息向梁美银支付借款利息。梁美银要求梁锦玲、陈华勇自2003年8月30日起支付借款利息，理据不足，对梁美银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借据》载明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鉴于梁锦玲、陈华勇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梁美银借款购买房屋，故陈华勇虽在2016年6月5日才出具《借款借据》，但亦可认定该债务为梁锦玲、陈华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夫妻共同债务，梁锦玲、陈华勇应共同承担请偿还责任。至于梁美银要求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鉴于梁锦玲、陈华勇向梁美银借款时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尚未成年，且梁美银没有举证证明陈子维、陈悦、陈作鹏向其借款或现作出了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梁美银要求陈子维、陈悦、陈作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梁锦玲、陈华勇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梁美银清偿借款本金122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梁美银；二、驳回梁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梁美银负担1804元，由梁锦玲、陈华勇共同负担283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梁美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梁美银通过将银行存折、身份证、密码交给梁锦玲、陈华勇的方式，将50000元借给梁锦玲、陈华勇。借款之后，梁锦玲、陈华勇求梁美银再次借款190000元，以便凑够240000元，一次性付清总房款。梁美银应允照办，但要求梁锦玲、陈华勇在梁美银要用钱的时候应该尽快归还。”二审中，审判员询问：“为何《欠单收据》上写的是‘共借美银贰拾万元整至2004年10月25日还清’？”梁美银回答：“2003年11月1日梁美银与梁锦玲、陈华勇经对账的时候，陈华勇、梁锦玲只认可200000元欠款，所以梁美银觉得先把200000元的欠单先签下来，40000元后续再做处理。”再查明，梁美银于1976年1月27日出生。梁美银本人二审到庭称：“《欠单收据》是陈华勇2003年11月1日书写的，由我方持有。因为当时我年少、没有社会经历，所以《欠单收据》上没有签名。我也没有留意到里面有还款日期，不知道写了还款日期会对诉讼时效有影响。我的职业是开公司的。”梁锦玲、陈华勇一审提交《答辩状》称：“梁美银持有的《欠单收据》没有梁锦玲、陈华勇的签名，不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退一步讲，即便有任何债务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梁美银2020年9月26日提交的上诉状落款处有打印的“上诉人：梁美银”。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向梁美银发出《上诉费缴纳通知单》，通知梁美银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梁美银于2020年10月16日预交上诉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2020年12月17日，梁美银提交4份证据：梁美银与陈华勇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虽然诉讼时效已经于2006年10月25日届满，但梁美银于2018年11月23日、2020年2月3日两次向陈华勇催款，提到20多年来因为买房所欠款项；我方也有向梁锦玲催过款，但没有催款证明。陈华勇、梁锦玲质证称：证据均产生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聊天记录均发生在《借款借据》出具之后，梁美银所催款项是《借款借据》项下的欠款且梁美银均是要求陈华勇个人还钱；因为不存在梁美银主张的70000元欠款，故梁美银一直没有向梁锦玲主张过该70000元。梁美银2020年12月17日提交的梁美银与陈华勇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30日陈华勇：“争取十月份搞掂俾你。”2018年7月29日梁美银：“多次打电话给你不接不听，你什么时候还钱给本人。”某年2月3日后的某天，梁美银：“主要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还钱给本人。”陈华勇：“十月份如果我都结算不了，以后每月我都还二千给你。”梁美银与陈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1日梁美银：“你什么时候还钱。”2018年11月23日陈华勇：“又要迟D了，前段时间凑到陆千元想还你先，刚转入银行卡就被信用卡扣掉了。”2019年2月3日梁美银：“你仍不还钱，年后只有法院见了，20多年来你们各人一次次欺骗本人真心、金钱、时间、劳力，反而诬陷本人，你们良心何在。”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梁锦玲、陈华勇与梁美银是否成立《欠单收据》项下的借款关系；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梁锦玲、陈华勇与梁美银是否成立《欠单收据》项下的借款关系。第一，《欠单收据》没有梁锦玲、陈华勇的签名，梁锦玲、陈华勇亦不确认《欠单收据》项下的款项。虽然梁美银解释称《欠单收据》系由陈华勇于2003年书写，因梁美银年少、无社会经历，故未要求梁锦玲、陈华勇签名，但是梁美银系于1976年出生，2003年《欠单收据》出具时梁美银已27岁，非年少之时。而且，梁美银作为经营公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借款凭证需要借款人签名确认或以其他方式确认，梁美银的上述解释不能令人信服。第二，《欠单收据》明确载明“共借美银贰拾万元整至2004年10月25日还清”。梁美银一审时却主张梁锦玲、陈华勇向其借款240000元，梁美银主张的借款金额与《欠单收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不符。虽然梁美银解释称梁锦玲、陈华勇经对账只认可200000元欠款，所以梁美银先把200000元的欠单签下来，40000元后续再做处理，但梁锦玲、陈华勇并未确认向梁美银借款240000元，且梁美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欠单收据》出具后有向梁锦玲、陈华勇追讨40000元。综上所述，梁美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锦玲、陈华勇与梁美银之间成立《欠单收据》项下的借款关系。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梁锦玲、陈华勇与梁美银之间不成立《欠单收据》项下的借款关系，本案无需再讨论诉讼时效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使《欠单收据》能证明债权债务存在，《欠单收据》也已写明还款截止日为2004年10月25日且梁美银一直持有该《欠单收据》。梁美银关于其既未留意也未确认《欠单收据》载明还款日期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在梁美银、陈华勇存在2016年6月5日《借款借据》关系的情况下，梁美银提交的2018年7月、2019年2月3日等日期其与陈华勇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梁美银催讨、陈华勇承诺愿意偿还的是《欠单收据》项下的款项。故即便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自2004年10月26日起，梁美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三年，梁美银提起本案诉讼之时（2020年3月16日）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梁锦玲、陈华勇一审答辩时即已主动提出“即便《欠单收据》有任何债务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梁美银关于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对于梁美银主张陈子维作为保证人应对梁锦玲、陈华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梁美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子维明确作出过保证还款的意思表示或以其他方式保证还款，梁美银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梁锦玲、陈华勇向梁美银清偿借款本金12200元及利息，未予支持梁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梁美银2020年9月26日提交的上诉状落款处有打印的“梁美银”，且梁美银已按时预交上诉费。梁锦玲、陈华勇关于梁美银提交的上诉状没有签名、不符合上诉要求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美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上诉人梁美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