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利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西三苑****-49。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帆，浙江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华，浙江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CN03-D法定代表人：陈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利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利寒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筑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4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利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帆，筑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寒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软件并非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处于待业状态，2019年9月更是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且上诉人名下软件著作权仅有微赚宝介绍查询软件以及网赚平台服务咨询软件，并没有案涉软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代理单位，经查询涉诉案件百余起，理应对软件这块业务是十分熟悉的，但是一审唯一指向上诉人的证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截图中，在案涉软件影觅影视资讯平台字样下方有上诉人公司名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案涉软件所有权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百度查询，案涉软件的评论基本是负面评价，以“彩票、赚钱”为噱头，大打擦边球。上诉人系正规企业，从事守法经营。案涉软件实际所有人为规避法律责任，将不合规的软件冠以上诉人名义，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在认定上诉人系案涉软件所有权人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肯定也是错误的，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筑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筑梦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停止侵权行为，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电影《姐姐》（简称涉案电影）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程序“影觅影视资讯平台”（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上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扰乱原告对涉案电影的市场发行秩序，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影片头截图显示：“Copyright@2018FILMAPICTURES,ALLRIGHTSRESERVERD”。2019年9月2日，FILMAPICTURES（许可方）出具《所有权及代理宣誓书》，载明该公司系涉案电影全部权利的所有人，FINECUTCO.,LTD.担任涉案电影在全球（韩国除外）的唯一和独家销售代理人，且因此有权代表许可方销售影片并达成某些发行协议。2019年8月21日，FINECUTCO.,LTD.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和台湾）的VOD（视频点播）权利（AdVOD广告型视频点播）、FVOD（免费点播）、SVOD（订阅型视频点播）、TVOD（即点即播）等权利，独家宣传和发行影片，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4年6月14日。2020年6月3日，原告下载、安装涉案软件，涉案软件下载介绍页面名称下方显示“杭州利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页显示“电影”、“连续剧”、“综艺”、“动漫”等栏目；搜索涉案电影并随机播放相应片段。原告未提交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经济损失，并主张律师费3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电影截图、《所有权及代理宣誓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保全视频及截图、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影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原告提供了涉案电影截图、《所有权及代理宣誓书》《授权书》等著作权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根据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被告通过其运营的涉案软件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将根据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等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利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律师费1000元，合计26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利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利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筑梦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利寒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涉案软件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筑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寒公司关于涉案软件并非其运营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筑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利寒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寒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杭州利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芬书 记 员 邹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