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宙声，男，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成都市锦江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宁，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电辉，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东南州川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温州大道**凯里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冯光国，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电商生态城****楼3-14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南路198号。法定代表人：王东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宙声因与被上诉人杨电辉、黔东南州川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黔劳务公司）、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宙声上诉请求：一、撤销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96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杨电辉退还366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4日，上诉人和案外人王志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诉人将其持有龙升公司67%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王志明，王志明同意按照200万元的价款接受上诉人转让龙升公司67%的股权并承担龙升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同时约定了办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和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根据约定将龙升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会计凭证、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等全部移交给王志明，上诉人完全脱离了龙升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有重大错误。第一、龙升公司与被上诉人川黔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杨电辉分多次向上诉人的账户内支付366万元工程保证金。工程保证金进入上诉人的账户后，上诉人并没有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或者挥霍，而是全部用于龙升公司以及康养小镇工程事宜的支出，这些支出都是有据可查的，因上诉人和王志明办理公司交接手续时，把资料全部移交给了王志明，相关财务凭证都在王志明处。为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申请追加王志明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不同意。因此，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把工程保证金转给其他人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工程保证金都是用于与台江康养小镇事宜相关的支出，上诉人作为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是龙升公司而不是其个人，上诉人是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一审判决将偿还366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电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按要求将366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将366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龙升公司账户上，不能证明收款行为系公司行为并用于公司，况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其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事实。上诉人称其股份已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志明，是其与王志明的内部行为，并没有得到答辩人的同意，对答辩人不产生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黔劳务公司未作出答辩。龙升公司未作出陈述意见。川黔劳务公司、杨电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龙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龙升公司及被告李宙声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66万元，并以36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保证金退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二原告为乙方（杨电辉挂靠川黔劳务公司），被告龙升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贵州省台江民族医药扶贫康养小镇（场地平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工程地点、名称、内容、开工时间、总工期及合作方式、承包范围、进场责任、……、甲方责任、违约责任、其他等共十五条内容。2018年12月5日、12月6日，2019年1月11日、1月25日、3月5日，原告杨电辉根据被告提供的账户向被告李宙声账户分别打去履约保证金10万元、90万元、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另通过工商银行ATM机转款6万元，六笔共计366万元。2019年2月1日，被告龙升公司向原告川黔劳务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之后因被告龙升公司之因，原告未能进场施工。2019年8月2日，原告川黔劳务公司等相关协议共六方联合向被告龙升公司发出“告知书”，但未有得到相关答复。为此，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根据被告龙升公司、被告李宙声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被告李宙声收取履约保证金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6月21日（当日账户余额为0元）的交易明细，共打进被告龙升公司账户款项仅为四笔：2019年2月14日的借款20万元、4月25日的还款43500元、5月21日的还款10000元、5月23日的还款10000元，四笔共计26.35万元，其余款项均转至其他案外人。本案涉及的工程至今土地尚未征收完，案涉工程没有实际施工。上述事实，有原告方的陈述，及原告方庭审中所举的证据，被告龙升鸿日工程公司的答辩陈述及庭审中所举的证据，被告李宙声代理人庭审中所举的证据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解除2018年12月5日与被告龙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被告龙升公司同意解除，对此，予以确认解除。因合同涉及的工程施工没有实际履行，现在双方解除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及双方《施工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第3项：“甲方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之日起30天内（节假日除外），必须保证乙方进场全面施工，如不能按时开工，乙方所交保证金必须全部退还，如不按时退还，由甲方按照乙方所交的保证金全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倍对乙方进行补偿。”的约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龙升公司退还保证金366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龙升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被告李宙声交付的366万元的意见，被告李宙声与被告龙升公司是否交款系其内部管理行为，被告龙升公司的反驳不能对抗其需承担退还原告保证金366万元的责任。因此，对被告龙升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宙声是否需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责任的问题。被告李宙声答辩称，本案的366万元已交付给被告龙升公司和龙升鸿日实业发展公司用于涉案工程相关款项的支付，根据被告李宙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打给被告龙升公司的款项仅仅为26.35万元，该26.35万元备注为借款、还款，并非涉案的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施工及被告李宙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被告李宙声收取保证金后，除了上述的26.35万元，其余款项一部分已转给了案外人、一部分转至被告李宙声个人另外的其他账户上，并非用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被告李宙声的行为，显然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依法应承担退还保证金366万元的责任。故此，对被告李宙声的答辩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李宙声辩称股权已全部转让，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为王志明，本案退还保证金责任主体是被告龙升公司和龙升鸿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意见。股权转让与否系被告李宙声及其公司内部行为，并没有原告的同意，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李宙声的此项答辩意见，同样缺乏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施工合作协议》，合同解除，被告未履行退还保证金必然存在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为此，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且起息日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利息应以36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给原告至366万元付清之日止。对于本案退还的保证金，原告川黔劳务公司同意退还给原告杨电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电辉、黔东南州川黔劳务有限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省台江民族医药扶贫康养小镇（场地平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被告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同意解除，本院确认予以解除；二、由被告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宙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杨电辉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6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9月17日起，以36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给原告杨电辉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0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龙升鸿日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宙声共同承担。二审中，李宙声提交是照片复印件三张，拟证明信访局就保证金事宜作出答复，王志明认可收到保证金，并且承诺退还保证金。杨电辉、川黔劳务公司和龙升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李宙声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系，故本院不予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龙升公司（甲方）与川黔劳务公司（乙方）签订的《贵州省台江民族医药扶贫康养小镇（场地平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第十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壹仟万元履约保证金。”川黔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履约保证金366万元应退回给杨电辉。本院认为：龙升公司与川黔劳务公司签订的《贵州省台江民族医药扶贫康养小镇（场地平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由于案涉工程的土地尚未完成征收，从而案涉工程未能实施，导致《贵州省台江民族医药扶贫康养小镇（场地平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无异议，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同意解除合同。虽案涉合同不能履行，但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各自的义务。针对上诉人李宙声的上诉，评述如下：关于案涉履约保证金的退回问题。因杨电辉按照龙升公司与川黔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已缴纳履约保证金366万元，杨电辉根据龙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宙声提供的账户将六笔履约保证金共计366万元打入李宙声的个人账户，因川黔劳务公司已明确表示案涉履行保证金366万元应退回给杨电辉，故一审法院判决退回给杨电辉，本院予以确认。因杨电辉按龙升公司要求将履约保证金打入李宙声个人账户，李宙声收到履约保证金366万元后，除将26.35万元转入龙升公司账户外，剩余履约保证金339.65万元未转入公司账户，因此，李宙声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并不完全代表公司。虽然上诉人李宙声将其持有龙升公司6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志明，但仅是其双方之间的内部行为，对本案无拘束力，李宙声以此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返还案涉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宙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00元，由李宙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