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生于1962年12月21日，汉族，大专文化，原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副局长，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192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何某利用担任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所）党支部副书记、副局（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管理服务对象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2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某退缴赃款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移交何某等人涉嫌为非法经营恶势力团伙提供庇护问题线索的函、巴州区公安分局关于邹某等人涉恶犯罪集团线索移交的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来源、监察机关对被告人何某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何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何某的身份年龄情况。 3.被告人何某的参公管理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巴人调﹝1994﹞80号、巴区直委干﹝2010﹞7号、巴区委组干﹝2013﹞18号、巴州区委﹝2016﹞36号、巴区编委发﹝2016﹞52号、干部履历表等文件，证实：被告人何某于1994年8月4日由市酒厂调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工作，2010年4月17日任巴州区运管所支部委员会副书记，2013年1月4日任巴州区运管所副所长。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所于2016年5月5日更名为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 4.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所）巴区运支〔2013〕7号、巴区运支〔2014〕25号、巴区运支〔2015〕24号、巴区运〔2016〕98号、巴区运支〔2017〕2号、巴区运支〔2018〕15号等文件，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2016年领导分工未调整的情况说明》、巴州交发〔2015〕68号，证实：巴州区运管局（所）的职能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被告人何某自2013年4月7日开始负责行政执法、安全工作，分管安全稳定办公室、城区执法中队、清江运管站、梁永运管站；2014年至2016年负责行政执法、客货运输安全，分管城区一、二、三中队，清江运管站、顶山运管站、行业工会、安稽股、协助执法人员；2017年负责行政执法、安全、精准扶贫工作，分管安全监管办、法规股、稽查股、企业管理股、城郊站、清江运管站、梁永运管站、寄递物流稽查队、行业公会及协助执法人员；2018年负责行政执法、安全、精准扶贫工作、货物运输行政许可、法制工作、应急管理、交通战备，分管安全监管办、扶贫办、法规股、稽查股、货运股、各运管站、寄递物流稽查队、行业工会。巴州区交通运输局巴州交发﹝2015﹞68号文件明确了区运管所负责对全区道路客货运输市场、道路运输站场、客运机动车租赁经营备案等业务进行执法管理，同时明确了执法单位分管负责人负直接领导责任。 5.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关于转发《巴中市道路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考评达标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道路运输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驾校安全生产检查表；巴州区运管局企业管理现场检查登记表；在巴中市道路运输协会调取的相关材料，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委托巴中市道路运输协会对巴中市交通运输企业实施安全生产标准化考评的通知；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认定巴中市道路运输协会为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考评机构的通知；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确认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评登记的通报及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相关文件，证实巴中市交通运输局按年度对辖区内从事道路运输（客货运输企业、客货运输站场、机动车维修企业）及城市客运（含公交、出租汽车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道路运输企业安全生产状况进行检查、评估并进行等级评定。 6.罚没收据，证实何某退缴赃款9.2万元。 受贿事实 （一）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鑫运客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运汽车公司）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8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周某1所送现金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鑫运汽车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为货物运输、客运及资质。 2.鑫运汽车公司账务资料，证实周某1送钱后在公司报销了1.2万元。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鑫运汽车公司经理，区运管局是行业主管部门，负责鑫运汽车公司的行业安全监管、行政许可审批、班线车辆营运证的更换等。何某系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分管稽查执法及安全工作。其在负责鑫运汽车公司全面工作期间，为感谢何某对公司在稽查执法、行业安全、信誉考评、部分挂靠车辆违规经营等工作上的关心与帮助，先后8次给何某送现金共计1.7万元，其中12000元在公司以燃油费等开支名义报销。分别是2012年1月左右送了2000元；2013年2月左右送了2000了元；2014年1月左右送了2000元；2014年5月左右送了1000元；2015年1月左右由周某2代送了2000元；2016年1月左右送了2000元；2017年8月左右送了1000元；2018年9月左右送了5000元。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鑫运汽车公司业务经理，在负责公司日常安全检查和处理公司车辆被行政处罚过程中认识了巴州区运管局分管行业安全和稽查执法工作的副所长何某。2015年初，受周某1委托向何某送了现金2000元，以感谢在日常行业安全检查和稽查执法过程中对鑫运汽车公司的关照和帮助。 5.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其在担任区运管所副所长分管行政执法、道路运输和行业安全期间，收受鑫运汽车公司周某1的财物共计1.7万元。具体如下：2012年1月的一天，鑫运汽车公司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3年2月的一天，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4年1月的一天，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周爱民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5年9月在安全评估达标考核期间，周某1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6年1月的一天，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8年6月在对鑫运汽车公司安全评估达标考核期间，周某1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8年9月，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元。周某1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请求其在日常工作中给予帮助和便利。其在查处鑫运汽车公司名下客运车辆不进站停靠、ＧＰＳ不在线、擅自涨价以及服务投诉等违法行为中，为不影响该公司信誉等级，仅给鑫运汽车公司抄告两次；在日常安全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隐患，仅口头警告提醒或要求其整改，没有督促是否落实。 （二）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恒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运业公司）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安全负责人赵某1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恒通运业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货物专用运输、县内班车客运、普通货运以及赵某1在单位报销送给何某1000元所产生的凭证和单据。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在恒通运业公司担任安全科长，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期间认识了区运管局局长何某，何某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区运管局是恒通运业公司的行业主管单位。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为让公司顺利通过区运管局组织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评，其垫资给何某送现金1000元，后在公司以燃油费的名义进行了报销。 3.被告人何某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在对巴州区恒通运业公司开展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期间，该公司负责人赵某1为请其帮助协调关系，送给其现金1000元。经其协调，恒通运业公司顺利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 （三）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大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汽车租赁公司）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6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张开玉所送现金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大通汽车租赁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大通汽车租赁公司证明，证实张开玉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管理。 3.账务材料，证实张开玉送给何某的钱款在公司财务账中进行了报销。 4.证人张开玉的证言,证实:其系大通汽车租赁公司经理，区运管局是该公司的行业主管单位，大通汽车租赁公司在经营汽车租赁过程中，存在违规从事长线旅客运输，被区运管局查处过多次。在何某担任区运管局副局长负责道路旅客运输稽查和分管行业安全工作期间，为了得到何某对大通汽车租赁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关照和帮助，其于2014年至2019年，分6次给何某送现金共计14000元，具体分别是2014年1月送现金2000元；2015年2月送现金2000元；2016年1月送现金2000元；2017年1月送现金2000元；2018年1月送现金3000元；2019年1月送现金3000元。送钱是为了得到何某的关照，公司变相从事旅客运输属于区运管局打击对象，大通汽车租赁公司为了经营行为得到延续，同时让区运管局在稽查执法上对公司不这么严格，才给何某送钱。 5.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其在担任区运管局副局长负责、分管行政执法、道路运输和行业安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4年至2019年期间六次收受大通汽车租赁公司股东张开玉送现金14000元。具体如下：2014年1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6年1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7年1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8年1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张开玉在其家送现金3000元。其在大通汽车租赁公司超范围经营巴中至成都往返旅客运输及多次发现该公司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中存在安全隐患提供过帮助和关照。 （四）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东风汽车公司巴中技术站（以下简称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站提供帮助，收受该站负责人胡某1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技术服务站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情况说明，证实服务站原法定代表人后国辉因病逝世后，由胡某1代理管理。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负责人，区运管局是行业主管单位，副局长何某在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为请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在安全标准化建设考评工作过程中协调关系，并顺利通过安全标准化建设考评工作，其作为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向何某送了现金1000元。 4.被告人何某供述：2015年5月左右的一天，在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开展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期间，该企业负责人胡某1为请其帮助协调关系，送给其现金1000元。在这次专家组安全评估达标考核中，经其协调东风汽车巴中技术站顺利通过安全生产达标考核。 （五）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成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强汽贸公司）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售后服务总监苟某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成强汽贸易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资质。 2.报账的相关凭证、票据，证实苟某在向何某送现金1000元后，以餐饮票的名义在公司账务内进行了报销。 3.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强汽贸公司总经理，区运管局是主管单位，2013年期间何某作为区运管局分管行业安全的领导经常来公司检查安全工作以及召开维修行业安全会议时认识。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为请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在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过程中协调关系，顺利通过达标考评工作，其作为公司售后服务总监给何某送现金1000元。事后，成强汽贸公司顺利通过安全标准化考评。 4.被告人何某供述，2015年7月在对成强汽贸公司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该公司经理苟某送给其现金1000元，请其帮忙在专家组对他们公司达标考核中协调关系，以帮助该公司顺利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 （六）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巴州区晨峰汽修厂（以下简称晨峰汽修厂）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厂提供帮助，收受该厂负责人吴某1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晨峰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修理厂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是晨峰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区运管局是晨峰汽车修理厂的主管单位，副局长何某在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2015年7月的一天，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带领市道路运输协会评估专家到汽修厂进行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检查期间，其为了请何某帮助协调检查组一行人员的关系，帮助晨峰汽修厂顺利通过考评，送给何某了1000元现金。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5年7月的一天，巴中市运输行业考评机构相关人员在吴某1的汽修厂进行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期间，负责人吴某1请其帮忙协调关系，以帮助顺利通过考核，并送给其现金1000元。其收下后，帮忙协调并让晨峰汽车修理厂顺利通过了考核。 （七）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保华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厂负责人傅某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区运管局是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负的主管单位，副局长何某在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2015年7月左右，其担任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期间，在由市道路运输协会组织的对保华汽车销售公司进行安全技术达标考核期间，为得到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的关照和帮助，送给何某现金1000元。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5年7月的一天，在对巴州区保华汽车修理厂开展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期间，修理厂负责人傅某为请其帮助协调关系，送给其现金1000元。经其协调，保华汽修公司顺利通过安全生产达标化考核。 （八）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驾校成立、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名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驰驾校）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所送现金0.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名驰驾校申请成立的材料，证实申请人于2014年5月16日向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所申请成立名驰驾校及审批过程。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区运管局是名驰驾校的主管单位，副局长何某在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驾校车辆未按路线行驶也属于何某在分管。为得到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的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给何某送现金2000元。2015年1月的一天，在“爱啡尔”茶楼一包间内送现金1000元，希望在其成立驾校时给予帮助和关照；2016年1月的一天，在何某办公室送现金1000元。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5年1月的一天，张某1在爱啡尔茶楼一包间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6年1月的一天，名驰驾校在其办公室送现金1000元，希望其在申办及经营名驰驾校上多关照。其对张某1在名驰驾校申办、名驰驾校未在规定区域教学及安全检查中给予了关照。 （九）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稽查执法方面为非法经营旅客运输的钟某、王某1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5次收受钟某、王某1所送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钟某等人是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2013年，其与钟某等人合伙出资购买了7辆7座商务车，从事巴中至成都的旅客运输活动。为了得到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在道路日常稽查执法中，减少对超范围经营的营运车辆查处，先后5次送给何某1万元现金。具体如下：2015年1月，其与钟某一起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6年2月，其与钟某一起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7年1月钟某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8年1月钟某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9年1月钟某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给何某送钱主要是请何某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过程中，尽量减少对他们所经营车辆的处罚或降低行政处罚力度，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经营利润，也才能增加收入。巴州区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没有将他们的车辆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等人是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2013年，其与王某1、刘松林等7人合伙出资购买了7辆7座商务车，从事巴中至成都的旅客运输活动。为了得到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在道路日常稽查执法中减少对他们所超范围经营的营运车辆查处，他曾先后5次送给何某现金1万元。具体如下：2015年1月，其与王某1一起送给何某2000元；2016年2月，其与王某1一起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7年1月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8年1月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2019年1月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给何某送钱主要就是请他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过程中，尽量减少对他们所经营车辆的处罚或降低行政处罚力度，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经营利润，也才能增加收入。巴州区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没有将他们的车辆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也没有专门安全稽查执法人员对他们所经营车辆查处过。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4年1月的一天，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的钟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钟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6年1月的一天，钟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7年1月的一天，钟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8年1月的一天，钟某送给其现金2000元。他们主要是想寻求何某对其经营非法营运车辆提供帮助。其明知钟某从事非法营运，没有专门安排稽查执法人员对钟某等人经营车辆进行查处。 （十）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巴州区铭扬金泰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铭扬金泰维修中心）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3次收受该中心负责人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铭扬金泰维修中心负责人，铭扬金泰维修中心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运管局副局长何某负责分管安全工作。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为得到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的关照与帮助，先后3次以拜年的名义于2016年1月在何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元；2017年1月晚饭后送给何某现金3000元；2019年1月在何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共计现金10000元。 3.被告人何某供述：2016年1月的一天，铭扬金泰维修中心的杨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元；2017年1月的一天晚饭后，杨某1送给其现金3000元；2019年一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杨某1送给其现金2000元。其目的都是为了请他在日常行政执法和行业安全检查中给铭扬金泰维修中心提供帮助和关照。其在日常检查中发现该公司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一般口头提出并要求整改，并没有出具相应处罚或者要求整改通知书，保障了企业信誉等级的评定；另一方面没有严格要求按照行业安全标准的方式进行经营，保证该企业在安全生产过程中的财力投入没有增大，增加了企业里利润。 （十一）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城汽车客运站（以下简称巴运集团西城客运站）副站长赵某2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3次收受赵某2所送现金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巴运集团西城客运站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赵某2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巴运集团西城客运站安全生产目标责任考核奖惩制度，证实赵某2的职务及巴运集团相关制度。 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巴运集团西城客运站副站长，西城客运站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作为区运管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安全及稽查执法工作。其作为副站长分管安全，为感谢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对其在工作上的关照和帮助，先后3次给何某送现金4000元。分别是2017年1月，为了请何某帮助协调西城客运站内巴中至渔溪营运车与其所在公司存在的纠纷和矛盾，送给何某现金1000元；2018年1月，为请何某帮忙协调公交公司与西城客运站共用进站、出站口的问题，送给何某现金1000元；2019年1月，为感谢何某对客运站的关照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7年1月份的一天，巴运集团西城客运站赵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8年1月的一天，赵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赵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主要是感谢其对工作的支持以及对维护西客站正常经营的帮助和关照。其协调解决了西客站在经营上与公交公司的矛盾，协调处理了营运车辆之间的纠纷等。 （十二）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巴州区鑫源战残军人小汽车修理修配厂（以下简称鑫源汽修厂）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3次收受该厂负责人马某1所送现金0.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企业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鑫源汽修厂负责人。鑫源汽修厂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作为区运管局的副局长，负责对巴州区小汽车修理厂信誉考核、安全检查等工作。为了得到何某对修理厂日常经营活动的关照和帮助，于2017至2019年期间，分3次送给何某现金8000元，具体分别是2017年1月，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8年1月，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元；2019年1月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元。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7年1月的一天，鑫源汽修厂的马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8年1月的一天，马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马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元，三次送钱都是为了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其在鑫源汽修厂信誉考核、资质考核、安全评估、安全检查方面给予了帮助和关照。 （十三）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收受巴中市祥临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临汽车租赁公司）经理王某2为感谢其对该公司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提供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现金0.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祥临汽车租赁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祥临汽车租赁公司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日巴州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准予祥临汽车租赁公司注销登记。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原祥临汽车租赁公司经理。祥临汽车租赁公司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是区运管局副局长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工作。2018年1月左右，为感谢何某对祥临汽车租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关照和帮助，在何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何某在分管执法工程中，知道祥临汽车租赁公司名下车辆以租赁为名从事旅客运输的违规经营行为，未对公司名下车辆进行过查处。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8年1月左右的一天，祥临汽车租赁公司经理王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感谢他在稽查执法工作中对祥临汽车租赁公司的帮助和关照。其在对该公司开展旅游运输活动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未严格按照规定进行严肃查处和处罚。 （十四）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腾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运输公司）进行道路运输许可延期审验时承诺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胡某2所送现金0.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腾达运输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腾达运输公司负责人，腾达运输公司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2018年7月左右的一天，巴州区运管局何某等6人在对腾达运输公司进行延期经营检查过程中，为了腾达运输公司能够顺利通过检查，其分别给每一个参与检查的人送现金500元。何某作为分管副所长，组织单位人员对腾达运输公司延期经营检查验收中没有为难，让公司顺利通过延期经营检查验收。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8年7月的一天，其在腾达运输公司进行检查时，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胡某2送的现金500元。胡某2送钱是为了让其公司顺利通过延期经营检查。在对腾达运输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后，顺利保证该公司通过勘验，保证腾达公司的延期经营申请能通过。 （十五）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四川省兴文印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天实业公司）进行道路运输许可延期审验时承诺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主管吴某2所送现金0.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印天实业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身份证明书，证实吴某2系该公司的主管，负责公司正常经营、二级维护、保险到期及运营证到期审验。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印天实业公司主管。印天实业公司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作为分管副局长，分管安全及货运。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因公司要到区运管局审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区运管局审验道路运输许可证需对公司提交的资料到公司实地查看，副局长何某便带领区运管局一行共三人到公司进行安全检查以及查看公司的相关制度，检查结束后，他便给何某一行人每人送了现金00元。主要是因为他们在审验许可证的过程中，没有为难我们公司，让公司能够顺利通过检查，并审验了道路运输许可证。 4.被告人何某供述；2018年7月的一天，在对印天实业公司进行道路运输许可审验时，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吴某2送现金500元，其送钱主要是为了该公司所属车辆能顺利通过营运证审验。后由其和雒明佳提议，业务研究会决定对印天实业公司的渣土运输车辆采取封存原档案重新办理车辆上户和发放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方式来规避可能发生的风险。 （十六）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对巴中市巴州区清江客运汽车站（以下简称清江车站）进行安全生产达标考核时承诺为该站提供帮助，收受该站负责人郑某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清江车站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客运汽车站的经营范围及资质，其经营者是郑某。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清江车站经营者。车站属于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是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分管行业生产安全以及稽查执法等工作。2018年11月左右，市道路运输协会组织对清江车站进行安全生产状况评估期间，为请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在评估过程中帮忙协调关系，以保证车站顺利通过安全生产状况评估，送给何某现金1000元。 3.被告人何某供述：2018年11月的一天，巴中市运输行业考评机构相关人员在对清江车站开展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考核期间，车站负责人郑某为请其帮忙协调关系，帮助顺利通过考核，送给其现金1000元。同时，经其协调清江汽车站顺利通过了安全生产达标化考核。 （十七）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途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运输公司）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2所送现金0.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途安运输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其将两辆货车挂靠在途安运输公司；途安运输公司是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在区运管局负责安全检查以及稽查执法工作。为了得到何某对公司的关照和帮助，于2018年中秋节给何某送现金3000元；2019年1月，给何某送现金3000元。主要是为了让何某在安全检查中提供帮助。 2.被告人何某供述：其在担任区运管局副局长，负责和分管行政执法、道路运输。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2在其家附近送给其现金3000元；2019年1月份的一天，在张某2车上送给其现金3000元。两次送钱都是为了得到其关照和帮助。途安货运公司是空壳公司，其从未到该公司进行过安全检查。 （十八）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巴州区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驾校）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3所送现金0.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大众驾校法定代表人。区运管局是驾校的主管单位，并且何某作为区运管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安全及稽查执法工作。为了得到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的关照和帮助，2018年1月左右的一天，以拜年名义在何某办公室送给何某现金1000元；2019年1月左右的一天，以拜年名义在何某办公室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学校的教练车和教练员有时存在未按照规定线路从事驾驶培训的情况，何某对驾校的这种行为也没有严格查处。对于学校的日常安全检查，何某给予了很大的关照。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张某3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张某3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两次都是为了驾校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执法人员在对大众驾校安全检查中，仅流于形式，没有逗硬检查。 （十九）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永安××学校（以下简称永安驾校）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校负责人王某3所送现金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企业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安驾校实际控制人。行业管理单位是巴州区运管局，何某作为区运管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安全及稽查执法工作。为得到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的关照和帮助，2018年1月在何某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9年1月在何某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何某平时对驾校的日常安全监督检查上对一些影响驾校信誉质量考核的安全隐患没有过多苛刻，没有影响驾校的各项考核指标。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在日常安全监督检查和驾校信誉质量考核等工作上给驾校提供了一些便利和帮助，也没有对驾校存在的一些安全问题进行过严苛的要求。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永安驾校王某3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永安驾校王某3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都是感谢他对永安驾校的帮助和关照。在日常检查巡查过程中，发现永安驾校在经营过程中为学员提供考试车在场地进行教学以及出现教练不在规定区域内教学等，主要采取口头告知要求其整改，对是否整改到位没有进行督促落实及对发现违规违法问题基本上没有采取处罚或录入运管平台，保障了该企业对外招生和信誉等级评定。 （二十）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为巴中市东方机动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东方驾校）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易某所送现金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公司账务材料，证实易某通过多开发票的方式对个人垫资送给何某现金2000元在公司账务中一并进行了报销。 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驾校实际负责人。区运管局是东方驾校的主管单位，并且何某作为区运管局的副局长主要负责驾驶学校行业安全检查以及稽查执法工作。为了得到何某的关照与帮助，2018年1月的一天，以拜年名义在何某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在何某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何某对于学校的日常安全检查给予了很大关照，学校的教练车有时存在未按照规定线路从事驾驶培训的情况，对驾校的这种行为也没有严格查处。 4.被告人何某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易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易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00元。两次都是为了请其在日常行政执法和行业安全检查工作中给东方驾校提供帮助和关照。其在负责行政执法和行业安全工作中，从没因安全工作检查为难过东方驾校，也未因驾校部分教练不按规定区域教学进行逗硬处罚。 （二十一）201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巴中市金沙建筑渣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渣土运输公司）业务员马某2为感谢其对该公司在行业监督管理方面提供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现金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金沙渣土运输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资质。 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沙渣土运输公司业务员，金沙渣土运输公司是区运管局的管理服务对象，何某分管行业安全及稽查执法工作。2019年1月的一天，为获得何某对业务上的支持和便利，在何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元现金。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沙渣土运输公司代表人，没有经常在巴中，平时公司的经营基本上都是由业务员马某2在负责。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2019年1月左右的一天，金沙物流货运公司业务员到其办公室，说受领导的安排送给其现金1000元。送钱是为了得到其在日常工作中对金沙渣土运输公司的帮助。 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何某自2013年1月4日担任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副局（所）长以来，负责和分管行政执法，查处、打击非法营运行为。任职期间，何某未正确履行自身职责，在明知巴州区存在大量非法营运车辆的情况下，指使和纵容稽查执法工作人员采取“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即要求各非法营运团伙每年同等按比例主动向稽查执法人员提供车辆接受处罚）等方式，以罚代管，追求非税罚没收入，让执法活动流于形式，致使巴州区非法营运活动日益猖獗，形成多个非法营运团伙。同时，何某在任职期间接受非法营运组织者邹某的宴请，参与钓鱼、赌博等活动，在执法检查时为邹某通风报信，帮助邹某逃避打击，纵容邹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发展和壮大。以邹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参与非法营运金额达657.1526万元，另以杨雪、韩某等人参与的非法营运团伙，涉案金额达255.2736万元，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深入开展“平安交通”创建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巴州运﹝2013﹞54号）；关于认真做好道路运输春运工作的通知文件（巴区运﹝2014﹞4号）；2014年道路运输行业大检查、大整治及六打六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文件（巴区运﹝2014﹞87号）；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巴区运﹝2014﹞112号）；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所2014年道路交通安全综合整治攻坚年总结的报告（巴区运﹝2014﹞116号）；巴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报送开展打击“黑车”非法营运专项行动工作总结的报告（巴市运﹝2015﹞79号）；关于印发巴州区道路运输安全隐患集中治理行动实施方案文件（巴区运﹝2018﹞83号）；关于汽车租赁公司专项整治的通知文件（巴区运﹝2018﹞86号）；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关于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情况的专题报告；证实：区运管局多次发文要求严厉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经营行为。巴州区运管局摸排出邹某、夏晓、黎华、刘芬等团伙经营的线路、方法，并层报至市交通运输局，后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向巴中市委做了专题报告并于2014年9月19日得到批复。 2.巴中市非法营运的网络舆论及群众向市长信箱、书记信箱举报黑车的材料，证实：巴中市从事非法营运的“黑车”猖獗，网络反映强烈，社会影响恶劣。 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19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雪等犯罪团伙从事非法旅客运输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非法经营额255.2736万元；以邹某、白飞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非法旅客运输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非法营运额657.1526万元。 4.证人谭某（巴州区交通局政策法规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收到巴州区运管局上报《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明确反映巴中疑似从事长途客运班线非法营运的各型车辆达200余辆，涉嫌省外线路和省内线路的非法营运，并形成一定规模的团伙达20余个，其中以邹某、黎华、夏晓、刘芬为代表的从事省外线路非法旅客运输团伙，分别在巴中城区回风广电中心后街香榭枫林9号门市、回风搅拌站、回风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巴州区交警大队楼下等地私设票务点和旅客搭乘点，揽客从事巴中至常州、苏州、上海、北京、西安等地非法经营……。巴中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在当年9月制定了“六打六治”打非治违专项行动，要求各县区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开展打击客运车辆非法营运活动。当时，李某3副局长与其约谈了何某，要求何某按照市运管局下发的“六打六治”专项行动结合摸排的非法营运团伙和非法设置的票务点及旅客搭乘点，组织运管稽查人员立即开展相应的稽查执法工作。巴州区运管局以及运管局分管行政执法的副所长何某，没有汇报过对上述《请示》中明知疑似从事非法营运团伙、人员开展专项打击的情况。 5.证人杨某2（系原巴州区运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何某在任副所长期间一直在负责行政执法和行业安全工作，主要职责是领导和负责各稽查执法站对辖区非法经营和违规活动进行打击、整治，维护辖区道路运输市场秩序。何某在分管行政执法工作期间，在对辖区道路运输市场打非治违、黑车整治和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维护过程中，主要是以保平稳和安全为主，对于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和非法营运打击力度不是很大。2014年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其了解到从事非法营运的夏晓与何某是原酒厂的同事，其专门为此找过何某，要求其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避免人情执法。 6.证人余某（巴州区运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何某分管行政执法、道路运输行业安全等工作。何某一直负责巴州区道路运输市场的打非治违和黑车整治工作。打非治违和黑车整治效果很不好；省交通厅派员督查道路运输，发现巴州区江北车站外围市场较为混乱，发函督办并引起了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高度重视，还签署了文件要求加大整治力度。稽查执法站的执法人员林某、符某、吴某3等人不严格依法行政，还收取跑黑车的“份子钱”，为非法营运提供保护。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了解到巴中从事超长线旅客运输车辆比较紧缺，尤其是到江浙的车辆。其从江苏从事旅游包车的公司租用车辆，采取不进站的方式组织巴中前往常州、苏州、上海等地的旅客，非法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同时在巴中回风广电中心后街香榭枫林9号门市设立巴中市贴心票务代购公司，用于集散往常州、苏州、上海等地的旅客。2014年出资成立巴中瑞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胡翼从事巴中至成都线路的非法营运。2015年购买两辆大客车挂靠江北车站从事巴中至常州的旅客线路运输，同时与白飞等人利用挂靠江北车站开往常州正班车的机会，继续从事巴中至常州、上海等地的非法旅客运输。 在经营过程中，区运管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该局执法人员对其非法运营行为进行过查处。2014年以前，由于巴中本地运力紧张，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对非法营运行为多是以罚款为主，营运车辆按1000元／辆的标准进行处罚，只要缴纳1000元罚款，就可以自由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甚至有时会在配载旅客前先将罚款上缴给运管执法人员，然后再组织旅客。在与稽查执法人员交往过程中，逐步与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何某等人熟悉，通过交往密切了关系，所以在2014年以后，区运管局对其从事非法营运查处比较少。其通过宴请、邀请钓鱼、陪打麻将等方式与何某搞好关系，让何某为其从事非法营运提供帮助。2018年1月左右，由雒雄出面在巴中市政协隔壁的烟酒专卖店给何某购买了两瓶泸州老窖1573白酒，后来其到该专卖店结了费用。2018年底，雒雄还是在那家烟酒专卖店买了两瓶泸州老窖白酒帮其送给何某。何某多次告诉其一些执法活动安排，并要求其注意自己的经营行为和收发车方式。如2018年11月，何某给其打电话说近期中央和省上要检查，让其注意，防止被抓。在每一个执法年度，其会按照惯例，主动向运管提交一、二台车和驾驶员信息，接受运管部门的处罚，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从事非法运营的团伙或组织都按该规定执行，通过这种方式可以保证每个非法运营团伙或组织的稳定，避免投诉、打架。运管通过这种方式执法，不仅可以规避没有实际稽查执法问题，还可以通过处罚达到创收目的。分管稽查执法何某知道区运管局一直按照这种方式执法。何某在任巴州区运管局副局长期间，知晓其在巴中市回风后街香榭枫林9号门市设立了一个票务点，用于组织旅客集散。后来，其与夏晓等人合伙后，利用夏晓在巴中市回风武装部设立的票点作为旅客集散地，何某也清楚这一情况，但没有组织稽查执法人员对票务点进行打击和整治，使其这些年能够利用这两个票点持续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其和何某的关系，不仅区运管执法人员知晓，连从事非法营运的一些人员也知道。 8.证人马某3（巴州区运管局城郊站站长）的证言，证实：我们在实际执法中，一方面因为执法人员的执法水平和素质高低不一，甚至与非法营运人员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另一方面，为了工作方便和运输管理市场的稳定，在对非法营运车辆查处中，采取了“平衡性执法”。“平衡性执法”是对辖区非法营运的车辆在查处时，要求各非法营运团伙从其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中，按比例和数量拿出部分车辆交由运管稽查执法人员进行查处。在一个执法年度对一个非法营运团伙查处后，原则上就不再对该团伙进行查处，但必须对另一个非法营运团伙进行查处。运管稽查执法人员按“平衡性执法”方式查处后，不再对团伙内部其他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车辆进行处罚，并允许非法营运车辆够持续开展旅客运输活动。为了平衡各非法营运团伙之间的矛盾，防止非法营运团伙之间互相举报、闹事，造成巴中道路运输市场秩序混乱，副所长何某提出了这种执法方式。通过这种平衡性执法，既体现执法人员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对非法营运团伙的打击，规避未对非法营运团伙查处的诟病，也能顺利完成行政处罚案件数量和非税罚没收入任务。为了完成行政处罚案件数量和非税罚没收入，在对辖区运输市场进行整治、非法营运活动进行打击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趋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的惯例，稽查执法人员也是按照这些方式在执行，未能对辖区非法营运活动和违规经营行为进行有效打击和整治，最终导致巴中运输市场混乱，非法营运团伙泛滥。了解和掌握的非法营运团伙有：以邹某为代表的巴中至江苏非法运营团伙；以何冬梅、杨雪为代表的巴中至达州非法营运团伙等。虽然我们知道邹某、杨雪等人长期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但未针对这些非法营运团伙和人员，开展过有效的专项打击和整治活动。何某与邹某、夏晓等人存在不正当交往，经常与邹某打牌、吃喝。稽查执法人员都知道邹某跟何某私下关系较好，何某与夏晓关系也很好，所以在对邹某、夏晓开设的票务点检查和巡查也是走形式。何某有时还阻止执法人员查处非法营运活动，有一次我们对大佛寺石家河附近的非法营运团伙进行查处时，何某打电话叫我们回去，不准我们单独行动。 9.证人吴某3（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的证言，证实：我们在日常稽查过程中，基本上是以完成行政处罚案件任务和罚没收入任务为目的，存在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的问题。分管领导何某未组织执法人员深入开展征对非法营运团伙的专项整治。按照何某的要求，对非法营运团伙进行“平衡性执法”。即非法营运团伙每年按比例、数量拿出部分非法营运车辆交由稽查执法站进行处罚，不再对营运团伙全面查处。通过平衡性执法，既规避未对非法营运团伙查处的诟病，也保证顺利完成行政处罚数和非税罚没收入任务；还能保证对各个非法营运团伙的控制，减少团伙之间相互举报，爆发集中性冲突。每一个非法营运组织只要在该年度内被处理过，执法人员基本上不会再过问、再处理。运管局在明知邹某、杨雪等人从事非法营运，没有组织和安排切实有效的打击和整治部署。局领导和分管副局长何某对长期存在的趋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方式不但不制止，反而默许和纵容。何某与邹某保持不正当的交往关系，经常接受邹某的吃请，参加邹某安排的赌博等活动；执法人员也知道邹某与何某私下关系较好，在稽查执法时对邹某没有严格要求。 10.证人岳某（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枣林稽查执法站站长）的证言,证实:何某审签巴区运【2014】112号《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后上报巴州区交通局。在日常稽查执法中了解和掌握到，巴州辖区内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和违规营运行为的团伙有：从事超长线巴中至江苏等地道路旅客运输是以邹某为代表的非法营运团伙；巴中至达州非法营运活动经营主要是以杨雪等为代表的非法营运团伙……。在日常稽查工作中，按照分管领导何某的安排，对非法营运团伙采取选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等手段进行管理。虽然执法人员明知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但只要求非法营运团伙按比例、数量拿出部分非法营运车辆处理后，执法人员就不会对其团伙内的其他非法营运车辆进行处罚。单位上没有组织过任何针对非法营运团伙的专项打击行动。稽查执法人员在实际执法过程中,仅对违法车辆及驾驶员进行处罚,没有将违法行为抄告所属公司,没有达到警示教育的作用。对非法营运车辆查处过程中，首先依法对车辆暂扣，并作出处罚金的行政处罚决定，且对多次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车辆，应将其非法营运的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但在实际执法过程中，一方面因为执法人员的执法水平和素质高低不一，甚至存在与非法营运人员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另一方面为了工作方便和运输市场的稳定，在对非法营运车辆查处中采取平衡性执法。正因为这种执法方式，导致打击非法营运没有实际效果。对汽车租赁和旅游包车的违法车辆查处中，执法人员仍然采用平衡性执法。执法人员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对查处的非法营运行为和违规营运采取处罚金和口头教育、公司培训方式，其未向司法机关移送过非法营运线索，也没有采取过停业整顿和吊销营运执照的方式。为了完成行政处罚案件和非税罚没收入，执法人员长期以来惯性采取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趋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等手段对辖区运输市场秩序进行整治。何某没有组织开展《巴州区道路运输安全隐患集中治理行动实施方案》（2018）83号文件中打击非法长线运输、租赁车辆超范围经营工作，甚至2018年马某3、吴某3、岳永等人到大佛寺石家河稽查非法营运车辆时，何某在得知情况后，通过电话把马某3等人喊回办公室，不让对该非法营运车辆的集散地进行稽查。区运管局明知邹某、杨雪等人长期从事非法营运活动，没有针对性组织和安排过有效专项打击和整治。邹某非法营运团伙长期与分管稽查执法的副所长何某保持不正当的交往关系，平时何某都没有安排打击和查处。执法人员知道何某与邹某私下关系较好，同时与夏晓以前是同事， 关系也好，所以在日常检查和巡查中走形式。 11.证人冯某（区运管局平梁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为了完成行政处罚案件数和非税罚没收入，存在着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和选择性执法的情况。2014年执法人员摸排出了邹某、夏晓、刘芬等十五个具有团伙性质的非法营运组织。何某知道邹某等人的非法营运情况，从未组织过对他们的专项打击和处理；甚至在2019年春运期间，执法人员巡查时发现夏晓在利用回风武装部的点进行揽客、组客，将夏晓等人转运旅客的自用车查扣回局里后，何某打电话说夏晓的转运车是合法的，让其将车放行，后来其没有对该车进行处罚，并按照何某的要求将车放行。夏晓与何某是原酒厂的同事，关系比较近。由于稽查执法人员与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人员存在亲属、裙带关系及非法利益往来，在日常稽查执法中没有严格、严厉打击非法营运活动。对邹某、夏晓等非法营运活动采取专项行动进行打击和查处，需要负责行政执法工作的分管副所长何某安排执行，这些年何某从未安排过对非法营运团伙进行打击。 12.证人王某4（区运管局曾口运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近年来区运管局没有组织任何专项行动对邹某等人的非法营运活动和私设旅客招揽、集散点开展过打击、整治。执法人员在日常稽查执法过程中，存在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趋利性执法、降格处罚的情况；也存在对一些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车辆进行有选择性处罚情况；还存在讲人情后不处罚的现象。在对非法营运人员进行处罚过程中，基本不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规定严格处罚，一般都是按最低限度进行处罚，或者将非法营运行为降格为超范围经营、违规提供驾驶劳务等较低处罚额度进行处罚。甚至在稽查执法活动中，稽查执法人员存在收受非法营运人员所送钱物的情况。因而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执法人员无法做到合规、客观严格、严肃打击非法营运活动。由于局里每年要给稽查执法队下达行政处罚案件数量，何某也会要求完成一定数额的非税罚没收入，在这种情况下，稽查执法的目的就是创收，就是完成非税罚没收入。执法人员为了完成非税罚没收入基本以罚款来履行行政职能，没有以维护市场运输秩序目标，更加没有以打击非法营运活动为职责。 13.证人符某（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就知道邹某等人从事非法营运。邹某的非法营运属于区运管局监督管理范围。何某作为区运管局的分管领导，清楚邹某等人从事非法营运的情况，曾安排过对邹某等人私设的票务点和旅客搭乘点进行监督检查，但没有安排对邹某等人非法营运活动进行专项打击和取缔。执法人员知道夏晓与何某是以前在老酒厂工作的同事，也知道何某与邹某关系比较好，所以执法人员监督检查时没有对邹某等人的非法营运逗硬查处。未对邹某等人从事非法营运进行有效打击，原因是在执法过程中采取平衡性执法、趋利性执法和选择性执法。趋利性执法主要表现形式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因下达的工作任务，对非法营运的人员和车辆象征性的处罚，不会直接进行打击和取缔，这样既有利于案件数达标，也有利于罚没任务完成。平衡性执法主要表现形式是不会对长期从事非法营运的某个人或者某个利益集团进行打击处理、取缔。选择性执法就是在稽查执法过程中，对那些与运管局部分工作人员有关系或者利益关系的人员、车辆一般不查处。 14.证人韩某（非法营运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9年，其与杨雪等人合伙利用挂靠在达州远华汽车租赁公司名下从事巴中到达州的非法旅客运输活动。巴州区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对他们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营运活动管理过程中，基本上一年只对车辆处罚1-2次，处罚后就不会再进行打击和处罚，并且放纵继续从事非法营运活动，所以其才可以从2016年一直从事非法营运至今，这种处罚黑车的方式也是执法人员执法的一种惯例。 15.证人林某（区运管局梁永运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分管副所长何某领导和安排日常执法工作。日常稽查执法工作的重点是：查处非法营运活动、营运车辆的违规行为。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车辆存在非法营运、超范围经营、违规提供劳务、站外揽客等，需现场取证、暂扣车辆，并报请分管副所长何某同意后立案，具体处罚金额报何某决定，后由何某审签行政处罚决定书。区运管局一直按照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的模式运行。何某明知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不仅不制止，还在推广这种执法模式，以达到稳定非法营运市场和完成单位非税罚没创收任务的目的。副所长何某明知、掌握邹某等人非法营运团伙、人员情况后，不组织专项行动进行打击，稽查执法人员不可能擅自组织专项打击。在稽查执法活动中，按分管副所长的要求，长期以行政处罚案件数量、非税罚没收入为目标，采取趋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不正当履行职责，纵容了非法营运行为的长期存在，严重扰乱了客运市场。 16.证人雒雄（区运管局职工）的证言，证实：邹某为了与何某搞好关系，多次通过其约何某出来吃饭，何某逐渐认可了邹某。2013年下半年，原区运管局长杨某2的老婆开了一家“爱菲尔”茶楼，为了照顾生意，何某和其经常在那里打麻将，有时候缺人给邹某打电话，邹某都会来参加，久而久之何某和邹某的关系好起来了，而且邹某为了维系这种关系，过一段时间就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打麻将和钓鱼。平时交往过程中，邹某很够义气，何某对邹某比较认可，所以后面就更密切了。2014年收到巴州区运管局上报《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副所长何某进行了签批。邹某在与何某的交往中多次在春节期间送过烟酒，同时其知道邹某也给何某送过烟酒。2014年的时候，其在稽查执法活动中查扣了一辆邹某公司超范围经营的租赁车，根据《四川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应对该车处5000元至20000元罚款。随后邹某通过其找到何某希望给予关照，其向何某讲明了该车系邹某公司的车辆，何某便同意对邹某按照最低处罚额度进行处罚，后对邹某公司的车辆以超范围经营做出了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何某虽然知道邹某、夏晓等人长期在巴中私设票务点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但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对他们进行打击和治理，致使非法营运团伙长期在巴中境内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并且由最初的散户经营到后来的不断整合、壮大，甚至发展成为有体系的非法营运团伙。 其知道夏晓与何某是原巴中酒厂的同事，关系比较好，因而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对夏晓的非法营运活动比较照顾，也没有怎么查处和打击夏晓设在巴州区回风武装部的旅客集散点。邹某逐步对夏晓、黎华等人经营巴中至常州旅客运输活动进行了整合，由于何某与邹某、夏晓的关系，区运管局在日常稽查执法中没有对邹某的非法营运活动进行过专项打击和整治；后来邹某从事的非法营运活动有了一定体系和规模。 17.证人谢某（区运管局职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何某安排摸排江北车站外围非法营运的情况，主要发现有巴中至成都方向的租赁违规营运车辆；何某安排其对摸排发现的非法营运车辆按照1000元／辆的标准进行处罚，处罚后就没有再进行打击处理。按照何某的要求，执法人员主要以完成行政处罚案件任务和非税罚没收入为主，而维护辖区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和打击非法营运活动则不是很重视。区运管局在摸排巴中非法营运情况后，向主管局汇报制作了巴区运【2014】112号《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文件。文件中反映巴中疑似从事长途客运班线非法营运各型车辆达200余辆，以邹某、黎华、夏晓为代表的从事省外线路非法营运团伙，以吴磊、马毅等为代表的从事省内非法运输团伙，组织者主要采取挂靠租赁公司的形式进行非法营运，汽车租赁公司成都奔腾、巴中大通等特别突出。实际各项工作开展情况由各稽查执法队直接向何某汇报；何某签字决定执行日常行政处罚案件的办理、罚款金额。在日常稽查执法中，分管副所长何某要求对查获的非法营运车辆或者营运违规车辆放行，执法人员会按照领导的要求予以放行。执法人员多以非税罚没收入和行政处罚案件为目标，没有严格履行打击和整治职责，存在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等情况。 18.证人李某3（巴州区交通局原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巴州区运管局向交通局上报了《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请示明确反映巴中疑似存在长途客运班线非法营运的各型车辆达200余辆，形成一定规模的团伙达20余个。其和谭某与何某进行面谈，口头安排了工作。对于《请示》中涉及的非法营运团伙打击情况，巴州区运管局是否具体实施开展过，以及打击成果未通过书面形式向主管局汇报过。 19.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其是巴州区运管局的副局长，作为副局长主要分管行业安全、稽查执法等。分管稽查执法工作过程中，存在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及打击非法营运力度不够的问题。趋利性执法是因为局里的经费有些紧张，局里就研究通过罚没返成来弥补经费不足。选择性执法主要针对现存的汽车租赁公司和从事旅游包车业务的公司，现在巴州区辖区内注册的有祥瑞汽车公司、鑫运运输公司、大通汽车租赁公司，实际上这三家公司都不具备跑长途线路客运资格，但都在从事长线旅客运输；在日常执法中，发现上述公司名下车辆在从事非法营运或违规运营的时候，一般仅处罚驾驶员，不处罚公司。另外，在稽查执法过程中，对外地公司非法营运的车辆处罚多了，对本地非法营运的车辆处罚少了，就会导致投诉增加，为此在日常执法过程中，都会保持一个平均数，让本地和外地的都没有话说。查处非法营运力度不够主要体现在巴中长线班车客运非法运营现象非常突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运输秩序，造成了一定的公共利益损害。 2013年初，其与邹某吃几次饭，接触多了，关系就好起来了；邹某知道其喜欢钓鱼，曾给其联系过鱼塘钓鱼，其记得邹某联系过恩阳柳林镇的鱼塘，还有一次与雒雄等人在光辉乡钓夜鱼，邹某买了卤菜和啤酒来陪钓鱼。通过接触多了，关系就好了很多。2013年下半年期间，其与邹某等人开始打牌了。2014年邹某与其妻妹刘芬共同出资成立了祥瑞汽车服务公司，该公司实际是披着合法外衣从事非法活动，经营巴中至成都、达州等地的旅客运输。虽然明知邹某经营的祥瑞汽车公司从事超范围经营，但是一般都没有逗硬执法，且在执法方式上采用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因为在巴中从事超范围和非法营运的车辆比较多，尤其是汽车租赁公司，为了规避责任，必须对这些车辆进行稽查，其提出在一个执法年度里按照所拥有车辆的多少，依据相应比例进行处罚。这种方式不仅执法人可以规避没有实际稽查的责任，又可以完成非税罚没创收任务，所以就一直沿用这种执法模式对巴州区辖区内从事道路运输的公司和个人进行管理。其从2014年就知道邹某、夏晓、黎华等人在从事非法营运，并起草了《关于打击非法从事长途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请示》等文件。执法人员摸排出非法营运团伙的，也进行过查处，但因趋利性执法、选择性执法及平衡性执法的问题，远远不能达到整治和查处从事非法营运的租赁车辆、旅游包车和黑车的目的。王某1和钟某与其和雒名佳关系较好；邹某、夏晓与其关系较好；大通公司张开玉等人与其和雒名佳关系较好。2015年初，邹某与他人合伙购车挂靠在巴运集团名下，从事巴中至常州方向旅客运输；2015年春运时，邹某借用外省运力，将巴中往上海的旅客下到湖北高速路服务区，影响很大，同时知道邹某与夏晓、黎华在合伙经营巴中至常州客运。专门检查不能有效制止邹某、夏晓的非法营运行为是因为夏晓曾送给其2.5万元，邹某曾于2018年1月和2019年给其送了1573泸州老窖白酒。 2018年11月左右，当时是省运管局要到我区进行暗访督查，其怕省上检查发现我区非法营运情况复杂，就给邹某打过电话，说近期上级要检查，要求其收敛，让邹某注意发车和收车方式，不要对巴州区造成影响。2018年的时候，林某巡查执法扣押了田刚的车等待进一步处理，期间雒雄找林某说情，林某没给面子，随后雒雄让其帮忙给林某说，并称林某扣雒雄朋友的车，雒雄就扣林某亲戚的车；雒雄说跑巴中至南江的张旭是林某的亲戚。没有整改工作方式，一是因为工作能力和态度问题，监督检查流于形式，且意图通过执法方式追求非税罚没收入解决单位经费和人员待遇问题；二是人情关系复杂，稽查执法人员在稽查执法上发现违法行为和事实，就会有人打招呼送情，存在碍于情面降格处罚和不处罚的情况，同时存在稽查执法人员与一些非法营运的人员交往过密，在具体执法过程中存在选择性执法问题；三是稽查执法人员存在收受非法营运车主和企业老板送财物的现象，在日常执法中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处罚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何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何某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全额退缴赃款，对其犯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某退缴的赃款9.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何某未实施滥用职权行为，且原判未认定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何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何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全额退缴赃款，对其犯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某原系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副局（所）长，分管行政执法，负有查处、打击非法营运职责，有无获得上级机关的批复，与其应否依法严格履职尽责，是否构成滥用职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某为邹某通风报信的事实有证人邹某等人证言证实，何某亦曾供认，能够相互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足以认定其行为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根据何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