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晶，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淑涵，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子衿，男，200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刘鹏飞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晶及原审被告刘子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鹏飞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以等额本息方式(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35年1月)向王艳晶返还633251.19元款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艳晶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艳晶代刘鹏飞偿还涉案房产(环翠区威海湾九里-22号2104室)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20255.19元的款项，起因是王艳晶与案外人王萍恶意串通、擅自买卖刘鹏飞的房产。刘鹏飞与王艳晶离婚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1002民初31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刘鹏飞享有和承担，王艳晶与王萍为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王萍名下，未经刘鹏飞同意提前还清涉案房产的房贷。后刘鹏飞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二审法院亦支持刘鹏飞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王艳晶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鹏飞返还不当得利。涉案房产原来尚欠银行的房贷，是等额本息的还贷方式，每月还本金利息共5600元，最后一期还款的时间是2035年1月16日。现一审判决刘鹏飞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王艳晶返还款项633251.19元不当，刘鹏飞无力一次性偿还涉案款项。王艳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子衿未予述辩。王艳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鹏飞、刘子衿连带清偿王艳晶不当得利款项633251.19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鹏飞、刘子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晶与刘鹏飞原系夫妻，刘子衿系王艳晶、刘鹏飞之子。2014年11月21日，王艳晶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签订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预】201400039835），约定王艳晶以1190000元的价格自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等。2018年5月14日，王艳晶起诉要求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2018年12月3日，在法院的主持下，王艳晶、刘鹏飞达成调解意见（以下为部分调解内容）：1、王艳晶、刘鹏飞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王艳晶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签订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预】201400039835）的权利义务由刘鹏飞享有和承担，待刘鹏飞向王艳晶支付全部财产差价款后一个月内，王艳晶协助刘鹏飞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刘鹏飞自愿将威海湾九里-22号-2104室房屋赠与刘子衿，待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至刘鹏飞名下后一个月内，刘鹏飞协助刘子衿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刘鹏飞承担……刘鹏飞共向王艳晶支付财产差价款468000元，同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等。同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鲁1002民初3159号民事调解书。后刘鹏飞未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王艳晶支付财产差价款，王艳晶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刘鹏飞已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做出（2020）鲁1002执860号结案通知书。另查，王艳晶向涉案房屋开发商交纳房屋差价款12996元。2020年2月25日，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王艳晶，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20年3月3日，王艳晶代刘鹏飞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20255.19元。2020年3月5日，王艳晶与案外人王萍基于买卖合同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但刘鹏飞以房屋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申请异议登记，相应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未继续办理。2020年3月13日，刘鹏飞以王艳晶、王萍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艳晶、王萍间关于威海湾九里-22号-2104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王艳晶与王萍关于位于威海市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刘鹏飞对于王艳晶要求其返还垫付的涉案房屋贷款本金、利息及差价款共计633251.19元无异议，且同意返还，依法予以照准。依照（2018）鲁1002民初3159号民事调解书，案涉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的权利义务由刘鹏飞享有和承担，刘鹏飞向王艳晶支付财产差价款，刘鹏飞自愿将案涉房屋赠与刘子衿。现刘鹏飞已将调解书中确认的财产差价款全部支付王艳晶，刘子衿系基于刘鹏飞的赠与行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王艳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刘子衿对刘鹏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艳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艳晶返还款项633251.19元；二、驳回王艳晶对刘子衿的诉讼请求。如刘鹏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2元、财产保全费3772元，由王艳晶负担3908元，由刘鹏飞负担501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艳晶提交其邮政储蓄银行光明支行银行流水一份，拟证实涉案房屋的还款方式是等额本金，每月16号银行自动划扣，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最后一次扣款时间是2020年2月16日。经质证，刘鹏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3日王艳晶与刘鹏飞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2018）鲁1002民初31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艳晶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预】201400039835）的权利义务由刘鹏飞享有和承担，待刘鹏飞向王艳晶支付全部财产差价款后一个月内，王艳晶协助刘鹏飞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王艳晶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及差价款共计633251.19元，涉案房屋现已过户至刘子衿名下，刘鹏飞一审诉讼中同意返还王艳晶上述垫付款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刘鹏飞以无还款能力为由，要求以等额本息的方式向王艳晶返还涉案款项，并主张系因王艳晶与案外人王萍恶意串通，擅自买卖涉案房产，未经刘鹏飞同意提前还清涉案房产的房贷。经查，刘鹏飞未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按时向王艳晶支付财产差价款，亦未按时还清银行贷款以解除抵押以便王艳晶协助刘鹏飞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子刘子衿名下，刘鹏飞的行为已构成先行违约，王艳晶有理由相信刘鹏飞系恶意促使调解书确定义务的履行条件不成就，在此情况下，王艳晶申请强制执行并以代偿房屋差价款及贷款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无不妥。此外，刘鹏飞应当预见到其不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或不及时还清贷款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时存在涉案房屋被执行拍卖或变卖的风险，而刘鹏飞履行给付差价款的方式也包含但不限于将房屋处置或变卖抑或由王艳晶以一次性代偿债务后变更产权登记以实现合同目的实现方式，故王艳晶代偿房屋差价款和房屋贷款方式一次性兑现调解差价款并不必然导致刘鹏飞的期限利益受损，也不属于刘鹏飞不可预见的应然损失。最后，刘鹏飞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刘鹏飞自王艳晶代偿债务的行为中获取不当利益，理应予以返还，从合同中关于全部财产差价款付清后一个月内即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及从刘鹏飞在执行过程中又自行一次性给付差价款的行为表明刘鹏飞并不享有抑或放弃等额本息还贷方式来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利益，刘鹏飞在违约获益同时又苛责王艳晶应以等额本息还贷方式代偿债务与法理相悖。据上，并结合刘鹏飞诉讼中已明确同意返还王艳晶上述垫付款项的认诺，刘鹏飞主张因无还款能力，要求以等额本息的方式向王艳晶返还涉案款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判决刘鹏飞一次性返还王艳晶代付的涉案款项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综上，刘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4元，由刘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