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朝明，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康，德州德城大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立新因与被上诉人吕朝明民间借贷、劳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立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4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民间借贷一案的起诉；2.依法撤销（2019）鲁14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18380元；3.涉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存在劳务费争议，这两种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审判，一审法院将两种案由案件一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涉及到劳务的付出，在本案的劳务争议中，上诉人也为总工程输出了劳务，应当在劳务总费用范围内，扣除上诉人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将上诉人的劳务付出产生的费用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与劳务纠纷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在承包山东旅游职业学院更换学生公寓楼、入户门、卫生间门工程时，因资金紧张，从被上诉人付借款81000元，并且借款合同约定该工程完工后净利润的30%一并返还。上诉人为总工程付出的劳务与被上诉人劳务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安装学生公寓楼入户门及卫生间门的安装调试，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工。由上诉人与山东旅游职业学院陈丽霞、程磊签字确认，上诉人所雇佣的人员与被上诉人安装工程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吕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借款81,000元和30%的生意利润；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劳务费51360元；3.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从于姓朋友处得知原告电话，给原告打电话说其在山东旅游职业学院有个安门的活，见面聊。于是原被告见面聊。被告讲其资金不足，原告表示可以提供80,000元资金，但要求被告给付工程项目30%红利作为提供80,000元资金的报酬。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取款20,000元，通过刷POS机转给被告6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本人：张立新向吕朝明借款捌万元整（80000.00）为山东旅游学院工程借款捌万元整，该工程工期约40天，完工后，将本金捌万元和本工程净利润的30%已并返还。出借人：吕朝明371425198609302878借款人：张立新37140219700420191X借款日期2019.7.1”。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给了被告，该1000元借款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借条。2019年8月10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内容为：一、合同期限甲方聘用乙方在山东旅游职业学院更换学生公寓楼入户门、卫生间门工程中担任安装工作。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25日。二、乙方工作内容学生公寓楼入户门、卫生间门的安装、调试，数量642樘，金额51,360元，地点：山东旅游职业学院。三、付款方式（一）在乙方进场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总金额的30%即15,408元作为预付款。（二）工程安装完成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费总金额的70%即35,952元。双方签合同时对相关内容以备注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备注内容：由甲方提供运门人员将所有门运至相应位置并支付费用。如工期紧张另增加人员在安装款中扣除。关于合同备注内容的意思庭审中原告是这样解释的：“我在工期很短的情况下，我完成不了工作内容，被告可以找人进场干安装门。当初工期定的时间长，但是门迟迟不到场，在工期短完成不了所有门的安装，由被告另行安排安装门的工人进场。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8月10日，被告开始进场干活，8月30日完工。2019年8月29日、8月31日原被告签署的移交单显示：2019年8月29日，原告将已经完成安装调试的山东旅游职业学院公寓1号楼233套入户门钥匙、233套卫生间门钥匙、3号楼178套入户门钥匙移交给原告；2019年8月31日，原告将山东旅游职业学院公寓1号楼安装完毕的入户门钥匙1套（619室）、3号楼安装完毕的卫生间门钥匙2套（239室、235室）移交给原告。上述移交门钥匙共计647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安装门的过程中，被告找了20来个劳务人员进场干活，干的活包括运门、安踢脚线、打扫卫生、安装门上玻璃等。被告支付了其聘用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被告提供了其向劳务人员微信转账付款记录的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账单详情共计34份，其中转给德辉装饰的款为四笔，金额分别为1000元、2000元、560元、2472元，合计6032元，被告计算为9592元，属于被告计算错误，暖阳家政200元、刚泽装修240元，合计440元，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转账账单详情均有该两笔，被告计算时重复计算。将被告计算错误的部分纠正后，被告共计支付其聘用劳务人员劳务费24,618元。被告庭审中主张其支付了拆旧门的两个劳务人员的费用各5750元，没有提交相关支付凭证。原告主张拆旧门的费用属于另加工作量的费用，与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无关。2019年9月1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两份，内容分别为：“还款计划本人张立新在2019年7月1日收到借款80,000元，（捌万元）至今未还，限定于2019年10月15日前全部还清。出借人吕朝明，吕朝明借款人37140219700420191X张立新20**.9.12”；“还款计划本人张立新欠吕朝明安装费，还款时按据体安装数量结算，于本月底结30%，其余10月15日前结清。欠款人：张立新20**.9.12安装人：吕朝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安装调试明细》，内容为：“安装调试明细安门数量647樘，安门单价30元每樘，运门单价15每樘，卸车单价10每樘，材类单价15每樘，打胶安锁调试25每樘，拆门费8樘1人1天200元，误工费5人1天每人200元计1000元，以上为实际安装数量52,960元吕朝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立案时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查明，原告不仅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还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双方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还存在劳务费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劳务费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交付被告81,000元钱，被告给原告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对1000元借款予以认可，并于2019年9月12日给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写明“收到借款捌万元”。借条、还款计划明确写明借款，双方之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规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投资入股合作经营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81,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借款80,000元的报酬为工程项目30%的利润，该约定相当于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因为原被告对该工程项目的利润数额、利润计算方法均不明确，该30%的利润是不确定的。属于原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告要求被告给予其生意利润的30%，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备注记载：“由甲方提供运门人员将所有门运至相应位置并支付费用。如工期紧张另增加人员在安装款中扣除。”关于合同备注内容的意思庭审中原告是这样解释的：“我在工期很短的情况下，我完成不了工作内容，被告可以找人进场干安装门。当初工期定的时间长，但是门迟迟不到场，在工期短完成不了所有门的安装，由被告另行安排安装门的工人进场。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项目施工中其所聘用劳务人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数额为51,360元，与被告支付劳务费用24,618元抵销后，被告应给付原告劳务费数额为26,7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立新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吕朝明借款本金81,000元；二、被告张立新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吕朝明劳务费26,742元；三、驳回原告吕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元减半收取1474元，由原告负担247元，被告张立新负担12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微信截图7张，拟证明其叫来的工人的劳务费，这里面都没有扣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审提交过这些证据，给他所雇佣的人员发工资的转账截图，我们一审中质证过不予认可。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只是安装学生公寓入户门、卫生间门安装调试，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中也体现出踢脚线与卫生问题也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一张光盘，拟用四个电话录音证明上诉人确实借款81000元，上诉人所雇佣的人员与被上诉人所实施的劳务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我俩的通话过程中是真实的，他特意的去录音去语言中有埋伏，我平常也爱喝点小酒。有关联，关联不大，不合法，证明不了他要证明的目的。经评议，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材料均非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案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张立新与被上诉人吕朝明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还存在劳务费纠纷，一审法院在查明原审原告既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还要求其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劳务费纠纷。因上诉人对于其出具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借款也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判决一并解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应受理借款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数额为51360元，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所聘用劳务人员的支付劳务费用24618元，抵扣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6742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对于费用数额虽然不认可，但其一审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上诉人张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