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青，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大学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国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新华，男，汉族，1955年2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赵书燕，男，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陵县城区。原审被告：张龙，男，汉族，1987年11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原审被告：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东方红路口北div>法定代表人：张明强。上诉人赵书青因与被上诉人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赵书燕、张龙、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书青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赵书青虽与被上诉人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4日订立了《汽车赊销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涉案车辆是原审被告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而非被上诉人交付的；诉前都是上诉人依约将涉案车辆车款交付给原审被告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而非交付给被上诉人。(二)因被上诉人出卖的涉案车辆质量不合格等因素，被上诉人未能依约为上诉人办理银行分期车贷，上述《汽车赊销合同》实际作废。被上诉人仍以该合同为据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罔顾事实，以错就错，认定该合同有效，并作出一审判决，违背“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三)本案原审是在《九民纪要》发布后进行的，原判仍依据上述《汽车赊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显然于法不符。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已经向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5万元，一审时，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被上诉人与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等往来账目，以印证上诉人实际支付购车款，一审未调取往来账目，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未参与诉讼，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的汽车赊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对自己所签合同的内容条款、价款金额、还款期限、违约责任是充分理解、明白无误的，其签字也是真实有效的。上述事实被答辩人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当庭予以承认，并入卷佐证。被答辩人是汽车赊销合同的当事人，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实际所有人，理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二、答辩人所出售的涉案车辆质量完全符合法律法规标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付车辆后，该车辆依法注册登记，被答辩人始终使用该车辆正常行驶营运。合同期满后至答辩人起诉之日，未发生所售车辆因质量问题的纠纷及投诉，被答辩人所述涉案车辆质量不合格的说辞与事实不符。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汽车赊销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比例和计算方法有明确的约定，不违反合同法等有关法律以及九民纪要第50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违约金的判决不服，负有举证责任，而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理应依合同约定向答辩人偿还购车款，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答辩人起诉日被答辩人仍未还清全部购车款。另外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通过德州坤源渣土公司收取车款的事实。如果被答辩人汇款给坤源公司，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未提出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赵书青、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偿还所欠购车款173000元，违约金35815元，合计208815元；二、由赵书青、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赵书青为反驳新一公司的主张，提交证据五份，证据一、赵书青给坤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4张，证明赵书青多次转款给坤源公司，公司或者其员工支付购车款27万元左右。从而证明涉案车辆是从坤源公司购买，而不是从新一公司处购买。证据二、机动车行车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坤源公司。证据三、两份保险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电子保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3月16日，坤源公司给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从而进一步证明涉案机动车所有人为坤源公司。证据四、两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电子保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3月14日坤源公司为投保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非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车辆行驶证车主为德州坤源渣土运输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使用”。从而进一步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坤源公司。证据五、录音一份，是我方与新一公司业务员的通话记录，证明直接付款给新一公司的人为坤源公司，并非赵书青。赵书青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为证实其与坤源公司存在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车辆所有人为坤源公司，因其证明目的涉及案件事实及分析，本院在论述部分予以详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赵书青是否应为本案被告；赵书青是否应予偿还新一公司未付购车款173000元及违约金35815元；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赵书青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依此规定，赵书青为本案适格被告。二、赵书青是否应予承担新一公司所诉称的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一公司现依其与赵书青签订的汽车赊销合同主张赵书青应偿还剩余合同款项，新一公司与赵书青为本案的合同双方主体，受汽车赊销合同的约束，赵书青辩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赵书青另提交证据以证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坤源公司，坤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新一公司提交的证据，赵书青与坤源公司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过户或转籍等行政管理规定，是国家对重要动产进行监督管理的需要，并没有涉及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而车辆属于动产，根据物权法中关于动产买卖的规定，应视为车辆在转移占有交付时，其所有权发生转移，对车辆达成的协议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过户登记手续是我国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形式要件，与民事责任承担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对该要件的欠缺有待于双方当事人挂靠合同解除或到期后进一步补足，并不影响赵书青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法律地位，故对赵书青提交的证据二至四，本院不予采信，赵书青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为汽车赊销合同的当事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赵书青另辩称坤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结合赵书青提交的证据五，赵书青称具体还款流程为赵书青将款项交至坤源公司，坤源公司再将款项付至新一公司，赵书青提交的证据一未有相应证据佐证其汇款目的，而至于是否以赵书青所称的流程汇款，赵书青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中，不论具体流程如何，若确为坤源公司未及时将赵书青所交款项付至新一公司，赵书青亦应在履行完毕汽车赊销合同的合同义务后，再另行向坤源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不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截至新一公司诉至本院，赵书青尚欠173000元未予支付，双方签订的汽车赊销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方式，新一公司提交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赵书青应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815元。三、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而经审查，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与新一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合同中均有赵书燕、张龙的签名并按捺手印，坤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均为赵书青的汽车购销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虽保证期间的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但经法律规定修正后的期限仍在保证期间内，故赵书燕、张龙、坤源公司应对赵书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书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项17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815元，以上款项共计208815元；二、赵书燕、张龙、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车辆质量问题承诺书及办理贷款的手续，证实车辆因为质量问题办理分期办理不了。被上诉人提交其公司与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账目往来银行流水两份，证实涉案其收到的75000元是坤源渣土公司分两次分别以5万元、2万元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让利5000元。上诉人对上述转款情况并不知情。对上述证据和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合同价款的返还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明细可佐证其一审提交的关于收到75000元的主张。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汽车赊销合同的买方为上诉人赵书青，卖方为被上诉人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德州坤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作为买方，赵书青应依约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根据一二查明的事实，买卖双方对收款账户和付款流程并无明确约定，通过前期赵书青的打款情况来看，其有向坤源公司相关个人账户打款，亦有向坤源公司账户打款，新一汽贸收到的7万元还款是通过坤源公司汇入，但不管付款流程如何，最终付款的义务主体为赵书青，其应对向卖方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本案中坤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其收款情况、赵书青辩称的其余还款等情况无法与该公司核实，赵书青应对向坤源汇款为偿还的涉案车款及新一汽贸收到车款或辩称的坤源借用了还款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赵书青辩称的向坤源公司汇款15万元即为向新一汽贸还款15万元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其可在扣除差额后依据其与坤源公司的关系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等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书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上诉人赵书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