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平华，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湖南省武冈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武冈市，居住地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欧廷荣，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洪，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湖南省武冈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南才，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湖南省武冈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完妹，女，1979年03月13日出生，湖南省桃源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居住地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平华、邓洪、胡南才、黄完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平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2013年8月，被告人胡平华、邓洪、胡南才、黄完妹共同投资成立武冈市荆竹君平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平公司”），主要负责头堂乡、马坪乡、荆竹铺镇、稠树塘镇的校车经营管理，胡平华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4年9月5日8时许，武冈市交警大队荆竹交警中队中队长李某带领辅警杨明华、肖某、熊贤卫、唐某，在××乡××附近开展交通执法，查获君平公司的校车驾驶员杨鯤、王瑞石存在准驾不符、超载的违法行为，依法将校车扣押至荆竹交警中队。9时许，被告人胡平华、黄完妹、邓洪、胡南才到交警中队找李某就此事进行协商，李某坚持依法处理。胡平华、胡南才、邓洪与交警中队辅警发生争吵，胡平华声称谁调皮就搞死谁。胡南才对杨明华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哥哥（杨明洪，烈士），你也不能在公安机关上班。”胡平华安排邓洪等股东及曾奎、曾乐荣、杨文高、杨凡等司机驾驶校车将荆竹交警中队大门堵死，其中一台36座的大巴车堵在交警中队正门口，两边仅能通过行人。12许，荆竹派出所出警后，胡平华才叫人将正堵在交警中队大门口的车辆移开。不久，交警大队副大队长王绍利与民警刘续耀赶到交警中队协调处理此事。约半小时后，达到胡平华的目的后，其才指挥大家将车辆移开。胡平华等人围堵交警中队大门长达两个多小时，致使交警中队及工商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且当天恰逢荆竹赶集，引来大量群众围观。2、2014年10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荆竹交警中队中队长李某带领辅警肖某、杨明华、唐某、熊贤卫在马坪乡田塘路面执法，查获君平公司一辆校车的驾驶员杨明建存在准驾不符的违法行为，杨明建马上离开了现场。因上一次扣车后交警中队大门被围堵，李某决定自行驾驶校车将校车扣押至武冈市交警大队。李某驾驶校车搭载肖某，其他三名辅警驾驶一辆警车在后护送，行驶至洞口县高沙镇南泥加油站路口时，被胡平华驾驶小汽车强行拦截。胡平华指着李某大声的说:“你把我下来!你凭什么扣我的车？”胡平华走到校车驾驶室门外与李某争论，要求查看其驾驶证。邓洪、胡南才拦在车子前面，黄完妹在旁边摄像。后胡平华母亲、邓洪母亲等妇女与杨凡、曾奎、曾乐荣、杨文高等人赶到现场，胡平华母亲等妇女对李某辱骂，并在车外拍打车门，整个过程长达一个多小时，引来周围群众围观。李某向交警大队领导报告情况，请求支援。交警大队教导员宋乐明带领20余名干警赶到现场处置，才将校车扣押至交警大队。3、2018年2月9日14时许，武冈市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喻永斌带领欧勤俭、李黎、潘某、蔡茂林驾驶执法车辆来到荆竹铺镇，对郑巧君经营的君平药店开展检查时，发现该药店存在无证经营三类医疗器械的违法行为。郑巧君的丈夫即被告人胡平华干扰执法，并气势汹汹地说:“你们要罚款，我就不开了，你要何滴，我搞死你们!”检查完后，欧勤俭驾车返回武冈，胡平华伙同他人驾驶两辆小车尾随，将执法车辆夹在中间。欧勤俭等人试图超车时，胡平华打开车窗用手凶狠狠地指着欧勤俭等人。喻永斌打电话向武冈市食药监局请求支援，该局派车到武冈市职业中专地段接到欧勤俭等人一起回到局里，喻永斌等人下车后，胡平华跟着来到五楼办公室，经做思想工作，胡平华才走出办公室。原审采信证人唐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潘某等人的陈述，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物品文清单，被告人胡平华、邓洪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胡平华、邓洪、胡南才、黄完妹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平华、邓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南才、黄完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平华、邓洪、胡南才、黄完妹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平华、邓洪、胡南才、黄完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邓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胡南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黄完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胡平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本案应定妨害公务罪且已过追诉时效，一审认定的第3起事实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胡平华具有自首情节，可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平华纠集原审被告人邓洪、胡南才、黄完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平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妨害公务罪且已过追诉时效，一审认定的第3起事实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平华连续3次纠集原审被告人邓洪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既阻碍了国家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又通过闹事、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同时触犯了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符合刑法关于“想象竞合犯”的规定。原审根据想象竞合犯的“从一重处断”处断原则，以胡平华犯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确；本案最早案发时间为2014年，最后一次为2018年，故并未过十年的法定追诉期限；胡平华在一审认定的第3起事实当中干扰执法，伙同他人拦截、尾追、恐吓执法人员，情节恶劣，显已构罪。故被告人胡平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胡平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可适用缓刑”的意见。认定自首，应当同时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本案中，胡平华系侦查机关立案后着手实施抓捕行动时被传唤后抓捕，不符合自动投案条件，原审因此未予认定自首并无不当。胡平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胡平华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梅芳代理书记员  雷雅丹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