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书占，男，汉族，1953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监护人：李玉，女，汉族，1955年7月5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闵书占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花，汝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二孩，男，汉族，1972年12月16日生，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576328367W。法定代表人：卜勇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书占、冯二孩、平顶山市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被上诉人闵书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花到庭参加了诉讼，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郑州公司赔偿闵书占损失620000元（不服金额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闵书占、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豫Ｄ×××**号牵引车和豫Ｄ×××**号挂车分别在人保郑州公司处投保了500000元和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案交通事故为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车辆应视为一体，赔偿限额应当以豫Ｄ×××**号牵引车的500000元保险限额为最高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判决牵引车、挂车保险限额叠加使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闵书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家建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制度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获得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本案中，交通事故是案涉牵引车、挂车连接使用共同造成的，若只使用牵引车商业三者险，与国家建立机动车保险制度的目的不符，也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更不利于受害人得到及时足额的赔偿。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闵书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人保郑州公司支付闵书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36323.6元。2.一审诉讼等费用由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人保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19时40分许，冯二孩驾驶豫Ｄ×××**号、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汝州市S23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常付238省道190KM＋800M汝州市纸坊镇石庄村路段时，与在道路北侧闵书占推行的三轮汽车相撞，致闵书占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5日，闵书占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度颅脑损伤：双侧颞叶、左侧颞顶枕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皮肤裂伤，住院期间为二人陪护，住院天数为1天，共花费医疗费2390.8元。2019年12月26日闵书占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脑挫裂伤；2．双侧颞部脑挫裂伤；3．左侧顶枕部脑挫裂伤、脑内血肿；4．左侧顶枕部颅骨骨折；5．左侧脑脊液耳漏；6．双肺肺炎；7．重度营养不良；8．贫血；9．低蛋白血症。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1天，共花费医疗费274093.79元。2020年1月16日闵书占转院至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2．颅骨骨折；3．气管切开术术后；4．肺部感染。于2020年3月10日出院，住院期间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为二人陪护，住院天数为54天，共花费医疗费50908.39元。2020年4月16日闵书占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认知功能障碍；2．脑积水；3．脑动脉硬化；4．肺部感染；5．高血压病；6．低钾血症。于2020年4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为一人陪护，住院天数为4天，共花费医疗费8464.08元。闵书占共产生门诊费4401.5元，外购药花费920元，购买三立褥疮气垫床花费320元。2020年1月8日，该起交通事故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120190000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二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闵书占不承担事故责任。豫豫Ｄ×××**豫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冯二孩，挂靠在腾达运输公司，豫Ｄ豫Ｄ×××**引车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豫Ｄ豫Ｄ×××**人保郑州公司投保有5万元商业三者险，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闵书占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闵书占的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估鉴定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一诚鉴定［2020］精神病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闵书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六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出具一诚鉴定［2020］临床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闵书占外伤致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闵书占因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400元。事故发生前，闵书占在农闲时干一些销售煤球的零活，事故发生时其推行的三轮车也是拉煤球的车。闵书占的父亲闵分春，1927年2月28日出生，闵分春共有五名子女。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120190000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二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闵书占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闵书占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由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闵书占的误工费问题。虽然闵书占于事故发生时已66周岁，但仍能干一些卖煤球的零活，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即41.54元／天。对于闵书占定残后长期护理的问题。闵书占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其年龄，一审法院暂支持护理期为10年（自2020年11月3日起算），10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闵书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护理费（125.1元／天）、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的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闵书占的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闵书占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且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0元。根据闵书占住院地点、住院天数、门诊次数及转院情况，交通费酌定为2600元。综上所述，闵书占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341498.56元（2390.8元＋274093.79元＋50908.39元＋8464.08元＋4401.5元＋920元＋320元）；2.营养费1800元（60天×20元／天／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80天×50元／天／人）；4．护理费258668.88元（定残前48天×125.14元／天×2人、32天×125.1元／天、228天×125.14元／天×50％；定残后45677元／年×10年×50％）；5.误工费11215.8元（270天×41.54元／天）；6.残疾赔偿金231198.56元（34200.97元／年×13年×52％）；7.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425.22元（闵分春21971.57元／年×5年×52％÷5人）；9．交通费2600元；10．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894807.02元。故人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闵书占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670000元。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闵书占各项损失为224807.02元。闵书占的其他诉求，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腾达运输公司、人保郑州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二孩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人保郑州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闵书占各项损失共计670000元；二、冯二孩、腾达运输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闵书占各项损失共计224807.02元；三、驳回闵书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6元，减半收取计7063元，由闵书占负担963元，冯二孩负担3050元，腾达运输公司负担3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案涉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为一体使用时商业三者险叠加使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合同中的案涉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牵引车、挂车分别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人保郑州公司已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说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牵引车、挂车分别具有与保险费用相对等的保险利益。人保郑州公司上诉认为，牵引车、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总额应当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9条关于“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为限”的约定,主张商业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50万为限，但人保郑州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人保郑州公司收取了对应的保险费用,却以该条款拒绝在挂车投保的商业险中赔付,显然是免除了己方的主要义务,故根据上述规定，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挂车只有与牵引车连接时才是挂车,挂车单独存在时没有动力,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挂车的牵引车显然不同。投保人对挂车投保就是为了增加保险系数,当牵引、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其引发交通事故的风险系数和事故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都会显著增加,故有投保的牵引车和挂车均应为整车的赔偿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案涉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为一体使用时商业三者险叠加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