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龑杰，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其，上海汉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神鹰，上海汉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叶弟，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龑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翔物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龑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锐翔物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封龑杰房屋修复费21，894.36元；3．改判锐翔物业赔偿因封龑杰无法使用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而造成的损失，按每月2万元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锐翔物业应赔偿受损以外部分墙砖需要更换的造价8，243.07元。因原装修用的墙砖并非市场上用的釉面砖，而是用天然石头切割而成，目前市场上已无这种材质的墙砖。若不整体更换，必然影响501室房屋使用效果及视觉效果。二、锐翔物业应赔偿封龑杰因无法正常使用501室房屋而造成的损失。1．锐翔物业怠于履行义务，造成封龑杰的损失。2018年7月3日，锐翔物业在检查漏水时敲开了501室房屋的墙壁及屋顶，造成601室热水管的漏水进入501室房屋，此时锐翔物业有义务保证501室房屋不受损害，但锐翔物业并没有及时到601室对漏水管道进行检查及修复，而仅凭经验错误地判断为601室空调的热水管漏水并关闭该管道的开关。至同年7月5日，锐翔物业才敲开601室的墙壁，此时才发现漏水的是主卫专用管道(热水管道)，才对此进行修复。2．锐翔公司故意拖延时间，造成封龑杰的损失增加及扩大。封龑杰购买501室房屋后与全家人一起居住在内，且准备用作婚房。2018年6月301室开始装修，影响封龑杰参加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的复习，封龑杰无奈与全家人暂时居住到嘉定，家具及生活用品基本没有搬。2018年10月封龑杰发现主卧地板泡过水，并出现严重变形，为此封龑杰与锐翔物业联系。当时封龑杰仅要求锐翔公司进行修复，但锐翔物业经理先是不见面，后到现场承认地板严重变形是因为其敲开墙壁及屋顶造成，但认为应由601室进行修复。约两周后，601室的人也到现场，但无果。之后，封龑杰将诉状发给锐翔物业经理，但锐翔物业仍拒绝维修，封龑杰只得提起诉讼。锐翔物业在诉调阶段拒绝调解，又提出管辖权异议，在开庭过程中还对事实进行抵赖。3.501室房屋主卧地板拱起，导致房门无法开关，主卫的墙面及顶部已损坏，主卧及主卫均已无法使用。虽然主卧及主卫的面积占房屋整体面积比例不是最大，但其功能是最重要的，因此主卧及主卫无法使用，当然造成501室房屋整体无法正常使用，因此封龑杰全家无法一起回到501室生活，造成了房屋的空置。4.501室房屋属精装修且带有车位，相同层次、相同面积的30号501室的毛坯房租金是每月18，000元，显然501室房屋的租金不会少于每月20，000元，锐翔物业应按每月20，000元标准赔偿封龑杰房屋空置损失。被上诉人锐翔物业辩称：锐翔物业不应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封龑杰应向楼上房屋业主及楼下房屋业主主张修复费用。501室房屋所在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每户都有一个检修口专门用于检修。因封龑杰自已将检修口封掉了，锐翔物业被迫敲开墙砖进行检查，且敲开墙砖是经得封龑杰同意的，故封龑杰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锐翔物业当时已明确告诉封龑杰，敲开之后会为其修复的，但封龑杰要求用与原来一样的瓷砖。封龑杰并不是因为漏水事情发生而不能在501室房屋内居住，原先501室房屋就是空置的，如其有相应证据证明损失的，其应向过错方，即楼上业主和楼下业主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锐翔物业赔偿封龑杰房屋修复费用3万元；2．锐翔物业赔偿封龑杰无法使用房屋造成的损失(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鉴定费6，500元由锐翔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龑杰于2016年4月取得501室房屋的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86.14平方米，锐翔物业系封龑杰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2018年7月3日，锐翔物业为查看漏水情况敲开了封龑杰房屋卫生间侧面墙壁及吊顶。一审审理中，锐翔物业提供封龑杰房屋同号XXX室房屋住户王人乙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于2018年6月22日发现地板浸水损坏，卫生间顶部滴水等，物业上门查看后联系楼上房屋业主封龑杰及封龑杰父亲，均表示无法到场，后漏水情况持续、愈发严重，7月3日，封龑杰户同意物业上门查看，其随物业一起上门，在经得501室业主同意的情况下物业把淋浴房管道井下部和龙头下部瓷砖敲开，最后敲开顶部石膏板后发现不是501室漏水，是楼上601室空调热水管老化漏水，当时水流量一般，由于在淋浴房内(有地漏的)，501室业主也没有表示异议，只是让物业恢复敲坏的瓷砖和石膏板，物业当时也表示同意。当天物业客服立即联系601室租客及中介，经对方同意把热水关闭，301室不再漏水，7月5日上午，经601室业主及租客同意，把主卫管道井墙壁敲开发现是601室主卫专有管道(热水管道)漏水，当天下午601室的中介委托物业修复；9月初其又报修次卫漏水，第二天晚上601室租客自己报修漏水，修复后301室次卫不再漏水，事后501室曾与其说过只要物业恢复原样即可。封龑杰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并陈述其当时确实同意物业敲开，当时也说了敲开后帮其修好。一审庭审中，封龑杰、锐翔物业均确认：501室房屋楼层内没有“401室”，501室房屋下面就是301室；本案系因楼上(601室)热水总管损坏导致漏水。锐翔物业提供501室房屋同号XXX室房屋的报修处理任务单记载，2018年7月3日故障原因维修记录：墙面开口检查漏水，已关闭热水阀，同月5日记录：补修热水管解决。封龑杰对该报修处理任务单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审理中，封龑杰主张501室房屋需要修复的部位为主卧卫生间的墙壁和吊顶、主卧地板、主卧修复位置中的固定家具及装饰装修。一审庭审中，锐翔物业同意修复501室房屋主卧卫生间的墙壁和吊顶，但认为主卧地板及家具与本案无关。经封龑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涉案房屋主卧地板是否因浸水造成损害，以及如因浸水造成损害，对造成地板损坏的水的来源进行鉴定。2019年9月18日，该站函复一审法院其于2019年9月12日致电封龑杰了解案件相关情况，据封龑杰反映，目前已不再漏水，由于目前不漏水，因此无法鉴定水源。2019年12月31日，该站出具沪房检司鉴第2019-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经现场检测，501室房屋主卧室主要存在木地板变形起拱，踢脚线变形开裂等损坏现象，主要与木地板进水受潮等因素有关。封龑杰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锐翔物业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未鉴定水源，而楼上601室渗水时间很长，本案损害可能是601室造成的影响，可能是以前造成的；7月3日当天，发现该问题后，锐翔物业立即将进水阀关闭，从当天该处，进水阀不会再进水了，反推该受潮可能是之前长期进水造成；且封龑杰多次陈述其房屋常年排水不畅；如主卫漏水出来，那么主卫势必有很大影响，而影响最大的地方却是东墙角，更证明该受潮系之前常年累积所致；501室房屋本身下水很慢，上面有渗水，下面无下水，又无人照管，所以造成501室房屋损失。对此，封龑杰坚持认为系锐翔物业过错，与其他方无关。一审审理中，经封龑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封龑杰主张的损害部位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7月19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档案号ZH-LG202006-068-001)，分析说明如下：我司对本案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为：工程量按照封龑杰确认的现场实测记录确定，费用价格按上海市现行规定计算，即套用上海市2016定额，工料机单价按照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颁布的2020年5月信息价及市场价取定，费率标准按沪建市管规定计取。6月17日，我司通过电话及短信通知封龑杰、锐翔物业双方于6月19日下午1时至现场进行查勘测量，查勘现场当日，未见锐翔物业。鉴定过程中，封龑杰提出如下问题：1．因目前已无法在建材市场上购买的到与主卫生间同材质及规格的墙砖，如仅修复受损部位墙砖会造成色差不一致，影响美观，应对卫生间墙砖进行整体更换。我司认为，封龑杰提出问题我司无法判断，现将封龑杰提出受损以外部位墙砖需更换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2．封龑杰提出，因主卧进水浸泡，造成主卧衣柜损坏，应对衣柜拆除并更换。我司认为，从现场查勘来看，主卧衣柜门表面及衣柜内部未见受潮发霉，仅外侧底角刷涂料部位有局部起壳现象，衣柜柜底及背板背面是否受损，我司无法判断，现将封龑杰提出更换衣柜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征询过程中，锐翔物业提出以下争议问题：1．锐翔物业提出，按相关规定，封龑杰装修房屋时应保留可活动的管道检修口，如遵守相关规定就不会产生墙砖更换复原之事，故不认可受损以外部位墙砖更换的费用。我司认为，锐翔物业提出的问题，我司无法判断，现将该争议费用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2．锐翔物业提出，木衣橱是否受损与漏水无因果关系，不认可更换木衣橱的费用。我司认为，锐翔物业提出的问题，我司无法判断，现将该争议费用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本案鉴定费按照上海高院标准1，500元收取，已由封龑杰垫付。鉴定意见如下：1．受损部位修复更换造价为10，651.29元；2．封龑杰提出受损以外部分墙砖需更换造价为8，243.07元；3．封龑杰提出更换衣柜造价为10，954.99元。封龑杰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庭审中，封龑杰陈述：“当时说好是锐翔物业维修的，但至今未修”；锐翔物业陈述：“我们敲掉后，马上关掉了水管。因为封龑杰不在房屋内，所以当时没有立即修复”，“确实是锐翔物业敲掉501室房屋的，但是锐翔物业是在封龑杰要求下敲掉的，该部位应当有一个下水管，但因为封龑杰移位，移位到对面的部位”，“敲开后锐翔物业确实想为封龑杰修好，但封龑杰要求瓷砖要一模一样，这造成维修难度，之后封龑杰、锐翔物业发生纠纷，所以至今未修”。一审庭审中，封龑杰、锐翔物业确认：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前，封龑杰就不在501室房屋内居住。封龑杰陈述：“封龑杰于2016年购买涉案房屋，当时该房屋装修非常好，封龑杰未曾装修；前一任业主装修时间不清楚，前一任业主共买了两年，即出售给封龑杰，所以装修时间大概在2014年-2016年之间”；“2018年6月之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楼上装修后(大约在2018年6月25日)搬走的，当时封龑杰要准备司法考试，怕影响考试，所以住到嘉定去，2018年10月，考试结束，封龑杰准备搬回涉案房屋，发现房屋地板翘起，无法居住。此后至今，一直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封龑杰现在住在嘉定亲戚家”。锐翔物业陈述：“本案事情发生前，封龑杰已经在嘉定租房住，涉案房屋本来就是空关的，封龑杰借房住原因是楼上或楼下邻居在装修，双方居住不愉快，所以封龑杰在外居住，封龑杰在外居住的原因与锐翔物业无关”；“即使计算租金，应当以嘉定租金作为参考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锐翔物业作为501室房屋的物业方，为了检查管道敲开501室房屋卫生间的侧墙及吊顶并答应修复，然其至今未修，给封龑杰造成损失，锐翔物业理应赔偿封龑杰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针对501室房屋受损情况及房屋修复造价等事项，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两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操作程序合法，论证分析充分，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综合鉴定意见及其他在案证据，除直接损坏的墙面及瓷砖外，地板损坏也与进水有关，根据现有证据除锐翔物业敲掉墙面的行为可能对501室房屋造成进水隐患外，未发现其他可能且现有证据亦应推断该损害与锐翔物业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地板损坏亦应在锐翔物业的修复范围内。至于房屋修复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鉴定意见：1．因工程造价确认受损部位修复更换造价为10，651.29元，属于锐翔物业应赔偿的修复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封龑杰提出受损以外部分墙砖需更换造价为8，243.07元，该部分墙砖封龑杰无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损失，故一审法院难予支持；3．封龑杰提出更换衣柜造价为10，954.99元，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由锐翔物业承担3，000元损失。至于封龑杰主张无法使用房屋造成的损失，锐翔物业经封龑杰同意检查房屋，后双方因修复问题产生争议，封龑杰、锐翔物业均对房屋未及时修复负有一定的责任，而受损面积比较501室房屋整体面积而言较小，封龑杰却主张自争议事实发生后三个月起至今的全部租金损失，有失公平，且封龑杰于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前就不在501室房屋内居住，空关至今，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损失，故对封龑杰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由封龑杰自行负担1，000元，其余费用由锐翔物业负担，并随本案诉讼费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锐翔上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封龑杰房屋修复费13，651.29元；二、封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锐翔物业作为501室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方，为了查明楼下301室房屋漏水原因，于2018年7月3日敲开楼上501室卫生间的侧墙及吊顶并答应修复，但至今未曾复原，给501室业主封龑杰造成了损失，锐翔物业理应赔偿封龑杰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现封龑杰上诉主张锐翔物业还需赔偿受损以外部分墙砖需更换的费用8，243.07元，但该部分墙砖并未损坏，封龑杰的主张超出了合理范围，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封龑杰上诉主张的无法使用501室房屋造成的损失，锐翔物业经得封龑杰的同意对501室房屋进行破拆检查，之后双方因修复问题产生争议，故双方对房屋未能及时修复均有一定责任，且根据封龑杰自己的陈述，501室房屋一直是自用，在争议的事实发生之前其已不在501室房屋内居住，其亦未举证已实际产生了损失，故封龑杰要求锐翔物业赔偿自2018年11月起至今的全部空置损失，缺乏依据，亦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封龑杰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50元，由上诉人封龑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