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户籍在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功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涛，男，1983年7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淘宝网店经营者，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户籍在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瞿忙付，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明，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在庐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振兴，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户籍在伊春市上甘岭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平、梁涛、李振兴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吴晓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苏021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平、梁涛、吴晓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平通过淘宝交易平台纠集从事网站制作工作的被告人梁涛为其制作虚假的全国各地人事人才网站、教育信息网站以及其他各类职业职称网站，并将客户提供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通过网站后台录入上述网站，用于他人查验、验证客户职称情况。具体手法为：被告人杨平先是接到下家提出的录入职称信息的订单需求后，将相关的网站域名、网站模板和网页制作的要求提供给被告人梁涛。被告人梁涛明知被告人杨平委托其制作的网站系帮助他人查验虚假的职称信息，仍为其制作、修改网站、提供网站服务器的租赁服务和技术支撑，并按照每个网站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制作费用，按照每个网站每年100元的价格收取网站服务器租赁费用。被告人梁涛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9日共收取被告人杨平支付网站制作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用共计人民币8700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梁涛按照被告人杨平的要求，将被告人杨平提供的“江西人事人才网”修改为“无锡人事人才网”（域名为ｗｗｗ.ａｓｄｐｃ.ｏｒｇ），伪造为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路××号）网站的子网站，并设置职称查询功能，用于帮助客户录入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和在该网站上查验上述职称信息。同时，被告人梁涛还为上述网站运营提供了服务器运营支持。后被告人梁涛从被告人杨平处收取网站制作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共计人民币5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李振兴按照下家要求，将客户虚假职称证书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平等上家，由上家制作相关虚假职称网站并将该虚假职称信息录入网站，供客户查验职称信息。被告人李振兴于2018年3月26日至10月17日共向上家被告人杨平支付信息录入费共计人民币64500元。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李振兴通过ＱＱ接收了下家何某（另案处理）发送的66条需输入无锡地区职称网站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后将上述66条职称证书信息以及1条秦某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平。被告人杨平收到后将该67份信息通过登录网站后台录入上述事先制作的“无锡人事人才网”。事后，被告人杨平从被告人李振兴处收取信息录入费人民币13000元左右；被告人李振兴从何某处收取信息录入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0元。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吴晓明接受客户制作虚假职称证书用于伪造职称的需求后，帮助客户寻找上家伪造职称证书，并将客户虚假职称证书信息提供给上家，由被告人杨平以及樊某（另案处理）等上家伪造职称证书、制作相关虚假职称网站，并将该证书职称信息录入网站。上家再按照被告人吴晓明提供的地址，将伪造的职称证书邮寄给被告人吴晓明或者直接邮寄给客户。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吴晓明分别接受王某、秦某的委托，通过上家樊某帮助二人办理虚假的工艺美术师证书，后王某、秦某按照被告人吴晓明提供的“无锡人事人才网”网址，在该网站查询到各自职称信息。另外，被告人吴晓明在收到上家伪造的王某的高级工艺美术师证书后，拍照并通过微信将证书照片发送给王某。事后，被告人吴晓明分别收取王某、秦某钱款人民币约为37000元、23500元。被告人杨平、梁涛、李振兴、吴晓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平委托被告人梁涛制作的“无锡人事人才网”网站后台提取录入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共计211条，其中包含上述被告人李振兴、吴晓明提供的职称信息。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平、梁涛、李振兴、吴晓明在原审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徐某、何某、樊某、王某、秦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辨认笔录、淘宝聊天记录、淘宝订单记录、支付宝账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公安机关从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江苏省工艺美术专业高级工艺美术师资格条件》、《江苏省工艺美术专业工艺美术师资格条件》，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平、梁涛结伙利用信息网络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还伙同被告人李振兴利用信息网络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上发布虚假证书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吴晓明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涛、李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平、梁涛、李振兴、吴晓明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梁涛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振兴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晓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杨平违法所得人民币64500元；被告人梁涛违法所得人民币8700元；被告人李振兴违法所得人民币64500元；被告人吴晓明违法所得人民币62000元。上诉人杨平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制作的“无锡人事人才网”是一个第三方展示的网站，不是伪造无锡人社局的子网站，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杨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杨平主要是设立一个非官方的展示网站平台，后续无法产生进一步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并不大。2.杨平系接受同案犯李振兴的指示才去制作假网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3.杨平曾参军保家卫国，而家中条件困难，服刑对家庭影响较大。综上，请求对杨平从轻判决。上诉人梁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一审时认罪认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原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又未说明理由，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梁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后的获利并不高于同案的原审被告人李振兴，故其刑期也不应当高于李振兴；2.原审判决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却未说明理由和依据；3.梁涛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对梁涛从轻处罚，依法改判不超过有期徒刑六个月为宜。上诉人吴晓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并未收到替王某等人代办的证件，也没有将证件寄给王某，故系犯罪中止。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事实上诉人杨平纠集从事网站制作工作的上诉人梁涛为其制作虚假的全国各地人事人才网站、教育信息网站以及其他各类职业职称网站，并将原审被告人李振兴等涉案人员提供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通过网站后台录入上述网站，用于他人查验、验证职称情况。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9日，上诉人梁涛共收取上诉人杨平支付的网站制作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用人民币8700元。其中，2017年下半年，上诉人梁涛按照上诉人杨平的要求，将杨平提供的“江西人事人才网”修改为“无锡人事人才网”，伪造成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路××号）网站的子网站，可后台录入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并能在该网站上查验上述职称信息。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间，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将虚假职称证书信息提供给上诉人杨平等人，由杨平等人负责制作相关虚假职称网站并将虚假职称信息录入网站，供客户查验职称信息。其中，2019年1月2日，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将67条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包含1条秦某的虚假职称证书信息）发送给上诉人杨平。上诉人杨平收到后将该67条信息录入前述制作的“无锡人事人才网”。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间，上诉人吴晓明分别接受王某、秦某的委托，通过上家樊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助二人办理虚假的工艺美术师证书，并在收到上家伪造的王某的高级工艺美术师证书后，通过微信将证书照片发送给王某。后王某、秦某按照上诉人吴晓明提供的“无锡人事人才网”网址，在该网站查询到各自职称信息。上诉人吴晓明分别收取了王某、秦某相应钱款。上诉人杨平、梁涛、吴晓明和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平伙同上诉人梁涛、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利用信息网络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吴晓明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梁涛、原审被告人李振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平、梁涛、吴晓明和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且在一审时认罪认罚。关于上诉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案发即系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发现有人制作假网站冒充其单位网站并在该网站上发布不实信息，故而向公安机关报警。同时，杨平通过他人制作、修改的带有国徽标记的“无锡人事人才网”，其页面布局、内容和站内文章，与国家机关网站具有高度相似性。故杨平假冒国家机关名义设立网站、在该网站后台上传虚假的职称信息以供他人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并非是制作第三方网站展示，应当认定为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2.上诉人杨平多次接受李振兴等人的委托，制作假网站上传虚假职称信息，成为网络制作、贩卖假证件流水线的一道环节，社会危害性较大。3.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且杨平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原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杨平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经审查后采纳该量刑建议依法判决，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梁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梁涛虽然获利少于原审被告人李振兴，但其受杨平委托制作虚假的网站并提供服务器租赁等技术支持，在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为突出；2.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梁涛的犯罪事实、地位及作用，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已书面建议原公诉机关进行调整，而原公诉机关未予调整，故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吴晓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吴晓明收受王某等人的财物，积极联络上家办理所谓的“高级工艺美术师证书”等证件，并在收到证件后拍照发送给王某的事实，既有吴晓明供述在卷，又得到王某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故吴晓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2.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吴晓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判决，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晓明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