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百果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余惠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宇航，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深圳百果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果品牌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百果品牌公司。2.申请号：36265956。3.申请日期：2019年1月3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5-3106）：新鲜水果；坚果（水果）；新鲜火龙果；新鲜柚子；新鲜葡萄；新鲜榴莲；新鲜西瓜；新鲜香蕉；新鲜草莓；新鲜蔬菜（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75922号《关于第36265956号“青妮王”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百果品牌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百果品牌公司明确认可“青妮”是榴莲品种名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青妮王”，其中“青妮”为榴莲品种名称，在原审庭审中百果品牌公司亦明确表示认可“青妮”为榴莲品种。诉争商标“青妮王”使用在指定的“新鲜水果”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指定使用商品的品种、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青妮王”，其中“青妮”为榴莲品种名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新鲜榴莲”等商品上，直接表明了指定使用商品的品种、原料等特点，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不易通过诉争商标识别商品来源，诉争商标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故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百果品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在指定使用的“新鲜榴莲”等商品上已获得足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显著特征。此外，百果品牌公司关于被诉决定没有审查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存在程序问题应予撤销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果品牌公司的诉讼请求。百果品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榴莲的品种繁多，普通消费者对此了解甚少，公众基于日常生活经验不会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的品种特点产生误认。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应当准予初步审定。2.“青尼”是榴莲的品种之一，诉争商标文字并非“青尼”，实为“青妮王”，系百果品牌公司独创，其在外观设计及整体含义上都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而非对商品品种的直接描述，充分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且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妮”与“青尼”是相同的，亦未说明具体的原因。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准予初步审定。3.在先已有与诉争商标类似的商标通过初审或获准注册，这足以证明商标具备可注册性，并不具有引起相关公众误认的情形，根据商标审查标准的一致性及公平性的原则，应当准予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并公告。4.诉争商标经百果品牌公司长期大量使用和广泛宣传，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与百果品牌公司建立了紧密的唯一对应关系，若不予初审公告，将给百果品牌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百果品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对应的榴莲品种应为“青尼”的特别说明，并提交了“青尼”榴莲相关新闻报道。另查，“青尼”为榴莲品种的名称之一。以上事实，有百果品牌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说明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属于前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判断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具有一定欺骗性。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以及百果品牌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特别声明，原审判决中所载明的榴莲品种“青妮”系笔误，应为“青尼”，本院对此予以指正。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青妮王”构成，其中“王”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显著性较低，故“青妮”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青妮”与榴莲品种“青尼”的读音相同，在文字构成上差别不明显，其使用在“新鲜火龙果；新鲜西瓜”等商品上，基于相关公众的日常生活经验，易对上述商品的原料、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具有欺骗性，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具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为汉字“青妮王”，按照中国相关公众通常认知水平，“青尼”系榴莲品种的名称，其指定使用在第31类“新鲜榴莲”商品上，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标志认知为对商品名称的直接表示，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识别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百果品牌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广泛使用已在“新鲜榴莲”商品上获得了可供注册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商标标志是否具有显著性以相关公众的认知为依据，且根据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不具有显著性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新鲜火龙果；新鲜西瓜”等商品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该条款属于商标禁用条款，无法通过使用获得可注册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新鲜榴莲”商品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在“新鲜榴莲”商品上已获得足以作为商标注册的显著特征。故百果品牌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应获准注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百果品牌公司所称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百果品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百果品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百果品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百果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