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孔标，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9日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巫嘉琦，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杵壮，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覃嘉瑜，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粤1881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郭孔标开始经营养蛇场，至疫情期间实际养蛇3000斤左右。因受疫情影响，2020年6月英德市人民政府出台文件对本市养殖户养殖的蛇等野生动物进行处置补偿。其中蛇类处置补偿标准为60元/斤。郭孔标、李启健（另案处理）得知消息后，2020年7月7日二人经商量后，由李启健出资去到广东梅州市五华县鸿祥泰公司员工游东城（另案处理）处以33元/斤价格共计购买蛇10737.9斤回到英德市桥头镇，被告人郭孔标利用其养蛇场保管购买回来的蛇，准备在政府回收时虚报蛇场养殖蛇的数量骗取市政府60元/斤的处置补偿款非法牟利。2020年7月10日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收购了被告人郭孔标蛇场内从外地购买回来的蛇10737.9斤，经统计共需要支付补偿款644274元，除医药公司收购蛇胆支付现金给被告人郭孔标82375元（其中12987.36元为郭孔标实际养蛇用于取蛇胆的补偿款）外，剩余574886.36元暂未支付。2、被告人郭杵壮在被告人郭孔标处得知可以低价收购蛇回来虚报蛇的数量上报给政府骗取政府60元/斤处置补偿，于是二被告人商议由郭杵壮出资购买蛇，郭孔标联系卖蛇人员后，2020年7月12日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去到广东梅州市五华县鸿祥泰公司员工游东城处，以33元/斤的价格收购蛇9784.4斤回到英德市桥头镇，准备在政府回收处置时以60元/斤的价格骗取政府处置补偿款共计587064元非法牟利，2020年7月13日上午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收购过程中，经称重蛇的净重为9079.6斤；并发现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养蛇的数量、场地与之前核查存在巨大差距，然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7月13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郭孔标、郭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已扣押的滑鼠蛇等物证；账本、账单、单据、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郭某婷、付某军、巫某莲、李某平的证言；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以低价购入蛇后虚报养蛇存栏数量骗取政府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因被政府工作人员发现报警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孔标、郭杵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孔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郭杵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扣押在案并存放于英德市公安的通讯器材监控机予以没收，由英德市公安局依法销毁。上诉人郭孔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郭孔标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且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2、郭孔标的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郭孔标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对郭孔标从轻判处。上诉人郭杵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郭杵壮诈骗金额与实际不符。诈骗金额应减去购买的成本。2、郭杵壮的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郭杵壮家庭困难。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开始，上诉人郭孔标在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潭坑村委会经营养殖场养殖滑鼠蛇。2020年初国家禁止交易野生动物，同年6月英德市人民政府出台文件，对本市养殖户养殖的野生动物进行处置补偿，其中蛇类处置补偿标准为60元/斤。2020年7月7日，郭孔标与李启健（另案处理）经密谋，商定由李启健出资，郭孔标提供场地，从外地购买蛇冒充郭孔标自己养殖的蛇，意图在政府处置补偿时骗取补偿款，所得利润按比例分成。后二人从广东省五华县鸿祥泰公司员工游东城（另案处理）处，以33元/斤价格购买滑鼠蛇共10737.9斤放置到郭孔标的养殖场。2020年7月10日，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收购了郭孔标养殖场内的滑鼠蛇，包括上述郭孔标、李启健从外地购回的滑鼠蛇。上述从外地购回的滑鼠蛇共10737.9斤，需支付补偿款644274元。除医药公司收购蛇胆支付现金82375元（其中12987.36元为郭孔标实际养蛇用于取蛇胆的补偿款）给郭孔标外，剩余574886.36元暂未支付。上诉人郭杵壮从郭孔标处得知可以低价收购蛇回来冒充自己养殖的蛇，在政府处置补偿时骗取补偿款。郭杵壮在没有养殖蛇类的养殖场的情况下与郭孔标密谋，商定由郭杵壮出资，郭孔标负责联系货源等，从外地购买蛇冒充郭杵壮自己养殖的蛇，骗取政府补偿款所得利润按比例分成。2020年7月12日，郭孔标、郭杵壮去到广东省五华县鸿祥泰公司员工游东城处，以33元/斤的价格购得滑鼠蛇共9784.4斤。二人将购回的滑鼠蛇放置到郭杵壮处，郭孔标还将其养殖场内的593.3斤滑鼠蛇放置在上述地点。2020年7月13日，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收购郭杵壮处的滑鼠蛇，包括郭杵壮、郭孔标从外地购回的滑鼠蛇共9784.4斤，需支付补偿款587064元。因郭孔标、郭杵壮养殖滑鼠蛇的数量、场地与之前核查存在巨大差距，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7月13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郭孔标、郭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于上述事实，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到案后稳定地供述了诈骗补偿款的行为，二人的供述可以与已扣押的滑鼠蛇、账本、账单、单据、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郭杵壮诈骗的金额认定。郭孔标、郭杵壮二人皆稳定地供述到二人从梅州市游东城处购得滑鼠蛇共9784.4斤，郭孔标还供述其将自己养殖场内的593.3斤滑鼠蛇放到郭杵壮处；从郭杵壮身上起获的两张记录了数据的纸张上亦记录购买的数量为9784.4斤；英德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收购郭杵壮处的滑鼠蛇时，经称量，活体蛇净重9079.6斤，死体蛇净重1298.1斤。根据上述在案证据，原审认定郭杵壮诈骗的数量为滑鼠蛇共9784.4斤，补偿款共计587064元准确。郭杵壮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郭杵壮提出的是从犯的上诉理由。郭杵壮与郭孔标共同密谋，并负责出资，且提供场地，其在与郭孔标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郭杵壮提出的诈骗金额应减去购买的成本的上诉理由。原审以郭杵壮意图诈骗的数量计算诈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郭杵壮已支付的购蛇款是诈骗的必要付出，不应从总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郭孔标、郭杵壮提出家庭困难，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家庭困难并不是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事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原审的量刑问题。原审认定郭孔标、郭杵壮二人的诈骗行为是未遂，且有自首情节，一审时已认罪认罚准确，但原审量刑偏重。郭孔标、郭杵壮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的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一审期间主动认罪，并接受刑事处罚，可从宽处理。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皆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上诉人郭孔标、郭杵壮减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侦查扣押的通讯器材监控机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原审判令没收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刑初4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刑初4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三、上诉人郭孔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郭杵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华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蒋淑云书 记 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