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伟，男，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家诺，男，汉族，2020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女，汉族，1994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因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受轻伤（二级）。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2006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受轻伤（一级）。法定代理人田华丽，女，汉族，1972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系豫Ｋ×××**号车辆车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男，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诉讼代理人闫应超（特别授权），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新正，男，1962年9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刘某、邵新伟、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豫0411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新正未提起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刘某、邵新伟、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13日21时25分许，被告人张新正驾驶无牌证轮式自行机械车（铲车），在平顶山市湛河区平桐路陶寨村路段自北向南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由李某2驾驶的豫Ｋ×××**号小型轿车（所有人邵新伟）发生迎面碰撞，致李某2当场死亡、豫Ｋ×××**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刘梦雅、刘某受伤，车辆受损。经认定，张新正驾驶未经登记注册的机动车夜间上路逆向行驶，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刘梦雅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豫Ｋ×××**号事故车评估价格为42906元，车辆残值1000元。原判另查明，案发当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找到被告人张新正，双方约定张新正为刘亚南干填土推土的活，张新正每拢一车土，刘亚南支付张新正二十元。案发时，刘亚南在现场指挥张新正作业。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可以获得的经济赔偿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44.1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67.5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18783.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可以获得的经济赔偿有：医疗费701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24391.84元、护理费2567.56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4878.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可以获得的经济赔偿有：医疗费6329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护理费30553.98元、交通费580元，共计96459.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可以获得的经济赔偿有：车辆损失费41906元。原判又查明，被告人张新正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二万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一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交通事故现场图、车辆、驾驶人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刘亚南、李某1、张某、邵新伟等的证言，被害人刘梦雅、刘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新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新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新正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抢救伤者并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雇用张新正填土推土，张新正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损失，刘亚南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刘亚南认为张新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可另行向张新正主张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过高，依法予以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未以车辆实际价值减去残值，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张新正已支付的三万元在相应的赔偿数额中依法予以扣减。根据被告人张新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新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08783.5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6459.8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4878.92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4190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刘某、等六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刘亚南和张新正是雇佣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请求二审改判张新正与刘亚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原判认定刘亚南与张新正是雇佣关系错误，刘亚南和张新正约定，张新正用自己的铲车给刘亚南平土，平一车土刘亚南给张新正20元，刘亚南不再支付给张新正人工费、油费等，双方应为承包关系。2.华盛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系实际受益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诉讼代理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新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新正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与原审被告人张新正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雇佣关系的主体是雇员和雇主，承揽关系的主体是定作人和承揽人。他们之间的区别在于：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还是以完成一次性工作成果为目的。4.从报酬给付上，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本案中，刘亚南和张新正约定，张新正用自己的铲车给刘亚南平土，平一车土刘亚南给张新正20元钱，刘亚南不再支付给张新正人工费、油费等，双方应为承揽关系。关于刘亚南和张新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新正应作为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刘亚南作为定作人明知张新正没有驾驶铲车的资格及铲车系无牌照，没有登记备案的车辆，仍约定由张新正承揽平土工作，且案发时刘亚南在现场指挥张新正平土，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张新正承担60%、刘亚南承担40%为宜，原判认定刘亚南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获得的经济赔偿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44.1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67.5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18783.59元，由原审被告人张新正承担60%，即551270.15元，扣除张新正已经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521270.15元。刘亚南承担40%，即367513.43元；上诉人刘梦雅获得的经济赔偿有医疗费701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24391.84元、护理费2567.56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4878.92元，由原审被告人张新正承担60%，即20927.35元，刘亚南承担40%，即13951.56元；上诉人刘某获得的经济赔偿有医疗费6329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护理费30553.98元、交通费580元，共计96459.82元，由原审被告人张新正承担60%，即57875.89元，刘亚南承担40%，即38583.92元；上诉人邵新伟获得的经济赔偿有车辆损失费41906元，由原审被告人张新正承担60%，即25143.6元，刘亚南承担40%，即16762.4元。关于刘亚南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华盛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系实际受益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张新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但民事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至第六项。二、原审被告人张新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21270.15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松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7875.89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0927.35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514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5216.99元。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67513.43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松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8583.92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951.56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新伟车辆损失费16762.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42211.31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梦雅、刘松灿、邵新伟、郑俊岭、李小伟、刘家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