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慧路**。法定代表人：柯宗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维，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伟霞，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东，系陆伟霞的配偶。原审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法定代表人：柯继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伟霞及原审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国平平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维、被上诉人陆伟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蓝盾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陆伟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蓝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蓝盾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蓝盾公司仅提供蓝盾公司2019年的年度审计报告摘要，该报告摘要仅能证实2019年进行年度审计，未举证证实有编制中经汇通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年度审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蓝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蓝盾公司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蓝盾公司提供蓝盾公司2017-2019年度的完整审计报告以及中经汇通公司2017-2019年度的完整审计报告，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之间不符合上述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改判蓝盾公司不承担中经汇通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二）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有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且每年均有进行年度审计，中经汇通公司财产独立于蓝盾公司的财产。蓝盾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每年均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为蓝盾公司出具年度审计报告并予以公告。因审计报告内容较多，现蓝盾公司提供近三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表明会计师所审计了蓝盾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7、2018、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应了蓝盾公司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产状况以及2017、2018、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载明公司以自身和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基础，根据其他有关资料，编制合并财务报表；将整个企业集团视为一个会计主体，依据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确认、计量和列报要求，按照统一的会计政策，反映本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中经汇通公司每年亦均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因审计报告内容较多，现提供中经汇通公司近三年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表明会计师所审计了中经汇通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7、2018、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应了蓝盾公司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产状况以及2017、2018、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载明公司以自身和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基础，根据其他有关资料，编制合并财务报表；将整个企业集团视为一个会计主体，依据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确认、计量和列报要求，按照统一的会计政策，反映本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均有各自的年度审计报告，足以证明中经汇通公司与蓝盾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陆伟霞辩称，不同意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经汇通公司与蓝盾公司之间是否财产独立，首先要出具出资验资报告。蓝盾公司没有提供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其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出资义务。无论是一人有限公司还是多人有限公司，未出资就要承担义务，要承担连带责任。中经汇通公司是在本案发生后才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的，蓝盾公司应承担责任。中经汇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陆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陆伟霞与中经汇通公司的电子卡产品服务协议；2.判令蓝盾公司、中经汇通公司返还电子加油卡余额3254.02元，并支付利息（以3254.02元为本金，自协议约定退款日2019年11月26日起按LPR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为98.41元）；3.蓝盾公司、中经汇通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陆伟霞通过中经汇通公司的中经电商APP注册成为小马车主会员，并购买了2张电子卡，每张电子卡充值3000元。根据产品说明，该电子卡为实名电子卡用户，可在中经汇通特约加油站以及百佳超市等非油商户使用并享有一定优惠折扣。之后陆伟霞使用中经汇通电子卡进行了部分消费，截至庭审之日，卡内分别尚有1655.02元、1599元余额。陆伟霞述称，2019年10月发现上述中经汇通电子卡无法在商户消费，故于2019年11月6日前往中经汇通公司处协商并申请退款，中经汇通公司的员工刘明杰手写一份签收说明，表示公司同意于15个工作日内退款1655.02元及1599元，但之后并未收到中经汇通公司的退款，因此成诉。另查明，中经汇通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蓝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经汇通公司、蓝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陆伟霞主张的事实，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审核陆伟霞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虽陆伟霞与中经汇通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陆伟霞提供了中经汇通公司APP截屏、银行转账明细、签收说明等证据，结合其庭审陈述，并考虑中经汇通公司其他涉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证明陆伟霞与中经汇通公司之间形成中经汇通电子卡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并非服务合同关系，且关于案涉电子卡的买卖关系已经实际形成并履行完毕，陆伟霞诉请解除电子卡服务协议并无依据，但对于中经汇通公司已经收取但无法继续消费的电子卡余额部分，中经汇通公司应向陆伟霞进行赔偿，金额为3254.02元（1655.02+1599），故陆伟霞诉请中经汇通公司退回3254.0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经汇通公司在陆伟霞申请退款之后仍未退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陆伟霞要求中经汇通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故中经汇通公司应以3254.02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陆伟霞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伟霞还诉请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共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蓝盾公司作为中经汇通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证实有编制中经汇通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年度审计，未能证明中经汇通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陆伟霞诉请蓝盾公司对中经汇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伟霞退回3254.02元并支付利息（以3254.02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向陆伟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陆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10月19日，中经汇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广东蓝盾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期间，蓝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蓝盾公司2017-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经汇通公司2017-2019年度审计报告，拟证实：1.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有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每年均有进行年度审计，财产相互独立。2.蓝盾公司无须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陆伟霞意见如下：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2.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蓝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中经汇通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与之前陈述的因拖欠审计费导致事务所未盖章的事实相互矛盾。审计报告仅能反映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建立了财务制度，在无相应凭证作证的情况下，不排除存在将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记载为蓝盾公司的情形。4.在蓝盾公司已经不是中经汇通公司唯一股东的情况下，蓝盾公司仍能提交中经汇通公司的审计报告，说明蓝盾公司很大程度上控制着中经汇通公司的财务。5.综合蓝盾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2017-2019年度审计报告来看，虽中经汇通公司在2019年的期末现金不足一千万元，但未分配利润却高达4亿余元，总资产高达20亿元，不排除存在蓝盾公司将中经汇通公司的资产转移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蓝盾公司是否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债务发生期间，蓝盾公司为中经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蓝盾公司需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蓝盾公司提交了其司和中经汇通公司相关年度的审计报告。虽然审计报告显示两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反映了两公司2017-2019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等企业基本情况，且其审计依据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等，并无法证明两公司之间财务往来的真实情况，审计报告中两公司之间的独立性亦没有充分的财务数据支撑，尚不足以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蓝盾公司的财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蓝盾公司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蓝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