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兰，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森焱柲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府管村委会旁7间平房。法定代表人：唐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兴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法定代表人：邱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茂荣。上诉人张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森焱柲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焱柲旺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兴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基公司）、唐茂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森焱柲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兴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森焱柲旺公司向张龙支付129917.9元及从2019年6月30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森焱柲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钢材销售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且生效。兴基公司与森焱柲旺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后兴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于2019年6月30日将对森焱柲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张龙，并于2019年7月1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了森焱柲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对森焱柲旺公司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兴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龙，并通知森焱柲旺公司，该协议于生效之日起约束森焱柲旺公司，至于森焱柲旺公司是否认可结算单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也不影响其债务人的主体地位。一审法院仅因森焱柲旺公司认可40973.8元，不认可违约金就驳回张龙的诉讼请求，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债权转让只须通知债务人，并不需要债务人同意，且通知的方式应当广泛化，只要是采取有效的通知方式就应当认定为已履行通知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也确认森焱柲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就意味着森焱柲旺公司签收。而且，债权的受让人直接以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寄送起诉状的方式也可作为合法的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只要通知到森焱柲旺公司就应当被认为是有效的通知方式。综上，《债权转让协议》成立且生效，森焱柲旺公司就应当承担其责任，是否认可结算单和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森焱柲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张龙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即案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森焱柲旺公司无约束力。若张龙、兴基公司认为案涉的债务应当由森焱柲旺公司承担，其应当将案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森焱柲旺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内，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府管村委会旁7间平房”内。但在本案当中，根据张龙提交的快递单显示，其邮寄收件人为“唐亮”，地址为，地址为“韶关市武江区前进新村杨屋村****”张龙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森焱柲旺公司向兴基公司声明“韶关市武江区前进新村杨屋村55号53号”为森焱柲旺公司文书资料的有效送达地址。其次，该快递单中“收件人签收”处显示空白，无法证实该邮寄有对应的收件人并予以签收。最后，不能直接将唐亮的行为等同于森焱柲旺公司的行为。（二）森焱柲旺公司也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森焱柲旺公司与唐茂荣为挂靠关系，双方已经约定本案债务责任由唐茂荣承担。2.森焱柲旺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案涉的工程款代收代付完毕，森焱柲旺公司无需再额外支付任何款项。3.张龙提交的结算单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应当作为结算依据。根据《钢材销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最终结算数量按实供合格的数量计算，并由需方项目经理现场主管唐茂华及供方主管谭伟签名、并加盖双方的公章方为有效(如本合同其他条款有不同表述，以本条款的约定优先执行)”，而根据张龙提交的三张送货单及一张结算单显示，均无森焱柲旺公司和兴基公司的公章确认，形式上不符合结算要求。且2017年10月17目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空白，无收货人签名确认，因此上述三张送货单及一张结算单均不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兴基公司与张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的债权总额129917.9元也就无计算依据。4.唐茂荣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本案的债务亦可能存在虚假交易、虚假债务的情形。退一步而言，即便本案的三张送货单为真实的送货情况，三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570973元，而张龙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其已经收取了530000元的货款，因此仍欠的数额应当为40973元，并非张龙主张的129917.9元。且森焱柲旺公司并未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由此产生的税金、违约金对森焱柲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5.即便兴基公司的债权为129917.9元，该笔债务也不应由森焱柲旺公司承担。张龙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唐茂荣在该结算单上手写注明“该款是唐茂荣欠”、“在2019年1月23日计柒万元，余款在春节前计清”，唐茂荣的行为已经证实其向兴基公司作出承诺该笔款项应当由其本人支付。兴基公司述称，（一）兴基公司同意张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二）张龙通过向森焱柲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过邮寄一审起诉状并且在开庭时通过诉讼方式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给森焱柲旺公司，均属于合法有效送达途径。（三）本案森焱柲旺公司与唐茂荣挂靠关系是其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森焱柲旺公司对张龙承担外部还款责任。从森焱柲旺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可知，森焱柲旺公司是同意唐茂荣以森焱柲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且《钢材销售合同》也是唐茂荣以经办人订立，由森焱柲旺公司加盖公章，《钢材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唐茂荣行为就是属于森焱柲旺公司的授权行为，应由森焱柲旺公司承担责任。虽然结算单上没有森焱柲旺公司盖章确认，但结算单与送货单、付款凭证是一一对应的，唐茂荣的签名也确认了欠款是129917.9元，所以森焱柲旺公司应当向张龙支付结算单所确认的款项。（四）本案结算单是按照森焱柲旺公司付款时逾期利息与货款一起冲抵，并非只冲抵货款本金，所以得出结算单的数额。唐茂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焱柲旺公司向张龙支付货款129917.9元；2.判令森焱柲旺公司向张龙支付自2019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23362.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判令森焱柲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森焱柲旺公司（买方、甲方）与兴基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钢材品牌为裕丰钢、韶钢、湘钢，钢材名称分别为螺纹钢、盘螺、线材；工程钢材暂定300吨总量，以现场实际需求为准，最终结算数量按实供合格的数量计算，并由需方项目经理现场主管唐茂华及供方主管谭伟签名、并加盖双方的公章方为有效；在双方确认后，乙方保证在最迟不能超过48小时供货，甲方必须派出已授权的代表签收，凡甲方授权代表人签收的货单均可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依据；交货地点为所属施工项目工地，并手写备注“广东宏大韶化民爆公司三0九厂工地”；乙方钢材定价为货到达工地按“广州钢材批网”当天网上钢厂挂牌信息价上浮100元、另加运费80元为基准价；付款方式有两种，一是货到工地15天内付清货款，螺纹按理论计算，线材过磅，二是第一车货到工地后，送第二车货时，付清第一车货款，以此类推，最后一笔货款在15天之内付清，螺纹按理论计算，线材过磅；乙方收取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提供货物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税点9.2个点由甲方支付；等。唐茂荣代表森焱柲旺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此后，兴基公司依约向森焱柲旺公司供应钢材，其中，2017年10月17日供应了价值289601.3元的钢材，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谭伟的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人签名，但有手写字样“唐茂荣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8日供应了价值146468.1元的钢材，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唐茂华的签名，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谭伟的签名；2017年11月8日供应了价值134904.4元的钢材，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唐茂华的签名，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谭伟的签名；上述三批钢材的价款合计570973.8元。2019年1月18日，兴基公司就上述所供应的钢材与唐茂荣进行结算，确认货款共计570973.8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森焱柲旺公司共欠123362.09元；结算单上记载“钢材单价为4699.03元每吨，每吨/天补偿5元”。唐茂荣在收货人确认处签名，并书写“该款是唐茂荣欠”“在2019年1月23日付7万元，余款在春节前付清”。2019年6月30日，兴基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张龙（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6月29日，债务人森焱柲旺公司拖欠甲方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税额合计129917.9元未还，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7月10日，张龙委托律师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森焱柲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邮寄地址并非森焱柲旺公司的住所地；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7月12日本人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截至2019年1月20日森焱柲旺公司尚欠兴基公司123362.09元，根据结算单，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2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6555.81元，合计129917.9元；现将129917.9元转让给张龙，请贵司就现转让债权及持续逾期付款违约金向张龙履行。森焱柲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快递查询清单，用于证明张龙并未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森焱柲旺公司且张龙寄给森焱柲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亮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唐亮并未收到。该快递单号与张龙前述向唐亮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单号一致，但该查询并不完整，没有显示结果。张龙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张龙提供的中国邮政物流网查询结果显示，森焱柲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已于2019年7月12日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森焱柲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唐茂荣挂靠森焱柲旺公司并以森焱柲旺公司名义承揽工程项目，本案的实际欠款人系唐茂荣。该《合作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唐茂荣（乙方）与森焱柲旺公司（甲方）约定：现有乙方施工的隧道、廊道、栈桥兴建工程，因乙方无公司，甲方同意以甲方名义代乙方与广东宏大韶化民爆公司签订共工程名称为《隧道、廊道、栈桥兴建工程》的合同；甲方为乙方开具正式工程增值税发票，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因本项目所发生的一切材料欠款和工资欠款均有唐茂荣承担与公司无关；等。张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森焱柲旺公司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即便唐茂荣与森焱柲旺公司系挂靠关系，也是森焱柲旺公司违法借用资质给无资质的个人，导致其对外承担法律后果，双方之间的关系仅约束双方内部，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合同中明确写明“需方项目经理现场主管为唐茂荣”，唐茂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森焱柲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用于证明唐茂荣与案外人东莞德安韶关分公司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建单位，东莞德安韶关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所涉的法律义务。该《补充协议书》显示，2018年5月17日，森焱柲旺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东宏大韶化民爆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东莞市德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建的“隧道、廊道、栈桥兴建工程”现已完工，总造价为1390000元，甲方已支付进度款1251000元，剩余139000元不再结算，剩余7%工程款用于优先支付丙方承建的“爆炸销毁塔土建部分及外部附属工程”的工程款，3%作为质保金，乙方立即按照已实际支付款项额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于甲方；等。张龙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约定，反而能证明森焱柲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森焱柲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唐茂荣挂靠收支明细及三份银行回单，用于证明《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300吨钢材共计570973.8元，唐茂荣向森焱柲旺公司支付53万元，森焱柲旺公司再分4笔向兴基公司支付该53万元。挂靠收支明细记载，森焱柲旺公司先后代唐茂荣支出4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10月23日150015元，摘要为“宏大韶化民爆材料款及手续费”、2017年12月21日150023元，摘要为“潭碧东309工地钢板工程款及手续费”、2018年1月18日150023元，摘要为“代付309工程款及手续费（潭碧东卡唐茂荣挂靠）”、2018年1月19日50000元，摘要为“代付309水泥款”；银行回单显示，森焱柲旺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兴基公司转汇15万元，用途备注为材料款；付款人为黄凤春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8日向收款人为谭碧东的银行账户转汇150000元和150000元。张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挂靠收支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张龙的证明目的；对证据银行回单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森焱柲旺公司违法借用资质还获取利益。庭审中，森焱柲旺公司陈述称：唐茂荣没有从事工程的资质，挂靠在森焱柲旺公司名下并以森焱柲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所约定的300吨钢材实际是唐茂荣使用；结算单没有森焱柲旺公司的确认，并非森焱柲旺公司与唐茂荣共同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龙主张依据其与兴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森焱柲旺公司支付款项129917.9元；森焱柲旺公司则抗辩称涉案货款共计570973.8元，根据结算单显示兴基公司已收到53万元货款，故尚欠40973.8元货款，又结算单并无森焱柲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森焱柲旺公司对结算单中的违约金的约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并没有关于森焱柲旺公司延迟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2.《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数量按实供合格的数量计算，并由需方项目经理现场主管唐茂华及供方主管谭伟签名，并加盖双方的公章方为有效”，兴基公司与唐茂荣签订的结算单显示，截至2019年1月20日兴基公司已收到货款53万元，尚欠款项123362.09元，但该结算单并没有加盖森焱柲旺公司的公章，不符合《钢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且唐茂荣在结算单上写有“该款是唐茂荣欠”字样，故该结算单中“每吨/天补偿5元”的违约金约定不能适用于森焱柲旺公司；3.《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是根据结算单计算得出的，但森焱柲旺公司现仅确认尚欠货款40973.8元，且张龙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快递单显示的收件地址并非森焱柲旺公司的住所地，而是森焱柲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另一公司的住所地，唐亮虽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并不能视为森焱柲旺公司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所载的债权金额。综上，张龙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森焱柲旺公司应向其支付129917.9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均由张龙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森焱柲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复印件；2.微信聊天记录、钢材销售单、钢材发货清单复印件；3.（2018）粤0204民初2507号案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唐茂荣就同一工程与多家供应商签订钢材合同，钢材订购数量已经远远超出工程需要；唐茂荣就案涉工程所采购的材料总额约为136万元，而工程总造价139万元，唐茂荣存在虚构债务、虚假交易的情形；唐茂荣为实际承担债务的主体。张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兴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相关交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森焱柲旺公司是否应当向张龙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相关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钢材销售合同》是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签订且合同上盖有森焱柲旺公司的公章，合同相对方应为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唐茂荣仅是作为森焱柲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森焱柲旺公司与唐茂荣之间内部关系问题并不影响森焱柲旺公司对外法律责任的承担。其次，关于森焱柲旺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钢材销售合同》中并没有森焱柲旺公司延迟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最终结算数量按实供合格的数量计算，并由需方项目经理现场主管唐茂华及供方主管谭伟签名，并加盖双方的公章方为有效”，兴基公司与唐茂荣签订的结算单中，并未有森焱柲旺公司的盖章确认。唐茂荣其仅是作为森焱柲旺公司的代表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签名，合同上亦加盖了森焱柲旺公司公章进行确认，唐茂荣并无权就违约责任等超出《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代表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进行确认，而且唐茂荣在结算单中明确写有“该款是唐茂荣欠”字样，并未表示是代表森焱柲旺公司进行确认。因此，唐茂荣在结算单中“每吨/天补偿5元”的违约金约定及税金的承担问题不能适用于森焱柲旺公司。森焱柲旺公司虽然对于案涉货款的总额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且其在一审时也提出尚欠货款金额为40973.8元，即货款总额570973.8元扣除已经偿还530000元的尚欠金额。因此，本院认定森焱柲旺公司尚欠兴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0973.8元。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9年7月12日，森焱柲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亮已经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无论所送达的地址是否为森焱柲旺公司的住所地，都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自到达至森焱柲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亮时起，转让行为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森焱柲旺公司有权就债务的具体金额问题向受让人张龙提出抗辩。因此，森焱柲旺公司仅需向张龙应支付货款40973.8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森焱柲旺公司与兴基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上浮50%计算。结合《钢材销售合同》中有关货到工地15天内付清货款约定及兴基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本院酌情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的时间从2017年11月24日起算。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973.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上浮50%计算。对于张龙所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货款及违约金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森焱柲旺公司无需向张龙承担付款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唐茂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张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广东森焱柲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龙支付货款4097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973.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上浮50%计算）；驳回上诉人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上诉人张龙负担1986元、财产保全费801元，被上诉人广东森焱柲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4元、财产保全费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上诉人张龙负担1985元，被上诉人广东森焱柲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地方法规4篇案例139篇裁判184571篇期刊85篇×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 晞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