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建莉，曾用名叶剑利，女，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文，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建峰，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金康，男，汉族，1986年6月29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心朵，女，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玉香，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晓丽，女，汉族，1987年12月14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伟萍，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凯，男，汉族，1995年6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旭权，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强，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孟涛，男，汉族，1994年7月4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田民，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淑亚，女，汉族，1995年8月22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工作单位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谷洋，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检察官助理黄星达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同案犯何建清与他人成立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同案犯何建清系大股东。2018年1月至8月期间，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开发了具有支付结算功能的平台，并与林稳（另案处理）所在的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将自有平台与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结算平台对接，再以收购的、员工注册的壳公司来申请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作为收、付款账户并将该账户与自有及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结算平台链接，通过支付宝、平安银行H5通道、微信等银行或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网络支付接口为包括网络赌博APP在内的下游客户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非法支付结算资金达人民币26亿余元。 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叶建莉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负责向上游催款，向下游打款，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2）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马金康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负责系统架构，提高支付平台处理能力，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3）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心朵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4）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丁晓丽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事主管，负责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5）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凯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对接下游“客户”，周凯对接的下游“客户”共涉及资金结算人民币6.28亿余元。 （6）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郑孟涛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对接下游“客户”，郑孟涛对接的下游“客户”共涉及资金结算人民币3.55亿余元。 （7）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淑亚系彩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核对资金数据，其涉及彩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2.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同案犯赵玉胜与臧杰（另案处理）合作，使用臧杰提供的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武汉汉娱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乐享手游网络有限公司的企业版支付宝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为包括网络赌博APP在内的下游客户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被告人张心朵明知赵玉胜从事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而帮助其制作对账表格，非法支付结算的资金达人民币2.9亿余元。 2018年9月5日，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郑孟涛、刘淑亚在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周凯在西湖区的住所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马金康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心朵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丁晓丽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凯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孟涛有期徒刑两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淑亚有期徒刑两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叶建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其只是公司财务人员，作用较轻。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叶建莉仅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相对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叶建莉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愿意并积极争取认罪认罚。3.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具有四起立功事实。4.被告人叶建莉系初犯、偶犯，且人身危险性较低。5.家庭经济困难，小孩一个在读初三，一个不满2周岁，母亲车祸后身体较差，需要照顾。综合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叶建莉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金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金康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心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心朵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晓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晓丽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全额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凯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赃，身患疾病，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判处罚金时予以考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孟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孟涛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淑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淑亚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全额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06年，同案犯何建清与他人成立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同案犯何建清系大股东。2018年1月至8月期间，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开发了具有支付结算功能的平台，并与林稳（另案处理）所在的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将自有平台与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结算平台对接，再以收购的、员工注册的壳公司来申请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作为收、付款账户并将该账户与自有及杭州点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结算平台链接，通过支付宝、平安银行H5通道、微信等银行或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网络支付接口为包括网络赌博APP在内的下游客户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非法支付结算资金达人民币26亿余元。 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叶建莉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负责向上游催款，向下游打款，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2）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马金康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负责系统架构，提高支付平台处理能力，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3）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心朵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4）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丁晓丽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事主管，负责注册壳公司用以申报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通道，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5）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凯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对接下游“客户”，周凯对接的下游“客户”共涉及资金结算人民币6.28亿余元。 （6）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郑孟涛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对接下游“客户”，郑孟涛对接的下游“客户”共涉及资金结算人民币3.55亿余元。 （7）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淑亚系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运营人员，负责核对资金数据，其涉及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资金支付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亿余元。 2.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同案犯赵玉胜与臧杰（另案处理）合作，使用臧杰提供的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武汉汉娱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乐享手游网络有限公司的企业版支付宝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为包括网络赌博APP在内的下游客户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被告人张心朵明知赵玉胜从事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而帮助其制作对账表格，非法支付结算的资金达人民币2.9亿余元。 2018年9月5日，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郑孟涛、刘淑亚在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周凯在西湖区的住所被民警抓获。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叶建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马金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2940元、被告人张心朵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丁晓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3000元、被告人周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400元、被告人郑孟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900元、被告人刘淑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600元至本院。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叶建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投诉单、审计报告、专项报告补充说明、银行工资流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人何某、王某1、钦某、钱某、余某1、王某2、许某、郑某、叶某、程某1、方某1、张某1、高某1、杨某、方某2、鲍某、张某2、高某2、王某3、钟某、孙某、余某2、丁某、程某2等证人的证言，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和同案犯何建清、赵玉胜、李包林、张志霄、何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作为杭州彩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叶建莉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建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建莉自愿认罪，被告人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自愿认罪认罚，且均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叶建莉、马金康、张心朵、丁晓丽、周凯、郑孟涛、刘淑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七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建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马金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张心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丁晓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周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郑孟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刘淑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彩仙 人民陪审员  秦 华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