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彬，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功，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兴精，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功，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亮，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金锁，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彩彬、毛兴精因与被上诉人王锡亮及原审第三人李金锁、原审第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彩彬、毛兴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彩彬、毛兴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锡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查明王锡亮应当转交过渡费的前提下，以王锡亮与刘彩彬、毛兴精之间未约定将过渡费转交给刘彩彬、毛兴精为由，认定刘彩彬、毛兴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规定，将刘彩彬、毛兴精通过债权转让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取得的权利未予保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已经查明王锡亮将房屋出售给李金锁后，王锡亮与李金锁约定涉案房屋的过渡费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给王锡亮，再由王锡亮转给李金锁。原审还查明，张赟(李金锁代)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刘彩彬、毛兴精时，载明该房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刘彩彬、毛兴精承担。虽然王锡亮与刘彩彬、毛兴精之间没有直接转交过渡费的约定，但李金锁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刘彩彬、毛兴精时，只要将该转让事实通知王锡亮时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王锡亮向刘彩彬、毛兴精转交过渡费，不因刘彩彬、毛兴精与王锡亮之间没有明确约定而否定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王锡亮应当将收到的过渡费转交给李金锁，王锡亮确实不是涉案房屋过渡费的权利人。原审法院未保护本应由刘彩彬、毛兴精取得的过渡费，反而对王锡亮占有过渡费未作出法律上的评判，当然导致王锡亮占有过渡费的事实合法化。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可能引发李金锁再诉王锡亮返还过渡费的纠纷，必然给当事人增加诉累，也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虽然未保护刘彩彬、毛兴精取得过渡费的权利，但明确认定王锡亮应当将已经收取的过渡费转交给李金锁。刘彩彬、毛兴精的合法权利未能得到有效保护，可能引发刘彩彬、毛兴精诉李金锁或者李金锁再诉王锡亮返还过渡费的相关纠纷，必然给各方当事人增加诉累，也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刘彩彬、毛兴精的上诉请求。王锡亮答辩称，1.刘彩彬、毛兴精和王锡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彩彬、毛兴精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刘彩彬、毛兴精与王锡亮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就房屋拆迁安置费的处理刘彩彬、毛兴精与王锡亮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关系，刘彩彬、毛兴精主张王锡亮向其返还安置费没有法律依据；3.刘彩彬、毛兴精从第三人手中购买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但并不是购买的房屋的过渡费，房屋的过渡费用并不是房屋买卖必然或者强制的附加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彩彬、毛兴精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锁述称，原先王锡亮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金锁时，明确说明安置费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给王锡亮后，再由王锡亮给李金锁。王锡亮也允许李金锁卖房，如果李金锁再卖由王锡亮代领过渡费后交给李金锁，再由李金锁转给第三方，这个都是有书面合同约定的，刚开始几年都是这样的，但到后来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发，王锡亮也就再没给李金锁过渡费。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彩彬、毛兴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锡亮向刘彩彬、毛兴精返还2011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止的过渡费123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锡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4日，刘彩彬、毛兴精作为原告，王锡亮、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王锡亮、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彩彬、毛兴精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拆迁安置过渡补偿费49856.64元；2.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2015年8月27日之后的拆迁安置过渡补助费支付给刘彩彬、毛兴精；3.诉讼费用由王锡亮、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做出了（2015）城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0年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王锡亮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集体土地上的205.99平方米无产权证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安置方式为房屋安置，原被拆迁的205.99平方米由三部分构成。被拆迁房屋中的90.32平方米对应安置房屋座落为城关区××号楼××单元××室；68.06平方米对应安置房屋座落为城关区东李家湾1号楼2单元Ｋ户型3410室；47.61平方米对应安置房屋座落为城关区东李家湾1号楼2单元Ｊ户型3409室。其中座落于城关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由王锡亮于2010年9月19日出售给李金锁，户名为张赟，并约定每平方米8元过渡费，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给王锡亮时转发给张赟。后张赟于2011年9月4日将该房屋以55万元价款转售与毛兴精，并对毛兴精丈夫即刘彩彬就涉案房屋买卖做出两份书面承诺，承诺买卖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家庭纠纷。张赟与毛兴精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1年9月4日，买卖标的物为“城关区××号楼××单元××室”，但刘彩彬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该协议应为倒签协议，协议内容为房屋安置。该协议约定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刘彩彬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住宅房屋进行拆迁。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90.32平方米，砖木结构。刘彩彬对被拆迁房屋选择房屋安置，安置地点为城关区××号楼××单元××室；安置房屋建筑面积90.32平方米。并约定此协议过渡费在王锡亮1＃楼2单元Ｊ户型3409协议中核算。另查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锡亮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过渡期为36个月，在过渡期内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元发放过渡费，办理安置房屋后停发过渡费。另协议第五条约定“此协议过渡费包括城关区东李家湾3＃楼2单元Ｇ户型2807室”。即该套房屋的过渡费一并结算在王锡亮名下。再查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过渡费发放标准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第一年至第三年为每月8元／㎡；第四年为每月12元／㎡；第五年为每月18元／㎡。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锡亮全额发放了2010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拆迁总面积为205.99㎡（68.06㎡＋47.61㎡＋90.32㎡）的过渡费共计133480元。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对应的90.32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相应过渡费。判决结果为驳回刘彩彬、毛兴精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彩彬、毛兴精不服，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30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6）甘01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彩彬、毛兴精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0月13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6）甘民申10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彩彬、毛兴精的再审申请。另查，2010年9月19日，王锡亮与李金锁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本人王锡亮名下（东李家湾3号楼2单元Ｇ户型2807室）出售给李金锁（户名为张赟）房款已付清，从今日起房屋所有权和一切手续费用与王锡亮无关，房屋为90.32平米，每平方8元过渡费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给王锡亮时，王锡亮在转发给张赟（李金锁代），托（拖）发和不发与王锡亮无关。王锡亮、李金锁。”2013年4月1日，张赟给刘彩彬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张赟将城关区××号楼××单元××室出售给刘彩彬，如后期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该房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刘彩彬承担，与本人张赟无关，并不负责。承诺人：张赟。”一审法院认为，拆迁过渡费并不是对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而是对被拆迁人因房屋被产权调换，在安置房屋交付之前这一特定过渡期限内，拆迁人对被拆迁人因另寻住房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其享有主体为被拆迁房屋内居住需要安置的人员。本案中，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由张赟于2011年9月4日以55万元出售给毛兴精，而该出售标的系李金锁（户名为张赟）于2010年9月19日从王锡亮处转让而来，王锡亮是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取得涉案拆迁利益。刘彩彬于2010年8月27日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约定：此协议过渡费在王锡亮1＃楼2单元Ｊ户型3409协议中核算。该协议系刘彩彬通过转让方式取得涉案拆迁利益后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倒签协议。上述事实表明刘彩彬基于李金锁的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拆迁利益，而王锡亮与李金锁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王锡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金锁后，王锡亮与李金锁约定涉案房屋的过渡费由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给王锡亮，再由王锡亮转给张赟（李金锁代），并未约定涉案房屋过渡费由王锡亮转交给刘彩彬、毛兴精，由于刘彩彬、毛兴精与王锡亮不存在直接的拆迁安置补偿民事法律关系，刘彩彬、毛兴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金锁向其转让从王锡亮处收取涉案过渡费，故刘彩彬、毛兴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彩彬、毛兴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刘彩彬、毛兴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刘彩彬、毛兴精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直接起诉王锡亮要求返还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的诉请有无事实依据。根据在卷相关法律文书载明的事实，2015年5月，刘彩彬、毛兴精作为原告，以王锡亮、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锡亮、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彩彬、毛兴精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拆迁安置过渡补偿费并要求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2015年8月27日之后的拆迁安置过渡补助费支付给刘彩彬、毛兴精。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诉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亦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申请再审后，再审法院对其基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也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同时在裁定书中指出“刘彩彬能否基于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向王锡亮主张返还已取得的过渡费，可另诉解决。”本案也是刘彩彬、毛兴精根据再审裁定书指明的途径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提起的要求王锡亮返还过渡费之诉。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有误，本案案由应纠正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锡亮作为被拆迁人获得多套安置房屋后，将案涉安置房屋出卖给李金锁（户名为张赟），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中对拆迁人应支付给王锡亮的该房屋过渡费的归属及如何给付进行了约定。即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过渡费发给王锡亮时，王锡亮再转发给张赟（李金锁代）。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发或不发与王锡亮无关。张赟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获得案涉房屋的过渡费而并非基于债权转让取得案涉房屋的过渡费。之后张赟将案涉房屋又转卖给毛兴精、刘彩彬，而在张赟与毛兴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张赟给刘彩彬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未对案涉房屋的过渡费问题作出约定。双方亦不存在债权转让的行为和事实。毛兴精、刘彩彬基于房屋买卖关系最终成为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买受人后，虽与拆迁安置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但签订该协议的实质是由拆迁安置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涉安置房屋建成后直接向毛兴精、刘彩彬交付案涉房屋，同时该安置协议亦明确对案涉房屋的过渡费仍核算在王锡亮名下。综上，毛兴精、刘彩彬与王锡亮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毛兴精、刘彩彬与王锡亮之间对案涉安置房屋过渡费的归属进行过协商和约定，毛兴精、刘彩彬与李金锁（张赟）及王锡亮之间亦不存在债权转让的行为和事实。故毛兴精、刘彩彬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起诉要求王锡亮返还案涉房屋过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刘彩彬、毛兴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刘彩彬、毛兴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军审 判 员 刘宝成审 判 员 杨 清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