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涂家岭**。法定代表人：王剑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婉，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赞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致富路******。法定代表人：杨光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军，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胜，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简称天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赞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赞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情况和法院规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5日与上诉人形成的《对帐函》中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未举证证明和上诉人就货款支付时间有过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于2020年4月期间实际收到法院的民事起诉状，此时武汉正值抗疫期间，上诉人全员均在抗疫一线，无法完成付款。此情形属于合同法中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合同义务可迟延履行。但一审法院仍认定2020年5月1日为上诉人支付货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此项时间的认定忽略了5月份武汉市开展全员核酸筛查大会战的事实，上诉人在5月份全员应对核酸筛查大会战工作，不可能有人力物力再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事项，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因此，该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的判定既无事实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赞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赞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天佑医院向上海赞新公司支付货款4647063元及利息(利息以464706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履行完毕之曰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天佑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上海赞新公司向天佑医院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我司账面应收天佑医院货款余额为4647063元，天佑医院账面应付上海赞新公司余额为4647063元。2019年2月25日，天佑医院在上述《对账函》下端加盖天佑医院财务签章并注明添写“截止2019年2月25日应付账款为4647063元，无差额”。庭审中，天佑医院认可对账函的真实性及对账函所示欠款金额的真实性。庭审中，上海赞新公司陈述：天佑医院因经营需要，从2016年开始向上海赞新公司购买创伤系统、脊柱系统、人工关节系统骨科耗材，总计货款一千多万元，天佑医院至今仍差欠4647063元货款未付。天佑医院陈述：2012年天佑医院和上海赞新公司建立交易关系，向其购买创伤系统、脊柱系统、人工关节系统骨科耗材;截止2016年6月结清了天佑医院和上海赞新公司双方间此前的货款；针对2016年至2018年的货款，天佑医院和上海赞新公司双方在2019年进行了对账，实际所欠货款金额为4647063元。另查明，上海赞新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落款曰期“2019年12月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商事金融调解中心对涉案调解，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商事金融调解中心就该案委托调解反馈调解失败。庭审中，天佑医院辩称接收到上海赞新公司《民事起诉状》时间已到2020年4月以后，具体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赞新公司与天佑医院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上海赞新公司已就其已供货物和天佑医院进行了对账，天佑医院认可涉案对账函及对账函所示欠款金额的真实性，则天佑医院应按约给付上海赞新公司货款4647063元。2019年2月25日上海赞新公司与天佑医院形成的《对账函》中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上海赞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和天佑医院间的买卖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上海赞新公司可随时要求天佑医院付款。上海赞新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天佑医院于2020年4月期间实际收到上海赞新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民事起诉状。结合本案双方诉辩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自2020年5月1日为天佑医院支付货款4647063元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纷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天佑医院应向上海赞新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以46470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曰止），一审法院对上海赞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曰内向上海赞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47063元；二、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曰内向上海赞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以46470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曰止）三、驳回上海赞新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7元，由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天佑医院提出《对账函》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一审判决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天佑医院、上海赞新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形成的《对账函》未约定付款时间，上诉人天佑医院于2020年4月期间收到起诉状，一审法院酌情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天佑医院应当向被上诉人上海赞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天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7元，由上诉人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