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卓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侯胜欢。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胜欢。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卓沂因与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以下简称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卓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上诉人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卓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联新厂向曾卓沂赔偿53837.76元、律师费损失5658元、评估费80000元；3.改判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造成判决有误。曾卓沂同意与区政府进行调解，但对具体调解方案并不清楚，也没有同意调解方案。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曾卓沂知道区政府有意进行调解，区政府要求联新厂撤回起诉，这只是区政府调解意愿之一，但具体的调解方案是由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去处理，该调解方案应该取得包括曾卓沂在内的所有签约方同意，否则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基于微信内容认定曾卓沂同意撤诉，属于对于聊天记录的和案件事实查明不清。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针对曾卓沂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曾卓沂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一审意见一致。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卓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曾卓沂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上诉期间，曾卓沂与侯胜欢商量后共同决定不提起上诉并撤诉，即曾卓沂应当能预料不上诉并撤诉的结果。一审判决按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赔偿决定书按照曾卓沂的份额向曾卓沂赔偿，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曾卓沂既然已经同意撤诉，其意思表示应当为放弃赔偿要求。另外，曾卓沂从未向侯胜欢及联新厂提出要求根据赔偿决定书向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可以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放弃赔偿。曾卓沂是主动要求并与侯胜欢一致决定撤回起诉的，若侯胜欢应当因撤诉被判决损害邹录超、黄晓瑜的权益并赔偿，曾卓沂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曾卓沂针对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具体理由与上诉意见一致。曾卓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新厂向曾卓沂赔偿53837.76元；2.联新厂向曾卓沂赔偿律师费损失5658元；3.联新厂向曾卓沂赔偿评估费80000元；4.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0日，甲方联新厂所有股东侯记永、侯水泉、徐耀河、徐锦全、徐启新、徐广联、徐广荣与乙方何佐金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联新厂的现有全部财产、场地发给乙方经营使用，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该厂的财产、经营场地转给他人使用、经营的，甲方有权收回场地，另行处理。后何佐金并缴纳保证金。2015年9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关于责令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停业关闭的通知》，责令联新厂在2015年9月30日前停业关闭。因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发出的上述通知不服，联新厂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区环境监测站为第三人提起行政复议，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通知。2015年11月2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5]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关于责令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停业关闭的通知》。2015年12月15日，甲方联新厂、乙方广州市花都区卓兴布匹整理有限公司、丙方广州市花都区建煌织造厂、丁方侯胜欢、戊方何佐金、己方曾卓沂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日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关停甲、乙、丙三家企业，协议各方经协商一致后，共同决定共同维权、共同索赔……维权方式：决定以甲方、乙方、丙方三家被关停企业的名义，独立向政府方面索赔……对于日后维权索赔所得款项，原则上按“谁的财产谁收益”的原则进行。首先，因乙方、丙方系以自己名义独立索赔，对于政府部门及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款，除应扣除共同摊分的费用外，全部归乙方、丙方所得；而对于甲方所得的赔偿款项，因涉及多方利益，在先行扣除有关费用支出后，按利益各方资产、损失评估占甲方总资产、损失的评估值比例实行分配……在维权过程，如因乙方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而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则责任一方应当无条件赔偿另一方因此实际遭受的损失。联新厂委托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联新厂委估的一批资产及停止经营损失费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作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机械设备与附属设施等资产价值及停止经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10日，联新厂委估资产的评估结果，资产价值为28291808元、停止经营损失价值为5257879元。该评估报告在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7日内有效。本案诉讼中，曾卓沂认为其为维权垫付了评估费80000元，提交了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购买方为联新厂出具的金额为80000元的评估费发票。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质证认为该发票的金额是联新厂支付的，该金额按协议应当由各当事人按比例支付。2016年5月18日，侯胜欢（甲方）、何佐金（乙方）、曾卓沂（丙方）、黄晓瑜（丁方）、邹录超（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损害赔偿一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应负担的费用以及应收赔偿款的分配方式达成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甲方单位资产损失作出的33549626元的评估结果，并以此数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此损失数额中，各方所占赔付数额分别为：甲方4348418元，占12.96%；乙方为3872582元，占11.54%；丙方为6325244元，占18.86%；丁方为13660435元，占40.72%；戊方为5342947元，占15.92%。无论最终所得赔偿款数额多少，只要收到赔偿款，各方均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对于索赔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差旅费、代理费等实际应支出的费用），各方应按上述索赔款分配比例予以负担，根据与该案件代理律师费的约定，在索赔过程中各方应预交的代理费为3万元，由各方按比例予以分担，即甲方负担3888元；乙方负担3462元：丙方负担5658元；丁方负担2216元；戊方负担4776元。申请人联新厂（申请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载明为曾卓沂）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因责令其停业关闭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穗花府赔决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赔偿联新厂2015年11月25日至26日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共计8156元。联新厂不服上述赔偿决定，于2016年10月24日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穗花府赔决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285460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24日，曾卓沂将微信收到的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所发的有关撤诉申请，转发给侯胜欢。侯胜欢询问曾卓沂是否将撤诉申请盖章后送给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曾卓沂回答叫侯胜欢将联新厂公章拿给他。本案诉讼中，曾卓沂自认其与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有私交，区政府通过这样的沟通方式要求联新厂撤回行政一审起诉。后，联新厂撤回起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2017年10月18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准许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二、准许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撤回起诉；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另查明，联新厂为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登记合伙人为侯胜欢及梁伟良，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侯胜欢。2018年3月30日，何佐金因合同纠纷，以侯胜欢、联新厂为共同被告、曾卓沂、邹录超、黄晓瑜为共同第三人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粤0114民初3904号，主张侯胜欢、联新厂向何佐金赔偿因其放弃对其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诉讼一案即（2016）粤7101行初2695号案，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3872582元，并要求承担该案诉讼费由侯胜欢、联新厂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佐金赔偿941.2元；二、驳回原告何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何佐金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认为“因何佐金索赔的损失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联新染漂厂所致，并非联新染漂厂的不当诉讼行为直接造成……联新染漂厂的赔偿金额应根据诉讼情况合理确定。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对联新染漂厂的赔偿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后，联新染漂厂未提起上诉，反而在二审期间撤回起诉，主动放弃上述判决确定的权益，导致其他签约方的诉讼利益受损。依其过错，联新染漂厂应在放弃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联新染漂厂应赔偿何佐金32942元。”并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佐金赔偿32942元；三、被上诉人侯胜欢对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何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曾卓沂与侯胜欢等人因联新厂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而签订《协议书》，约定以联新厂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基于上述情况，联新厂在办理涉及诉讼的事项时，应考虑签约各方的要求。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后，联新厂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诉讼。在该院判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赔偿损失285460元的情况下，联新厂未提起上诉，并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起诉。而在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前，由曾卓沂与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协商后将撤诉申请发给侯胜欢，并要求要回联新厂公章。可见在此过程中，曾卓沂对撤诉是知情并同意的，撤诉直接导致的索赔后果亦在曾卓沂意料之内。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已经生效，联新厂应获赔偿8156元。但联新厂并未积极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索要赔偿金，损害了包括曾卓沂在内的《协议书》各方的权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赔偿决定书，联新厂应获赔偿金为8156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曾卓沂应获赔金额为：8156元×18.86%=1538.22元，超出此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卓沂主张律师费、评估费问题。曾卓沂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维权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评估费，故对其该两项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抗辩曾卓沂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包括准许联新厂撤回起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等。而曾卓沂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侯胜欢、梁伟良的责任问题。因侯胜欢、梁伟良是联新厂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应对联新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联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卓沂赔偿1538.22元；二、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卓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曾卓沂负担1528元，由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负担1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8月24日，曾卓沂将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诉讼案件的撤诉申请发给侯胜欢，双方通过语音（花都方言）聊天。对于聊天内容，曾卓沂主张，微信语音的陈述与一审记载不一致；录音是曾卓沂叫侯胜欢拿公章去区政府那边看是办什么事情，也就是说，曾卓沂的意思是叫侯胜欢去办事情，而不是拿公章给曾卓沂去办事情，这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不确认曾卓沂的上述主张，并认为曾卓沂最后一句是说的他是给我去办什么事情的，其有提到“我”这个字的。一审期间，曾卓沂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发票，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曾卓沂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4月18日从其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4万元；该发票于2016年4月18日开具，显示购买方名称为联新厂，内容为评估费，总额为8万元，拟证明曾卓沂已支付评估费8万元。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质证认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钱虽是从曾卓沂账户转出，但实际承担着并不是曾卓沂，可能是其收集齐款项后再从其账户一次性支付，且其中显示2015年12月15日与发票日期不符，与本案无关；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发票的款项是联新厂支付的，该款项应按协议由各当事人按比例支付。曾卓沂主张其代为支付了律师费，但表示现在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申请人联新厂（申请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载明为曾卓沂）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因责令其停业关闭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存在笔误，其中“曾卓沂”应为“何佐金”；且曾卓沂未曾担任过联新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曾卓沂对于另案行政诉讼撤诉及后果是否知悉及其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问题。2017年8月24日，曾卓沂将撤诉申请发给侯胜欢，双方通过语音（花都方言）聊天。虽然曾卓沂与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对于聊天内容理解不一致，但从双方当事人描述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曾卓沂对于撤诉申请需要盖章是明确知悉的，结合曾卓沂将撤诉申请发给侯胜欢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曾卓沂对撤诉知情且同意的，对于撤诉直接导致的索赔后果亦知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卓沂上诉主张其仅同意调解且不同意具体调解方案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因（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诉讼已撤回起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以上述决定书为依据，认定联新厂应获赔偿8156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判令联新厂赔偿曾卓沂1538.22元，侯胜欢、梁伟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具体不予赘述。上述行政诉讼裁定准许撤诉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已近三年，联新厂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曾卓沂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联新厂上诉主张无需对曾卓沂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问题。曾卓沂一审期间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和案外人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足以认定其已经支付相应的评估费。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推测可能是曾卓沂收集齐款项后从其账户转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即使上述推测成立，亦系另一法律关系，无需在本案中予以审查。故曾卓沂上诉主张联新厂支付80000元评估费，本院予以支持。侯胜欢、梁伟良对合伙企业依法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曾卓沂诉请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曾卓沂主张其代为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对此不予确认，曾卓沂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卓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曾卓沂支付评估费80000元，上诉人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评估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曾卓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上诉人曾卓沂负担64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侯胜欢、梁伟良负担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上诉人曾卓沂负担128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侯胜欢、梁伟良负担1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