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官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恒越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旺路**群生木业市场内****/div> 法定代表人：余月忠，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恒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被上诉人恒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军、徐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华汇公司与恒越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恒越公司提供的，在合同中约定了签收人系何龙，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汇公司调换签收人的情况下，将郑某及其指定人员签收的货物都视为华汇公司签收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2.华汇公司在一审中也询问了郑某与华汇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是否与恒越公司有过其他交易，郑某陈述与华汇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作为独立主体与恒越公司有过其他交易。因此，华汇公司认为其与郑某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或职务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郑某一人证言来认定郑某及其指定签收人员的收货行为为华汇公司的签收行为有违事实与证据规则。3.华汇公司对郑某及其指定人员签收的情况并不知情，也不可能提出异议，且通过裁判文书网公布的（2020）浙0681民初10690号诸暨市威尔格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与郑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郑某确实存在其他工程。二、一审判决对案外人的签收行为并没有进行说明系何种法律行为，导致法律适用错误。 恒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越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地点送达货物，送货单载明地址与合同约定地点一致，可相互印证，且货物由工地工作人员签收，华汇公司也已支付大部分货款，故可认定华汇公司已认可签收人员的行为。 恒越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汇公司支付货款193923元，支付违约金9696.15元，并赔偿以193923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华汇公司支付税金74208.14元；3.判令华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恒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汇公司支付货款185893元，支付按未付货款金额5%计算的违约金9294.65元，并赔偿以185893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华汇公司支付已开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653070元相应的税金75252.04元；3.判令华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华汇公司（甲方）与恒越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店口二小工地工程供应模板、方木，并对价格和数量作出约定，供货产品、价格按实际收货为准，价格上下浮动按现行市场行情，合同单价不含税。供货日期从2020年3月10日起，货物到甲方工地卸下后清点数量验收，签字就为交货完毕。货物交接后，由甲方收货员签收后视为乙方以后结算单据，需方指定材料验收员何龙。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甲方未按合同付款，则按未付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因本合同发生纠纷产生诉讼，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恒越公司向华汇公司供货，由郑某及其指定人员签收销货清单，销货清单记载货物共计价值838963元。恒越公司开具票面金额653070元的增值税发票（含税金75131.95元），华汇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 另查明，恒越公司委托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越公司与华汇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汇公司辩称对非由合同约定收货人何龙签收的销货清单均不认可，由何龙签收的无异议货款已经付清，但未向该院提交何龙签收货物的相关凭证，也未能举证证明货物运送至清包人郑某承建的其他工地。恒越公司按约发货，虽非合同约定收货人何龙签收，但均由工地工作人员签收，并有部分销货清单由清包人郑某补签，恒越公司在此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且已支付大部分货款，故销货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华汇公司向恒越公司购买板材共计838963元，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民事责任。以上货款华汇公司已经支付653070元，郑某支付的18000元应视为代华汇公司支付，故华汇公司尚欠恒越公司货款167893元。现恒越公司起诉要求华汇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5893元，该院仅在16789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恒越公司要求华汇公司承担按未付部分款项5%计算的违约金，并支付以18589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其实质均为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华汇公司的违约程度、对恒越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该院仅支持以未付货款总额5%计算的违约金计8394.65元。恒越公司要求华汇公司支付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税金75252.04元，华汇公司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金应由其负担无异议，故该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华汇公司应承担的税金数额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调整为75131.95元。恒越公司要求华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和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华汇公司应支付恒越公司货款167893元，并支付违约金8394.65元，共计176287.65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华汇公司应支付恒越公司税金75131.95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华汇公司应支付恒越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恒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华汇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自网上搜索打印的另案中郑某与他人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一份，以证明郑某另有承建的其他工地。恒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系自2020年3月10日起供货，且送货单明确载明系送货至合同约定地点店口二小，而该证据所涉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14日，故郑某承建其他工地明显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华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系运送至郑某承建的该工地，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恒越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华汇公司应否对郑某及其他工作人员签收货物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华汇公司与恒越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汇公司收货员签收后视为恒越公司以后结算单据，即恒越公司需依据华汇公司收货员的签收单据向华汇公司进行结算，而同时根据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故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华汇公司按月结算货款时必然审查恒越公司提交的货物签收单据，但华汇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能提供其指定人员何龙签收的单据加以印证，也未能对由郑某及其他工地工作人员签收的销货清单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应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案涉合同虽约定了材料验收员为何龙，但结合证人郑某陈述何龙从未直接签收货物的证言，而华汇公司确也未能提供何龙签收单据的相关证据，以及华汇公司认可郑某系其工地实际施工人和已向恒越公司支付653070元的事实，恒越公司有理由相信郑某及其他工地工作人员有权代收货物，华汇公司应对上述人员的签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222元，由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小梁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