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良军，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杰（曾用名王军杰），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春方，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炜涛，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群，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宇钦，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晓峰，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杰，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寻衅滋事于1993年6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盗窃于1996年10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3月1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7月26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宝定（绰号“老虎”），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9年7月28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赌博于2007年12月14日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雷，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勇飞，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湘君，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国豪，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二军，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剑洋，浙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良军及其辩护人李忠，被告人王俊杰及其辩护人倪春方、夏炜涛，被告人章群及其辩护人冯宇钦、陆晓峰，被告人闻杰及其辩护人汪杰，被告人周宝定及其辩护人丁晓雷，被告人钟勇飞及其辩护人华湘君、胡国豪，被告人徐二军及其辩护人章剑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良军及其辩护人李忠，被告人王俊杰及其解除辩护人倪春方委托后另行委托的辩护人文涛，被告人章群及其辩护人冯宇钦，被告人闻杰及其辩护人汪杰，被告人周宝定及其辩护人丁晓雷，被告人钟勇飞及其辩护人华湘君，被告人徐二军及其辩护人章剑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原因消失，于2020年8月18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与合伙人陆某1、陆某2借用富阳鼎立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资质参与竞拍杭州富阳交拓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拓公司）的富阳区富春街道青云桥渣土场工程多余石料，以21.6元／吨（人民币，下同）的价格竞拍成功。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经与买卖石头中间商被告人章群预谋，趁交拓公司未派人在现场监管及地磅未正式使用无法统计石料运量之际，以运输车辆不开票及隐瞒合伙人、交拓公司等方式，盗窃石料共计13423.5吨，价值429552元。2019年7月30日至9月间，交拓公司正式使用地磅开票登记，并在地磅处安装监控、安排人员监督过磅、开票，同时规定运输买卖石头时间为上午7时至下午17时，其余时间不得运输外卖。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为继续盗窃石料，安排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等人，通过避开交拓公司规定运输外卖时间，以关地磅监控、运输车辆不过磅等方式，盗窃石料共计6572.5吨，价值210320元。 综上，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盗窃石料19996吨，价值639872元；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盗窃石料6572.5吨，价值210320元。 案发后，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钟勇飞、徐二军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宝定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以非法占有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宝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华良军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开始并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的。其只收到过6万元，其中3万元给了王俊杰，对其余指控犯罪事实均不认可。 辩护人李忠对被告人华良军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华良军并非本案最重要主犯，既非策划者和实施者，也未参与具体组织安排，更非实际获益方，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华良军的行为更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而非盗窃罪；3.本案中不应将章群等人私自偷贩石料数额认定为被告人华良军所参与的犯罪数额，2019年7月30日至9月间部分应当扣除章群贩卖给李某1的819吨石料，并根据“不开票账本”认定为5738.8吨；4.应当以拍卖参考价21.6元／吨作为本案石料的计价标准，而非鉴定价格；5.被告人华良军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华良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俊杰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仅对八九月份的部分知情，对六七月份的部分并不知情、没有参与，且其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好处。 辩护人文涛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俊杰与章群共同盗窃“不开票自己”账本所涉19000余吨石料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章群个人或伙同他人的犯罪行为；2.案涉19000余吨石料的指控金额不当，应当以21.6元/吨作为计价标准，合计价值应为40余万元；3.公诉机关以盗窃罪进行指控的定性不当，本案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定性。故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王俊杰无罪，若最终认定被告人王俊杰构成犯罪，也应对本案的定性及涉案金额作出纠正，并结合情节轻重，对被告人王俊杰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群辩称，其是认罪的，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但开始是不知道的，只是为了做石料生意，且对以21.6元/吨计算犯罪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冯宇钦提出：1.被告人章群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若法院最终认定章群与华良军为共同犯罪，则被告人章群在共同犯罪中也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群的涉案金额为63987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以32元/吨计价不符合客观实际，应以21.6元/吨计价；3.被告人章群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并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章群的罪名及涉案金额予以重新认定，并结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闻杰辩称，其并未参与，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辩护人汪杰提出：被告人闻杰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将涉案财物占为己有并进行处分的意思，也不知道关闭监控是为了偷卖石料，故被告人闻杰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周宝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丁晓雷提出：被告人周宝定自侦查阶段起均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且未参与分赃，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宝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勇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华湘君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勇飞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盗窃石料6572.5吨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钟勇飞仅存在关监控的行为，与闻杰、徐二军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属于单独犯罪，不应对该部分石料全部承担责任；2.被告人钟勇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及愿意退缴赃款，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钟勇飞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二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章剑洋对被告人徐二军构成盗窃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徐二军仅部分参与6572.5吨石料的共同盗窃行为，故不应对该部分石料全部承担责任；2.被告人徐二军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徐二军作出罪罚相当的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与合伙人陆某1、陆某2借用鼎立公司资质参与竞拍交拓公司的富阳区富春街道青云桥渣土场工程多余石料，以21.6元／吨的价格竞拍成功。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经与买卖石头中间商被告人章群预谋，趁交拓公司未派人在现场监管及地磅未正式使用无法统计石料运量之际，以运输车辆不开票及隐瞒合伙人、交拓公司等方式，盗窃石料共计13423.5吨，价值429552元。2019年7月30日至9月间，交拓公司正式使用地磅开票登记，并在地磅处安装监控、安排人员监督过磅、开票，同时规定运输买卖石头时间为上午7时至下午17时，其余时间不得运输外卖。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为继续盗窃石料，安排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等人，通过避开交拓公司规定运输外卖时间，以关地磅监控、运输车辆不过磅等方式，盗窃石料共计6572.5吨，价值210320元。 综上，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盗窃石料19996吨，价值639872元；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盗窃石料6572.5吨，价值210320元。 案发后，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钟勇飞、徐二军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宝定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钟勇飞、徐二军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地块平面图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8日，因秦望搬迁区块安置房项目推进需要，富阳区政府同意设立富春街道青云桥村油树坞消纳场，当时名称为“龙坞里渣土消纳场”，由区城管局、国土、农林等部门审批后于10月份启用。2019年4月，交拓公司将场地扩容初步方案报相关部门及区领导审核。2019年5月10日，经区各相关管理部门讨论，原则同意富春街道和仙谷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地的设计方案，定名为“和仙谷渣土消纳场”。后因“和仙谷农庄”涉及非法集资案件，故调整方案，不使用与“和仙谷农庄”有关联的土地，更名为“油树坞渣土消纳场”。2019年10月，因大坝外农户提出距离大坝太近要求拆迁，再次调整方案，将用地红线扩展至320国道西侧。目前方案完成编制，之前公司组织实施的施工均在红线范围内等事实。 竞拍框架书、借款合同，证实2018年11月19日，王俊杰、华良军、陆某1、陆某2签订青云桥渣土场多余工程石料处置竞拍框架书，约定股权比例为王俊杰50%、华良军20%、陆某120%、陆某210%，并约定工程需缴纳的1050万元保证金由陆某1打入第三方公司；若竞拍成功，该款项按月息1.8%按实际天数结算，由该工程收益中支付给陆某1。2018年11月22日，陆某1向杭州圣恩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050万元，借款用途为投标保证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2019年7月24日，陆某1向杭州圣恩建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由陆某1、吴某1、华良军、陆某2签字等事实。 公文处理简复单、会议纪要，证实2018年6月25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府办简复20180047号公文处理简复单，明确油树坞消纳场的除险加固、设施建设等工程由青云桥村作为村级项目负责实施，并负责日常管理的安全维护工作。后青云桥村确定了金桥实业（开鑫基础）、西城、诚业建设等三家劳务公司负责油树坞渣土场的临时建设和场地平整、内运等劳务工作。2018年8月17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府办简复20180060号公文处理简复单，明确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在场地建设以及平整过程中产生的多余石料，由交拓公司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公开处置的事实。 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合同、拍卖小结、拍卖记录表、拍卖成交确认书、委托书，证实2018年11月24日，浙江广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受交拓公司委托对富阳区富春街道青云桥渣土场工程多余石料（含宕渣）约145.9万吨进行拍卖，并由鼎立公司以21.6元／吨价格成功竞得，拍卖佣金为860343元，拍卖保证金35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后交拓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由交拓公司安装地磅并派人进行计量，数量以磅单作为结算依据；暂定总价为3151.44万元，最终数量以双方实际结算量为准；实行先付款后装料的方式进行交易，预付款金额为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350万元。合同鉴证方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富春街道办事处。2018年11月22日，陆某1汇入鼎立公司账户350万元，同日该款转至广润公司账户。2018年11月27日，陆某1汇入鼎立公司账户200万元及860343元，同日该二笔款项均转至广润公司账户。2019年9月30日，鼎立公司收到石头款200万元，同日该款转至交拓公司账户等事实。 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闻杰、周宝定前科劣迹情况的事实。 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钟勇飞、徐二军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宝定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的基本身份情况，七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对章群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幢××号××室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电视机柜内发现黄色封面笔记本一本，并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 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钟勇飞、徐二军随身携带的手机各一只的事实。 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富春街道大青油树坞村渣土消纳区块进行现场勘查。该区块有一条东西走向道路，在该区块东端道路南侧建有地磅，地磅处建有办公室，地磅附近东侧电线杆上装有一只朝西的监控，地磅北侧沿山路而上为一处渣土消纳区块。地磅向西100余米道路南侧为一处洗车点，洗车点北侧电线杆上装有两只监控，分别朝东、西方向。洗车点向西100余米道路南侧为另一处渣土消纳区块，在该区块入口位置建有一间保安室，保安室上方装有一只朝北的监控等事实。 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的手机进行勘验，并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文件。其中，王俊杰的手机数据中有多条银行短信提醒跟吴某1、华良军、章群的转账记录，以及钟勇飞多次通过微信跟王俊杰汇报装了多少车的情况，包括2019年7月31日20时25分“车子已经开掉了，今天装了70车”，2019年8月4日18时07分“票子、本子放在抽屉”、09分“95车报给他了”，8月7日8时35分“票子没了”，王俊杰回复“章群出来拿了”等内容。华良军的手机数据中与章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2019年8月4日13时06分章群“个部车子早上在国道口拍我们拉出去的车，早上五点左右”，8月4日14时33分章群“军杰给他多少你决定”等内容。章群的手机数据中与钟勇飞、王俊杰、华良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2019年9月29日19时40分钟勇飞“明天怎么安排”，章群回复“六点开始好了”；2019年7月31日17时22分章群“下面石某不装了吧”，王俊杰回复“过磅的人下班了”，章群回复“还在装好开出来可以吗”；2018年8月2日20时12分章群“今天装的黄石某国裕好用的，明天早上起早可以装吗”、“运一区块继续吧”，王俊杰回复“当然继续”、“票子放放在你车上”，章群回复“好”、“早上四点开始到六点半”，王俊杰回复“明天谁起早开票”、“没开完的先开”，章群回复“二军”；章群多次发图片给华良军，让华良军到方家井结石料款，以及2019年6月15日华良军让章群转王萍三万元等内容。闻杰的手机数据中闻杰多次在下班后通过微信发涉案场地、车辆等的视频及照片给王俊杰，并有闻杰手写的当日运输情况单照片，聊天内容还包括2019年8月1日18时19分王俊杰“你明天替阿飞去开下票”、“二军要起早的”，8月7日10时47分王俊杰“票子分开放。每天结束后把数量记到簿子上”，8月12日18时27分王俊杰“章群今天另外装了几车”、“知道吗”，8月19日08时14分闻杰“王总上面的手工票没加”，10月14日10时26分闻杰“可以开手工了，是那女的上班的”等内容。钟勇飞的手机数据中与徐二军、王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2019年9月5日19时07分钟勇飞“挖机通知过没有”，徐二军回复“通知了”；2019年8月20日08时18分钟勇飞“票子几时送进来”、“还有6张”，21时59分钟勇飞“一个小时9车左右，一个挖机”，王俊杰回复“哦”；8月22日19时15分王俊杰“章群装了几车”，钟勇飞回复“15不过磅，还有29车”等内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某、张某3、张某4均辨认出徐二军就是现场开具手工票据的人的事实。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证据照片、不开票笔记本明细、青云桥石矿出库明细，证实2019年10月18日，江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档案袋21个、笔记本1本及塑料袋1个。出库明细显示章群购买石料情况，内容为：2019年3月26日至4月30日，共装运石灰石、石头及矿渣554车，计241396.8元；5月21日至31日，共装运矿渣172车，计55450.5元；6月1日至31日，共装运矿渣324车10743.98吨计107439.8元（单价10元／吨），石某720车30274.1吨计605482元（单价20元／吨），青石133车5560.5吨计177936元（单价32元／吨）；7月1日至31日，共装运石头902车39402.3吨计985057.5元（单价25元／吨），青石67车2859.1吨计100068.5元（单价35元／吨）；8月1日至31日，共装运宕渣361车15652.5吨计391312.5元（单价25元／吨），黄石99车3977.41吨计111367.48元（单价28元／吨），石某667车31517.66吨计1008565.12元（单价32元／吨）；9月1日至31日，共装运青石178车7957.505吨计254640.16元（单价32元／吨），黄石171车7594.33吨计212641.24元（单价28元／吨），块石935车41303.08吨计1321698.56元（单价32元／吨）。封面记载有“不开票自己”字样的笔记本，内容：从2019年6月至9月石料购买方公司有方家井、华邦、国裕、海通、渔山、大邦、李某1，运输车辆牌照、车数、吨数。其中，6月至7月间不开票石头共计13423.5吨，7月30日至9月间不开票石头共计6557.8吨；2019年8月25日、26日、27日、30日共销售给大邦21车等事实。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普通建筑石料（不含运费）在基准日（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杭州（地域）市场零售价格为32元/吨的事实。 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吴某1和华良军找其小伯伯管某借钱，用于油树坞矿区的招投标。当时其也在场，其有意向做这个石头生意。后其问了西邮村村主任陆某2，陆某2也打算加入。其便再次找管某谈了此事，并向管某借了钱。之后，其和吴某1、华良军等人商定，其与华良军各占股20%、王俊杰占股50%、陆某2占股10%，王俊杰是代表吴某1的。具体分工为其负责出资及管账，王俊杰、华良军负责现场施工，陆某2负责账目监督，现场由王俊杰、华良军及章群作主。后吴某1和华良军找了三家有资质的单位竞标，其和王俊杰、华良军各挂靠一家，每家交纳保证金350万元，总共1050万元，是由其出面向管某借的，最后由王俊杰挂靠的鼎立公司以21.6元／吨的价格中标。后根据石头的品质分别以28-35元每吨的价格出售。流程是王俊杰、华良军和车队的人谈好石头价格，车队负责人把石头预付款打入其账户，其再支付给鼎立公司，由鼎立公司将钱交给交拓公司，然后他们可在矿区装运石头。装了多少石头由华良军、王俊杰与车队负责人对账，之后华良军或王俊杰会把对好账的小票给其，其再让喻某根据小票核对装掉的石头与预付款。若预付款没了，其再让车队交进来，预付款都是打到其浦发银行账户上的。在没有地磅前，小票上的吨位数就是石头收购方过磅的吨位数，后面根据工地地磅称量的吨位数，由华良军负责与交拓公司对账。一开始石头是卖给章群一个人的，2019年7、8月份开始，也卖给戴某2。吴某1被抓后，戴某2就不装了。其曾提出要提高价格，章群不同意，石头出售就暂停了。交拓公司进来前，装石头的时间是由现场的王俊杰、华良军安排的。其只知道石头卖到过华邦，其他不清楚。矿区上打石头的挖机、炮头机的费用都是其出的，挖机、炮头机是王俊杰在管理的。在油树坞矿区现场，除华良军、王俊杰外还有闻杰，另外有没有人其不清楚。根据交的预付款可以计算出装运的石头数量，但其没有算过，股东也没有分红过等事实。 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西邮村村主任。2018年11月份左右，其和吴某1、华良军、陆某1四人合伙做油树坞矿区的石头生意，其占10%，华良军、陆某1各占20%，吴某1占50%。因吴某1是青云桥村村主任，油树坞矿区是他们村的，就由王俊杰代表出面。当时，吴某1找来了鼎立公司、华邦公司以及另外一家公司参与投标。后由王俊杰挂靠的鼎立公司中标。中标后，需要交200万元预付款和80余万元拍卖手续费，由股东按占股比例摊派。其因身边没有钱，由陆某1垫付的，而陆某1的钱是向管某借的。之后，由王俊杰、华良军负责油树坞矿区现场的石头开采、出售和其他工作，陆某1负责管账，其没有具体工作。从矿里拉出来的石头是要在交拓公司的地磅上过磅才可以的。中标价是21.6元／吨，现在市场价是30多元每吨，正常做肯定有得赚。2019年7月底之前，有无拉石头其不知道。石头是卖给章群和戴某2的，具体卖给他们多少价格其清楚，具体运出多少石头、收进多少钱其也不知道，股东未分红过等事实。 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借用鼎立公司的资质，由王俊杰出面竞拍得青云桥村油树坞渣土消纳场的140多万吨石料。其是叫王俊杰出面的，管某垫资的，利息钱算给他，陆某2负责场地上的管理，陆某1管后勤及进出账。2019年3月份，现场由华良军、王俊杰管理，并负责与交拓公司对账。8月开始是对账的，之前有无对账其不清楚。8月份之前，打路过程中产生的石料是一定要外运出去的，不然路打不好，其和交拓公司的娄某汇报过，让交拓公司派人监管，但交拓公司一直没有派人来。6、7月份的时候，其要求王俊杰每天向其汇报装出去石头的量，后王俊杰是与其老婆的姐姐王某1汇报的，但王某1没跟其说过。9月份之前，其不清楚公司销售了多少石料等事实。 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东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其知道青云桥渣土消纳场土地平整项目有多余石料的事情。吴某1、华良军找其借钱参与拍卖，其侄子陆某1得知后表示也要入股。后以陆某1名义向其借款900万元进行投标，他们借用了鼎立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每家保证金为300万元。最终由鼎立公司中标，后陆某1将600万元归还给其，鼎立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之后转给了交拓公司。中标后，陆某1等人又向其借了200万元预付款和86万元佣金。该项目明面上有王俊杰、陆某1、华良军、陆某2四个股东，王俊杰占50%、陆某1占20%、华良军占20%、陆某2占10%，但王俊杰实际上是代表吴某1的。其没有参与，只是借款给他们赚利息。当时，场地上主要由王俊杰、华良军管理，陆某1、陆某2不去场地直接管理的。陆某1怕王俊杰、华良军等人暗地里做小动作私下赚钱，让其公司财务喻某帮忙管理对账。大概10月份，其发现卖给章群的石头价格低，召集项目股东、开票的人、过磅的人开会，提出要加价并让章群把前两个月的石头款按提价后标准补交，但章群未同意，然后就暂停装石头了。后其提出扣下章群剩余的预交款70万元。闻杰说章群每天赚3万多元。另外，戴金刚也有200万元石头预交款打给吴某1，吴某1打给王俊杰，王俊杰再打给陆某1等事实。 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章群系夫妻关系。章群于2019年3月份左右到道冠山附近的油树坞工地去卖石头，是华良军叫过去的，据其所知还有王俊杰、钟勇飞、徐二军等人。6月份的时候，章群让其帮忙对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卖出去的石料数量、运输车、购买公司等进行对账登记。王俊杰让其每月月底与喻某对账。六七月份在地磅不能使用前是开手工票据的，印有“青云桥石矿仓库管理专用章”。会多出一些送货单、运费单，章群说这些不需要对账，自己登记好就好。对账后，其会将账单金额打入陆某1账户，购买石头的公司款项及驾驶员的运费由其一方结算，挖机等费用不是其一方结算的。8月份地磅使用后，就不需要对账了，有交拓公司的计量单，其就按章群的意思登记一下，出库明细单公司仍会给其一份。章群说不开票不对账的石头卖掉后款项要分给王俊杰，具体怎么分其不知道。不开票的石料其全部登记在不开票的本子上了，送货单除了华邦公司外已还给购买公司了，运费单都还在。购买石料的公司有些直接把钱打至其卡里，有些是先打至中间商再转给其，其再转给章群。场口的华邦、国裕、大邦这几家公司是“老虎”在负责对接的，海通是唐洪法负责对接的等事实。 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陆某1是杭州东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事，其是公司会计。2019年6月底，陆某1找其帮忙整理一批有关油树坞渣土场的石某出货单，上面记载车牌和重量等内容，其是无偿帮助陆某1的。陆某1将空白票据每一联敲好“青云石矿”的章后交给其，其再给王俊杰等人。其将陆某1交给其的出货单核算后，再与章群的老婆江某进行对账。江某拿过来对账的票据和王俊杰等人提供的是同一种票据。大概8月份之前，这些票据是手写的小一点的票据，上面盖有“青云桥石矿”的章，8月份之后改成机打的大一点的发票，抬头是交拓公司称重计量单。其与江某核对的票据中，第一次是陆某1拿过来的，之后是王俊杰、华良军等人拿过来的。没有要求开出的空白票据与收回的数量一致，其未对票据的编号是否连贯、缺失进行核对，只是进行数量统计，总数对牢就可以了。6月份的时候，有个女的过来对账，对不起来，之后江某过来核对也对不起来，后其让二人自己核对，待核对好后其稍微看了一下。7月份的信息王俊杰等人已统计好，吨位数由江某提供，其简单核对。八九月份是电脑票，只需要输入电脑。8月初还有几张手工票，之后就没有了。江某与其核对无误后，会将钱打给陆某1。对账后其根据出库单有将相关的账目明细制作成表格发给陆某1和江某。其确认民警出示由江某提供的青云桥石矿5-9月份出库明细单为其制作，但其中2019年7月1日-7月31日表上有黑色水笔修改的痕迹不是其改动的等事实。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王俊杰让其帮忙核对油树坞场地的账目。王俊杰每隔两三天拿票子给其，其根据票据情况写在一张纸上，一个月后王俊杰拿去跟公司核对。6月份的账目，王俊杰与喻某核对后不一致，叫其过去，其与喻某就总数核对了一下。江某与喻某核对不一致后，也找其核对，但其不高兴弄，让江某自行核对。7月份，其就帮王俊杰统计数目，由王俊杰自行去对账。8月份，因有地磅了，就没有票子了，王俊杰隔两三天报数据给其进行登记，但还是由王俊杰自己去和他们对账。9月份做了没几天就不做了。6、7月份的票子为手工开具，其收到的是没章的。其收到的票据及登记纸张由王某2拿去给王俊杰老婆了等事实。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王俊杰老婆朱小兰让其帮忙去其姐姐王某1那里拿货运票据。其拿回来后，朱小兰让其帮忙看看，其看不懂，朱小兰就表示不要了。之后，其想着留着也没用，就当垃圾扔掉了。这些票据上基本是章群的名字，还有驾驶员的签字，车牌号好像也有的，都是手工写的等事实。 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交拓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油树坞消纳场的建设项目是由其公司负责的。2018年，秦望区块拆迁产生了170多万方渣土需要消纳，已消纳了50多万方，但仍不足以消纳，故打算扩建。2018年10月份，公司通过勘察和测绘，计算出将产生145.9万吨的石料，包含30万吨宕渣。后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处理该批石料，由鼎立公司以21.6元／吨的价格中标，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及预付款200万元。之后，其委托吴某1组织人员建了临时挡土坝，于2019年2月份完工。2019年2月份以后，因秦望区块房建单位以渣土未能及时消纳要求索赔，区政府决定停止消纳场扩建，继续进行渣土消纳。因此，消纳场无法按原计划进行扩建，亦不存在145.9万吨的石料。2019年4、5月份，其让吴某1通知鼎立公司暂停协议。后区府办副主任李云峰与其、吴某1等人开协调会，决定继续履约，但具体时间未定。2019年6月中旬以前，这个场地上是没有石料和宕渣外运的。2019年6月，城管执法局同意在原消纳场北面区块进行扩建，其便委托吴某1先扩建了道路，并于7月左右开始扩建工程。地磅未使用前由村里帮助计算，鼎立公司装运，按每车40吨计算。至地磅使用时止，吴某1告诉其共运了400多车，但还没有对账。2019年7月30日，地磅开始投入使用，石料开挖运输时间为早上7时至傍晚17时，其余时间禁止开挖运输。鼎立公司交的400万元预付款已经挖光了，这是根据2019年7月30日以后的过磅单据算的，之前的单据还没有给，故未计算在内。2019年7月份之后，场地西侧让吴某1负责叫人整治过，整治中产生的石料也是要过磅算到鼎立公司那里的等事实。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交拓公司的投资经营科科长，主要工作是过磅计量。2018年12月份左右，鼎立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油树坞渣土场140万吨左右的石料，拍卖价为21.6元／吨，拍卖金额是3000多万元，并按协议先付了保证金350万元及预付款200万元。其负责统计油树坞渣土场运出石料的数量，保证每次运输的石料经过地磅称量。地磅是2019年7月30日正式启用的，其通过保安公司招聘盛某和孙某1到地磅处进行称量。合同中明确约定，装出去的石料必须过磅，否则就是盗窃国有资产。其公司配备保安和监控就是为了防止偷运石料。监控是渣土办负责安装的，保安开始的上班时间是7时到17时，后其要求晚上值班到24时。根据地磅单统计，7月30日至10月10日间，鼎立公司共运输186744.785吨石料。地磅计量人员把过磅单交公司财务郑雷雷统计好后，发给其和公司总经理娄某、副总经理金华锋。7月30日之前，娄某说可以按装车数和平均吨位统计把石料卖出去，叫其跟吴某1对接，数量由他们自己统计。大概6、7月份，吴某1说装出去四五百车石料，按每车平均44吨算共2000吨左右，该部分石料没有入账。吴某1是借鼎立公司的资质拍卖的，实际是股东之一。娄某让他们自己清点，后来其也没跟吴某1对接、核对，石料装走没有核对，事后也无法核对了等事实。 证人盛某、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交拓公司通过保安公司招聘盛某、孙某1并派驻至油树坞渣土场管理地磅。7月30日至10月10日间，二人轮流管理地磅，上班时间是上午7时至下午17时。车辆从渣土场装运石头出来必须要经过地磅称量，车辆过磅后会打印四张单子，黄色联给驾驶员、蓝色联给渣土场负责收单子的人、红色联和白色联交给交拓公司财务。地磅是7月30日投入使用的，之前装石头出来是不过磅的。地磅旁边还有一条路，空车是可以通过这条路进去的。按照规定，上午7时前及下午17时后是不能装运石头的。二人在工作期间没有发现装石头车辆不过磅的情况等事实。 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交拓公司通过保安公司招聘其至油树坞工地做保安，其主要负责地磅处管理工作，不让不明车辆进入以及监管出去车辆过磅。该岗位有其、王某3、夏某三人，每人一天轮流管理。一开始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至下午5点，8月28日开始是早上7点到晚上12点，听说是因为有人趁他们下班后偷运石头才延长的。按公司规定，石头运出去都要过地磅称量的，五点下班后是不允许运出工地的，运输车也不允许停在矿区内，这个规定外运石头的人都知道。其下班离开前不需要确认山上的车都已经退出场地，时间到了就下班了。石头运出工地有一必经弯道，交拓公司在该处装了监控，其下班后靠该监控对场内石料进行管理。8月28日后，其一般到了5点左右会去外面小饭店吃饭，离开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其发现不了是否有人偷运。其余时间其未发现有偷运情况等事实。 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保安公司员工。2019年6月，交拓公司通过保安公司招聘其至油树坞工地做保安。开始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至下午5点，8月底下班时间改为晚上12点。岗亭设在车辆出来唯一路口口子上，其负责不让不明车辆进入及监管出去车辆过磅，下班后是不允许装运石头的。下班后运输车辆都要清掉，只有炮头机能继续工作。其最早晚上十点回去，上班期间一般食堂吃饭20分钟左右，其余时间外面饭店吃饭来回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没人看管等事实。 证人夏某的证言，其系油树坞工地的保安。开始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到下午5点，后来改为晚上12点下班，听说是发现施工单位在5点下班后还在将石料偷运出去。其偶尔发现晚上有炮头机在作业，但车子没有运出去。早上7点上班时施工人员基本已经在了，7点前有无车子外运其不清楚等事实。 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鼎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下旬，吴某1向其借用公司资质竞拍青云桥渣土工程。后经协商，其提出石某须先满足其公司需要，并同意吴某1借用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操作。吴某1打到其公司账户750万元，包括350万元保证金及二笔200万元石料预付款。公司收到钱后就转给交拓公司了。根据实际需要，该项目从2019年8月份开始向其公司提供石料，公司使用的石料价款合计20万元左右，尚未实际支付。石料是吴某1帮忙运到公司的，其公司没有人参与工程的具体工作等事实。 证人茅某的证言、交拓公司石料收入月报表、鼎立公司购买石某明细，证实其在鼎立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财务。2018年11月，吴某1借用了公司资质去竞拍青云桥渣土工程。吴某1方一共汇了四笔钱给鼎立公司：2018年11月22日350万元，2019年11月27日200万元及860343元，2019年9月30日200万元，收到款项后其均马上转给了交拓公司。该工程何时开始销售其不清楚，但其处记录是从2019年7月26日开始的。根据其处的交拓公司石料收入月报表显示：2019年7月30日至8月25日，销售块石1389车59926.23吨，销售额为1294406.568元；2019年8月26日至9月25日，销售块石1757车77432.115吨，销售额为1672533.684元；2019年9月26日至10月10日，销售块石1131车49386.44吨，销售额为1066747.104元；累计销售量为186744.785吨，累计销售额为4033687.36元。报表由交拓公司提供，具体其不清楚。鼎立公司从9月26日开始用过石料，是场地上直接运过来的，一直到10月10日，总共是6293.5吨，具体还没核算过等事实。 证人何某的证言、石某购买明细，证实其是浙江裕洋隧道管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洋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8月初，“小老虎”周宝定到其公司出售油树坞的石料，单价根据石头质量确定，好一点的42、43元一吨，差一点的39元一吨。周宝定的车队运输石头到其公司要过公司地磅，磅票给司机一联，其它自己留存，最终按磅票结算。石头款打到周宝定指定的江某账户。其公司收购时间为上午6时至下午17时，周宝定的车队基本上是下午送石头过来的，晚上没有。5月30日至10月10日间，其公司向江某共计购买石某22318.9吨，计958801.1元，实付958600元等事实。 证人张某2的证言、报销单、石料入库明细及入库单，证实其是杭州富阳宏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拓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8月份开始，周宝定向其公司销售油树坞矿区的石料。双方商定价格是51元／吨，含车费等，但必须是青石。后周宝定安排车辆运输石头。到目前为止，其公司总共支付了130余万元，款项是打到周宝定提供的江某的账户。其公司是24小时收石料的，周宝定是早上8点半至下午5点半间将石头运到其公司的。石料根据公司过磅的磅单结算。后来发现公司地磅有问题，便补了每车700公斤，之后在地磅修好前都是在磅票基础上加700公斤。磅票要给驾驶员一联，自己留底一联，磅票上的数量就是过磅时的数量，还没加700公斤。8月17日至31日购买石料10683.5吨计544850元，9月11日至28日购买石料23219.5吨计1184190元（均按每车加700公斤计算）。公司于9月24日支付给周宝定30万元等事实。 证人吴某2的证言、领付款凭证及石某购买明细，证实其系杭州富阳吴某2建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和华良军是同村的。2019年年初，其和华良军商谈收购油树坞矿区石料事宜，确定黄石价格为33元／吨，青石为38元／吨。华良军的车队运石头过来要过公司地磅，磅票驾驶员一联，自己留存一联，用于结算。章群的妻子江某每月与公司对账，结账的话华良军、章群及江某都来过。其通过公司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货款。购进石头情况：1月11车566吨，3月405车7540.9吨，4月214车5871.7吨，5月79车3484.3吨，6月762车32677.1吨，7月489车19730.8吨，8月210车8553.2吨，9月16车448吨。华良军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7月14日、8月6日各领取石头款20万元、30万元、50万元，章群于9月18日领取石头款30万元等事实。 证人陈某的证言、石某购买明细、材料入库单、领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在杭州富阳新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沣公司）任出纳。根据公司财务系统显示，从2019年6月份开始，一个叫江某的人来销售石料，介绍人是周宝定。6月份是236车共9910.5吨，7月份是468车共22143吨，8月份是345车共16241.8吨，9月份是438车共20665.6吨，10月份是266车共11970.7吨，合计1753车共80932.5吨，价格大约40-50元一吨。和江某是按月结算的，结算时是周宝定过来办手续的，会拿一张付款凭证，写明这个月销售石头的总量和总价格，核对数额后再安排结账，其将款汇到江某的账户上。公司不负责运石头，应该是江某找车运输到公司过磅的。根据领付款凭证及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6月28日领款454731元（朱文忠代），7月29日领款1127808元（周宝定代），8月27日领款828332元（周宝定代），9月9日领款50万元（朱文忠代），9月26日领款574611元（周宝定代）等事实。 证人钱某的证言、购买石某汇总表、收料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在杭州海通管桩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供应部上班，负责公司采购。其有通过唐洪法采购青云桥村和仙谷那边的石料。从2019年9月6日开始收购石料，9月份收购青石某4659.1吨，单价为54元／吨（含运费），计251591.4元；10月份收购青石某1054.5吨，单价为55元／吨（含运费），计57997.5元。海通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30日分别转给唐丽青1515**.40元、200000元。9月份的款项已结清，10月份的尚未结算。其听说石料可能是向章群购买的等事实。 证人朱某的证言、石某购买明细，证实其在渔山的丰磊石料厂上班，负责收购石料。2019年6月初，其得知章群系油树坞场地上的总负责，便与章群商量收购石料事宜，约定以32元／吨的价格购买，运费由其负责，其先预付了80万元。后因石料质量太差，其就不装了。其向章群收购石头的部分账目还在，现有明细显示6月7日至8月15日间共购买石某72车计3552.05吨。其收购石料款项合计11万元多，后章群退还给其68万元多。6月份的几车由于质量太差，是按照宕渣23元／吨计算的。之后都是按照32元／吨计算的。运输车队有些是其安排的，有些是章群安排的，但运费都是其承担的。其公司24小时收石料的，从油树坞运过来的石料大部分时间是下午五六点左右，迟的话是晚上七八点钟，但不多等事实。 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商议购买油树坞的石头，价格为32元／吨。吴某1告知其项目是由管某投资的，其打了200万元预付款给管某。之后其又打200万元预付款给王俊杰，但管某不认可就一直停着。地磅安装使用前只运了十几车，凭收石头厂方的磅单结算。地磅安装后都是白天运输的，凭场地的地磅单结算。运输车辆其都是交给汪良军负责的，其石头很多是卖给个人的，还有卖到国裕的等事实。 证人李某1的证言、石某购买协议，证实2019年5月初，其有只小挖机在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做场地平整。6月初，其经周宝定介绍认识了章群，并与章群签订石某购买协议，约定2号区块40%的石头卖给其，其支付了预付款100万元。后因2号区块存在超红线情况不能再挖，8月份时章群安排其在4号区块装石头。运输车辆由章群安排，其与收石头厂家联系谈好价格，其收到石头款后给江某，除去石头成本和运费，江某再把剩余钱结算给其。8月份至9月25日，其共分到8万多元。后其与章群商议赚取差价分40%利润给其，后其又投入200万元。章群被抓后，江某还其50万元。石头一部分卖到民顺轧石厂，石头款直接打给江某，一部分卖到新桐建材厂，石头款给其后再给江某。石头都是白天装的，就是交拓公司的上下班时间。后来其知道华良军是公司里的股东，是交给章群在处理的，场地上石头的买卖都是要经过章群的等事实。 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车牌为浙Ａ2××××的运输车。2019年7月6日开始，其帮章群在油树坞这边装石料。7月至10月间，其于上班之前及下班以后到章群这边装过石料，运到国富、华邦、国裕、大邦、海通、新桐建材等地，具体运到哪里由“小老虎”决定。地磅没装好前是章群和其联系的，地磅装好之后基本由“小老虎”联系。地磅装好前是早上6点至8点、晚上5点至7点装。地磅装好后，8月份应该有在上班前和下班后装过石料，9月份开始其是白天装，都是过磅装出去的。地磅装好前就是单子上记个车牌号不开票的，直接开至对方厂里过磅开票，拿回一联，月底与章群对账。地磅装好后，白天装出去的石头都需要过磅开票，早、晚装运的不用过磅。现场开票登记的人有个叫阿飞，其他几个名字叫不出来，但可以辨认出。运费是江某转账给其的。油树坞场地负责人是王俊杰，早上和晚上石头运出去时有个保安在的，但也没有管过等事实。 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车牌为浙Ａ3××××的运输车。2019年7月初开始，其于早上5点至8点、晚上5点至7点帮章群从油树坞矿区运过石头，白天偶尔也运。地磅使用之前，装车的地方有人在开票的，早上、晚上及白天都是开手工票的，票子上登记车牌号码，由其签字。地磅使用之后，白天装石头要过磅有电子票，早、晚装石头不过地磅，仍是开手工票的。票据其签完字后交给对方，没有存根。其是拿石头收购厂的过磅单与章群对账的。其是听章群和周宝定安排的，他们说不用过磅，其就不过磅开出去了。现场是由章群和周宝定在管的，装石头的时候他们两个肯定在场的。运费其是与章群的妻子江某结算的，其从石头收购厂拿来的磅票都交给江某。目前结过三次账，8月5日27826元，9月4日16669元，10月5日32180元，每次结的都是上一个月的运费。另外，章群还叫了董某、张某3、董国成等人运石头。早、晚装石头时，还有其他车队在装，应该是周宝定叫来的，但驾驶员其都不认识等事实。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浙Ａ2××××的运输车。2019年7月初，章群让其帮忙在早上、晚上运石头，早上是5点到8点，晚上也是5点到晚8点，白天偶尔装运的。地磅使用之前装石头不用开票的，只要直接拉出去就好了。地磅使用之后，白天拉石头要过磅，早、晚装不过地磅。章群他们有个人在管的，会把车牌、车数登记好，不用开票，也不用签字。其将石头运到收石头的厂里过磅，凭过磅单与章群的妻子江某结账。其早上、晚上装石头时，章群和周宝定都在场的。王俊杰、华良军有时也在场。也有保安在的，但是装石头的时候这几个保安都不会过问。石头基本运到华邦、国裕、方家井、大邦等地，具体运到哪由周宝定联系。其结过三次账，8月5日结了17488元，9月4日结了10800元，10月6日结了18050元，结的都是前一个月的。10月也结过一次，10月份装的石头都是白天过地磅的。除了张某3、张某4、董国成、张红君的车子在帮章群装石头外，还有其他车在装石头的，其没有看到他们开票等事实。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佳达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开浙Ａ8××××重型自卸车，车队长尹守柱让其和浙Ａ6××××、浙Ａ6××××、浙Ａ6××××、浙Ａ6××××、浙Ａ6××××、浙Ａ6××××、浙Ａ8××××、浙Ａ8××××等共9辆车到油树坞做运输，主要做内运为主，外运较少。外运的石头由章群、周宝定安排，开手工票的，由驾驶员签字。基本在晚上6、7点运，白天不多，6、7月份场地没有地磅，吨位数根据收石头厂的地磅单计算。8月份后要过地磅，但是依旧按收石头厂的地磅单结算。地磅安装后白天很少外运，等交拓公司下班后运输，不过地磅，还是像之前一样开手工票，但运的量不多。运费由尹守柱与周宝定结算后再与驾驶员结算。早上交拓公司上班前有其他车队在运输，具体哪些车其不清楚等事实。 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浙Ａ9××××重型自卸车。2019年5月，其联系周宝定后在油树坞场地跑运输。后周宝定让其叫车运输，其在6、7月份时叫的车子都是不固定的，地磅装好后比较固定，主要是浙Ａ8××××、浙Ａ8××××、浙Ａ3××××、浙Ａ8××××、浙Ａ8××××、浙Ａ6××××、浙Ａ0××××、浙Ａ6××××、浙Ａ8××××车辆。石头主要外运到华邦、大邦、国裕、海通等地，场地上登记开手工票据，由驾驶员签字，驾驶员以收石头厂的过磅单结算运费。地磅使用前，早上4点半至6点半左右装十几车，傍晚4点半至5点开始也差不多装十几车，至7点左右结束。地磅使用后，白天开始外运要过地磅。有时交拓公司下班后，周宝定要求继续装运，是不过磅的，有无手工票其记不清楚了。运费是其与周宝定结算后再给其他驾驶员的等事实。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给陆某2开挖机的。2019年4月，陆某2让其到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开挖机，翻土修坝，给运输车辆装运宕渣、石料。前期无固定上班时间，由王俊杰等人安排，后来听章群等人说交拓公司要求上班时间为上午7点至下午5点。上午5点半及下午17点后章群等人有让其帮助车辆装车，有几次章群叫其加班，其都没有答应。另外也有其他挖机帮忙装车等事实。 被告人华良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油树坞渣土消纳场这个工程的股东是其（20%）、陆某1（20%）、陆某2（10%）、王俊杰（50%），王俊杰是代表吴某1出面的。2019年3、4月份的一天，其和王俊杰、吴某1、章群在一起时，吴某1就说矿里装石头的事情你们几个人操作一下，意思是通过某种方式偷运点石头赚点钱。后章群和王俊杰就开始通过部分开票、部分不开票的方式偷运石头了。地磅使用前，都是开手工票的，正常部分就开印有“青云石矿”的票据，还有部分票子是没有章的，相当于是不开票的。地磅使用后，是趁交拓公司上班前或者下班后偷运的。地磅使用前后均是闻杰、钟勇飞、徐二军在负责开票的，其没有和他们三人说过，应该是吴某1或者王俊杰、章群他们吩咐下去的，开具的票据都是交给王俊杰的。章群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偷运的石头量的账目发给其看，其记得地磅装好后总共偷运了2000多吨，地磅装好之前其记不清楚了。章群给其的钱是借款。偷运石头的事情，管某、陆某1等是不知情的等情况。 被告人王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是吴某1、华良军等人让其出面以鼎立公司名义竞拍油树坞矿区多余石料项目的。中标后，于2019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进场的。一开始是做泥挡坝及消纳场地平整工作。4月份一开始挖来的大多数是宕渣，用于平整，外运出售比较少。6月份的时候，挖出石某外运出售多起来了。当时交拓公司没有进场，是吴某1、华良军等人叫其将石某外运出售的，当时都是开手工票的，票子上有“青云石矿”的章，如果存在不开票情况的，章群肯定知道，其是不知道的。其没有指使闻杰等人不开票。7月底地磅装好后，章群经其和华良军同意趁交拓公司的人早上未上班或下班后，运输车辆不过磅直接将石某偷运出去销售，但是有开手工票，都是交给华良军的，第二天章群把买方过磅的票据拿来给其和华良军，这些票据是不和交拓公司对账的。华良军有无上交公司对账其不清楚。早上未上班偷运石某持续了一个星期，5点下班后偷运石某有十几天。8、9月份的时候，其从闻杰处得知监控被关的情况，章群、徐二军、闻杰、钟勇飞他们趁下班之后把监控关掉，然后将石料运出去。交拓公司规定下班后不能将石料装出去，要在他们上班期间才能装运等情况。 被告人章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最初跑油树坞矿区就是想做石头生意。其因为与王俊杰相识，就经常到工地上帮忙。后其和王俊杰、华良军一起开车去饭店接吴某1，吴某1叫王俊杰等人趁交拓公司未进场先挖石头装出去。之后，王俊杰就叫其安排车辆装运。运输销售的石某，部分开票，部分不开票。不开票就是手工写一张票，没有青云石矿的章，相当于不开票，具体吨位数根据收石头厂里的过磅单计算。不开票的部分就是偷运出去的，其有专门的记账本记录，销售石头的利润由其和王俊杰、华良军、吴某1四人分，但怎么分没有约定。2019年8月初，交拓公司装好地磅，王俊杰就让其等交拓公司的人下班后继续装石某，不用过地磅，直接装出去销售。每天到矿里哪个位置装车，价格多少，王俊杰都会提前和其说。在山上装车的时候，早、晚偷运的石某都开手工票。负责开票的是钟勇飞、徐二军和闻杰，但其不知道是谁让他们开票的，其也没有说不开票石头产生的收益分给他们。其是和王俊杰一方对账，具体是由其老婆和他们一个姓喻的财务对账，就是对开票的部分进行对账，不开票的部分是不对账的。每隔一段时间，其和华良军、王俊杰核对，但只是对石头的吨位数进行核对，具体多少钱不核对的。王俊杰、华良军从其处拿了100多万元，其均有记账，虽未明说这些钱是偷运石头的分成，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其没有关监控，也没有叫其他人关。方家井国富厂是以华良军的名义卖进去的。早、晚偷运石头的时候，其和周宝定基本都在，王俊杰不一定在，但结束后都会跟他说，华良军不来的，钟勇飞、徐二军、闻杰大部分时间都在。晚上装石头结束后会与王俊杰说，王俊杰也会通知第二天早上几点去装。不开票的石头其口头跟王俊杰说，微信发图片给华良军。2019年4、5月份，其向周宝定借款20万元，6月中旬到7月初，其让周宝定帮其管理车辆，8月份，其与周宝定商议将借款当做买石头的钱，8、9月份，周宝定共拿到利润2、3万元，在非上班时间偷运的时候周宝定都是在场的。周宝定主要是管理车队，联系运输车辆等情况。 被告人闻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2019年4月，其经华良军介绍到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工作，工资每月6000元。刚去的时候其主要管挖机，后在项目部小房子负责接待工作，早上7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工地负责人是王俊杰，后面基本是章群在负责的。地磅装好前，现场开票主要是钟勇飞和徐二军，其就帮忙开过几次，都是手工票。票据基本上是华良军拿过来的，有时候其也会去公司或者喻某处拿。开票后都是放在现场王俊杰办公室抽屉里的。2019年7月底，交拓公司进场后，其到地磅边负责监管车辆过磅工作。有时地磅电脑发生故障，其联系出口保安把没过磅的车辆拦下来重新过磅。电子票其会交一联给王俊杰，到后面其是拍照发给王俊杰的，后期给华良军的。工作时间以外场地上的情况其不清楚的。每次其上班的时候，章群和周宝定早就已经在场地上了，下班的时候，章群和周宝定也还留在场地上。其没有关过地磅上的监控，除一次台风要来了，其打电话叫钟勇飞把电源关了等情况。 被告人周宝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章群叫至油树坞场地帮忙管理车队、监管石头装运及负责场口方向的华邦、国裕、宏拓等几家厂的对接，算是和章群拼股。其叫了尹守柱管理的桐庐车队9辆车及孙某2安排的环山车辆6辆，车辆运费先由江某转账至其账户，再由其结算给他们。章群也叫了几辆，车辆运费是章群自己结算的。车队都是其在调度的，章群叫其负责管理运输车辆，由其安排驾驶员装运石头。其收益为买卖石头产生的差价，章群会分其一部分，章群另外每月给其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钱，其总共收到了10万多元。地磅装好之前，车辆出来是专门有人手工开票的，基本上是钟勇飞和徐二军，开完票后由驾驶员签字，吨位数按收石头厂的磅票计算，收石头厂里的磅票都在其处，用于与章群对账。地磅装好后，交拓公司规定早上7点至下午5点间外运，外运要过磅开票。交拓公司下班后或者上班前，也存在石头外运的情况，不过磅，开手工票的，由其安排。另外，场口方向这几家厂是其去对账的，厂里将钱打给江某，江某再把运费和其利润一并打给其等情况。 被告人钟勇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章群叫至油树坞渣土消纳场工地管理挖机和现场开票的。地磅装好前，主要是其和徐二军开票的，闻杰偶尔也开，开的是印有“青云石矿”章的这一种票据。开好的票据是给王俊杰的，章群会把黄色那联拿走。地磅使用前，白天场地上的石头主要是内用的，而早上4点多到8点之间及下午5点到晚上7、8点左右两个时间段的石头是外运的，是王俊杰、章群安排的，每天结束后都会跟王俊杰汇报。期间，交拓公司的人会不定期来检查，有时候知道他们要来，王俊杰就会提前通知停止挖石头。地磅使用后，白天的石头都要过地磅，章群就叫其等交拓公司的人下班后再继续装石头。这个时候监控是关掉的，装出去的石头是不开票的，章群叫其把车牌号码记一下报给他，目的是把石料偷运出去。晚上这个工作是其和徐二军、闻杰三个人轮流的，三人都关过监控，其是章群或者闻杰叫其关的。另外，6、7月份的时候，晚上除了章群的车队在装外，戴金刚的车队也在装的，都是装到七八点钟，都是开手工票的等情况。 被告人徐二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底，华良军叫其到油树坞渣土消纳场上班。其一开始看管挖机的，后来洗车、开票都做。王俊杰和华良军负责现场管理，以王俊杰为主。场地上石头主要卖给章群、戴金刚。地磅安装前，石头都是不过磅的，其和闻杰、钟勇飞记录四联单，印有“青云桥石矿”的章，吨位不记，仅记录车牌、时间、种类、车主等内容，由驾驶员签字，记录后单子交给王俊杰，若车主是章群的则留一联给章群。一般是早上4时到8时，下午16时至20时。白天较少，因为当时王俊杰说白天交拓公司有时会派人过来检查。晚上章群和他的车队肯定在的，其和钟勇飞、闻杰轮流在，王俊杰偶尔也在，晚上结束后会跟王俊杰汇报。地磅装好后，也存在偷运的情况，当时章群叫其、闻杰、钟勇飞留下来，关掉监控后开始偷运。现场不记账的，早、晚装石头都是不开票的，是章群在操作的。其总共在场有8、9天，章群让其关监控有5、6天。章群说过年会给一点年终奖。10月初其拿了1万元油卡与章群兑换，也向章群借过1万元，没有借条。交拓公司进场前，早、晚外运石头的事华良军是知道的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李忠、文涛提出的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系构成非法采矿罪而非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沙、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0号）第二条：“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者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及第五条：“其他类似情况可参照本文件精神办理。”浙江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治工作委员会就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要求明确省内铁路隧道施工是否需要申领采矿许可证的函复【浙人大法复（2017）2号】，“建设单位因铁路、公路等工程建设开挖隧道，在批准的用地红线范围内施工，并将采挖的砂石、粘土自用于路基填筑、边坡防护等，或者就地用于公益性建设，不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的，不适用《浙江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和缴纳资源补偿费，国土资源部对此也早已有明确答复。但建设单位对自用后的剩余砂石、粘土，应当作为矿产资源交由当地人民政府统一依法处置，或者依照环境保护、土地管理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当地政府的具体要求予以填满或者堆放，不得非法出让、转送或者违法填埋、堆放。”本案中，案涉油树坞消纳场建设项目系供秦望搬迁区块安置房项目推进使用，属于公益性建设工程，根据前述文件规定精神，属于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情形，且该工程施工产生的多余石料已由交拓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予以处置。被告人华良军等人借用鼎立公司资质竞拍取得后具体实施的采挖、售卖石料行为已无需再另行取得采矿许可证，该行为并未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环境保护制度，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华良军等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经密谋后以秘密手段窃取案涉油树坞消纳场工程石料并予以出售牟利，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忠、文涛、冯宇钦提出的犯罪数额应以拍卖价作为计价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裕洋公司、宏拓公司、新沣公司、海通公司等购买石料的价格均远高于23元/吨的拍卖价，由此可以认定拍卖价并不能客观反映石料的正常价值，而鉴定价格则具有相对客观性，与实际市场价格相符。况且，案涉盗卖石料的采挖费用实际上由渣土场建设施工单位作为正常施工费用进行结算，并非由被告人负担。综上，公诉机关按鉴定价格计算盗卖石料价值并无不当，应予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提出的仅参与了部分盗窃行为及辩护人李忠提出的被告人华良军并非本案最重要主犯、辩护人文涛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俊杰犯盗窃罪证据不足应认定无罪、辩护人冯宇钦提出的被告人章群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等人经事先通谋后，组织实施了案涉盗窃石料犯罪行为，由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负责场地管理及监督石料装运情况等，由被告人章群负责石料装运及售卖等，三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对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闻杰及其辩护人汪杰提出的被告人闻杰未参与案涉盗窃活动因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闻杰多次实施了帮助关闭监控，并与被告人钟勇飞、徐二军轮流在场提供其他便利以及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俊杰汇报下班后现场车辆、石料装运等相关情况，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是明知的，而客观上也对案涉盗窃犯罪的实施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盗窃共犯，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忠提出的2019年7月30日至9月间的犯罪数额应剔除售卖给李某1的819吨石料并按5738.8吨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该819吨石料系章群作为不开票的石料与正常石料一同售卖给李某1，且章群将该部分石料与其他盗卖石料作统一记录，应当认定该部分石料是案涉盗卖石料中的一部分。另外，根据在案证据，售卖给宏拓公司的石料中涉及21车盗卖石料存在补量情况，即每车补重0.7吨，合计14.7吨，该部分尚未入账。现公诉机关指控该时间段总计偷运石料量为6572.5吨，应予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华湘君、章剑洋提出的被告人钟勇飞、徐二军仅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不应对6572.5吨石料全部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钟勇飞、徐二军等人在案涉盗窃行为发生过程中，主观上均明知是为偷运石料轮流提供关闭监控等帮助行为，二人的行为实际上起到的是共同帮助作用，应当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全部承担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无不当，应予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以非法占有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闻杰、周宝定有前科劣迹，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宝定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被告人钟勇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本院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群、徐二军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丁晓雷、华湘君、章剑洋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闻杰、周宝定、钟勇飞、徐二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良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30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俊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30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3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闻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宝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2日至2021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钟勇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二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华良军、王俊杰、章群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639872元。 九、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手机6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裘珍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