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罗燕萍，女，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律洪，男，汉族，1975年12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庆元县，系罗燕萍同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中豪五星国际大厦**Q2-S1-8、Q2-S1-9商铺，二层Q2-S2-11、S2-1、-2商铺）。 负责人：王**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君、吕巍，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范明良，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阮梦云，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 上诉人罗燕萍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范明良、阮梦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8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燕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4民初807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罗燕南用以案涉房屋抵偿上诉人的借款，并已将房屋交付上诉人实际占有的权利性质上仍属于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不清。罗燕南以房屋抵偿上诉人的借款时，上诉人已受让房屋，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2011年8月30日，罗燕南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在没有偿还清所借款项的前提下，罗燕萍拥有终身居住权和所有权。在法律规定经济适用房可以上市交易买卖时，无条件的过户，转赠给罗燕萍。”且罗燕萍用以上100万元的价格受让房屋，远高于当时同类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同时罗燕南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罗燕萍实际占有管理。至此时罗燕南与罗燕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罗燕南与罗燕萍所订立的房屋偿债民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对民事权益的处分与受让权益，并未损害他人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罗燕萍受让房屋后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至今已近十年之久。罗燕萍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权、所有权的民事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受让案涉房屋后未能过户，是第三人范明良实施一系列的犯罪行为所致，上诉人是善意受害人，并没有过错。原审上诉人已提交申请，因范明良涉案房屋犯罪，公安已立案侦查，应先刑后民的原则，查清案件事实，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法庭未准许是错误的。1.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与罗燕南订立房屋偿债合同时，案涉房屋罗燕南取得了经济适用房的合同，但还未取得房产证，所以双方不能办理过户。但双方约定罗燕南取得房产证后办理过户。2.2014年9月16日，罗燕南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三证。但罗燕南并未及时告知上诉人可以办理过户。3.罗燕南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后的两个多月，即2014年11月27日在罗燕南与第三人范明良隐瞒上诉人的情况下，两人将案涉房屋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方式过户给了范明良，并办理了房产三证。且房屋过户前，范明良已明知上诉人一家居住在房屋内的事实。但事后据罗燕南讲和上诉人已查实的情况是，是范明良以罗燕南欠其十几万元借款为由，假称罗燕南信用不好不能贷款，要求罗燕南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他，并以他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后还其债务，多余款项还归罗燕南，并要求罗燕南隐瞒上诉人。事后，范明良便以罗燕南已将案涉房屋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他为由，开始对抗罗燕南及上诉人。事实上范明良并未实际支付房款。4.2019年6月份，上诉人与罗燕南对第三人范明良利用“套路贷”骗取案涉房屋的犯罪行为，开始向中央及省市有关党政机关及公安机关投举报信，控告范明良恶势力团伙的犯罪行为；2019年8月13日，杭州市江干区公安分局对范明良刑事立案侦查。目前案件仍在公安机关侦办中。5.范明良涉案房屋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在原审己提交《中止案件审理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公安机关的侦查完毕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还提交申请，请求原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侦查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关系到本案法庭查明事实，范明良骗取该房屋的过程及骗取贷款抵押等事实。三、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涉案房屋抵押贷款，未做到依法认真严格审查，导致被范明良骗取抵押，严重违法，严重过错。该抵押行为不合法，非法抵押不得对抗善意上诉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款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根据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在法庭的陈述，其工作人员进入案涉房屋后，也看到里面有人居住生活，并非第三人范明良居住在该房屋内，仅听信范明良谎称是其亲戚居住，在匆忙中拍了几张照片所谓的查看抵押物后便离开。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工作人员当场及事后都没有对房屋内居住人员的情况进行了解和询问及确认，也未到物业进行核实，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工作人员根本未尽到常理、合理、合规、合法认真审查抵押物的重要性及责任义务。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存在抵押物审查把关不严的严重过错，严重不负责任，是导致第三人范明良能顺利骗取案涉房屋抵押权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屋的所谓抵押权，不合法，系无效抵押，不得对抗善意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所有权的权利，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应对自己的抵押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上诉人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足以排除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申请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1年8月30日，罗燕南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约定的内容明确，既上诉人享有对罗燕南的债权，上诉人同意接受罗燕南以房抵债。上诉人接受《借款协议》及《借条》和占房屋时等同双方已完成了以房抵债，即由债权关系转化为房产交易的民事关系权利，上诉人付清房款，罗燕南履行了债务。上诉人以房抵债取得的房屋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足以排除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申请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五、第三人范明良骗取案涉房屋后向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骗取抵押权，属非法无效。且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在（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隐瞒法庭，上诉人与第三人范明良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争案涉房屋的案件情况，目的是为骗取法院对其非法抵押权支持的判决。2018年6月8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3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及2019年1月2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依法范明良已不享有该房屋的民事财产权利，产权证已是作废无效证件，范明良负有变更产权证的法律责任。上述杭州市下城区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早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诉范明良、阮梦云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日期。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撤销了对第三人范明良的案涉《房屋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才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进而错误认定有效。另外，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范明良申请本院调取案涉房屋在杭州联合银行彭埠支行的抵押材料”。此时，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诉范明良、阮梦云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正在审理中，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已知晓上诉人与范明良就案涉房屋的权益纠纷。但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却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隐瞒了该案的纠纷情况，导致该院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合法性未能查清，被错误认定有效。同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查清案涉房屋，范明良抵押给了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的基础上，作出二审维持判决，是维护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所有权的权利。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的效力，不得对抗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单》、《偿倩协议书》、《证明》、《收款收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执2340号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书》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案件审理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杭州市江干区公安分局《刑事立案告知书》、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照片等证实。综上，上诉人罗燕萍认为，原审法院将案外人罗燕南用以商品房屋抵偿上诉人的债权，履行了债务义务即已完成了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权利。上诉人用债权转化支付房款，取得罗燕南的商品房屋，符合双方对房产转让与受让的民事合同约定，且罗燕南交付的房屋，上诉人已占有、管理、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近十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罗燕南享有的仍属于债权性质，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受让的商品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因善意而导致受让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原审法院认为不足以排除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明显与法律规定违背，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称其答辩意见在一审审理中已予阐述，上诉人的抵债协议不能对抗我行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一审法院判决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该规定上诉人确实没有优先权，对方上诉认为应该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即便根据该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也不符合二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的房子在2014年9月16日就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办在罗燕南名下），因系经济适用房，没有办法办理过户。 被上诉人范明良、阮梦云未作答辩。 罗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产权为其所有；2.判决确认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在第三人范明良、阮梦云没有将房产过户到罗燕萍名下前，罗燕萍享有无偿居住该房屋的权利；3.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停止申请对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查封、腾空、拍卖的强行执行；4.本案诉讼费由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范明良、阮梦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燕萍曾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案由将罗燕南、范明良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2011年8月30日罗燕南向罗燕萍出具的《借款协议声明》合法有效；2.撤销2014年11月27日罗燕南与范明良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3.确认罗燕南在未向罗燕萍清偿债务完毕前，罗燕萍对罗燕南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享有终身居住权；4.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负担。2018年6月8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浙0103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4年11月27日罗燕南与范明良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二、驳回罗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范明良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9日，罗燕萍的配偶郑东林与案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郑东林名下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总价136万元，罗燕萍在共有权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述房产实际成交价格为150万元。2011年7月20日，罗燕萍分别向案外人魏英、陈跃明汇款2万元、37万元。 2011年8月30日，罗燕南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因本人罗燕南所欠外债（包括银行信用卡、个人借款、高利贷）数额特别巨大，罗燕萍根本无力帮助偿还，在亲情面前无奈卖掉罗燕萍名下唯一一套商品房帮助罗燕南偿还借款，共计117万元，罗燕南庄重承诺名下美都雅苑××幢××单元××室的经济适用房无条件抵押给罗燕萍居住，在没有还清所有借款项（117万元）的前提下，罗燕萍有终身居住权，在法律允许经济适用房可以上市流通买卖时无条件过户给罗燕萍，特此声明。当日，罗燕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罗燕南向罗燕萍借款117万元，还款期限10年，每年归还12万元，分10年还清，共计120万元，利息上限3万元。在该借条下方，罗燕南另书写“2013年8月30日、2015年8月30日、2017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并在每个日期后面签名捺印。2014年9月16日，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80.7平方米）产权登记至罗燕南名下。 2014年11月27日，罗燕南与范明良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罗燕南将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转让给范明良，转让总价为80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天内将房屋交付给范明良，未约定逾期付款及交房的违约责任，等等。 2014年11月25日，范明良为罗燕南归还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余额103830.03元；2014年11月27日，范明良为罗燕南交纳153820.02元土地出让金。前述两项金额合计257650.05元，罗燕南认可应由其承担。 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范明良分十数次分别向罗燕南转账20多万元。范明良主张该款项为交付给罗燕南的借款，尚欠239400元未归还，用于抵扣上述80万元购房款；罗燕南认可欠款20多万元，但具体金额需要核算，且不认可用于抵扣购房款，已另行出具收据。 2014年11月27日，罗燕南在范明良提供的《收据》上签名捺印，内容载明：今收到“范明良购房款现金”叁拾万元（本金）小写300000，借款期限自（）起到（）日止，借款人罗燕南，2014年11月27日。其中金额、空白期限、落款签名及日期处，均由罗燕南按捺指印，只在“范明良购房款现金”处没有按捺指印；范明良认可金额30万元系其填写，罗燕南否认“范明良购房款现金”系其填写。范明良主张《收据》系其以现金30万元交付给罗燕南的购房款尾款收条，罗燕南主张该《收据》系前述范明良转账给罗燕南20余万元借款本金加利息之和的借据。2014年11月27日，范明良缴纳契税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产权由罗燕南名下变更登记至范明良名下。范明良认可在与罗燕南商谈房屋过户时知道罗燕萍居住在案涉房屋里，在房屋交易过户后答应罗燕南由罗燕萍继续居住，但罗燕萍仅支付一个月房租后就未再支付；罗燕萍否认从范明良处租赁案涉房屋的事实，认为直到2016年11月范明良上门要求搬离时才知道案涉房屋已过户给范明良。 原审另查明，2019年2月2日，罗燕萍（甲方、债权人）与罗燕南（乙方、债务人）签订《偿债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9年2月2日乙方确认欠甲方借款本金117万元，利息经双方协商，以本金1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乙方同意将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归甲方所有以房抵债偿还欠甲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135600元，并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的三日内到房管部门将该房屋过户到甲方的名下，房屋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乙方在没有过户到甲方名下前或者是在乙方没有偿付上述借款的本息前，甲方及甲方的家人享有无偿终身居住在该房屋内生活的权利，等等。 2019年1月10日，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范明良、阮梦云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范明良、阮梦云归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支付利息17340元、复利123.15元（利息、复利自2018年6月21日暂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利息实际之日），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逾期罚息；2.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有权就范明良抵押的财产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范明良、阮梦云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2月18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一、范明良、阮梦云归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范明良、阮梦云支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利息人民币17340元（暂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此后以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范明良、阮梦云支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复利人民币123.15元（暂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此后以未还的上述第二项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利息实际付清之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范明良、阮梦云支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以未还的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就范明良抵押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证号：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343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借款人：范明良、阮梦云；贷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贷款期限：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合同执行利率：月利率5.897916‰；逾期利率标准：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情况：按季结息到期还本；担保情况：范明良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为本案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1月23日至2022年1月22日，最高债权额为最高额债权本金7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权证号：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343号】。因范明良、阮梦云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行执行。后罗燕萍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浙010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罗燕萍的异议请求。为此，罗燕萍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8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于罗燕南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产主张实体权利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罗燕萍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执行依据（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房产优先受偿。罗燕萍虽通过生效判决撤销了罗燕南与范明良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并基于《借款协议》、《借条》、《偿债协议书》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事实主张其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因未办理房产权属转移登记，罗燕萍尚未取得该房产的物权，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性质上仍属于债权。而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未规定罗燕萍的该种债权可以对抗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担保物权，故对于罗燕萍的请求，不予支持。另，罗燕萍主张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于罗燕南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但该证据无法否定（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燕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4元，由原告罗燕萍负担。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罗燕萍对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罗燕萍与罗燕南、范明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6935号及本院（2018）浙01民终5907号民事判决虽已撤销2014年11月27日罗燕南与范明良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但生效判决并非确权判决，并未产生案涉房产物权变动之效力，与（2019）浙01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产所依法享有的抵押权并不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罗燕萍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罗燕萍所称范明良涉嫌刑事犯罪一节，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影响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 综上所述，罗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上诉人罗燕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