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铁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法定代表人：文卫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炼，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铁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青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茂上诉的请求：1、铁青旅行社退还本次旅游团费5000元；2、诉讼费全部由铁青旅行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铁青旅行社在2019年8月8日已收到抚远市商务和口岸局发出的《关于抚远-巴哈客运口岸8月10日暂时关闭的请示》，8月10日已收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瞎子岛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发文公告：“自2019年8月10日起，临时关闭瞎子岛旅游区，全面停止登岛旅游业务，旅游开放时间另行通知。”但铁青旅游社既没有把消息如实告知旅客，也没有制定改变路线的方案。在遇到不可抗力的状况时，铁青旅游社没有按照旅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杨茂不承认铁青旅游社实际在抚远的安排，因为此安排是铁青旅游社单方面的决定，没有与杨茂商量并取得同意，属于强迫消费，杨茂对铁青旅游社的强行安排是不同意并且没有签名的。杨茂要求退还8月13、14日在抚远两天的所有团费，含食宿、交通、导游、翻译、以及铁青旅行社的利润等每人3000元。二、8月17、18日在唐山旅游的导游是临时从秦皇岛调过来的，对唐山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一问三不知，杨茂在唐山没有获得相应的服务，浪费了很多时间，要求退回这两天的费用每人500元。三、铁青旅行社的线路和时间安排不合理，要求退还费用每人1000元。四、餐饮方面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费用每人500元。杨茂认为，一审判决所称“各退还因变更旅行行程减少的旅游费用1020元”是不合理的，这1020元是铁青旅行社把B线减去A线食宿、交通、门票的出来的差价，B线没有去成，所有费用都是没有产生的。杨茂并没有同意按A线走，实际上A线的主要景点也没有完成，铁青旅行社用停水停电迫使杨茂下火车，杨茂从来没有在变更旅行行程单上签字（此签字也是在行程结束后补签的），如果这样都能成立的话，铁青旅行社将可以不受合同法和旅游法的约束，随意更改行程。另外，铁青旅行社在收到政府公文后，刻意隐瞒消息，一心还想把游客往哈巴和黑瞎子岛送，这是无视游客生命安全，只顾自己利益的行为。铁青旅行社答辩称：不同意杨茂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杨茂的上诉请求其实在一审阶段已经经过审理，并经过质证，其所陈述的所谓事实均不能成立。杨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青旅行社退还全部团费10988元。2、铁青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茂经报团[杨茂与铁青旅行社签订了《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后，自2019年8月6日起参加铁青旅行社组织的“大美东极抚远之旅”的旅游活动，团费为10988元[含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景点（区）的第一道门票费、导游服务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其中8月12日行程：哈尔滨-抚远，宿：南方快车（含早、中餐、晚餐），早餐后，游览防洪纪念塔、斯大林公园、中央大街步行街，乘南方快车前往抚远；8月13日行程：抚远-哈巴宿：哈巴（含早、中餐、晚餐），前往哈巴出境游玩；8月14日：哈巴-抚远-敦化宿：南方快车（含早、中餐、晚餐），参观黑瞎子岛，乘南方快车前往敦化；8月15日行程：敦化宿：二道白河（含早、中餐、晚餐），沿途观赏祖国大好风光，抵达敦化火车站，乘车前往二道白河入住酒店；8月16日行程：二道白河-敦化-唐山宿：南方快车（含早、中餐、晚餐），游览长白山，乘车前往敦化后乘南方快车前往唐山]。因暴雨天气引发黑龙江、松花江等水位上升，受汛期影响，铁青旅行社在微信中将上述情况通知旅游者，并对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旅游行程进行变更，其中哈巴出境游玩更改为抚远口岸游玩，参观黑瞎子岛更改为参观城市规划馆、鱼文化博物馆、爪吉赫哲民俗村，游览长白山更改为游览延吉朝鲜文化村和敦化正觉寺，杨茂参加了上述变更后的旅游行程。上述旅程结束后，与杨茂同行的大部分旅游者已在铁青旅行社处领取了因行程变更未发生的旅游费用，但杨茂未领取铁青旅行社核算的退费1140元。诉讼中，铁青旅行社为证明因不可抗力而变更旅游行程，其需退还杨茂未发生的旅游费数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费用退回签收表；2、地接、地接社结算单长白山景区微信公众号截屏；4、地接、地接社说明同专列A线行程单；6、当地政府文件及传递记录；7、餐食菜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导致涉案旅游合同无法完全履行，铁青旅行社已向杨茂等旅游者作出说明，并提出变更旅游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旅游行程，杨茂如果不同意变更，可以向铁青旅行社提出解除合同，但杨茂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铁青旅行社提出解除合同，杨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茂称铁青旅行社以哄骗、逼迫、威胁等方式让其参加变更后的旅游行程，但杨茂未能举证证明，杨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茂此称不予采纳。事实上，杨茂是按调整变更后的行程完成旅游，说明原、铁青旅行社之间达成的变更合同已履行完毕，视为双方均同意变更旅游行程，故铁青旅行社只需退还因变更旅游行程减少的旅游费用。铁青旅行社核算出其应向杨茂退还的旅游费用数额，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茂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杨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铁青旅行社的核算数额予以采纳。杨茂主张铁青旅行社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铁青旅行社需向杨茂各退还因变更旅游行程减少的旅游费用1140元。杨茂的其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铁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旅游费1140元给杨茂。二、驳回杨茂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元，由杨茂负担33.16元，由广东铁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铁青旅行社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杨茂主张铁青旅行社退回旅游费用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在旅游行程中，因天气原因，引发黑龙江、松花江等水位上升，原计划参观的黑瞎子岛、长白山旅游等景点需要关闭，铁青旅行社在行程中已通过微信将上述情况通知旅游者。因上述情形属不可抗力，原旅程中计划参观的黑瞎子岛、长白山因故无法成行，故不能归咎于铁青旅行社。因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导致本案涉案旅游合同无法完全履行，铁青旅行社已向杨茂作出说明，并提出变更旅游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旅游行程。杨茂虽然有异议，但经双方协商后，杨茂仍按调整变更后的行程完成旅游，可视为双方均同意变更旅游行程。因此，铁青旅行社只需退还因变更旅游行程减少的旅游费用，铁青旅行社已提供相应证据，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铁青旅行社在涉案旅游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杨茂主张铁青旅行社退回旅游费用5000元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茂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杨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