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辉，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被上诉人张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利用互联网方式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晓辉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张晓辉不承担向张宁返还130.5万元货款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宁不是向张晓辉采购的茅台酒，而是通过张晓辉对接向案外人陈博以及重庆公司采购茅台酒。张宁将货款打入了案外人陈博、梁丹凤、南爵的账户，然后货款打入到重庆公司的账户，张宁收到的价值129万元茅台酒是由案外人陈博、重庆公司发货的，案外人陈博、重庆公司不再发货后，经张晓辉帮忙沟通，案外人陈博同意退还了75万元给张宁，综上， 张晓辉不是货款的接收方以及控制方，也不是货物的出卖方，张宁与张晓辉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案外人陈博、重庆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张晓辉不拖欠张宁货款。2、张晓辉不是向张宁采购的茅台酒而是案外人郑京、未鹏彦、马付良、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张晓辉对接向案外人上海阅浦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的茅台酒，张宁只是茅台酒渠道介绍人，案外人郑京、未鹏彦、马付良通过张晓辉将货款打入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的私人账户，案外人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将货款打入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退款也是由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完成的，所以案外人郑京、未鹏彦、马付良、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是与案外人上海阅浦实业有限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张宁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拖欠货款的主体是案外人上海阅浦实业有限公司而并非张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债务抵消不正确。因为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晓辉与张宁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两次茅台酒买卖的合同主体，双方不互负到期债务，并且涉及到案外人的债权债务，故不能适用抵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所请。 被上诉人张宁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状无理，在没有新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是重复上诉，上诉人故意提起上诉，是为了达到占用被上诉人款项继续挣钱的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晓辉向张宁返还酒款人民币130.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晓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张宁向张晓辉采购茅台酒600箱，价格为每箱12900元，货款共计774万元。张宁向张晓辉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全部转款，转款明细为：1、 2019年8月10日，张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丹凤转款171.57万元；2、2019年8月12日，张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博转款279.93万元；3、2019年8月12日，张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南爵转款64.5万元；4、2019年8月28日，张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南爵转款258万元。截至2019年9月29日，张宁共收到张晓辉发出的100箱茅台酒，共计价值129万元。因张晓辉迟迟未发出剩余货物，经双方协商，张晓辉向张宁共计退款75万元，退款明细为：1、2019年10月16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宁转款20万元；2、2019年10月19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宁转款35万元；3、2019年10月24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宁转款20万元。双方此番交易中，张宁支付的货款扣减张晓辉发出的货物价值再扣减张晓辉的退款，张晓辉尚欠张宁货款数额为570万元。 2019年11月12日，张宁告诉张晓辉其有渠道可以采购550箱现货茅台酒，价格为每箱12300元，货款共计676.5万元，张晓辉表示愿意购买。张晓辉通过本人账户及其他账户向张宁指定的银行账户分四次转款686.5万元，转款明细为：1、为了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双方协商，2019年11月14日，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转款175.5万元；2、2019年11月14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蕾转款6万元；3、2019年11月14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宁转利润款10万元；4、2019年11月15日，张晓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蕾转款495万元。2019年11月19日，张晓辉收到张宁发出的50箱茅台酒，共计价值61.5万元。因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经过张晓辉追要，2019年11月20日，张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晓辉退回利润款10万元，2019年12月9日，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向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路退款 175.5万元。双方此番交易中，张晓辉支付的货款扣减张宁发出的货物价值再扣减退款，张宁尚欠张晓辉货款数额为439.5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张晓辉主张其只是负责联系重庆锦晖酒类销售公司与张宁交易的中间人，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是重庆锦晖酒类销售公司与张宁，张宁的订货款打给了张晓辉订货的上家陈博、梁丹凤、南爵等人，张晓辉支付给张宁的退货款也是由张晓辉订货的上家代表陈博转出，而张晓辉向张宁购买茅台酒的实际订购人为郑京、未鹏彦、马付良，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更与张晓辉无关，为此张晓辉提交陈博、梁丹凤、南爵、郑京、未鹏彦、马付良、张晓辉、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等人的银行转账明细、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双方分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基本一致，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对方建立买卖关系，张晓辉不是提供订立茅台酒买卖合同机会的中间人。其次，虽然张宁的订货款转入梁丹凤、陈博、南爵等案外人，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宁将货款转给案外人均是按照张晓辉的指示。再次，张晓辉主张其转给张宁的款项均不是张晓辉个人款，但是无论张晓辉支付的款项来自于谁，都应是张晓辉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晓辉不能据此否认其与张宁之间的买卖关系。最后，关于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张晓辉虽主张上述二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但是对于郑州实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转出的175.5万元，上海阅蒲实业有限公司已原路退回，故张宁要求张晓辉返还的 酒款并不包含上述175.5万元。综上，认定张宁、张晓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是两次茅台酒买卖的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双方所负债务均为金钱债务，张晓辉欠张宁货款570万，张宁欠张晓辉货款439.5万元，因此债务抵销后，张晓辉还应返还张宁货款130.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晓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宁返还货款130.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2.5元，由张晓辉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张晓辉与张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述以及账户交易往来，可以证实张晓辉与张宁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张晓辉主张其系中间联系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张晓辉与张宁互负的债务均系双方为买卖茅台酒而发生，故双方之间的债务种类、品质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予以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张晓辉的上 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上诉人张晓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