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赣01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煊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31469*****。 法定代表人：罗贤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义县大润发时代超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经营者：黄礼莲，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礼莲，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义县大乐发时代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MA38K*****。 法定代表人：黄礼莲，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为邦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MA36U*****。 法定代表人：黄礼莲，系该公司总经理。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煊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煊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义县大润发时代超市（以下简称大润发超市）、安义县大乐发时代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乐发公司）、江西为邦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邦公司）、黄礼莲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煊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0266元及逾期利息11008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货款拖欠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货款之日止），两项合计为21127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联营合同》、《安义陈列合同》实际履行方系大润发超市，一审法院仅依据结算单认定实际履行方系大乐发公司是认定错误。黄礼莲作为大润发超市的经营者，应当对大润发超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大乐发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方，应当对大润发超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邦公司系大乐发公司的关联公司，双方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黄礼莲滥用为邦公司与大乐发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利息，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大乐发公司支付上诉人货款200266元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以结算单上的制单时间为付款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款时间应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日为准，且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本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煊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大润发超市、大乐发公司、为邦公司、黄礼莲向煊森公司支付货款200266元及逾期利息11008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货款拖欠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大润发超市、大乐发公司、为邦公司、黄礼莲付清货款之日止），两项合计为2112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润发超市、大乐发公司、为邦公司、黄礼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邦公司系2017年10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礼莲。大润发超市系2018年1月4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礼莲。大乐发公司系2019年5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黄礼莲。2017年11月13日，煊森公司作为乙方，为邦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署了《联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提供品牌炒货、蜜饯、熟食、糕点、山楂等商品在甲方进行销售，甲方场内所有设备均为有偿使用，开业赞助费15000元/年，节庆促销费1500元/年等按月扣除。对款时间每月5日至10日，付款日每月15日至18日。合同书同时对商品质量及售后服务、返利等做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合同上各自加盖公章。2018年12月1日，煊森公司与大润发超市签订了《安义陈列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增加专柜一条陈列高档休闲食品。此后，煊森公司与大润发超市、为邦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实际上与煊森公司履行合同的系大乐发公司。2019年12月27日、2020年3月3日、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16日、2020年5月5日，大乐发公司向煊森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为40411元、33401元、43878元、48120元、20228元、14228元的结算单，合计200266元，大乐发公司均在结算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此后，煊森公司向对方催款，对方拒付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1、煊森公司与为邦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煊森公司与大润发超市签订的《安义陈列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上述合同实际履行方系大乐发公司，大乐发公司与煊森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并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结算单中已扣除员工管理、场地占用等费用，结算金额应以结算单为依据认定为200266元。2、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认定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煊森公司主张大乐发公司、为邦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黄礼莲应承担连带责任，仅提供了大乐发公司及为邦公司股东相同、公司业务相近、经营场所一致等证据，不能证明大乐发公司、为邦公司与黄礼莲的财产无法区分，损害了煊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大乐发公司应独立承担本案的债务。3、大乐发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以煊森公司与其结算的时间为依据。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煊森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逾期利息应自结算次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安义县大乐发时代超市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南昌市煊森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00266元。二、安义县大乐发时代超市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411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279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812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228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228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三、驳回南昌市煊森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元，减半收取计2235元，由安义县大乐发时代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煊森公司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凭证、为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大润发超市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务人员为熊丽，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财产、财务混同，黄礼莲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的公司财产与黄礼莲个人财产存在混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未付货款200266元。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为邦公司和大乐发公司2019年度报告，证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两个企业的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一致。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银行交易流水凭证显示的转款人是罗贤红，收款人是黄礼莲，该份转账为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5万元的借款收据和15000元的进场费用，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了大润发超市注吊销信息，证明大润发超市于2020年9月1日注销。上诉人煊森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大润发超市注销行为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嫌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煊森公司一审提交六张结算单主张四被上诉人均应对其承担支付货款200266元的责任。结算单系双方对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虽然结算单中有部分货物的供货时间发生在大乐发公司成立之前，但涉案的结算单均加盖了大乐发公司的财务章，上诉人煊森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煊森公司认可大乐发公司承担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上诉人煊森公司上诉要求被上诉人为邦百货、大润发超市、黄礼莲对偿还本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结算单中载明的欠款金额，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煊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南昌市煊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艳凤 审 判 员 王 薇 审 判 员 戴泰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潘 虹 书 记 员 罗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