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皓，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皓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浙068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8月，阮斌斌（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沈阳富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洲公司”），由武英才（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贾皓和白威力（另案处理）等人为股东，公司陆续招募李某、吴某1、印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公司审核部、今催部、后催部、财务部负责人，廖某、万菲菲（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审核、催收业务员。其中，被告人贾皓作为公司股东，于2018年9月出资至少人民币50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寻找办公场所、办理营业执照、招募员工、购买手机黑卡等帮助。被告人贾皓在该公司运行过程中积极参与管理，从中获利至少人民币118万元。阮斌斌等人在运营放贷业务过程中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为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吴某1的后催部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周正扬、郑臻等人（均另案处理）所在的成都博鑫瑞科技有限公司（后为瑞中天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博鑫瑞公司”）为“富洲公司”在放贷运营过程中提供放贷软件和技术服务。 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阮斌斌等人逐步形成以阮斌斌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贾皓等人为骨干成员，李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张博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 以阮斌斌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阮斌斌先后从他人处购得“宝来钱柜”“喜鹊来花”“赏金猎人”等放贷类ＡＰＰ，从“博鑫瑞公司”购得“宝来掌柜”ＡＰＰ，通过外包推广、中介介绍等方式获取“客户资源”。上述ＡＰＰ以“低利息、无抵押、放款快、额度高”等为诱饵，吸引他人注册，并以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上传手机中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等资料，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审核通过后，被害人基于借款额度申请借款。该公司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在未全面介绍“借贷”细则的情况下，将发放的“贷款”自行扣除一周“服务费”（借款额度的30%-35%）后发放给被害人，放款后第六天今催部业务员对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以ＡＰＰ上虚高的总金额要求还款。放款后第七天客服将未还款名单备注后由李某、王某等人移交给吴某1的后催部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周正扬、郑臻等人分别负责“宝来掌柜”ＡＰＰ的设计开发、风控系统运行、维护“宝来掌柜”ＡＰＰ软件运行，以维系“富洲公司”放贷业务的正常进行。 2019年5月至9月，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从魏浩东（嵊州籍）等2500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2000余万元。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贾皓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一只，现暂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依法对印某（贾皓妻子）位于沈阳浑南区××街××号××房产予以查封，被告人贾皓从本案非法获利中至少出资人民币70万元购买该房产。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阮斌斌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贾皓和李某、王某、吴某1、印某、廖某、万菲菲、张博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贾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皓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但在庭审中未对其非法获利等相关情况作如实供述，对被告人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追缴被告人贾皓违法所得人民币118万元，退赔被害人；本案查封的位于沈阳浑南区××街××号××房产处置后，被告人贾皓应得部分折抵其应承担的退赔款及罚金。扣押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白色苹果手机一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皓提出：1.阮斌斌所购买不同软件平台投资人不同，其仅投资平安白条软件47万元，其余软件未投资。2.原判认定其获利金额有误。2019年春节后，阮斌斌给其的70万元包括本金及分红，原判认定为分红不当。阮斌斌打至其账户的30万元系让其帮忙取现非分红。3.其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受他人指派参与后勤工作，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审查起诉阶段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获利作了明确供述不属于翻供，仍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请二审法院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洪某、夏某1、梁某、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印某、吴某1、李某、王某、陈某、廖某、吴某2、夏某2、徐某、张某等人证言，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手机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户籍证明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贾皓提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贾皓提出原判对公司投资情况认定不清，其仅在平安白条软件投资47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李某证实贾皓曾亲口告诉其贾投资公司50万元，钱是家人出资；（2）贾皓妻子证人印某证实贾皓投资公司50万元，钱来自贾皓母亲，贾皓与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贾皓母亲转给贾皓50万元用于公司入股；（3）贾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投资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投资资金用途不影响其股东身份。原判认定的公司投资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贾皓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贾皓提出原判认定的其获利中70万元包含本金、30万元系代阮斌斌取款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李某证实贾皓曾告知其公司利润额。（2）贾皓妻子印某的证言可证实家庭购车、购房贾皓的出资情况。（3）贾皓与印某聊天记录可证实阮斌斌会给其打款30万元欲用于购房。故上诉人贾皓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贾皓提出其对本案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李某、王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贾皓系公司股东，对公司租场地、购买黑卡电话卡、员工工资调整等事项均有决定权，且在公司内对财务有一定自主权。（2）根据贾皓与印某的聊天记录，贾皓将吴某1暴力催收的业绩表微信发给财务印某核对，吴某1想收盘也要征求贾皓意见，说明贾皓对公司放贷收款事项也在管理。上述证据可证实贾皓参与公司管理。故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贾皓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贾皓提出仍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皓在一审庭审中对非法获利、出资入股及是否明知吴某1催收方式等未作全面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当庭表示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贾皓提出仍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阮斌斌纠集并组织、领导上诉人贾皓及李某、王某、吴某1、印某、廖某、万菲菲、张博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上诉人贾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已予考量，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皓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芳琴 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