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忠，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研社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芦城工业开发区创新路**。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雯，北京市兰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保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研社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保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84.64元（41737.28*13个月）。事实和理由：我于2006年4月4日入职外研社公司，任职销售副总，月工资41737.28元。外研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保忠的上诉请求。杨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外研社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84.64元（41737.28元×13个月）；2．要求外研社公司向我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保忠于2006年4月4日入职外研社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外研社公司为杨保忠缴纳了社会保险。外研社公司每月10号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2019年2月25日，杨保忠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06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32674.72元；3．支付2006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11203.08元；4．支付2006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354.76元。2019年4月10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1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杨保忠和外研社公司自2006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外研社公司支付杨保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62455.72元；3．驳回杨保忠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书已生效。2019年4月19日，杨保忠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2584.64元；2．出具离职证明。2019年6月2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678号裁决书，裁决：1．外研社公司为杨保忠出具离职证明；2．驳回杨保忠其他仲裁请求。杨保忠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外研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一、杨保忠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杨保忠认为降职降薪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实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向法院提交：1．录音，证明杨保忠与外研社公司员工张同曙通话录音，外研社公司无理由调岗降薪，并在杨保忠提起仲裁后逼杨保忠写辞职报告，录音中提到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宜。外研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沟通的过程，不能作为定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没有降职降薪。2．《劳动合同》，证明外研社公司单方给杨保忠降薪，并要求给杨保忠签订薪资调整之后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没有单位盖章。外研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外研社公司从未与杨保忠签署劳动合同。外研社公司认为杨保忠系主动离职，其《辞职信》中载明的降职降薪理由并不成立，向法院提交：1．《辞职信》，证明杨保忠申请离职的原因事实上不存在，系杨保忠主动离职，外研社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补偿。杨保忠仅对其签字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书写时间是2019年3月2日，而且杨保忠离职理由是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调岗降薪的直接结果是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辞职信载明：“本人杨保忠，于2006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已近工作13年。从没有违反单位的规定。但是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宣布调岗，2019年2月18日宣布降职降薪，并强行让本人签2月1日起止《劳动合同》，本人无法接受。单位无故降职降薪，已违法劳动合同法。本人被迫依法辞职。特此！杨保忠。2019年2月25日补。”2．杨保忠离职前两年的《工资发放表》，证明杨保忠的工资发放情况，2019年2月份工资构成与之前一致，按照工资总额23000元进行计算的，称杨保忠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0日实际工作天数包括法定节假日在内，共计13天，2月份所得工资总额为13747.13元（23000元÷21.75天×13天），保险费和公积金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因为其离职，没有返还餐卡，扣除餐卡20元，计算后税前收入为8085.23元，个人所得税92.78元，税后应发7992.45元，因是最后一个月了，所以直接就按照8000元实际支付的。杨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关于杨保忠税后实发8000元，在其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及通话录音中均有体现，外研社公司在与杨保忠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杨保忠的工资降至8000元，与我方的主张相印证；其次，外研社公司称是凑整给杨保忠发的8000元，但是从以往的实发工资数额中均可以看出，没有凑整数的现象，均有小数点后两位数的金额；再次，其次外研社公司称杨保忠2月份工资的减少是因为杨保忠未满勤及放假克扣工资，但是从2018年、2017年相同月份中可以看出，工资并没有因为外研社公司所称的放假金额而大幅度的减少，所以杨保忠认为，外研社公司的陈述是在给杨保忠降薪之后的虚假陈述；另外，对于对方陈述的杨保忠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0日，我方亦不认可，在仲裁阶段，外研社公司对于杨保忠工作截止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是没有争议的，仲裁期间已经查明认定，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外研社公司在本次陈述的工作截止时间不应采纳；关于以工资基数缴纳社保公积金个税的情形，在之前的相关记录中，外研社公司均是按照税前的工资总额进行计算，我们认为这就是应发工资，通过我们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也可以体现，而本次外研社公司以23000元为工资计算基数，是为了达到其将杨保忠工资降到8000元合理性的目的。二、杨保忠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杨保忠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41737.28元，向法院提交：《纳税清单》《社保记录》《公积金查询单》《银行对账单》《收入清单》，证明杨保忠的薪资情况。外研社公司对纳税清单、社保记录、公积金查询单、银行对账单真实性认可，收入清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倒推工资数额，且杨保忠的收入超过社平工资三倍。外研社公司主张杨保忠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主张29557元，并称均超过社平工资3倍。经查，北京市2019年社会平均工资为884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保忠两次仲裁的仲裁请求分别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基于同一事实，但是请求不一致，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杨保忠以降职降薪为由提出离职，庭审中其称降薪属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范畴，并以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院认为，劳动者明确向用人单位提出辞职的，应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辞职理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本案情况，杨保忠提出离职时，并未到工资支付时间，且工资发放的金额未能最终确定。综上，杨保忠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保忠主张的要求外研社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一节，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法院对于杨保忠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北京外研社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保忠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杨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杨保忠提出离职时，并未到工资支付时间，且工资发放的金额未能最终确定。故根据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杨保忠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驳回了杨保忠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杨保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保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保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