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升，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现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楠，女，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现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祥新，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柱才，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连升、张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吕祥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连升及其与上诉人张亚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被上诉人吕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柱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升、张亚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甲方系案外人王东波，依照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权利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真相，存在欺诈行为，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撤销。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永城市东方爱婴早教中心（以下简称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转让给上诉人，根据协议字面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对东方爱婴早教中心的转让事宜进行合同约定，这毫无疑问和毋庸置疑。协议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是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该转让包含其加盟的东方爱婴连锁品牌以及设备，这也符合客观事实和社会习惯，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转让的是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一直称其是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加盟品牌，店面内一直悬挂着“北京市著名品牌”、“代表北京市最高办学水平的早教机构”、“教师员工到北京东方爱婴总部培训所取得的毕业证书”，店面及门头东方爱婴的标志均与北京公司总部完全一致，且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在教学过程中所使用的课程教案、教具、书籍、宣传资料，与会员签订的早教服务合同、申请表、收据等相关材料上的标志也与北京公司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更是直接在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宣传册上注明“LOVE”标志、[东方爱婴]均为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商标，被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其所谓的转让完全就是一个骗局。上诉人在合同协商过程中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查看加盟手续，其一直以店内悬挂的标牌为由推脱不提供，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显示公平。一审法院抛开协议书最基本的书面意思，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东方爱婴早教中心为加盟品牌，明显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不包含房屋装修、装饰及配套物品。1、协议书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房屋装修费用、装饰及配套物品的约定。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转让给上诉人的东方爱婴咨询公司及物品包括房屋装修、装饰及配套物品，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任何关于房屋装修、装饰及配套物品的约定，仅仅显示被上诉人转让东方爱婴早教中心的价格为60万元，免上诉人一年的房租，上诉人应当举证其在转让东方爱婴咨询公司时一并将上述配套物品转让，以及转让上述配套物品的清单。2、上诉人张连升不具有房屋装修处分的权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房屋是早已经装修好的，并不是一个毛坯房，房屋装修是房屋的一部分，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店面是一个整体，被上诉人把房屋装修费用单独分割出来，辩称其转让费用包括装修费用。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那上诉人完全有权利对房屋进行整改、重新装修，但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王汉启与上诉人张连升的房屋出租协议可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张连升不可拆除店内外一切装饰，房租到期房屋装修一并返还，上诉人对房屋的装修没有任何处分的权利，这恰恰印证了被上诉人并没有把店面的装修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其所说的转让费用并不包括房屋装修、装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永城东方爱婴咨询公司教具、教案、课件、会员服务、设备等相关内容转让给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常燕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没有任何关联和可比性，一审法院依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协议，想当然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也应当包含相同的内容，严重脱离客观事实，应当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吕祥新辩称，一、2019年3月7日王东波受被上诉人委托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即永城市东方爱婴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店内物品、空调、教具、课件等物品转让给上诉人，并于2019年3月22日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在转让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委托人，王东波是受托人。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曾以王东波为被告，起诉撤销涉案合同，永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481民初10026号民事裁定，以王东波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被告，起诉撤销涉案合同，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8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说明被上诉人为本案的实体权利人和适格主体，具有请求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常燕军经营公司时已于2017年4月14日和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2018年3月20日常燕军将该公司及物品等转让给被上诉人时，协议也没有加盟店的内容，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时不可能许诺其为加盟品牌，如果是加盟品牌，这么重要的内容肯定要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只是约定转让公司及移交物品，并包括一年房租，移交证明可以证明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将教具、教案、课件、设备等相关内容交给了上诉人。协议签订并交接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上诉人即正式经营。后由于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项，被上诉人起诉至永城市人民法院，期间，上诉人起诉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讼已经一、二审审理，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据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连升、张亚楠支付其转让款34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吕祥新委托王东波（称作甲方）与张连升、张亚楠（称作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转让给乙方：一、2019年3月7日甲方收到乙方张连升与张亚楠夫妻名下共同财产、在建设路欧蓓莎16-111（40.24㎡）门面房抵款220000元给王东波，其原房主张连升协助王东波变更欧蓓莎门面事宜，此协议签订之日起，欧蓓莎门面房与张连升无任何关系，在办理欧蓓莎门面房交付一切费用，由张连升全部负责；二、张连升和张亚楠夫妻共下欠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负责人吕祥新剩余尾款380000元，张连升和张亚楠夫妻分别于2019年4月底和2019年10月底两次将尾款付清，以收据为准，如有违反将双倍赔偿；三、自签字之日起，一至三层免张连升一年房租（2019年3月7日-2020年3月8日止），后期续交房租，以左右邻居每间最低价为准，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立即生效。在吕祥新委托王东波与张连升、张亚楠签订协议书之后，张连升将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建设路欧蓓莎16-111（40.24㎡）门面房过户给王东波，并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付款共计33000元，张连升、张亚楠尚下欠吕祥新转让款347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连升、张亚楠曾向该院起诉，要求依法判决撤销吕祥新和张连升、张亚楠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经该院（2020）豫148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连升、张亚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吕祥新和张连升、张亚楠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吕祥新和张连升、张亚楠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永城市东方爱婴早教中心为加盟品牌，不存在欺诈行为。吕祥新已将永城市东方爱婴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即永城市东方爱婴早教中心）教具、教案、课件、会员服务、设备等相关内容交给张连升、张亚楠，张连升、张亚楠应按协议约定给付下欠吕祥新转让款347000元，吕祥新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张连升、张亚楠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连升、张亚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下欠原告吕祥新转让款34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被告张连升、张亚楠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及上诉人给付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张连升、张亚楠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从东方爱婴早教中心授课老师、学生家长处取得的早教中心相关宣传材料。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及常燕军在加盟权限终止后，仍反复向学生家长宣传其加盟资质、课程来自总部授权的谎言，并在转让时向上诉人展示北京总部的教案等相关材料，致使上诉人在受欺骗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2、常燕军与学生家长朱曼丽通话录音，部分学生家长向公安机关控告材料。证明目的是：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已不具备加盟资质，但其仍然向学生家长以具有加盟资质为由进行授课。3、上诉人与原房屋租赁人代启超通话录音，王汉启与代启超房屋出租协议，上诉人与东方爱婴早教中心原装修老板周志杰通话录音及装修清单，被上诉人提供的门面装修合同。证明目的是：根据王汉启与代启超租赁协议，代启超租赁期限至2017年7月6日，录音也显示代启超是在房屋快到期时才搬走，这与门面装修合同中2017年6月20日就开始装修相矛盾，同时根据与周志杰通话录音，早教中心实际装修价值在10万元左右。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门面装修合同及装修价值虚假。4、永城市东方爱婴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备案申请书，被上诉人与常燕军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是：常燕军实际是以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收早教中心时没有任何出资，这与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与常燕军签订的协议书中72万元的转让款相矛盾。说明早教中心的转让价值根本不值60万元，被上诉人设计系列骗局，以达到将早教中心转让出去，骗取上诉人财产的目的。被上诉人吕祥新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内容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吕祥新提交（2019）豫1481民初100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是：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曾以王东波为被告，起诉撤销涉案合同，永城市人民法院以王东波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被告第二次起诉撤销涉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张连升、张亚楠质证认为：上诉人与王东波签订协议时，王东波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转让行为发生在王东波与上诉人之间。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张连升、张亚楠证据。涉案协议书效力已经（2020）豫1481民初2256号和（2020）豫14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对另案民事判决书效力本院本案无权评判，上诉人二审证据尚不足以否定涉案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因此，对上诉人待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吕祥新证据。该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诉讼主体问题。涉案委托书、永城市东方爱婴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等证据所能反映出的事实行为及（2019）豫1481民初10026号民事裁定书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上诉人给付责任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案协议书对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等内容约定清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明确。（2020）豫1481民初2256号和（2020）豫14民终329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上诉人在行使合同撤销权纠纷中双方争议事实进行了依法认定，上诉人诉讼主张未予得到支持。现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除另案是否可撤销之外的其他可以动摇合同效力的违法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有效性及上诉人给付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张连升、张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上诉人张连升、张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