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高桥乡火焰村星城名典商住综合楼****楼**。法定代表人：杨联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翦宜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兰，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于南，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三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共计157069元。3.请求依法改判扣除被上诉人2019年度应代扣代缴被上诉人工资及提成个人所得税共计8768.97元。4.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20年1-3月多支付工资金额10903元。5.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载于其工作名片上号码为：158××××****的电话卡（并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6.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7.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主张被上诉人离职期间所办业务是团队业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2019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请求2019年12月31日正式离职。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离职申请，于次日指派公司员工夏旭辉与被上诉人办理工作交接，在被上诉人交接的这6个月期间，被上诉人原先负责的区域现由两人共同维护直至被上诉人离职。现被上诉人以2019年度计划书中衡阳、郴州、永州、广西、广东、宁乡以及岳麓区等区域是她原先负责的区域为由，认定该区域2019年的全部业绩归其个人所有，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公司2019年5月11日提出2019年年度计划不到二个月内被上诉人就提出离职，公司为了维护利益，更好地协调被上诉人离职交接期间的工作，及时做出了调整，指派了员工夏旭辉共同维护被上诉人原先负责的业务，业绩分成为2019年被上诉人提出离职申请前原先负责的区域的业绩归其个人所有，提出离职申请后至正式离职阶段此区域老客户的维护业绩由夏旭辉和被上诉人各占50%，同时在离职阶段新开发的业务归两人各自所有。现夏旭辉也实际付出了自己的劳动，理应获得属于自己的业绩，所以被上诉人的请求明显不合理。根据前述内容扣除夏旭辉所应得的业绩后计算，被上诉人的年度提成为65978.67元。上诉人已提前预支2万元，仅剩45978.67元未付。（计算方式：被上诉人2019年度的销售业绩＝2019年6月18日前被上诉人负责区域的销售业绩＋（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此区域销售业绩-夏旭辉个人开发的业务-被上诉人个人开发的业务）／2＋被上诉人2019年6月18日后个人开发的业务＝4532433.64元，再根据2019年度计划中的计算公式“年终绩效奖励金额＝年度回款销售额＊（1项完成比例＊50%＋2项完成比例＊20%＋3项完成比例＊20%＋4项完成比例＊10%＋5项完成比例＊10%＋6项完成比例＊10%）＊年度考核绩效系数”即可算出被上诉人的年度提成＝65978.67元。）。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要求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共计157069元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要求上诉人支付未回款部分的年终奖励金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2019年销售计划规定的计算公式中并没有规定未回款部分要计算年度提成；其次，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已正式从公司离职，且离职后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夏旭辉已正式接手被上诉人原先负责的区域的工作，此后未回款部分的催款任务都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夏旭辉负责，未回款的金额从被上诉人离职之日起已经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把未回款部分计入年度提成不合理。（二）被上诉人原先提交的计算年度提成的销售明细表没有扣除属于夏旭辉的部分。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销售明细表，可以看出郴州好又多超市和富森百货蒸阳店的销售是2019年夏旭辉个人签订的合同，此部分销售按照公司规定应属于夏旭辉，但被上诉人原先提交的销售明细并没有把此笔金额扣除。其次，按照公司发布的通知，自被上诉人提出离职后，公司已指派夏旭辉共同负责被上诉人原先的工作区域，公司为了平衡利益，指派夏旭辉接手被上诉人的工作，双方办理好工作交接，但考虑到被上诉人是公司的老员工，决定被上诉人提出离职申请后到正式离职的这段时间内，原先负责的区域由两人共同负责，业绩给予被上诉人50%，但被上诉人原先提交的年度提成并没有扣除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属于双方共同负责的部分。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年度提成应扣除双方共同负责的区域的销售业绩和夏旭辉个人开发的业绩。（三）硬件销售奖励金已支付完毕，上诉人无需再支付硬件销售奖励金。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2020年1-3月份多发给被上诉人的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我方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工资共计10903元。首先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正式从上诉人公司离职，此后从未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过，被上诉人称离职后一直在帮公司催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履行其原先负责区域未回款部分的善后问题，此部分劳动本就是被上诉人应完成而未完成部分，不存在为公司做事的事实劳动关系，公司业务范围很广，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每日要做的事情很多，但被上诉人从未来公司打卡，没有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现仅因为完成自己原先负责区域未回款部分的善后追款就主张与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显然不合理。其次，被上诉人多拿上诉人公司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因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发放的工资共计10903元。四、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代付的应代扣代缴的被上诉人工资及年度提成的个人所得税部分不应返还给上诉人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公司作为代扣代缴方有代缴税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已从上诉人处离职，被上诉人也未申报自己的个人所得税，因此，上诉人有权利申请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缴的被上诉人工资及年度提成的个人所得税。五、一审法院作出的被上诉人无需返还电话卡给上诉人的判决是错误的，缺少法律依据，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应返还载于其工作名片上号码为:158××××****的电话卡，原因此电话卡中包含上诉人公司大量客户信息，原先公司为了规范销售人员的工作，避免泄露客户信息，给公司销售人员购置用于联系客户的手机电话卡，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使用公司的电话卡，后在公司发现并指出其在销售工作中存在不正当行为时才口头承诺在其离职时将号码为158××××****的电话过户到公司名下。因此，被上诉人应遵守承诺，返还载有公司客户的电话卡。六、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未侵犯被上诉人商业秘密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2020年4月，被上诉人离职后利用其在上诉人处工作时掌握的客户信息以及产品底价等属于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信息与上诉人不正当竞争，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损失。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客户的送货单予以证明。王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2019年度提成工资157069元为团队业绩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可以看出，王睿于2019年6月18日向上诉人递交了辞职信，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也就是王睿离职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在此之前王睿一直在公司工作。之后，也就是2020年1月至3月，按照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杨联贵的要求，王睿继续为上诉人催收货款，上诉人也实际支付了王睿2020年1月至3月的提成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与王睿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到2020年3月才实际解除。上诉人诉称其指派了公司销售人员夏旭辉与王睿一起共同负责王睿负责区域内的销售任务，因此王睿2019年度的提成应去除夏旭辉个人开发部分及老客户共同维护中夏旭辉应提成部分，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从“2019年销售计划”表中，已经能够非常明确地看出相关的区域分配明显是针对王睿个人，夏旭辉负责的区域为益阳（目标为100万），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团队计划；第二，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员销售明细清单表中，也明确了王睿2019年的销售金额为5971045.97元和此前公司财务孟双秀和王睿最终确定的销售金额5816007.73元基本一致，均系王睿个人的业绩，是其个人劳动所得；第三，公司提出的2019年王睿提出离职申请后到正式离职阶段这个期间所产生的业绩应该和夏旭辉各占50%，该提成方案自始至终从未告知过王睿，也无她的认可签字；第四，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夏旭辉的入职表可以看出，夏旭辉系2019年3月才入职公司，公司在“2019年度销售计划”中也仅仅只为夏旭辉分配了益阳一个区域，且目标任务也仅仅只有100万。且公司出具的“2019年销售员明细表”，也明确记载了夏旭辉完成901250.3元，和其年初对于夏旭辉分配100万元的销售任务额度基本一致，并未存在和王睿有销售业绩重叠的情况；第五，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联贵在2020年4月11日下午13:08分与王睿的交流中曾明确承诺，王睿的提成和业务转交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止，也就是说2019年12月31日以前，王睿负责区域内的业务和提成均属于王睿个人；第六，公司的财务人员孟双秀和王睿的微信聊天中也已经明确对属于王睿的2019年度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提成与王睿进行了核对和确认，双方均予以了认可，且孟双秀在微信当中披露了公司负责人杨联贵已经确认的事实。二、上诉人支付给王睿的10903元提成工资系王睿2020年1-3月的正常劳动所得，是王睿基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以支付工资的承诺、并按照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从事催收工作后、上诉人遵守承诺且已经支付完毕的合法合理的提成（或者工资）收入，没有返还的理由。首先，上诉人公司负责人杨联贵在王睿离职后一直要求王睿承担催缴尾款的工作，并承诺会给付工资，这是王睿在已经将工作交接完毕以后、已经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以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对王睿作出的承诺和要求。基于该承诺和要求，王睿在2020年1-3月一直在进行相关尾款的催收工作，此期间没有从事其他的工作。因此，该期间，上诉人与王睿之间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且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其承诺支付了王睿该期间的提成工资，现以各种没有证据、不合理的理由要求王睿予以返还，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其次，公司支付给王睿的该10903元的工资实际上是王睿根据上诉人“2019年度销售计划”制定的、其理应得到的月度提成工资。按照新三立公司“2019年度销售计划”中关于月度考核方法的计算，月度提成是按照回款额度进行提成，（即月度提成＝回款额×10%）。销售和回款具有一定的时间差，上诉人支付给王睿的2020年1-3月的该10903元提成工资均系2019年销售部分的回款金额的提成部分，是本就属于王睿的提成工资。再者，公司负责人杨联贵在2020年3月4日和王睿的微信聊天中还表示“…你们业务员最近可以催收货款了…，提成统一算出来会通知你”等等，也表明该笔工资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双方均认可且已经支付完毕的属于王睿的提成工资。现在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客户的相关回款了，证明王睿的催收工作完成了，且完成得很好，但新三立公司却要求王睿返还其承诺、其按照公司规定应当支付的且已经支付的提成工资，明显属于过河拆桥的行为，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主张公司扣除应代扣代缴的王睿2019年度的个人所得税8768.97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实际代王睿缴纳了个人所得税8768.96元。纵观本案所有证据材料，上诉人仅仅提供了自己公司出具的一份计算个人所得税的公式，以此来证明其已经代王睿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并且其应当扣除该笔个人所得税。暂且不论该证据的真实性，仅仅以这样一份证据完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如果上诉人坚持该项诉请，请提供其向税务局完税的证明文件以及公司向税务局申报的关于王睿个人所得税的详细申报表，以及每个月为王睿实际打款的工资流水及纳税明细予以证明。四、上诉人主张王睿名下158××××****的电话卡系公司协助办理过户，属于公司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王睿号码为158××××****的电话卡，办理时间为2009年5月16日，已使用11年5个月，而其2014年3月才入职上诉人公司，也就是说其入职上诉人公司时该手机号码已经使用了5年。因此，该手机号码系王睿个人所有，并非公司财产，公司要求返还手机号码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王睿离职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客户交接手续，2019年6月份递交离职报告，12月份离职，期间6个月，王睿已经按照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公司全部的交接手续以及离职程序，上诉人也已经出具了离职证明，王睿不存在尚未交接清楚的事项。五、关于上诉人诉请王睿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因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王睿之间签订了禁业禁止协议、王睿实施了何种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以及王睿的行为给其造成了何种或多大的损失等证据，因此，纯属凭空捏造，不应得到支持。新三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三立公司不支付王睿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共计157069元，判决支付2019年年度提成45978.6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扣除王睿2019年度应代扣代缴王睿工资及提成个人所得税共计8768.97元；3、判决王睿返还新三立公司2020年1-3月多支付工资金额10903元；4、判决王睿返还载于其工作名片上号码为：158××××****的电话卡（并协助新三立公司办理过户手续）；5、判决王睿立即停止侵犯新三立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王睿入职新三立公司处工作，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会保险。王睿于2019年6月18日提出辞职，2019年12月31日与新三立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新三立公司按照制定的《2019年年度销售计划》对销售人员进行绩效考核并发放年终绩效奖励金和软件、硬件销售奖励，新三立公司因疫情影响暂未依照公司提成制度向王睿支付2019年前述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三立公司主张不支付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以及硬件销售奖励共计157069元的问题。新三立公司虽然主张王睿的2019年下半年的销售业绩是团队业绩，但其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从王睿提交经新三立公司认可的2019年销售计划表中亦无法看出年度销售奖励的支付对象是个人还是团队，但区域和相关任务的分配明显是针对的王睿个人。根据王睿提供的与新三立公司处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一审法院对王睿的关于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的数额予以认可，因王睿已经自认新三立公司已支付20000元，该院予以扣除。关于新三立公司主张应扣除个人所得税的问题。新三立公司仅仅提供个人所得税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已为王睿实际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故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案涉收入的个人所得税亦可由王睿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关于新三立公司主张王睿应返还2020年1-3月多支付的工资10903元的问题。根据王睿提交的证据，10903元系王睿正常劳动所得，2020年1-3月期间，王睿应新三立公司要求催收货款，已形成事实劳动（劳务）关系，新三立公司基于王睿提供的劳动已经支付了报酬，现诉至法院要求返还，亦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三立公司主张返还王睿使用的号码为158××××****的电话卡的问题。因新三立公司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实双方有对王睿使用的手机为工作专用手机号码作出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手机号码属于公司财产。因此，新三立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王睿停止侵犯新三立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的请求。因新三立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睿支付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共计15706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综合诉辩双方质证意见及全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和考量。本院经二审查明，新三立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对该公司财务发放的通知显示，王睿2019年6月18日之前的销售业绩归其个人，6月18日之后，王睿在原有区域内个人签订合同的销售业绩归个人所有，夏旭辉个人签订合同的销售业绩归夏旭辉，两人共同维护公司原有销售老客户的业绩各自50%。该通知盖有新三立公司公章并有总经理签字，未见王睿签字或签收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三立公司关于扣除代王睿2019年度缴纳的工资及提成个人所得税与返还2020年1-3月多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未在本案劳动仲裁时提出，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三立公司应否支付王睿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以及具体金额；二、王睿应否返还电话卡并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三、王睿是否存在或停止侵犯新三立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睿于2019年6月18日提出辞职并请求于2019年12月31日正式离职，新三立公司同意了其离职申请并安排了员工夏旭辉办理工作交接。新三立公司诉称王睿交接期间的绩效计算方式和销售奖励已变更并提交了该公司发给财务的通知。经审查，新三立公司未提交双方就交接期间销售业绩的计算方式约定进行变更的书面证据，其提交的对该公司财务发放的通知也未显示王睿签字或签收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已就交接的期间变更销售业绩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沟通并达成一致。故本案应按照王睿2019年6月18日之前的销售业绩计算方式计算其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一审法院根据王睿与新三立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对账内容等其他证据判处新三立公司支付王睿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励金和硬件销售奖励金共计1570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王睿使用的电话卡账户系其本人开设及使用，新三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电话卡的归属进行约定，本院对新三立公司诉请返还电话卡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新三立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睿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不正当行为，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沙新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