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负责人：董林，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侠，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义兵，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春丽，女，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负责人：范海玲，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月侠、代义兵、齐春丽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丰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月侠已超过退休年龄，在人保丰县支公司前期跟踪调查时，陈月侠家人讲其是个体工商户，与其主张的在苏州年富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陈月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义兵、齐春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财保徐州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优先返还其垫付的费用。陈月侠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代义兵、齐春丽、人保丰县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等共计531914.4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4日10时43分，代义兵驾驶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丰县中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侯园巷路口处，与由北向南陈月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撞，致陈月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丰县交警大队认定代义兵承担主要责任，陈月侠承担次要责任。代义兵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陈月侠受伤后先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3天（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7日），后连续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0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1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1日），苏州广慈肿瘤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慈分院）住院治疗7天（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治疗中医院还使用了陈月侠花费1275元外购的人血蛋白药物,以上医疗费合计347929.4元，陈月侠被诊断为腹部损伤（腹部闭合性外伤：小肠破裂）、腰椎拖尾、腰椎骨折等。在治疗中,陈月侠于2019年3月10日在苏州欧尚超市购买成人纸尿裤花费51.56元,2019年3月11日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腰围固定矫形器花费3000元,2019年4月9日购买医疗器械腰围花费280元,于2019年8月13日购买轮椅花费488元。事故发生后，人保丰县支公司为陈月侠垫付医疗费9999元，紫金财保徐州支公司为陈月侠垫付抢救费27621.35元。代义兵于2019年2月25日为陈月侠垫付医疗费2000元。陈月侠在从徐州转院至苏州治疗时使用救护车转运服务花费7430元。陈月侠在受伤前在苏州年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保洁主管职务，其发生事故前10个月的月平均工资4910元。一审期间，陈月侠就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鉴定。经该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7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月侠外伤致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为九级残疾；致L5椎体骨折书后评级为十级残疾；余伤情不足评残。建议伤后18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180日予以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鉴定前一日（即2019年11月5日）可视为合理。陈月侠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陈月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结合陈月侠的诉求，该院依法认定陈月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陈月侠门诊病历、病案等，该院认定医疗费347929.4元。对于陈月侠主张的超出部分，无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2.医疗辅助器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陈月侠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腰围固定矫形器、腰围、轮椅合计花费3768元，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辅助器具费，被告应当赔偿。陈月侠因长期住院卧床不方便大小便，其在苏州欧尚超市购买成人纸尿裤花费51.56元,属于上述规定中因伤增加的生活必要合理费用，被告应当赔偿。陈月侠2019年3月10日在苏州欧尚超市购买成人纸尿裤以外的物品,纯属个人生活用品或者即使不住院治疗也要使用的物品,其要求被告赔偿该院不予支持。陈月侠要求被告赔偿背架费用3000元,其提供的收据未加盖公章,仅凭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月侠要求被告赔偿购买榨汁机等费用，因纯属于生活用品,和治疗无直接关系,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项费用计3819.56元。3.护理费。陈月侠请求赔偿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由于陈月侠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该院参照护工标准及鉴定意见等，酌情按100元/天/人计算180天，共计18000元（100元/天×180天）。4.误工费。陈月侠主张误工费39468元（149.5元/天×264天），向该院提供陈月侠所在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证明，证明陈月侠在受伤后工资减少。根据鉴定意见及陈月侠提供的证据，陈月侠的该项请求不超过发生事故前的月平均工资和鉴定期限，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陈月侠系退休人员，不应产生误工费用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已经误工的客观事实,该院不予采纳。5.营养费。陈月侠请求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该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陈月侠的请求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月侠请求4150元（50元/天×83天），不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但在陈月侠提供的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001554385号发票中，已包含伙食费721.2元，故该项费用存在重复计算，应扣除伙食费721.2元。故该项费用该院支持3428.8元。7残疾赔偿金。陈月侠主张198240元,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陈月侠的请求并未超过上述规定金额，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陈月侠主张15000元，结合陈月侠伤情、鉴定意见等，该院酌定支持陈月侠精神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救护车费、住宿费及停车费，陈月侠共计请求赔偿15422元（7992＋7430）。⑴交通费、救护车费、停车费，救护车费、停车费属于法律规定的交通费性质，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陈月侠请求的救护车转运费7430元为陈月侠转院的必要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该院根据陈月侠住院时间、一人护理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为3000元。⑵住宿费。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事实反映，陈月侠从徐州转院当日即在苏州住院，不应当产生住宿费，并且陈月侠提供的两张住宿费发票，其中一张为个人，一张为刘雨，该两张发票无法反应陈月侠及其陪护人员的住宿情况，故，陈月侠请求赔偿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9.车损。陈月侠请求3000元，由于陈月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在本案中对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陈月侠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涉案事故经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代义兵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月侠负次要责任，陈月侠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故该院酌情认定超过交强险部分按80%确定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人保丰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人保丰县支公司已为陈月侠垫付医疗费9999元，故，对于陈月侠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8558.2元，应当由人保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元；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辅助器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279957.56元，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辅助器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18515.76元，应当由人保丰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付414812.608元。由于代义兵在陈月侠受伤后垫付陈月侠医疗费2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徐州支公司通过道路救助基金为陈月侠垫付医疗费27621.35元，该两笔费用应在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中扣除，由人保丰县支公司向其支付。人保丰县支公司辩称，陈月侠医疗费中有部分属于医保账户支付，不应再次进行赔偿，该院认为，医保账户中的资金亦为陈月侠缴纳，并未花费统筹费用，该费用应该予以赔偿，故对于人保丰县支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陈月侠请求赔偿鉴定费30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齐春丽依法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年审合格，且代义兵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其因投保了保险，应当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陈月侠各项费用4951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27621.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义兵2000元；四、驳回陈月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4740元，由陈月侠负担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期间，人保丰县支公司、陈月侠、代义兵、齐春丽、紫金财保徐州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人保丰县支公司其公司制作的跟踪情况表一份，拟证明根据其公司前期调查看，陈月侠系个体工商户。对于上述证据，陈月侠、代义兵、齐春丽均质证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人保丰县支公司提交的跟踪情况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陈月侠的签字确认，而且该证据中的文本内容模糊不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月侠为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一审期间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单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人保丰县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仅提供一份其公司单方制作的跟踪情况表，该表系其单方制作，而且陈月侠对于表中内容不予认可，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陈月侠所陈述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丰县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