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棠下村口中山大道南。法定代表人：AndrewPeterMiles，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镇波，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波，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森望，男，汉族，住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森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好又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镇波，被上诉人卓森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又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6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2.改判好又多公司无需支付卓森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0元；3.改判好又多公司仅需支付卓森望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6000元÷21.75天×1天×200%）；4.诉讼费用由卓森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卓森望离职前任好又多公司营运部门主管一肉类职务。2019年，在好又多公司的惯例巡查中发现卓森望存在管理失职、不遵守公司产品安全管理程序、未严格执行试吃管理程序等违纪违规行为，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2月13日，因BFSA检查时，肉海部食品安全不达标，冷冻库农夫鲜的免治肉过期，家顺康促销员未穿白色工衣，手戴手镯，管理不到位，造成黄灯，卓森望被处以口头警告；2.2019年7月10日，因未管理好部门同事PFS供应商促销员，导致PFS供应商未执行保质期管理程序及先卖后结程序，三黄鸡来货卖成鲜家鸡，土鸡库存与来货数量不符，卓森望被处以口头警告；3.2019年7月11日，因未严格执行试吃管理程序，将到期商品牛肉加工后做质量鉴定试吃，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节轻微，卓森望被从轻处以口头警告；4.2019年7月18日，因总部合规突击巡店中，检查出禽类家顺康厂商把当天到期的盒装商品进行翻包处理，恒都牛肉将己销售一天的散装牛肉打包销售，人为延长保质期，卓森望被从轻处以书面警告。卓森望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规范，并对消费者的食品安全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也对好又多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及危害，故好又多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书面通知卓森望解除劳动合同。二、卓森望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被解除劳动合同，好又多公司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首先，卓森望在被解除劳动合同以前已因为食品质量及管理等方面的原因被先后处以四次违纪处分。其次，上述四次处分均是针对不同的违纪事由，未有任何重复处分的情形。再次，关于卓森望2019年7月5日将到期的牛霖肉重新腌制成为腌肉的严重违纪事件，不但有卓森望事发当时腌制过程的视频及其事后指使下属丢弃腌肉的照片作为直接证据证明，而且还有员工彭振奇的《电话会谈记录》佐证。三、卓森望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已经基本休完，仅剩余一天法定年休假未休。首先，在卓森望工龄不满20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10天法定年假以外的公司福利假也认定为法定年休假范畴，法律依据不充分。其次，好又多公司已经安排卓森望休满了2018年度年假及2019年度的年休假6天，至卓森望离职前其仅剩余一天法定年休假未休，故一审法院认定卓森望2018、2019年度还剩余共计15天年假未休，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好又多公司仅需依法支付卓森望剩余1天未休年假工资551.72元。卓森望辩称，不同意好又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请仲裁时间：卓森望于2019年9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卓森望的仲裁请求：1.好又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4000元；2.好又多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11034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91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好又多公司向卓森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0元；二、好又多公司向卓森望支付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482.76元。四、好又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又多公司无需向卓森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0元；2.好又多公司无需向卓森望支付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482.76元；3.卓森望承担本案诉讼费。五、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2月1日，好又多公司与卓森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卓森望的《员工收入表》显示卓森望的职位为肉类主管，好又多公司以及卓森望均确认，卓森望2003年8月3日入职，2019年9月21日被解雇，解雇前的月平均工资是6000元。六、劳动合同解除：好又多公司称在惯例检查、巡查中，发现卓森望存在管理失职、不遵守公司产品安全管理程序，未严格执行试吃管理程序将到期商品牛肉加工后以做质量鉴定的借口给其他员工试吃等违纪违规行为，为此好又多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7月10日、11日及18日先后多次给予卓森望口头、书面警告处分，在前述警告处分后，好又多公司经调查后发现卓森望竟然还存在违反产品安全规定，故意更改或延长商品的保质期等更为严重的违纪行为，卓森望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规范，且对好又多公司经营管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故好又多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书面告知卓森望解除劳动合同，为予证明，好又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显示内容有“5.0我们的文化”“6.0我们的事业”“7.0我们的薪酬福利”“8.0我们的工作制度”，“8.1总则……在本手册中，列举了一些不诚实行为，无论该不诚实行为所涉及的金额的大小，违反这些规则或未包括在此员工手册中的其他规则将会受到相应的纪律处分，严重者将直接导致解聘。……（4）不得偷吃或偷用商品，包括故意破坏包装、包装已破损的或未经付款的商品，或无授权试吃等”“8.2.4指导……（3）解聘员工的某些错误行为会立即导致解聘，这些行为包括但不局限于以下的情况：3.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伪造公司记录，如财务报表、销售数据、商品价格和考勤记录等……其他应严重失职或者营私舞弊给公司利益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损害的行为”等内容；2.《确认书》显示卓森望于2013年2月1日确认已经阅读并理解《员工手册》《道德操守规范》和《安全手册》的相关内容，同意并愿意遵守各项规定；3.《奖励政策》以及《员工签到记录表》，其中《奖励政策》规定“8.行为类型公司应当视员工违纪行为的情节轻重，适用不同层级的纪律处分，因违纪行为被解聘的员工将不会得到任何经济补偿金以下所列举的员工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8.1口头警告……8.2书面警告……8.3最终警告……8.4立即解聘在收到最终警告的12个月内，再次发生欠款8.3所列举的情况之一偷吃或者偷用商品，包括故意破坏包装的，包装已破损的或未经付款的商品，或未经授权的试吃等，再次发生或情节严重的以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或从事任何有失诚信的行为违反产品安全规定，故意更改或延长商品、原料或半成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日期或使用日期，情节严重的”，《员工签到记录表》显示卓森望于2014年9月15日参与《奖励政策》的分享会；4.《警告通知书》，显示卓森望因为未管理好部门同事PFS供应商促销员，导致PFS供应商未执行保质期管理程序及先卖后结程序，三黄鸡来货卖成鲜家鸡，土鸡库存与来货数量不符，于2019年7月10日被口头警告，要求回顾培训部门员工及促销员严格执行PFS先卖后结，保质期管理程序，每周回顾，检查执行结果，卓森望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表示同意；5.《警告通知书》，显示卓森望因未严格执行试吃管理程序，将到期商品牛肉加工后做质量鉴定试吃，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节轻微，尚未对公司或第三方造成损失，于2019年7月11日被口头警告，要求严格执行保质期管理程序，到期商品按要求及时做丢弃处理，卓森望在警告通知书签名表示同意。6.《警告通知书》，显示卓森望因在2019年7月18日总部合规突击巡店中，检查出禽类PFS家顺康厂商把当天到期的盒装商品进行翻包处理，恒都牛肉将已销售一天的散装牛肉打包销售，人为延长保质期，各项例外共计10条，食品安全风险巨大，作为主管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于2019年7月18日对卓森望进行书面警告，并明确在有效期内，若再犯，则给予更高一级的纪律处分“□书面警告√最终警告□解聘”，卓森望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表示同意；7.《面谈记录》，显示为沃尔玛超市的庄亮、许晓敏同卓森望的面谈记录，庄亮就销售过程中出现翻包以及过期牛肉的丢弃问题同卓森望进行问询。该《面谈记录》尾部显示有庄亮、以及许晓敏签名，面谈人签名处显示为“面谈人不配合调查，离开面谈室”；8.电话会谈记录，显示内容为庄亮同101店肉类部技工彭振奇的电话聊天记录，无任何签名以及盖章；9.视频，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好又多公司称当时是合规部门到卓森望所在的部门进行检查，当场发现了卓森望把当天到期的牛霖肉进行拆包用腌料重新调料进行腌制，人为延长保质期企图再销售，被合规当场制止后仍继续进行腌制，在2019年7月11日合规部门发现这些腌制肉放在冻库。卓森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员工手册》《奖励政策》的强行规定不清楚，卓森望没有实际进行培训。对证据4-6卓森望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卓森望是生鲜部的主管，商品种类非常多，下面的供应商也非常多，难免下面有很多员工有小问题，这些警告的事由不完全准确，但由于只是对卓森望进行口头警告，对卓森望的工资没有影响，所以卓森望去认真地纠正，这几份警告只有一次是书面警告，均没有达到可以立即解聘的程度，因为好又多公司的奖惩政策对于受到警告处分什么情况可以立即解聘是有详细规定的，只有在一年内累计两次最终警告才能立即解聘。关于证据7中的面谈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卓森望的签名，面谈记录何时做的均没有写，当时确实有与卓森望进行过面谈，但是笔录中很多不是卓森望表示的意思，所以卓森望不同意签名，面谈事由就是2019年7月18日所涉及的事件，针对该事件，好又多公司已经对卓森望进行了书面警告处罚。关于与彭振奇的电话会谈记录，不予确认真实性。关于好又多公司提交的视频，卓森望质证称，该视频无法显示是卓森望本人，而且视频也没有显示卓森望进行拆包重新腌制。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好又多公司提供的《警告通知书》显示，好又多公司对卓森望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多次违规行为均予以口头警告或是书面警告的处分，在2019年7月18日的《警告通知书》中明确，若再犯，则最终警告，而非“解聘”。好又多公司提交的面谈记录、电话会谈记录均无卓森望签名，在卓森望不予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好又多公司如因卓森望已经被《警告通知书》处理过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有违公平原则，而好又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卓森望存在有其他未被处理且应当被解雇的违纪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好又多公司解除与卓森望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卓森望支付赔偿金，具体金额为198000元（6000元×2×16.5个月）。七、关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好又多公司称卓森望在2018年15.5天年假已经休完，2019年已休年假6天，扣除法定年假7天，卓森望仍有1天法定年假未休。为予证明，好又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休假明细表》，显示卓森望2018年休年假15.5天，2019年休年假6天，无任何盖章及签名。卓森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卓森望实际休年假的情况，卓森望2018年休了5.5天年假，2019年没有休假。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好又多公司在劳动仲裁案中称，卓森望2018年、2019年的法定年休假是10天，8天是公司福利假，在本案中，好又多公司又自认，其给予卓森望的2018年年假为15.5天，2019年年假为7天。结合好又多公司提交的《休假明细表》显示，卓森望的2018年的年休假为15.5天，一审法院认定，卓森望2018年度年休假为15.5天，2019年度年休假为15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卓森望的具体休假情况，好又多公司提供的《休假明细表》无任何签名或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对卓森望所称的其2018年休假5.5天，2019年未休假的情况予以采信，综上，好又多公司应当向卓森望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假的工资应为11034.48元{6000元/月÷21.75天/月×[（15.5天-5.5天）+（264÷365×15天）]×200%}。穗劳人仲案[2019]7917号仲裁裁决认定的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0482.76元未超出上述金额，且卓森望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支付卓森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支付卓森望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482.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好又多公司是否应向卓森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元以及是否仅需向卓森望支付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对此分析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好又多公司虽然主张因卓森望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面谈笔录、电话会谈记录、视频、照片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卓森望有在2019年7月5日重新腌制过期牛霖肉、人为延长保质期等足以构成直接解雇的事实，因好又多公司未有充足证据证实卓森望存在其他未被处理且应当被直接解雇的违纪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好又多公司、卓森望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述问题所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好又多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卓森望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二审庭询中，好又多公司、卓森望均确认卓森望在2018年、2019年的法定年休假各为10天，公司给予的福利假各为5天，好又多公司虽然主张卓森望的年休假均已休完，但其提供的《休假明细表》无任何签名或盖章，卓森望亦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好又多公司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卓森望的休假时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卓森望的主张，即卓森望2018年已休年休假5.5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扣除好又多公司已支付的正常工资，好又多公司还应当向卓森望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假的工资6344.83元{6000元/月÷21.75天/月×[（10天-5.5天）+（264÷365×10天）]×200%}，至于公司每年给予的5天福利假期间是否需要按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工资问题，由于没有相关法律明文规定在劳动者未休完用人单位给予福利假的情况下需要按照劳动者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工资，故本院对卓森望主张按年休假标准支付福利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对好又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支付卓森望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344.83元。三、驳回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