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方桂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山，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良，男，1982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倾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宗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倾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倾辉公司与陈宗良签订的《单车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首先，该合同是基于倾辉公司与陈宗良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倾辉公司依法取得了牌号为沪ADXXX**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使用权。倾辉公司通过与上海神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捕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获得案涉车辆的转租权用于转租经营。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汽车城公司)与上海骏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伊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仅是倾辉公司为配合陈宗良处理交通违法而出具，与本案无关，不可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陈宗良辩称，不同意倾辉公司的上诉意见。首先，因倾辉公司在与陈宗良订立《单车租赁协议》时存在对重要事实的隐瞒和欺骗，故该协议无效。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国际汽车城公司而非倾辉公司或神捕公司，倾辉公司未向陈宗良及时正确地披露以上事实。其次，倾辉公司拖车产生的费用不应由陈宗良承担。陈宗良所在小区监控录像显示，案涉车辆由倾辉公司员工开走，并无拖车行为亦无实际拖车费用的产生。最后，倾辉公司处理违章扣分的费用不应由陈宗良承担。相关交通法规明确规定，通过代扣分的方式处理违章扣分属于违法行为。陈宗良不予处理违章是因为倾辉公司未能出具案涉车辆产权人即国际汽车城公司的委托书，违章处理手续无法正常进行。违章事宜的处理过错方不在陈宗良，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倾辉公司代为处理违章而产生费用的负担。陈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倾辉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0月23日，陈宗良、倾辉公司签订《单车租赁协议》，约定陈宗良向倾辉公司租赁车辆一部，租赁期间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2月20日，共计120天，每月租车费用6，800元，自2019年10月23日，付10，000元押金，第一期租金签合同当日、第二期租金2019年11月22日、第三期租金2019年12月22日。倾辉公司按照陈宗良需要，提供配置完整，性能符合使用标准，证件齐全的车辆……如陈宗良拖欠车辆租金，倾辉公司有通知付费义务，陈宗良如果在收到倾辉公司通知3日内，仍不付清租金，倾辉公司有权收回租赁车辆，拖车费上海市内3，000元／次，由陈宗良承担。陈宗良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行车，避免违章。陈宗良租赁期间的交通违章自产生日13天未处理，倾辉公司可强制处理陈宗良交通违章，每一笔不扣分违章代理费400元……合同签订后，倾辉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陈宗良交付荣威牌EI5汽车一辆，牌号为沪ADXXX**，陈宗良向倾辉公司支付两个月租金13，600元、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二、2019年11月5日，陈宗良驾驶案涉车辆因交通堵塞路口不依次等候，被记扣分2分、罚款200元。11月22日，因驾驶机动车不按信号灯通行，被记扣6分、罚款200元。12月14日，因不按导向车道行驶，被记扣分2分、罚款100元。12月15日，因驾驶机动车不按方向指示灯通行，扣分6分、罚款200元。12月18日，因驾驶机动车不按机动车信号灯通行，扣分6分、罚款200元。共计需扣分22分、罚款900元。三、案涉车辆登记产权人为案外人国际汽车城公司。租赁期间，因陈宗良需处理违章需要，向倾辉公司要求提供相关手续，倾辉公司向陈宗良提供案外人国际汽车城公司与骏伊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同》，该合同第三项第9条约定，不得将租赁车辆转借、转租、出售、抵押、倒卖及从事营利性营运。审理中，倾辉公司表示案涉车辆系倾辉公司从骏伊公司处租赁取得，该车辆可以转租，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四、2019年12月11日，倾辉公司微信告知陈宗良，案涉车辆需要年检，要求陈宗良处理完违章后，将车辆开到公司。陈宗良表示要求倾辉公司出具相关委托书配合处理违章，对此倾辉公司表示已经出具。2019年12月27日凌晨，倾辉公司将案涉车辆从陈宗良处拖走。现倾辉公司已经为陈宗良处理了22分扣分，并缴纳了罚款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倾辉公司向陈宗良提供的案外人国际汽车城公司与骏伊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同》，案涉车辆不得转租。现倾辉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际汽车城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转租。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法院确认，陈宗良、倾辉公司签订的《单车租赁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押金10，000元，合同无效后理应返还。另，倾辉公司辩称为陈宗良支付滴滴账户产生管理费2，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也应返还。但陈宗良在租赁车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亦应抵扣处理。首先，因陈宗良到期后经催讨仍然未支付下个月的车辆租赁费，也未将车辆返还倾辉公司，故倾辉公司上门取车具有合理性，对此产生费用陈宗良应该承担。但因倾辉公司未能提供拖车费用的相关凭证，故本案酌情确认拖车费为500元。其次，陈宗良在租赁车辆期间，违反交通法规，产生扣分22分、罚款900元。陈宗良表示因倾辉公司不配合出具委托书，故无法办理违章，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实无法办理违章，现倾辉公司也处理了该车的违章。而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陈宗良扣分22分，需参加学习和考试。故倾辉公司为了按时办理车辆年检，为陈宗良处理扣分22分，显然需支付超出罚款以外的成本。陈宗良仅在一个半月内，严重不遵守交通法规产生扣分22分，如陈宗良自己处理扣分，亦要承担超出罚款金额外的成本，如现陈宗良仅承担罚款金额，显然不当，故依据陈宗良扣分情况和扣分需承担的相应责任，法院酌情确认陈宗良需支付倾辉公司办理违章费用共计3，500元(含违章罚款)。综上，倾辉公司需返还陈宗良押金10，000元、管理费2，000元，与陈宗良需支付倾辉公司的拖车费500元、违章办理费3，500元相抵扣，倾辉公司还需返还陈宗良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宗良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倾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倾辉公司与神捕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证明倾辉公司通过合法的方式从神捕公司处取得该车辆的使用权用于转租经营，倾辉公司对该车辆的使用与骏伊公司无关。二、上海车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一张收条和两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载明“收到沪ADXXX**拖车费贰仟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12.28”。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沪ADXXX**”“开票日期：2020年03月17日”“价税合计贰仟圆整”“销售方名称：上海车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备注拖车费”。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沪ADXXX**”“开票日期：2020年03月17日”“价税合计伍佰圆整”“销售方名称：上海车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备注配钥匙”。证明倾辉公司购买由上海车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拖车服务，拖走案涉车辆花费2，000元。陈宗良对上述证据意见：一、不认可《车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在国际汽车城公司，该公司确定其他公司不享有对案涉车辆的转租权和使用权。二、不认可倾辉公司提供的关于拖车费用的收条和发票的真实性。陈宗良从小区监控视频看出拖车由倾辉公司工作人员完成，该工作人员拍摄了其现场检查案涉车辆内部的视频亦可以证明并无拖车行为更无拖车费用的产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倾辉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11日向陈宗良发送《告知函》，该函载明“因车辆到期需进行年检，我司已多次通知你方拒不配合，现正式发函告知，你方若不予年检请于本月20日前将车辆租赁期间交通违章处理完毕，将车辆送至公司”。倾辉公示员工另于2019年12月22日向陈宗良发送《违约告知函》，该函载明“因租金到期不交，已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你于2019年12月25日17：00前未主动联系公司并缴纳租金，我司将依照违约处理。”本院审理中，陈宗良陈述，第一次因违章被扣分的时候就与倾辉公司协商处理违章的事宜了。当时要求倾辉公司出具产权人的授权书，但是倾辉公司拒绝，最后导致无法验车。陈宗良没有去倾辉公司指定的交警队处理违章，是因为认为没有理由去那么远的地方，合同中并未对处理违章的地点进行约定。如果倾辉公司能够配合把违章处理掉，陈宗良还是愿意继续租赁的，但是倾辉公司一直不愿意配合，陈宗良就打算26号和倾辉公司讲了。陈宗良当时说要把案涉车辆还给倾辉公司，并且做好了自己违约的思想准备，倾辉公司扣几天违约金都可以，陈宗良就是不想租了。后来倾辉公司在未通知的情况下把车开走了，而且后续所有处理违章过程当中没有与陈宗良商量任何处理方案。倾辉公司陈述，其所提供给陈宗良的手续是正常的，其出租的其他运营车辆都是用这些手续处理的违章。因为是运营车辆，确实是有些交警队无法处理，当初倾辉公司给了陈宗良好几处可以处理违章的交警队地址。当初向陈宗良交付案涉车辆的时候，陈宗良是看过行驶证的。本院审理中，倾辉公司发表书面意见称，为解决纠纷，其愿意向陈宗良支付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两项争议焦点：一、倾辉公司与陈宗良签订的《单车租赁协议》的效力；二、协议解除的后果应如何处理。争议焦点一关乎倾辉公司与陈宗良之间签订的《单车租赁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有效合同之认定需基于适格主体的认定、真实意思表示的反映以及无效事由的排除。陈宗良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倾辉公司为享有独立人格的法人，故双方均能独立地表达其真实的意思并就其对外作出的法律行为负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单车租赁协议》的签订反映陈宗良及倾辉公司对该协议项下约定内容形成了真实合意。关于《单车租赁协议》是否存在无效事由，一、陈宗良在辩称中提及的倾辉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骗和隐瞒情形。《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陈宗良作为合同一方的主体，特别是其承租案涉车辆作为运营车辆使用，应就车辆的产权信息、车辆的行驶证等进行查验核实，陈宗良主张在此过程中存在欺骗和隐瞒，既缺少证据支持也缺乏合理性，且其主张亦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就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倾辉公司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转租权之事实对《单车租赁协议》效力的影响。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于国际汽车城公司。根据当前已提交合同可知，国际汽车城公司只与骏伊公司之间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车型荣威ERX5与案涉车辆的车型不相符，且该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不得对外转租。倾辉公司主张其通过与神捕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权，但鉴于无证据证明神捕公司自案涉车辆产权人处取得了处分该车辆的相应权利，故倾辉公司并未实际上取得向陈宗良出租案涉车辆的权利，两者之间签订的《单车租赁协议》实属无权处分条件下签订的合同。关于基于无权处分而签订的合同之性质认定，案涉《单车租赁协议》的签署和履行以及纠纷发生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之前。于此期间有效的《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只规定了权利人追认和无处分权人事后获得处分权的情形下无权处分合同有效。然而本案涉及的权利人即国际汽车城公司未对《单车租赁协议》进行追认且无权处分人即倾辉公司并未后续取得对案涉车辆的转租权的情形，《合同法》未对之进行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仅规定，基于无权处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可认定为无效合同，故针对无权处分下的租赁合同的效力无生效法律进行明确规定。然而，《民法典》第七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签订的出租合同，只有在合同生效的基础上方可谈及出租人可行使对该租赁合同的解除权，故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案涉《单车租赁协议》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案涉《单车租赁协议》应为有效。争议焦点二协议解除的后果应如何处理。根据《单车租赁协议》第2.2条及2.3条约定，陈宗良应于2019年12月22日的3日前，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全额将第三期租金支付给倾辉公司，若陈宗良未按时交租，倾辉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车辆。此外，第4.7条约定，若陈宗良拖欠租金，倾辉公司有通知付费义务，陈宗良在收到通知3日内仍不付清租金，倾辉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车辆，由此产生的拖车费用由陈宗良承担。根据已查明事实，陈宗良未按约缴纳第三期租金，属于违约。倾辉公司在催告陈宗良支付租金后，依照《单车租赁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12月27日自行将案涉车辆收回，符合合同约定，《单车租赁协议》于该日解除。关于陈宗良主张系因倾辉公司未能出具合适的委托书导致其无法处理违章进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约初期已经就处理违章事宜不顺畅而发生争议，此后，陈宗良亦支付了下一期的租金，可见该事由并非合同履行的根本性障碍。陈宗良在庭审中亦陈述，因倾辉公司告知的处理违章的交警队较远而未前往处理。陈宗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就处理违章的事宜主张解除合同，因此，双方在陈宗良未能及时处理违章的事宜中均存有过错，但并非合同提前解除的根本原因。陈宗良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单车租赁协议》解除后，应就后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审理中，倾辉公司主张应由陈宗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800元违约金、3，000元拖车费、900元违章罚款及赔偿代为处理扣分的钱款等。对此，本院认为，《单车租赁协议》虽解除，但其中的违约金条款仍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9.1条，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一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基于陈宗良明确就违约金计算提出异议，本案中，约定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对陈宗良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倾辉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计算。案涉合同因陈宗良逾期支付租金而提前解除，对于倾辉公司的租金收益、对案涉车辆的另行出租等事宜均存在一定的损失，本院依照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陈宗良应支付的违约金为3，400元。关于拖车费用，虽然合同约定金额为3，000元，但该笔费用超出了在上海市内拖车的合理费用，且倾辉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倾辉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但结合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未举证而在法院未予支持后再行举证的情况及该公司的经营业务类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500元拖车费用，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管理费，双方的书面合同未约定该管理费的性质。虽然双方各执一词而均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但陈宗良亦确认该笔2，000元费用为管理费，本院结合该费用的名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等，酌情确定倾辉公司应返还陈宗良管理费650元。关于倾辉公司代为支付的900元违章罚款，陈宗良应予偿还。关于倾辉公司代为处理违章扣分的费用，根据相关规定，禁止由他人替代记分、禁止替代他人记分、禁止介绍替代记分。陈宗良在短期内多次违章，其驾驶行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应由陈宗良本人接受相关处理，纠正其不良驾驶习惯。倾辉公司代为处理违章扣分，不具有合法性，对该笔费用，本院难以支持。为减轻当事人讼累，本院将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并处理，相关费用予以抵扣。综上，陈宗良所支付的10，000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在与上述陈宗良应支付的费用进行抵扣后，倾辉公司还应返还共计5，850元。本院审理中，倾辉公司表示其愿意向陈宗良支付8，000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及相关后果的处理存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令退还的相关金额尚属合理，对其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上海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