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法定代表人：姚志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荣，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游长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梦，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辉茂，男，1971年10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公司）、原审被告陈辉茂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上项目部印章非上诉人所使用印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错误。2、上诉人将涉案脚手架分次分包给了原审被告，涉案合同应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3、涉案合同印章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公司人员曹正生所盖。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支付租金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维持。众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辉茂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陈辉茂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众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云公司立即向众筹公司支付租费（租金、杂费）1133996.87元（租费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之后的租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应计算至凌云公司全部返还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之日止）；2、判令凌云公司立即向众筹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24001.84元（自2019年6月起暂算至2020年3月31日，之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按每日3‰计算至凌云公司拖欠的所有租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凌云公司向众筹公司支付律师费31159元；4、判令陈辉茂对凌云公司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5、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陈辉茂、凌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众筹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作为承租方（乙方），陈辉茂作为承租方担保人签订《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租赁物用于上饶市广丰区中梁国宾府项目工程，凌云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方。该项目部向众筹公司约租赁钢管325000米，日租金为0.016元／米；扣件195000套，日租金为0.01元／套；工字钢6000米，日租金为0.1元／米；支撑／顶托6000根，日租金为0.1元／根；10公分弹簧钢接头6000只、20公分弹簧钢接头6000只、30公分弹簧钢接头6000只，日租金均为0.008元／只。实际出租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众筹公司按该项目部实际提货日期、数量计算租金，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材料出、入库单为结算凭证。双方约定每月月底为租金对账月结日，由该项目部向众筹公司领取对账月结单，并在对账日后5天付清上月租金。逾期支付租金按拖欠租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三承担滞纳金；合同约定期限到期，该项目部未返还或只返还部分租赁物时，视仍继续承租租赁物，合同顺延有效，合同期限视为不定期，但自2020年11月26日起按合同约定租金单价增长30%计算月租金。承租方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至租赁物及租金结清为止。如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由众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项目部指定提货人陈辉茂……等内容。凌云公司在承租方单位处加盖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印章，陈辉茂在承租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陈辉茂还在承租方担保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众筹公司累计向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出租钢管181712.6米、扣件116760套、工字钢4991.5米。该项目部累计归还众筹公司钢管38358.4米、扣件937套。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经众筹公司根据发料单和收料单核算，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还欠众筹公司2019年2月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租费1333996.87元。具体为2019年2月租费1387.57元；3月26764.45元；4月44183.04元；5月89189.67元；6月101466.59元；7月109145.90元；8月120286.60元；9月118531.42元；10月122482.46元；11月118531.42元；12月122482.46元；2020年1月122482.46元；2月114580.37元；3月122482.46元，合计1333996.87元。租赁过程中，陈辉茂向众筹公司支付了20万元租费。对此，陈辉茂核对后均表示无异议。因众筹公司催讨租赁费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对于案涉的位于上饶市广丰区中梁国宾府项目，凌云公司作为承包人驻场施工后组建了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施工过程中，凌云公司将该项目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陈辉茂，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庭审中，陈辉茂陈述其不具有承包脚手架工程中的资质，对于分包的脚手架工程，其尚未与凌云公司结算完毕。本案租赁的钢管等租赁物均用于该项目工程。对于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项目部印章，凌云公司陈述不是其公司项目部使用的印章。陈辉茂陈述该印章是凌云公司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曹正生加盖，加盖印章的地点也在该项目部。凌云公司陈述该项目部的经理是郑仙如，对于曹正生与其公司的关系不清楚。庭审中，凌云公司提供的项目部印章系“凌云公司华西中梁国宾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再查明，2020年1月16日，众筹公司与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约定本案纠纷由该律所代理诉讼，众筹公司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1159元，该律所为众筹公司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凌云公司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凌云公司虽抗辩认为其已经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陈辉茂，且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项目部使用，其也没有授权陈辉茂签订案涉的租赁合同。但凌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陈辉茂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其陈述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项目部使用的印章，但其提供的该项目部印章系技术资料专用章，与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不具有证明力。凌云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该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是该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退一步说，即使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凌云公司所有，但案涉租赁物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凌云公司又将该脚手架工程违法分包给陈辉茂个人，也足以认定其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其在本案中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受疫情影响，本案是否需要对疫情期间的租金进行适当减免？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结合其对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影响，为定纷止争，妥善解决本案矛盾纠纷，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众筹公司须减免陈辉茂、凌云公司一个半月的租金，减免的时间为2020年2月1日至3月15日。经计算，该期间的租金为175821.6元（114580.37元+61241.23元），故截至2020年3月31日，凌云公司尚欠众筹公司租金958175.27元（1333996.87元-20万元已付租金-175821.6元减免租金）。对于众筹公司诉请主张按拖欠租金每日3‰收取逾期付款滞纳金，该约定虽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起以未支付的租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众筹公司诉请的律师费31159元，因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辉茂以承租方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中签字，担保范围至租赁物及租金结清为止，故其应对本案租金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赁费958175.2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58175.2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该款项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31159元；三、陈辉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由众筹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02元，由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辉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2021年1月22日，陈辉茂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打印件，证明目的：陈辉茂于2021年1月22日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其确认本案的租赁物的租赁关系是陈辉茂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且由陈辉茂将租赁物归还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办法确定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并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合同义务，此为法律规定。即使陈辉茂出具该承诺书，陈辉茂在本案中的地位为担保方，本就应当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与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此为上诉人毫无逻辑的推脱责任的说辞。陈辉茂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清楚，且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凌云公司应否对案涉租金承担清偿责任。诉讼中，凌云公司抗辩认为其已经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陈辉茂，且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项目部使用，其也没有授权陈辉茂签订案涉的租赁合同；但审理查明事实可知，凌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凌云公司）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陈辉茂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问题，凌云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系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不能否定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其使用的印章，而且凌云公司也未向法院提出要求对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是该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况且，凌云公司在诉讼中未进一步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实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由其使用的印章，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凌云公司应按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凌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0元，由上诉人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芸审判员 陈大奎审判员 龚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光书记员王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