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曦频，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瑜，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小明，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法定代表人：何伟，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曦频因与被上诉人时小明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广播电视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曦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时小明承担。事实及理由：牛曦频与时小明均为武汉广播电视台的正式员工，时小明的配音工作是其履行本职工作的行为，且武汉广播电视台也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牛曦频与时小明之间并没有形成相应的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时小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武汉广播电视台述称，认可时小明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时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牛曦频向时小明支付229,285元（人民币，下同）；二、牛曦频向时小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9,2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公证费5,000元由牛曦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6年间时小明通过由其注册的账号为914×××＠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向用户名为分别为“薛宇杰”、“牛曦频”、“niuxiping”的电子邮箱共发送了31份音频文件。前述事实有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出具的（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9766号和976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时小明向该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000元。时小明一审中当庭表示部分音频是由牛曦频用U盘直接拷取，因而没有邮件发送记录。2017年3月6日，牛曦频向时小明出具了《清单（未付配音费）》，清单载明包括的配音如下：1、孝恩园；2、夏明翰上；3、夏明翰下；4、首义博物馆五种语言的导览设备配音；5、首义博物馆2.17配音；6、晴川阁；7、老区新篇；8、牛老师考察报告；9、牛导考察报告配音；10、牛老师配音红巷；11、牛导抗日01集配音；12、牛导抗日02集配音；13、牛导将星；14、牛导将星2配音；15、将星3配音；16、浴血长江日志第二稿；17、武汉农讲所展览馆；18、浴血长江日志；19、武昌农讲所展览馆（第二稿）；20、武昌农讲所展览探索与奠基（第三稿）；21、血铸河山火花飞迸在长江；22、黄陂旅游区；23、浴血长江（配音重新第二稿）；24、毛泽民烈士；25、毛泽民烈士；26、毛泽民烈士（补充）；27、方槐；28、将星耀江城（共八集）；29、红军女战士陶万荣（共三集）。清单中将毛泽民烈士写成了“毛**烈士”。该清单上注明了“以上配音以RMB300元/分钟据实结算”。牛曦频在该内容的正下方签名。2018年6月18日，时小明领取了“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一集”、“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二集”、“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三集”劳务费共计24分钟计3,500元整；“毛泽民烈士宣传片”三部劳务费共计26分钟计2,600元整；“晴川阁宣传片”劳务费共计4分钟计400元整。时小明在领款人处签名。牛曦频在付款经手人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时小明是武汉广播电视台科教生活频道编辑，其在电视台的本职工作不包括配音。牛曦频是武汉广播电视台纪录片部的导演。一审法院还查明，牛曦频是案外人武汉世纪青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公司”）的股东。证人龙小奇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龙小奇一审中当庭表示武昌农讲所影片是“我与第三方签的合同，第三方的投资款也是打进我的公司，这个与电视台无关，我已经将配音的费用给了时小明了。”并当庭表示其与牛曦频均系摄制组成员，牛曦频是导演，摄制组的成员均是导演找的。一审庭审中，时小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清单（未付配音费）》部分配音的原始音频文件及五件不在《清单（未付配音费）》中的原始音频文件。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无法提交成品的影视作品，武汉广播电视台明确答复影视作品基本已无留存。一审法院认为，时小明虽是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员工，但其本职工作并不包括配音。牛曦频与时小明不属同一部门，也非上下级关系，牛曦频无权扩大时小明为武汉广播电视台工作的范围。牛曦频系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导演，所有摄制组成员均系其选择组建，其有权选择其觉得合适的任何人作为摄制组成员，并不局限于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员工范畴。牛曦频称其选择人员均需武汉广播电视台审批或与武汉广播电视台签订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武汉广播电视台亦予以否认。不能仅因时小明系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员工即否认其与牛曦频之间的劳务关系。加之时小明为牛曦频配音的影视作品并非均系武汉广播电视台制作，例如农讲所配音即由青锋公司制作。因此，可以认定配音方面与时小明形成劳务关系的相对方是牛曦频而非武汉广播电视台。至于牛曦频与武汉广播电视台之间的纠纷，牛曦频可另案主张。关于时小明实际配音内容，虽然部分配音时小明未通过邮件发送给牛曦频，但时小明提交了对应的音频文件。部分配音时小明未提交音频文件，例如《清单（未付配音费）》关于毛泽民烈士配音共有三份，时小明提交的音频文件只有两份，但《配音劳务稿费》再次结算时关于毛泽民烈士配音也是按照三份计算的，亦可佐证时小明实际进行了清单上所载全部作品的配音行为。加之《清单（未付配音费）》有牛曦频的签名，牛曦频亦未提交反证证据，可以视为该清单系双方的结算凭证。配音时长因各方均未提交配音的影视作品的成品，一审法院也按照《清单（未付配音费）》初次载明的时长为准，该清单中未载明时长的以时小明提交的配音音频文件时长为准。但“首义博物馆2.17配音”和“牛老师考察报告”，因《清单（未付配音费）》未载明配音时长，时小明亦未提交相应的配音文件，故该两份配音在本案中无法核算。至于时小明提交的不在《清单（未付配音费）》中的配音，配音形成时间均在该清单形成前，应视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配音。经核算，确定配音及时长如下：1、孝恩园12分17秒；2、夏明翰上25分38秒；3、夏明翰下25分5秒；4、首义博物馆五种语言的导览设备配音5分3秒；5、晴川阁3分55秒；6、老区新篇20分57秒；7、牛导考察报告配音9分52秒；8、牛老师配音红巷15分55秒；9、牛导抗日01集配音20分42秒；10、牛导抗日02集配音21分23秒；11、牛导将星32分11秒；12、牛导将星2配音24分36秒；13、将星3配音23分37秒；14、浴血长江日志第二稿36分48秒；15、武昌农讲所展览馆6分27秒；16、浴血长江日志16分5秒；17、武昌农讲所展览馆（第二稿）4分46秒；18、武昌农讲所展览探索与奠基（第三稿）4分41秒；19、血铸河山火花飞迸在长江14分15秒；20、黄陂旅游区14分10秒；21、浴血长江（配音重新第二稿）34分39秒；22、毛泽民烈士9分40秒；23、毛泽民烈士14分32秒；24、毛泽民烈士（补充）4分52秒；25、方槐17分57秒；26、将星耀江城第一集28分24秒；27、将星耀江城第二集27分47秒；28、将星耀江城第三集27分37秒；29、将星耀江城第四集23分43秒；30、将星耀江城第五集34分44秒；31、将星耀江城第六集35分33秒；32、将星耀江城第七集34分；33、将星耀江城第八集63分39秒；34、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一集7分53秒；35、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二集10分31秒、36、红军女战士陶万荣第三集4分39秒。《配音劳务稿费》已对前述编号中的5、22、23、24、34、35、36结算完毕，时小明亦签字确认。故牛曦频尚未支付时小明配音费的配音总时长为663分钟5秒。虽《配音劳务稿费》结算标准与《清单（未付配音费）》载明的标准不一致，但应视为双方对此三组配音付费标准进行了变更。该三组配音付费标准亦不统一，在牛曦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全部配音付费标准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其余配音的付费标准仍应按照《清单（未付配音费）》确定的标准计算。故时小明要求牛曦频向其支付配音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牛曦频应向时小明支付的配音费为198,925元（663分钟5秒×300元/分钟）。至于违约金，时小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故其要求牛曦频从2017年3月6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牛曦频违约属实，应向时小明支付违约金，结合时小明的诉讼请求，牛曦频应向时小明支付的违约金为：以198,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牛曦频未依约向时小明支付配音费系引起此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时小明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系为维护其自身权益采取的合法措施，由此产生的公证费系其合理损失。故时小明要求牛曦频承担其公证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牛曦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小明支付配音费198,925元；二、牛曦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小明支付违约金（以198,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牛曦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小明支付公证费损失5,000元；四、驳回时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时小明负担671元，由牛曦频负担4,2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牛曦频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时小明与牛曦频虽然均为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员工，但牛曦频与时小明不属同一部门，也非上下级关系，时小明的配音亦非其工作职责范围；牛曦频主张时小明提供的配音，系为武汉广播电视台履行职务的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武汉广播电视台对此亦不予认可；牛曦频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从《清单（未付配音费）》来看，牛曦频亦认可其中为武昌农讲所展览馆提供配音的影视作品制作单位为武汉世纪青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晴川阁提供配音的影视作品制作单位为牛曦频个人；由此可以印证该清单结算双方应为时小明与牛曦频，时小明系与牛曦频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武汉广播电视台确认其影视作品制作经费为导演负责制，牛曦频履行导演职务为武汉广播电视台或与第三方联合拍摄的影视作品，已经根据牛曦频的报销申请足额报销。因此，牛曦频与武汉广播电视台之间的纠纷，牛曦频应另案主张权利。牛曦频申请调查令调取武汉广播电视台相关稿费财务记录，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配音费单价在《清单（未付配音费）》已经明确进行了约定，牛曦频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故，牛曦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曦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牛曦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