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萧县龙城镇龙山社区祖庄第六居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安粮**香樟园********。 负责人：纵榜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亮，男，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万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国防路**iv> 法定代表人：何海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萧县凤凰山永春荒山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祖庄 法定代表人：穆永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萧县龙城镇龙山社区祖庄第六居民组（以下简称祖庄六组）、萧县万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萧县凤凰山永春荒山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庄六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祖庄六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鸿公司、永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转包协议》无效。2000年12月13日，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纵庄自然村与萧县龙城镇东关居民委员会居民蒲玉喜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纵庄自然村将集体所有的350亩石榴园承包给蒲玉喜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4年，即从2000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承包费分为三个阶段：前八年每年3000元；中八年每年4500元；后八年每年6750元。合同签订后蒲玉喜便开始自主承包经营。2004年4月17日，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合并为萧县龙城镇龙山社区，纵庄自然村改为龙城镇龙山社区祖庄第六居民组。2007年5月15日，蒲玉喜经祖庄六组同意将350亩石榴园转包给穆永春。为此祖庄六组与穆永春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承包费按蒲玉喜的原合同执行，第八条约定穆永春在承包期内未经祖庄六组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其果园。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2007年8月20日，穆永春以祖庄六组的石榴园为基础注册成立了永春公司，股东为穆永春夫妻二人，随后穆永春夫妻接手经营石榴园。2016年1月31日，穆永春私自将案涉石榴园转包给万鸿公司，并以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名义签订了转包协议。祖庄六组认为穆永春明知与祖庄六组签订的《附加协议》第八条约定不得私自转让，仍背着祖庄六组与万鸿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转包协议》，导致万鸿公司将祖庄六组石榴园内的石榴树破坏殆尽，严重损害了祖庄六组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2.永春公司主体适格。案涉《附加协议》虽是祖庄六组与穆永春签订，但是随后成立的永春公司履行。另外，永春公司是在祖庄六组所有的石榴园的基础上成立，系自然人投资公司，股东系穆永春夫妻，且穆永春占股96%，是直接受益人，因此永春公司与穆永春是混同的,永春公司在本案中是适格主体。 万鸿公司辩称，1.从一审查明事实看，因永春公司借万鸿公司资金无法偿还，也无力履行其与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石榴园承包协议书》、《杏园承包协议书》，2016年1月31日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达成《转包协议》，将原合同的承包范围、承包期限及所涉及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给万鸿公司享有和承担，并征得发包方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的认可盖章同意。万鸿公司与永春公司之间《转包协议》的基础合同是永春公司与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的数份合同、协议，该《转包协议》转包的土地性质是国有林场。祖庄六组与穆永春签订的《附加协议》的基础合同是原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纵庄自然村与蒲玉喜签订的《合同书》，与万鸿公司和永春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并不是基于同一份合同。2.从一审期间万鸿公司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来看，在八十年代由原萧县农林局代表政府与原萧县毛庄乡人民委员会代表集体签订了《协议书》，确定国有山林权和集体山林权的范围，明确约定包括南杨楼左西黄山，从山顶南北划界，西部全部归国营林场，周楼西南石灰窑西后的小山从周楼正西小山凹截断归国营林场；一审期间万鸿公司提供的证据《安徽省萧县国有山林权所有证》能够证明：1990年6月10日萧县萧县铅笔柏繁育场颁发了萧政林字第003号《安徽省萧县国有山林权所有证》，确认了包括位于萧城北部，地名凤山，树，地名凤山山，四至范围东至东鱼眼山顶，西至丁山，南至山南坡的山脚下，北至山脊，面积6208.5亩的山林为国家所有，由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协议书与山林权所有证完全能够证明以祖庄六组名义起诉的涉案“350亩石榴园”的权属非集体土地，而是国有土地的事实。3.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无效，《附加协议》与《转包协议》并无关系，祖庄六组认为《转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祖庄六组的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在事实部分依法认定祖庄六组所诉的350亩石榴园属于国有林场，《合同书》、《合同公证书》和《附加协议》均无效，以维护万鸿公司和国有林场的合法权益免遭侵害。 永春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 万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①万鸿公司一审证据2对其证明祖庄六组所诉的350亩石榴园属于国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②祖庄六组认为转包协议中有一部分是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的，但石榴园是祖庄六组的，是经过划界公证的，与萧县铅笔柏繁育场不发生关系，异议理由成立；③案涉《合同书》《附加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请求在事实部分依法认定“祖庄六组所诉的350亩石榴园”属于国有林场，《合同书》、《合同公证书》和《附加协议》均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祖庄六组、永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万鸿公司在一审期间所举证据1《协议书》能够证明在人民公社期间，原萧县农林局代表国家与原萧县毛庄乡人民委员会代表集体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包括括南杨楼左西黄山，从山顶南北划界，西部全部归国营林场；北杨楼西、西北各山均归国营林场；苗山全部归国营林场，周楼西南石灰窑西后的小山从周楼正西小山凹截断归国营林场，该协议足以证明祖庄六组起诉的350亩石榴园并非集体土地的事实；所举证据2《安徽省萧县国有山林权所有证》能够证明1990年6月10日，萧县人民政府依法给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颁发了萧政林字第003号《安徽省萧县国有山林权所有证》，确认了包括位于萧城北部，地名凤山，树，地名凤山山，四至范围东至东鱼眼山顶，西至丁山，南至山南坡的山脚下，北至山脊，面积6208.5亩的山林为国家所有，由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国有山林权所有证完全能够证明以祖庄六组名义起诉的350亩石榴园系国家所有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在一审期间祖庄六组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萧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涉案350亩石榴园属于集体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证据，故涉案《合同书》、《合同公证书》和《附加协议》约定的350亩石榴园的权属并非集体土地，而是属于国有土地；所举证据3《转包协议》能够证明因永春公司借万鸿公司资金无法偿还，也无力履行其曾与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签订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石榴园承包协议书》、《杏园承包协议书》，2016年1月31日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达成《转包协议》，将原合同的承包范围、承包期限及所涉及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给万鸿公司享有和承担，并征得发包方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的认可盖章同意。涉案350亩石榴园显然包括在萧县萧县铅笔柏繁育场颁发了萧政林字第003号《安徽省萧县国有山林权所有证》范围内，一审判决对350亩石榴园属于国有林场不予认定，却认定“祖庄六组认为转包协议中有一部分是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的，但石榴园是祖庄六组的，是经过划界公证的，与萧县铅笔柏繁育场不发生关系”，予以认定“祖庄六组异议理由成立”，既没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祖庄六组未向法庭提交依法享有涉案350亩石榴园山林权所有证的情况下，仅凭祖庄六组认为其是“经过划界公证的”予以认定其“异议理由成立”，由公证机构来划界公证确权，违反了“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相关法律规定。 祖庄六组辩称，万鸿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对本案客观事实的不正确理解。1.本案诉争的350亩石榴园自解放来一直属于祖庄六组所有，该石榴树是祖庄六组村民在山坡上栽种成活的，2000年祖庄六组将350亩石榴园承包给蒲玉喜后，蒲玉喜转包给穆永春，穆永春在2003年向萧县政府申请林权勘界四至及范围图，在林权勘界四至上表述东与繁育场相邻，西至蛇皮路中，本案诉争的石榴园三面与国营铅笔柏繁育场相邻；2.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与永春公司签订的协议与诉争的石榴园不是同一块地，石榴园承包协议中的四至为西至杏园北侧……，从该份合同看出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与永春公司签订的合同西南侧与祖庄六组石榴园相接，本案诉争的石榴园并非万鸿公司所称侵犯国营山林权的石榴园；3.本案诉争合同无效，万鸿公司上诉不成立，万鸿公司与永春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穆永春与祖庄六组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允许转包，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恶意串通将不能转包的石榴园转包，将石榴园损坏殆尽。万鸿公司代理人徐振宇原是永春公司的会计，两家公司转包以后徐振宇变成了万鸿公司的工作人员，祖庄六组有理由相信万鸿公司与永春公司恶意串通损坏祖庄六组的权益。 永春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 祖庄六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鸿公司与永春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并责令万鸿公司将祖庄六组的石榴园及地面附着物退还给祖庄六组；2.判令永春公司向祖庄六组支付拖欠的承包费48500元（从2012年至2020年），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13日，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纵庄自然村（甲方）与蒲玉喜（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经村民议事会研究，村民会议通过甲方自愿将北山石榴园承包给乙方管理，受益，一、果园的位置、面积、边界、株数，石榴园位于县城东北角3公里处，红石山前，坐北朝南，东起王瓦房路以西，西起蛇皮路以东，南起柿子园以北，北至王铁林石榴园以南，面积350亩，石榴4000余颗；二、承包期限，期限订为24年，即2000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的交纳及时间，承包费分为三个阶段：1、前八年乙方向甲方每年缴承包费3000元；2、中八年每年缴4500元；3、后八年每年缴6750元；订于2001年元月1日一次性缴清本年度承包费3000元，下余23年承包费依此类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李志亮、纵瑞侦、陈世祥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加盖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印章，乙方蒲玉喜签字盖章，居民代表朱辉、朱祥军等七人捺印，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同意并加盖印章。2000年12月18日，合同在萧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纵庄自然村将石榴园交付给蒲玉喜经营。2004年4月17日，萧县龙城镇祖庄居民委员会合并为萧县龙城镇龙山社区，纵庄自然村改为龙城镇龙山社区祖庄第六居民组。2007年5月15日，祖庄六组（甲方）与穆永春（乙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原承包方蒲玉喜转让给穆永春，但不属甲方违约；二、今后甲方不再给原承包方蒲玉喜发生任何关系，只给现承包方穆永春协商所有事宜，但合同事宜按原合同条款执行；……七、乙方第一年缴给甲方款数3000元，第二年交4500元，也就是按原合同执行；八、乙方在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其果园；以上各条甲方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交付违约金贰拾万元。甲方处有李志亮、朱祥军、刘新等六位居民代表签字捺印，乙方处穆永春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祖庄六组将石榴园交付给穆永春经营，穆永春按照约定交付承包费。2007年8月20日，穆永春注册成立安徽省萧县凤凰山永春荒山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31日，永春公司（甲方）与万鸿公司（乙方）签订《转包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宜林荒山承包合同》、《石榴园承包协议书》、《杏园承包协议书》三份合同所涉及的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以及合同所涉及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给乙方享有和承担；二、甲方欠发包方的承包费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无力支付，可由乙方垫付，但计入甲方所欠乙方款项，本转包协议签订之日后，应缴发包方的承包费由乙方支付；……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征得发包方认可后生效等。甲方处穆永春签字加盖永春公司印章，乙方处何海岗签字加盖万鸿公司印章，2016年2月19日，萧县铅笔柏繁育场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此后，因祖庄六组催要承包费未果，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书》《附加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祖庄六组主张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签订的案涉《转包协议》无效，其需举证证明案涉《转包协议》存在上述无效的法定情形，然祖庄六组是以《转包协议》违反了《附加协议》中“不得私自转让”的约定，属严重违约为其主张理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转包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故，祖庄六组主张永春公司与万鸿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万鸿公司返还石榴园及地面附着物，亦不予支持。永春公司辩称其与万鸿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是受万鸿公司胁迫签订的，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关于祖庄六组主张永春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承包费485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涉《附加协议》的双方是祖庄六组与穆永春，即便穆永春拖欠其承包费，私自转让石榴园构成违约，祖庄六组应向穆永春主张权利。虽穆永春注册成立永春公司，并以永春公司名义转包案涉石榴园，但永春公司并非案涉《附加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祖庄六组向永春公司主张权利，属于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祖庄六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祖庄六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祖庄六组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7月12日林权勘界登记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350亩石榴园地块三面与国营安徽省铅笔柏繁育场相邻，与安徽省国营铅笔柏繁育场不相干；2.2007年8月2日安徽省萧县铅笔柏繁育场与永春公司签订的石榴园承包协议，载明西南与祖庄石榴园相接，以证明祖庄石榴园与铅笔柏繁育场石榴园不相干，仅是相邻不是同一块石榴园；3.照片20张，以证明万鸿公司损坏祖庄六组石榴园，照片是损害时拍摄，并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其中一次当场抓获采挖石榴树人并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及罚款，证据在萧县公安局城东警区，该证据可与照片相印证；4.龙山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穆永春的林权勘界登记表上的林权地属祖庄六组所有。万鸿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林权勘界登记表的举证目的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表仅是穆永春进行林权勘界的申请登记表，非政府颁发的山林权所有证，申请表的内容没有国家或政府颁发的不动产证书予以佐证该申请表的内容；对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祖庄石榴园已被政府征收，虽四至仍称祖庄石榴园但实际已不属于祖庄六组所有；对证据3照片的证明目的及三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拍摄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是万鸿公司人员毁坏其350亩石榴园；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未有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作为不动产，应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相应不动产职能部门出具证明，龙山社区居委会无权出具该证明，该证明与本案现有证据不符，证明内容不真实。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论证。万鸿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视频光盘及照片一组，以证明2020年4月初，所谓祖庄六组负责人纵榜同纠集多人到万鸿公司承包的石榴园内毁损石榴树，并动用了挖掘机等大型机械；2.照片一张，以证明祖庄六组侵占国有林场，诉争的350亩石榴园不是其所有，并不存在祖庄六组享有的350亩石榴园的事实。祖庄六组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述万鸿公司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万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祖庄六组要求确认《转包协议》无效能否成立；2.永春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本案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祖庄六组将案涉石榴园出租给穆永春使用，虽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穆永春未经祖庄六组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其果园....”现穆永春未经祖庄六组同意擅自转租，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穆永春构成违约，祖庄六组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祖庄六组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转包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上诉要求确认《转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 审理认为，祖庄六组系与穆永春个人签订的《附加协议》，关于租赁费和违约金的约定仅及于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即祖庄六组和穆永春，永春公司并非上述《附加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元祖，祖庄六组要求永春公司依据《附加协议》的约定承担承包费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祖庄六组向永春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错误为由驳回祖庄六组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因祖庄六组本案起诉仅要求确认案涉《转包协议》无效，万鸿公司上诉要求确认本案诉争的350亩石榴园属于国有林场及案涉的《合同书》、《合同公证书》和《附加协议》无效超出一审诉请范围，其上诉内容亦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祖庄六组与万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上诉人萧县龙城镇龙山社区祖庄第六居民组负担2514元，上诉人萧县万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