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巧，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滕跃凡，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明伟，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何明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一日作出（2020）川0108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以来，被告人滕跃凡租住在本市成华区××路××号附10号索性酒店楼顶自建房房间内，并帮助被告人黄波贩卖毒品。2019年9月16日，滕跃凡以300元的价格将10颗麻古贩卖给吸毒人员蔡某某。 2019年10月11日20时许，黄波、被告人何明伟等人一起进入上述自建房，蔡某某向黄波提出购买甲基苯丙胺，黄波遂安排何明伟外出拿回一个手机盒，盒内装有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以及电子秤一台、白色透明塑料分装袋若干。滕跃凡将其中一袋甲基苯丙胺进行分装，称量后贩卖给蔡某某0.88克。当日20时50分许，民警在该自建房内挡获黄波、滕跃凡、何明伟及蔡某某、沈某，并从该房间内茶几上查获上述两袋甲基苯丙胺和一袋甲基苯丙胺片剂，分别净重24.53克、8.40克、7.56克，以及吸毒工具和电子秤、分装袋、手机盒，并从蔡某某钱包内查获其所购买的甲基苯丙胺0.88克，民警将上述物品连同之前查获的黄波的手机一部扣押在案。 原审中公诉机关发表意见称，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何明伟均认罪认罚，建议对黄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滕跃凡、何明伟均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和挡获被告人的情况。 2.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何明伟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3.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4.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及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黄波、何明伟、滕跃凡尿检均呈甲基苯丙胺类毒品阳性。 5.现场勘验笔录。 6.称量笔录、称量指认照片、提取笔录、称量和提取视频。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 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 9.证人证言 （1）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黄波的供述及辩解。 （2）滕跃凡的供述。 （3）何明伟的供述及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何明伟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或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1.3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波联系购买毒品，向他人进行贩卖，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滕跃凡按照黄波安排对毒品进行称量、分装后交付给购毒人员，何明伟帮助黄波购买、取回用于贩卖的毒品，二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滕跃凡在较长时间内帮助黄波贩卖毒品，整体作用相对何明伟较大。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均吸食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 原审中，被告人黄波虽然供认滕跃凡帮助自己贩卖毒品，但否认其与蔡某某商谈毒品交易时何明伟在场并帮助自己贩卖毒品，其作为主犯，否认其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滕跃凡否认其知晓黄波贩卖毒品并帮助其贩毒的事实，系当庭翻供；何明伟庭前和庭审中均否认知晓手机盒中物品系毒品，且不知晓黄波与蔡某某的毒品交易，系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故三被告人均否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滕跃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何明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分装袋及自制吸毒工具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五、对本案查明确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向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波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为：1.黄波否认何明伟帮自己贩毒系否认后者在案发当天之前帮自己贩毒，对于何明伟案发当天帮其拿毒品和毒资的事实均予以如实供认，也多次稳定供述自己贩毒，故不属于否认主要的犯罪事实。2.认罪认罚具结书系控辩双方协商的结果，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应予尊重。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波，原审被告人滕跃凡、何明伟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或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1.3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波联系购买毒品并向他人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滕跃凡按照黄波指示称量、分装毒品后交付给购毒人员，何明伟帮助黄波购买并取回用于贩卖的毒品，二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滕跃凡在较长时间内帮助黄波贩卖毒品，整体作用相对何明伟较大，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三人无犯罪前科且均吸食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 原审中滕跃凡否认知晓黄波贩卖毒品并帮助其贩毒的事实，系当庭翻供；何明伟庭前和庭审中均否认知晓手机盒中物品系毒品，且不知晓黄波与蔡某某的毒品交易，系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均否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的基础条件。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黄波之前供述案发当天蔡某某向其购买毒品，其让原审被告人何明伟下楼拿回毒品，滕跃凡对毒品进行分装。虽然其后黄波辩称当天蔡某某是找滕跃凡购买毒品，但其当庭供述滕跃凡系帮其贩卖毒品，案发当天晚上查获的毒品是他让何明伟下楼找“叮叮猫”购买的。其供述与证人蔡某某、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其次，因黄波自始至终并未否认何明伟为其转递毒赃、取回毒品的行为，故黄波辩称何明伟没有帮他贩毒，应属于其对行为性质表述不当的问题。最后，黄波、何明伟均供述何明伟曾两次下楼，且与蔡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黄波在向蔡某某实际交付毒品的时候何明伟确不在场的可能性。综上，黄波对其贩卖毒品、滕跃凡帮其贩卖毒品、何明伟帮其转递毒赃及取回毒品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黄波对于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因上诉人黄波对于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故其量刑建议应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据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刑初38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二、被告人滕跃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何明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分装袋及自制吸毒工具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五、对本案查明确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向被告人黄波、滕跃凡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刑初3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黄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30年10月11日止。所处罚金限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