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裕华路**。法定代表人：彭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菊，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华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杨菊于2009年7月1日入职长城华冠公司工作，杨菊以长城华冠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长城华冠公司自2018年以来连续亏损，且受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经营严重困难，资金断裂难以维持工资按时发放，杨菊也一直表示理解，长城华冠公司也在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脱困，稍有资金入账都会第一时间向杨菊补发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主观恶意，也无力向杨菊支付经济补偿金；2.2020年初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杨菊在2020年2-3月份公司全体放假两个月，并通知全员此假期由年休假优先抵扣，因此，长城华冠公司不应向杨菊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杨菊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长城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杨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00元；2.不支付杨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4735.63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菊于2009年7月1日入职长城华冠公司，担任人力主管一职，月工资标准为10300元，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于每月20日以人民币支付。2020年7月10日，杨菊以长城华冠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就支付工资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杨菊将长城华冠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37885.1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00元；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7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5682.76元；4.支付2018年至2019年年终奖30900元；5.支付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电话补助26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789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长城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杨菊二○二○年四月一日至二○二○年七月十日应发工资差额二万六千三百元三角四分；二、长城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杨菊二○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年七月十日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七百三十五元六角三分；三、长城华冠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杨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一万三千三百元；四、驳回杨菊的其他仲裁请求。长城华冠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工资发放情况，杨菊主张长城华冠公司应于每月20日发放当月的工资，在劳动关系解除时长城华冠公司未足额支付2020年4月至5月的工资，6月至7月的工资未发放。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在2019年6月之前是每月20日发放当月的工资，2019年6月之后是每月30日发放当月的工资，并主张2020年4月至5月的基本工资已经发放，剩余绩效部分没有支付，2020年6月之后的工资未支付。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长城华冠公司提交关于管理制度学习的通知邮件、员工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劳动纪律及违纪处理罚款规定、考勤考试试卷，证明长城华冠公司关于年休假及考勤的规定已用邮件的方式通知到杨菊；提交关于调整放假时间的通知、关于延长春节放假的通知、微信群通知，证明疫情期间2月和3月份休假优先抵扣年假。杨菊对关于管理制度学习的通知邮件、员工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劳动纪律及违纪处理罚款规定、考勤考试试卷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试卷是后来补的签字；对关于调整放假时间的通知、关于延长春节放假的通知主张其并不在该群里，并未收到通知。另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仲裁裁决作出后长城华冠公司已经支付杨菊5072.5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长城华冠公司应当支付杨菊应发工资期间及款项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已经支付的，应当予以扣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杨菊入职长城华冠公司已经满十年，故其2020年应当享受10天年休假。对于杨菊请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另根据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长城华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杨菊劳动报酬，杨菊以此为由与长城华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长城华冠公司应当支付杨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菊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应发工资差额二万六千三百元三角四分（已支付五千零七十二元五角五分）；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菊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七百三十五元六角三分；三、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一万三千三百元；四、驳回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杨菊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长城华冠公司认可其并未安排杨菊休年假，但主张系因2020年2、3月放假优先抵扣年假，并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明；杨菊称其并未收到通知，亦不同意进行相应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年假系《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明确规定的法定假期，长城华冠公司安排杨菊休相应年休假应提供证据证明杨菊曾提出申请或同意抵扣，现长城华冠公司仅主张在微信群中进行过抵扣年假的通知，不能认定长城华冠公司已经安排杨菊休相应年休假。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判决长城华冠公司支付杨菊相应未休年假工资，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其并未恶意拖欠基本工资，系因疫情原因导致经营困难故未发放绩效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长城华冠公司并未就杨菊工资构成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均为劳动者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现长城华冠公司认可其确未按时足额向杨菊支付劳动报酬，杨菊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长城华冠公司主张其无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长城华冠公司支付杨菊相应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城华冠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