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824民初5961号 原告:杨宝庭，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余，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住所地：靖边县XX镇XX路XX号。负责人：米保有，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男，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男，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宝庭与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以下简称：靖边采油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宝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及被告靖边采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李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宝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质保金10834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6199元，税票由原告提供（由原告交纳税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至2014年间，原告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北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青阳岔镇阳坪一采区XX、XX驻井房工程，该工程现早已投入使用且质保期已满。该工程的其余工程款已付清，下余10834元质保金至今未付。2016年12月20日，该笔质保金在被告公司挂账待支付，相关税票原告早已提交给被告。另外，原告还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6号联合站至杨米涧柏油路工程，总工程最终审计价值2064350元，现已挂账并支付了1838151元，下余226199元因为秦北公司注销被告不给原告挂账支付。2016年8月11日，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注销，负责注销清算的为公司的两名股东朱子瑞、张某某夫妻。原告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我国法律虽然不允许挂靠和借用资质，但如果工程被验收投入使用的，发包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靖边采油厂辩称，一、原告诉请的驻井房工程质保金之诉与柏油路工程余款之诉分属不同性质法律关系，不能合并起诉。原告诉请的驻井房工程质保金与柏油路工程余款依据两个 合同，一个是《采油一大队 17808、15490、14896 新建驻井房合同》，一个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两个合同的签约主体不完全一致（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含靖边县交通局），合同内容不一样， 诉请不一样，且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两份合同证明两个不同事实，形成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构成两个独立的案件，适格原告提起诉讼也应当按照两个独立案件予以起诉。《民事诉讼法》第 五十二条规定，对于诉的客体合并，法院在决定合并审理前须考量对各独立之诉是否享有管辖权及是否属于同一诉讼程序，并征 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才能合并审理，除非两个独立之诉的诉讼标 的是同一种类且符合法院受理条件。《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 二百二十一条、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合并审理，要求基于同一事实或相同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条件，因 此，原告在同一案件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采油一大队 17808、15490、14896 新建驻井房工程质保金。（一）原告不具有诉请支付 10834 元质保金的主体资格，2014 年 9 月，被告与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北公司”）签订了《采油一大队 17808、15490、14896 新建驻井房合同》，约定由秦北公司承包建设被告采油一大队 17808、15490、14896 新建驻井房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 16.1667 万元，以实际工作量为结算依据。其中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后被告根据资金安排计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款项，余10%质保金，一年保修期满，达到保质要求后全部付清。2014 年 12 月 14 日，经被告工程验收小组及相关科室对工程量进行验收。2014 年 12 月 29 日，被告委托陕西延审工程造价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审计，其中送审造价为 11.1719 万，审定造价为10.8345 万，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经被告、秦被公司和陕西延审工程造价公司签章确认。2015 年 2 月，秦北公司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 10.8345 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被告于2015 年2 月16 日向秦北公司银行转账9.7519 万元。余下 10%质保金即 10834 元于 2016 年 12 月质保期满后，被告向秦北公司支付质保金时发现秦北公司已于2016年8 月注销，被告因秦北公司注销而无法履行质保金的支付义务。 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就该项工程与秦北公司形成合同关系，而原告本人仅以秦北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签字（未提供秦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此，无论从合同关系、工程结算还是开具的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看，被告的交易对方均是秦北公司，而不是原告个人，原告诉请支付 10834 元质保金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请的质保金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如上所述，10%的质保金于2016年12月20日到期，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12月20日，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至2019年12月19日已满三年诉讼时效，该笔质保金债权成为自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三、关于靖边采油厂中山涧至杨米涧柏油路工程余款。 （一）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 22.6199 万元没有法律依据 ，1.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秦北公司累计支付 183.8151 万元工程款，剩余款项因秦北公司注销无法开具发票而支付不能支付，2012年3月，被告、靖边县交通运输局与秦北公司签订了《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秦北公司负责被告中XX路XX段，合同总价为262.593万元，合同工期为214天。2012 年11月6日，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秦北公司支付 20%的预付款共计52.5186 万元（秦北公司向被告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2012 年 11月19日，秦北公司、陕西省工程监理公司和被告三方确认了工程量。2012 年11月23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对该项工程进行验收，监理公司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支付证书》，本期支付工程款共 183.8151万，扣除已支付的预付款，实际应支付 131.2965万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2月、2013年4月、2013 年 5月向秦北公司支付 26 万、20 万、85.2965 万，共计131.2965万（秦北公司向被告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被告累计向秦北公司支付工程款183.8151万元。根据《道路施工合同》第 4-2-2 款约定“经过甲方（被告）审定后的工程造价，作为合同价款的依据”。2017年2月，经第三方机构审计并经秦北公司盖章确认，该项目审定金额为 206.435 万。扣除前期被告已向秦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外，剩余 22.6199 万元。被告即将向秦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发现秦北公司已于2016年8 月注销，被告因秦北公司注销而无法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 务。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就该项工程与秦北公司形成合同关系，而原告本人仅以秦北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签字（未提供秦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此，无论从合同关系、工程结算还是开具的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看，被告的交易对方均是秦北公司，而不是原告个人，原告诉请支付剩余 22.6199 万元工程款不具合同依据。2.秦北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属无效2012 年 3 月，被告、靖边县交通运输局与秦北公司签订的《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第 20-1 款约定“乙方（秦北公司）必须自行施工，不得将工程倒手转包给其他施工单位，否则甲方（被告）有权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中止合同，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由乙方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2 年 7 月 20 日，秦北公司与原告违法签订了《工程转包协议书》，将所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个人。根据《合同法》第 272 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建筑法》第 28 条规定“禁 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最高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 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秦 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将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法律 强制性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应属无效合同。同时，《工程转包 协议书》第五条第 2 款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而甲方栏并未有秦北公司的盖章，仅有李某某的签字（未见李某某的 授权委托书），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3.原告与秦北公司之间名为转包实为挂靠 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原告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我国法律虽然不允许挂靠和借用资质，但如果工程被验收投入使用的，发包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原告已认可其挂靠和借用秦北公司资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 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被告无须就该事实举证证明。《工程转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上述项目的负责人（直接责任人），聘请期限自该项目开工之日起至该项目竣工移交给靖边采油厂之日止。乙方承诺按甲方与靖边采油厂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后续的《工程量确认单》及《挂账结算单》均由原告代表秦北公司签字确认。首先，案涉项目对承包人的资质有要求，原告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必然存在借用秦北公司资质的事实；其次，原告显然熟知被告与秦北公司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也因此在原告与秦北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书中对案涉工程全部由原告负责施工；再次，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及结算中均以秦北公司名义活动，而非以自己名义活动。因此，按照实质重于形式原则及原告自认情况，原告与秦北公司之间应定性为挂靠而非转包。 4.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在第 4 条、第 25 条、第 26 条均 使用了“实际施工人”一词，但内涵并不一样，其中第 4 条中的 实际施工人应包含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和借用资质的挂 靠人；第 25 条应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和借用资质的挂靠人；第 26 条第 1 款表述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第 2 款表述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的实际施工人仅指转承包人和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并不包括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相对于发包人而言，挂靠双方之间、借用资质双方之间均属内部关系，均是以被挂靠人、出借资质单位的名义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其存在两种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是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另一种是挂靠、借用资质法律关系。同时， 被告在整个项目中只认可秦北公司作为交易对方，即便在工程量确认、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时，也只是认为原告为秦北公司的代理人，被告并不知晓秦北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挂靠事实。在法律或司法解释没有明文规定情况下，挂靠人、借用资质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工程项目发票应由承包人秦北公司开具，被告不具 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 19 条“销售商品、 提供服务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发票管理实施细则》第 24 条“《办法》第 19 条所称特殊情形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是指下列情况：收购单位和扣缴义务人支付个人款项时；国家税务总局认为其他需要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本案中，秦北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承包方和收款方，不具备《发票管理实施细则》第 24 条规定的特殊情形，应由秦北公司履行开具税票的法定义务。 原告提供的靖边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清税证明》，只能证明 2016 年 7 月之前秦北公司已结清所有税务事项，即对被告已支付的 183.8151 万工程款所涉税款已结清，但并未涵盖剩余 22.6199 万工程款所涉税款，该份证据与其主张由被告开具税票并交纳税款 没有直接关联性。（三）原告诉请的剩余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道路施工合同》第 11-1-2第3款约定“按照承包方完成的 工程量报表，经监理工程师、甲方代表确定工程量后，报主管领导审核后拨付进度款，累计付至合同总价 70%时停止拨付。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与终审结束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 20%。留 10% 作为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结清”。因此20% 的工程款与 10%的质保金对应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一样。一是 20%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依照合同约定，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与终审结束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累计支付总价90%）。2012 年 11 月 23 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及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 验收，并由监理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工程款支付证书》，即诉讼时效起算点为 2012 年 11 月 23 日，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至 2014 年 11 月 22 日已满两年诉讼时效，该笔工程款债权成为自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二是 10%质保金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留10%作为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结清，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4年11月22日，至2016 年11月21日已满两年诉讼时效，质保金债权也成为自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杨宝庭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诉请之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杨宝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采油一大队17808、15490、14896新建驻井房合同》、其他应付款辅助明细单、应付账款余额表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挂靠秦北公司实施完成了青阳岔镇阳坪一采区XX、XX驻井房工程，有质保金10834元于2016年12月20日在被告处挂账，至今未支付。第二组证据：《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转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中XX路XX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李某某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后原告与李某某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后进行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第三组证据：结算书、证明、结算审核定案表 、工程验收明细单各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合同价为2625930元，预挂账1838510元（现已支付），剩余787420未结账，后工程竣工后被告进行了验收、审计，且有原、被告签字盖章，最终审定金额为2064350元，下余226199元因秦北公司注销不给原告挂账支付。第四组证据：秦北公司注销登记审核表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目的：秦北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注销，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子瑞。被告靖边采油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程验收明细单；2、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3、转账凭证；4、发票；5、转账凭证。证明：1、XX组XX室人员于2014年12月14日对工程进行验收。2、陕西延审工程造价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对工程进行审计，确定审定造价为108345元，并经采油厂和秦北公司签章确认。3、采油厂于2015年2月16日向秦北公司转账97511.9元，款方为秦北公司而非杨宝庭个人。4、.秦北公司就该工程向采油厂开具金额为108345元的发票。开票人为秦北公司而非杨宝庭个人。5、该项工程质保金的质保期于2016年12月20日已满。第二组证据，1、工程量确认单；2、银行转账回单；3、银行转账回单；4、发票；5、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证明：1、秦北公司、监理公司及靖边采油厂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量确认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杨宝庭作为秦北公司代表签字确认。2、靖边采油厂于2012年11月6日向秦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2.5186万元。收款方为秦北公司而非杨宝庭个人。3、靖边采油厂于2013年2月4日、4月16日、5月10日分别向秦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6万、20万、85.2965万，共计131.2965万。收款方为秦北公司而非杨宝庭个人。4、.秦北公司向靖边采油厂开具两张发票，一张发票涉及的工程款金额为52.5186万元，另一张发票涉及的工程款金额为131.2965万元。开票人为秦北公司而非杨宝庭个人。5、秦北公司已于2016年8月10日注销登记。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与原秦北公司法人及股东朱子瑞的《调查笔录》一份。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所举的四组证据，原告委托本院调取的秦北公司法人及股东朱子瑞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确认原告挂靠秦北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且其来源及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客观、真实，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两证据，因本院调取的秦北公司法人及股东朱子瑞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确认原告挂靠秦北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与秦北公司前法人及股东朱子瑞的《调查笔录》，因该《调查笔录》中可以查明原告挂靠秦北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至2014年间，原告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北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青阳岔镇阳坪一采区XX、XX驻井房工程，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且质保期已满。该工程的其余工程款已付清，下余10834元质保金至今未付。另外，原告还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6号联合站至杨米涧柏油路工程，总工程最终审计价值2064350元，现已支付了1838510元，下余225840元未支付。    另查明，2016年8月11日，秦北公司经清算后注销，负责注销清算的为公司的两名股东朱子瑞、张某某夫妻。再查明，原告提供的《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是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与秦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靖边县交通运输局未与原、被告共同签订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杨宝庭挂靠秦北公司实施了被告发包的工程，工程完工后已经投入使用，且质保期已满。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杨宝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宝庭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二、关于剩余工程款的金额？三、关于是否追加原秦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关于原告杨宝庭是否权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对第二十六条的适用做了详细的解释，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当挂靠有资质的企业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从而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挂靠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是由于发包人接受挂靠人工作成果，从而产生的向其对应给付的义务，在该挂靠情形下，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可以在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起诉发包人。二、关于剩余工程款金额.1、原告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青阳岔镇阳坪一采区XX、XX驻井房工程的质保金，原告提供了从被告财务处调取的清单显示为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0834元，虽被告质证有异议，但因为涉案工程挂账后主要证据皆在被告处留存，本院曾就此类案件根据原告的申请在被告处调取，被告不予配合，也不提供，故对剩余工程款数额确定为10834元。2、关于原告还挂靠陕西秦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实施了被告发包的6号联合站至杨米涧柏油路工程的工程款，总工程最终审计价值2064350元，现已支付了1838510元，下余225840元未支付，对于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是否追加原告秦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子瑞及股东张某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追加被挂靠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 ，本案中秦北公司已依法清算注销，经本院与原秦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子瑞调查，可以查明原告挂靠秦北公司的事实，被告向原秦北公司已付的款项，原秦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完毕，被告欠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被告应在欠付工程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没有必要追加原秦北公司法人及股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辩称，《采油一大队17808、15490、14896新建驻井房合同》与《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为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合同，因两个合同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相同，且原、被告一致，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质保金于2019年12月19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起诉立案主张过权利，故原告并未超过主张质保金的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宝庭工程质保金10834元。二、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宝庭工程款226199元（该款税票由原告提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姬登峰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小丽                      20200824596119691021612XXXXXXXXXXXXXXX10202010231108342226199320132014178081548710834201612206206435018381512261992016811178081549014896178081549014896108342014917808154901489605140159178081549014896161667102014121420141229111719108345201521083452015216975191010834201612201681083410201612202016122020191219226199118381512012326259321420121162052518620121119201211231838151131296520132201342013526208529651312965183815142220172206435226199201682261992201232012012720272282344252642526121924192420167183815122619911123702010201020209020121123201211232014112210102014112220161121178081549014896178081548710834201612202016117262593018385107874202064350226199201681112345120141214220141229108345320152169751194108345520161220123451201211222201211652518632013244165102620852965131296545251861312965520168102013201417808154871083462064350183851022584020168111083410834108342261992427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