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晶晶，女，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杰民，男，199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申晶晶、尹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娟，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梅英，女，1967年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应芝，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女，1974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钦，女，1969年4月10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申晶晶、尹杰民因与被上诉人连梅英、吉应芝、王晓、孙大钦（以下简称连梅英等四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晶晶及其与尹杰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娟，被上诉人连梅英、吉应芝、王晓、孙大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晶晶、尹杰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连梅英等四人向申晶晶、尹杰民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连梅英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连梅英等四人在侵权行为发生至今仍未主动找申晶晶、尹杰民道歉、和解，在一审庭审时，在视频资料中明确载明其侵权行为、诋毁言论时还一口咬定其没有做出侵害申晶晶、尹杰民名誉权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连梅英等四人停止侵权,根本达不到威慑、教育的法律效果，反而会起到纵容“只要事出有因就可以肆意到别人家去污蔑、诋毁”这种不良的社会效果；2.根据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及证据材料，明显可以看到连梅英等四人不仅仅就“事出有因”一因进行诋毁，还有针对申晶晶、尹杰民的品德、生活作风的造谣、诽谤之词，且在申晶晶、尹杰民公婆村庄中散布，其已经显然超出“事出有因”的范围。农村均系熟人社会，连梅英等四人的种种侵权行为不仅给申晶晶、尹杰民在很大范围内带来了不良社会评价及影响，还给申晶晶、尹杰民及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连梅英辩称：1.连梅英与申晶晶娘家父母相熟，2020年申晶晶多次托人劝说连梅英参与“投资还信誉卡返拥金活动”，基于对申晶晶的信任，连梅英陆续投入26.7万元参与此项活动。直至2020年10月10日平台忽然打不开，连梅英才意识到受骗了，并与其他多名受害者向公安机关报案。连梅英是基于正当维权下私立救济行为，并非无端滋事；2.连梅英的行为没有达到申晶晶、尹杰民社会评价降低的程度。连梅英基于与申晶晶之间的纠纷，义愤之下写下“骗子，还钱”等字语，方式虽有点偏激，但属于正常人受骗后的正常反应，且该行为与客观事实相一致，没有造成尹杰民、申晶晶社会评价降低的程度；3.名誉权纠纷案件中认定行为人是否有过错，应对行为人的行为状态、主观恶意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连梅英的行为事出有因，申晶晶、尹杰民及其家属具有容忍义务。且当天申晶晶、尹杰民母亲将连梅英的左手小指第一指节咬掉，又对孙大钦等人进行殴打，连梅英人身权受损害的程度远大于申晶晶、尹杰民所诉的人格权损害。综上，申晶晶、尹杰民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吉应芝辩称，同连梅英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吉应芝投了三四万。王晓辩称，同连梅英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王晓在申晶晶介绍的平台上投入15万元，说是第二天可以提现，结果钱放入的当天下午平台就崩盘了，当时投入的钱都是借的。孙大钦辩称，同连梅英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孙大钦在平台上投入了一万多，去向申晶晶要钱的过程中还被打。申晶晶、尹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连梅英等四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连梅英等四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连梅英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5日，连梅英等人因投入平台的钱款无法取出，到申晶晶、尹杰民父母家讨说法，并有连梅英等人分别在申晶晶、尹杰民父母家门口卷帘门等处书写“骗子、速度换钱、申晶晶是大骗子，还钱”等语句。一审法院另查明：1.2020年8月份，申晶晶经人介绍获知“信用生活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起有“投资还信誉卡返佣金活动”，申晶晶于2020年8月28日下载该平台，参与其中。后连梅英等四人得知该平台能赚钱后至2020年10月10日间，分别投入了部分资金参与平台活动。期间，申晶晶曾表示“……只管干……这都不倒”。10月10日上午平台又出现异常，下午连梅英等四人中有人提出是否还能继续再投，申晶晶仍给予肯定回答。直至当天平台关闭后再无法打开。当天晚上，连梅英等四人与申晶晶共同到鲁山县公安局以涉嫌被诈骗为由报案。2.申晶晶在参与平台期间，组建了“晶晶财富群”“晶相信就有可能”两个微信群作为参与活动交流沟通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和住宅权均受法律保护。连梅英等四人在参与申晶晶加入并分享的“信用生活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起的“投资还信誉卡返佣金活动”中，因资金投入平台后截至判决作出前仍然无法取出，在没有充分证据及公安机关明确定论时，以通过私立救济维权的名义，特别是在2020年10月10日平台打不开，当晚与申晶晶共同报案后，又2020年11月5日到申晶晶父母家门外聚集，部分人还书写“骗子、速度换钱”等语句，扰乱了申晶晶的正常生活，同时也影响了申晶晶、尹杰民在其父母家附近相关区域的社会评价，但是本案查明的案涉情况与申晶晶诉称的连梅英等四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聚众闹事并不相符。案涉情况的发生根本原因系因连梅英等四人参与申晶晶首先发现并分享的案涉平台活动时，发生资金无法取情况所引发，属于事出有因。故连梅英等四人言语有些过激，书写语句等内容亦有减损他人人格和社会评价之处，构成了对申晶晶、尹杰民的侵权，但并非基于无中生有、无端生事的目的而为，且连梅英等四人也表示今后将通过法律途径在合法的限度内以合法方式进行维权。因此，结合涉案事实发生情况、事件发生原因等因素，认定连梅英等四人案涉在申晶晶、尹杰民父母家附近聚集及书写不当语句的行为构成侵权，但是对申晶晶、尹杰民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等内容，因连梅英等四人侵权行为情节轻微，影响不大，连梅英等四人应停止侵权行为，对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申晶晶、尹杰民要求连梅英等四人支付其二人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举证证明连梅英等四人行为对其中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连梅英、吉应芝、王晓、孙大钦停止侵权。二、驳回申晶晶、尹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500元，由申晶晶、尹杰民承担300元，连梅英、吉应芝、王晓、孙大钦承担2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申晶晶、尹杰民的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案件，就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不可侵犯的权利,是人格权的一种,名誉关系到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连梅英等四人与申晶晶发生纠纷后,并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问题,而是采取聚集上门的手段，在申晶晶、尹杰民父母家门口卷帘门等处书写“骗子、还钱”等语句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一般维权必要的限度，确有需自省之处，望连梅英等四人今后遇事能谦抑言行，依法维权，一审法院判令连梅英等四人停止侵权并无不当。但基于本案双方纠纷实质，且连梅英等四人诉讼中也认识到与申晶晶、尹杰民发生纠纷后，在申晶晶、尹杰民父母家附近聚集及书写案涉语句内容存在不当，表示今后将通过法律途径在合法的限度内以合法方式维权，因此，本案诉讼达到了法律警示、警戒教育之目的，综合考虑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实质、行为目的、损害结果的影响程度、范围，并结合人们对生活常理的一般认知,一审法院对申晶晶、尹杰民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杰民、申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尹杰民、申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建生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