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5行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期雪，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 委托代理人张丕穆，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隆回县花门街道桃洪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金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子固，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期雪因与被上诉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期雪的委托代理人张丕穆、伍昭，被上诉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娟、杨子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9日，原隆回县房产局为刘期雪颁发了《商品房预告登记证》（证号分别为隆房预告字第××396号至第××407号）。登记权利人为刘期雪，预告登记义务人为隆回华之粹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粹公司），房屋坐落于××镇××小区××栋，预告登记业务种类为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2018年7月26日，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注销了上述《商品房预告登记证》，刘期雪不服，于2018年11月9日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湘0524行初49号至60号共12份行政判决，撤销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行为。判决生效后，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为刘期雪恢复了预告登记。 2019年3月18日，隆回县监察委员会向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及原隆回县房产局发出了隆监建［2019］2号监察建议书，指出隆回县彼岸春天房产项目楼盘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预告登记工作存在违规行为，建议依法依规予以核查整改。3月20日，原隆回县房产局向刘期雪下达了《关于注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的通知》，注销了刘期雪就“彼岸春天”开发小区115、116、117、118、119、120门面（包含一二层）所办理的预售合同备案登记。3月25日，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亦根据上述监察建议，制定了《关于“彼岸春天”房产项目相关问题整改方案》，并于3月26日立案查处涉“彼岸春天”开发小区115、116、117、118、119、120门面（包含一二层）的预告登记行为。4月15日，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向刘期雪下达了《关于拟撤销彼岸春天楼盘相关门面预告登记的告知书》，告知拟撤销决定的内容，并告知刘期雪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刘期雪于4月18日向隆回县自然资源局递交了书面听证申请，该局于4月29日和30日分别向刘期雪及其代理律师下达了听证通知，告知了听证的时间、地、地点和听证主持人证员以及记录员的姓名，同时告知刘期雪有申请回避或申请延期听证的权利。5月5日，刘期雪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伍昭向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参与听证的信函。5月10日，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举行听证，刘期雪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伍昭到场参与听证，没有申请回避。 2019年7月11日，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对刘期雪作出隆自然资字［2019］25号《关于撤销不动产预告登记的决定书》（以下简称“25号撤销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隆回县监察委员会向该局下达了《监察建议书》（隆监建［2019］2号），指出隆回县彼岸春天楼盘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预告登记工作中存在违规行为，建议依法依规予以核查整改。经调查核实，2012年10月，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共同申请办理坐落于××镇××小区××栋115、116、117、118、119、120门面和215、216、217、218、219、220超市的商品房预告登记，隆回县房产局为刘期雪颁发了《商品房预告登记证》（证号分别为隆房预告字第××396至××407号）。现因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预告登记没有提供齐全的备案资料含未提供监管银行出具的预购人付款已入专用账户凭证和预售人的合法收款票证，且隆回县房产局已于2019年3月20日注销了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以致预告登记的前置条件丧失。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条第三款，《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隆回县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办法》（隆政发［2011］7号）第十八条，《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决定撤销刘期雪坐落于隆回县××镇××小区××栋115、116、117、118、119、120门面和215、216、217、218、219、220超市的商品房预告登记。 原审另查明，已生效的（2018）湘0524刑初488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488号刑事判决”）确认：自2005年底起至2013年3月止，欧阳锦荣向刘礼英等125人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38.93万元，除还本付息共计768.30813万元均视为归还本金外，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共计人民币2670.621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73、欧阳锦荣向刘期雪非法吸收资金共190万元，已支付利息50万元。......2012年10月，欧阳锦荣与刘期雪就190万元的借款又进行了一次结算，借款按每季度一结，然后将前一季度的利息转本再计息，算至2012年12月底，加上欧阳锦荣应付刘期雪的好处费等，欧阳锦荣累计欠刘期雪420多万元，其中包含刘期雪帮忙招商启动桃花坪饭店的好处费30万元、帮忙借钱等好处费30万元，欧阳锦荣就将彼岸春天的六个门面卖给刘期雪抵账，由刘期雪去办理购买手续，因刘期雪去房产局进行备案登记需要缴纳税费，为规避税费，欧阳锦荣遂按285.6万元写了一张购房收款收据给刘期雪，最后两人商定用“彼岸春天”一栋一楼上下两层第115号至120号六个商业门面作抵，本次抵押仍采取买卖合同的形式，形成了2010年12月25日欧阳锦荣的华之粹公司将115至120号六个门面以285.6万元卖给刘期雪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口头约定，如欧阳锦荣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则该六个门面即转让给刘期雪。2012年10月11日欧阳锦荣与刘期雪即到隆回房产局进行了备案，2012年10月29日又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9年3月20日隆回县房产局发现其工作人员存在备案资料审查不严，违规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决定撤销115至120号门面（含一、二层）的预售合同备案登记。 刘期雪不服25号撤销决定，于2019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 原审认为，《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行政程序违法的，行政机关应当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自行纠正。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行政执法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应当撤销。本案中，由于刘期雪赖以预告登记的备案登记已被原隆回县房产局注销，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为刘期雪颁发的商品房预告登记已不具备登记时必要的证据材料，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有权依职权自行纠正并撤销预告登记。已生效的488号刑事判决确认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欧阳锦荣向刘期雪借款的抵押合同，刘期雪与欧阳锦荣之间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关系，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且该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涉案预告登记房屋所得价款依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因刘期雪的预售备案登记已被注销，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未发生商品房买卖关系，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撤销刘期雪预告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程序方面，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524行初49号至60号共12份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隆回县××房××期雪所颁发的十二本《商品房预告登记证》登记行政行为。判决生效后，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恢复了预告登记。在听证过程中，刘期雪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没有提出回避申请，刘期雪关于听证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5号撤销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期雪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期雪上诉称，被上诉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5号撤销决定，不仅与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524行初49号至60号生效行政判决相冲突，而且程序严重违法。申请启动撤销登记的华之粹公司已经被注销，申请撤销的主体不合法。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先有决定再走听证过场，听证人员该回避的没有回避。刘期雪曾就原隆回县房产局作出的《关于注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的通知》提起诉讼，法院以该通知对当事人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故该通知未经审查，不应作为认定预告登记违法的依据。25号撤销决定及送达回证已作为证据材料装订在488号刑事案件的案卷中，说明隆回县人民法院在作出488号刑事判决时，已将25号撤销决定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原审又以488号刑事判决作为审查25号撤销决定的依据，犯了循环论证的逻辑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撤销预告登记的法定职权，该局决定撤销上诉人合法持有的十二本商品房预告登记证，属滥用职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刘期雪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辩称，隆回县不动产登记工作由隆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该登记中心系隶属于隆回县自然资源局的二级事业单位，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对全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工作依法享有行政指导和监督职责。该局提供的内部工作安排方案不等于对外决定，不存在先有决定再走听证程序的问题。因刘期雪据以预告登记的合同备案登记已被注销，且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欧阳锦荣向刘期雪借款的抵押合同，刘期雪与欧阳锦荣之间系非法吸存关系，刘期雪与华之粹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生效的488号刑事判决也印证了该事实，该判决主文第三项已判令案涉预告登记房屋所得价款只能依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即该预告登记房屋应为全部集资参与人所有，刘期雪与其他集资参与人身份等同，只能参与案涉房屋价款的分配，而不能独占，否则将严重侵害其他集资参与人的合法权益。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5号撤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1．根据隆回县机构编制委员会2016年3月29日下发的［隆编发（2016）4号］《隆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隆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隶属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管理的副科级二类事业单位，负责承担全县不动产的申请、受理、审核、登记、发证、簿册档案管理、登记信息查询、信息平台维护等事务性、技术性工作以及全县的矿产、土地、房屋等交易服务工作。 2．2019年3月29日，中共隆回县委办公室、隆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隆办发［2019］3号《关于印发〈隆回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将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隆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以及其他行政机关关于自然资源的管理职责进行整合，组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隆回县国土资源局。 3．刘期雪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伍昭参与了2019年5月10日的听证，明确表示对听证主持人、听证员、记录员没有异议，不需要申请回避。听证会上，调查员出示了8份证据，其中包括原隆回县房产局作出的关于注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的通知、公安机关对欧阳锦荣的两份讯问笔录以及对廖为建、孙卫成的询问笔录。欧阳锦荣系与刘期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华之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讯问笔录中，欧阳锦荣陈述了其向刘期雪借款计息经过、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代替借款抵押合同的由来以及刘期雪去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的经过。廖为建系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名的“在场人”，其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并非合同签订的在场人，合同上的签名系刘期雪单方面持合同要求他签的名。孙卫成在接受询问时述称，其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刘期雪曾向其借款45万元的证明，系应刘期雪的要求出具的虚假证明。 4.2019年8月22日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24刑初488号刑事判决，以欧阳锦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将本案预告登记所涉门面作为涉案财物进行了处理，判决书于2019年9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欧阳锦荣自2005年底起至2013年3月止，向刘礼英等125人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38.93万元，除还本付息共计768.30813万元均视为归还本金外，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共计人民币2670.6219万元（包括向刘期雪非法吸收资金共190万元，已支付利息50万元）。其中认定欧阳锦荣向刘期雪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采信了包括公安机关对欧阳锦荣的讯问笔录以及廖为建、孙卫成的证言等多份证据。 上述事实，有隆办发［2019］3号《关于印发〈隆回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听证笔录、公安机关对欧阳锦荣的两份讯问笔录、对廖为建和孙卫成的询问笔录、（2018）湘0524刑初48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争议，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具有撤销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法定职权？25号撤销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具有撤销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法定职权的问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根据隆回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隆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隆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隶属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管理的副科级二类事业单位，负责承担全县不动产的申请、受理、审核、登记、发证、簿册档案管理、登记信息查询、信息平台维护等事务性、技术性工作以及全县的矿产、土地、房屋等交易服务工作，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为隆回县不动产登记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根据依法行政原则，行政机关在发现本单位或下属单位作出的行为存在错误时，可以自行纠错，依法撤销或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本案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撤销下属单位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错误登记行为，属于自行纠错。刘期雪关于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不具备撤销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法定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5号撤销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隆回县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建议书指出隆回县彼岸春天房产项目楼盘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预告登记工作存在违规行为，建议依法依规予以核查整改。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据此立案查处，启动程序合法，执法目的正当。已注销的华之粹公司的申请并非本案立案查处的真正原因，上诉人刘期雪以申请人华之粹公司已注销为由，主张25号撤销决定启动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在查处案涉预告登记的过程中，依法告知了刘期雪各项程序权利，刘期雪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听证会上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明确表示不需要申请回避，刘期雪关于听证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原隆回县房产局作出的《关于注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的通知》不可诉，但不影响其作为证据使用。经质证，该通知的合法性得到了多份证据证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隆回县自然资源局查明案涉预告登记的备案资料不齐全、据以登记的基础不存在等事实后，作出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制定的《关于“彼岸春天”房产项目相关问题整改方案》，系该局对整改工作的工作安排，并没有拟决定的内容，且之后的查处整改进程与该方案并不一致，刘期雪提出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先有决定、后有听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隆回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了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之前作出的注销预告登记证的行为，但判决撤销的理由是程序违法，隆回县自然资源局在补正程序后重新作出撤销决定，不属于与生效裁判文书相抵触的行政行为。 关于25号撤销决定与488号刑事判决是否存在循环论证的问题。本案被诉的25号撤销决定作出之时，488号刑事判决还没有作出，并没有作为25号撤销决定的定案依据，也不是本案审查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同时，488号刑事判决亦没有将25号撤销决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期雪以488号刑事案件的案卷中装有25号撤销决定为由，主张488号刑事判决将25号撤销决定作为证据使用，属认识错误。欧阳锦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与隆回县自然资源局违规办理预告登记案，都与刘期雪有关联，两案所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难免有部分重合，但两案系不同执法主体分别依据刑事法律规范和行政法律规范对不同违法主体追究不同法律责任的执法活动，刑行执法有交叉，不存在循环论证的情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期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刘期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竹梅 审判员  段嫦娥 审判员  黄 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先智 书记员周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