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8601行赔初17号原告李文义，男，汉族，1972年2月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李文杰，系原告李文义之兄。被告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丽子园北街**。法定代表人代永生，局长。出庭负责人陶野，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洒中祥，系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中队长。委托代理人郭娅娟，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文义诉被告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西夏区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文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杰，被告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副局长陶野，委托代理人洒中祥、郭娅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15日，被告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李文义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诉称，2019年6月11日，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之兄李文杰房屋实施强拆，原告无故遭殴打、车辆被抢走，后经寻找发现车辆在被告处，故原告向银川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返还车辆，银川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依职权追加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为第三人，判令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返还车辆并对原告作出赔偿处理。后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扣车主体无依据，故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被告对原告赔偿作出处理，被告未在判决确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原告遂向银川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认为，1、被告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作出该决定系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符合《国家赔偿法》及最高法的批复、解释的相关规定。2、原告主张赔偿的依据是被扣押车辆前几日的收入。原告赔偿请求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3、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是扣车行为人。4、根据2018年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出示的2018年照片可以证实其执法过程中全程录像并长期保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赔偿扣押原告车辆期间造成的损失1478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宁8601行初292号行政判决书、（2020）宁01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判决认定被告为扣押车辆行为主体没有证据。2.被告扣车行为违法，应予赔偿。证据二：被扣押车辆2019年6月11日当日收入清单。证明：1.被扣押车辆当天收入为4800元；2.扣押车辆是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应按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证据三：证据保全车辆放车单。证明：1.被告于2020年4月9日将原告车辆放行而非返还。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原告车辆送回，而不是原告到被告处索要。2.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扣押车辆308天。3.车辆扳手、油丢失，电瓶报废，经济损失4000元左右。证据四：（2019）宁8601行初26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是协助单位，不是实施主体单位。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是实施该起行为的主体；李文义和李文杰强拆事件和李文义车辆被扣事件是在同一期间同一主体实施下形成的。证据五：2019年11月5日被告答辩状。证明：1.被告是协助西夏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诉讼中适格的扣车主体。2.原告的车辆是张文扣押的。证据六：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答辩状，证明：1.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告车辆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应当被相关部门予以惩处，并停放在被告处。2.被告只是协助单位，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是主体实施单位。证据七：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银西公（南）行鉴通字[2019]10427号、银西公（南）行鉴通字[2019]104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银公（物）鉴（临床）字[2019]572号鉴定文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银西公（南）鉴聘字[2019]10016号鉴定聘请书。证明：1.原告被杀未遂与车辆被开走是连续行为，在同一期间实施的。2.李文杰、李宏旭被杀未遂和李文杰、李文义李红旭被打伤是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在同一期间实施的。3.原告认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开走车辆是抢劫行为。在此期间实际指挥者是张文。被告西夏区综合执法局辩称，1、原告违法运输建筑垃圾，无权要求赔偿。本案原告在（2019）宁8601行初292号案件庭审中，当庭陈述其将建筑垃圾运输至贺兰山西路街道办顾家桥五队李文杰家中，待挑拣完垃圾中的废铁后将剩余垃圾倾倒在附近垃圾点，但原告倾倒建筑垃圾地方处于银川北郊水源地保护区内，故被告才以原告在该区域内倾倒垃圾违反《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原告的车辆进行了扣押，且事后被告也及时通知原告领取车辆，但原告在做笔录途中借故离开，才导致被告未及时归还车辆，原告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2、原告诉请的车辆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相反，原告运输建筑垃圾的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于2019年7月起陆续停工，期间原材料再未入场，建筑垃圾再未外运，直至2020年5月才复工。上述情况可以证明，原告自2019年7月起，并无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的建筑垃圾外运车次，原告所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应当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但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为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而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赔偿范畴。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宁8601行初292号判决书。证明：原告存在违法运输建筑垃圾的事实，应不予赔偿。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运输建筑垃圾的工地已于2019年7月停工，2020年5月20日复工，在此期间未向外运输建筑垃圾，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倾倒垃圾，是否污染水源地也没有相关认定。2、原告当日收入并不是与该工地签订长期合同，只是证明当时有4800元收入，被告是对原告财产车辆所有权造成的其他损害，原告诉请符合国家赔偿法第36条第1款第8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应按照直接经济损失给予赔偿。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部的盖章，签字人陈奋勇身份无法证实，且无法反映原告在当日实际运输建筑垃圾拉车费用为4800元；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已经按规定返还原告车辆，扣押时间为308天是由于原告在被告通知后未及时来领取车辆，该组证据无法反应原告车辆存在扳手、油丢失，电瓶报废的情形；对证据四、五、六、七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一、三、四、五、六和被告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均能证明案件相关情况，本院予以认可，但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扣押车辆行为的实施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李文义从他人手中购买华山牌货运汽车一辆，车牌号宁C993**。2019年6月11日，被告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以李文义在禁养区和水源地乱倒建筑垃圾为由，暂扣了李文义的上述车辆。2019年7月，原告以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扣押原告宁C993**货车和手机的行为违法，责令返还上述财物并向李文义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本院依法受理后，依职权追加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为该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宁8601行初2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6月11日扣押原告李文义华山牌货运汽车（车牌宁C993**号）行政行为违法；限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文义涉案车辆，并对原告李文义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李文义与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不服该判决，均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宁01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2020年4月9日向原告返还了上述车辆。2020年7月15日，被告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载明：“2020年4月9日，我局返还了你的宁C993**货运汽车。但你提出2019年5月30日、6月10日、6月11日在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部运输建筑垃圾及车次的情况，要求我局赔偿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车辆被暂扣造成车辆营运损失147.84万元。经我局调查核实，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于2019年7月起停工，期间原材料再未入场，建筑垃圾再未外运，2020年春节期间又出现新冠肺炎造成生产经营企业全面停工、道路数月封闭。因此，在你主张的营运损失时间段内，你的车辆并无承运银川市桃园民族颐养中心项目建筑垃圾的可能性，你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于你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原告对该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经庭审询问，原告称其距离报案6月11日那天大概20天左右去向被告索要案涉车辆，但因不同意被告所做笔录的内容未签字而离开。被告对原告上述索要案涉车辆的事实认可，亦称“被告在车辆被扣押后，通知了原告前来领取车辆”，在原（2019）8601行初292号判决书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曾通知其前来领取车辆，但原告由于其不识字无法核对笔录，所以中途离开。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就调解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扣押原告案涉货车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原告所有的案涉车辆系货运汽车，因被告违法扣押会产生一定的损失。但原告所列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在距2019年6月11日大概20天左右去被告处索要过案涉车辆，但因故没有取回案涉车辆，被告亦称案涉车辆被扣押后，通知了原告前来领取车辆。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当根据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核查原告未在当时取回案涉车辆的具体原因，亦应对扣押案涉车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核查，而不能仅以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作出不予赔偿的处理决定。综上，被告所作案涉《行政赔偿决定书》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就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小兵审判员 汤浙明人民陪审员 汪爱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唯君书记员 叶 惠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