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3668号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太湖图影旅游度假区陈湾村。法定代表人：童锦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则长，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张建新，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太湖花园太湖路**（单）商铺****。法定代表人：胡常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清，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龙之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州金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侃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1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马立平、审判员周侃、人民陪审员孙波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花之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之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则长、张建新，被告湖州金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常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清、卜训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当庭作出宣判。龙之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湖州金乔公司返还龙之梦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13339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州金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龙之梦公司、湖州金乔公司签订一份《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湖州金乔公司承包长兴龙之梦项目范围内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总价款6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由于湖州金乔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终止该合同履行，湖州金乔公司已经退场。截止至湖州金乔公司退场时，龙之梦公司已向湖州金乔公司支付工程款1383903元，湖州金乔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仅为50000元，龙之梦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1333903元。现龙之梦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湖州金乔公司辩称，不存在超额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情况，龙之梦公司故意将其他项目付款款项挪到本案中，龙之梦公司称其已支付的1383903元工程款，实际为支付另一工程（农业观光、雅仕、东西转盘、从二通道拉石渣至市政道路、嬉水世界推土）中的部分工程款，龙之梦公司将其作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金额，不符合事实。湖州金乔公司实际就案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是1299210元，龙之梦公司未支付款项。湖州金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之梦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299210元，并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由龙之梦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龙之梦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向法院起诉要求湖州金乔公司返还其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就案涉工程，湖州金乔公司与龙之梦公司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为60万元。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随着工程量大幅增加，截至湖州金乔公司被龙之梦公司所逼退场，实际己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299210元，且龙之梦公司至今一分未付。而就龙之梦公司在诉请中所提及的其己支付的1383903元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无关，其实际为支付另一工程（农业观光、雅仕、东西转盘、从二通道拉石渣至市政道路、嬉水世界推土）中的部分工程款，就该工程所剩余工程款，湖州金乔公司也己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现龙之梦公司却违背事实，起诉湖州金乔公司，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其应立即就案涉工程下欠的工程款予以支付，同时还须按照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欠付利息。现依据法律规定，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龙之梦公司辩称，1、对于案涉项目工程款付款数额，由法院进行判决；2、案涉工程不存在单方违约赔偿问题，因为该工程属于即时完成的，不存在交付问题，即不存在需要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说法。龙之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各方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约定，龙之梦公司与湖州金乔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付款凭证一份，证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龙之梦公司已向湖州金乔公司支付工程款1383903元的事实。经质证，湖州金乔公司对龙之梦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项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大量的款项是不同的子项目合并在一起支付，本案实际付款数额以本公司财务上开具的收据和发票为准。湖州金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花之都、湖州金乔、上海景观之核算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就案涉工程，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29日形成会议纪要，该记要明确如确定停工，则要求书面停工令，但龙之梦公司并未按此履行而是强行将湖州金乔公司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严重侵害了湖州金乔公司的权利和权益；会议纪要还明确龙之梦公司支付一笔费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用于维稳，但其未履行，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给政府及湖州金乔公司造成严重不利影响；2、《工作联系函》一份，证明湖州金乔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向龙之梦公司总经理、资料室、工程部、预算部等相关负责人员发送《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第9条明确龙之梦公司在湖州金乔公司将项目移交前不得组织其他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如强行组织施工，则现场所有验收结果均按照湖州金乔公司测量数据或湖州金乔公司单方面记载清单数据中数额较大者为准并作为湖州金乔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以此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而龙之梦公司强行将湖州金乔公司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的行为系单方面的违约行为。并且，该《工作联系函》应作为案涉工程工程鉴定中的主要鉴定依据；3、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资料签字）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胡常青与龙之梦案涉不同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一组，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龙之梦公司下发的签证单及相关施工指令单等材料中，各签字主体实际均为龙之梦公司的员工且均担任要职，同时这些人也系经由龙之梦公司授权才签字的，龙之梦公司的工程签证并非严格由江帆签字才有效，这些人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且龙之梦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及结果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签证效力应该得到法律认可；4、工程移交单一组，证明移交单上的签字人与签证资料等材料上的签字人吻合，移交单的真实性已得到确认，签证资料上签字人的身份以及其签字效力也应得到确认；5、龙之梦公司项目进度款一览表一组，证明湖州金乔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到工程款的金额，湖州金乔公司在申报工程进度款过程中，需按龙之梦公司的要求，在提供电子版的同时提供纸质申请表，由现场工程师及项目经理先行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后签字，然后提交给预算部，由预算部审核后再由江帆签字，最后由湖州金乔公司出具发票，龙之梦公司安排付款，现该纸质性资料均由龙之梦公司保管，湖州金乔公司保存相应电子版本。龙之梦公司有义务如实提供给法庭核实。按照建设工程行业的付款惯例，龙之梦公司是按审核过的工程量支付施工单位进度款的，湖州金乔公司的进度款一览表都是根据工程量提起的申请并经龙之梦公司审核过的，目前龙之梦公司对工程量提出异议，不符合事实，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即使无江帆签字，但有工程部、预算部签字，龙之梦公司也是认可并已实际支付了进度款，江帆的签字并非计算工程量的必要条件；6、2018年7月的报警现场视频一组，证明湖州金乔公司系被龙之梦公司强制清场被迫退出案涉项目的施工，违约方系龙之梦公司，案涉工程并非是双方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关系的，龙之梦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7、按月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现场照片（结算资料）一组，证明案涉工程得到龙之梦公司的确认，该工程价款应予据实支持。经质证，龙之梦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对包括湖州金乔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停工及停工后工程交接、结算资料梳理、甲供材料盘点、施工资料固化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后施工单位也事实上停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交接手续。龙之梦公司要求停工的原因是发现湖州金乔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普遍存在未按要求（合同、图纸、指令单）施工、工期延误、没有指令擅自施工、施工质量差等，不存在强行将施工单位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之事实。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绝大部分是综合单价合同，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远超合同暂定价，在龙之梦公司没有另给湖州金乔公司新的施工内容指令后，合同即可视为已履行完毕，也不存在湖州金乔公司所述的龙之梦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问题。关于民工工资，湖州金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有义务保证民工工资及时发放，而且停工时龙之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足以发放民工工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联系函系湖州金乔公司单方面的意见和要求，是否合理、合法，业主单位是否接受、是否应该接受，应当按合同及国家法律来评价。对于证据3中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这仅是湖州金乔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的表格，应不属于证据，且施工单位制作的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中相应人员的职务、工作岗位，纯属施工单位根据自己的需要而妄加定岗、定位，与事实不符。对于电话录音，首先就证据的种类来说，其实质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就其内容来说，该录音明显存在着诱导性发问，且有些人员回答意思表示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就其证明对象来说，合同明确约定了签证的程序和签证授权人，业主单位个别人员的说法也无法改变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移交单签字人的签字效力与签证单签字人签字的效力完全是两个概念，有权在移交单上签字不等于有权在签证单上签字，对签证签字的权限是由合同明确约定，非因合同变更的手续不能改变，施工单位将此两者混同，显然是偷换概念。《工程移交单》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的合意。对证据5的形式有异议，不属于证据，仅是湖州金乔公司单方制作的图表，工程进度款并不代表建设单位对工程量的确认，完全可以是预估。工程量的确认应是竣工后的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就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完全没有依据。对证据6对于2018年7月报警视频，该三段视频根本无法反映有没有报警、谁报的警、为什么报警、警方如何处理等基本内容，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况且就证明对象来说，是哪一方违约、是否同意合同解除，应当依据合同及案件的具体事实由法院加以评判。对于证据7合同对施工依据有明确约定，对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指令单、签证单、签证流转单、测量记录、工程量确认单等，均不能作为确认计价工程量的依据。经审查，本院对龙之梦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湖州金乔公司提交的证据。龙之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业主单位强行清场。龙之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业主单位强行清场，且双方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最终结算应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证据3中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系湖州金乔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电话录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需结合具体工程及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签证的效力。龙之梦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接收移交签字不能证明工程签字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具有工程签证的权利，需结合具体工程认定签证的效力。证据5系湖州金乔公司的单方制作，工程量的确认应是竣工后的结算，根据进度款预估工程量有一定依据，应以最终造价鉴定为准，该证据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6经本院庭后核实，双方在停工后确有纠纷，并向当地报警，当地公安对纠纷进行协调，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综合予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15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载明该工程造价为1255757元。其中：提供资料无江帆签字。经质证，龙之梦公司对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造价提出如下异议：案涉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具体工程施工应当有龙之梦公司单位的指令单或施工图纸，对于指令单的签发程序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对于没有指令单或由龙之梦公司单位下发施工图纸的施工，缺乏施工依据，不能计入计价工程量。一、鉴定报告按照合同单价计取道路砼单价650元/立方，但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完成钢筋砼结构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周转材料租赁使用费、机械费，计量方式为按图示实体积不扣除钢筋、预埋铁件和螺栓所占的体积。但湖州金乔公司实际施工是采用自拌干拌水泥砂石，不是钢筋砼结构工程，鉴定报告按钢筋砼结构计价，明显计价依据不足。二、湖州金乔公司采用rtk测量的cad图纸和实际照片比对工程量有明显放大，施工方未按图纸标注对施工区域进行必要的路面破碎残留部分清理，而是直接在裂缝处或凹陷处倒入碎石砼，照片上分布几小块圆弧型对应图纸均为整块矩形，范围也扩大，范围的铺设深度也无照片依据，我们认为这种测量方式不合理。鉴定机构简单的以签证单上认定的工程量计取，明显不合理。三、在另一涉案项目《动物园签证工程》中也有临时道路的整修工作，工作内容、区域、时间与本案重叠，我们认为既然签订了本合同，同时期此类临时道路的维修工作都不能另计，另外动物园补充协议一2.1.1中载明合同价包含运输道路清理维护费及临时道路建设费,但鉴定机构存在重复计量的事实。四、2018年5月30日修路项目，龙之梦公司人员签单确认的工程量是15.48立方米，鉴定报告却按湖州金乔公司自报的38.7立方米计取工程量，显然计量错误。湖州金乔公司对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鉴定部门回复如下：鉴定部门认为，一、砼道路按照施工合同附表一砼道路综合单价计算；二、测量方式是按照签证人员某的工程量计算，签字的有效性由法院判定；三、无资料证明是重复计算；四、对于龙之梦公司认为确认的工程量是15.48立方米而鉴定机构按38.7立方米计取工程量的异议，此项内容应扣差价15093元。针对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鉴定部门进行了书面回复。经本院审查，鉴定报告系本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龙之梦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异议，鉴定部门认为应扣差价15093元，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240664元（已扣除差价15093元）。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对安徽花之都公司、湖州金乔公司、庐江金乔公司、龙之梦系列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湖州金乔公司于2017年12月开始，就依据龙之梦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现场指定施工。2018年1月22日，龙之梦公司、湖州金乔公司签订一份《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湖州金乔公司承包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项目范围内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价暂定为600000元。开工时期暂定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约定根据合同与龙之梦公司认定的设计施工图、各种指令书和国家有关的规范组织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进度款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实行次月末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原则，即每月25日，乙方应根据当月（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及本合同相关条款计算已完工工程价款，编制“已完工程付款结算申请书”报送甲方，甲方收到后10天内结合现场实际完工情况（须有工程部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核量，乙方应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工程款支付比例为工程价款的100%。若乙方未按时提报当月工程付款申请书，甲方可视为该月无需支付工程款。”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代表人，并约定其职责，龙之梦公司代表人为江帆、湖州金乔公司代表人为宛家仓。合同第十条约定了：“甲方委派的本工程甲方代表：江帆……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指令、批文等，履行约定的其他义务。签署的有关工程造价的文件应明确事件发生事由及过程。签证的具体金额单笔应不超过伍万元，累计金额不超过伍拾万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1、结算时，工程量依据甲方确认的实物量按实计算。2、有关结算单价的规定：以附表“单价分析表”中单价为准。3、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结算申请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结算价款审定之日起十天内甲方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100%”。合同第十四条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甲方不按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的约定支付乙方合同价款，以致影响工程进度，则甲方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欠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双方在合同附表一中约定了项目名称、计算单价包括的内容、单价等，其中砼道路单价为650元每平方米，双方约定“综合单价包含内容：1、完成钢筋砼结构工程所需的人工费……”。合同签订后，龙之梦公司未发放开工令及施工图纸，湖州金乔公司依据龙之梦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现场指令施工。2018年6月29日，由罗晖、张含强等人召集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及施工班组就工程施工问题开会并形成花之都、湖州金乔、庐江金乔、上海景观之核算会议记要，龙之梦公司等业主单位要求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对2018年6月月报资料整理上报和核对；结算资料框架梳理；甲供材料库存盘点；现场形像影像资料固化。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要求书面停工令，过程资料完善闭合，手续完善签字等等并要求龙之梦瑞峰公司等业主单位支付一笔费用，用于民工工资的发放。2018年6月30日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龙之梦瑞峰公司等业主单位出具停工令并对工程资料、结算、验收等事项提出要求。2018年7月18日，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工程项目部发放工程指令单，明确于2018年6月29日起对未施工的分项工程停止施工，对已完成的项目进行提交分项验收。2018年7月22日双方对工程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8月14日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退场。截止至湖州金乔公司退场时，龙之梦公司并未向湖州金乔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双方对涉案工程总工程量未进行结算，龙之梦公司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起诉，纠纷成讼。另查明，经本院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湖州金乔公司送审造价1299210元，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载明该工程造价为1255757元。鉴定部门认为应扣差价15093元，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定该工程造价为1240664元。本院认为，龙之梦公司与湖州金乔公司之间的《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临时道路、保通路整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合同解除的问题如何认定；二、龙之梦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龙之梦公司诉称，湖州金乔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6月29日双方召开核算会议后，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停工、结算等问题未达成一致，并且在工程交付及湖州金乔公司员工退场时双方发生冲突，但湖州金乔公司将未完工的工程交付给龙之梦公司，龙之梦公司也同意接收。该工程交付行为表明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院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工程交付时解除。湖州金乔公司认为，龙之梦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强行要求其退场，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致使湖州金乔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辩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湖州金乔公司2018年6月30日的联系函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停工后工程交接、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造价确认及支付后续工程款事宜，并未涉及违约责任。双方在协商解除合同时对违约责任未达成一致，湖州金乔公司也未提交龙之梦公司违约的证据，本院对湖州金乔公司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对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部分，应根据合同相应条款进行结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因龙之梦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鉴定部门部分予以采纳，涉案工程不存在设计变更，相关材料无需江帆签字。鉴定部门依据合同、工程量确认单，照片来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涉案工程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该工程造价为1240664元。综上，龙之梦公司诉请湖州金乔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龙之梦公司应支付湖州金乔公司公司工程款1240664元，湖州金乔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使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406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68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05元。由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16493元，由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43元，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5750元，。司法鉴定费7795元，由湖州金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长兴太湖龙之梦长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89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周 侃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王祎雯书 记 员  姚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