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刘湘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良科，北京市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蕊，北京市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佩璐，女，汉族，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联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柏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3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18日，上诉人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良科、张灵蕊，王佩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接受了本案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柏联公司。2．注册号：15039584。3．申请日期：2014年7月4日。4．注册日期：2015年8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餐馆；养老院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17990号《关于第15039584号“柏云”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简称指定期间）在第43类核定使用的“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餐馆”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柏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5年-2018年期间合作协议；2．2015年-2018年期间酒店用品、客户用品、食材采购合同；3．2015年-2018年期间发票；4．2015年-2018年期间商标实际使用照片。在商标评审阶段，王佩璐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网站检索、柏联公司分公司介绍、年报、处罚决定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柏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20]第117990号《关于第15039584号“柏云”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及信封；2．注册商标授权使用书；3．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4．《柏云酒店标牌制作合同》及收据；5．《房卡购销合同》及发票；6．柏云酒店房卡；7．2015年-2018年期间柏云酒店对外签署的合作协议及采购合同；8．2015年-2018年期间发票；9．柏云酒店宣传扉页；10．柏云酒店外观及内景图；11．2018年《西安曲江汉嘉置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柏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12．印江自治县柏联温泉酒店建设项目招商合作协议；13．柏云酒店视频展示。在原审诉讼阶段，王佩璐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进驻企业介绍（光盘内为IP360网页快照取证）；2．《富力地产斥资2．9亿布局昆明收购柏联集团阳宗海230余亩地》；3．《昆明柏联SPA温泉度假酒店》（光盘内为IP360网页快照取证）；4．大众点评网评价截图（光盘内为可信时间戳录屏取证）；5．柏联集团董事长2018年新春讲话——不忘初心，砥砺前行；6．发票查验结果；7．昆明萝卜头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8．第28887422号“柏云及图”商标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柏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2015年-2018年期间的合作协议，在该组证据的16份合作协议中，所有协议书均未体现诉争商标，仅有柏联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柏联温泉旅游分公司（简称昆明柏联分公司）与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同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发票，可以证明协议真实履行，其他协议书均缺乏发票等证据证明协议的真实履行。证据2为2015年-2018年期间的酒店用品、客户用品、食材采购合同未体现诉争商标，仅能证明在食品、酒店用品、产品的购销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证据3发票仅4份，均未体现诉争商标，有2份发票未盖章，且缺乏相应合同等资料相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证据5实际使用照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柏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复审决定书及信封，仅证明柏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证据2商标授权书，仅是商标授权人与被授权人之间的行为，不具有向消费者昭示商标的标志功能。证据3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4标牌制作合同及收据未体现诉争商标，亦未提供发票证明合同真实履行情况，证据4标牌制作合同、证据5房卡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据6房卡图片标牌制作合同只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投入市场前的前期准备，柏联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与其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服务在指定期间实际投入销售市场等公开商业流通环节，不构成商标性使用。证据7协议仅能证明在食品原材料、酒店配套建材等产品的购销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证据8发票均未体现诉争商标，无合同相对应，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证据9、10宣传材料、酒店外观及内景图，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不能确认，且未体现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真实的商业性使用。证据1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证据12招商合作协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且招商协议不在指定期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3视频展示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形成时间不能确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柏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柏联公司提交的《柏云酒店标牌制作合同》中显示了诉争商标，由于合同本身标的额较小，虽未能提供履行合同的发票，但提供了3份收据来佐证该合同真实履行，符合标牌制作方的交易习惯。并结合柏联公司提交的柏云酒店的外观及内景图，亦足以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审判决仅以发票作为认定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未考虑当地行业特点，过于片面。2．柏联公司提交的《房卡购销合同》及发票、并提交了柏云酒店房卡的实物，能够证明柏联公司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柏联公司为使诉争商标进入市场所做的一些准备性工作，构成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商业使用。3．柏联公司提交的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柏联公司主管机关出具，具备公信力，原审法院不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结合考虑，有违客观事实，认定明显有失公允。4．柏联公司提交的与其他第三方有关酒店的合作框架协议，显示了诉争商标，虽然部分协议不在指定期间，但柏联公司是将推广柏云酒店纳入自己的商业计划，存在真实的使用行为。5．柏联公司运营的度假村有柏联酒店和柏云酒店。因柏联温泉SPA运营时间较长，进行了常年推广，故使得前来度假村的消费者知晓柏云酒店。柏联公司虽未就诉争商标进行大量推广宣传，但不能以此否认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王佩璐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全部服务为：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馆；旅馆预定；快餐店；假日野营住宿服务；流动饮食供应；会议室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另查二，柏联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第28887422号“柏云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的“旅馆预订；餐馆；养老院”等服务上。另查三，柏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印江自治县柏联温泉酒店建设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协议时间为2019年4月。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柏联公司和王佩璐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根据柏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柏联公司于2015年-2018年期间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书页眉处显示了中文柏云酒店、英文BOYUNHOTELS&RESORTS及图形。考虑到除诉争商标外，柏联公司在第43类的“餐馆；养老院”等服务上还申请注册了第28887422号“柏云及图”商标，且该“柏云及图”商标中的图形与合作协议书中页眉处的图形基本相同，故难以认定确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即使认定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但未提交其他履行证据予以佐证合作协议书是否得以实际履行；提交的证据3中仅有1份发票，虽可以证明昆明柏联分公司与同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确已履行，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系对昆明“柏联SPA温泉”的宣传，而非诉争商标，发票中显示的服务项目为“门票”，亦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柏联公司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提交的证据2，未显示诉争商标，仅能证明柏联公司在食品、客户用品、食品采购的购销情况，但不能证明该上述产品用于柏云酒店的实际经营；提交的证据4，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柏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柏联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昆明柏联分公司进行使用；提交的证据3，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提交的证据4、5、6，可以证明柏联公司为了使用诉争商标而进行前期商业准备活动，但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酒店已进入实际提供酒店服务的商业流通环节；提交的证据7，仅能证明柏联公司在食品原材料、酒店配套建材等产品的购销情况，但不能证明该上述产品用于柏云酒店的实际经营；提交的证据8，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无其他履行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提交的证据9、10、13均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时间，不能实际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提交的证据11，未显示诉争商标；提交的证据12，不在指定期间。鉴于上述分析，柏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柏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柏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