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保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微，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人民币533，866.66元(以下币种相同)；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牌号为沪A0XXX**车辆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按照4，000元／30天的标准计算的车辆使用费18，933.34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牌号为沪A0XXX**车辆维修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4，000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所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应扣除使用天数3148天，并扣除相应的使用费金额，应付使用费金额为533，866.66元。首先，《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前34辆车均在2019年8月14日前交付使用，交付的合同基础是《配送业务外包合同》，而非《车辆试用合同》；其次，《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第35辆至85辆车到期未续保，而指定加氢站自车辆保险到期前2日开始断供氢气，导致车辆实际不满足正常使用的状态，故应当扣除保险到期前2日开始计算的使用费天数2336天；最后，2019年10月25日至29日，以及2019年11月25日共6天时间内，被上诉人指定的加氢站发生故障无法加氢，导致上诉人需至路途遥远的化工区加氢站加氢，期间理当扣除涉及车辆无法使用的天数172天。二、牌号为沪A0XXX**车辆的保险到期日为2020年1月13日，保险合同到期前2日开始断供氢气，故该车辆的使用费应仅结算至2020年1月11日，扣除加氢站故障的6天，上诉人仅应支付使用费18，933.34元。而且，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清偿《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项下的运费和补贴，上诉人有权对沪A0XXX**车辆行使留置权。三、牌号为沪A0XXX**车辆，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单并未标注维修工时和维修金额，仅载明进厂和出厂时间，不足以证明车辆维修实际必要合理天数，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仅自愿承担4，000元损失。四、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要求上诉人履行交车义务的《告知函》，被上诉人也并未通过其他方式提前告知上诉人交换车辆，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配送业务外包合同》与《车辆试用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内容不同。本案中，被上诉人系依据《车辆试用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项下被上诉人对其有债务，其可另行诉讼，不应在本案中抗辩。关于加氢站故障问题，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去其他加氢站加氢，不影响车辆使用。关于保险到期问题，涉案车辆系处于不断更换流动状态，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费，如车辆出现问题，上诉人可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更换车辆。但实际上因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人拒不返还车辆。综上，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相关计费天数的主张，没有依据。二、牌号为沪A0XXX**车辆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该车属于氢燃料汽车，维修难度大，维修时间并非不合理，相应的造成的不能用车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关于车辆交付，上诉人多次催告无果才要求第三方协助取回。一审中双方对于车辆的使用时间、交付和接收都没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试用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解除；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车辆租金总计1，097，066.67元；三、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牌号为沪A0XXX**东风牌车辆；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牌号为沪A0XXX**东风牌车辆的使用费(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4，000元／30天的标准计算)；五、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拒赔事故车辆修理费损失199，306元；六、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沪A0XXX**车辆修理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13，866元(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按照4，000元／30天的标准计算)；七、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行收回租赁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损失135，000元。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配送业务外包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上诉人已知晓并接受京东《运输服务合同》，现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代为签署上述合同；上诉人按京东的配送线路和KPI要求负责将货物配送至上海市指定地址；自交车之日起3个月达到2万公里，上诉人可获运营补贴，托运方京东与被上诉人结账资金到账3个工作日后，被上诉人扣除保险费、氢气费等及此前预支费用后，结算给上诉人，相应税额由被上诉人承担，路桥费、人工、车辆违章、车辆造成自身以及第三方的损失等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车辆或通过分包形式完成运输业务，每日所需的车辆数目、送货地点及时间等与运输有关的事项均由京东联系人或被上诉人事先告知，如无特别说明，所有运输车辆必须为图中所示的氢燃料电池车；如需提前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均需提前壹个月提出书面通知，自京东确认同意之日起生效；合同期限壹年，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等。2019年7月12日、19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京东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定于2019年7月15日终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和XXXXXXXXXXX的《运输服务合同》，并于2019年7月19日前由京东公司安排业务交接、线路过渡及切换事宜，被上诉人配合交接，退出运营。庭审中，上诉人表示直至2020年2月21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懿才电话通知上诉人《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已提前终止，但上诉人从未同意，同时上诉人承认2019年8月左右京东公司告知上诉人因其与被上诉人的《运输服务合同》提前终止，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配送业务外包合同》也随之提前终止，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其支付运费及补贴。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车辆情况汇总表》中前34辆车系与京东公司共建时被上诉人依据《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向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后《配送业务外包合同》提前终止，上述车辆仍由上诉人继续使用。故上诉人认为该34辆车应按《配送业务外包合同》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车辆试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36台氢燃料物流车进行试用，上诉人开始试用车辆时，需以附件《车辆交接单》的形式交付，车辆状况以签署交接单为准，经双方共同盖章确认；试用时间为30天，从车辆交接当日起算；车辆试用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车辆使用费4，000元／车，上诉人应在车辆交付前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全额支付车辆使用费；押金10，000元／车，车辆违章押金5，000元／车，车辆归还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将车辆押金原路退回，车辆归还之日起30日内，如无违章，被上诉人将违章押金原路退回；试用期间上诉人应至被上诉人指定的靖远路XXX号、才华路XXX号加氢站加氢，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得至其他加氢站加氢；加氢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车辆使用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路桥费、违章罚款、维修费、事故费等费用；上诉人试用车辆只做货物运输使用，不可以进行转租、转让、出售、抵押、质押，以及违法犯罪活动，否则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回收车辆，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试用期间，上诉人应当承担保管责任，如果车辆发生丢失、损坏或者交通事故，上诉人应按车辆原值或损坏程度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提供试用车辆的保险，包括交强险、三者险(保额为100万)、车损险、不计免赔险，单次事故造成车辆轻微损伤的，理赔金额在2，000元内的上诉人不得进保险理赔，相关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需按被上诉人要求提供驾驶车辆人员信息；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截止至合同车辆试用期结束；等等。合同后附《车辆验收交接(短租、路试收还车)及司机培训确认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押金及车辆违章押金。同时，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及所附车辆验收交接表的真实性，但表示《车辆试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列明的第35辆至第85辆车因保险到期或加氢站故障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并提供“陈家车队群”和“风雷物流售后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驾驶员薛永涛在驾驶牌号为沪A0XXX**氢燃料新能源车过程中发生单车事故，致使车辆严重受损，薛永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该车被送往上海华世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进厂车辆维修合约》载明，该车维修日期2019年10月28日，2020年4月9日完成维修，预计2020年4月10日交付车辆。被上诉人(甲方)与案外人绍兴越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越驰公司)(乙方)于2020年1月5日签订《车辆运输服务合同》，由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输服务，将“需运输车辆信息表”中28台氢燃料电池物流车从普洛斯陆家物流园运输至安亭汽车博览公园加注氢燃料后，再运输至上海市嘉定区彭封路XXX号，每台运费5，000元，共计140，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绍兴越驰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8日、4月6日将除牌号为沪A0XXX**车辆以外的27辆车按照合同约定运输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在《车辆运输接收确认表》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1日向绍兴越驰公司支付运费135，000元。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沪A0XXX**车辆仍在上诉人处，尚未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4日向上诉人寄送《告知函》，言明：“贵公司自2019年7月起租赁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车辆32台，租金4，000元／台／月，但贵公司至今未向我公司支付任何租金并拒绝配合我公司收回车辆，截至目前，贵公司仍有24台应还未还的车辆。现函告贵公司：请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归还我公司所有的全部24台车辆，并结清有关租金。”邮件查询信息显示该函于2020年3月26日“他人代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车辆试用合同》与《配送业务外包合同》的关系；二是被上诉人主张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车辆试用合同》与《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分别签署且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同，合同项下的款项均单独计算，故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配送业务外包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京东公司共建期间签订的协议，因被上诉人与京东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提前终止，致使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随之提前终止。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2019年8月左右接到京东公司关于合同提前终止的通知，在明知《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已提前终止且未表异议的情形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车辆试用合同》及附件，表明双方就氢燃料车的使用形成新的合意。《车辆试用合同》及附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车辆试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截止至本合同车辆试用期结束，车辆试用期为30天，从车辆交接当日起算，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行签署，但根据双方往来交易行为，上诉人继续使用被上诉人车辆，被上诉人也在为上诉人更换车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在无特殊约定情形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参照《车辆试用合同》之约定。现被上诉人依据《车辆试用合同》及附件就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氢燃料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尚未到期，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是《配送业务外包合同》，而不是《车辆试用合同》，双方仍应按《配送业务外包合同》进行结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故于庭审结束后依据《配送业务外包合同》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当事人合意《车辆试用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解除，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租金，实为车辆使用费，按照每月每车4，0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车辆试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前34辆车在《车辆试用合同》订立之前已为上诉人所占有，故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车辆试用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前34辆车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被上诉人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用车天数，有所不当。至于2019年8月14日之前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按《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另行结算。《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第35辆至第85辆车均在《车辆试用合同》订立后交付，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附件车辆验收交接表上载明的交车、还车时间确认用车天数。需要说明以下几点：其一，牌号为沪A0XXX**车辆尚在上诉人处，未予返还，故该车相关费用单独计算；其二，牌号为沪A0XXX**车辆于2019年10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故被上诉人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作为上诉人还车之日计算车辆实际使用天数并无不妥；其三，被上诉人仅提供牌号为A09386F车辆的交车单，未提供还车单，无法证明该车实际使用天数为5天，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交车单酌定该车实际使用天数为1天；其四，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从上诉人处收回的27辆车(详见《车辆运输接收确认表》)中，有4辆于2020年2月18日收回，另有23辆于2020年4月6日收回，被上诉人以收回日期作为上诉人还车日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五，上诉人辩称因车辆保险到期或加氢站故障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陈家车队群”微信聊天记录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车辆保险到期前已尽到通知义务，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完全能够却拒不返还车辆或至被上诉人处更换车辆，由此产生的车辆使用费自然应由上诉人承担，另根据《车辆试用合同》，江桥加氢站并非被上诉人指定的唯一加氢站，江桥加氢站发生故障，上诉人可前往其他指定加氢站加氢，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车辆使用费，没有依据，故对上诉人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六，上诉人当庭认可《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及所附车辆验收交接表的真实性，又于庭审结束后书面否认收到牌号为A09386F、沪A0XXX**、沪A0XXX**车辆，一审法院依据“禁止反言”规则对上诉人的书面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车辆试用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解除，上诉人理应返还牌号为沪A0XXX**车辆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辩称未予返还系上诉人依法行使留置权，一审法院认为留置权只能发生在承揽合同、运输合同、保管合同、行纪合同等特定的合同关系中，无论是本案系争《车辆试用合同》，还是之前签订的《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均不属于上述特定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之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交车单，该车于2019年8月16日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无故占用车辆，应当按照《车辆试用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车辆交接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进厂车辆维修合约》，牌号为沪A0XXX**车辆于2019年10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上海华世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直至2020年4月10日完成维修交还给被上诉人，期间该车无法使用系因上诉人驾驶员造成单车事故所致，上诉人驾驶员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应按照每月每车4，000元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车辆修理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22，000元，现被上诉人仅主张13，866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车辆，被上诉人只能委托第三方分两次收回车辆27辆，并向第三方支付费用135，000元，该笔支出已实际发生，且系上诉人原因造成的损失，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一、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试用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解除；二、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953，600元；三、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牌号为沪A0XXX**车辆；四、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牌号为沪A0XXX**车辆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4，000元／30天标准计算的使用费；五、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牌号为沪A0XXX**车辆维修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13，866元；六、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损失1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3元，减半收取计8，006.5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006.50元，由氢车熟路汽车运营(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45.50元，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361元。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配送业务外包合同》《车辆试用合同》，该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主张其系依据《车辆试用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故双方有关车辆的使用应依据该合同项下约定进行结算。上诉人上诉主张，《出租车辆情况汇总清单》中前34辆车均在2019年8月14日前交付使用，交付的合同基础是《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配送业务外包合同》因未经司法解除，现仍处有效并履行状态，应适用《配送业务外包合同》予以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配送业务外包合同》与《车辆试用合同》系各自独立的性质、内容不同的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自认是在知晓《配送业务外包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下，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试用合同》，故可推定《配送业务外包合同》经双方一致协议解除，该合同内容往后不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车辆交付使用时间，对前34辆车及第35辆至第85辆车作区分处理，在本案中仅对前34辆车于2019年8月14日后的使用情况，以及第35辆至第85辆车的使用情况，依据合同附件验收交接表上载明的交、还车时间作费用结算，并对沪A0XXX**、沪A0XXX**、沪A0XXX**车辆的使用天数以及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的车辆数及天数作单独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合法合理。上诉人另称双方因《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项下有未了债务，且被上诉人主动表示由上诉人使用车辆以抵扣债务，因被上诉人否认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抵债合意以及明确抵债车辆使用费用的计算依据，本院对此亦难以采纳。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若上诉人对《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项下未了债务有异议，其可另案主张。由此，本院进一步认定，被上诉人依据《车辆试用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系其合法权利，结合上诉人一审对《车辆试用合同》签订和解除时间的陈述，本院确认双方于此期间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故上诉人以《配送业务外包合同》项下双方权利义务履行情况抗辩被上诉人就《车辆试用合同》项下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就《车辆试用合同》的履行而言：首先，因《车辆试用合同》已解除，上诉人在此合同项下对被上诉人并无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留置情形，故其理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其仍占有的沪A0XXX**车辆。其次，关于车辆使用费，上诉人称，《车辆试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存在车辆保险期满无法加氢、加氢站故障等情况，故应扣减相应天数对应的金额，被上诉人对此抗辩称，涉案合同项下使用的车辆处于流动状态，若存在保险期满等车辆无法使用的情形，上诉人可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更换车辆，另外，存在其他的临近的加氢站，其中一个加氢站故障，并不影响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保险期满断氢以及加氢站故障问题的解释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再次，对于沪A0XXX**车辆维修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承担，上诉人对由其承担责任无异议，但认为维修期间过长，应减少损失计算的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依据汽车维修服务公司实际维修及交还车辆的时间确定，无明显异常之处，故本院对上诉人此诉请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因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该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实际支付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3.99元，由上诉人上海风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