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全（张鹏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思帮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刘道乾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思帮公司、张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道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道乾承担；三、刘道乾返还多退的咨询费1,000元；四、咨询服务费1,200元由刘道乾负责；五、刘道乾造成每思帮公司、张鹏的直接经济损失1,500元，由刘道乾索赔。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交纳的办证费用16,000元，由办证单位黑龙江省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办证人董某收取，每思帮公司、张鹏仅提供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办证咨询服务，仅系刘道乾和案外人董某的中间人。期间，张鹏曾到黑龙江亲自落实，办证人董某确系已办成了7个人的证书。在办证过程中，刘道乾知道且应知没有办班培训的真实过程，一切均按黑龙江办证人和刘道乾的要求办理。关于收取的500元费用，是不参加考试的承诺，是按照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办证人董某的要求支付的。每思帮公司已完成咨询任务，至于合不合法、办不办成不是每思帮公司、张鹏的责任。2.刘道乾没有任何资质，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规定，扰乱了国家正常考试制度，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很明显，刘道乾的目的就是花钱买证。本案的真正受害人是受托咨询的每思帮公司、张鹏，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3.所谓2,200元是张鹏去哈尔滨落实情况回连后时，刘道乾伙同他人采用威逼手段获取。刘道乾辩称，不同意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刘道乾一审提供的收据上写明为培训班费用，且每思帮公司、张鹏也曾告知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可以确认是双方按照收据上记载的内容已经明确是报班费用，而不是办证费用。双方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刘道乾多次询问考试时间和出证时间，而非仅是办证。张鹏在微信群中明确承诺承担退款义务，系本人自愿的债务加入。刘道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每思帮公司、张鹏立即归还刘道乾14,3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刘道乾向张鹏账户汇款16,000元。同年4月2日，每思帮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刘道乾；收款方式：微信；人民币（大写）：壹万陆仟元整￥16000；交款事由：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款）。”每思帮公司、张鹏已退还刘道乾2,200元。关于上述交纳款项缘由，刘道乾陈述，其经人介绍至每思帮公司见到张鹏，张鹏表示当年九月可以报名参加黑龙江省确有专长考试，取得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交纳款项包括报名、培训、考试以及确保取得证书费用。对此每思帮公司、张鹏并不认可，表示刘道乾经他人介绍主动联系每思帮公司、张鹏，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办理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9年9月17日，张鹏给刘道乾发微信通知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及考试地点并告知缴纳500元费用，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刘道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鹏交纳费用500元。2020年1月22日19:40分，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表示：“今天通过协调，对方给出了个人承诺，承诺书一会儿发给大家看一下。我同时在当地咨询了几家律师，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要求对方尽快退款。关于我给大家的退款的事项，我的态度是无论我是否能追回款项我都会兑现我之前给大家的承诺，把钱退给大家，由于我们人数众多、数额较大，所以我即使退给大家，大家也得给我时间来让我准备，临近过年我回大连后和家人协商筹款问题，春节后给大家一个具体时间。望相互理解。”一审庭审中，张鹏提供案外人董某给其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各一份，承诺书载明：“董某帮助张鹏处理中医确有专长VIP培训人员共49人，如2020年4月30日前不下证，证件在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不能查询到，中医药管理局不出公告，董某将不得有任何理由，必须4月30日当天将张鹏实际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给张鹏。承诺人董某，日期2020年1月22日。”张鹏表示刘道乾交纳的费用，扣除每思帮公司、张鹏中间的咨询费，都已经转款给案外人。并称刘道乾交款时并不知道案外人,亦不清楚张鹏与案外人之间如何沟通办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二、每思帮公司、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刘道乾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每思帮公司向刘道乾出具收据中载明交款事由为“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明确写明系培训班费用，且每思帮公司、张鹏也曾通知刘道乾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道乾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一审庭审，每思帮公司未组织刘道乾就确有专长考试进行报名、考试、培训并取得相关证书，依据双方“不通过，全额退款”的约定以及张鹏在群里退费的表示，每思帮公司应当向刘道乾退还培训费16,000元及考试费500元。关于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一节。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中明确表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应当认定其行为系债务加入，与每思帮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综上，扣除已退还刘道乾款项2,200元，每思帮公司与张鹏应当共同向刘道乾退还费用14,300元。关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称因案外人行为导致无法办证以及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每思帮公司、张鹏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每思帮公司、张鹏拒绝向刘道乾退款的合理理由。虽然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本案涉及刑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述辩驳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判决：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刘道乾费用14,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元，由每思帮公司、张鹏负担。每思帮公司、张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内及与刘道乾的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办证方为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刘道乾知道和应当知道在黑龙江报名办理确有专长证，刘道乾隐瞒事实真相，谎称教育培训，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拿钱办证，实属不正规渠道办理，理应承担主要法律责任；2、车票（照片），证明张鹏曾去哈尔滨向办证人董金荣落实下证和退款事实，起到了咨询的作用。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道乾对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每思帮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确有专长VIP班”费用，并在收据上承诺“不通过、全额退款”，上诉人张鹏亦通过微信明确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收据内容的填写及微信群内的退款承诺均系按照案外人董某的要求作出、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董某的存在及已实际收取了二上诉人转款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董某主张权利一节，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案外人董某的存在，均无法对抗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并作出退款承诺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张鹏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案外人董某曾承诺退款给上诉人张鹏，而并非直接退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认可二上诉人已退还2,200元，二上诉人对该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退还数额14,30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退的咨询费1,000元、支付咨询服务费1,200元及由刘道乾赔偿1,500元损失一节，因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该节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