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让贵，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万**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雷丽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六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安一巷**。 法定代表人：段小红，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申永学，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刘敏，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万新友，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陈让贵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公司）、内江市东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兴区环卫中心），原审第三人申永学、刘敏、万新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让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被上诉人富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六生，被上诉人东兴区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申永学、刘敏、万新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让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20）川1011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改判富圣公司向陈让贵支付266,06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6%一年从2016年3月至还清时止），东兴区环卫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让贵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让贵是护坡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邓芳等人施工的工程与涉案的护坡工程不是一个工程。一审以（2017）川1011民初1465号判决书、富圣公司与案外人邓万**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等认定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是错误的，（2017）川1011民初1465号判决书中的对象为停车场专用工程，与本案的护坡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一审将两个工程混为一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敏也证实护坡工程系陈让贵所作，陈让贵是护坡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2.陈让贵的相对方是富圣公司。工程签证单上刘敏代表富圣公司对工程进行签字确认，刘敏的行为就是富圣公司的行为。陈让贵在追索工程款的过程中，富圣公司也让陈让贵申报工程款是认可陈让贵是合同的相对方。 庭审中，本院向陈让贵释明，其在开庭之前向本院提交《变更第三人诉讼地位申请》，请求将本案第三人申永学、刘敏、万新友列为被上诉人，与富圣公司、东兴区环卫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因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富圣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陈让贵的上诉请求。1.富圣公司与陈让贵之间没有合同和用工关系，富圣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上诉人。2.案涉项目东兴区垃圾压缩站是环卫车专用工程项目，虽然是富圣公司承建，但是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实际施工人是邓万**等四人。3.本案案涉护坡工程，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由实际施工人邓万**发包给申永学，发包实际情况在陈让贵起诉前富圣公司均不清楚。4.护坡工程是新增工程，东兴区环卫中心并没有将价款支付给富圣公司。 东兴区环卫中心辩称，1.对一审判决中除认定案外人邓万**等人为实际施工人有异议外，其余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异议。2.东兴区环卫中心与陈让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让贵也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兴区环卫中心也不是陈让贵所称的发包人，因为案涉工程另外已经有实际施工人进行起诉，目前这个案件还在审理中，因此陈让贵从各方面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东兴区环卫中心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富圣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总价款至今未审计出来。按照合同约定，要按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综上，陈让贵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申永学、刘敏、万新友未到庭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陈让贵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富圣公司向陈让贵支付欠付工程劳务款266,06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至付清款时止），东兴区环卫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富圣公司、东兴区环卫中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东兴区环卫中心（发包方）与富圣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内江市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施工投资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富圣公司承建内江市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2013年9月30日，富圣公司（甲方）与邓万**（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内江市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完成甲方与东兴区环境卫生管理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中工程范围条款中的所有内容。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按工程决算总额的2%上缴甲方作为公司管理费，该款项在工程款第一次拨付时予以扣除；第三条第四款约定，项目部所有人员（包括乙方本人、乙方聘请人员、甲方派驻项目部人员以及民工等）工资及福利待遇由乙方在项目成本中列支，项目和个人的各项社会保险及其他保险由乙方负责办理及缴纳，列入该项目的成本支出；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工程利润由乙方自主分配，发生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因该工程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根据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民初146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事实，2013年10月1日，案外人罗文隆、邓芳、邓万**、隆贵生签订了《项目股东协议书》，约定：项目地块坐落于东兴区，项目名称为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项目。该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全体股东决定，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项目开发建设委托邓万**为项目开发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负责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2.对该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管理；对外签订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全体股东与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是项目挂靠关系，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项目由股东共同投资，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股东按投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公司只收取项目管理费，公司不承担项目的亏损，不参与项目盈利分配。”2015年12月10日，案外人邓万**（甲方）与案外人申永学（乙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东兴区新城区垃圾压缩站及停车场、护坡喷锚单项工程由总承包人邓万**委托乙方申永学独自全垫资承建。申永学在原审中称其将护坡工程与万新友签订的口头协议。陈让贵经万新友介绍到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项目做护坡。刘敏系申永学聘请的现场技术员。刘敏在陈让贵所作工程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了工程量。陈让贵与申永学、万新友未对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另查明，该院生效判决（2017）川1011民初1465号判决书，确认案外人罗文隆、邓芳、邓万**、隆贵生为内江市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实际施工人。陈让贵已收到由万新友支付的1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是案外人罗文隆、邓芳、邓万**、隆贵生四人挂靠富圣公司资质与东兴区环卫中心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实际履行该投资合作合同的当事人为东兴区环卫中心及案外人罗文隆、邓芳、邓万**、隆贵生。该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案外人罗文隆、邓芳、邓万**、隆贵生为东兴区新城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邓万**受其合伙人的委托与申永学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将东兴区新城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护坡喷锚单项工程分包给申永学。陈让贵系万新友通知来申永学承包的工程项目上施工，故陈让贵的施工行为与申永学或万新友之间存在关系。陈让贵未举证证明其与富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陈让贵要求富圣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及要求东兴区环卫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让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陈让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让贵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2020）川101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书中确定了富圣公司其中一项综合服务费判给了案外人，而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邓万**委托申永学追收16.5%的综合服务费，这些服务费实际上是由案外人追收的，所以这个工程合同应该无效。 富圣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东兴区环卫中心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在本案中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目前在该案在上诉中，不具有作为证据的合法性，里面所认定的事实也是不确定的，达不到陈让贵的证明目的。 申永学、刘敏、万新友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经与一审法院核实，该案目前在上诉中，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故对该判决书本院不予认定。 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东兴区环卫中心与富圣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富圣公司承包的项目名称为内江市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其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所含全部内容、土石方平场、绿化、挡墙、围墙、与大道相连的便道等附属工程。一审庭审笔录中，审判人员归纳无争议的事实为东兴区环卫中心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富圣公司，各方当事人对该无争议的事实均无异议。 还查明，一审法院（2020）川1011民初130号案件中，隆贵生等三人向富圣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将挡土墙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扣除。 陈让贵做的护坡工程，在2019年1月7日向富圣公司提交的《项目欠款申报登记表》中其记载的内容为“此工程我方为申永学做人工费……”。 又查明，二审庭审中，富圣公司与陈让贵均认可，无论是申永学所承包的护坡喷锚单项工程，还是陈让贵所施工的护坡工程，都属于护坡工程，系在实际施工中变更了工程的具体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富圣公司与东兴区环卫中心是否应当就陈让贵完成案涉护坡工程的价款承担责任。 《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富圣公司承包的项目具体内容包括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及环卫车专用停车场工程的挡墙等附属工程，东兴区环卫中心认为案涉护坡工程包含在该合同中，只是没有具体的工程量，实际施工中予以变更没有再单独签订相应合同，富圣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从陈让贵在一审中提交的《东兴区垃圾压缩站护坡挡墙分包工程量计算表》《工程签证单》和《项目欠款申报登记表》均可以看出，陈让贵所施工的护坡工程均是在东兴区垃圾压缩站工程范围内，因此，应认定该护坡工程系包含在邓万**等人以富圣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只是在后期的实际施工中对具体的工程量进行了变更。从一审法院（2020）川1011民初130号案件原告的主张可以看出，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包含案涉护坡挡墙工程的工程款，故东兴区环卫中心认为案涉款项已有案外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陈让贵构成重复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而案涉护坡喷锚单项工程经邓万**与申永学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由邓万**分包给了申永学，后又由陈让贵进行施工，从陈让贵现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陈让贵与富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陈让贵直接要求由富圣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陈让贵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东兴区环卫中心是否就案涉的护坡工程有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的具体金额的事实，故其要求东兴区环卫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陈让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陈让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清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