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泉山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原审被告张某5、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原审被告张某5、张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给予张某1，被继承人1997年-2016年房屋使用费用14万元；3、给予张某12016年以前两年夜间陪护被继承人劳务费3万元；4、给予张某1垫付的坟地维护费用600元；5、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6、张某1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当在遗产中多分配；7、姚某某生前给予张某1、张某2的各1万元，不属于遗产分割的范围。8、应当给付张某12019年1月至7月的房租补贴5000元，不属于遗产分配范围；9、张某某、姚某某的尊老金是遗产范围，要求财产保管人张某3交出后按照遗产进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遗产、家庭共有财产、丧葬费混淆不清。一审法院不应将被继承人已经处分过的财产、还应支出的财产、不宜分割的财产全部认定为遗产进行分割。丧事活动并未结束，考虑到坟地还需修缮、维护、立碑等，丧葬费及礼金不是遗产，不应该在本案中分割。张某1，张某2所获得的各1万元，系被继承人姚某某生前给予的，是姚某某已处分过的财产。张某1另获得的5000元，系继续供奉遗像、存放遗物(2019年1-7月)房屋使用费用。被继承人应支出其1997-2016年房屋使用费用14万元，应给予张某12016年前二年夜间陪护劳务费3万元(白天陪护人张某6、张某4每人每月2000元已获得，夜间陪护人张某5、张某2未取得夜间陪护费)。张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张某3保管的张某某、姚某某尊老金为遗产，张某3应全部交出，而非余额304.95元，应该重新认定数额及分配方式。张某1已垫付的坟地维护款600元，应该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两原告诉讼；2、姚某某生前赠与张某2的10000元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3、张某2要求分得遗产数额为2828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父母所留遗产17万元现由张某1个人占有与事实不符。自2018年07月20日起，经家庭会议协商，将父母收入支出作为公款，账目由张某1代为保管至父亲去世，张某3、张某4均知情并同意，未提出异议，且二人每月均从张某1处支取工资及看护费用。父亲去世后，因丧事未完全结算，部分款项待支出，因此剩余款项仍暂时由张某1保管，不存在张某1个人占有。经家庭会议协商，父亲所留遗产均已于2019年7月分割完。张某3、张某4提出的17万元，是父亲去世数月后政府发放的丧葬费。由张某5代领用于父亲丧事支出，家庭成员多数子女意见提出留部分款项立碑修墓，剩余后将其作为遗产由子女进行均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母亲姚某某生前赠与张某5、张某3各10000元，张某1、张某2各20000元，此赠与行为在母亲在世时已经发生。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张某5、张某3、张某1、张某2各自已经取得10000元，庭审中4子女均陈述证明母亲生前安排多给张某1、张某2每人10000元。母亲把钱交给张某4保管，张某4在母亲病危后，将本该赠与张某1、张某2的款项以自己名义存入银行。2019年7月家庭第一次协商分割遗产时，张某3、张某4均对此异议，且庭审中4子女均承认此为母亲生前安排。张某3、张某4未尽到赡养义务，遗产应少分。对于案件受理费3700元，判决由张某2负担61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两上诉人称1万元是母亲生前许给他们的，但是没有遗嘱，也没有见证人，两人不应该各多分得1万元。张某某、姚某某从1995年被张某1接来到徐州，为其看孩子并帮助其做生意，母亲在张某1无房时租房给他住，张某1不给母亲工资，所以母亲住他的房子不应该给他房租。2016年之前，张某3因孙女出生仅有一个多月未陪护，其余时间弟兄几个都是正常夜间陪护。尊老金的问题，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父母退休后很多事都是张某3跑腿，母亲尊老金一个月30元，张某3取出后交给母亲，母亲不要给了张某3。张某1所说600元坟地维修款不是事实，父母下葬后坟地没有动过。一审法庭张某1只是交出来母亲存款和丧葬费，父亲剩余的工资及父母生前金银首饰（两个黄金戒指、一个白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手镯）现均在张某1处，均应一并处理。父亲下葬时，张某3在青山泉办三桌酒席招待亲朋花费2800元，应从遗产中支付。母亲生前住房内电器装潢等都是母亲购买，要求一并按照遗产处理。被上诉人张某4辩称，我父亲是离休工人，母亲是退休工人，单位有分房，张某1因做生意将父母接过去给他看孩子，父母将原单位公租房退出，父母亲都有退休工资不存在赡养问题。母亲去世前一个月生活都能自理，这几年都是张某4和张某6伺候父母生活。张某1和张某2称母亲许诺他俩一人一万元，没有遗嘱，其他人都不知道。母亲活的时候还许诺给张某4、张某6姊妹俩一人2万，母亲的首饰（两个黄金戒指，一个白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手镯，一个玉坠）许诺给张某4和张某6。2018年6月到2019年2月父亲的工资，张某1没有拿出工资单和账本，也未进行合理说明，该款应按照遗产分配。张某1称其照顾父母最多不是事实。白天是张某4和张某6伺候，晚上是母亲照顾父亲，母亲去世后，白天十二小时是张某4和张某6照顾，其他兄弟四人晚上照顾看护，但是张某1一直是让张某5顶替他照顾的。对一审判决的尊老金没有异议，是母亲生前许诺给张某3的，每月只有三十元。父亲母亲生前是谁照顾他们就给谁发工资，都是付清的，不存在欠张某1房租问题。原审被告张某5述称，父母去世后，兄妹几人召开家庭会议分配遗产，一人分5万元，考虑孙辈，一家给5000元，每家合计分得55000元。父母的遗产不够每家分55000元，因此从丧葬费里拿出来部分参与分配。母亲的首饰由张某1保管，张某6提出首饰每一人打一个戒指作为纪念，但未来得及处理，首饰有多少不清楚。张某5提出暂不分配丧葬费的余款用于给父母修缮坟墓，维修后的剩余部分再进行分配。张某3和张某4当时不在场，其他人都同意这个方案。关于张某1和张某2要求多分1万元，母亲在医院住院时，用张某5的手机打给张某1和张某2，交代给两人每人多分1万元。对于张某1应否多分遗产问题，父母来徐州后除了原来租房子外其余时间都住在张某1买的房子里，张某1和父母住前后楼，父母生病住院大部分是张某1叫救护车送到医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关于尊老金问题，不清楚母亲是否说过给张某3，父母没告诉过我。张某4和张某6白天的陪护费用每月1500-2000元，父母在世时已经支付。张某3大概一两年没有夜间陪护过父母，是张某5、张某1、张某2夜间陪护，母亲答应每月给付每人1000元，在此期间几人工资未领取，暂存母亲那，说最后再处理。母亲病故后，陪护父亲的时候才按照每月1000元领取工资。母亲生前夜间陪护的费用不仅应该给张某1，也应该给张某5和张某2。关于张某1索要的房租请法院依法判决。母亲去世是在张某3家附近办的丧事，父亲病故是在张某1房子处办理的丧事，按风俗在哪举行葬礼就在哪招待亲朋，在丧葬地点以外办的酒席不应该从丧葬费用中支出，父亲去世张某3在青山泉办酒席未经大家同意，不认可这三桌酒席钱。原审被告张某6述称，关于张某1提出的房租问题，同张某4和张某3的意见。父母在青山泉有房子住，是张某1接他们来看孩子、做饭，帮助张某1做生意，父母为张某1付出很多，房租不应该支付。关于母亲夜间看护问题，虽然当时母亲没有直接给他们钱，但是通过变相的方式支付过了。父亲是帕金森不能独立进食，生活不能自理，主要的照顾是在白天，白天是张某6和张某4照顾，夜间都是母亲自己照顾父亲起夜，儿子们住在另外一个房间，起不到照顾作用。张某1没有尽到主要义务，不应该多分遗产。关于张某1和张某2应否多分1万元的问题，母亲生前提出给张某6和张某4各1万元，后母亲在医院清醒的时候提出给张某1和张某2各1万元，后来母亲在医院去世了，这两个方案都没有实施。既然母亲在世的时候都不要，现在也都不应该要。关于尊老金的问题，母亲生前提过，张某3住在青山泉，平时帮助不到他，尊老金一月三十元给张某3了。关于丧葬费和礼金分割的问题，父母的墓地在山坡上面积近一亩，不存在迁坟和维修的问题，父亲的丧葬费不应该留存作为维修费用。关于首饰问题，同张某4意见，首饰都在张某1手里，母亲生前说过这些首饰给张某6和张某4。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张某某与姚某某二人所留遗产存款17万元，该款现由张某1个人占有；2、诉讼费用由张某5、张某6、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某和姚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六个子女，分别是：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张某1、张某2。姚某某于2016年2月20日去世。姚某某去世后，张某某未再婚。张某某于2019年1月2日去世。张某某和姚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2018年6月19日张某2将财务交给张某1，截止到2018年6月19日，存款有313120元、现金3710元，共计316830元。张某某去世后，丧葬费于2019年4月26日打入张某某账户，加上利息116.55元，共计238379.7元。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张某某去世后，经六当事人分配，尚余140428.1元，还有礼金钱等剩余现金是14258.1元，共计154686.2元，由张某1掌握。六当事人对于上述金额均无异议，但张某3、张某4主张对于从遗产分配中张某1多分得15000元（其中包含2019年1月-7月房租补贴5000元）、张某2多分得10000元有异议。另查明，张某某尊老金账户3203050021990000091086尚有余额304.95元，姚某某尊老金账户3203050021990000359528尚有余额1.14元，上述存款双方均同意按照遗产进行分配。被继承人张某某生前在张某1房屋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关于多分遗产的异议问题。张某1从遗产中多分得15000元，其主张不仅因为系被继承人姚某某生前的嘱咐，而且张某1对于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经济上、生活上、情感上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是考虑两被继承人生前在张某1房子里生活居住多年，酌情支持张某1从遗产中多分10000元。张某2多分10000元，既无遗嘱，也无各个继承人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张某3主张的丧葬招待费用。张某3提供了一张餐费收款收据及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某3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花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合理性，不予支持。关于暂不分配遗产的意见。张某1、张某2、张某5主张暂不分割遗产，因其他三继承人不同意，故该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分配遗产的问题。被继承人张某某剩余遗产共计169686.2元（154686.2元+张某2多分得10000元+张某1多分得5000元），由继承人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张某1、张某2平均分配，各分得28281元；因张某1原已多分5000元、张某2原已多分10000元，故张某1应给付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各28281元，给付张某218181元。对于姚某某尊老金账户1.14元，考虑到银行相关费用等实际情况，不再予以处理。对于张某某尊老金账户304.95元，由继承人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张某1、张某2平均分配，各分得5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某1给付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各28281元，给付张某218181元；二、被继承人张某某尊老金账户3203050021990000091086余额304.95元，由继承人张某5、张某3、张现云、张某4、张某1、张某2平均分配，各分得50.8元；三、驳回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1、张某2平均负担，各负担617元（张某5、张某6、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3、张某4）。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两张，拟证明父母的墓地必须进行修缮；2、银行客户回执单原件一份，拟证明张某4按照母亲要求取出两万块钱，但没有交给张某1和张某2，而是存入张某4个人名下，违背母亲意愿；3、张某2制作的家庭账单支出报销单，拟证明张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4、环城街道银郡社区证明两份，拟证明张某1与父母居住的房屋相距二十米，张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3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不认可照片真实性。2、对银行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母亲生病前给六子女每人1万元，其余四人都已拿到，母亲让张某4取款2万元给未拿到的张某3和张某5每人1万元。3、对张某2制作的家庭账单报销单不认可，与原始账单不一致。4、对社区证明不认可，张某1与父母居住在不同小区，虽是前后两幢楼，但中间有车棚隔开。张某4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不认可照片真实性。2、回执单是真实的，存折是母亲用张某4名字存款，母亲许诺六子女每人1万元，其余四人均已拿到，只有张某3和张某5未拿到，母亲让张某4取款2万元交给张某3和张某5。3、对张某2制作的家庭账单支出报销单真实性不清楚，我们有原始报销单。4、对社区证明不认可，张某1和父母居住在两个小区，中间不能通过。张某5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照片是真实的。2、回执单是真实的。父母给兄弟姐妹一人一万，母亲住院期间曾经给张某5转款一万元，但是不是张某4取款不清楚。3、家庭账单是真实的；4、社区证明是真的，两栋楼之间有墙，但有铁门可以通过。张某6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2、回执单是真实的，认可张某4的意见；3、张某3有原始的家庭账单；4、社区证明说是一个小区不是事实，是两个小区。两幢楼之间有铁门，长期锁着，居民私自配钥匙可以通过铁门，张某1确实经常去父母房子转一圈。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张某6和张某4白天照顾父母。张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带树的照片是我父母的坟地现状，另外一张是打算修成的样子；2、回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母亲在世时交代赠予六万，其中四万元存折到期，弟兄四个一人一万已分配完毕。母亲交代2月17日还有一张存折到期，取出后给张某1和张某2各一万元，母亲2月14日左右陷入昏迷，2月20日去世。张某4于2月17日把母亲交代的本应该交给张某1、张某2的两万元钱从母亲账户中取出来，未交给张某1张某2，反而存进了张某4自己名下。对于2月24日张某4将该款取出来后如何使用不知情。3、家庭支出费用单据是张某2本人制作的，有张某1的签名。4、对社区证明没有异议，父母亲去世前十年三公里范围内只有张某1和张某2，两人都多尽了赡养义务。张献德提交2019年7月家庭会议协商第一次遗产分配资金收到表原件一份，拟证明张某2多分10000元有各继承人协议约定，各继承人对张某2领取的65000元均无异议，该65000元中包含了母亲许诺的10000元。张某6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上是我的签名，我替张某3和张某4领取的55000元，但我只负责替他们领钱，不能代表他们认可张某2的意见。张某3质证认为，我不同意分割，所以并未委托张某6领钱，事后张某6将钱交给我了。2019年7月29日张某6签字，2019年7月30日张某1和张某2签字，他们两人拿钱在后，不能认定张某6领钱签字就同意他们领取65000元。张某4质证认为，我不同意这个分配方案，就退场不参加了，也没有签字，也没有委托张某6签字领钱，后张某6将钱交给我，我同意先把钱拿着，余下金额再商议。张某5质证认为，我认为多给张某1、张某2的1万元应该兑现，让张某6将张某3和张某4的钱领走，如果两人不同意这个分配方案，所有人就把钱退回来再商议。我拿到钱后签的字，具体时间不记得。张某1质证认为，张某6领钱是7月25日，代张某4和张某3领钱是7月29日，通过家庭会议将母亲的遗愿都实现，多分张某1和张某2每人1万元。2019年1月至7月的房租5000元也拿出来。钱在张某1手中，张某1是等其他人发完后领取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丧葬费、抚恤金、礼金是否应分割，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是否正确；2、张某1、张某2要求每人多分1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某1要求的夜间陪护费、房租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张某1是否尽主要赡养义务，是否应多分得遗产；5、张某某、姚某某尊老金应否重新认定金额及重新分配。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丧葬费、抚恤金、礼金应否分割，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丧葬费、抚恤金不是死者的遗产，它是国家对死者亲属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实际办理被继承人丧事后剩余的丧葬费，及继承人有经济来源且未丧失劳动能力的抚恤金，可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进行处理。丧事礼金具有人情往来民间习俗性质，不属于死者遗产，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为当事人共同办理，因此亲友所给付礼金，亦可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进行处理。上述财产，经当事人分配，尚余部分款项，上诉人主张该款应留存用于未来修缮被继承人墓地，但未取得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款项金额已确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对该款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二、关于张某1、张某2要求每人多分1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1、张某2主张其母亲在世时允诺多给付两人每人1万元，但首先，两人未提供遗嘱或其他证据对此事实予以证明，且张某3、张某4、张某6对此均不予以认可。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在2019年7月家庭会议形成的遗产分配资金收到表上签字并已领取款项，认可张某1、张某2多分1万元的事实。但一方面张某4、张某3未在该单据上签字；另一方面，两人均否认委托张某6代领款项并签字，且张某6亦否认代表张某4和张某3认可分配方案。综上，张某1、张某2既未提供遗嘱，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各继承人对此予以协议约定，张某1、张某2关于每人应多分1万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某1要求的夜间陪护费、房租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成年子女赡养父母是其法定义务。张某1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遗嘱或其他继承人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其关于以父母遗产支付其夜间陪护父母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张某某、姚某某生前居住在其三子张某1名下房屋内，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系租住其房屋，张某1要求用父母遗产支付其生前1997年至2016年房屋使用费1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其取得的5000元系2019年1月至7月其房屋用于供奉父母遗像、存放遗物的房屋使用费用。供奉父母遗像、存放遗物系子女寄托哀思的行为，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遗嘱及各继承人协议约定，其关于以遗产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张某1主张垫付的坟地维修款600元应予支付，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其他继承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某1是否尽主要赡养义务，是否应多分得遗产的问题。通过六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及提交的家庭支出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当事人兄弟姐妹六人在其父母生前均轮流予以照料，张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经济上、生活上、情感上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一审综合考虑两被继承人生前在张某1房屋内居住多年，酌情支持张某1从遗产中多分1000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张某某、姚某某尊老金应否重新认定金额及重新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某某和姚某某尊老金账户明细，张某某尊老金账户显示余额304.95元，姚某某尊老金账户显示余额1.14元，鉴于姚某某尊老金账户余额较少，一审法院考虑到银行相关费用等实际情况，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张某某尊老金账户中的304.95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亦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出姚某某遗留有首饰若干应予分割，但一方面，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诉请；另一方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姚某某遗留的首饰具体情况陈述不一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3700元，由上诉人张某2负担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石镜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李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