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段**河南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吴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金，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畅，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哲，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坦，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融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南路与鼎盛大道交叉口西南角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克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雅，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秦哲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融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690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49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畅、被申请人秦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坦、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融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秦哲未实际享受购房优惠，属认定事实错误。1、秦哲签订《入会协议书》后，交纳1.2万元并购买了融坚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开发商给予总价两万元的优惠，并享受认购优惠1%、按时签约优惠1%的优惠；2、秦哲提供的购房备案价不能作为其没有享受购房优惠的证据。秦哲查询到的购房备案价是秦哲与融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款，但该价款系融坚公司在原房价的基础上给予秦哲优惠后的价款；3、除此之外，大元公司还为秦哲提供了带领去售楼部、报备登记、看房选房、协助签约等服务，最终促成秦哲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大元公司付出了劳动，秦哲也实际从开发商处享受到优惠，大元公司理应获得相应的服务报酬，秦哲无权要求大元公司退还会费。（二）原判决违反合同约定。《入会协议书》的约定，如秦哲未与开发商融坚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可以申请退入会费；如果成功购房，则入会费不予退还。秦哲已成功购房，不应退还入会费。（三）秦哲所述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行为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的通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商品房销售行为的通知》，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否定民事行为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秦哲辩称，（一）大元公司应当退还电商费。优惠价格应当以预售备案价格为基础，秦哲实际上并没有享受优惠价格，大元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书》约定秦哲可以享受到的服务为：取得购买融坚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购房资格，从开发商融坚公司处获交1.2万元的优惠。但实际上秦哲未享受到该优惠。商品房备案价格必须公开且不得高于预售、备案、价格销售。本案中，大元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交的融侨悦澜庭北院合同签订信息审核单显示，优惠说明一项，均写到1.2万元抵扣2万元，认购优惠1%,按时签约优惠1%,优惠后合同总价1034736元。但是，根据秦哲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在未销售之前，在房管局的预售备案价格为1034736元。涉案房屋在未销售之前的预售价格与秦哲达成的销售价格是一致的，秦哲未得到分文优惠。大元公司及中坚置业所称的优惠并不存在。大元公司隐瞒预售备案价格，虚构优惠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大元公司违法收取电商费，应予退还。1、融坚公司应当承担退款责任。首先，根据融坚公司提交的融侨悦澜庭北苑合同签约信息审核单载明，1.2万元抵扣2万元，认购优惠1%,签约优惠1%,优惠后合同总价1034736元。但是，涉案房屋在销售之前的预售备案价格是1034736元，而实际上交易价格也是这个价格，大元公司、融坚公司没有履行该信息审核单的承诺，应当退还费用。其次，大元公司作为融坚公司的分销商，属于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从一、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实大元公司和融坚公司知道电商费收取的事实，而电商费的收取已被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明确禁止，因此，按照民法典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元公司和融坚公司故意抬高商品房销售价格，然后再进行优惠，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最后，电商费明令禁止，大元公司的行为和融坚公司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当否定。融坚公司述称，融坚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签订任何合同，融坚公司与秦哲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融坚公司不承担任何退款责任。秦哲要求融坚公司承担退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1.2万元入会费（“网购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签订《郑州融侨悦澜庭》项目渠道分销合同，约定由大元公司向融坚公司提供[郑州融侨悦澜庭]项目的渠道分销服务；佣金结算2万元/套；分销取费模式及结算节点：大元公司自行向所有购房客户统一收取1.2万元/套服务费，该费用直接冲抵分销佣金。2018年5月30日，秦哲为购买融侨悦澜庭的房屋向大元公司交纳1.2万元团购服务费。2018年9月29日，秦哲与融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融坚公司开发的位于二七区南××、××西（融侨悦澜庭北院）10幢10层1004号房，总房款1034736元。庭审中，秦哲提交了融侨悦澜庭业主唐照苏出具的证言，载明融坚公司要求购房者秦哲与大元公司签订《入会协议书》，秦哲缴纳1.2万元团购服务费，大元公司承诺给予购房优惠，缴费后协议原件被本案二被告取走。根据秦哲提交的唐照苏（乙方）与大元公司（甲方）签订的《入会协议书》复印件，载明1.2万元抵总房款2万元优惠，如乙方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入会客户享受大元广告?金屋中国会员购房优惠并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协议），甲方需在乙方申请会员退费的20个工作日内将收取的1.2万元入会费如数退还给乙方（开盘三天后办理退费），如成功购房，则入会费不予退还。上述《入会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且系案外人唐照苏与大元公司签订，但唐照苏的证言及秦哲均称其签订的《入会协议书》原件让二被告收走，经本院要求，大元公司并未提交其持有的与秦哲签订的《入会协议书》，该《入会协议书》系印制的格式版本，唐照苏与大元公司签订的《入会协议书》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秦哲提交的《入会协议书》予以采信。庭审中，二被告未能提交原告享受了购房优惠的证据。现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退还1.2万元入会费（“网购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郑州融侨悦澜庭》项目渠道分销合同及大元公司签订的《入会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大元公司缴纳入会费1.2万元，但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享受了购房优惠，原告有权根据《入会协议书》约定向被告大元公司主张返还入会费1.2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大元公司返还1.2万元入会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大元公司支付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其诉前向被告大元公司主张的证据，故该院仅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大元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大元公司辩称该款实为大元公司代融坚公司收取的款项，但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大元公司与融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影响原告向大元公司主张权利。被告融坚公司答辩意见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融坚公司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秦哲团购服务费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秦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大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哲在诉状中对上诉人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大元公司是否应予退还秦哲1.2万元团购服务费的问题。大元公司上诉称其与秦哲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收取的服务费系根据融坚公司的指示收取，已冲抵融坚公司欠付大元公司的服务费，故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秦哲与融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大元公司对收取秦哲的案涉费用不持异议，其所辩称与秦哲不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仅根据融坚公司的指示代为收取，该辩解并未得到融坚公司认可，故大元公司关于其不应退还收取的案涉服务费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大元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元公司与秦哲均提交了秦哲签订的《悦澜庭北院合同签约信息审核单》，该审核单载明：案涉商品房原单价为13056.74元，原总价为1075745元，在包含1.2万元抵总房款2万元在内的三项优惠之后，优惠后合同单价为12559元，优惠后合同总价为1034736元。该审核单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2018年9月29日，秦哲与融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价格也是该审核单上载明的优惠后的价格。据此，大元公司已按入会协议书的约定为秦哲提供了1.2万元抵总房款2万元的购房优惠等服务。秦哲主张优惠应当是在商品房备案价格基础上的优惠缺乏事实依据，其以未享有购房优惠为主要理由要求大元公司、融坚公司退还1.2万元入会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秦哲未享有入会协议书约定的优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元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690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秦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向科审判员  马 刚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