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宇，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莉敏，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斌，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尉，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1，男，200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1之母)，年籍详前。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锦勇，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晴(系项锦勇之妻)，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飞，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红(系王晓飞之母)，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方兆文，董事长。上诉人项宇、翁莉敏(以下简称项宇方)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1(以下简称黄某2方)、项锦勇、王晓飞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三征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宇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1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项锦尧的遗产为350，000元，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应支付黄某2方的征收补偿款为16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黄某2当庭承认从未在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鉴于黄某2与原承租人项锦尧不存在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仅是出于帮助性质登记结婚，且黄某2为外地户籍，黄1属空挂户口，故黄某2方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虽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也仅能在增加的居住困难补贴552，958.23元中适当分得。2．居住困难补贴应当以增加的补偿款为限，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六条可知居住困难户增加的货币补偿系扣除系争房屋本身的价值后计算得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会议纪要精神，符合居住困难并不代表能享有所有征收补偿利益。黄某2方与系争房屋来源、家庭结构、人员情况无任何联系，故黄某2方也无权分得房屋本身的价值补偿及搬迁奖励等与人口因素无关的利益。一审判决以符合居住困难即每人享有22平米为由，认定黄某2、黄1各享有242，000元的征收份额无依据，显失公平。3．项锦尧与黄某2婚姻登记前已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对房屋享有使用权益。使用权益是一种财产形式，即使系争房屋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征收，项锦尧所享有的征收利益也应当是婚前财产形式的转换，同时该财产还具有特定的人身属性，故项锦尧在本次征收中的份额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某2无权分得项锦尧享有的份额。且系争房屋性质是公有住房，是否享有征收利益应当综合考虑共同居住人、居住困难人口的情况，黄某2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更不应取得项锦尧所享有的补偿份额。一审法院在黄某2方未提出相关主张的情况下，将项锦尧所享有的补偿份额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4．即使黄某2方享有相应份额，也应当明确支付义务。项宇方在一审庭审中虽明确不需要分割各自的份额，但判决中应当明确项宇方就黄某2方享有的份额应当承担的范围，如按一审判决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势必造成执行困扰。黄某2方辩称，不同意项宇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被征收时，黄某2方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征收补偿利益是对全户的补偿，故黄某2方属于被安置对象，应获得相应的补偿利益。根据征收补偿协议，本户共安置了三套产权调换房屋，黄某2方亦享有面积份额，具有共同共有的权利。现项宇方隐瞒事实，未经黄某2方同意擅自将三套安置房屋登记在项宇、翁莉敏、项锦勇名下，之后又擅自出售，剥夺了黄某2方在安置房屋中的份额并侵占了房屋增值溢价部分，一审判决结果仅给予黄某2方538，000元，已经减损了黄某2方的利益。项锦勇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当时其在服刑，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过程不知情，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来监狱告知该情况。一审判决的份额是其应得的，并未侵占别人的份额，不同意向黄某2方支付征收补偿款。王晓飞辩称，同意项宇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2方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静安三征所未发表意见。黄某2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黄某2方共取得2，079，49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潮友(2003年10月20日报死亡)与陈文艳(1971年去世)系夫妻，项锦尧、项锦勇为二人之子。项锦尧与翁莉敏原系夫妻，项宇为二人之女。项锦尧、翁莉敏于2001年2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项宇由项锦尧抚养，教育费、医疗费由项锦尧承担，共同财产归项锦尧，离婚后住房由双方自行落实。2008年，项宇与王晓飞结婚。2009年6月26日，黄某2与项锦尧登记结婚。2009年8月7日黄1出生，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母亲为黄某2，父亲为项锦尧。2015年12月30日，项宇与王晓飞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双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2017年3月5日，项锦尧被报死亡。系争房屋为公房，由项潮友于上世纪70年代单位分配所得，后承租人先登记为项潮友，后变更为项锦尧。系争房屋于2012年10月19日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房屋承租人为项锦尧，房屋内共有项锦尧(户主，1981年1月自江西南昌迁入)、翁莉敏(1986年5月迁入)、项宇(1986年5月迁入)、王晓飞(2010年4月迁入)、项锦勇(2006年2月迁入)、黄1(2009年8月报出生)六人户籍。2015年10月27日，项锦尧(承租人，乙方)与静安三征所(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21.87平方米；计算认定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1，00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1，141，041.77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项锦尧、翁莉敏、项宇、项锦勇、黄1、王晓飞、黄某2，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552，958.23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房屋3套，建筑面积总计220.82平方米：1．松江区韵意古楼公路2-4栋东单元202室(以下简称松江房屋，面积71.1平方米，总价552，447元)、2．宝山区市地产顾村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菊泉街802室房屋，面积75.69平方米，总价699，754.05元)、3．宝山区市地产顾村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菊泉街1004室房屋，面积74.03平方米，总价685，147.65元)；奖励补贴为搬家费600元、过渡费补贴9，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174，960元、签约奖励8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装潢补贴10，935元。后静安三征所出具结算单，载明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1，694，000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357，495元，安置房屋1，937，348.7元，协议书应付总计114，146.30元，本结算单结算按时搬迁奖励50，000元、松江房屋补差4，087元［(71.1-70.574)×7，770］。2015年10月28日，项锦尧、项锦勇(廖晴代)、项宇、翁莉敏、王晓飞向静安三征所提交《动迁费用申请声明》，确认相关产生的费用由项宇申领。该声明未经黄某2方签字确认。同日，项锦尧、项锦勇(廖晴代)、项宇、翁莉敏、王晓飞向静安三征所提交房屋申购确认单，载明确认菊泉街1004室房屋由项宇申购(面积74.03平方米，总价685，147.65元)、菊泉街802室房屋由翁莉敏申购、松江房屋由项锦勇申购。三套安置房屋的申购确认单未经黄某2方签字确认。后菊泉街1004室房屋(总价685，147.65元)商品房供应单载明购房人为项宇，菊泉街802室房屋(总价699，754.05元)商品房供应单载明购房人为翁莉敏，松江房屋(总价548，359.98元)商品房供应单载明购房人为项锦勇。静安三征所于2015年12月8日向项宇支付结算款164，146.3元，并将松江房屋差额房款4，087.02元退予项锦勇。2016年1月，项宇将菊泉街1004室房屋出售予案外人李某，并签订了《定金协议》《房屋买卖协议》。2016年5月6日，菊泉街1004室房屋产权登记为项宇所有。2019年8月5日，项宇与案外人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菊泉街1004室房屋出售予徐某。2019年8月15日，菊泉街1004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徐某名下。李某共向项宇支付房款1，600，000元。2018年3月12日，松江房屋产权登记至项锦勇名下。2019年2月20日，项锦勇与案外人季某、陆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松江房屋出售予季某、陆某某，转让价款1，867，000元。2019年3月14日，双方完成了产权变更。2019年8月30日，翁莉敏与案外人许某某、赵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菊泉街802室房屋出售予许某某、赵某某，转让价款2，290，000元。2019年10月10日，双方完成产权变更。2019年，黄某2方向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去信，询问其二人的安置情况。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将该户征收的相关材料提供给黄某2方。2020年5月，黄某2方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7月6日，黄某2方就菊泉街1004室房屋于2019年8月5日的市场价、菊泉街802室房屋于2019年8月30日的市场价、松江房屋于2019年2月20日的市场价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菊泉街1004室房屋于2019年8月5日的市场价为2，470，000元、菊泉街802室房屋于2019年8月30日的市场价为2，500，000元、松江房屋于2019年2月20日的市场价为2，140，000元。黄某2方为此支付评估费20，4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黄某2方称，系争房屋中项锦尧的份额为963，046.6元，本案中不主张分割，另案诉讼；其不清楚项锦尧去世情况，项锦尧的家属没有通知过，黄某2生育黄1后去上海走动过一两次，项锦尧未支付过抚养费；黄某2方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项宇称，项锦尧生前已经通过遗嘱将其份额给了项宇；项锦尧的份额为征收补偿的四份之一(项宇、翁莉敏、项锦勇、项锦尧四人均分)；项锦尧生前已对其份额进行了分配，本案中不需要法院处理项锦尧的遗产份额；项锦尧因胃癌去世，生前由翁莉敏照顾，治疗费用由项宇、翁莉敏负担。王晓飞称，如果法院认定黄某2方有权取得征收补偿份额，黄某2方仅能取得货币安置，无权取得房屋安置。项宇、翁莉敏、项锦勇、王晓飞称，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一审审理中，黄某2方称，黄某2方未居住过；2009年黄某2与项锦尧结婚时系争房屋由项锦尧居住，黄某2去的时候看到过翁莉敏，但翁莉敏是否居住不清楚，其他人的居住不清楚。项宇、翁莉敏称，项锦尧很早之前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项宇自出生与项锦尧、翁莉敏在内居住，项锦勇也住过；2008年项宇与王晓飞在男方家结婚，结婚后两头住；黄某2方从未居住。项锦勇称，70年代以后项锦尧就在内居住，后在内结婚并生育项宇；项宇与王晓飞于2008年结婚，结婚后两头住；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项锦尧与翁莉敏居住，项锦勇因为吃官司，出来后没有住处时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黄某2方从未居住。王晓飞称，认可项宇、翁莉敏、项锦勇关于居住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审理中，静安三征所称，按政策该户房屋价值补偿不能购买三套安置房屋，奖励费不能用于购买房屋，当时项锦尧生病，请求征收单位多分一套房子，后来街道出面，为了给项锦尧看病，领导特批，用奖励费补充多买了一套安置房屋；如果没有项锦尧申请、街道出面的情况，该户只能取得两套安置房屋；黄某2无权申购房屋；黄1作为未成年人不能上产证，如果想上产证，只能在满18周岁以后到交易中心加名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现有证据，该户所得征收补偿总金额为2，101，495元。关于该征收补偿的分割，法院做如下分析。关于黄某2方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黄某2方已经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黄某2方有权取得相应征收补偿利益。考虑到黄某2方所得征收补偿系基于国家征收而来，且黄某2方与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未就该户征收补偿分割达成任何协议，故黄某2方起诉不适用诉讼时效，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及项锦尧可得征收补偿份额。黄1于系争房屋征收时尚未成年，其居住问题理应由其监护人予以解决，故黄1不应视为本案同住人，但考虑到黄1已经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黄1有权取得相应征收补偿，份额应为242，000元。黄某2虽与项锦尧于2009年结婚，但根据其自述，未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黄某2户籍并不在系争房屋之内，故黄某2非系本案同住人；考虑到黄某2已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黄某2有权取得相应征收补偿利益，份额应为242，000元。根据黄某2方、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关于系争房屋居住情况的陈述，结合户籍迁入及系争房屋的客观情况及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关于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的意见，认定项锦尧的征收补偿份额为350，000元，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的份额为1，267，495元。因系争房屋征收所得补偿系发生于黄某2与项锦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某2及项锦尧二人所得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二人所得征收补偿份额中，属于黄某2的部分为296，000元，属于项锦尧个人部分为296，000元。关于黄某2方及项锦尧能否取得安置房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某2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无权取得安置房屋；黄1于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系未成年人，其亦无权取得安置房屋。虽然项锦尧作为承租人且户籍在册，但其已向静安三征收递交材料声明不要求安置房屋产权，故项锦尧亦无权取得安置房屋。综上，黄某2方应得征收补偿份额应为538，000元，系争房屋所得征收补偿款中属于项锦尧的遗产份额为296，000元。鉴于黄某2方及项宇均表示对项锦尧的遗产份额本案中不做处理，相关意见并无不当，予以准许。鉴于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且已实际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故黄某2方应得份额应由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共同给付。关于评估费，考虑到黄某2方、项锦尧均无权取得安置房屋，故相应评估费应由黄某2方自行承担。遂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项锦尧(亡)一户所得征收补偿利益中的296，000元属于被继承人项锦尧的遗产份额；二、项宇、翁莉敏、项锦勇、王晓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某2、黄1支付征收补偿款53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1元，减半收取计11，805.5元，由黄某2、黄1共同负担3，022.3元，由项宇、翁莉敏、项锦勇、王晓飞共同负担8，783.2元；评估费20，400元，由黄某2、黄1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某2方在征收过程中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中亦对居住困难人员、补偿等内容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两人各获得242，000元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项宇方坚持认为黄某2方仅能在增加的居住困难补贴552，958.23元中适当分得，依据尚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因项锦尧已去世，各方亦不要求在本案中就其遗产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确认项锦尧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350，000元，并根据黄某2与项锦尧两人所得份额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而确认项锦尧的个人遗产部分为296，000元，亦无不妥。黄某2、黄1均不符合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条件，项锦尧亦在生前放弃了购房资格，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三人无权取得安置房屋，依法有据。因一审中项宇方、项锦勇、王晓飞不要求分割内部份额，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四人已实际取得全部征收利益的事实，判决四人共同向黄某2方支付征收补偿款正确。综上，项宇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项宇、翁莉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