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珠，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何家村何家堡子****，捕前住鞍山市立山区中兴街15栋31号，系辽阳新东方医院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恩远，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珠，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安平乡何家村何家堡子****，前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安平乡何家村何家堡子1组-104号，系辽阳新东方医院护士站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董峻源、程菲，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广维，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山市高新区，系辽阳新东方医院院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素芹，女，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阳市文圣区，系辽阳新东方医院药局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君萍，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东方医院护士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秀坤，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阳市弓长岭区，系辽阳新东方医院拉保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华，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县，阳市弓长岭区，系辽阳新东方医院门诊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张玉珠、侯华、刘君萍、刘素芹、李秀坤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辽10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海珠、张玉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昭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海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玉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原系夫妻，于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14日在经营辽阳新东方医院期间，为了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非法占有公共财为物，雇佣被告人李秀坤及张银波（另案处理）、戴素娥（另案处理）、郝秀丽（另案处理）等人到辽阳新东方医院附近的乡镇、村屯向持有新农合医疗卡、职工医保卡、居民医保卡的居民为新东方医院进行虚假宣传，并以给到新东方医院住院的患者便宜的洗浴票，免费用餐等方法为诱饵，引诱持有医保卡人员到新东方医院住院消费。被告人李秀坤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给新东方医院拉去“患者”400余人次，被告人李秀坤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李秀坤拉到医院住院的“患者”由孙某5（另案处理)进行登记确认后交被告人张海珠，作为被告人张海珠和被告人李秀坤结算使用。被告人左广维指使张念华、闰志鹏等人对被告人李秀坤及张某8、戴某等人拉来的患者，通过夸大患者病情，写虚假病志等手段将拉来的患者收住院治疗。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指使被告人张玉珠及姜某（另案处理）、王某10（另案处理）、张某9（另案处理）等人不按医嘱处方用药，给患者少用剂量，非法获取药品。从2017年8月至10月间通过给患者治疗少用药品剂量的方式，非法获取价值人民币100946.84元药品，张某9将非法获取的药品全部入库药局，被告人刘素芹明知入库的药品非医院购入药品，在无药品随货同行单的情况下，将非法获取的药品以新购进药品入库药局，重新给患者使用，上述入库药品，辽阳新东方医院已通过辽阳市医疗保障中心申领统筹款，得到医保基金补偿。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指使被告人张玉珠自2017年11月开始按照医生给住院患者下的处方到医院药局从被告人刘素芹处取回药品，先把取回药品拿到自己办公室里间仓房内，从取回的药品中拿出部分放在仓房后，将其他药品送到护士站，由护士在给患者用药过程中少用剂量，从而非法获取药品。护士长被告人刘君萍明知给患者少用药是骗取医保基金，仍允许其管理的护士执行给患者少用药，用非法获取药品的方式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张玉珠歇班时，被告人刘君萍到药局按照医生处方取药，取回药品后按照被告人张玉珠的方式给住院患者少用药，非法获取药品。非法获取的药品积累到一定数量后，由被告人张海珠、张玉珠将药品送回药局入库。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伪造辽阳瑞康医药公司、辽阳同德医药公司、辽阳达仁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随货同行单170份，价值人民币939658元，被告人张海珠、张玉珠持伪造的药品随货同行单以新购进药品方式将药品入库药局，被告人刘素芹明知被告人张海珠、张玉珠持伪造的药品随货同行单到药局入库的药品并非新购进的药品，仍以新购进药品入库药局，重新给患者使用，上述入库的药品，辽阳新东方医院已通过辽阳市医疗保障中心申领统筹款，得到医保基金补偿。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指使被告人侯华在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14日间，通过以洗澡票换取新农合医疗卡、借取新农合医疗卡、让住院患者将新农合医疗卡放在收款处由德宁中医药房的田某（另案处理）以到其店内持新农合医疗卡购买中药便宜的方式获取新农合医疗卡后，被告人张海珠、侯华虚构患者门诊治疗、购药进行空刷新农合医疗卡，金额人民币186281.16元，辽阳新东方医院已通过辽阳市医疗保障中心申领统筹款，得到医保基金补偿。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张玉珠、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左广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海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素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刘君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李秀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六千八百八十六元、被告人李秀坤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已上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海珠的上诉理由：原判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我不是主犯，在新东方医院是打工的，不参与管理，我与左广维原来是夫妻，也没有指使谁做什么，我参与的金额只有3万多元，没有判决认定的那么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海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张海珠虽与左广维原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有骗取保险的预先共谋，张海珠并不清楚左广维的骗保行为，也未从中受益，是受左广维指使而行动的。张的参与对左广维的行为没有实质影响，只起到了帮助作用。2、认定张海珠指使张玉珠藏药及侯华空刷卡证据不足，不应定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指使张玉珠少用药和替代药骗取医保的行为，仅有侯华一人陈述是张海珠交给她的，而相关证人证实都是到门诊换洗澡票时将医保卡交给了护士。张海珠不承认参与空刷卡，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空刷卡。3、张海珠参与诈骗金额不应以数额特别巨大定罪。没有证据证明张海珠到医院的工作时间，应以其供述为准，不应以左广维的诈骗数额来认定张海珠的犯罪数额，张海珠并未全程参与。上诉人张玉珠的上诉理由：原判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药局的事我没有参与，我是2019年5月份到护士站工作的，时间较短，以前是医院的司机。我没有管理，是打工者，每月工资1800元，没有非法获利，我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玉珠参与犯罪数额不清。2、主观恶性小。3、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作用小。4、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5、态度诚恳，有悔过表现，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张玉珠到护士站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没有整年的犯罪数额，其认定罪态度好，庭上主动承诺缴纳罚金，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关于张海珠辩护人提出张海珠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整个犯罪过程是左广维与张海珠均共同实施，共同谋划，其与左广维作用相当；关于张玉珠辩护人提出主动缴纳罚金问题，至今张玉珠并没有缴纳罚金。张海珠与左广维原系夫妻关系，在新东方医院做虚假宣传，并指使张玉珠等人不按医嘱处方用药，给患者少用剂量，非法获取药品，左广维、张海珠指使张玉珠从刘素芹处药品，先拿到自己办公室，拿出部分放到里间仓库内，其他药品送到护士站，由护士给患者少用剂量，从而非法获取药品。张海珠指使侯华以洗澡票换取新农用合医疗卡、借新农合医疗卡虚构患者门诊治疗、购药，进行空刷医疗卡等行为。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辽阳新东方医院护士站返还药品记录明细、刘素芹记录的空入账明细、辽阳市新东方医院2017年9月西药采购入库明细、中成药采购入库明细、新东方医院伪造药品随货通行单、采购入库单、随货同行单、新东方医院采购药品明细表、入库药品明细、中成药及西药采购入库清单、李秀坤拉保患者名单、辽阳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关于《辽阳新东方医院费用统计说明》、新东方医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报账汇总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报账汇总表》、《门诊治疗明细表》、农合空刷卡人员消费明细表、补偿记录等书证，证人高某1、刘某1、王某1、石某、曹某1、宋某1、陈某、胡某1、杨某1、谷某、周某1、朱某、周某2、赵某1、柳某、訾某、张某1、赵某2、左某1、左某2、唐某1、唐某2、祝某1、宫某1、张某2坤、谭某1、谭某2、贾某、熊某、李某1、温某1、刘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兰某1、孔某1、孔某2、李某2、兰某2、王某2、曹某2、丁某1、耿某、郜某、王某3、祝某2、曹某3、张某2、李某3、岳某、姚某、徐某1、王某4、徐某2、李某4、李某5、曹某4、吴某1、郭某、宫某2、孙某1、杨某2、王某5、梁某1、梁某2、李某6、梁某3、温某2、李某7、于某2、康某、顾某、周某7、吴某2、胡某2、张某2、白某、李某8、曹某5、兰某3、张某6、高某2、李某9、郝某1、曹某6、哈某、李某10、李某1刘某3、高某3、韩某、吴某3、富某、高某4、厍某、吴某4、王某6、孙某2、黄某、张某7、高某5、杜某1、方某、王某7、徐某3、苏某、王某8、刘某4、宋某2、孙某3、孙某4、崔某、杜某2、丁某2、李某12、李某13、谢某、辛某、王某9、于某1、蔡某、冯某、尚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张玉珠、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珠、张玉珠、原审被告人左广维、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手段，骗取医疗保险金，侵犯公共财产权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诈骗罪，且原审被告人左广维及上诉人张海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玉珠及原审被告人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诈骗数额较大，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左广维及上诉人张海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玉珠及原审被告人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广维、张海珠、张玉珠、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在公诉机关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素芹、刘君萍、李秀坤、侯华主动缴纳罚金，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海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海珠不是主犯，实际参与的数额没有判决认定的那么多，不应以左广维的诈骗数额来认定张海珠的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秀坤供述其受左广维、张海珠指使拉人到新东方医院住院，并从中得到提成费；原审被告人侯华供述是左广维、张海珠指使其空刷农合卡；大量书证、证人石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张海珠的供述证实张海珠伪造药品随货同行单；证人杨某1证实每个月做账时，均是由张海珠交给其农合门诊收入明细、报销月报表、门诊转住院汇总表、基本医疗保险门诊收费报表、药品采购入库单和发票、医药销售公司出库单；上诉人张玉珠供述是上诉人张海珠找其到新东方医院工作的；上诉人张海珠在二审审理期间供认，左广维与张海珠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份解除婚姻关系，原审被告人左广维生病期间由其代为管理医院。以上证据均可证实，上诉人张海珠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到新东方医院工作后所发生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海珠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海珠指使张玉珠藏药及侯华空刷卡证据不足，不应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玉珠供述是上诉人张海珠找其到新东方医院工作，左广维安排其到药局工作，张玉珠、刘素芹、刘君萍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玉珠在药局负责，并实施了藏药行为，原审被告人侯华供认左广维和张海珠指使其空刷卡，且多次稳定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玉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玉珠主动缴纳罚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玉珠虽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主动缴纳罚金，但法院至今没有收到张玉珠或其家属来法院主动缴纳罚金，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海珠、张玉珠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证据，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作出罪刑相适应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素萍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邹国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崔莹书记员杨德慧附：本载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