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家明，男，1966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亮，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味味，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蕾蕾，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男，1994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员，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0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2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剑锋、严维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及辩护人姜亮、吕蕾蕾、杨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初，被告人王成将片种猪肉运到宁海，告知被告人朱家明可以提供片种猪肉货源，朱家明同意并在市场上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予以销售。宁海市场上的其他猪肉商贩知道朱家明有片种猪肉货源后即要求从朱家明处进购销售。后由被告人朱家明将其他猪肉商贩的需求告知王成，被告人王成按照需求从屠宰场购买片种猪肉运到宁海交付给猪肉商贩，猪肉商贩将片种猪肉款付给朱家明、朱味味，被告人朱家明从中赚取一定差价后付款给王成，被告人朱味味帮助被告人王成、朱家明进行记账、转账。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通过上述方式向蔡某、徐某、张某2、张某3、孙某、张某4、应某、林某、陈某1、张某5、陈某2、朱某、陈某3、王某3、陈某4等15人（均另案处理）提供片种猪肉共计金额150万余元人民币，上述猪肉商贩将金额150万余元人民币的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宁海市场上鲜销给普通消费者。期间，被告人朱家明从王成处进购片种猪肉金额近15万元，并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跃龙市场238号摊位上销售给普通消费者。 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王成将片种猪肉运到宁海县跃龙街道烈士园林路边时被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查获。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对被查获的35片种猪肉进行检验，其中8片种猪肉中氧氟沙星被检出，该8片种猪肉中有2片磺胺类超标，判定为不合格。 被告人王成于2019年12月23日向宁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明知他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市场上进行鲜销，为他人提供货源或自行销售，累计销售金额达165万余元人民币，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姜亮提出：1．被告人朱家明等人销售的猪肉属于农产品，不属于《产品质量法》的调整范围，故被告人朱家明等人的销售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皆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2．被告人朱家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朱家明家属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朱家明母亲及妻子患有疾病，需要他人照料，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被查扣的猪肉中只有极少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此前销售的猪肉也未出现损害人体健康的案例，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朱家明在将猪肉批发给下家的过程中不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形，仅因知晓下家将猪肉以次充好卖给普通消费者而构成共犯，被告人朱家明在该部分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吕蕾蕾提出：1．首先，被告人朱味味等人销售的猪肉属于农产品，不属于《产品质量法》中的产品。其次，下游零售商明知朱味味等人销售的猪肉系种猪肉仍进行购买，被告人朱味味等人不存在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节。再者，被告人朱味味与下游零售商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参与销售金额的分成，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被查扣的猪肉仅有小部分被检验出存在化学成分超标的问题，故不能证明被告人朱味味等人销售的种猪肉均为不合格产品；综上，被告人朱味味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2．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朱味味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其家人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味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朱味味早年离异，其女儿由其独自一人抚养且尚未成年，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建员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王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主要因其自身对法律欠缺认知，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2．被告人王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所涉种猪肉在屠宰出厂时，有检疫合格的证明，被告人王成居住地浙江省天台县也长期存在买卖种猪肉的惯例，且种猪肉虽不能鲜销，但可加工制作成肉松等食品，被告人王成等人销售的种猪肉也未出现损害人体健康的情形，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将种猪肉等农产品作为销售伪劣产品罪中规定的产品不符合公众的普遍认知，被告人王成等人对销售种猪肉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也缺乏认知，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初，被告人王成将片种猪肉运到宁海，告知被告人朱家明可以提供片种猪肉货源，朱家明同意并在市场上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予以销售。宁海市场上的其他猪肉商贩知道朱家明有片种猪肉货源后即要求从朱家明处进购销售。后由被告人朱家明将其他猪肉商贩的需求告知王成，被告人王成按照需求从屠宰场购买片种猪肉运到宁海交付给猪肉商贩，猪肉商贩将片种猪肉款付给朱家明、朱味味，被告人朱家明从中赚取一定差价后付款给王成，被告人朱味味帮助被告人王成、朱家明进行记账、转账。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通过上述方式向蔡某、徐某、张某2、张某3、孙某、张某4、应某、林某、陈某1、张某5、陈某2、朱某、陈某3、王某3、陈某4等15人（均另案处理）提供片种猪肉共计金额150万余元人民币，上述猪肉商贩将金额150万余元人民币的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宁海市场上鲜销给普通消费者。期间，被告人朱家明从王成处进购片种猪肉金额近15万元，并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跃龙市场238号摊位上销售给普通消费者。 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王成将片种猪肉运到宁海县跃龙街道烈士园林路边时被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查获。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对被查获的35片种猪肉进行检验，其中8片种猪肉检出氧氟沙星，该8片种猪肉中有2片磺胺类超标，判定为不合格。 被告人王成于2019年12月23日向宁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通过销售片种猪肉非法获利14万余元，被告人王成通过销售片种猪肉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4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的供述，证人李某1、王某1、宋某、王某2、赵某、姜某、吴某、钱某、季某、杨某、李某2、娄某、屈某、葛某、颜某、张某1、蔡某、徐某、张某2、张某3、孙某、张某4、应某、林某、陈某1、张某5、陈某2、朱某、陈某3、王某3、陈某4、周某的证言，检验报告，户籍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账本，肉品品质检验证明，通话记录，肉类经营户名单，生猪屠宰场种猪肉认定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均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家属已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七万元、四万六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明朱家明、朱味味于2020年1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 2.缴款凭证，证明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七万元、四万六千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明知他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将片种猪肉冒充普通鲜猪肉在市场上进行鲜销，为他人提供货源或自行销售，累计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65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朱味味系从犯，被告人朱家明在部分犯罪中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家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味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朱家明、朱味味、王成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七万元、四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业生 人民陪审员  胡霜霜 人民陪审员  李修建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葛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