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民初3710号原告：宝应县鲁龙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鲁垛镇五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59692609XC。法定代表人：陈明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荣，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申沁变压器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射阳湖镇天平赵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6730311780。法定代表人：胡文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宝应县鑫元气体供应站，住所地宝应县临城北路八浅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023MA1T5UKK5Q。经营者：陈登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年，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宝应县，租住宝应县，系陈登会丈夫。第三人：王树年，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宝应县，租住宝应县。原告宝应县鲁龙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龙公司）与被告扬州申沁变压器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沁公司）、第三人宝应县鑫元气体供应站（以下简称鑫元气站）、王树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荣、朱宏，被告申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生，第三人鑫元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王树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101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危化品充装、销售企业，从2019年7月13日起，向被告供应混合气、氧气等气体，截止2019年11月7日，原告一共向被告供应的气体价款为95218元，均已向被告开具了发票，2019年11月19日，被告财务人员高敏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气体，价款为14897元，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原告每次送货时，被告收货人员均签字予以确认。以上货款累计110115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申沁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过气体买卖关系，不应该支付原告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被告从2013年2月25日开始与鑫元气站发生气体买卖关系直至目前，货款的结算均是被告支付给鑫元气站；2、原告诉称的110115元货款对应的气体均是被告向鑫元气站采购，据鑫元气站的王树年讲，由于鑫元气站的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公司征信有问题无法直接开票，大约从2018年开始，鑫元气站向被告提供了请原告代开的发票，但被告仍向鑫元气站支付货款；3、被告向鑫元气站采购气体的货款110115元已支付给鑫元气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没有道理。综上，被告是与鑫元气站发生气体买卖关系，并已将货款支付给鑫元气站，被告不应重复支付气体货款。第三人鑫元气站述称，鑫元气站是个体企业，在本案中是中间商，即从原告处买气销售给被告，从中拿差价，欠原告款项是事实，但是对数额有异议，11万多元是鑫元气站给被告的价格，不是原告给鑫元气站的价格。鑫元气站和被告合作了十几年，气站经营者陈登会是王树年老婆。第三人和被告结账需要发票，因为第三人账户被冻结不方便开票，所以请原告代开发票，客户名称就开被告的名字。从2017年开始这样操作，原告虽然开票是被告名称，但是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货款。之前都合作的很好，2017年夏天王树年因××住院，用被告给付的货款看病花用十几万元。2018年初到2019年的货款，第三人没有给付原告。2019年11月起，第三人和原告合作，委托原告代替第三人送气，第三人将所有的客户资料、气体钢瓶与原告对接好，收益双方平分。原告向第三人催要货款，第三人没有如实反映货款已收到。第三人欠原告货款是事实，但是数额没有这么多，实际欠原告大几万元，欠的钱一定会还，计划在今年春节后还三分之一，剩余款项在2021年5月1日前还清。第三人王树年述称，同第三人鑫元气站陈述一样。另货款和陈登会无关，我愿意支付这笔货款，但是金额请法庭核实。该货款被告和我已经结清，钱都在我这里。原告鲁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对账单1份，证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7日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95218元，被告公司财务人员高敏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证据3、供货统计表1份、出库单12份，证明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气体，货款合计为14897元，每次送货被告仓管人员均在出库单上签收；证据4、增值税发票4份（3份原件，1份复印件），证明就被告尚未支付的货款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20日、9月24日、11月8日开具的三份发票金额合计为95218元，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7日被告拖欠货款金额一致，2020年1月1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4897元与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被告拖欠货款金额一致，被告合计尚欠原告货款110115元；证据5、（2018）苏1023民初19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鑫元气站欠原告货款150多万元，经法院调解王树年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查询表1份、电子汇票背书信息1份，证明票据号码尾数9519的承兑汇票（金额为5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由被告背书转让给原告用来支付货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7月13日之后原告自行安排送货人员向被告送货，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第三人所说的原告开票，货款由王树年交给原告的情况；证据7、证人孙某1、孙某2到庭作证，证明王树年欠原告100多万元未还，孙某1和王树年约定由王树年继续送货，但是货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后来送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资金没回笼。2019年7月王树年和孙某1进行了交接，由原告收取货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对账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没有财务部门盖章，而签字人员是刚来公司的新员工，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统计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出库单也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出库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气体买卖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4份增值税发票是王树年向被告提供，因为是鑫元气站向被告提供气体，被告要鑫元气站提供发票，然后鑫元气站请原告代开发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调解书证明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存在气体买卖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间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7即孙某1作为证人不适格，孙某1是原告的实际经营者，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且孙某1陈述的内容与事实相反，所以对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不认可。第三人鑫元气站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是王树年打电话给孙某2去被告处对账，当时原、被告与王树年均有该对账单；对证据3无异议，但出库单是对账使用，不是结账使用，出库单是王树年提供给原告开票使用的。具体流程是王树年先将气体通知单给被告，被告出具出库单给王树年，王树年对账后，将出库单给原告开票，王树年再将发票和出库单交给被告；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同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王树年同意鑫元气站的质证意见。本院经查核对证据1-6予以确认，对证据7予以部分采信。被告申沁公司围绕辩称依法提交了证据1、《商务合同书》1份，证明被告从2013年2月25日开始与鑫元气站发生气体供应关系；证据2、商务合同书附件1份，被告与鑫元气站气体供应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1份合同附件，将气体供应关系转为长期合同；证据3、委托书1份，证明鑫元气站从2017年底开始全权委托王树年与被告发生气体供应关系；证据4、收款证明函1份及收据4张，证明鑫元气站的王树年代表鑫元气站向被告收取了案涉货款110115元；证据5、鑫元气站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鑫元气站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7日供应给被告的气体是由鑫元气站委托原告代开4张发票，发票上的货款已经由鑫元气站收取；证据6、鑫元气站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和证据5内容一致，主要区别是从2018年起，鑫元气站多次请原告代开发票；证据7、发票1张（37722元）及气体送货通知单18张，证明送货时使用的是鑫元气站送货单，是鑫元气站向被告履行了送气义务；证据8、发票1张（24028元）及气体送货单16张，证明送货时使用的是鑫元气站送货单，是鑫元气站向被告履行了送气义务；证据9、发票1张（33468元）及送货通知单16张，证明送货时使用的是鑫元气站送货单，是鑫元气站向被告履行了送气义务；证据10、发票1张（14897元）及出库单12张，证明该出库单虽然没有写明送货单位是鑫元气站，但是按照之前的惯例是鑫元气站向被告履行了送气义务；证据11、发票复印件1张（37775元）及送货通知单18张，证明在2019年7月以前供应气体的送货单显示是鑫元气站；证据12、发票复印件1张（32325元）及送货通知单17张、证据13、发票复印件1张（40762元）及送货通知单21张，证明被告提供的最后三份证明是发生在2019年7月以前的送气业务，根据以往的惯例，被告有理由认为2019年7月以后，也是鑫元气站向被告供应了气体，且开票单位也是原告，货款也是被告给付王树年。所以被告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说明是鑫元气站与被告一直发生气体供应关系，而不是原告。证据14、骆德清身份证复印件、骆德清支付宝账户主页信息2页、微信号主页信息，王树年支付宝账户信息、2个微信名称主页信息，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屏10页，证明申沁公司通过骆德清向王树年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1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份15页，证明被告将货款通过承兑汇票贴现后支付给鑫元气站的王树年。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3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该附件双方没有签署日期，不排除被告和第三人为本次诉讼专门签署；对证据4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关联性，如果该证据真实，被告仅仅凭鑫元气站出具的收据就证明向鑫元气站支付了货款，也不符合规定，从该三份存根看出日期在前的货款票号反而在后，且三张收据时间跨度三个多月，而票据号紧紧地挨在一起，日期在后的货款票号反而在前，可以看出该证据是应付本起诉讼伪造；对证据5、6不予认可；对证据7-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是由原告开具并直接交付被告，被告应该将上述发票金额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而不是支付给第三人。对该四组证据的送货单也无异议，该若干份送货单虽有部分注明了是鑫元气站的送货单，但是事实上是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气体，被告在对账单上也签字认可；对证据11-13，因为被告提供的是发票复印件，原告请求法庭给予原告庭后核实的时间。如上述增值税发票及相关的送货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该几份送货单是由鑫元气站向被告供应的气体，原告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上述货款；对证据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微信截图缺少连贯性，不能排除删减的可能。骆德清是被告的采购人员，其与王树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支付的是案涉货款，不能排除双方有其他交易往来，单位货款由员工支付缺少法律依据；对证据15的三性不予认可，4份收据是虚假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鑫元气站、王树年对证据1-13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1-3、6-12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鑫元气站围绕述称依法提交了证据1、照片1张（第三人将手机交由法庭核实），证明2019年10月以后，鑫元气站将设备移交给原告，由原告代为经营；证据2、照片1张（第三人将手机交由法庭核实），证明每次开票都是王树年将价格图片发给原告，原告根据发的内容开据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手机截图不能说明由原告代为经营；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也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王树年系第三人鑫元气站经营者陈登会的丈夫，该气站实际由王树年经营。2013年2月25日，被告与鑫元气站签订《商务合同书》，主要约定：由鑫元气站向被告申沁公司供应混合气，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后无书面申请将自动延期。被告负责人姜丽芳在甲方签字并加盖被告印章，鑫元气站负责人陈登会在乙方签字并加盖气站印章。被告与鑫元气站还曾签订一份《商务合同书附件》，约定：被告与鑫元气站原供气商务合同书转为长期合同。被告在甲方盖章，鑫元气站在乙方盖章，王树年在负责人处签字。原告鲁龙公司和鑫元气站建立多年气体买卖关系，鑫元气站向原告购买气体，后销售给被告等。2018年1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鑫元气站、王树年等支付货款，后经本案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被告宝应县鑫元气体供应站对所欠原告货款1523443.60元表示认同。该款于2018年1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所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王树年、被告宝应盛基电子有限公司对被告宝应县鑫元气体供应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鑫元气站、王树年等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2018年，鑫元气站、王树年等账号被本院冻结，故要求原告为其向被告代开增值税发票。2019年下半年，王树年代表鑫元气站和原告协商，将鑫元气站的客户及设备交由原告经营联系，货款由原告收取。2019年11月19日，原告销售经理孙某2到被告处对账，被告财务人员高敏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7月13日-11月7日合计欠货款95218元，并确认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张；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气体，货款为14897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张，以上货款累计110115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遂引起本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出库单等证据综合分析，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气体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履行运送气体的义务后，被告应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未给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101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其是和第三人鑫元气站发生气体买卖合同关系，且案涉货款已支付给鑫元气站，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合同、送货单虽然证明被告和第三人鑫元气站曾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2019年下半年之后是鑫元气站继续向其供应气体，从被告财务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推断被告明知原告向其销售气体，且被告相关人员在原告提供的出库单等送货凭证上签字；其次被告提供的电子承兑汇票、鑫元气站收据、被告工作人员骆德清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将案涉货款通过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支付给鑫元气站。被告作为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往来，应该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履行有关手续，以工作人员个人名义支付货款不符合财务规定；从骆德清和王树年之间的资金往来时间分析，有5笔资金往来发生在原、被告对账之前，退一步讲，如果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在原、被告对账时被告就应该提出，被告确认欠款的行为，说明骆德清和王树年的这5笔资金往来与案涉货款并无关联；从第三人出具收据的时间、票号分析，有违根据时间先后顺号出具收据的客观规律。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申沁变压器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应县鲁龙气体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1011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被告扬州申沁变压器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志耘审 判 员  樊 荣人民陪审员  陈袭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