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国都艺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汇海南路**院**楼**102。法定代表人何某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军辉，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仓上街**。法定代表人王文荣，局长。委托代理人池阔，男，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万飞，男，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科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复兴东街**法定代表人龚宗元，区长。委托代理人贾凤兰，女，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令博文，男，199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合水县。委托代理人令晓洲（令博文之父），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合水县。上诉人北京国都艺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装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义人社局）工伤认定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初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都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军辉，被上诉人顺义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池阔，被上诉人顺义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贾凤兰、王磊，被上诉人令博文委托代理人令晓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20日，顺义人社局作出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3997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令博文是国都装饰公司职工，在公司工程部担任安装工。2018年8月30日23时左右，工程部经理齐某龙安排李战双带令博文到朝阳区×一商场安装灯箱广告，更换到第三个灯箱时，支撑广告灯箱的木棍脱落，导致令博文被灯箱砸伤左腿。令博文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20年9月15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国都装饰公司不服上述行为，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700号裁决书，裁决令博文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与国都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国都装饰公司不认可该裁决书，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在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4918号。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令博文称其于2018年8月27日经丁某介绍，并由陈某面试后入职国都装饰公司，当时谈的是管吃管住，每月工资4000元，五险一金。工作岗位为工程部工人，负责安装广告牌，工作地点在×城，国都装饰公司在×城有办公地点，哪里有活就拉着其去干活。2018年8月30日下午5、6点钟，国都装饰公司的赵师傅拉着其与李某、袁某等人去了朝阳×装灯箱广告，其在安装过程中受伤。国都装饰公司的赵师傅和李某等人将其送到了医院，且受伤后的手术费也是国都装饰公司支付的。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前述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0日国都装饰公司向令博文支付948元，摘要显示为工资。国都装饰公司认可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亦认可陈某、李某、袁某系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在朝阳×也有安装广告牌的业务，但称令博文是2018年8月27日来其公司的，因为令博文的亲戚在其公司工作，令博文来其公司找亲戚，28日开始干活，具体为什么安排令博文干活、谁安排的均不清楚，且令博文没有正式入职，摘要虽显示为工资，但实际上是3天的劳务报酬，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审理中，为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令博文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等证据。2018年12月6日与王某的部分录音内容，其中令晓洲：我问一下，这个月怎么没有给令博文发工资。王某：他这个事我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不是现在王总跟你对接嘛。令晓洲：王总我联系不上，我就问下怎么给别人都发工资，给他这个月没有发工资。王某：我给您问一下，一会再给您回电话；2018年12月6日与王兴洲的部分录音内容，其中令晓洲：你咋这个月没有给令博文发工资。王兴洲：他那事还没有处理完、具体上了多少天班，按助理、按员工，这么样的情况嘛，他来干了几天嘛、那不多几天工资给他发这里、工伤该看病就看病，我上次给你说咱们快点把这事了结了。2018年12月6日与何某进的部分录音内容，其中令晓洲：你怎么没有给令博文发工资。何某进：本来就停这里。令晓洲：你先给发些工资叫花着。何某进：肯定早都给停这里，几月份，上个月工资都取消了，没有在编制里面，所以说你该怎么解决你们就上了，我听上一次汇报，我说你赶紧把这事该怎么解决上了的拿个方案出来。2018年12月6日与陈某的部分录音内容，其中令晓洲：你就说那个工伤的地方叫什么。陈某：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他那个是工程部经理带他去的我没去过，工程部他们有个头。令晓洲：他工资一个月定了多少。陈某：你去问问王某吧，我还不清楚。令晓洲：令博文27号入的职。陈某：他具体多钱我不清楚，什么都没定呢就出去干活了。国都装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令博文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明确载明国都装饰公司向令博文支付了工资，令博文所从事的朝阳×安装灯箱业务也是国都装饰公司的业务范畴，国都装饰公司亦认可令博文为其公司干活。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特征。故对于国都装饰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计算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负有举证义务。国都装饰公司、令博文均认可令博文于2018年8月27日到国都装饰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令博文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与国都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14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都装饰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与令博文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国都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14日生效。2020年2月28日，令博文向顺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于2018年8月27日经人介绍至国都装饰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工程部工人，负责安装广告牌。2018年8月30日下午5点多，工程部经理齐某龙安排李某经理带其与其他工人到朝阳区×工地安装广告灯箱，其在更换第三个灯箱时进入灯箱内部安装广告布，由于支撑广告灯箱的木棍脱落，使广告灯箱闭合，压到其左膝，致其受伤。后其被公司送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胫骨踝间棘撕脱骨折（左），后被转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被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下止点撕脱骨折，内侧副韧带损伤。令博文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令博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国都装饰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诊断证明书、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等材料。顺义人社局于2020年3月4日受理令博文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于当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分别向令博文和国都装饰公司进行了送达。同日，顺义人社局向国都装饰公司作出《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并进行了送达。国都装饰公司未向顺义人社局提交否认令博文所受损伤为工伤的证据材料。2020年4月14日，顺义人社局对令博文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令博文陈述主要内容为：“1.我在国都装饰公司工程部工作过，工作地点不固定，哪有活去哪干，工作内容主要是往墙上或灯箱上贴广告，工作时间是早上8:00上班，18:00下班，加班时间不固定，中午12:00到13:00午休。2.我是2018年8月30日夜里受伤，具体时间记不清，，地点在×的一家商场我受伤时正在商场外的主人行横道安装灯箱广告。受伤时现场有司机赵师傅，领导李某，同事袁某、岳某辉，总共七八个人。我受伤后是司机赵师傅和领导李某送我去的医院，医药费前期是由李某垫付的。3.受伤的经过：2018年8月30日，由公司驻地开车前往朝阳区×商场安装广告灯箱，公司驻地在顺义区×村，在当天晚上23点多，安装到第三个灯箱时，我进入灯箱内部进行安装广告布，支撑灯箱的木棍脱落，灯箱把我的左腿砸伤。”2020年4月20日，顺义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国都装饰公司和令博文分别送达，令博文于2020年4月26日签收，国都装饰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签收。国都装饰公司不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6月22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顺义区政府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同日向顺义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顺义人社局提交了《答复书》。2020年8月19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后，顺义区政府将该延期通知书送达各方当事人。2020年9月15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顺义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国都装饰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予以签收，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顺义人社局作为顺义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作为顺义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国都装饰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2019）京0113民初149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令博文与国都装饰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即令博文受伤时处于与国都装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结合（2019）京0113民初1491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令博文之父令晓洲与国都装饰公司相关人员的电话录音、顺义人社局的调查询问等情况，可以认定令博文系国都装饰公司职工，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国都装饰公司虽否认令博文所受损伤系工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顺义人社局在接收令博文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案、收集调查材料、告知、送达等步骤，并在法定时限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对国都装饰公司认为令博文所受损伤不应认定为工伤并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义区政府受理国都装饰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听取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意见、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顺义区政府履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都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国都装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令博文进入上诉人公司，并未进行入职前审核、入职审批、签署劳动合同，上诉人与令博文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令博文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亦未就令博文受伤的前后原因查明清楚。虽然令博文系因上诉人工作内容受伤，但其并非受上诉人指派，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进入员工宿舍仅向上诉人的员工下达施工指令，并未向令博文下达。三、上诉人虽然向令博文打款，但打款的事实并非意味着上诉人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四、令博文之父与上诉人公司员工的通话并不能判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以上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顺义人社局、顺义区政府、令博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国都装饰公司、令博文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顺义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令博文向顺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及事故的相关情况；2.令博文居民身份证，证明令博文身份证明；3.国都装饰公司信息查询，证明国都装饰公司依法在顺义区注册；4.诊断证明书、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MR检查报告单、北京地坛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地坛医院住院病案，证明令博文受伤情况；5.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令博文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立案时间；6.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700号裁决书，证明令博文与国都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2019）京0113民初149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令博文与国都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8.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法律文书生效时间；9.令晓洲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令博文与令晓洲亲属关系；10.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令博文与国都装饰公司沟通过程；1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证明顺义人社局的材料接收凭证和材料清单；1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顺义人社局受理令博文工伤一案的时间；13.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证明顺义人社局给国都装饰公司下达的举证手续；14.调查笔录，证明顺义人社局对令博文所作调查笔录；15.送达回证，证明顺义人社局依法向双方送达工伤文书；16.邮寄详情单，证明顺义人社局向国都装饰公司送达工伤文书；17.光盘，证明相关调查情况。顺义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顺丰速运单；2.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据1、2证明2020年6月22日，顺义区政府收到国都装饰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顺义区政府予以受理；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介绍信，证明2020年6月28日，顺义区政府向顺义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答复书》、证据说明、授权委托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在职证明，证明2020年7月6日，顺义人社局向顺义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追加第三人笔录、居民身份证，证明2020年7月31日，顺义区政府邮寄通知令博文参加行政复议，并后续向顺义人社局、国都装饰公司进行了告知；6.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证明复议程序中，顺义区政府就案件相关事项向顺义人社局进行了调查、核实；7.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证明国都装饰公司查阅了复议案卷材料，保障了国都装饰公司的阅卷权；8.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呈报表、《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信息，证明2020年8月19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分别于同年8月19日、8月20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9.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信息，证明2020年9月15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同年9月16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9月17日寄达国都装饰公司和令博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予评价。顺义人社局提交的全部证据、顺义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令博文向顺义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后顺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所认定事实和履行程序情况，以及国都装饰公司申请行政复议后顺义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顺义区人社局具有受理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顺义区政府作为顺义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国都装饰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令博文向顺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诊断证明书、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等申请材料。顺义人社局在接到上述申请后，依法受理，向国都装饰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对令博文进行调查询问，在国都装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顺义人社局提交证据的情况下，结合令博文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电话录音材料、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和确认令博文与国都装饰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判结果，以及该局对令博文调查询问情况，查明国都装饰公司员工令博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令博文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向令博文和国都装饰公司送达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顺义区政府受理国都装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的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关于国都装饰公司认为令博文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生效民事判决书对此问题已经作出确认；关于国都装饰公司认为令博文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但其在行政程序以及诉讼程序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都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国都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国都艺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