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8971号原告：常熟市燕来盛织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891580936，住所地常熟市梅李镇支梅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萍、邱国恩，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沃得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93313586A，住，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谢仕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洪良、钱煜斌，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杏娣，女，1950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洪良、钱煜斌，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熟市燕来盛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来盛公司）诉被告江阴沃得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得公司）、陈杏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2020年12月3日、2021年1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燕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萍、邱国恩，被告沃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仕军，被告沃得公司及陈杏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洪良、钱煜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燕来盛公司诉称：燕来盛公司与沃得公司、陈杏娣于2020年4月18日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燕来盛公司向沃得公司、陈杏娣购买1.2米熔喷布生产设备，价格630万元；此后双方又订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燕来盛公司另向沃得公司、陈杏娣购买1.2米喷丝板一块，价格65万元，合计设备款为695万元。协议约定沃得公司、陈杏娣确保熔喷布生产设备于2020年4月27日落地进场，4月30日安装完毕，如果设备调试安装后不能正常生产熔喷布，一周后退款。协议签订后，燕来盛公司已按约向沃得公司、陈杏娣支付了设备款695万元，沃得公司、陈杏娣在2020年4月29日开始搭建平台陆续供货，于2020年5月4日开始调试，但因未能调试成功，沃得公司、陈杏娣多次更换配件直至2020年5中旬仍无法调试成功。为此双方多次沟通后决定，由沃得公司、陈杏娣退款。沃得公司、陈杏娣于2020年5月15日己退还燕来盛公司350万元，余款至今未退；同时燕来盛公司为该熔喷布生产线另行投入了601889元。为催讨上述设备款及损失，燕来盛公司委托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3日向沃得公司、陈杏娣发出《律师函》，要求沃得公司、陈杏娣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付清款项，但沃得公司、陈杏娣置之不理。燕来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燕来盛公司与沃得公司、陈杏娣之间买卖合同和协议书；2、沃得公司、陈杏娣归还设备款345万元；3、沃得公司、陈杏娣赔偿燕来盛公司各项损失合计601889元；4、沃得公司、陈杏娣支付按照4051889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得公司、陈杏娣承担。被告沃得公司辩称：1、2020年4月27日签订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签订主体是沃得公司和燕来盛公司，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有两类，一类是织造机，另一类是1.2米的喷丝板，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沃得公司向燕来盛公司出卖1.2米的喷丝板，合同签订后，沃得公司已向燕来盛公司交付了约定的喷丝板。2、合同中所列的织造机所指向的其实就是2020年4月18日协议书中价值630万元熔喷布的生产设备，该合同列明的织造机并不是沃得公司与燕来盛公司真实的买卖织造机的意思表示，是为了燕来盛公司要获得设备发票的要求，掩盖2020年4月18日协议书项下630万元熔喷布生产设备，为了降低交易金额而虚设的买卖标的物，在沃得公司与燕来盛公司之间虚列买卖标的物织造机，并将实际交易价格从630万元降低为130万元，这种大幅度降低交易价格的目的，可以理解为是为了规避税收金额，沃得公司认为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买卖合同中关于织造机买卖的内容是虚构的，也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是无效的。综上，买卖合同签订后，就合同项下的织造机部分并非双方的真实买卖的意思表示，且存在非法目的，无需履行该项内容。3、1.2米喷丝板沃得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因此，燕来盛公司提出解除与沃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关于其他诉讼请求，与沃得公司无任何关联性。4、燕来盛公司并非涉案熔喷设备的买受人，因此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熔喷设备所涉协议书项下的诉讼主体不适格。5、除燕来盛公司主体不适格外，燕来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6、涉案的熔喷设备系工业生产设备，能否生产出协议约定标准的产品，除设备本身具备生产性能外，熔喷布生产的从业工人的综合素质、原料、环境、温度等情况均是直接影响熔喷质量的重要因素。7、调试完成并对生产出熔喷布检测符合约定标准后的次日，朱建华利用掌控设备的条件即停止了设备的生产，系主观刻意而为之，但不能仅此判断不能正常出布。因此，请求驳回燕来盛公司对沃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杏娣辩称，1、2020年4月18日，陈杏娣与朱建华签订了协议书，5月中下旬，设备已生产出双方约定的熔喷布，燕来盛公司要求解除等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2020年4月18日协议书显示，当事人为陈杏娣、朱建华，陈杏娣与朱建华才是协议书权利义务主体，本案中协议书、买卖合同均独立存在，因此，燕来盛公司并不是2020年4月18日协议书的当事人，其原告主体不适格。3、除燕来盛公司主体不适格外，燕来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4、涉案的熔喷设备系工业生产设备，能否生产出协议约定标准的产品，除设备本身具备生产性能外，熔喷布生产的从业工人的综合素质、原料、环境、温度等情况均是直接影响熔喷布质量的重要因素。5、调试完成并对生产出熔喷布检测符合约定标准后的次日，朱建华利用掌控设备的条件即停止了设备的生产，系主观刻意而为之，但不能仅此判断不能正常出布。请求驳回燕来盛公司对陈杏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燕来盛公司提供协议书一份，其中主要内容为：协议书甲方：陈杏娣乙方：朱建华；兹有乙方向甲方购买一台1.2米熔喷布生产设备，为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特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与执行：1、甲、乙双方就一台1.2米熔喷布生产设备，共同确认该设备的不含税现金价格大写：陆佰叁拾万元整（小写：6300000.00）。包含设备安装与调试。另加附加条件开具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0000.00）发票。（此处谢仕军手写添加品名机械设备纺机）2、签订该协议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定金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该笔款项支付后此协议生效。另乙方需在2020年4月26日之前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大写：肆佰叁拾万元整。（小写：4300000.00）。3、熔喷布生产设备必须增加驻电设备，有电加热等关键技术指标，生产出来的熔喷布大于90（此处谢仕军手写添加“以上”）标准。如果设备调试安装后不能正常出产熔喷布，一周后退款。4、该设备甲方确保2020年4月27日落地进场，2020年4月30日安装完毕。5、甲方收款方式：陈杏娣，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阴峭岐支行，帐号：6228********。6、未尽事宜、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甲方处签字为甲方：陈杏娣（谢仕军代）2020年4月18日，并加盖沃得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朱建华，2020年4月18日。沃得公司及陈杏娣提供的协议书与上述协议书打印部分内容相同，谢仕军在第3条90标准处手写添加“以上”字样，另该份协议书未有沃得公司盖章。本案审理过程中，谢仕军到庭陈述：陈杏娣是谢仕军母亲，陈杏娣名字由谢仕军代签。2020年4月27日，沃得公司与燕来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地点江阴。主要载明，序号1；名称织造机；数量1台；单价130万元；总价130万元；序号2；1.2米喷丝板；数量1块；单价65万元，总价65万元，以上总金额195万元，含13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要求及图纸生产；交货期：3天（喷丝板10天）；交货地点及费用负担：沃得公司送至燕来盛公司指定地点，费用由沃得公司承担；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防锈防尘防潮处理；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附产品合格证；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协商不成依法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4月18日，案外人宋建华向陈杏娣转款200万元；2020年4月27日，燕来盛公司向沃得公司转账195万元；同日，戴密琴向陈杏娣转款300万元，以上共计转款695万元。2020年4月18日，朱建华与谢仕军互加微信，协商购买熔喷机及喷丝板事宜。2020年5月11日，朱建华发送微信语音：谢总，你那个还有一块喷丝板怎么回事，今天他们要试车了。朱建华签字确认沃得公司发货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燕来盛公司，单据日期2020年5月12日，名称为：1.2米喷丝板。2020年5月14日，朱建华发送微信：谢总你好！十六天还没有生产出来，退款退货。这二天你把钱准备好。2020年5月15日，朱建华发送银行卡照片，谢仕军回复：常熟农行，梅李支行，朱建华，同时发送汇款单照片一份。本案审理中，燕来盛公司明确已收到退款350万元。此后双方继续在微信多次持续交流有关设备调试等事宜。2020年5月25日，谢仕军向朱建华发送图片一张，显示内容为熔喷布测试数据：95.6047%，同时其发送微信：老朱啊，恭喜你，总算可以抬头了！谢谢您的支持，恭喜发财！朱建华未回复。同日，案外人李某拍摄调试现场视频，该视频显示诉争熔喷设备出布。同日，朱建华女儿朱红燕发布朋友圈，迟来的绒（熔）喷。今日终于上线，有需要联系，并配熔喷机出布照片一张。2020年5月28日朱建华发送微信给谢仕军：谢总不要不接电话。此后朱建华多次通过微信、电话、上门等方式联系谢仕军。2020年6月22日，朱建华微信向谢仕军发送律师函一份。2020年7月23日燕来盛公司委托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向沃得公司、陈杏娣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燕来盛公司按约付款695万元，后沃得公司、陈杏娣在2020年4月29日开始搭建平台陆续供货，2020年5月4日开始调试，后多次更换配件直至2020年5月中旬仍未能调试成功，后沃得公司、陈杏娣退款350万元，故要求沃得公司及陈杏娣退款并赔偿损失共计405188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建华到庭陈述双方主要交易过程：2020年4月18日左右，当时是和谢仕军的合伙人谢培金、谢仕军谈的，谈好630万元，1.2米的熔喷机，当时签了合同没有盖章，后来是在厂门口盖的章。机器是4月30日装好了平台，5月1日设备陆续送过来，第一次是5月5号调试的，调试失败，说设备调不出来，后来他们又让人来加了点设备，又调试还是不行。5月15日，朱建华就把部分不好的设备拉了过去，退给他，运费是谢仕军付的，他们修理设备，当时朱建华提出全额退款，设备太烂了，出的布没法使用，他们不答应，后来经协商，他退350万元作为补偿，把不好的设备给我们换掉。后来他们重新拉了其他设备过来，重新调试，还是不行。5月24、25日，又给朱建华调试，到5月25号晚上出布，七路布，三路好的，四路不好，达不到50%，没法做，只有50公斤左右的布可以用，5月26日早上八点就停下来了。照片是朱建华女儿发的，是曹某发给朱建华女儿的，检测后三路是达到95的，还有四路50都达不到，是没用的。当时调出来的四路不达标的没有发出来，没有去检测。停下来后26号朱建华电话联系谢仕军，说设备不行。只有30%左右有用，无法做，要求退设备，赔偿损失，谢仕军说他哥哥生病，是他合伙人，要等合伙人回来一起商量。等了20天，朱建华联系谢仕军，说设备不行，损失很大，他说身体好了再说。后来过了段时间他说让朱建华打官司。燕来盛公司只拿到了一块喷丝板，还有一块一直没有拿过来。本案审理中，燕来盛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到庭（2021年1月12日）作证，其主要陈述：曹某和燕来盛的朱建华是朋友关系，共同参与了买卖熔喷机、后续的安装、调试直至产品无法正常生产。沃得公司老板谢仕军承诺来调试、安装，电话多次沟通，前期发过来的设备螺杆等都是伪劣产品，后来中间又换了一套。中间退了部分钱是因为一直没有运行，找对方协商，更换了部分配件，还退了三百多万，因为十多天没有生产，作为损失退的，设备根本没有正常运转过。换了设备后，沃得公司前后换了三四批技术人员，但没有真正出布过，打对方电话一直不接，两人互相推诿。当时，曹某和燕来盛的朱建华一起合伙做的，所以参与这么多事。最后一次调试是2020年5月25日，调试是出布了，但没有达到要求，当时有承诺的要达到90以上的，当时机器出布1.2米，切面有七条，曹某挑了中间三条比较好的去测的，这三条只有一条过的，另外两条只有87／88，还有另外4路的布是有洞的明显不达标。谢仕军打电话给曹某电话说恭喜曹某可以出布了，曹某说你来看一下，根本不能用。曹某的手机摔坏了，一两个月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谢仕军到庭陈述双方主要交易过程：谢仕军、陈杏娣、谢培金是通过中间人介绍与朱建华认识，是谢培金、朱建华认识中间人，然后朱建华找到他们说要买熔喷机，谢仕军赶到谢培金的工厂（江阴同发机械）与朱建华会面谈协议，谈了一小时左右，形成了协议、合同，协议书在前，合同在后。之后，我们开始组织原材料生产熔喷机，4月27日左右，朱建华联系谢仕军要增加喷丝板，同时，为了考虑规避税收，要求另外签订补充合同，即本案所涉合同。4月27日，我方开始给燕来盛公司陆续搭建平台，因熔喷机涉及零件较多，我方陆续提供，并现场组装，组装完毕后，在5月15日左右，熔喷布的价格从六七十万元降到了十多万元，可能朱建华心里落差较大，他和他妻子、合伙人到江阴同发机械找到我们要退款、机械，我们不同意，因为已交付了货物，且即将调试，他们那天一直闹，为了继续经营，双方协商，按实际情况，因我们调试确实耽误了几天，我们弥补了350万元，但没有形成书面材料，退350万元的同时，我们帮其将设备调试合格，然后双方就算圆满，朱建华就回家了。5月23、24日，我们派人调试，发现他改装了设备，与交付的不同，但我们继续给其调试，5月24日晚上调试成功，调试人员是外聘，我们要求其达到客户要求才算调试合格，所以当天调试完毕后，我方的调试人员与原告另一个股东曹某一起把生产的熔喷布检测，达到95＋，已远超合同约定的90，我们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当天晚上，谢仕军在朱建华女儿朋友圈看到已经在卖我们的机器生产的布了。5月28日、29日，朱建华又打电话要求退机，说价格又降到5万元了，谢仕军有和朱建华的语音记录。6月初，朱建华微信发了一份电子的律师函（未盖章），谢仕军因为义务已完成，没有再与其联系。7月，谢仕军收到了朱建华的律师函。本案审理中，沃得公司及陈杏娣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其主要陈述：2020年5月份左右，谢培金找到李某调试一台熔喷机。李某安排了三个人去常熟的工厂调试，李某去了两次，第一次李某去了一次，三天左右，第一次调试进行中，没有开机。第二次，他们通知李某机器调试好了，李某去确认，李某上午12点左右到的，下午机器正常出布了，他们有个胖胖的老板从机器上扯了一块布下来，李某和其一起去做的检测，出布的时候和做完检测的时候李某都拍过视频，下午李某就先走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在那待到了晚上七八点。检测是拿着布到机器上测，会有数据，他当时带了一到两块布，检测了几块李某不清楚了。检测后是合格的，李某和谢培金说好的，机器调试到什么程度我们才可以退场。合格就是达到32流量，95＋的标准。李某拍了工作人员在场地的视频或者照片，也发给了谢培金，好了之后李某就走了，还有三个人留在那里，李某说让他们再维护几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走了，他们是晚上七八点左右走的。2020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30日朱建华三次电话联系谢仕军要求协商赔偿损失，谢仕军主要回复要与谢培金商议，如诉讼要考虑怎么把谢培金放进去，肯定要捆绑在一起等。庭审中，为证明自身损失，燕来盛公司提供清单、发票、转账凭证等，沃得公司、陈杏娣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协议书、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清单、发票、转账凭证、律师函、邮件签收凭证、微信交流记录、录音、视频、送货单及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主体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燕来盛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一、燕来盛公司与陈杏娣、沃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熔喷布生产设备的合同关系；燕来盛公司与沃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喷丝板的合同关系。认定合同关系应当结合合同主体、合同标的、双方权利义务三个要素加以判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18日的协议书载明甲方系陈杏娣，同时落款处由沃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仕军代陈杏娣签字，并加盖沃得公司的印章，结合实际收款时陈杏娣及沃得公司均有收款的情况，上述行为表明该协议书项下供方的主体为陈杏娣、沃得公司，关于需方的主体，乙方虽书写为朱建华且仅有朱建华签字，但朱建华系燕来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其对燕来盛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权利未有异议。此外根据庭审中各方陈述，买卖合同中130万元的织造机即为协议书中630万元的熔喷布生产设备，协议书与买卖合同形式上虽有差异，但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买卖合同不完全独立于协议书，故燕来盛公司作为原告主张相应权利，主体适格。此外，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喷丝板未体现在协议书中，也无其他证明该项交易与陈杏娣存在直接关联，故沃得公司与燕来盛公司另有喷丝板买卖合同关系。需特别说明的是，关于协议书与买卖合同中对应的熔喷布生产设备差价涉税问题，相关交易主体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履行相应涉税义务，该涉税事项本案不予理涉。二、燕来盛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燕来盛公司作为熔喷布生产设备和喷丝板的购买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关于喷丝板的买卖合同。燕来盛公司庭审中陈述其未收到该喷丝板，但根据2020年5月11日朱建华与谢仕军的微信记录，朱建华称“谢总，你那个还有一块喷丝板怎么回事，今天他们要试车了”以及2020年5月12日朱建华签字的喷丝板送货单，燕来盛公司主张该喷丝板未供货依据不足，燕来盛公司也无其他主张解除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熔喷布生产设备。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沃得公司、陈杏娣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即沃得公司、陈杏娣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未按约定时间供货并调试成功，燕来盛公司在2020年5月14日明确表示要求退款退货，但双方经过协商，由沃得公司、陈杏娣退款350万元用于弥补由此对燕来盛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此表明，沃得公司、陈杏娣对其违约行为曾进行了相应赔偿。第二，上述第一项退款发生后，朱建华、谢仕军持续对熔喷设备的调试进行交流沟通，并实际开展调试工作，调试工作的人员由出卖方联系，而燕来盛公司予以配合并在调试过程中安排人员在场检测等，上述行为表明，燕来盛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书的内容。第三，2020年5月25日经调试，曹某代表燕来盛公司现场取样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为95.6047%，谢仕军收到调试人员结果反馈后即向朱建华通报检测结果，朱建华收到后未予否认，同日朱建华女儿在朋友圈发布“迟来的绒（熔）喷，今日终于上线，有需要联系”，朱建华庭审中陈述，实际生产至2020年5月26日早上八点，结合上述情况及协议约定的90以上标准，燕来盛公司主张熔喷设备未达约定要求缺乏依据。第四，朱建华在庭审中陈述：检测的熔喷布仅为其中一部分；曹某在庭审中陈述：另有检测结果仅有87／88，未达90，曹某在2020年5月25日告知谢仕军调试未达要求。但燕来盛公司在本院明确告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亦未能向法庭举证。综上，“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燕来盛公司提出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沃得公司、陈杏娣在与燕来盛公司交易过程中，交付了货物，进行了调试，虽然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但已通过退款进行赔偿，燕来盛公司主张享有解除权，未达相应证明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燕来盛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熟市燕来盛织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08元（常熟市燕来盛织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常熟市燕来盛织造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上诉费管理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杰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蓉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