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比克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孟继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淑华，女，汉族，1968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上诉人抚顺比克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抚顺比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7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抚顺比克公司。2．注册号：11517006。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0）：大米花；锅巴；米果；虾味条；玉米花。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王淑华。2．注册号：6692623。3．申请日期：2008年4月2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10）：玉米花；大米花；米果；锅巴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0516号《关于第11517006号“哈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5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大米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大米花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含有中文“哈陆”，其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较为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并存，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来源具有某种特定联系，或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为同一企业的系列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由于2014年商标法的其他条款对于在先商标权利保护问题已经做了相应规定，所以本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字号权等。本案中，王淑华并未明确主张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对王淑华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三、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是指在申请注册商标时采取了欺骗行为，或存在其他扰乱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王淑华主张该条款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另，王淑华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王淑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王淑华与抚顺比克公司产品包装对比；2．抚顺比克公司恶意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抚顺比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京知行初字第3350号判决书；2．抚顺市南方食品工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福建亲亲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抚顺南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公司资料、协议书；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情况说明、网络查询照片、王淑华成立的公司产品宣传照片、证明等；4．第1225113号商标信息、福建亲亲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产品照片、河北亲亲哈陆食品有限公司开庭信息；5．抚顺比克公司2003年-2016年销售情况总结单。在原审庭审中，抚顺比克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标志近似及商品类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抚顺比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抚顺比克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标志近似及商品类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抚顺比克公司主张其享有在先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抚顺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抚顺比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抚顺比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诉讼中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标志近似不持异议，并非表示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仅指文字表面意义上的近似。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方式及整体含义上存在明显区别，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不构成近似标志。三、与本案类似的商标均已获准注册，请求根据审查一致原则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王淑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相同，本院将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抚顺比克公司未对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中文“哈陆”，引证商标为中文“亲亲哈陆”，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于引证商标中，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商品类似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抚顺比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抚顺比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存在不当，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抚顺比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抚顺比克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