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91民初1612号 原告：李华，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楠，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雷，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媛，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陈宽波，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徐圩新区。 原告李华与被告昌雷、第三人陈宽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楠，被告昌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通，第三人陈宽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昌雷退还剩余租赁费71429元；3、判令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原告所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第三人陈宽波与被告昌雷签订租赁协议，将被告承包的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路某的场地租赁给第三人，租期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第三人投资数百万用于铺垫场地和投资开办中云洗沙场。2014年5月，第三人因无力偿还欠原告的借款180万，经被告同意，第三人将从被告处租赁涉案场地和其在场地上投资的所有资产转让给原告，用以抵付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借款。2014年5月25日，原告和被告另行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原告在场地上注册成立连云港华旺石材销售有限公司，并投资30万进行经营。2018年6月23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和连云港华旺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称因原告的公司擅自开发农用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一直推卸责任。综上，被告隐瞒土地性质将农用地出租给原告用于非农建设，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昌雷辩称：一、鉴于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退还原告李华的部分租金。二、原告无权要求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原告所有。1、第三人陈宽波曾要求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原告李华，被告没有同意。鉴于第三人单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明确告知第三人在租赁期间投入的添附包括铺垫场地的石料等不动产都归属于被告，第三人同意后，第三人与被告解除租赁协议，被告才与原告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并对现状进行了拍照确认。被告交给原告的场地已经铺垫好，与原告无关原告认可租赁场地的现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要求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其所有。2、第三人陈宽波投入到场地的石料，在与被告解除合同时已经归属被告，即使没有书面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移动的不动产等添附属于出租方也就是被告所有，第三人无权直接抵债。第三人用涉案场地及地上投入抵付其向原告所借180万元债务，没有通知被告，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也不同意。在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没有明确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原告所有。3、第三人陈宽波因故不能履行合同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即使双方在合同解除时没有明确约定石料的归属，根据法律规定该石料也是属于出租方。即使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也只能是第三人要求挖走石料，而且必须进行回填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并归还给被告，与原告无关。4、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法庭查实，在没有经过被告同意或者通知被告知晓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的抵债行为不能对抗被告，原告无权主张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其所有。如果被告知晓第三人的抵债行为，不可能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原告使用。5、被告不存在隐瞒土地性质的情形，对于合同解除或者无效不存在过错。 第三人陈宽波陈述：我向昌雷租赁涉案场地是一块洼地，是我购买石料填平的，我和被告昌雷约定如果国家政策不允许生产，石料我可以自行挖走。我和李华有债务关系，我将石料和设备处置给李华，石料归李华所有，为此我和昌雷谈了两、三次，昌雷是知情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3日，第三人陈宽波与被告昌雷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街道办事处隔村村委会承包的纬十四路某、孙某富鱼塘南至隔村与黄岭交界的荒地（约5亩）出租给第三人使用，约定租赁期限15年，租期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租赁费用10万元。双方约定第三人有权对租赁土地进行投入并经营，租赁期满后第三人建设的不动产归被告所有。双方在协议约定“五、在租赁期前十年内，如遇国家征用，本协议终止。涉及乙方陈宽波的投入经营补偿费用，在扣除陈宽波投入的成本后，剩余补偿费双方平均分配。在十年后国家征用该土地，补偿费用归甲方昌雷所有。六、租赁期内，如果因为甲方昌雷过错终止合同的或因权属纠纷影响乙方陈宽波正常使用的，昌雷应赔偿给陈宽波造成的损失”。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租赁费10万元，被告将涉案场地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用石料填充、平整地磅以南涉案场地，用于经营洗沙厂。 第三人陈宽波欠付原告李华借款，第三人于2014年5月25日将涉案场地洗沙厂所有固定资产、地下物抛填石料及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原告。第三人与被告昌雷终止履行租赁协议，对于第三人租赁期间投入、建设资产处置等未形成书面意见。 2014年5月25日，原告李华和被告昌雷签订《租赁协议》，被告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原告，约定租赁期限为14年，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租赁费用10万元。双方约定原告有权对租赁土地进行投入并经营，租赁期满后原告建设的不动产归被告所有。双方在协议约定“五、在租赁期前九年内，如遇国家征用，本协议终止。涉及乙方李华的投入经营补偿费用，在扣除李华投入的成本后，剩余补偿费双方平均分配。在九年后国家征用该土地，补偿费用归甲方昌雷所有。六、租赁期内，甲方昌雷负责老百姓的协调，保证正常生产，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七、乙方李华对于场地、河道不能造成伤害，所有责任李华负责，李华不得拆改场地主体结构”。昌雷在租赁协议背面书写“此租赁合同属实，地面、设备由李华投资，情况属实”。 2018年6月23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李华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在开发区江宁工业园羽山路某侧非法占用农用地，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6月23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向连云港华旺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下发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你单位水洗砂项目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投入生产，在生产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产生粉尘污染大气环境，责令你公司水洗砂项目立即停止生产。此后，原告经营的洗沙厂停止生产，未将涉案场地返还给被告。 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同意终止履行租赁协议，被告同意原告搬走配电房、五间活动板房、地磅、石粉废料。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部分陈述；原告李华举证的昌雷、陈宽波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云洗沙厂前期投资财务总结，昌雷、李华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照片，两份通知书；被告昌雷举证的租赁协议、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涉案土地性质为农用地，被告昌雷与第三人陈宽波签订的租赁协议、被告昌雷与原告李华签订的租赁协议将农用地出租用于开办经营洗沙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两份租赁协议均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被告昌雷与第三人陈宽波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至2028年6月29日，被告、第三人于2014年5月终止履行租赁协议，被告与原告另行签订租赁协议。被告昌雷辩称第三人单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三人同意投入的添附包括铺垫场地的石料等不动产归属于被告，原告无权主张石料归其所有。被告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第三人对被告该辩称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终止租赁协议时，对第三人租赁期间投入、建设资产处置等未形成书面意见。第三人与被告的租赁协议履行不到一年时间，租赁协议无效第三人铺垫场地的石料、投入等应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明确表示将石料、投入等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要求确认铺垫场地的石料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搬走涉案场地上的配电房、五间活动板房、地磅、石粉废料等，并将涉案场地恢复至旱地可利用状态后返还给被告昌雷。原告撤回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诉讼权利的处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华与被告昌雷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 二、原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走涉案场地的配电房、五间活动板房、地磅、石粉废料、地磅以南铺垫场地的石料等，并将涉案场地清理、恢复至旱地可利用状态返还给被告昌雷（回填土地高度参照相邻旱地）； 三、驳回原告李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华负担2293元，被告昌雷负担4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梁承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维娟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 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 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永久基本农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