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保，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杰，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华，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来，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萍，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宏辉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汇丰路**。 法定代表人：冯宏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新安南街** 代表人：金玲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玉环市龙港环卫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大麦屿街道龙新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亦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军保因与被上诉人王军来、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宏辉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辉保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玉环市龙港环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环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军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上诉人张军保损失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军来“其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王军来驾驶的是正三轮摩托车，该车系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条，被上诉人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认为，正常的正三轮摩托车是可以购买交强险的，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也是必须购买交强险的。一审判决以改装后的正三轮摩托车存在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不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认识到无法投保交强险缘于被上诉人的改装行为。如果此案判决一旦生效，势必助长了垃圾清运车企业非法改装正三轮摩托车行为，结果将导致一大批无交强险的垃圾清运正三轮摩托车行驶在台州大街小巷，势必给普通民众利益带来严重隐患，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一审判决以改装后的正三轮摩托车客观无法投保交强险，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是对非法改装行为的纵容，严重侵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社会公众利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军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军来、宏辉保洁公司立即赔偿张军保各项损失共190633.28元（包括医疗费17009.28元、误工费23640元、护理费118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器材辅助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损失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二、判令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 王军来辩称，张军保受伤与王军来停放的正三轮摩托车无直接因果关系，王军来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王军来仅是注意义务过失，而张军保注意力不集中才是造成事故的最主要原因。从事故情况来看，王军来的正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属于静止状态，并没有发挥车辆的行驶功能。并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王军来无证驾驶无号牌且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而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直接按照过错比例赔偿。王军来系宏辉保洁公司所属公司的员工，该交通事故在王军来履行职务中发生，故王军来承担责任部分由王军来所属公司宏辉保洁公司承担。张军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辉保洁公司述称，宏辉保洁公司在××街道××村××工业区两个区域，不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区域。在宏辉保洁公司的工资表及其他相关证据中，均无王军来的名字。并且，王军来的老婆李海英在龙港环卫公司上班，王军来是在帮老婆李海英干活的过程中，在龙港环卫公司的保洁区域内发生事故。宏辉保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王军来与宏辉保洁公司无任何关系，法院应该驳回张军保对宏辉保洁公司的起诉。如果宏辉保洁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对张军保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以及赔偿比例，同意王军来的答辩意见。 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述称，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停放在停车线内，事故认定林剑根无责，而且王军来驾驶的车辆及其本人均未与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发生实际碰撞，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不应承担无责限额内的赔付。对张军保诉请的具体赔偿项目，同意王军来的答辩意见。 龙港环卫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但其在一审时述称，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洪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洪家街道办事处）曾为保洁事项招投标，龙港环卫公司中标后，对中标区域进行保洁服务。龙港环卫公司聘请冯宏辉全权负责该区域的具体管理工作，由冯宏辉招用环卫人员以及管理该区域的保洁事宜。宏辉保洁公司与龙港环卫公司没有关联。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4时45分许，张军保驾驶浙ＪＣ××××微型普通货车沿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洪南中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洪南中路80号前路段时，因注意力不集中，未查明前方道路行人和车辆情况，碰撞前方由王军来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无号牌且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和正在进行环卫作业的王军来，该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被碰撞后滑行，与泊车位里的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后停下，造成王军来、张军保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张军保驾驶机动车未集中注意力，没有查明前方车辆及行人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对此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王军来驾驶无号牌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路边并进行环卫作业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对此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王军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且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对此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林剑根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认定书建议张军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建议王军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林剑根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军保经台州章氏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肋骨骨折、肺挫伤、胸骨骨折、踝关节骨折、开放性足损伤、多处挫伤，住院17日，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后，张军保在上述医院经数次门诊治疗。张军保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军保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张军保支付鉴定费1900元。 张军保于2017年7月26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台州市椒江丽丽豆制品商行，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道××号台州（中国）农港城，从事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等。 事故发生时，王军来正在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洪南中路80号前路段从事环卫工作，停放在路边的无号牌拼装正三轮摩托车系王军来所有。根据龙港环卫公司员工名单显示，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龙港环卫公司按月向李海英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30××××9924的账户发放工资4650元。王军来通过李海英的上述账户领取工资。 洪家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将辖区内的保洁工作分五个标段公开招标，第五标段承包范围系包含灵香店村在内的十个村，龙港环卫公司中标负责第五标段范围内的保洁及垃圾清扫、清运和障碍物清扫清运工作。洪家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7年2月、2017年5月先后将洪家街道统一村属地范围及前洪工业区辖区内的保洁工作发包给宏辉保洁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洪南中路80号前路段系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灵香店村的管辖范围。宏辉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宏辉，受龙港环卫公司聘请，为龙港环卫公司管理洪家街道第五标段范围内的保洁工作，龙港环卫公司按月向冯宏辉发放工资。冯宏辉于2020年9月14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其陈述“我是冯宏辉，现在在椒江区洪家街道负责环卫这块的”“他（王军来）在我们椒江洪家街道灵香店村打扫卫生时间差不多有两年了，2017年初来的”“我们街道给他一个月4650元”。冯宏辉于2020年9月14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其陈述“被告王军来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他是龙港环卫公司的员工”“因为当时王军来说自己跟对方打官司，不关我的事，然后让我打了一份证明给他，可以多赔点钱，所以后来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以为在跟对方打官司的时候，王军来律师来向我要证明，所以我才这样说”“当时出于帮助他，才给他出了健康证明，王军来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员工”。 林剑根系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军保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张军保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主张17009.28元，经审核医疗费票据共计17009.28元，其中发票号为4152436242的浙江省医疗门诊诊察费票据重复提交了存根联及收据联，金额13元重复计算，予以剔除，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医疗费金额为16996.55元；2.误工费，主张23640元（120日×197元／日），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张军保主张的误工期限120日合理，张军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97元／日予以计算，未超过相关标准，确认合理；3.护理费，张军保主张11820元（60日×197元／日），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护理期限60日合理，住院期间17日，张军保主张按照197元／日计算，未超过台州本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认合理，出院后43日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护理级别等酌情确认按照158元／日计算，共计10143元；4.营养费，主张1800元，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张军保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期的意见，酌情确认1200元；5.交通费，主张1000元，未提供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器材辅助费，主张1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及需要购买的医嘱予以佐证，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主张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认为，张军保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7年7月26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在台州市椒江区××道××号台州（中国）农港城，经营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等项目，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军保主张的金额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主张1900元，系张军保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确认合理；9.财产损失，主张8000元，张军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受损的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军保因事故导致伤残，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认合理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元。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军来并非宏辉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军保主张由宏辉保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军来正在龙港环卫公司承包的第五标段范围内的灵香店村区域从事环卫作业，并非在宏辉保洁公司承包的保洁区域范围内。其次，龙港环卫公司认可冯宏辉接受该公司指派管理案涉区域的环卫工作，而冯宏辉确认王军来系龙港环卫公司的员工，自2017年初开始长期在灵香店村区域从事环卫工作。第三，王军来陈述其每月工资系通过李海英的银行卡发放的事实，亦与洪家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龙港环卫公司员工名单、李海英银行卡号等证据相印证。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王军来并非宏辉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龙港环卫公司的工作人员。 王军来作为侵权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张军保主张王军来应在交强险内先予以赔偿，但其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张军保驾驶机动车未集中注意力，没有查明前方车辆及行人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对此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王军来驾驶无号牌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路边并进行环卫作业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对此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王军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且拼装的正三轮摩托车对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林剑根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军来对张军保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但交强险仍属于责任保险的范畴，因果关系是侵权赔偿的要件之一，交强险无责赔偿仍应考虑无责方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林剑根所有的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与张军保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触，与张军保受伤也没有因果关系上的原因力联系，故林剑根所有的浙Ｊ3××××小型越野客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太平洋财险路桥公司无需在无责赔付范围内进行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对张军保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上述张军保的合理损失共计175743.55元，由王军来赔偿其中的30%计52723.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军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军保经济损失52723.07元；二、驳回原告张军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元（已减半计算，原告张军保已预交），由原告张军保负担490元，被告王军来负担1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军来是否需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诉人张军保的合理损失。 上诉人张军保认为，正常的正三轮摩托车是可以购买交强险的，按规定也是必须购买交强险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无法投保交强险系缘于被上诉人王军来的改装行为，以改装后的正三轮摩托车存在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未判令王军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王军来则认为，王军来的正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属于静止状态，并没有发挥车辆的行驶功能，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军来离开车辆后，在进行环卫作业时未确保安全，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其该过错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王军来基于此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而被上诉人王军来将案涉的拼装正三轮摩托车停放路边的行为发生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其停车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张军保要求被上诉人王军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是需要以被上诉人王军来停车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为前提的，而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一大队在2019年11月1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因果关系未作出认定，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张军保的这一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上诉人张军保要求由被上诉人王军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诉人张军保合理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军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张军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