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中心街（福利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韦学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察布查尔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查鲁盖东街。 负责人：任润国，该分公司负责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韦达房产公司）、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察布查尔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韦达房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达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学斌及其公司与韦达房产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被上诉人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达房产分公司、韦达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斌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据证据的认定与判决相互矛盾。其与李斌出具的借款协议对利息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未作出司法论断，却否定其提供的协议，认定事实与判决相互矛盾。二、双方未约定利息。仅有2016年11月18日及2016年11月21日两份借据有利率内容，其余均无利息约定，而约定有利息的文书系李斌提供的格式文本，没有向其公司说明，该部分内容无效。三、已还款按月利率3%计算并再判律师代理费违法。 李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对方已还款按照3%计算，未还款部分按照2%计算，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双方也是分段计息，按照还款时间冲抵利息后再重新计算本金；二、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年利率24%范围，系其索款发生的费用，且合同约定由韦达房产分公司承担，故对方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 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1,821,538元及利息145,723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共同支付其借款1,821,538元的利息（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1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达房产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借李斌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利息约定为3％，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向李斌借款2,000,000元，期限约定为7个月即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2016年11月21日韦达房产分公司又借李斌1,300,000元，期限约定为3个月即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21日，利息约定为3％，韦达房产分公司用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小区的30套房产作为抵押。2017年5月17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借款乙方3,300,000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双方签名盖章。双方又签订没有署名日期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3,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后韦达房产分公司退还李斌435,000元，韦达房产分公司实际借款数额为2,865,000元。韦达房产分公司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共给李斌还款借款共计3,735,500元，双方对该还款数额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借款的具体数额，利息如何计算、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承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李斌于2016年11月18日给韦达房产分公司出纳手机银行汇款共计2,000,000元、11月22日手机银行转款2张共计1,300,000元，合计3,300,000元，后韦达房产分公司给李斌退还435,000元，实际借款数额为2,865,000元，韦达房产分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条确定了双方的借贷关系，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韦达房产分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民事责任。韦达房产分公司从2017年2月起按照约定陆续给李斌偿还借款，到2019年8月20日共偿还3,735,500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条、协议书的内容，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及金额、市场利率等确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截止到2019年8月20日分段计算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冲减本金后，韦达房产分公司尚欠李斌本金是1,789,856元。至于2019年8月21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李斌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李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15,000元，律师代理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合同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李斌要求由韦达房产分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故韦达房产分公司辩称已经超额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李斌借款本金1,789,85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李斌律师代理费1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5元，由李斌承担592元，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负担21,9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李斌（甲方）与韦达房产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借乙方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乙方以抵押物方式借款，抵押物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小区A座6、7、8、9层住宅，共28套。 2017年5月17日，李斌（甲方）与韦达房产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借款乙方3,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七个月；乙方以抵押物方式借款，抵押物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小区A座、B座住宅，共30套。 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条中约定月利息为3%、韦达房产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以及李斌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已还款按月利率3%计算是否违法；2.律师代理费应否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案涉两份借条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息，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两份《协议书》对利息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应当推定为未变更，故两上诉人主张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属于无效，韦达房产分公司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归还利息并未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区间，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认为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律师代理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出借人为收回资金产生的实际成本，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是基于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为维权启动司法程序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且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由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故两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再行判决该项费用实际超出24%利率上限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韦达房产公司、韦达房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3元，由负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察布查尔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王  国  彪 审 判 员 努勒克库达依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孟  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