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超，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文，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生，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宇，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朱巍皓，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超因与被上诉人胡江生、原审被告赵宇、原审被告朱魏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尚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欠款本金认定错误。涉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万元，尚超实际收到117.6万元，后赵宇妻子归还了30万元。尚超后与胡江生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于还款一节，胡江生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曾自认已付利息37万元，尚超于2018年2月8日又归还了10万元，赵宇应当也有还款，一审法院未查明还款事实，故认定的欠款金额有误。2．债务主体认定错误。本案中实际出借人为出资人张寅彬，尚超并非实际使用人，尚超只使用了十几万，其余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赵宇。尚超已经提供了其、赵宇、胡江生签订的《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各方已经明确将涉案债务转移给赵宇承担，尚超对于自己实际使用的部分已经偿还完毕。3．胡江生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胡江生辩称，1．尚超共还款19万元，均是利息，赵宇从未还款。胡江生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时曾在申请书中列明已付利息37万元是写错了，与胡江生当时提供的还款证据并不一致，后来也进行了更正。2．尚超与赵宇之间如何使用借款与胡江生无关，胡江生已经按照约定将借款支付给尚超。尚超与赵宇之间关于还款的约定是双方的内部约定，胡江生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不构成债务转移。3．胡江生并非职业放贷人。原审被告赵宇未答辩。原审被告朱魏皓书面述称，其未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不承担抵押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江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尚超归还欠款本金876，000元；二、判令尚超支付借期利息(以87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190，000元)；三、判令尚超支付逾期利息(以87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四、判令赵宇、朱巍皓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案外人张寅彬转账给尚超32万元；2013年3月14日，张寅彬转账给尚超85.6万元。2013年3月22日，案外人劳玮洁转账给张寅彬30万元。2013年3月23日，胡江生与尚超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尚超向胡江生借款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3日、月利率为2％；尚超以朱巍皓的宝山区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为本借款抵押担保，如未按时还款，对本金按日利率千分之1.2计算滞纳金；赵宇在合同末端作为担保人落款签字：为9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尚超在合同末端补注“本合同顺延至2015.12.31，落款尚超2015.12.31”。胡江生作为抵押权人、朱巍皓作为抵押人就宝山区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13年3月29日获核准登记设定抵押权。2015年9月5日，赵宇、尚超签署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尚超与胡江生签署90万元借款协议中8.3万元借款由尚超实际使用，81.7万元由赵宇实际使用；赵宇、尚超双方共同与胡江生签署协议，将90万元借款视为赵宇之借款，与尚超无关；尚超结欠赵宇8.3万元以及此部分应付利息，计算利率以赵宇实际支付给胡江生之利率为准；胡江生作为现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落款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涉案借款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胡江生主张尚超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合法有据。现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系胡江生与尚超签订、借款交付尚超、尚超已部分还款，而赵宇、尚超签署之个人借款补充协议，胡江生作为现场见证人而非协议参与方签字，不能视为对债务转移的同意，关于尚超辩称实际借款人是赵宇、应该由赵宇还的观点，不予采信；赵宇在借款抵押合同中作为担保人、在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承诺自己承担还款责任，其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胡江生主张朱巍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朱巍皓并未在胡江生与尚超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胡江生仅凭现有证据，难以支持其主张。判决：一、尚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胡江生借款87.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7.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9万元)；二、赵宇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胡江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尚超还款情况：2013年4月13日向张寅彬转账16，000元、2013年5月12日向张寅彬转账18，000元、2013年7月12日向张寅彬转账36，000元、2014年1月24日向张寅彬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胡江生转账10万元。以上事实由张寅彬及尚超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涉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二是涉案借款的还款金额。关于争议一，首先，胡江生与尚超就涉案借款签有《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明确了双方的出借人、借款人地位，双方对于其中所涉及的款项交付方式亦无争议。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尚超以付款人并非胡江生为由，主张胡江生并非实际出借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尚超与赵宇签署的《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债务视为赵宇之借款，胡江生虽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并非协议的相对方，而是明确作为见证人，表明其知道尚超与赵宇之间有此约定，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同意免除尚超的还款义务，尚超主张债务转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尚超共还款19万元。尚超主张还款金额不止于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胡江生虽在一审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列明已支付利息37万元，然与其同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相符，胡江生亦进行了更正，尚超据此主张除2018年2月8日的10万元外，还归还了37万元，且赵宇尚有还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还款应当按照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经核算，至2013年7月12日，尚超尚欠胡江生借款本金870，553.63元，之后的还款均应抵扣利息。一审法院将所有还款均作为利息抵扣，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尚超主张胡江生系职业放贷人一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胡江生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的借贷行为，本院对尚超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二、尚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胡江生借款人民币870，553.63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870，553.63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20，000元)；三、赵宇对第二项确定的尚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对胡江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82元，由尚超、赵宇共同负担人民币25，000元，胡江生负担人民币8，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0元，由上诉人尚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