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668号原告：梅淑明，女，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中原大厦****。诉讼代表人：姚佳欣，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芬，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长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盈安公寓****>法定代表人：梅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燃料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铬新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驰，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淑明与被告武汉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港公司）及第三人武汉市长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港物业公司）、武汉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淑明和第三人长港物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胡燕，被告长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第三人燃料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樊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0年7月5日《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梅淑明对长港公司享有300万元债权（承包收益），暂定金额，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3.确认武汉市硚口区××房产归梅淑明所有，并将该房屋过户到其名下；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长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梅淑明通过竞标取得了长港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与第三人燃料总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陆续签订了补充合同、安全责任书等。因此梅淑明与长港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的收益归梅淑明所有，另外承包合同还约定，在承包期间购置的资产属于承包人所有。武汉市硚口区××房产系原告出资购买，该房产属于梅淑明所有。2017年11月6日，法院受理长港公司司法清算一案。梅淑明在债权申报期间，向清算组提供相关证据，但清算组未对梅淑明上述30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侵犯了梅淑明的合法权益。被告长港公司辩称，长港公司不是承包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承包经营事项未经董事会讨论决定，建乐村特1号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长港公司，且梅淑明的诉讼请求超过时效，请依法驳回梅淑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长港物业公司述称，同意梅淑明的诉讼意见，建乐村特1号房产的房款系其代梅淑明支付。第三人燃料总公司述称，燃料总公司是长港公司的唯一股东，承包合同效力由法院认定，建乐村特1号房产的所有权应归属长港公司。梅淑明主张承包收益没有依据，收益应归企业所有，梅淑明只能获得工资和每年3万元奖励。梅淑明主张承包收益和建乐村特1号房产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梅淑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1998年7月3日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与燃料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李红利收取15万元工商代办费的银行凭证；1999年10月26日燃料总公司、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与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997年10月17日燃料总公司关于对煤炭销售公司等经营机构进行调整的通知；1997年10月27日中共武汉市燃料总公司委员会关于戴建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2012年7月10日武汉市工商局对长港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共同证明2000年初，梅淑明与燃料总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长港公司唯一股东为燃料总公司，燃料总公司有权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且承包事项无需经过董事会决议。第二组：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招标通告；长港公司财务处理意见；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燃料总公司资产租赁经营方案；2000年7月燃料总公司与梅淑明签订的《武汉市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缓缴承包费的报告；2001年3月23日，燃料总公司与梅淑明签订《2001年资产租赁经营补充合同》（承包）；燃料总公司《资产租赁（承包）经营安全责任书》；2008年9月19日燃料总公司出具《关于梅淑明承包经营的情况说明》；长港公司工商年检报告；2020年7月22日长港公司清算组出具的交接资料清单，拟共同证明梅淑明与长港公司在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以及承包方案确定的内容，梅淑明有权获得承包期间的收益。第三组：燃料总公司关于转让建乐村特1号资产的请示；武汉商贸控股集团关于同意燃料总公司转让建乐村特1号房地产的批复；燃料总公司关于转让建乐村特1号房产的方案；燃料总公司与长港公司就转让建乐村1号房地产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银行送票回执；燃料总公司关于不参加建乐村特1号项目的函，拟共同证明在承包期间，梅淑明通过长港公司出资购买建乐村特1号房产，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该房产属于梅淑明所有。第四组：武汉和腾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清算组申报股权证据；（2017）鄂01民初4263号民事裁定书；债权复核结果通知书；（2017）鄂01清申5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1强清3号决定书，拟共同证明长港公司清算组在没有厘清长港公司真实股权结构的情况下，直接以未见到董事会决议为由驳回梅淑明债权申报的请求明显错误。补充证据：燃料总公司关于转让股份的函，拟证明燃料总公司改制后，将在长港公司的股权转让，梅淑明继续经营长港公司，承包经营期限不止于2003年5月31日，应到2011年12月。经质证，被告长港公司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燃料总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对第二组证据中长港公司财务处理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燃料总公司资产租赁经营方案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请示、批复、方案、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银行送票回执不认可，是长港物业公司付给案外人，不是梅淑明支付，也不是付给燃料总公司；对关于不参加建乐村特1号项目的函不认可，该函不影响建乐村特1号房产权属归长港公司的认定；对第四组证据中武汉和腾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清算组申报股权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第三人长港物业公司认可梅淑明提交的所有证据。被告长港公司、第三人长港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燃料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与梅淑明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承包期至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期间收益归承包人所有；证据2，承包经营方案，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关于长港承包兑现的处理意见，拟证明公司改制，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03年5月31日；证据4，武汉商贸控股集团关于同意武汉市燃料总公司转让建乐村特1号房地产的批复，拟证明涉案房产系由燃料总公司转让至长港公司，而非梅淑明个人，且此时梅淑明与燃料总公司的承包协议已期满终止；证据5，燃料总公司与长港公司签订关于涉案房产转让的协议书，拟证明房产系转让给长港公司，而非梅淑明个人；补充证据，2009年2月25日武汉市公安局经侦处的函，拟证明梅淑明当时已被羁押，不可能经营到2011年。经质证，梅淑明、长港物业公司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梅淑明的羁押时间是从2008年8月到2009年9月，羁押也不代表不能经营公司。长港公司对燃料总公司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同意燃料总公司关于承包期限的意见；认为补充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查，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梅淑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关于长港公司成立过程，证据间相互印证，且作为股东的燃料总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涉及燃料总公司出具的通告、承包经营方案、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等，燃料总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燃料总公司、长港公司均对梅淑明提交的长港公司财务处理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从梅淑明的主张及其与燃料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来看，双方不存在资产租赁经营关系，故对资产租赁经营方案，本院不予采信；工商年检报告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2020年7月22日长港公司交接资料清单（补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请示、批复、方案、协议，燃料总公司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银行送票回执系复印件，且不影响涉案房产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燃料总公司关于不参加建乐村特1号项目的函，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武汉和腾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清算组申报股权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补充证据，燃料总公司关于转让股份的函，无法反映燃料总公司是否实际转让长港公司股份，也与本案承包经营收益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燃料总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与梅淑明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关于承包结算的内容，但无梅淑明签字，涉及的金额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审理期间，梅淑明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长港公司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实际收入和利润进行专项审计。本院认为，该项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长港公司系1995年8月24日经批准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的记载，长港公司企业类型为合资经营企业，经营年限十二年，投资者为燃料总公司、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武汉公司、香港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其中燃料总公司以部分房屋折合人民币950万元出资，占47.5%，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武汉公司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出资，占10%，香港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现金美元折合人民币850万元出资，占42.5%。1997年10月17日，燃料总公司下发《市燃料总公司关于煤炭销售公司等经营机构进行调整的通知》，调整长港公司直属总公司机关直接管理。10月27日燃料总公司下发通知，聘任梅淑明为长港公司经理。2000年1月6日，燃料总公司印发《武汉市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该方案载明：“为了贯彻落实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和市委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文件精神，推进企业改革改制，提高国有资产经营效益，结合总公司实际，制定本方案。一、承包经营是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以承包合同形式，明确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实现承包经营单位（部门）自主经营。二、承包方的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和合伙承包。三、总公司与承包经营者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要求。承包经营期限为每届一至三年。承包经营者享有续包优先权。承包方对承包经营的国有资产（包括无形资产）没有处置权，不得向他方担保、抵押、偿债、转让。……六、选定的承包经营者，与发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派出在股份制公司工作的，总公司授权担任股东代理人，提名担任股份制公司经理。承包内部经营单位（部门）的，总公司聘任为承包经营单位（部门）的经理。七、承包经营的承包费。承包费定额包干，具体指标根据各单位的实际测算确定。……八、承包经营者的风险抵押。1、承包经营者按照年度承包费的30%（不足5万元，按5万元），向总公司出具个人财产作为风险抵押，其中现金不少于30%，其余部分可以用房屋等财产抵押。2、抵押的现金和房屋等个人财产权属证书，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当即交到总公司。逾期未交，视作弃权。3、承包经营期满或者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总公司依法进行资产清查和财务审计后，对全面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风险抵押全额退还；发生违约的，按照合同规定扣减风险抵押。……十、承包经营单位的原在岗职工，与总公司签订临时中止劳动关系协议，以民营者的身份参与承包经营，协议期限与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相同。承包期满或者中止、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恢复其在总公司的法定劳动关系，按照当时的劳动用工政策进行安置。此前已与总公司办理了中止劳动关系手续的单位不再办理。……十三、承包经营者有权确定职工的分配标准及办法。承包经营者的工资收入，可以是上岗职工平均工资的3-5倍。聘用上岗职工的工资收入，不得低于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十五、承包经营者对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承包经营者擅自签订经济合同或者其他书面承诺，给总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承包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承包经营者在经营中违法违纪，由承包经营者个人负责。……二十、对于全面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经营者，总公司每年根据交纳承包费的额度和经营情况给予1-3万元奖励。……”2000年2月15日，燃料总公司发布承包经营招标通告，载明根据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的要求，招聘承包经营单位的承包经营者，其中承包经营招标的单位包括长港公司。2000年7月5日，燃料总公司（甲方）与梅淑明（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贯彻落实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精神，落实总公司关于分块搞活、减亏脱困的改革目标、依据国家和市政府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一、乙方以个人承包的形式，作为甲方派出在长港公司的甲方股东代理人，并提名担任长港公司经理。二、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自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承包经营期间，承包前甲方派出在长港公司工作的职工，重新与甲方签订临时中止劳动关系协议、协议期限与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相同。承包经营期满或者解除合同时，恢复法定劳动关系。四、乙方承包费第一年20.71万元，第二年21.75万元，第三年22.83万元，按月交纳，每月二十五日前交到甲方。……六、乙方交纳风险抵押6万元。其中，现金1.8万元；房屋等个人财产4.2万元。七、承包经营期间，经财务审计确认，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甲方每年奖励乙方3万元。八、合同期满或者解除合同，甲方依法进行财务审计后，对于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的，风险抵押全额退还；发生违约的，按照本合同规定扣减风险抵押。……十六、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武汉市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执行。本合同内容与国家和市政府出台新的政策法规有抵触的，按照新的政策法规执行。……”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武汉市燃料总公司资产租赁（承包）经营安全责任书》。2000年9月20日，长港公司、梅淑明向燃料总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缓缴承包费的报告》，申请缓交2000年1-7月份管理费至2001年12月底前承付。批示同意缓期至2001年6月底前交付。2001年3月23日，燃料总公司与梅淑明签订《2001年资产租赁经营补充合同》（承包），约定：“一、2001年（元月—12月）应交资产租赁费21.75万元，实际上交21.75万元，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本月应交资产租赁费。二、乙方必须严格执行财务会计制度，规范、真实、完整的进行会计核算，接受甲方财务监理、审计人员的监督检查。三、2000年乙方租赁经营的单位发生经营亏损（包括没有反映真实情况的潜在亏损、拖欠缴纳的职工“三金”），由乙方负责在2001年3月底以前弥补……”2008年9月19日，燃料总公司出具《关于梅淑明承包经营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武汉市燃料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2000年总公司与梅淑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个人承包的方式’，作为总公司派出在长港公司的股东代理人，并提名担任长港公司经理。承包期自2000年1月至2002年12月。2003年由于企业改制，顺延至2003年5月31日。总公司承包经营方案第三条规定：承包方对承包经营的国有资产（包括无形资产）没有处置权。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对承包经营的国有资产承担保值增值的责任，保证国有资产的完整和完全。关于2000年以前的情况，总公司对所属单位（包括长港公司）曾经下达经济考核指标。由于企业改制，历史资料散失严重，没有找到相关文件资料，加上相关当事人离开单位，不能明确证明。”另查明，2004年3月，燃料总公司在请示武汉商贸控股集团公司批准后，向长港公司转让位于硚口区××房产，转让价格为98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梅淑明、长港物业公司主张系长港物业公司向武汉市商业集团支付了房产转让费98万元。目前该房产登记在长港公司名下。再查明，1998年7月3日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甲方）和燃料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以合资形式办理“长港房地产开发公司”执照，乙方派员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由乙方负责具体运行操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承担公司一切法律责任。二、乙方在经营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令，按照武汉市城市建设总体规划进行合法开发经营，不得损害甲方利益和声誉。三、乙方负责公司的项目评估、可行性分析、立项规划报批、资金收入、工程建设、经营销售，甲方不参与经营，甲方认为可行的项目如作投资另立单项协议。四、乙方有权配置公司的部门、工作人员，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实施招聘或者调用，甲方一般不介入乙方用人形式，也不承担乙方所聘（调）人员的任何责任和义务。五、公司成立投入营运后每年向甲方报送财务报表甲方以作备查，乙方必须保证公司履行税赋义务。凡属国家规定应缴纳的费用和各种税费均由乙方独立承担。六、甲方在办理合资执照中所投入的资金，实际为乙方所投，公司在取得法人资格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合资公司成立后经营不得低于十年，在此期间甲乙双方必须相互配合，年审期间甲方必须按有关部门要求提供文件、证件。八、甲方负责办理开发公司执照，乙方提供原公司执照、文件、资质证明。执照办理完毕，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手续费伍万元，管理费拾万元。……”1999年10月26日，燃料总公司、香港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武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武汉公司将其持有的长港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给燃料总公司。长港公司2001、2005、2006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书中记载公司总经理为梅淑明。2012年7月10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武工商处（2012）33号行政处罚决定，载明1995年长港公司登记过程中，存在虚报公司注册资本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责令长港公司六十日内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52.5万元。还查明，2017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清申5号民事裁定，受理恒星控股香港公司对长港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鄂01强清3号决定书，指定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对长港公司进行清算。梅淑明向长港公司申报债权总额340万元，清算组经审查、复核于2020年8月10日向梅淑明作出债权复核通知书，认定债权总额为0元。梅淑明对长港公司清算组债权认定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梅淑明称2003年燃料总公司进入国企改制阶段，燃料总公司想退出长港公司，未再对长港公司进行管理，梅淑明作为承包经营风险抵押的房产已于当时收回，梅淑明一直按照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继续经营长港公司到2011年，期间因燃料总公司原因，梅淑明未再交纳承包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二是梅淑明关于承包收益的主张是否成立；三是涉案房产的权属。一、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于2000年7月5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施行）来认定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系燃料总公司和梅淑明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反映。虽然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规定，合营企业的重大问题由董事会决定，但董事会作为合营企业议事机构，代表股东对公司进行管理，而从1998年7月3日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与燃料总公司签订的协议来看，双方已就长港公司经营作出了概括性的约定，即燃料总公司负责具体运作，恒星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不参与经营，合营第三方海南金汉房地产开发武汉公司于1999年10月26日向燃料总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长港公司股权，故当时燃料总公司享有长港公司实际经营权，其与梅淑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不因公司内部程序欠缺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故本院认为，燃料总公司和梅淑明签订的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梅淑明要求确认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本院予以支持。长港公司认为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现有证据显示有书面记载的经营期限是从2001年1月1日到2003年5月31日，此后未有关于承包经营的书面记载。事实上，根据梅淑明陈述，2003年燃料总公司改制，意欲退出长港公司，可以理解承包经营合同一方主体已欠缺或无合同继续履行意思表示，梅淑明也认可当时已取回了作为承包经营风险抵押的房产，并自述后续未再交过承包费，可见双方基于承包经营的主要权利义务已未再履行，故梅淑明主张其承包经营长港公司直至2011年，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梅淑明提交的2005年度、2006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书显示梅淑明任长港公司总经理，但不能说明梅淑明仍然是长港公司的承包经营者，事实上从燃料总公司1997年10月27日下发的职务任免通知来看，梅淑明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即已担任长港公司经理。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03年5月31日。梅淑明还称，2001年3月23日，燃料总公司与梅淑明签订《2001年资产租赁经营补充合同》（承包），双方在履行承包经营方案同时，兼顾履行了租赁经营方案的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承包经营与资产租赁经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梅淑明并未以承租者的身份与燃料总公司签订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且无证据证实梅淑明上交了资产租赁费，双方不存在资产租赁经营法律关系。上述《2001年资产租赁经营补充合同》（承包）只是借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的样式，对承包费问题予以明确，该补充合同后面备注了“承包”，且补充合同中载明的2001年资产租赁费21.75万元与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2001年承包费21.75万元一致。故梅淑明关于其还履行了租赁经营方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梅淑明主张的承包收益问题。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定需要考量签订合同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由于长港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上的不合规行为，导致长港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还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形式与实质上存在不同认识。但本案审理过程中燃料总公司、梅淑明均认为燃料总公司是长港公司唯一股东，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目的亦是贯彻落实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提高国有资产经营效益政策需要，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是把长港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故本案在审查梅淑明承包经营收益的主张时，应当按照《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暂行条例》）的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燃料总公司制定的承包经营方案来分析认定。根据《暂行条例》的规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指企业经营者代表实行承包经营的企业与该企业的主管部门或政府授权单位签订，在保持企业所有制不变的基础上，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国家与企业的责权利关系，使企业做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协议。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存在三个主体概念：发包方、承包方及企业经营者（承包经营者）。发包方为承包经营企业主管部门或政府授权单位，承包方为实行承包经营的企业，企业经营者是采取公开招标办法选定的承包经营企业的管理者，对企业全面负责。本案企业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中，发包方为燃料总公司，承包方为长港公司，梅淑明为承包经营者，虽然在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中存在承包方、承包经营者概念混用的情况，但不影响区分承包方、承包经营者的权利义务。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梅淑明的收益包括在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每年获得奖励3万元。根据承包经营方案第十三、二十条内容，梅淑明的收益包括高于上岗职工平均工资3-5倍的工资收入、燃料总公司每年根据交纳承包费的额度和经营情况给予1-3万元奖励。根据《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企业经营者的年收入视完成承包经营合同情况，可高于本企业职工年平均收入的一至三倍，贡献突出的，还可适当高一些”的规定，可知承包经营者的收益包括工资和奖金，其中工资可以高于本企业职工年平均收入。综上分析，无论是根据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方案，还是《暂行条例》，作为承包经营者的梅淑明，其在涉案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中，所获得的收益仅包括工资收入和奖金。根据《暂行条例》第五条“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按照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欠收自补的原则，确定国家与企业的分配关系”的规定，施行承包经营的企业在承包经营期间获得的收益，在向国家上交承包费后，所获得收益属于承包经营企业所有，而非承包经营者。梅淑明主张根据承包经营方案第十五条“承包经营者对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内容，长港公司经营期间的收益属于梅淑明，显然属于对该条文内容的错误理解。该条强调承包经营者对承包经营企业全面负责，但无法得出经营收益归承包经营者所有的结论。故梅淑明要求工资收入、奖金以外的收益，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梅淑明承包经营期间的工资、奖金未获支付，梅淑明在2003年5月31日结束承包关系后，至2017年12月21日长港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律不予保护。三、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问题。长港公司受让武汉市硚口区××房产发生在2004年，并不在承包经营期间。即便在承包经营期间，从燃料总公司向武汉商贸控股集团公司提交的请示、武汉商贸控股集团公司作出的批复、转让涉案房产的方案，以及房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明确该房产系转让给长港公司，而且现登记在长港公司名下，应属于长港公司的财产，至于涉案房产转让的款项是如何支付，并不能影响房产权属的认定，故梅淑明要求确认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0年7月5日原告梅淑明与第三人武汉市燃料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梅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梅淑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褚金丽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