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姣姣，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志，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雷，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凡，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飞，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飞，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独立式研发楼> 负责人：谢正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南环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军、王建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飞、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姣姣、上诉人王建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猛、上诉人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飞、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飞、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建志、魏飞、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赔偿孙军各项损失共计108682.36元；2.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予以依法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核算孙军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赔偿总额。1.医疗费，结合孙军出院所有发票总额，孙军实际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36011.03元。一审法院仅认可34921.96元，与事实不符。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有误。孙军实际住院天数为40天，分别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21日，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合计40天。另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天、90天、90天。因此，孙军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加上住院天数，分别为220天、130天、130天。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孙军住院期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损失。3.孙军月平均工资计算有误。孙军自2018年1月1日入职,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份期间工资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工资2166.69元、2018年3月23日工资2738.17元及1121元、2018年4月27日工资3388.17元、2018年5月18日工资3769.87元、2018年6月22日工资3348.17元、2018年7月13日工资3357.07元、2018年9月4日工资4295.4元、2018年10月19日工资4295.4元、2018年10年30日工资5540元、2018年11年23日工资4320元，以上10个月实发工资38519.94元。即月平均工资为3852元。一审法院认定月均工资为3501.8元，与事实不符。4.护理费、营养费标准有误。上一年度（即2019年）安徽省护理费行业标准为135元每天。孙军所居住地为合肥市肥东县，因此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营养费标准建议，营养费应为50元每天。因此，孙军护理费应为135元/天，营养费为50元/天。一审法院仅支持护理费123.48元/天，营养费30元/天。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请范围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3万元医疗费系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是其该分公司，并未直接垫付医疗费。因此，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无权接收该笔款项。2.一审法院应当在孙军诉请范围内判决。然一审法院超出其职权范围，判决将支付给孙军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超出权限范围，于法无据。3.本案中医疗费有保险公司与驾驶员个人共同承担，而保险限额有限，一审判决导致孙军剩余权益处于极不确定状态，侵害孙军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并改判。 王建志辩称，一审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计算正确，一审核算的损失总额正确，应驳回孙军的上诉请求。 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同王建志意见。孙军系车上人员，一审判决我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辩称，同王建志、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王建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8435.3元，退还王建志垫付的鉴定费2000元；2.本案的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王建志与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也没有审查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就直接判令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明显错误。首先，在一审中，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并未举证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也没有举证证明己经就保险合同中关于约定免责的情形尽到了提示义务。其次、在保险公司发放给王建志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也没有保险合同条文，保险单中也没有关于免责情形的提示，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不可能就保险合同条文的内容特别是关于免责事项的条文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再次，王建志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后，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直接让王建志投保交费，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直接出具保险单，并没有与王建志签订书面保险合同，也没有就相关免责情形对王建志进行提示和说明，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中是否有关于逃逸情形免赔的约定、保险人是否就相关免责情形进行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证明“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就逃逸免责的情形己经向王建志尽到了提示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免赔，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就对王建志在重新鉴定过程中缴纳的鉴定费2000元作出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一审中，王建志就孙军的伤残等级不服，提出重新鉴定，并缴纳鉴定费2000元，该项支出系查明孙军因事故受伤所造成损失数额的必要性合理性费用，因此，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王建志垫付的2000元鉴定费应当由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建志的上诉请求。 孙军辩称，王建志的上诉请求与孙军无关，其在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投保的具体情况孙军并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同孙军的答辩意见。 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辩称，该驾驶员经正规驾校获得驾驶资格，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律法规及保险常识，该车辆非新车投保，之前已购买过相应车辆保险产品，逻辑上应已知晓因逃逸所带来的相关后果，且法院在判决过程中，具有指引作用，故不应支持该违法行为。 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对被上诉人孙军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判决数额为35192.5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事实非常简单，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本事故发生时，孙军是皖Ａ×××××车辆上乘客，对皖Ａ×××××车辆来说，孙军显然不是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孙军的损失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尊重本案基本事实，随意不当适用法律，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无法信服，故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 孙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定。 王建志辩称，对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理由没有意见，但上诉费用不应由王建志承担。 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辩称，同孙军、王建志的答辩意见。 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针对孙军、王建志、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已向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为皖Ａ×××××号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6日0时至2019年8月5日24时，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责任期内。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不应由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承担。二、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孙军垫付医药费30000元，该笔垫款系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委托公司职工垫付，并非孙军上诉所称的系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有权接受该笔垫付款。三、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为孙军垫付医药费系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将保险公司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系减少后期不必要诉讼，避免诉讼资源的浪费。保险公司将赔偿款支付给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并不影响王建志对孙军的赔偿能力，并未侵害到孙军的任何权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因此，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请求法院对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作出公正合理判决。 魏飞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志、魏飞、安徽水安公司赔偿孙军各项损失186311.56元；2.判令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21时许，王建志驾驶皖Ｓ×××××号小型轿车，由涡阳县楚店镇驶往涡阳县城，由南向北行驶至202省道125ＫＭ＋400Ｍ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与自北向东左转弯魏飞驾驶的皖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孙军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建志弃车逃逸。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建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逃逸的违法行为，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魏飞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王建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魏飞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军无责任。王建志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魏飞驾驶的皖Ａ×××××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孙军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21日在瑞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28764.11元,在住院当天花费门诊费500元。孙军出院后，于2019年2月1日花费门诊费372.8元，于2019年3月2日花费门诊费338元，于2019年4月6日花费门诊费764元，于2019年6月8日花费门诊费252.8元，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在瑞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3930.25元，合计花费医疗费34921.96元。孙军于2019年7月8日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孙军因交通事故伤残，遗有右踝关节丧失功能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孙军的伤后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三）后续医疗费用被鉴定人孙军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元。孙军花费鉴定费2700元。孙军因伤情需要购买轮椅花费38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建志对孙军的伤情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6月18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孙军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12.5%，未达伤残等级。2.评估被鉴定人孙军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9000元（玖仟圆）。事故发生后，安徽水安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另查明，孙军于2018年1月1日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2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实发工资38519.94元，月平均工资为3501.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建志驾驶的皖Ｓ×××××号车辆与魏飞驾驶的皖Ａ×××××号车辆相撞，致使孙军受伤且王建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魏飞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志、魏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认定的证据，孙军的损失为：1.医疗费34921.96元及后续治疗费9000元，系孙军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2.误工费，孙军因伤住院，其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为21010.8元（3501.8元／月×6个月）；3.护理费，孙军因伤住院其需要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为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4000元（100元／天×40天）。5.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6.交通费酌定考虑为800元。7.鉴定费2700元，系孙军鉴定伤情的必要花费，予以支持；8.轮椅费388元，予以支持。孙军的损失总计为86633.96元。皖Ｓ×××××号车辆与皖Ａ×××××号车辆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6012元，因交强险不划分责任，故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23006元。剩余的40621.96元，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186.59元（40621.96元×30%），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共赔偿孙军35192.59。因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已垫付30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该30000元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支付给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再赔付孙军5192.59元。王建志的逃逸行为虽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但王建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留在现场协助交警救助伤者、查明事实，而不应弃车逃逸，法院的判决具有引领社会进步的示范效应，不应鼓励非法或者不当的行为，王建志的逃逸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故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建志应赔偿孙军28435.37元（40621.96元×70%）。关于孙军要求魏飞、水安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的责任已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承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孙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赔偿孙军230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孙军5192.59元，给付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三、王建志赔偿孙军28435.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11元，由王建志负担77元，由孙军负担3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孙军为皖Ａ×××××号车辆乘车人员。皖Ａ×××××号车辆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核算孙军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正确；二、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免责；三、王建志二审主张鉴定费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有无依据；四、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赔偿孙军35192.59元是否正确；五、在本案能否一并判决返还垫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1.根据在卷医疗费票据，一审核算孙军医疗费28764.11元无误。2.根据孙军提供的工资流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实发工资38519.94元，一审计算月平均工资为3501.8元并无不当，误工费计算正确。3.一审计算营养费、护理费标准适当，孙军主张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养费、护理费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建志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仅需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因此免除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的举证责任，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一、二审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建志二审主张鉴定费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王建志在一、二审均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关鉴定费发票，故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孙军为皖Ａ×××××号车辆乘车人员。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但应承担车上人员险（乘客）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对一审认定孙军的损失共计86633.96元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601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8435.37元（40621.96元×70%），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186.59元（40621.96元×30%）。因本案已查明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应一并处理，即人民财险涡阳支公司应赔偿孙军44447.37元，支付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 综上，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建志、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孙军44447.3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孙军12186.59元； 五、驳回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7元，由孙军负担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孙军负担8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4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