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刚，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吉利安电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院**楼**。负责人：卢慧玲，董事长。上诉人李艳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吉利安电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艳刚与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自2015年以来存在着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先行向李艳刚供货，李艳刚后向其支付货款。然而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李艳刚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资质标准及行业标准。其中，涉案产品已经安装完成，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对相应产品不负责更换及退货处理，致使李艳刚遭到业主针对产品质量及无资质的投诉。李艳刚损失巨大。2020年12月24日，针对李艳刚与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民初185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李艳刚向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支付货款91480元。李艳刚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被撤销。李艳刚认为，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李艳刚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相关资质，产品生产不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李艳刚未向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相关法律及行业标准，应当向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更换、退货或减少价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李艳刚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请予支持。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艳刚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艳刚支付货款91480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李艳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开始，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与李艳刚有生意往来，李艳刚自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处拿货。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李艳刚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库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回单佐证双方货物往来、总货款及回款情况；另提交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双方对账及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催款情况。李艳刚对于欠付货款金额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李艳刚主张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不具有相关产品资质，并提交了天津普利莱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防爆合格证查询单、产品实物照片等予以佐证，同时主张因产品不符合资质导致用货方被有关部门处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提供证据；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提交了天津普利莱科技有限公司资质文件、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计量器具型式评价报告、防爆合格证查询单佐证其具有相关国家资质。一审法院另查，天津普利莱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慧玲，其负责涉案产品的生产，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负责产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与李艳刚自2015年开始有生意合作往来，李艳刚在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处拿货，并按双方交易习惯给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李艳刚供货后，李艳刚应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出具的出库单可以认定，涉案合同总货款为107980元。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称李艳刚已支付货款16500元，尚欠货款91480元，李艳刚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关于李艳刚主张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资质标准的抗辩，因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已提供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资质文件及相关检验报告、合格证等文件，李艳刚已在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收货人处签字确认，并已付部分货款，应视为其已对涉案产品相关标准予以确认，且其主张因涉案产品资质被相关部门处罚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其以此拒付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要求李艳刚支付尚欠货款91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过程中未能有效联系李艳刚并采取了公告送达起诉状及开票传票方式送达，由此产生的公告费李艳刚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李艳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安吉利安电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货款914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艳刚提交了市场中同行业同类型产品认证信息，用以证明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未就涉案产品提供检测报告，涉案产品与其在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的产品不一致。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提交了抬头为天津普利莱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急消评业[2020]2483号通知，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性、有效性，可以在相关网站进行查询。李艳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载明的产品名称与涉案产品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均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与李艳刚的交易往来、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双方就涉案产品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艳刚于上诉中主张，安吉利安丰台分公司向李艳刚提供的涉案产品缺少相关资质证明，且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违反了双方约定，因此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艳刚虽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缺少相关资质证明，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在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涉案产品存在上述问题，李艳刚称其拒绝付款的行为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应当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李艳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李艳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