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凤兰，女，195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勤锋，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元，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皓，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贞钰，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奉民，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芦斌，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芦卉，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斌(系芦卉之弟)，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唐凤兰因与被上诉人丁皓、程贞钰、原审第三人芦斌、芦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凤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丁皓、程贞钰向唐凤兰偿还人民币126万元整，并自2017年3月2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26万元整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由丁皓、程贞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芦斌并非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1.无证据证明芦斌、芦卉实际支配、使用该银行贷款及指定将其转入武汉佰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道公司）作为投资款。该笔贷款从未流向芦斌、芦卉的银行账户，且无证据证明将该贷款转入武汉信诚建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后转入佰道公司的行为是由芦斌指定。2.该银行贷款实际由丁皓使用，该款项由丁皓向银行贷款，银行直接发放至丁皓的银行账户，其提供的流水也证明该款后续一直由丁皓支配流转。二、一审采信证据有误，丁皓、程贞钰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定案。1.芦斌提供了丁皓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两份，该书证可以证明涉案两笔银行贷款的贷款人为丁皓，芦斌、芦卉为担保人，为书面证据和直接证据，应予采信。2.一审中采信的芦斌与丁皓的聊天纪录，内容只是关于芦斌帮助丁皓筹措资金还款，无法证明该贷款为芦斌实际使用；一审中采信的电脑台账，从证据载体上不能证实系芦斌记账电脑也不能证明该台账为芦斌所做，从证据内容上无法反映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使用方式，缺乏证明力；一审中采信的吴某证言以及丁凯电子邮箱内的佰道公司的账目记录为黄新初与丁凯间的确认，且证人本身与丁皓具有利害关系，并未经芦斌确认，无法证明芦斌实际指定了将涉案银行贷款转入佰道公司作为投资。一审中王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王某系武汉鑫海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隆公司）经理，丁皓为该公司股东，具有明确的法定利害关系，且王某所陈述的与佰道公司、鑫海隆公司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涉案银行贷款的性质；一审中采信的芦斌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陈述，只是在阐明芦斌和丁凯间款项往来的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应采信。本案中芦斌提供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为书面证据、直接证据，充分证明丁皓为实际借款人。丁皓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每项证据都无法单独证明其主张，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向证明芦斌、芦卉为该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以协议为准，丁皓为该协议贷款的还款履行义务人。三、一审逻辑推理错误、逻辑链条不完整。一审所采信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逻辑链，无法证明该银行款项由芦斌、芦卉实际使用。本案还款的事实为：2014年-2017年间，该笔贷款多次还款结清——续贷——还款，均由丁皓及其妹夫姜浩完成，2017年后芦斌、芦卉的还款行为只是为了避免房屋被银行处分，不得已而为之，双方均有大额还款行为，不能通过还款行为推断出实际贷款使用人为芦斌、芦卉。四、一审遗漏审查了佰道公司人员的身份、关系及贷款最终流向单位和实际使用的单位。案涉贷款均系在丁皓家族及家族控制的企业内流动，最终由丁皓的哥哥丁凯及丁凯控制的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诚澜海公司）对外投资股票等业务使用，与芦斌没有关系。丁皓用以证明案涉贷款实际使用人的证据，绝大部分都是近亲属实际控制期间和其员工利益关联方的陈述和证言，并且这些证据都是形成在2015年9月、10月之后，也就是丁凯福诚澜海公司投资股票失败，股票市场崩盘后，人为制造的证据，明显和2015年9月份之前在案的书面证据不相符。因此芦斌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丁皓、程贞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丁皓会帮芦斌贷款，因为他跟丁皓的哥哥丁凯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芦斌用房产抵押，对丁皓来说是没有风险的，也是丁皓对他本人的信任。这笔贷款总共有三套房，三个人，其中芦斌、芦卉和王某，这三套房子为一个整体，一个房屋对应一个账号，应该是一个贷款合同，从银行流水上看的很清楚，从银行放款的时间，都是同一天。那么在一审中，芦斌在庭上表述，对这笔贷款根本不清楚资金的去向和用途，因为该笔贷款是由丁皓本人从招商银行贷款出来的，这笔贷款是由银行直接转入鑫海隆公司，芦斌是知道资金的去向和用途的。丁皓、程贞钰认为，假如按照芦斌所说，此款项是丁皓、程贞钰贷款的，这笔钱进入任何一个公司，任何账务都会有记录的，最终结果公司的记账处理是记在芦斌的个人名下，佰道公司的记账与芦斌电脑中的账目完全一致。上诉状中所提到的聊天记录，芦斌说帮丁皓、程贞钰还款不实，是丁皓、程贞钰在督促他还款。原审第三人芦斌、芦卉述称，同意唐凤兰的上诉意见。唐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皓、程贞钰向其偿还126万元整；2、判决丁皓、程贞钰自2017年3月2日起以本金12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件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由丁皓、程贞钰承担。丁皓、程贞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唐凤兰向丁皓、程贞钰退还232,632.36元；2、本诉诉讼费用由唐凤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道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7日，公司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咨询服务；计算机、信息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股东为丁婧（50%股权）、芦斌（20%股权）吴某荣（20%股权）、秦筱（1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丁凯，丁凯系丁皓之兄。2014年6月24日，丁皓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两份，授信额度分别为66.7万元（协议编号：8140327525003）及66.6万元（协议编号：8140327287003），授信期间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芦卉、芦斌二人分别以各自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台路505号XX室（建筑面积112.17平方米）、武汉市汉阳区琴台路505号XX室（建筑面积112.17平方米）房屋为上述66.7万元、66.6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丁皓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7月28日、29日，上述两笔贷款66.7万元、66.6万元分别经丁皓招商银行6226XX及6226XX账户“周转易定向转账方式”支付至案外人信诚公司。此后，上述两笔贷款于2015年1月29日、30日还清后，又于2015年1月30日、2月2日贷出（金额未变），仍经“周转易定向转账方式”支付至案外人信诚公司。2018年8月1日，佰道公司职员姜浩通过个人账户向丁皓上述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相关金额用于上述两笔贷款还款，后又于同年8月3日、4日继续贷出（金额未变），仍经“周转易定向转账方式”分别支付至案外人信诚公司66.6万元及武汉欣龙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龙泽公司）66.7万元。丁皓称：“上述贷款为招商银行授信期内随借随还品种，频繁还入、贷出系应招商银行要求办理，具体原因不详。同期，欣龙泽公司将收取的66.7万元又支付至佰道公司汉口银行账户。佰道公司、信诚公司及欣龙泽公司实际系合作关系，信诚公司与欣龙泽公司将其账户交予佰道公司管理，贷款借出后由佰道公司用于商业运营获取收益”。根据丁皓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另可见，上述两笔贷款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未见2015年8月），按月由佰道公司职员姜浩、丁凯以向丁皓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方式进行还款，2016年2月后佰道公司未再向丁皓账户进行转账还款行为。丁皓称，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上述贷款由其与爱人程贞钰归还，经查询丁皓名下招商银行6226XX及6226XX两账户流水显示：上述期间，丁皓、程贞钰归还案涉两笔银行贷款共计支出232632.36元。就上述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问题，芦斌与丁皓发生严重分歧，双方互主张对方系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并均提交了相应证据。芦斌主张，两笔贷款均系丁皓与银行签订合同，资金也由丁皓实际掌控并使用，芦斌对贷款下来后的使用情形完全不知情，以二人的房屋为丁皓的贷款作抵押担保，纯粹系出于帮忙，事后丁皓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故为避免房屋被银行处分，其才无奈主动偿还了贷款。为证实上述述称，芦斌提交了其名下华夏银62×××199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6年2月26日、2月29日、2017年2月8日、3月1日芦斌共计向丁皓转账1,240,160元。对该转账事实及金额，丁皓予以认可，但认为相关转账行为实际系芦斌偿还由其自己使用的银行贷款，并提交大量反证予以证实。根据丁皓提交的其与芦斌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双方就转账进行过多次沟通，具体内容载：“2016年2月23日芦：皓总，招行那边，只能用还20万转贷的办法，得赶紧告诉赵俊卿（注：招行客户经理），跟她做工作。丁：好的。卢总，招行那边还贷20万什么时候可以到位，今天招行要我最好今天存入，有问题吗。芦：暂时还没有，我们在想办法。丁：好的，估计什么时候钱可以到位。芦：皓总，把招行的还款账号发我下吧，问下赵经理。丁：好的。芦：明天我落实20万。丁：明天到位吗。芦：对。丁：6226XX，8万；6226XX，8万；6226XX,4万（注：该4万系以丁皓名义贷款，以案外人王某房屋做抵押担保）……芦：皓总，款已转，可以通知赵俊卿了。2017年3月1日芦：皓总，招行0908的卡，我刚转了53.84万，还贷款。我通知他们明天划扣啊……”。庭审中，丁皓申请案外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述称：其当初打算在佰道公司入资赚取收益，但缺少资金。后芦斌告知其可通过房屋抵押方式向银行贷款后投资，并带其与其爱人前往招商银行。此后，鑫海隆公司具体办理了其房屋抵押借款手续，但所贷款项其并未收取，而是计入其在佰道公司投资款40余万元，每月银行贷款的还款亦由鑫海隆公司负责偿还。后佰道公司经营困难，其个人出资将房屋赎回。芦斌对王某证人身份存疑，认为其与丁皓具有密切关联性。经工商登记查询，鑫海隆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8日，丁皓为公司股东（22.75%股权），王某系该公司经理。对此，王某辩称工商登记虽记载为鑫海隆公司经理，但其实际与该公司并无直接关系，其现为格力空调代理商。经对丁皓与芦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核实，发现双方聊天内容中多处涉及以王某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内容。丁皓另申请佰道公司原会计吴某出庭作证。吴某述称：2015年10月30日黄会计（黄新初）通过电子邮件将佰道公司应收款及利息表发给丁凯，邮件中对芦斌的投资款有记载。经一审法院对丁凯189邮箱进行核实，发现2015年10月30日15:44(星期五)，发件人ｈｘｃ×××＠163.ｃｏｍ曾向丁凯发送过“2015年10月份公司应收款明细（修订）”，邮件内为Excel表格形式，内容载有“芦斌，1,5320,000.00，房贷132W，私募800W”。丁皓另还提交自称芦斌存放于佰道公司的办公电脑内2016年6月30日自建资金台账资料一份，内容载：“一、金额132、2014年7月29日、利率1.5%、利息收入1.98、鑫海隆招行贷款132万（国信2套）；二、37.6、房贷利息、2.50%、0.94、1.5；19个月；至2月28日”。丁皓认为，上述台账记载内容与其代芦斌向银行贷款及佰道公司电子邮件财务账目记载的芦斌收益情况吻合。此外，经对芦斌与丁凯发生争议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6923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2019年12月25日）进行核实，该笔录中有芦斌如下陈述：“芦：有（证据提交）。一、丁凯所有债务人投资的明细统计表和利息本金统计表，这个表是丁凯的财务人员黄兴（新）初制作的表，当时黄交给我的。证明我和丁（凯）的关系不是投资关系，而是客户借贷关系”。2019年10月16日，芦卉、芦斌与唐凤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芦卉、芦斌二人为丁皓提供抵押担保并实际为丁皓偿还借款120万元（欠款计息6万元），故二人现将其对丁皓享有的欠款本息合计126万元债权转让于唐凤兰。同年10月17日，芦卉、芦斌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丁皓履行了通知义务。现芦斌与丁皓就案涉款项性质发生纠纷，唐凤兰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芦斌与丁皓何者为案涉两笔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问题，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芦斌主张其与芦卉以其二人所有的房屋为丁皓办理银行贷款，后又主动偿还贷款的行为皆系出于帮忙性质，丁皓则主张其系应芦斌要求下以其名义代芦斌进行银行贷款，款项计入芦斌在佰道公司的收益，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交就帮助行为达成合意的书面证据。但根据丁皓提交的芦斌与丁皓微信聊天记录、芦斌电脑内台账、丁凯电子邮箱内佰道公司账目记录、案外人王某、吴某证言及芦斌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相关陈述等证据所反映的情形，确与芦斌上述主张明显不符。丁皓主张案涉银行贷款实际为芦斌使用并由其获取收益，与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具备吻合性，丁皓的上述主张更加符合相关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由此，芦斌、芦卉二人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贷款及芦斌事后主动大额还款的行为方合乎逻辑。故综合对本案证据的认证，对芦斌述称的案涉贷款与其无关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芦斌基于不真实的债权关系，向案外人唐凤兰进行的相关债权转让行为，对丁皓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唐凤兰要求丁皓向其偿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系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提起的，旨在抵消、动摇或吞并原诉目的之诉。根据上述认定，芦斌向唐凤兰所转让之债权未真实发生，唐凤兰实际未取得所转让之债权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相关义务亦不应由其承担，故丁皓、程贞钰针对唐凤兰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皓、程贞钰与芦斌间就案涉款项的相关权利问题，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唐凤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丁皓、程贞钰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部分受理费16,140元、保全费5,000元（已交纳）由唐凤兰负担，本案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395元(已交纳)，由丁皓、程贞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唐凤兰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福诚澜海公司、佰道公司、鑫海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上述三家公司均系丁皓家族实际控制的公司，王某、吴某均在上述公司参股、任职，明显与丁皓有利害关系。第二组证据黄兴初发给芦斌的《2014年度客户投资统计表（截止12月31日）》及邮件截图，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芦斌在佰道公司的投资款，丁凯投资失败后为逃避债务，强行将案涉贷款计入芦斌名下。第三组证据福诚澜海公司简介及公司业务说明及邮件截图，拟证明债权人在佰道公司的投资实际均系丁凯、福诚澜海公司向各债权人的借款。吴某与丁凯、丁皓有利害关系。第四组证据2014年-2016年1月芦斌与黄新初全部的往来邮件及附件，拟证明芦斌的投资款项不包含涉案的132万元。丁皓、程贞钰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一审已经查明；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说明了黄兴初就是佰道公司会计，而不是个人会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邮件内容可以删除，对证明目的也是不认可。芦斌、芦卉对唐凤兰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丁皓、程贞钰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芦斌向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报案材料，拟证明芦斌贷款是有投资项目的，案涉款项实际是芦斌的投资款；证据2丁皓与芦斌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贷款实际是芦斌使用，芦斌为了增加银行的贷款额度，将招行的抵押物解押再另外贷款。芦斌、芦卉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芦斌、芦卉认为证据1系丁凯与所有投资人签订了对账确认函，将投资款转为借款，证据2系芦斌因为生活困难，为了获取资金被迫到中信银行抵押贷款。唐凤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认为证据1是关于阳光私募，与案涉房贷没有关系，认为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凤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唐凤兰提交第二组证据丁皓、程贞钰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该投资统计表信息不全面，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唐凤兰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福诚澜海公司及其投资人之间的往来，与丁皓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与丁皓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自2015年4月-12月黄新初每月均向芦斌、丁皓等人发送了当月的应收款、应收明细表，与黄新初微信记录载明的公司应收款及利息（2013-2015年10月）已发您邮箱（丁凯），同时给芦总、廖总各一份的内容相矛盾，且唐凤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丁皓、程贞钰提交的证据1，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芦斌对丁皓、程贞钰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基础是原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本案争议焦点系芦斌、芦卉对丁皓、程贞钰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具体到本案中，芦斌、芦卉主张其代丁皓偿还银行贷款，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丁皓主张芦斌偿还银行贷款系为芦斌自己的借款偿还款项，故应综合本案的证据来予以认定。从贷款用途上看，结合丁皓提交的与芦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体现出双方存在用房屋做抵押等方式向银行贷款并进行转贷的交易习惯，芦斌在2017年3月1日的聊天记录载明其向丁皓账户还贷款53.84万元与丁皓的招商银行转账流水进账相吻合，芦斌2017年3月14日的微信记录中载明“皓总，我们下午去趟友谊大道那个招行吧，催下他们，新贷款等不急了，过了时间又得重新审”其与丁皓2017年3月14日招商银行个贷还款记录相印证，故本院能够确信芦斌具有借丁皓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进行转贷的意图。从贷款受益情况来看，丁皓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28日、29日将贷款资金转入信诚公司账户及佰道公司电子邮件财务账目记载的芦斌收益情况、证人吴某的陈述，与存放在佰道公司电脑关于芦斌的自建资金台账从2014年7月29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收入1.98的内容相吻合，故芦斌才是案涉银行贷款的实际受益人。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芦斌将款项放在佰道公司作为投资款，赚取该款项的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芦斌才是案涉两笔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并无不当，唐凤兰二审也没有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芦斌、芦卉与丁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故唐凤兰主张丁皓、程贞钰应向其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唐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章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