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4871号 原告：南京豪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林育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化君，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京仁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彭志浩。 被告：南京淞花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江丽君。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钎，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南京豪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江公司）与被告南京仁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生公司）、南京淞花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淞花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玉梅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龙、曹化君，被告仁生公司及淞花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胡传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豪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84655.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原告向被告仁生公司承接的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项目（南京市，货款合计3295229.8元，被告已支付货款2300000元，退货60574元，另原告垫付运费250000元，被告尚欠1184655.8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仁生公司的项目经理沙拥权用其作为股东的被告淞花江公司名义和原告签订了供货合同，所以两被告应对上述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仁生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仁生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涉案合同签约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淞花江公司，淞花江公司与仁生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仁生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被告淞花江公司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供货清单系单方制作，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双方需制作货物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现双方并未完成对货物的结算确认，故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2.对原告汇总表合计的货款金额有异议，部分产品单价未明确约定，部分拆除产品存在重复统计，2019年3月至5月的供货系对前期产品维修所补发的货，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担，被告统计的货款总额为2893966.3元，已支付原告2300000元，另发生退货款60574元，未付金额应为533392.3元；3.因原告在供货过程中存在送货不及时、部分产品与样品不一致导致窝工以及拆除返工等情形，造成原告多支出150000元劳务费，另因下货发生叉车费用12875元，这部分费用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4.原告主张由水运改汽运而增加的250000元运费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运费，即使实际产生该笔运费，根据合同约定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利息计算基数不应包括250000元运费，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仁生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30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等等。被告淞花江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8日，股东为陈海花、江丽君、崔燕妮及沙拥权，2020年10月22日股东陈海花及沙拥权退出。沙拥权系仁生公司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工程的项目经理。 2018年6月28日，葛洲坝南京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与被告仁生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南京市；工程范围主要包括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项目一期Ⅱ标段精装修施工（住宅3#、6#、9#、11#楼户内精装及公共区域装修）等内容；总工期150个日历天，工期不予调整，不考虑法定假期、休息日、一般性高温低温天气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沙拥权以被告仁生公司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原告豪江公司就瓷砖采购事宜进行了磋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7日，原告豪江公司陆续向紫郡兰园项目地址供应各类瓷砖、踢脚线等货物，销货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仁生装饰”，开单地址为“紫郡兰园”。原告豪江公司称涉案工程的瓷砖供货至2019年1月基本结束，后续3月至5月的供货仅是小范围补货，在此供货过程中，豪江公司经办人吴小龙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向仁生公司项目经理沙拥权发送每月供货量及款项明细。 2018年9月20日，原告豪江公司向被告仁生公司发送关于甲方赶工要求的履约调剂，载明仁生公司向豪江公司采购的紫郡兰园项目墙地砖，约定的运输方式为船运，由于7-9月台风频发，且仁生公司的付款未能及时到账，而仁生公司要求赶工，现有运输方式无法满足甲方的赶工要求，只有汽运才能满足该项目的顺利供货，汽运与船运的运费差价约为200元/吨，以上差价请仁生公司核算，若无异议，豪江公司将在三天内大批量采用汽运方式运至项目现场。仁生公司在收到上述信息后未明确提出异议。 2018年11月3日，被告仁生公司向原告豪江公司发送工程停窝工报告，载明9#楼瓦工因南京博华陶瓷吴小龙客厅、厨房地砖迟迟未到货，导致瓦工没有工作施工面，最终导致工期延误，特向南京博华陶瓷吴小龙进行索赔。停窝工造成较大人员窝工至今为5个工作日*人均工资400元/天*22人=44000元。该报告落款处施工单位为仁生公司，并加盖仁生公司葛洲坝招商紫郡蘭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因双方对部分批次产品质量及真伪存有异议，广东博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仁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你方通过我司江苏代理商豪江公司采购的编号为LC623优等品2740箱，由于你方急于用砖，为缩短排产周期，我方在第一批产品生产时选择侧面喷码，底胚上的字符串为生产批次，与商标无关，该批次产品为合格产品。2018年12月5日，博华公司向仁生公司出具底标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你方通过我公司代理商豪江公司采购的一批编号为61008、60008、61057瓷砖，用于葛洲坝紫郡兰园项目，你方反映该批次产品底标非博华标志，经我司鉴定该批次瓷砖是我公司产品。我公司生产的砖底胚处有品牌标识及底纹编号，分别位于店面的上方和下方，由于贵司要求将瓷砖加工成300*600尺寸，加工成品有部分只有底胚编号，该标志为统一底胚纹路编号，与本公司的商标不冲突。 2019年，原告豪江公司（供方）与被告淞花江公司（购方）签订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项目瓷砖采购合同，约定购方因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项目精装修墙地砖工程需要，采购供方产品；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供方所供的产品花色必须与供方提供的样品基本一致；每批订货，甲方应以加盖公章的书面采购单给供方，供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采购单20天内（定制产品为40天，如室内客厅地砖）向甲方供货；由供方负责送到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项目工地，双方清点数量，由供方负责卸货，购方指定钱啸兵为收货人，收货人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有效收货凭证给供方，每月供方与需方项目经理沙拥权核对该月供货数量，制作货物决算单作为结算依据；供方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如购方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购方应立即停止施工并妥为保管，电话告知供方，并在三天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若购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供方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每月27号统计当月送货量，于次月27号前付款至总货款的75%，本合同货物供应完毕，一个月内付至总货款的90%，项目审计完成一个月（最迟不超过本合同货物供货完毕三个月）内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验收合格1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项目完成之后仍保证正常维修的瓷砖供应；如购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购方每延迟供方货款一天，应每日向供方偿付不能按时支付货款的1%的违约金，并且供方有权顺延供货或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购方自行承担；货物送至现场若无质量问题不得退货，如购方需要补货，购方须提前20天书面通知供方，以便供方进行排产，购方应承担小批量补货的额外费用等等。此外，该合同通过产品明细表对产品使用区域、品牌、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进行约定，其中部分品牌为博华，部分品牌未约定，且约定上述价格包含16%增值税发票，含加工费、货到现场就地卸货，且上述数量为暂估数量，结算时单价不变，超出部分按以上价格的实际用量结算。 对于上述采购合同的签订过程，原告豪江公司称双方是在2019年1月左右签订的，此时瓷砖供货基本结束，但在此之前一直是和仁生公司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工程项目经理沙拥权联系供货事宜，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原告也曾提供过原告草拟的以仁生公司为购方的采购合同，所以豪江公司认为合同的主体应当是仁生公司。淞花江公司称仁生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淞花江公司，但未提供仁生公司与淞花江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 审理中，被告对原告2020年12月3日提交的供货汇总表中以下内容存有异议： 1.2018年12月14日供货的型号为LC823的阳台砖（规格310*800、185*800），原告初始汇总表中标注单价是21元，现在变更为26元。原告称由于合同没有约定规格为310*800、185*800尺寸瓷砖的单价，合同对规格为400*800尺寸的瓷砖单价进行了约定，原告是通过对400*800尺寸瓷砖进行加工制作成310*800及185*800，增加了再加工成本，故双方口头协商每片另加加工费5元。 2.2018年12月16日供货的型号为81960的客厅地面砖（规格800*800），送货单上标明从465中扣除54片，实际送货应是411片。原告称465片是已经扣除54片以后的数量，实际送货数量是519片。 3.2018年12月16日供货的型号为LC623的电梯厅砖（规格600*600），原告初始发送的统计单载明的是LC623地厨房瓷砖（300*300）。原告称第一次统计错误，有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证，厨房和电梯厅是同一款砖，只是厨房规格是300*600，单价是10元，电梯厅规格是600*600，单价是17.5元。 4.2018年12月28日供应的型号为LC823的阳台砖（规格80*800），单价与初始统计表不一致。原告称合同中没有约定80*800这个尺寸的单价，原告是按照400*800的单价加上加工费确定单价为6元。 5.2018年12月30日供货的型号为LC823（规格为310*800、300*800、600*600）阳台砖、LC12613（规格为600*1200）地下室砖单价均有异议，原告称规格为310*800、300*800、600*600的砖均是由规格为800*800的砖二次加工而成，价格是参照400*800及800*800的单价确定，规格为600*1200的单价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已报价给被告项目经理沙拥权，被告工作人员钱啸兵发送给原告的报价单中载明的规格600*1200的单价也是80元。 6.2019年1月6日供应的型号LC823（规格300*800）阳台砖、LC623（规格100*600）厨房砖单价均有异议，规格为300*800的阳台砖应该是参照规格400*800的单价，应该是在21元基础上核减，被告认可单价10元，规格为100*600的砖合同约定单价为3元。原告称300*800的砖是由400*800的砖二次加工而成，故单价在400*800的单价21元基础上加了5元二次加工费，合同约定的100*600的单价为非博华品牌的单价，实际送货为博华品牌的瓷砖，合同没有约定博华品牌100*600瓷砖的单价，原告按照3.8元计算。 7.2019年1月20日供货的型号为61006电梯厅围边砖（规格为600*600），合同没有约定单价。原告称合同中约定了规格为50*600的单价为2.7元，规格600*600的砖是参照50*600的单价确定。 8.2019年3月9日供货的型号LC823厨房砖（规格为265*600），合同未约定单价，被告认可单价8.6元，原告称该砖是由规格800*800的瓷砖二次加工而成，单价是参照规格800*800的瓷砖确定。 9.2019年4、5月份供应的瓷砖是因业主对瓷砖不满意，维修后补的砖，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称上述货物是被告确认签收使用的，被告应当支付相关费用。 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葛洲坝南京置业有限公司向仁生公司送达工程联系单，载明3号楼10层-15层与6号楼10层-15层部分墙地面瓷砖铺贴与样品不符，要求仁生公司安排人员凿除并于7天内恢复。被告称因原告以其他瓷砖替代博华品牌瓷砖，导致返工重贴，原告补货的瓷砖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费用，且应从货款中扣除返工的人工费。原告称原告是按照被告要求的品牌及规格提供货物，被告要求补货的费用应予支付，返工的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被告淞花江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2300000元，被告退货60574元。原告称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验收合格，被告称涉案工程于2020年7月左右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10月交付使用，双方均未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材料，被告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单显示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一期会所精装修工程于2019年11月5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仁生公司系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方，沙拥权系仁生公司葛洲坝招商紫郡兰园工程的项目经理，沙拥权以仁生公司名义与豪江公司就瓷砖买卖进行协商，合同履行中豪江公司亦是与仁生公司进行沟通，故豪江公司与仁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豪江公司与淞花江公司之间虽然就涉案瓷砖买卖签订了买卖合同，由于该买卖合同签订时双方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被告淞花江公司也未实际参与涉案瓷砖买卖的磋商、订购等合同订立、履行事宜，被告淞花江公司最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债务的加入，故原告主张被告仁生公司、淞花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付货款问题。原、被告双方对部分货物的单价存在分歧，其中部分货物的型号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称型号LC823（规格310*800、185*800、80*800、300*800、600*600、265*600）、型号61006（规格600*600）的瓷砖均是在合同约定型号基础上二次加工而成，原告主张参照已约定型号单价加二次加工费用予以计算，较为合理且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中未约定的型号LC12613（规格600*1200）的单价，由于原告工作人员在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沟通中已进行了报价，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以报价80元作为核算的基础并无不妥。对于2019年1月6日所送型号LC623的单价，合同约定的是非博华品牌的单价为3元，原告实际送货的是博华品牌的瓷砖，原告主张按照单价3.8元计算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12月16日所送的型号81960的数量，送货单中分两行载明所送81960的数量分别为465及54片，在54片后载明扣除54片，应理解为扣除第二行载明的54片，故实际送货数量应为465片，原告按照465片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12月16日所送的型号为LC623的规格，销货单载明为600*600，原告在2020年12月3日提交的供货汇总表中依据销货单予以更正并无不妥，故原告依据更正后的单价予以计算货款亦无不当。对于被告辩称由于原告所送瓷砖非博华品牌导致返工，返工补送的瓷砖费用及人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由于双方约定的瓷砖中既有博华品牌亦有非博华品牌，原告称所送瓷砖的品牌及型号均由被告指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购买的系博华品牌而原告提供的非博华品牌瓷砖，送货单中亦标明是否为博华品牌，原告在送货后被告均已进行了接收，应视为被告已初步进行了验收，且被告在铺贴过程中亦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扣除叉车费用的辩解意见，由于合同约定的是就地卸货，卸货费用包含在合同约定单价中，但被告主张扣除的叉车费用系原告就地卸货后被告进行二次搬运的费用，不属于包含在单价中的卸货费用，故被告要求该费用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增加的运输费用，由于合同约定被告订货需提前一定的期间，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提前预定货物，为了满足被告及时送货的需求，原告提出由原计划的水运改为汽运，并提出每吨增加200元的运输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增加的运费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付货款1184655.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未付货款1184655.8元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未付货款1184655.8元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仁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淞花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南京豪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84655.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19元，由被告仁生公司、淞花江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玉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超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