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川11行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继明，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孝姑镇云亭街。 法定代表人：赵志坚，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继明因诉被上诉人犍为县孝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孝姑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初24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毛继明系××村村民，于2006年4月21日申领犍国土资许（05）字第138号《城乡（镇）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并修建涉案房屋。2014年6月27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向毛继明颁发犍集用（2014）第（七）146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2010年8月22日，乡（镇）政府代表、县（区）政府代表、业主代表、设计院代表、村民代表及权属人共同签字确认《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房屋及附属设施登记表》《建（构）筑物丈量记录表》《龙溪口岷江航电枢纽工程人口登记表》《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实物指标（1榜）补充调查申请表》《岷江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实物指标（2榜）复核申请表》。毛继明对其签字均予认可。 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的《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农村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载明：甲方为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犍为岷航局），乙方为毛继明（户主），甲方因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需要，根据犍府办函〔2018〕53号通知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1.乙方家庭搬迁人口为4人，分别是毛继明、葛绍华、毛健、毛雨婷；2.乙方房屋、青苗等财产补偿费（详见附表）共计补偿377947.84元；3.甲方同意乙方自愿采取集中安置方式安置。毛继明在“户主”后签名确认。该协议附表《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搬迁补偿明细表》载明砖混结构278.14㎡，单价930元/㎡；砖木结构67.885㎡，单价为677元/㎡；土木结构17.5㎡，单价为488元/㎡；其他结构40㎡，单价为217元/㎡。同时，该附表还载明了其他事项，补偿合计377947.84元。毛继明在该附表上签名。扣除预留安置面积内房款248000元，犍为岷航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毛继明实际支付129947.84元。 2019年8月13日，毛继明出具的《房屋拆迁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需要，根据《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新民乡（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已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农村移民搬迁安置协议》。委托人房屋及附属物已清空。于2019年----月----日----时----分主动委托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全权负责对房屋主体结构的拆迁工作。” 毛继明提交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犍为岷航局，乙方为毛继明（户主），甲方根据犍府办函〔2018〕53号通知及《房屋补偿单价调整报告》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乙方房屋单价调整补差款（详见附表），共计补偿81503.51元。毛继明在“户主”后签名确认。该协议附表《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房屋单价补差结算支付明细表》载明房屋补差：砖混结构278.14㎡，单价250元/㎡；砖木结构67.885㎡，单价为126元/㎡；土木结构17.5㎡，单价为90元/㎡；其他结构40㎡，单价为46元/㎡。同时，该附表还载明了其他事项，调价前房屋及附属设施金额377947.84元，房屋补差金额81503.51元，小计（总价）459451.35元，已支付129947.84元，本次支付81503.51元。毛继明在该附表上签名。犍为岷航局于2020年4月26日向毛继明实际支付81503.51元。 审理中，毛继明陈述，涉案房屋毛继明于2019年10月21日已经腾空，同年10月24日由孝姑镇政府拆除。拆除当时毛继明在现场，知道是孝姑镇政府实施的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 毛继明于2020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孝姑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4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孝姑镇政府负担。 另查明：2012年2月29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发改基础〔2012〕504号《关于四川岷江（乐山至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载明：同意建设四川岷江（乐山至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项目。 2013年5月28日，原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作出的川扶贫移民发〔2013〕226号《关于审核同意〈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的批复》载明：该《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可作为指导该水库移民安置实施工作的依据，同意该《四川岷江航电龙溪口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 2016年8月25日，原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作出的川扶贫移民发〔2016〕193号《关于〈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的批复》载明：原则同意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审查核定的《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可作为下一步移民工作依据。该批复后载明的附件包括：1.关于印送《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查意见》的函（水电规库〔2016〕99号）（以下简称水电规库〔2016〕99号函）；2.《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定本）》。其中水电规库〔2016〕99号函载明的附件为《四川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农村部分补偿补助单价调整报告审查意见》。 2017年3月10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川发改基础〔2017〕101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同意建设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 2018年12月29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原新民镇人民政府、县级有关部门作出犍府办函〔2018〕53号《关于印发〈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临时占地补偿标准〉〈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 2019年9月18日，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指挥部召开会议，并于同年9月29日形成《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指挥部第4次指挥长会议纪要》。 2020年6月5日，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函〔2020〕600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经国务院批准，同意犍为县、沐川县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963.7008公顷（其中耕地555.9959公顷，含永久基本农田10.7722公顷）、未利用地60.247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82.3439公顷；同意将国有未利用地1469.217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39.7225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615.2323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供地方案中的供地方式依法依规提供，作为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同年8月18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土〔2020〕894号《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将自然资函〔2020〕600号批复内容转批给乐山市人民政府。同年11月8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函土〔2020〕42号《关于转发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简称乐府函土〔2020〕42号通知），将川府土〔2020〕894号批复转发犍为县、沐川县人民政府，并要求依法依规抓好组织实施。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在此次征地范围内。 又查明：乐山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收到包括毛继明在内的26人的复议申请，申请撤销《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同年10月15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复〔2020〕31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违法。 再查明：2019年12月17日，中共犍为县委、犍为县人民政府作出犍委发〔2019〕14号《关于稳妥推进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原新民镇新塘村所属行政区域划归孝姑镇管辖。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在案证据表明，毛继明已于2019年8月13日就涉案房屋与犍为岷航局签订了《安置协议》，并领取了协议确定的补偿款项，并将涉案房屋清空后，依据《房屋拆迁委托书》中关于“（毛继明）主动委托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全权负责对房屋主体结构的拆迁工作”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故毛继明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利益，其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 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毛继明在庭审中自述其已于2019年10月24日知晓是孝姑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毛继明应从2019年10月24日起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毛继明于2020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并且毛继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规定法定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毛继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当驳回毛继明的起诉。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关于“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的规定，裁定：驳回毛继明的起诉。毛继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上诉人毛继明上诉称：一、毛继明并未得到合法合理的足额补偿,与本案仍然具有利害关系。1.毛继明的房屋在被足额补偿的情况下,毛继明才会丧失房屋的权益。毛继明与犍为岷航局签订《补充协议》时,2018年公布的《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并未被确认违法。该方案系之后房屋补偿差价的基础,也是毛继明与犍为岷航局签订《补充协议》时给予毛继明补偿房屋差价的基础,补偿基础被确认违法导致毛继明是否得到足额补偿存疑。2.根据《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第四项安置方式第(一)规定,按安置面积给予300元人民币的奖励,但在毛继明与犍为县岷江航电服务管理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给予毛继明该项政策奖励,在该次补差价中也未将之前未足额补偿的奖励实际支付。二、毛继明的房屋自2019年10月24日被拆除至起诉之日,中间经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基础《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因涉及公共利益无法被撤销而被确认违法，以及补偿差价至今仍未足额,这两种情况均非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况且诉讼时效也并非一定要被适用,仅属于抗辩理由之一。请求：1.撤销原判，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孝姑镇政府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并无不当，毛继明上诉理由不成立。1.毛继明与犍为岷航局2019年8月13日签订安置协议，毛继明领取了相关补偿款项且将涉案房屋腾空并委托犍为岷航局将房屋拆除，该拆除行为合法或非法在房屋于2019年10月24日拆除时已经确定，不可能依据其后的补充协议改变其效力。2.毛继明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不再对房屋享有权益，仅享有合同权益，因此，毛继明与拆除房屋行为不具有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3.毛继明房屋拆除时间是2019年10月24日，起诉时间是2020年11月6日，其起诉时间超过了一年，且毛继明房屋被拆除时其在现场，毛继明实际上针对孝姑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提起的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毛继明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裁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孝姑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4日拆除毛继明涉案房屋的行为。一审裁定对毛继明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论述说理充分，于法有据，结论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毛继明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毛继明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房屋拆除之前，毛继明就与犍为岷航局签订了《安置协议》，领取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书面委托犍为岷航局拆迁涉案房屋，并腾空了涉案房屋。以上事实足以表明毛继明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因而与孝姑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从乐府复〔202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来看，涉案补偿安置方案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的理由是程序违法，并无补偿标准偏低的表述，且未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仍具有法律效力。故毛继明提出因涉案补偿安置方案被确认违法导致其是否得到足额补偿存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毛继明提出涉案征地补偿协议未约定给予其每平方米300元政策奖励的问题，由于该行政协议属另一生效行政行为，未经有权机关审查撤销或者确认无效之前，毛继明以此主张未足额补偿，缺乏事实根据。 （二）关于毛继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毛继明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已于2019年10月24日知晓孝姑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本案中孝姑镇政府没有告知毛继明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毛继明至迟应当在2020年10月23日前就涉案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提起诉讼，其于2020年11月6日才诉至原审法院，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耽误起诉期限的“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主要指当事人对超过起诉期限没有责任，如被限制人身自由等。从本案来看，毛继明提出的《岷江龙溪口航电枢纽工程新民镇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被确认违法以及补差价时仍未给予政策奖励等情形，并不影响其对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提起诉讼，毛继明以此为由主张未超过起诉期限于法无据。毛继明在二审询问中还提出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20年起诉期限的规定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是关于最长起诉期限的特别规定，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毛继明在上诉状中将起诉期限等同于诉讼时效，认为并非一定要被适用,仅属于抗辩理由之一，混淆了两者概念。起诉期限是行政诉讼特有的诉权保护期限规定，超过起诉期限丧失的是起诉权，属于案件的程序问题，法院依法应当主动审查，有别于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 综上所述，毛继明在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并腾空交付涉案房屋后，与孝姑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即使毛继明具有诉的利益，其提起本案诉讼也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毛继明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毛继明的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南屏 审判员  雷璐娜 审判员  刘 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兴容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