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全（张鹏父亲），男，汉族，1958年5月4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艳玲，女，1975年7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思帮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姜艳玲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思帮公司、张鹏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的咨询服务报酬1200元由被上诉人负责；四、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1,500元，由被上诉人索赔。五、被上诉人无条件返还上诉人多退的咨询费1000元。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交纳的办证费用由办证单位黑龙江省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办证人董某1收取，二上诉人仅提供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办证咨询服务，仅系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董某1的中间人。期间，上诉人曾到黑龙江亲自落实，办证人董某1确系已办成了7个人的证书。在办证过程中，被上诉人知道且应知没有办班培训的真实过程，一切均按黑龙江办证人和被上诉人的要求办理。关于收取的500元费用，是不参加考试的承诺，是按照黑龙江汇海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办证人董某1的要求支付的。上诉人已完成咨询任务，至于合不合法、办不办成不是上诉人的责任。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质，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规定，扰乱了国家正常考试制度，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很明显，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花钱买证。本案的真正受害人是受托咨询的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姜艳玲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双方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是要参加确有专长考试的，有明确的考试时间和考试地点，上诉人还在微信中发布广告，承诺每周一节课，老师均为中医药大学毕业多年的中医大夫。且上诉人承诺“考不了，统一退款”，而不是“办不了证退款”。上诉人在收据上写的也是“培训班费用”，上诉人张鹏也在微信群里承诺“本人承担退款义务”，因此，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费责任。姜艳玲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每思帮公司、张鹏立即归还姜艳玲14000元；二、诉讼费用由每思帮公司、张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姜艳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鹏支付18000元，同年4月2日，每思帮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姜艳玲；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元整￥18000；交款事由：确有专长VIP班（不过全额退）。”关于上述交纳款项缘由，姜艳玲陈述，其经人介绍至每思帮公司见到张鹏，张鹏表示当年9月可以报名参加黑龙江省确有专长考试，取得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交纳款项包括报名、培训、考试以及确保取得证书费用。对此每思帮公司、张鹏并不认可，表示姜艳玲经他人介绍主动联系每思帮公司、张鹏，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办理黑龙江省中医管理局监制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9年9月17日，张鹏给姜艳玲发微信通知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及考试地点并告知缴纳500元费用，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姜艳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鹏交纳费用500元。2020年1月22日19:40分，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表示:“今天通过协调，对方给出了个人承诺，承诺书一会发给大家看一下。我同时在当地咨询了几家律师，还是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来要求对方尽快退款。关于我给大家的退款的事项，我的态度是无论我是否能追回款项我都会兑现我之前给大家的承诺，把钱退给大家，由于我们人数众多数额较大，所以我即使退给大家，大家也得给我时间来让我准备，临近过年我回大连后和家人协商筹款问题，春节后给大家一个具体时间。望相互理解。”一审庭审中，张鹏提供案外人董某1给其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各一份，承诺书载明：“董某1帮助张鹏处理中医确有专长VIP培训人员共49人，如2020年4月30日前不下证，证件在黑龙江省中医药管理局不能查询到，中医药管理局不出公告，董某1将不得有任何理由，必须4月30日当天将张鹏实际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给张鹏。承诺人董某1，日期2020年1月22日。”张鹏表示姜艳玲交纳的费用，扣除每思帮公司、张鹏中间的咨询费，都已经转款给案外人。并称姜艳玲交款时并不知道案外人亦不清楚张鹏与案外人之间如何沟通办证。2020年1月23日张鹏向姜艳玲出具《2019年确有专长报名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姜艳玲于2019年4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给张鹏报名费18500（金额大写：壹万捌仟伍百元整）确有专长，如果未办理成功，张鹏承诺全额退款。今返还4500元，余款由张鹏返还。”张鹏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予以了确认。双方均认可案涉未返还的费用金额为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二、每思帮公司、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姜艳玲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每思帮公司向姜艳玲出具收据中载明交款事由为“确有专长VIP班（不通过，全额退）”明确写明系培训班费用，且每思帮公司、张鹏也曾通知姜艳玲有关报名、考试等相关内容。而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双方仅为委托办证而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意见明显与上述内容相悖，故对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姜艳玲与每思帮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截至一审庭审，每思帮公司未组织姜艳玲就确有专长考试进行报名、考试、培训并取得相关证书，依据双方“不通过，全额退”的约定以及张鹏在群里退费的表示，每思帮公司应当向姜艳玲退还培训费18000元及考试费500元。关于张鹏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一节。张鹏在《助理医师考试学习群》中明确表示其个人承担退款责任，应当认定其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与每思帮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因张鹏已于2020年1月23日向姜艳玲退还了4,500元费用，故每思帮公司与张鹏还应当共同向姜艳玲退还费用14000元。关于每思帮公司、张鹏称因案外人行为导致无法办证以及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每思帮公司、张鹏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每思帮公司、张鹏拒绝向姜艳玲退款的合理理由。虽然每思帮公司、张鹏辩称本案涉及刑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述辩驳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姜艳玲费用人民币1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元，已减半收取，由每思帮公司、张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艳玲。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内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被上诉人早已明知是在黑龙江办证，并且已经查到了黑龙江办证单位的具体信息。2.四份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拟证明案外人董某1在哈尔滨已为其他办证人办理了证书。3.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卫生局发布的《2018年度森工系统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通过人员名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在该名单中。4.案外人张斌、赵文婧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二人亦曾委托每思帮公司、张鹏在案外人董某1处办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虽交纳了相关费用但没有取得证书。5.（2020）黑01刑终641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黑龙江森工总局卫生局原副局长王某某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等证件，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列在该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名单之中。6.确有专长考核申请表，拟证明该申请表是办证人董某2要求被上诉人填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和证据5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每思帮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确有专长VIP班”费用，并在收据上承诺“不通过、全额退款”，上诉人张鹏亦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明确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根据二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妥。二上诉人主张收据内容的填写及微信群内的退款承诺均系按照案外人董某1的要求作出的，且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以及已实际收取了二上诉人转款的事实，由此主张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董某1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案外人董某1的存在，均无法对抗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并作出退款承诺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张鹏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案外人董某1曾承诺退款给上诉人张鹏，而并非直接退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1向被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总计4500元的损失，因二上诉人在一审未对该损失提出反诉，根据我国二审终审的原则，本院对该节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每思帮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大连每思帮杏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