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莉，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潘莉因与被上诉人吴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莉上诉请求：1.请求追加签订《合作盟约》的另外两个合伙人王晓莉、杨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4.吴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违约方为吴强。在《合作盟约》签订后，吴强要求我先后赴太原市、延吉市、图们市。2018年6月18日，吴强突然微信告知我，他们团队推进与延吉方合作停止。于是，吴强便回头向我索要前期劳务经费。五万元经费是项目前期工作经费，潘莉所履行的工作已经完成。吴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吴强、潘莉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盟约》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2．判令潘莉返还吴强合同款4.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做出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诉讼费用由潘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吴强和潘莉签订《合作盟约》，载明：“潘莉、吴强、王晓莉、杨波四人本着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原则，就延边、图门相关项目及成立‘图门文化经济互促会’（暂定名）的合作建立坚实的基础和盟约，并达成以下共识：1．四方本着资源共享、各司其职的原则在项目的开发和运营中达成合作，合作模式及股权分配需在正式协议中进一步明确。2．前期提供费用伍万元整，由潘莉统筹安排用于北京资源整合、公关协调、互促会前期工作筹备及徽标涉及等，并于约定时间完成互促会相关报批材料、章程起草及文化活动策划方案人员安排等事宜。”王晓莉和杨波并未在该《合作盟约》上签字。2018年6月8日，吴强向潘莉转账5万元。2018年6月13日，潘莉通过微信向吴强发送3个文档，名称分别为《互促会章程》《图们文化经济互促会会员表》《图们文化经济胡促会运营模式》。2018年7月20日，吴强与潘莉进行当面沟通。吴强说：“我们之间也有约定，你对接的是互促会……包括对接资源，包括做徽章，包括对接政府官员……这事情没有推进。”潘莉说：“这事情没有推进不是我的事。”吴强说：“咱们之前约定北京资源整合、公关协调、徽章设计、活动策划等，你资源整合，整合什么资源，做了什么工作？”潘莉说：“我对你这个说法非常反感，我拒绝跟你论这些，并且反对你提这件事情……钱我给人了，拒绝透露详细内容，今天若继续提及此事，到此为止。”吴强说：“钱花在哪了，需要跟我商量。”潘莉说：“拒绝话题继续。”当日，吴强给潘莉发送微信称：“商会互促会的是没有推进，那就把用于这个事的五万费用拿回来……”潘莉未予以回复，并在此后拒收吴强的微信。2018年7月24日，吴强向潘莉发送短信，要求在2018年8月之前退回5万元资金，潘莉拒绝。2018年8月，吴强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报案，称潘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吴强的钱财。2018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认为该案不符合立案标准，决定不予立案。一审庭审中，吴强表示考虑到潘莉付出了部分时间和精力，酌情同意支付其2000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强与潘莉签署的《合作盟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吴强主张潘莉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合作盟约》的约定，前期经费5万元由潘莉统筹安排用于“北京资源整合、公关协调、互促会前期工作筹备及徽标设计等，并于约定时间完成互促会相关报批材料、章程起草及文化活动策划方案人员安排等事宜”。截至目前，潘莉仅向吴强发送3个文档，并无证据显示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图们文化经济互促会”至今未设立，潘莉亦表示该互促会没有成立的可能性，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吴强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7月24日，吴强以短信形式通知潘莉终止合作，并要求退费，其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吴强要求确认双方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盟约》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吴强要求潘莉退还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潘莉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实际开展的工作内容的基础上予以酌定，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潘莉辩称案外人王晓莉和杨波也是《合作盟约》的签订主体，但王晓莉和杨波并未实际签署《合作盟约》，二人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其与涉案项目并无任何关联，潘莉亦未举证证明二人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对于潘莉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确认吴强、潘莉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盟约》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二、潘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强合同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潘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潘莉与吴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吴强称“团队推进和金总的合作停止”，欲证明潘莉与吴强的合作停止不是由于潘莉的原因。2.潘莉向吴强发送《互促会章程（1）》等3份文件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潘莉所履行的工作已经完成并已交付吴强。3.微信群聊成员详情、文化经历互促会项目组内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王晓莉、杨波与本案项目有关，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吴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吴强向潘莉称：“团队推进和金总的合作停止，我们沟通一下善后工作。”经本院询问，吴强认可签订《合作盟约》目的是成立互促会，但称去了延边之后，发现成立互促会需要主管部门批复，不是几个人可以做的，所以6月18号项目就无法推进了，其表述与聊天记录相印证，故对潘莉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潘莉已于一审中提交。证据3无法证明王晓莉与杨波为本案签署《合作盟约》的当事人，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强与潘莉签署的《合作盟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盟约》的约定，前期经费5万元由潘莉统筹安排用于“北京资源整合、公关协调、互促会前期工作筹备及徽标设计等，并于约定时间完成互促会相关报批材料、章程起草及文化活动策划方案人员安排等事宜”。从合同内容来看，“图们文化经济互促会”是否能够顺利成立、何时成立以及成立后如何进一步合作，受到诸多不确定因素影响，合同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和合作进程也因此具有很多不确定性。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作盟约》签订后不久，因双方不可控的外部因素致“图们文化经济互促会”筹备无法推进，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权成立。故一审法院根据吴强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确认《合作盟约》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应当予以维持。但是，双方解约系因双方不可控的外部因素所致，并非潘莉违约，一审法院以潘莉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为由确认合同解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吴强要求潘莉退还费用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潘莉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实际开展的工作内容的基础上酌定的具体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莉称其为履行合同付出大量心血，本院表示理解，但因合作终止尚未形成相关有形成果，进而未能形成确定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纳。潘莉上诉请求追加王晓莉和杨波为本案当事人，但因二人未实际签署《合作盟约》，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不具备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潘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潘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