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名峰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东官育路****。负责人：苏兴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豪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轩，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花，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江，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名峰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银轩、沈花、常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李银轩、沈花、常江向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为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二、三、四楼进行室内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进行施工外，还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的购置和安装工程，李银轩、沈花、常江虽予以否认且主张是其自行购买或由第三方提供服务，但其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及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2017年9月11日，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与常江约定，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对李银轩、沈花、常江经营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增城第二客运站二、三、四楼进行装饰装修，装饰装修的内容包括室内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及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安装工程。虽然双方并无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装修服务是存在的事实，关于总工程造价338000元，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款项包括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支付陈某124000元用于购买材料以外的所有材料和家具、支付敬某45370元的空调安装费、支付文某40545元的油漆费用、支付黄某13386元的木工费、支付邱某10800元的不锈钢安装费、支付用于购买热水器、电视34550元，开关、插座、灯4590元，窗帘3890元，广告、灯箱2600元，运输费、交通费等开支10000元以及后续的维修费用。以上费用均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单据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二、李银轩、沈花、常江否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的购置和安装工程，故缺乏鉴定的基础；且上述物品及服务的价格通过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单据足以认定，亦无鉴定的必要，不能据此对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主张不予认定。李银轩、沈花、常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是对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的翻新及杂工，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说的水电均不是其施工，其要求李银轩、沈花、常江支付该部分的款项，应举证证明其有实际施工，因此，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由其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货物与工程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四、沈花、常江没有委托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且并非是案涉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的经营者，没有付款的义务，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要求沈花、常江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银轩、沈花、常江向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主张，其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增城第二客运站二、三、四楼的“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进行装饰装修工程，为此其提供了工程施工照片、常江微信聊天记录、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文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苏兴全支付宝个人信息、何俊支付宝个人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何俊微信转账记录、何俊证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邱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陈某、敬某、文某、黄某、邱某分别签名的《证明》；购买窗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购买热水器、电视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购买并开关、插座、灯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银轩、常江、沈花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申请证人陈某、敬某、文某、黄某、邱某出庭作证。其中陈某、文某、黄某自述与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是工作关系，敬某、邱某自述除涉案工程外，还有为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其他工程施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各自为涉案工程实施了水电、提供部分施工材料，扇灰、油漆，木工，空调和石工，不锈钢工程。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和李银轩、常江、沈花均确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已收取了涉案工程的装修款10万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名峰汇天河分公司陈述：其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其是通过敬某介绍与常江联系并取得涉案工程，具体的装修内容为铲掉二、三、四楼所有天花和墙面，重新扇灰和油漆，修补所有天花，更换9间卫生间的门，更换26间房间的门锁，更换9间房间的洗手盆和马桶，拆卸部分空调和热水器，安装26间房间空调以及大厅空调，23台热水器，26台电视机，部分卫生间做了防水和贴瓷砖，二、三楼所有电器进行维修，制作38张床和76个床头柜，电视柜26个，挂衣柜26个，安装不锈钢防盗网140多平方米以及粉刷招待所外墙，安装大概10几个视频监控，均是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包工包料；其于2017年9月12日进场，在10月16日施工完；其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四部分即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安装。李银轩、常江、沈花陈述：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包工包料实施了涉案工程的二、三、四楼的室内墙面翻新、铲掉全部的旧墙以及清洁，约定的工程款是10万元；不确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所述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安装部分，该部分是由李银轩另行委托他人购买及安装，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是李银轩通过向陈均发承租的，即该招待所原来是陈均发经营的，后来转给了李银轩，为此其提供了一份陈均发与李银轩签订的《租赁合同》；沈花是李银轩的妻子，沈花并没有经营招待所；常江是李银轩的员工，是李银轩招聘管理花都公寓的员工，与涉案招待所无关。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经摇珠选定的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工程室内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的《确认工程量》费用为51468.71元；《争议工程量》（铲除墙面原有涂料面）费用为2627.15元。对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表示李银轩、常江、沈花否认争议工程为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争议部分应推定为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李银轩、常江、沈花表示不确认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为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二、三、四楼进行室内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有各方庭上陈述以及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知，上述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51468.71元。至于存有争议的金额为2627.15元部分（铲除墙面原有涂料面工程），因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确由其施工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提出该争议部分为其施工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主张其除上述装饰装修工程外，还实施了水电安装，家私家电的购置、安装以及门窗安装工程。李银轩、常江、沈花对此不予确认，而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上述内容的施工及安装，且其亦未对上述工程部分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1468.71元，现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确认其已收取涉案工程款10万元，因此其主张要求李银轩、常江、沈花支付工程款238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院对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及门窗的购置、安装等项目的施工行为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李银轩将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增城招待所二、三、四楼的室内天花板、墙面拆除和翻新工程交给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故在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系施工人，完成施工工作系其合同义务。因此，证明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的事实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承担。名峰汇天河分公司主张除上述双方已确认的工程项目外，其还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及门窗的购置、安装等项目的施工工作，一审法院将证明该施工工作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李银轩与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并无就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行为签订书面合同，且李银轩否认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及门窗的购置、安装等项目系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完成，而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就其主张施工完成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及门窗的购置、安装等项目的事实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单据及证人证言，均非直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购买的物品用于涉案工程，且其证人亦与其有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家私家电及门窗的购置、安装等项目的施工行为。因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诉请李银轩、沈花、常江支付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但并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李银轩、沈花、常江确认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施工的项目包括室内墙面翻新及铲除旧墙，而铲除墙面原有涂料面属于该施工项目中的工作，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般是由同一施工人完成，故在此情形下，李银轩、沈花、常江否认铲除墙面原有涂料面的工作系由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完成，应由李银轩、沈花、常江举证证明该工作系其自己完成或者委托其他施工人完成。但李银轩、沈花、常江不能举证，故铲除墙面原有涂料面的工作应当认定为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完成，其费用2627.15元应由名峰汇天河分公司收取。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加上上述费用，名峰汇天河分公司已完成施工项目的价款仍未超过其已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故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仍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名峰汇天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本院在判决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广州名峰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