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珍珠居委会珍珠路**。法定代表人：周乃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兵，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修山，由常德市法学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珍珠路**。法定代表人：宋贻武，珍珠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飞，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澧县明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珍珠居委会珍珠路**。法定代表人：蔡建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肖双武，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珍珠居委会）、原审被告澧县明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凯酒店）、肖双武房屋买卖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兵、杜修山，被上诉人珍珠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宋贻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飞、原审被告明凯酒店法定代表人蔡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双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珍珠居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珍珠居委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2011年12月24日，福双公司与珍珠居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及相应补充合同全部有效，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前述合同明显违背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二款、第16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审认定起诉前，珍珠居委会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福双公司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已经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澧县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批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但未批准珍珠居委会将划拨用地作为出资与福双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福双公司取得的是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且系依法通过出让程序取得，并非划拨用地。2.本案应依照《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原则进行处理。珍珠居委会在本案所涉无效合同履行过程中，曾经出资425万元。福顺公司也给其建造了一栋办公楼，双方应依据无效合同的原则进行结算。珍珠居委会辩称，本案房地产开发项目，不是商品房经营项目，而是珍珠社区为改善社区人居环境和办公条件，促进社区经济发展的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项目总用地面积5572.02平方米，其中社区服务平台用地面积3308.78平方米，属于划拨用地，酒店用地面积2463.78平方米，属于商服出让土地。2010年9月25日，珍珠社区经挂牌并支付725万元土地价款，取得了珍珠源大酒店2463.78平方米商服用地的使用权。但珍珠源大酒店门面裙楼所占社区的划拨土地面积845.18平方米。因此裙楼占地从法律层面涉及两个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一是社区的划拨用地转商用地的用途改变问题。二是划拨用地投建转移问题。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方式是：对已形成的占用社区划拨土地建酒店裙楼违法问题进行处罚，然后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办供地手续，从而矫正违法，转为合法。在澧县城市工作办公室《明凯酒店综合验收协调会备忘录》、澧县城市工作办公室《关于珍珠社区、明凯酒店违法转让土地会商备忘录》等文件中已经得到充分体现。由此表明珍珠社区845.18平方米的划拨土地，投入酒店裙楼建设用地，系经政府批准，经行政处罚后补办供地手续的合法投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凯酒店述称，同意福双公司的上诉意见。肖双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珍珠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肖双武、福双公司明凯酒店履行合同义务，将“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的“珍珠源大酒店”主楼西临珍珠路占地845.18平米的门面裙楼，分割登记在珍珠居委会名下；2、判决肖双武、福双公司明凯酒店支付房屋租金56万元；3、判决肖双武、福双公司明凯酒店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珍珠居委会为改善社区人居环境和办公条件，利用社区3308.78平米划拨用地及相邻的2643.78平米出让土地（2010年9月25日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申请建设“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获得核准后，因缺乏建设资金，于2011年12月24日与肖双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双方约定，珍珠居委会提供2643.78平米出让土地建设用地，肖双武承担部分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建设工程的全部资金，共同修建珍珠社区综合大楼。大楼主楼1-9层房屋产权及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下车库归肖双武所有，如大楼加层，其产权亦归肖双武所有。大楼裙楼临街面1-3层、社区办公楼1-3层的房屋产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归珍珠居委会所有。裙楼通往主楼大厅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包括1-3层）归肖双武所有，占地面积为120平米，办理产权的费用由肖双武承担。工程竣工后，珍珠居委会享有产权的临街面裙楼必须出租给肖双武自主经营，年租金28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肖双武支付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合同签订后，肖双武成立了由其控股的福双公司，以福双公司名义履行与珍珠居委会签订的合同。2012年2月11日，珍珠居委会依约将2643.78平米出让土地使用权转移至福双公司名下。2012年2月22日，澧县国土资源局与福双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双公司以725万元价格受让该宗土地，面积为2463.24平米。主楼由9层实际建成12层，裙楼由3层建成4层。2014年3月17日，澧县城市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向澧县规划局、国土局、房管局发出《关于珍珠源国际大酒店“两违”处置的情况说明》，针对其超规划建设，应补缴规费、土地出让金及罚款合计4098842元。2014年7月1日，珍珠居委会与肖双武、福双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原合同租赁期间更改为2015年6月1日至2035年5月31日；2、西面临街面第4层房屋产权归珍珠居委会所有；3、西面临街面第4层房屋建筑面积806平米，每平米成本价1250元，总建筑成本1007500元；4、第4层每年租金50000元；5、珍珠居委会以西面临街面第4层房屋租金抵偿建筑成本。2015年2月12日澧县规划局澧规函（2015）5号《关于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规划建设有关情况的说明函》确认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总用地面积5772.02平米，珍珠社区服务平台行政划拨用地面积3308.78平米，澧县珍珠源大酒店用地面积2463.24平米。经规划部门初步验收，珍珠居委会实际使用行政划拨用地面积2463.60平米，建筑面积1258.17平米，福双公司占用珍珠居委会行政划拨面积845.18平米。2015年澧县城市办同意对改变用地性质的划拨用地按“两违”程序处置，由国土局评估出让，评估出让底价164万元，由珍珠居委会补缴出让金至“两违”财政专户。2015年4月14日，珍珠居委会与福双公司就845.18平米改变用途的土地的问题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合同》，约定：1、珍珠居委会同意将西面裙楼845.18平米划拨土地转让给福双公司；2、土地完成整合、办理总证后，福双公司给珍珠居委会办理845.18平米土地上房屋的房产、地产证；3、经评估该宗地作价56万元；4、所有费用由福双公司支付；5、土地整合完成后，地上建筑依法处理。2015年4月15日，珍珠居委会与肖双武、福双公司达成《补充协议》，1、原合同签订的条款不变；2、土地转让所产生的费用由肖双武、福双公司全部承担；3、综合验收合格、取得房产、地产后，不超过两年内给珍珠居委会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4、为确保甲方资产不流失，乙方向甲方出具800万元欠条作为办证保证。当日，肖双武、澧县明凯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800万元的欠条。2015年7月2日，澧县国土资源局与福双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原珍珠居委会845.18平米的划拨土地以1292900元价格出让给福双公司。2015年8月11日，福双公司将澧县珍珠社区综合大楼主楼及裙楼房地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产权证号为：（湘（2016）澧不动产权第0007048、第0007047、第0007015、第0006985、第0006984、第0003142、第0006892、第0007013、第0007014、第0007016））第0006656、第0007013、第0003141号）。未按约定给珍珠居委会办理845.18平米土地上应得房屋的房地产证。另查明，2015年4月1日，肖双武成立澧县“澧县明凯酒店有限公司”。嗣后，福双公司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地产，为明凯酒店、肖双武、腾儒生提供抵押担保，向湖南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5月28日，福双公司与明凯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主楼及裙楼全部出租给明凯酒店，明款酒店与肖双武向珍珠社区交纳了部分租金。截止2020年5月31日，尚欠租金4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珍珠居委会与肖双武、福双公司订立《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建设“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现明凯酒店主楼裙楼）。珍珠居委会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珍珠居委会与肖双武签订合同，共同出资建设珍珠社区服务平台及珍珠源大酒店，后肖双武控股成立福双公司实际履行与珍珠居委会签订的合同，珍珠居委会未参与工程建设，只按约定分配固定数量房屋，应当认定珍珠居委会购买了福双公司固定数量房屋。珍珠居委会依照双方约定将其分配的西面临街面（裙楼）除通往主楼120平米通道1-3层以外的房屋出租给福双公司经营，双方建立了房屋租赁关系，珍珠居委会系出租人，福双公司系承租人。福双公司与明凯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承租原告的房屋（登记在福双公司名下）出租给明凯酒店经营，其行为属转租。明凯酒店及肖双武直接向珍珠居委会交纳房租，属代替福双公司履行义务。肖双武在本案中不具有出卖人、承租人、转租人身份。只有福双公司与珍珠居委会存在房屋买卖、租赁关系。综上所述，福双公司在整合土地使用权、办理房屋产权证后两年内未按约定将珍珠居委应得的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不按约定支付房屋租金，而视为己有，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肖双武与明凯酒店以出具欠条的方式保证福双公司为珍珠居委会办理过户手续，不具有法律效力。明凯酒店与珍珠居委会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对珍珠居委会要求福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福双公司关于双方合同属无效合同的答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珍珠居委会要求肖双武、明凯酒店履行合同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与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共同建设的“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现明凯酒店）西面临街面（裙楼）除通往主楼120平米通道1-3层以外的房屋归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所有；限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办理裙楼房屋（120平米通道1-3层以外）的产权过户手续；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房屋租金490000元；驳回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福双公司提交了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执5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湘0723执4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湘0723执4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福双公司已将珍珠源大酒店全部物业（包括4层裙楼在内）为澧县农商行提供担保，因债务到期无法偿还，澧县人民法院已将上述财产裁定以物抵债给澧县农商行。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9月，珍珠居委会为取得案涉2463.24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陆续支付了土地出让金725万元。2011年12月24日，珍珠居委会与肖双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建楼，珍珠居委会将上述出让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成本，由福双公司修建珍珠源大酒店和珍珠居委会办公楼。2012年2月11日，珍珠居委会与福双公司共同向澧县人民政府出具《请求土地使用权受让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报告》。报告载明，位于珍珠居委会面积为2463.24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由珍珠居委会以725万元价格竞价取得。珍珠居委会签署了《挂牌成交确认书》，付清了土地款。经与福双公司协商一致，珍珠居委会将取得的合同权利及相应之义务全部由福双公司继授。珍珠居委会、福双公司均在报告上加盖印章。2012年2月22日，双方办理土地移交手续，由福双公司直接和澧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双公司在修建珍珠源大酒店的过程中，将酒店的裙楼部分修建到珍珠居委会享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占用珍珠居委会划拨土地845.18平方米。由此，珍珠源大酒店所占用的土地具有两种使用权性质：即2463.24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和845.18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为了统一办证，珍珠居委会与福双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珍珠居委会将裙楼占用的845.18平方米划拨土地转让给福双公司。土地整合完，总证办理完后，福双公司负责为珍珠居委会办理845.18平方米土地上应得的房产、地产证。经评估，该宗土地作价56万元。2015年6月30日，澧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组织县检察院、财政局、国资中心、国土资源局、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有关单位负责人专题研究了珍珠居委会将其划拨用地845.18平方米违法转让福双公司并违法建设的问题，并就补缴土地出让金及有关供地手续等相关问题形成一致意见：一、同意非法转让的845.18平方米划拨土地，改变土地用途，办理出让手续，补缴土地出让金为129.29万元。二、同意按“两违”处罚后简化程序，不报县政府分管领导审批，国土部门将应缴的罚款及补缴土地出让金收缴到位后，直接办理供地手续。2015年7月2日，福双公司与澧县国土资源局就案涉845.18平方米划拨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缴土地出让金129.29万元。2015年8月11日，福双公司办理珍珠源大酒店不动产登记。包括案涉845.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约定归珍珠居委会所有的裙楼在内的资产全部登记在福双公司名下。此后，福双公司用珍珠源大酒店不动产为肖双武等人向澧县农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肖双武等人的贷款到期后，澧县农商行申请实现抵押权。2019年8月30日、2020年6月8日，澧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湘0723执5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湘0723执4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湘0723执4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包括案涉4层裙楼在内珍珠源大酒店的全部物业抵偿给澧县农商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珍珠居委会与福双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确定；珍珠居委会是否享有案涉裙楼的所有权。关于合同性质。从2011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的签约主体来看，是珍珠居委会出地、肖双武出资合作建设珍珠源大酒店及珍珠居委会办公用房。无论是珍珠居委会、肖双武还是后来合同的继授方福双公司，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从合同的内容来看，珍珠居委会出地，肖双武出资建设的珍珠源大酒店和珍珠居委会办公楼，双方约定建成后，珍珠源大酒店（除裙楼外）、珍珠居委会办公楼分别归福双公司和珍珠居委会自用。珍珠居委会以改善办公环境为由，召开了居民代表大会，取得了当地政府的政策扶持。从合同的目的来看，合同的实质就是珍珠居委会以出让土地使用权融资的方式合作建房，并约定了房屋建成后的分配方式，即建设在出让土地上珍珠源大酒店地上部分一至十三层和地下车库部分归福双公司所有，建设在国有划拨土地上珍珠源大酒店裙楼部分及珍珠居委会的办公楼归珍珠居委会所有。综上，该合同的目的并非为了房地产的开发经营，不属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而是体现了双方共同出资，共享利益的法律特点，具有合作建房合同性质。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双方对于建设在出让土地上珍珠源大酒店地上部分一至十三层以及地下部分归福双公司所有，珍珠居委会的办公楼归珍珠居委会所有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到位。双方争议的是占用845.18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修建的珍珠源大酒店的裙楼的归属以及租金是否应当收取的问题。故对于该部分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国有划拨土地上的合作建房合同及租赁合同。原审认定为房屋买卖及租赁合同，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及一系列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修建的过程中，福双公司和珍珠居委会按照约定，将案涉的2463.24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到了福双公司的名下，办理房屋修建的相关手续。虽然存在超容积率、占用国有划拨土地修建裙楼等违法行为，但经政府组织协调，珍珠居委会配合，对于超容积率的问题，福双公司缴纳了罚款；对于占用国有划拨土地修建裙楼的问题，珍珠居委会和福双公司达成了土地转让协议，在起诉前取得了澧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转让，且福双公司补缴了土地出让金。珍珠源大酒店及其裙楼依法取得了不动产产权登记。故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规避法律规定，违反城市整体规划或项目规划，偷逃土地出让金或国家税款的行为，也不存在擅自改变土地性质，违背划拨土地用途擅自将划拨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时至今日，合同大部分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仅就剩裙楼部分产权存在争议。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订立的目的，严守国家法律规定，为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作出具体安排并实际履行。不能因为后续合同义务尚未履行，而反推先前订立的合同无效。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合作建房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福双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裙楼部分的产权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多次协议，对于裙楼部分归珍珠居委会所有。特别是珍珠居委会同意将845.18平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福双公司之后，福双公司同意在两年之内将裙楼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在珍珠居委会的名下。为了确保珍珠居委会的权利不受侵害，福双公司还同意为珍珠居委会出具800万元的欠条作为办证的担保。在产权未过户登记之前，福双公司使用该裙楼，给珍珠居委会支付了部分租金。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就裙楼部分的产权，珍珠居委会是真实权利人，享有依法要求福双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但是，福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包括裙楼在内的珍珠源大酒店的全部物业为他人贷款设立抵押，后因无法偿还，导致人民法院裁定包括裙楼在内的珍珠源大酒店的全部物业以物抵债给澧县农商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澧县农商行已经自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取得了案涉裙楼的物权。珍珠居委会要求福双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存在履行不能。珍珠居委会可以依照双方的补充协议，要求福双公司承担未予过户的违约责任，并就裙楼的实际价值及预期收益向福双公司主张赔偿。在澧县农商行取得案涉裙楼的产权之前，福双公司和明凯公司使用该裙楼，应当按照约定向珍珠居委会支付租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珍珠源大酒店最后一批物业抵偿给澧县农商行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故珍珠居委会主张福双公司支付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因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湘072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房屋租金490000元；二、撤销（2020）湘072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与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共同建设的“珍珠社区服务平台、珍珠源大酒店项目”（现明凯酒店）西面临街面（裙楼）除通往主楼120平米通道1-3层以外的房屋归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所有；限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办理裙楼房屋（120平米通道1-3层以外）的产权过户手续；驳回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澧县澧阳街道珍珠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澧县福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杨 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侯仙婷书记员赵丹丹附：添加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