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刑初31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显和，男，1962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涪阳镇。2019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中华，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勇军，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务工，户籍在四川省涪阳镇。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8年9月19日假释，2009年5月14日刑满；曾因吸毒于2018年6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盟，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中止审理。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及辩护人黄中华、周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3月28日，杨某乙、杨某甲等人因公司管理等问题前往苏州市××区××镇××路××号×××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找余显和协商，后双方发生纠纷，后均由浒墅关派出所治安调解协商解决。2019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余显和在苏州市××区××镇××路××号×××公司其办公室内，与杨某乙、杨某甲等人因公司管理等问题再次发生纠纷，民警前往现场调和后离开。后被告人余勇军纠集他人一同赶往×××公司，余勇军到达现场后，双方升级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等人与杨某乙、杨某甲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造成杨某甲鼻子受伤（轻伤二级）、杨某乙腿部受伤（轻伤一级）。庭审中公诉人阐明：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杨某乙的腿部受伤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系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所致。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明知他人报警而停留在现场，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均为主犯。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诉请:要求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共同赔偿人民币医药费3185.86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诉请:要求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共同赔偿医药费58556.9元、住院生活费6000元、误工费146429.1元、护理费13333.3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80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被告人余显和辩称：在杨某甲打其头部的时候其反击打到他鼻梁上，认为是自卫行为。其没有和杨某乙发生过肢体冲突。被告人余勇军辩称：当时进父亲办公室就问了一句话“昨天是谁打了我爸爸？”就被杨某甲攻击了，后来其没有打到杨某甲的头部位置。辩护人黄中华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22日、3月28日，杨某乙等人找余显和协商公司管理的描述不准确，余显和一开始就明确不同意协商，杨某乙是在干涉公司的经营权。22日余显和在自己办公室被杨某乙等人殴打，经过派出所以治安案件调解后，期间杨某乙等人继续派人骚扰公司管理，28日在公司余显和再次被殴打，又经派出所以治安案件调解后，29日杨某乙等人又去公司骚扰，余勇军得知后纠集他人去公司是因为21-28日杨某乙等人的行为，余勇军作为余显和之子出于担忧父亲的人身权利、公司财产权利以及其他权利免受不法侵害的正当行为。到现场后，没有证据证明谁先动手，但余勇军在现场责问昨天谁打我父亲，是维护其父亲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被告人余显和及其儿子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条件。辩护人周盟的辩护意见是：同意上述辩护人关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余勇军殴打杨某甲证据不充分，杨某乙、杨某甲的陈述以及部分证人的证言含糊，余勇军没有致害杨某甲的事实，余勇军进入办公室话没有说完就被杨某甲踢倒，其虽也有拳打，但是没有造成杨某甲的伤害后果，余勇军纠集他人的目是保护父亲、保护公司，余勇军并无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3月28日期间，被害人杨某乙因其在苏州市×××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参有股份，为了退股等事宜其与其兄杨某甲及张某甲分别多次前往×××公司找法人代表余显和协商未果，期间，双方发生纷争并引发肢体冲突，均由浒墅关派出所治安调解处理。2019年3月29日下午，在×××公司余显和的办公室内，杨某乙、杨某甲等人再次前往与余显和商榷上述事宜发生纠纷，杨某乙报警调解后民警离开。被告人余勇军（余显和之子）在得知上述情况后，纠集他人赶往×××公司。余勇军到达现场后导致双方矛盾升级，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与杨某乙、杨某甲发生打斗。被告人余显和用拳击打杨某甲鼻子致伤（轻伤二级）。杨某乙腿部在双方相互扭打中受伤（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乙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余勇军处扣押手机一部。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供的证据显示：医疗费发票计人民币3185.86元、病历资料医属休息一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提供的证据显示：医疗费发票计人民币58556.9元、苏大附二院住院记录（2019.3.29-4.12计14天）、（2020.3.17-3.22计5天）共19天，病假单（2019年4月12日至7月12日计3个月）（2020.3.22休二周）。经过调解达成协议，被告人余显和自愿将交于公安机关的人民币5万元赔偿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甲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余显和（2019.4.3）的供述证明：2015年经营苏州市×××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至今。2016年7月，杨某乙在公司一个股东手里买了部分股份（我公司法人占60%股份,杨某乙占40%股份,实际他出资122万元占35%,另外5%的资金实际也是我出资的）。到2016年底，因公司亏损,原来帮杨某乙自己的公司以很低的价格加工的合作业务停止，他提出要退股（但意思亏损不承担,又找不到买他的股份人）。2018年他到法院起诉败诉。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杨某乙带了他哥哥和一个男子到公司，叫他们2人来公司上班没有谈好。后杨某乙哥哥和那个男子天天来公司找麻烦,办公室、车间到处乱逛。这期间也打过我,报过几次警察调解，影响了好几个客户谈生意，办公室茶几被他们掀翻摔坏。2019年3月28日,杨某乙哥哥和那个男子来公司找麻烦,要去车间乱逛,我劝离被杨某乙哥哥打了几下,后来派出所调解处理。2019年3月29日下午1点多,我自己办公室和客户谈事情,杨某乙带他哥哥和另1个男子到我办公室赶我的客户走,说办公室他们要坐,我只能把客户送出去,有点害怕就叫我的驾驶员袁某一起跟我去办公室（因为前一天我也被杨某乙的哥哥打了,这天又来了3个人,我就1个人）,正好碰到公司的郭某,关照如果一会他们要是打我或者闹事要马上报警的。我跟袁某一起到办公室后,杨某乙说他哥哥和那个男子之后就在公司上班了,我没同意，争吵了几句他出了办公室,留下他哥哥和那个男子在我办公室。杨某乙出去了10多分钟又回到办公室,他进来没多久警察也来了（警察问谁打架了,其实根本没有打架。警察看到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关照不要发生违法行为就先离开了）。我们又继续在办公室谈这个事情,郭某一直在办公室劝我们,实在没法谈,大家自己玩手机。我坐在我办公桌旁边,杨某乙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他哥哥和那个男子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儿子余勇军一个人来办公室了,进来之后问“昨天是谁打我爸的”,杨某乙的哥哥站起来说是他打的,余勇军就靠近他说“昨天是我爸的生日,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完这话杨某乙哥哥直接一脚把我儿子踹倒在地（我儿子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会来）。我马上从办公桌起身去拉余勇军怕他们继续打他，刚去拉,杨某乙的哥哥一拳朝我的头打过来,当时有点晕,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先动手打我儿子、这段时间一直来找麻烦还打我）我直接一拳打到杨某乙哥哥的面部（被我打的头往后转了）。杨某乙这时冲过来,对我左腿一脚（这时我和杨某乙和他哥哥靠的比较近）,我就又用力一推,不确定是推的杨某乙还是他哥哥,看到杨某乙的哥哥压着杨某乙一起被我推倒在靠墙那个沙发上了。这时袁某和另外两、三个员工来办公室劝架想把我们拉开,我推了后就没再发生打架了。杨某乙打电话报警,杨某乙的哥哥鼻子那里都是血,杨某乙打完电话站起来说脚疼了。在场公司的人就把我和余勇军拉下楼了。应该就是留下他们3个人在办公室里面,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杨某乙和他哥哥去了医院,我们几个人被带回了派出所调查。应该是当时杨某乙的哥哥把余勇军踹倒之后,我先是去拉余勇军的,然后杨某乙哥哥打了我一拳，我才用了很大力气打他一拳,不是之前讲的我先去打杨某乙哥哥的。这个过程很短的。我一拳打的他头都转过去了,杨某乙来踢我,我把他们推倒在沙发上,这个过程也不过几秒钟。余勇军有没有从地上起来打杨某乙的哥哥我不确定。侦查人员问:杨某乙和他哥哥的受伤情况？答:当时杨某乙说了一句脚疼,杨某乙的哥哥鼻子出血,后来了解到杨某乙的脚骨折,他哥哥的鼻子骨折了。侦查人员问:杨某乙的脚骨折是怎么造成的？答:有可能就是我用力推他们谁,然后我看见杨某乙的哥哥压着杨某乙一起摔倒在沙发上,在这个过程中造成的。被告人余显和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称案发时系杨某乙哥哥杨某甲先一脚将余勇军踹倒在地上,其起身去拉余勇军，刚去拉,杨某甲就一拳朝其的头打过来,打了二拳，当时其还有点晕,本来我就有怨气,所以当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拳打在杨某乙哥哥杨某甲的鼻梁上。杨某甲被其打的头往后转了,杨某乙这时候也冲过来了,对着其的腿上踢了二脚,这时候其和杨某乙及他哥哥杨某甲靠的比较近,其就用手用力一推,推的是杨某甲。杨某甲被其推了后没有压着杨某乙。其认为杨某甲的腿伤系自伤的可能性更大。检察员问：你在打杨某甲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打他？答：没有。问：当时余勇军在干嘛？答：当时他被踢了，蹲在地上。问：你当时推的是杨某甲还是杨某乙？答：我推的是杨某甲。我两只手推了杨某甲的胸部，当时杨某乙我南边的沙发上坐着，杨某甲背对着杨某乙的脸的，他俩间隔一米五的距离，杨某甲和我当时是站着的，我和杨某甲是面对面的不到一米的距离，我和杨某乙也是面对面，我俩的距离的一米五到二米的距离，比他们兄弟之间的距离要远一点。问：你怎么推杨某甲的？答：我就是用两只手推了杨某甲的胸部一下，他往后退了二步，然后站在杨某乙坐着的沙发和边上那个沙发中间的扶手的位置。问：杨某甲被你推了后，他有没有压了杨某乙？答：记不清楚了，我估计没有的，没看见。问：那为什么之前你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我用的力气很大,我看到杨某乙的哥哥压着杨某乙一起被我推倒在靠墙那个沙发上了”？答：那是之前警察这么跟我分析的。问：对于这个分析你是否认可？答：我不太认可的，因为当时我公司里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当时我戴着手铐心理压力，所以当时认可了。问：那杨某甲的腿伤是怎么造成的？答：我认为他自伤的可能性更大。问：你说说推完人之后的情况？答：这时袁某和另外两、三个员工也来办公室劝架的,想把我们拉开,我推了之后就没再发生打架了,杨某乙打电话报警,当时我还没下楼。在场的公司的人就把我和余勇军拉下楼了。我们下楼之后,应该就是留下他们3个人在办公室里面,过了不久警察也来了,杨某乙就跟警察说他受伤了，后来警察就跟我们说了，再后来救护车来了，杨某乙和他哥哥去了医院,我们几个人被带回了派出所调查。问：警察过了多久来的？答：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就过来了。问：你们下楼后案发办公室还有哪些人？答：杨某乙兄弟俩，还有另外一个他们一起来的人。问：你之前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有说到“杨某乙打完电话还站起来说了一句，我以前就说过要弄死你,这次你看好,我现在脚疼了”？答：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没说过这个情况。问:参与打架的人？答:我和杨某乙和其哥哥杨某甲。问：你们这边还有无其他人参与打架？答：我们这边就我动手打架了。问：余勇军、袁某有没有动手？答：他们都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余显和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杨某乙、杨某乙的哥哥杨某甲、以及案发时杨某乙一方的另一男子张某。2、被告人余勇军（2019.5.8）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前一天是我父亲的农历生日，我记得比较清楚)那天中午，我父亲公司的财务经理郭某打电话联系我说，昨天和我父亲打架的杨某乙哥哥还有杨某乙又过来闹事了，我怕我父亲出事。下午1点左右，微信上联系朋友马某说，我父亲公司有人过来闹事帮忙和一起过去，如果打起来多个帮手不吃亏。我先出发微信上让他直接到我父亲公司门口碰头，期间我打过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就说他在公司办公室这边处理事情。我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开车到了我父亲的厂那边，一会儿，马某也坐车到厂门口了，我和马某进厂里到二楼，我先进办公室，让马某在外面等一下我看看情况。进去后看到3个男子坐在门口边的沙发上，是杨某乙和杨某乙的哥哥，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不认识，我父亲坐在办公室办公桌那边，公司的司机袁某站在办公室窗户那边。我看到他们就问:“昨天是谁打我爸的”？杨某乙从沙发上起来没动，杨某乙哥哥站起来朝我踹了一脚，踹到我左侧腰部，我被踹摔倒了，我父亲看到杨某乙哥哥打我，就上去和杨某乙哥哥扭打起来，扭打的过程中，杨某乙也过去帮他哥哥和我父亲一起扭打，我站起来先过去撞开杨某乙他们，然后扯住杨某乙哥哥，杨某乙哥哥一拳打过来，我退后推开来，然后我挥舞右拳朝杨某乙哥哥打过去，他也往后退了点，我印象中应该没打到他脸，打到他上身了。然后我没再动手，看到杨某乙还要过去拉扯我父亲，我怕他过去打我父亲，我就挡在他前面，当时我父亲和杨某乙还扭打在一起场面比较混乱，马某有没有进来帮忙打当时没注意，没过一会，公司里的员工有很多也上来看情况，看到我父亲和杨某乙还在扭打就一起把双方给拉开了，当时杨某乙在和我父亲扭打过程中摔倒在地，他之后爬起来侧躺在沙发椅上打电话报警了。杨某乙的哥哥当时坐在大沙发上，嘴角流血了，其他情况我也没注意。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把杨某乙他们送到医院去了，我和我父亲等人被带回派出所调查了。2019.3.30其作为证人（按照刑事诉讼法诉法告知权利）的证言证明：公安人员问:当时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动手情况？答:我先过去撞开杨某乙他们，然后扯住杨某乙哥哥，杨某乙哥哥就一拳打过来，我退后推开来，然后我挥舞右拳朝杨某乙哥哥打过去，他也往后退了点，我印象中应该没打到他脸，打到他上身了。我父亲当时一开始看到杨某乙哥哥踹我，就上去和杨某乙哥哥扭打起来，扭打的过程中，杨某乙也过去帮他哥哥和我父亲一起扭打，也就是两方互相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对方。杨某乙的哥哥先是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和杨某乙一起与我父亲扭打。杨某乙是看到我父亲和他哥开始扭打时，上去帮他哥哥一起打我父亲。另外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父亲的司机袁某以及其他几个公司员工，他们没动手打，主要是拉架的。杨某乙这一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瘦小个子的)他当时站在一边没动手。至于马某，我后来没注意他有没有进来帮忙打架，打架过后他自己先走了。问:杨某乙当时是如何倒地的？答:是在和我父亲扭打过程中倒地的，具体情况没看清楚。问:杨某乙当时倒地时的状态，你描述下？答:杨某乙和我父亲扭打过程中，我看到倒地了，然后慢慢爬起来，侧躺在沙发椅上，身子右侧在下方，两条腿半自然弯曲，然后就没人再上去打他，他当时躺沙发椅上后没多久就拿出手机来报警说这边有人打他之类的。后来警察过来后，我听说杨某乙的左腿受伤了。问:当时整个大家过程中，你有无和杨某乙发生过肢体冲突？答:我没有和杨某乙扭打过，整个过程杨某乙都是和我父亲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杨某乙哥哥也过去帮忙的)，我这边是和杨某乙哥哥发生冲突的。问:杨某乙倒地后，你或者其他人有无继续打他？答:没有的。问:那杨某乙左腿的伤是怎么回事？答:应该是和我父亲在扭打过程中，他们当时扭打推搡，被我父亲推倒后造成的。问:那杨某乙哥哥的伤势情况？答:当时我是看到他脸上有血，但我印象中没打到他脸上，拳头就打到他上半身了。被告人余勇军在审查起诉阶段其供述和上述说法一致，补充供述称，杨某甲的伤应该是其父亲和他打的过程造成的。冲突发生后，其被打倒后站起来打了杨某甲一拳，打在上半身，后其父亲就开始和他打，结束之后看到他脸上流血了。3、被害人杨某乙（2019.4.23）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下午1点半左右，我和哥哥杨某甲及张某一起到浒关的×××公司跟公司现在的总经理余显和协商公司股权的事情，谈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出了余显和的办公室后，看见办公室外面的楼梯间站了有五、六个人，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就先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了解情况，告知股权问题要么协商好，要么通过诉讼解决，但不能发生冲突，之后就离开了。然后我们3个人继续在余显和的办公室里坐着，杨某甲和张某是坐在沙发上对着余显和的，我是坐在对着办公门的椅子上，当时办公室里面除了我们三个人，就是余显和坐在他办公桌那里，他的驾驶员站在余显和的办公桌旁边，我们5个人一直待在里面，郭某偶尔来办公室进出一趟，大家也都知道没什么好协商的，也协商不了，反正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各玩各的手机。再过了一会，余显和的儿子进了办公室，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进来之后问了一句“昨天谁打我爸的？”，在他还没有讲完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朝杨某甲的头部和脸部打上去了。我赶紧上前去拉想阻止他继续攻击杨某甲，余显和跟其他人都冲过来对着我们两个人拳打脚踢，当时场面很混乱，我是一边挡一边背对着他们，我被打的面朝墙一边报警一边被余显和用脚踹我的屁股和腿脚，等我报完警转身起来他们的人就往外面去了，我看见杨某甲的脸上在流血，余显和的儿子还回到办公室喊了一声疼，让郭某录像，然后也离开了。之后就是警察过来把我们送到了医院。侦查人员问:对方参与打架动手的有哪些人？都是怎么打的？答:我知道的就是余显和父子，余显和的驾驶员，还有另外几个人都动手打的，余显和主要打的我脸部，我被打的跪下来了背对他们，应该也是他在用脚踹我的屁股和腿，因为我听见他用四川话在喊的，另外的人我就没法完全注意到怎么打的了。问:打架的时候有没有谁使用器械的？答:我不能很肯定，但是我感觉应该对方有人使用器械的，什么器械我不确定。问:我们询问你当天打架的经过，3次的过程都不是太一致，哪次的为准？答:我今天反映的为准，因为确实打架发生之后场面很混乱，人也多，我当时就想着报警，后面基本都是背对着他们，也不是全程看到所有的打斗过程的。问: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问题发生冲突的？答:我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情，他也不让我知道，然后我就想安排2个人到公司行使我作为股东的权利，余显和一直阻止我这个事情，所以最后发生了冲突。问:你们之前有无因这个事情去法院打过官司？答:去过的，最早是我请了律师，当时律师想以余显和在跟我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一些债务等事情想起诉这个合同无效，最后虎丘法院是判决我败诉的。我之后就上诉到苏州市中级法院，法院在开庭期间，余显和说公司不给我们看账目可以派2个人过来的。问:后来你有无安排杨某甲和张某每天去×××公司？答:有的，大概3月上旬，我就带着杨某甲和张某2个人去公司，跟余显和讲清楚我委托他们2人来公司行使我作为股东的权利，因为杨某甲和张某两人当时在我投资×××公司的时候也都挂靠了一部分股份在我身上的，所以我觉得他们两人去公司没有问题。问:那杨某甲和张某去×××公司做什么事情？你是怎么交代他们的？答:我就是让他们2人到公司去熟悉一下各个方面，包括车间的生产等等，后来因为我不是一直去的，大部分时候就是他们2人自己去的公司，具体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被害人杨某乙审查起诉阶段陈述，其未被杨某甲压倒在身上过，没有直接看到谁踢踩了其身上、腿部，从感觉上来说不止一个人从后面踢、踩其，其听到余显和的声音，感觉余显和是从其后面踢踩其的人之一。不清楚杨某甲与对方冲突的过程。被害人杨某乙辨认出余显和、余勇军。4、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之兄，2019.4.23）的陈述证明，在×××公司余显和的办公室里，刚开始的时候，我和我弟弟杨某乙、我老乡张某甲、余显和、余显和的女会计、余显和的司机都在场，后来余显和的儿子和好几个人进来了，我坐在沙发上，余显和的儿子走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我打他爸爸了，我就站起来说你们要干嘛，余显和的儿子就手拿着东西砸到我额头，他们好几个人一起上来打我，打我的脸部，我被打的眼冒金星、鼻子嘴巴都是血。我被打趴到茶几上，我站起来后，余显和突然冲过来一拳打倒我鼻骨上，那一拳打的很重。后来他们不打了都走掉了，我老乡张某甲把我扶在沙发上躺下来，我头很晕，鼻子也在流血。我听见我弟弟说他脚站不起来了。是余显和的儿子先动手打我的。我没有还手，也没有动手打对方。被害人杨某甲（2019.6.13）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其穿的是红外套。被害人杨某甲辨认出余显和及余显和的儿子余勇军。被害人杨某甲审查起诉阶段陈述，称刚开始系余勇军及带来的几个人一起对其拳打，打到了面部，其被打倒在长沙发和短沙发之间的地方，站其来时其已经鼻子流血，刚站起来又被余显和一拳很重打在鼻子上。其不清楚其鼻骨骨折系刚开始一群人对其殴打时造成，还是余显和一拳打在其鼻部造成的。另外其称整个过程其就一次倒地，并没有压在杨某乙身上，也不清楚杨某乙如何和对方冲突的过程，到了医院才知道杨某乙受伤了。5、证人张某甲（2020.12.11）的证言证明，其是在浙江私人服装厂务工的，2019.3.29下午2时左右，其和杨某乙、杨某甲到×××公司找余显和协商公司运营（前一天和杨某甲找过余显和，发生冲突警察调解处理，余显和说没有杨某乙委托没有资格参与公司的事）。这次带了杨某乙的委托书到×××办公室，余显和不看委托书，也不谈公司运营和股权分配问题，双方吵起来杨某乙报警。警察来了协商解决，大约3点多的时候，有六、七个年轻人冲进办公室，余显和的儿子冲进来说是谁打他爸的，公司女的财务说杨某甲打的，当时杨某乙、杨某甲在门口内侧沙发上，他们把杨某乙、杨某甲围着打（有1-2个人用30公分长的金属工具），余显和与他儿子和余显和的司机共六、七个男子围着杨某乙、杨某甲打（对方9-10个人，余显和、他儿子（动手的包括他带来的10几个人、余显和的司机），厂里员工拉偏架我拦住他们不让打，厂里2、3个工人控制我，拉到走廊，办公室里打驾看不到了，后到办公室看到血迹。杨某乙、杨某甲受伤。我2016年投资杨某乙25万名意是借款，口头和杨某乙约定分红的，余显和不知道的。6、证人董某(公司工人)2019.4.1的证言证明：我是在浒关镇永安路128号苏州市×××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做喷涂打磨的。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听到二楼办公室吵架声很大。上二楼看到总经理办公室很多人，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里面一点，余勇军与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两个人互相抓着衣领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我怕那个陌生的年轻的男子也上去打架，用胳膊挡住他说:“怎么打架了，不要打了”，陌生的年轻的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参与打架。老板余显和抱着胳膊坐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厂里的驾驶员老袁用背部把另一个陌生男子挡在沙发的角落里，陌生男子去推老袁，但两个人没有动手打架。经理郭某不知从哪里来了，也上来了几个工人，郭某让我们工人都下去，我就下楼了，过了会看到有警察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问:谁在打架？答:我进去时看到余勇军与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两个人互相抓着衣领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我在办公室里就待了不到一分钟。侦查人员问:老袁有无参与打架？答:我看到时没有，他只是用背部挡住另一个陌生男子，陌生男子去推他，没有打架。我想应该是老袁怕那个陌生男子去帮那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打余勇军。问:受伤情况？答:我看到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鼻子流血了，其他人没看到。问:和余勇军发生打架的那个男子怎么会鼻子流血的？答：我没看清楚鼻子流血的，反正我看到他和余勇军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脸和头部的时候，当时那个男子鼻子已经流血了。问:有无工具？答:没看到拿工具打人。证人董某辨认笔录无法辨认出当时被袁某拦住的陌生男子（没有看到面孔）；无法辨认出涉案人员；辨认出张某就是当时在办公室门口处见到的花衣服男子。7、证人袁某（公司司机兼保安）2019.4.1的证言证明，我是×××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司机兼保安。2019年3月29日13点左右，杨某乙和另外2个人到公司来了直接到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去找老板余显和了，我当时就跟着他们3个人后面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杨某乙和另外2个人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后就跟余显和谈事情，中间不知什么原因，警察来了一次10来分钟就走了，到了下午3点钟的时候，余显和的儿子余勇军到了办公室，问余显和昨天是谁打了他，和杨某乙一起来的穿红色衣服的胖胖的男人就站了起来说，是他（自己）打的。余勇军就走过去了，我也没有看清楚，2个人就打了起来，这时杨某乙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过去跟着打了起来，我的老板余显和也上去打了起来，这时候他们4个人打成一团。我看到这个情况就上去拉架，根本就拉不住。因为动静比较大，楼下的工人就上来三、四个人一起跟着拉架把他们4个人拉开了，我们就把老板余显和和他的儿子余勇军拉到了楼下，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是谁先动手的我没有看清。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也没有看清具体细节，4个人就是打在了一起的。证人袁某辨认出杨某甲就是其提到的穿红色衣服的男人，张明海就是跟杨某乙一起来的没有动手的第三名男子，辨认出杨某乙、余显和、余勇军。8、证人郭某（公司经理）2019.4.1的证言证明：我是苏州市×××生态治理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2015年开始在这家公司上班的。公司法人代表余显和，工商登记的股东是余显和、杨某乙2人，工商登记余显和占60%，杨某乙占40%。实际上出资比例应该是65%和35%，可能分别还有其他人挂靠出资（具体不清楚）。2015年余显和从这家公司的上任老板那里用180万元购买了60%的股份，当时另一股东持有40%的股份，因外面欠债，把自己的股份卖给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杨某乙（他分期把钱付清的），付完后就到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就是现在的登记情况。因余显和接手公司后至今总体亏损，相关的账目也给杨某乙看过，但是杨某乙觉得自己投资了钱，3年下来都没有分到钱，就想退出这家公司。从2017年开始就有这个想法，想让余显和把他的股份买下来，余显和没钱让他自己找人买下他的股份，他也找不到人。2018年7月份杨某乙去法院起诉败诉的。2019年大概是3月10日左右开始，他就叫了他哥哥和另外一个男的(就是3月29日下午在办公室的那2个人)会一起来公司找余显和要说法（其实来了也不谈事情，就是在公司这里转转那里转转，或是在余显和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到处乱扔烟头、乱吐痰，有点找事情的那种）。第1次杨某乙把他们2个人带来时就把他们往余显和的办公室一放，说他们2个现在开始在公司上班，然后就走了。后来那2个人就自己来过，余显和向他们解释，你们要来上班可以，杨某乙也是股东，但是你们要有杨某乙的委托，这2个人也不理睬还是继续这样。3月28日的时候，他们2个人跑到车间去看，余显和说他们不是公司的人不要在车间里面转，后来杨某乙的哥哥还动手打了余显和（2个人相互打了几下）后来报警，派出所给双方调解的。2个股东都是我的老板，我实话实说，余显和是一个老实的人，杨某乙那边因为纠纷叫了2个人三番五次来捣乱，确实有点过分。杨某乙说是他们2个人也出资的，但是我们也不清楚。2019年3月29日下午1点半左右，杨某乙开车来公司，余显和在和客户谈生意，我估计杨某乙他们要来找事情，所以准备告诉余显和，等我上楼的时候，余显和已经和客户在下来了，看见我还和我说了一声杨某乙他们来了，我就先去了余显和的办公室，看见杨某乙带着那2个人在办公室坐着，那2个人坐在大沙发上，杨某乙坐在旁边靠窗的椅子上，过了一会余显和上来了。杨某乙就拿了一张纸说是委托书，在余显和面前摆了一下，也没给余显和看，就说那2个人就在公司上班了，让他们来管财务。余显和说不行，这2个人前一天还打他了要么换2个人我面试一下可以就来上班，杨某乙说我带来的人我说了算，然后那2个人就跟余显和争吵，杨某乙在旁边拿着手机录像。吵了一会，杨某乙就打电话报警（在办公室外面打电话，说这里打架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肢体冲突发生。后警察来了解情况这里没有打架，告知一些事情就离开了。我给余显和的儿子余勇军打了电话告诉他杨某乙他们过来了，目的是余显和只有一个人，对方是三个人而且是明显想找事情，我想告诉余勇军他过来的话可能会好点。然后我回到余显和的办公室又劝杨某乙说你们都是我的老板，有事情好好谈，我还劝余显和说你就在杨某乙的委托书上签个同意,安排另外2个人来公司上班好了，双方不听我的也都不说话了，在办公室坐着各自玩手机。我因手头有事情也不是一直呆在那里，就是有要找余显和签字的时候进去一趟，几次看见他们都是那个状态，大概持续了1个小时多后我看见余勇军一个人来了，因为我的办公室在余显和办公室的隔壁，余勇军来之后，我也怕有什么事情，就站在余显和的办公室门口。余勇军来之后进去先问了一句“昨天谁打我爸了？”，他正好站在杨某乙哥哥旁边，杨某乙哥哥一听他说这个话也没回话就坐在沙发上对着余勇军的肚子踹了一脚，余勇军当时就被踹的坐在地上了，这时候余显和起身去拉他儿子，杨某乙哥哥看见余显和去拉，又是直接用拳头朝余显和的头部打过去，余显和马上还手用拳头打了杨某乙哥哥的脸部(具体哪个部位没有注意)，余勇军也起身用拳头还是腿朝杨某乙的哥哥击打。杨某乙看见余显和他们在动手了，就从椅子上起来，朝着余显和的左大腿踹了一脚，杨某乙是用哪只腿没注意，是躲在杨某乙哥哥的身后踹的，余显和想还手打杨某乙，但是打不到，就把杨某乙的哥哥往后推，杨某乙的哥哥往后倒就连带着杨某乙一起倒在沙发上坐着了，然后杨某乙的哥哥想起来，我看见他扶着沙发旁边的小桌子还转了一圈才站起来，那时候我就看见他的脸上都有血了。这时候，杨某乙坐在沙发上靠着墙就开始打电话报警，从他们兄弟两个一起被推倒坐在沙发上之后就没有再打架了。公司的驾驶员袁某和其他工人在打架开始后就是去劝架，在旁边想把双方拉开，所以后来杨某乙报警的时候，余显和父子两人已经被公司的人拉下楼了，我也下去了，就留下杨某乙他们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袁某他应该是在杨某乙第一次报警前去的办公室，他也是公司的保安，可能也是怕出事情就留在办公室了，后来打架开始的时候，他是在劝架，我看见他是在挡着杨某乙，不让杨某乙去打余显和，但是他肯定没有动手去打谁的。打架时在现场的有我，杨某乙他们三个人，余显和父子两个，袁某和两个员工董某和王发荣，没有其他人了。余勇军来公司的时候没有带别人一起过来参与打架，我看见他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到打架结束除了上面讲的那些人，也没有看到有别人,打架过程中双方都是用的手、脚。杨某乙哥哥脸部流血了，这个应该是余显和打的，余勇军后来也是朝他打的，但是打没打到他脸上我没有注意。余显和的额头上面有一个伤口，应该是杨某乙的哥哥打的，左大腿上有一块擦痕应该是杨某乙用脚踹的，其他没有什么，余勇军应该没有明显的受伤，最开始被踢了一脚是踢在肚子上的，估计问题不大,杨某乙受伤开始不清楚，后来我们知道了杨某乙的脚受伤了，我在公司说起他怎么会脚受伤的，我也没有看见有谁明显去打他的脚，比较奇怪，就问会计张某乙有没有看见什么。她讲了一句我们在楼下的时候，她去上厕所经过余显和办公室就看见杨某乙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另外的那个人蹲在杨某乙旁边在弄杨某乙的左腿，具体在弄什么不清楚。杨某乙在打架过程中有无发生摔倒我没看见，就是余显和推杨某乙的哥哥，把杨某乙一起带倒坐在了沙发上，他哥哥是坐在他身上的，然后他哥哥是扶着小桌子站起来的，杨某乙就坐在沙发上靠着墙打电话报警了，也没有说脚疼什么的，之后我们公司一方的人都下楼了。证人郭某辨认出杨某甲、杨某乙、余显和、余勇军、张某即为杨某乙一方的另一名男子。9、证人谢某（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的民警，鉴定人员之一）的证言证明：杨某乙脚踝部损伤为左侧胫腓骨下端骨折，其中内踝处为胫骨下端横行骨折，外踝处为腓骨折下端斜行骨折。经查阅相关资料，此类损伤多由间接暴力造成，当踝关节在极度外翻时，可以形成此类型损伤。形成这种踝关节极度外翻的肢体动作，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自身移动过程中脚踝部位扭到，一种是左下肢受由外向内的暴力造成踝关节外翻。例如连续多次的踢、踹、硬物击打，还是一段时间持续性的施力，例如脚踩在左下肢外侧一段时间会造成这个结果，这个我就无法确定了，应该是都有可能。10、证人刘某（公司员工）2019.4.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下午2点左右，我去老板办公室找他，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在争吵，一方是老余，另一方是2个男的(1个穿红衣服、一个穿花裤子，后来又上来了个男的，这个男的个子不高，体型偏胖)在办公室还有老袁，经理郭某后来也来办公室劝双方的。我一看没有进去，在办公室的窗户上看，一会，老余的儿子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们上了二楼那个小伙子又下去了，后来是老余的儿子一个人进的办公室。他进了办公室好像是他在问谁打他爸了，然后就跟穿红衣服的吵起来了，穿红衣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踹了老余的儿子一脚，老余的儿子就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老余本来坐在办公桌那里，他看见儿子被打了就过去拉他儿子，那个穿红衣服又朝老余打了一拳打在脸上的，老余被打之后也是用拳头朝那个穿红衣服的人脸上打过去，把那个人打的往后倒了，后来是压到另外那个胖胖的男子身上，我们几个员工进去劝架，先是在门口看见那个穿花裤子的人（他也没参与打架，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我们肯定是先拦住他，怕他也要进去打架），然后再进到办公室里面把老余父子两个拉开，往办公室外面拉，后来就把他们劝到楼下了。最后就是有警察过来把几个人带到派出所，有伤的送去了医院。老余父子俩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对方穿红衣服那个人脸上有血，另外那个胖胖的不知道。证人刘某辨认出余显和是老板老余；余勇军是老余的儿子；张某就是笔录中提到的穿花裤子的男子。11、证人张某乙（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的时候，公司里基本上每天都有两三个人过来找我们老板要钱，像是关于退股权的事情，他们每次过来都是要吵架的，其中他们好像还跟老板发生了3次打架的行为。他们来了以后都要吵架的，我知道有一次几个人还在我们的车间里打了起来。证人张某乙辨认出杨某乙、杨某甲、张某为基本每天都来找老板要钱的3人。12、证人戴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那个阶段有几个男的几乎每天都会到公司去的，有的时候是三个男的，有的时候是两个男的，我印象深一点的事情就是在最后一次发生打架的前一天，对方有一个男的在生产车间把老板余显和打了，那天打架的过程我也没有看到，只是当时我在生产车间干活，其他事情，我也印象不是太深。案发当天我不在场。案发前一天打架的过程我也没有看到，只是当时我在生产车间干活，后来听到动静就看到一个男的把余显和打倒在地上。13、证人曾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那个期间有三个男的到公司去过的，多数情况是两个男的(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我有印象就是经常穿一件红色的夹克)，有时候也会有三个男的(另外一个男的我印象中是穿件皮衣，胖胖的，我看到过两次他们跟老板余显和发生肢体冲突，然后就是很不注意卫生，在公司乱扔烟头、乱吐痰。打架情况一次是我早上去公司，看见老板余显和跟对方三个男的在争吵，然后双方有推搡，我看见他们有动手打了余显和，余显和没有还手，最后是没有打起来;一次也是早上，我是先在楼下看见他们三个男的动手推余显和，余显和怕他们，就往楼上跑，最后他们还追到楼上办公室去动手打了余显和。另外在28日，他们好像也打了余显和，不过我不在场，是听他们讲的，还给我看了生产车间的录像。我个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来找事情的。证人曾某辨认出杨某乙、张某。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我和余勇军是四川老乡，2019年3月29日下午，余勇军打电话讲他的父亲被人打了，叫我帮他去苏州打架，在电话里面就回绝他了。证人张某丙辨认出余勇军。15、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浒关镇派出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余显和、袁某与杨某乙、杨某甲、张某甲在×××公司因公司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后经调解相互达成谅解，双方表示互不追究对方责任。28日上午9时30分左，在×××生态治理有限公司，张某甲和杨某甲因手续不全到该公司办事遭到拒绝后起争执，引起纠纷，余显和与张某甲、杨某甲发生冲突。双方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此纠纷作一次性调解；第二，再次重申，以后有工作联系必须为手续齐全，或双方友好协商，并征得对方同意方可，不得以暴力等行为，否则将对造成的后果承办法律责任；第三，当天争执，双方互无纠葛，并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双方认可协议内容并签字。1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在案发次日对余显和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部额头处有约一厘米左右的伤疤，左侧大腿处有长度约5厘米的淤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1部）、提取笔录证明：民警扣押余勇军手机，并对其手里内部分微信、电话记录进行提取的情况。其中余勇军于案发当天下午15时12分给微信昵称为“君臣”的人发消息称“张叔，我锤人去了。”案发当天下午14时18分，其与“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袁某问“过来没？还要多久到？”，其回复：“快了，刚加上油。”案发前一天上午10点59分，其与微信号×××（涪阳马某）的人聊天称老太爷被打了，你能走不？其他人都在出发了，案发当天下午14许左右，其与马某约着在×××碰面。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3时16分，与139××××****（郭某）之间主叫、被叫多次通话。案发当天下午1：31分-1：51分之间，其与159××××****（余显和）通过3次，案发当天下午3时20分-3时35分期间与袁某有多次通话记录。18、视听资料监控证明：2019.3.29案发前有2名男子进入×××公司的情况。19、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乙左踝部伤致左侧胫排骨下端骨折，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杨某甲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20、2018年1月17日杨某乙以股权纠纷起诉余显和等人，虎丘区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驳回杨某乙全部诉权。2019年4月17日，（2019）苏05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上诉人杨某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共同故意损害他人健康，致人以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均系积极的实行犯，均为主犯。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辩护人黄中华、周盟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余勇军得知杨某乙等人去了×××公司，余勇军出于对其父亲人身等合法权益可能受到侵害的担忧，赶去公司本应属于情理之中。但是这一行为不能成为正当防卫的理由：其一、其赶去公司是为了“锤人”,并不是出于正当防卫的主观动机，其出于气愤心情的报复心态与维护合法权益的防范心态并不相同。其二、被告人余勇军在赶到现场后是谁先实施殴打利害关系方各执一词。证人袁某（余显和的司机，事发现场接近双方的目击证人）其证言没看清双方谁先动手就打起来了。如果是被告人余勇军到现场在质问“昨天是谁打了我爸的”后，就遭到了杨某甲首先脚踹并致被告人余勇军倒地，这一举动在现场的袁某应当不难分辨，而袁某的身份与余显和更为亲近，该证言可信程度相对较高。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互殴行为。本案双方因股权纠纷发生纷争，杨某乙向法院起诉后，已经由法院一审判决，在法院二审期间，杨某乙伙同、指使其兄杨某甲、朋友张某（并非公司人员）在一段时间内到余显和的办公室等企业场所以协商股权纠纷、要求监管财务的名义所谓“洽谈”，实质上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尤其是在此期间的2019年3月22日、28日双方为此发生肢体冲突后，均由派出所以治安案件调解结案。但是3月29日杨某乙再次伙同上述2人去余显和的办公室“洽谈”，对本起事件的发生、发展具有过错。但是作为×××公司股东的杨某乙的行为，其主观愿望是要行使股东权利，并非惹事生非。被告人余显和在共同犯罪中殴打被害人杨某甲鼻部（脸部）的行为，被告人余显和、被害人杨某甲供证一致，被告人余勇军否认对杨某甲头部有直接殴打行为，证人对这过程中余勇军的参与殴打行为表述较为模糊，与事实过程瞬间发生相关，没有注意到击打的具体部位，体现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参与共同互殴的事实，余勇军也表述了这一事实过程。被害人杨某甲鼻子受伤，谁是直接致害者并不能区分，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均应对结果承担责任。鉴于本案系生产经营企业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引发，且存在被害人过错责任、被告人自首情节、自愿赔偿情节，对被告人余显和、余勇军可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显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余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伟人民陪审员  严纪安人民陪审员  周德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傅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