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和英，女，193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跃，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政和街**金源大厦********。 负责人：王斌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俊，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杭平，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萍，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 上诉人曹和英因与被上诉人蒋杭平、赵向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和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曹和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雇请保姆支出的费用13748元，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并错误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限为30日错误。1.一审法庭在未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的前提下直接采信该鉴定意见和认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30日，并据此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2.鉴定意见关于上诉人护理期限为30日的意见，明显有违自然规律和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脚跖骨骨折时，必然影响正常着地和行走以及正常的生活起居，况且该处的骨折无法通过手术治疗，唯有靠限动静养渐渐自愈。即便是青壮年人，也无法在30日内恢复，更何况上诉人是一个耄耋老人。虽说鉴定意见可以通过重新鉴定进行修正，但鉴定意见在诉讼中与其他证据一样，并不具有预先的证明效力，且本案中上诉人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护理天数和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法律也没有关于“鉴定意见”证明效力优于其他证据效力的规定，故无需进行重新鉴定。3.上诉人提交的由担任护理的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和家政服务中介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在证据上属于“书证”，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上诉人每期支付的护理费和中介费的数额，也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上诉人实际护理天数。上述费用是上诉人受伤害后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的费用，客观真实、合情合理，既符合上诉人受伤害的实际护理所必须，也符合市场保姆雇工的费用标准，同时也没有超过司法审判中所适用的护理费用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对上述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提出实质性异议。同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对于上诉人受伤30日后去上诉人家中探望时，上诉人仍坐在轮椅上不能自主行走，并且有保姆在家提供服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较鉴定意见结论更具证明效力，依法应采信，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鉴代审，将未经当事人当庭出示并质证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支付的478.86元以外的药费和医疗器械助行器费用不予支持，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错误。（1）本案涉及的一切费用，都由上诉人“自行”购买和垫付，被上诉人至今未曾支付过任何费用。（2）上诉人因医院配发的外用药品已用完，让家人就近在药店购买了云南白药气雾剂、麝香壮骨膏、碘酒、脱脂棉，药品均与上诉人受伤当天在医院就诊断时开具的药品一致，也是治疗所必需，且税务发票证明足以认定。（3）医疗器械助行器，是上诉人在受伤部位（脚）恢复过程中，为锻练和恢复脚趾功能，防止二次伤害所必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味追求保险责任与侵权责任的一致性，事实上赦免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仅判由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蒋杭平承担1900元的事故损失；反倒让事故“无责任”的上诉人承担更多的实际损失，明显有失公允。 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有理有据，对上诉人雇请保姆等费用也已经根据法律作出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向萍书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杭平未作答辩。 曹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杭平赔偿曹和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596.38元；2.判令赵向萍、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鉴定费、诉讼费由蒋杭平、赵向萍、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7时49分许，蒋杭平驾驶浙Ｇ9××××号小型越野车沿金华市婺城区胜利街由北往南行驶至胜利街167号路段时，与沿该路段人行横道由西往东行走的曹和英发生碰撞，造成曹和英肘部、腰部、足部等多处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杭平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曹和英无责任。曹和英为本次事故在门诊医院花费医疗费478.86元，另自行在医药公司购买药物价值159.50元，购买医疗助行器花费278元。另查明，蒋杭平驾驶的浙Ｇ9××××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赵向萍。上述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曹和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对曹和英因本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3日出具千麦司鉴金华正路〔2020〕临鉴字第7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和英2019年6月10因交通事故导致右足第5跖骨骨折，未达伤残程度。本次损伤所需的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曹和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做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纳。根据曹和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曹和英因本事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为478.86元，可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关于其他自行购买的药费及辅助器具费用，因曹和英未提供医疗部门证明材料，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曹和英未对营养期进行鉴定，且未提供医疗部门证明材料，对其营养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视曹和英门诊的次数，结合医疗检查等证据，按2日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曹和英伤情、事故状况等各项因素，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和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78.36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40元、鉴定费1900元。其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由太平洋财险公司金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鉴定费由蒋杭平赔付；赵向萍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和英交通事故损失5018.36元。二、蒋杭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和英交通事故损失1900元。三、驳回曹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元，减半收取计197元，由蒋杭平负担。 二审期间，曹和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代理人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9年8月（受伤后二个月）上诉人曾因护理一事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过沟通，其并未提出过异议。2.涉案医疗器械助行器照片（打印件），证明上述医疗助行器系上诉人受伤后伤势恢复过程中所需器具，属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不具有关联性。赵向萍、蒋杭平未作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赵向萍、蒋杭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曹和英所提鉴定意见未作质证的问题，经核实，一审庭审中已组织各方发表意见，曹和英所提的意见与查明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对于曹和英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护理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曹和英主张一审认定的护理日期30日违反程序及自然规律，但该期限是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曹和英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合理有据。关于医疗费用，曹和英主张还存在其他自行购买的药费及辅助器具费用，但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曹和英并未提供医疗部门证明材料以证明其损失存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因此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曹和英主张的责任承担问题，蒋杭平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其也可以通过购买保险的方式将该责任进行转移，因此，太平洋财险金华支公司也是基于蒋杭平应当对曹和英承担侵权责任而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曹和英以此为由主张不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曹和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