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5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涛，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蒙娇，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锐敏，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璐，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瑞英，女，193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第三人：梁玉平，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上诉人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李锐敏、刘璐、马瑞英、原审第三人梁玉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58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5821号民事裁定，指令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是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程序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原审裁定以上诉人就本案起诉的内容，曾于2015年提起过诉讼由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过（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判决，后因第三人梁玉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将（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判决撤销并驳回了梁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就想当然的认为上诉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是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法定程序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产生的后果，原判决或裁定未被改变或未被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三款已经有明确规定。对于被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的部分，如果原诉讼当事人之间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争议能否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的问题，虽然该司法解释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但由“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由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上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条适用的理解意见对此问题分为了两种情况处理：一是对于被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的部分，因撤销判决使其失去法律效力，如果当事人之间就该部分内容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案件受理条件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二是如果原诉讼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对于被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的部分，不能再另行起诉解决（见第805-806页）。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锐敏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权属争议的前次诉讼由文峰区法院作出的（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判决，被梁玉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撤2号民事判决）撤销的原因并不是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锐敏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梁玉平利益的情况，而恰恰是法院认为李锐敏和刘璐一方的委托代理手续存在瑕疵、李锐敏和刘璐不再认可刘刚借房的事实、上诉人证明借房事实的证据不充分的原因而撤销了原判决，文峰区法院作出的（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判决被梁玉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而失去法律效力，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锐敏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权属争议问题并未解决，文峰区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和审理。二、如果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审理上诉人的本次诉讼，则会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之间就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利无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解决的后果，这既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立法任务，也不符合我国民法“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的法律原则。1、双方无法对原判决通过再审、申诉程序解决案涉房屋权属存在的争议。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502民撤2号民事判决，是按第三人撤销程序撤销了该院（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判决，也就是只是从程序上撤销了原判决使其不发生效力，这就等同于是二审判决只是撤销了一审判决但却没有对一审判决作出改判、变更或发回重审的处理，以及再审程序中只是撤销了原生效判决却没有按原审理程序进行再审审理。也就是说，在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中没有对上诉人与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之间案涉房屋权属这一实体民事权利义务争议作出判决处理，而原生效判决因已经被撤销也不能申请再审，如果上诉人的本次起诉也被认定为重复起诉而不予受理和审理，就会造成上诉人与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之间的案涉房屋权属争议问题没有法律途径可以解决。2、双方无法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进行再审、申诉解决案涉房屋权属存在的争议。李锐敏、刘璐、马瑞英知道上诉人不求回报且毫无戒备的将案涉房屋借给刘刚为刘璐办理出国手续使用给他们帮了忙，原生效判决被撤销并非他们的本意也不是他们要求法院进行再次审理所造成，因此他们在本案一审中才提出了让上诉人通过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进行再审、申诉或抗诉方式维护上诉人权利的解决途径的思路。但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原判决的主要理由是原判决审理过程中刘璐的委托代理手续存在瑕疵（刘璐在国外由李锐敏代签）、李锐敏未亲自出庭、李锐敏和刘璐对借房的事实不再认可等诉讼程序的瑕疵，上诉人如果按照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一审提出的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进行再审、申诉或抗诉的途径维权，请求法院再审改判驳回梁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使原判决的效力得以恢复，则会出现以下两个问题：一是上诉人无法否认作为撤销原判决理由的李锐敏和刘璐一方委托手续方面瑕疵情况这一客观存在；二是即使经过上诉人申请、申诉使第三人之诉判决进入再审程序，则作为撤销原判决理由的李锐敏、刘璐、马瑞英对双方争议的借房事实是否能如实继续承认的态度，上诉人也完全无法左右。因此，李锐敏、刘璐、马瑞英在本案一审中让上诉人通过再审、申诉或抗诉方式维权的途径根本行不通。而解决双方对案涉房屋权属争议的唯一途径，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受理本案，由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通过双方举证、质证、陈述和辩论，在法院查明案涉房屋的产权来源、借房情况和登记在刘刚名下的过程、房屋的后期完善和占有使用情况等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判决，这样才能依法、合理的解决上诉人与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之间就案涉房屋权属存在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予以驳回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登记在刘刚名下的安阳市开发区××大道西××住宅楼××智能花园××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令三被告协助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2015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决登记在刘刚名下的位于安阳市开发区××大道西××住宅楼××智能花园××号房屋归张海涛所有，被告李锐敏、刘璐、马瑞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海涛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8年梁玉平因张海涛与李锐敏、刘璐、马瑞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8）豫05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梁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梁玉平不服一审判决，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6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20）豫05民终15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本次起诉要求确认登记在刘刚名下的安阳市开发区××大道西××住宅楼××智能花园××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李锐敏、刘璐、马瑞英协助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与原告之前起诉的实质内容一致，故原告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海涛的起诉。本院认为：张海涛于2015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登记在刘刚名下的安阳市开发区××大道西××住宅楼××智能花园××号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三原审被告协助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豫05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文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但并未对案涉纠纷进行实体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并裁定驳回张海涛的起诉欠妥。综上，张海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582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海雷审判员  李瑞增审判员  巩志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