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代见，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亮，男，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河南澄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代见与被上诉人张新亮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2月23日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代见与被上诉人张新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代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韩代见对被上诉人张新亮无退还10万元款项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新亮买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张新亮的购房款不是30万元,而是46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给蔡菡蕊个人的用于疏通关系的好处费。这个好处费,每一个买房人都要付,蔡菡蕊特别要求这个好处费必须用现金的方式。2019年7月23日,张新亮夫妇带了10万元现金,其余的20万元采用了转账方式,总共是30万。但购房款需要46万元,其中10万元是好处费。当时张新亮说他的钱不够让我帮他垫付10万元,因为好朋友关系,我帮张新亮垫付了10万元现金,蔡菡蕊帮张新亮垫付了6万元,欠的6万元,也就备注在了张新亮与蔡菡蕊的《房屋买卖协议》中,为啥同样的合同写的都没有,只有张新亮自己的合同里有,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6万元整。张新亮经济并不宽裕,他爱人肖菊在2019年7月23日取款100多万元是不可能的。他们两口经常欠我的钱,比如欠钱进货,“铁道京广家园”张新亮家里买沙发、换防盗门都是向我借钱。张新亮买房是经我介绍,这是实情,但是被骗不能怪我,我也被蔡菡蕊骗了很多钱。张新亮起诉我是迁怒于我,更想要恶意转嫁被骗的损失到我的头上,他想讹诈我,我是更大的受害者。张新亮辩称，第一、根据蔡菡蕊、张新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总房款是60万，首付30万，2019年12月31日办理网签付6万。2020年6月30日办理房产证后付24万。该内容在合同中约定的清楚明确，并非上诉人所称购房款46万元。第二、张新亮与韩代见之间存在居间中介的法律关系。根据张新亮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7月25日向韩代见转账10万元，同时当天的录音显示韩代见承诺，如果房子办不成房产证和过户，连同购房款及10万块钱中介费一并退还，上述事实有张新亮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电话录音为证，而韩代见为达到拒不退还中介费10万元的目的，将张新亮与蔡菡蕊的房屋买卖关系与其和张新亮的居间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无视蔡菡蕊与张新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杜撰所谓购房款46万元，以及所谓的张新亮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至于其他人从蔡菡蕊处购买房屋是否给予蔡菡蕊好处费，与张新亮无关。张新亮与蔡菡蕊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明确载明，没有所谓的10万块钱好处费，而且张新亮作为买方，蔡菡蕊作为卖方，双方之间不存在再给对方所谓好处费的情形，即只需按照房屋买卖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韩代见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中介费10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原告张新亮（乙方）与案外人蔡菡蕊（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于2019年7月22日止共计收到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款项用于购买坐落在郑州市××路××路铁道××花园小区××楼××单元××室（建筑面积85.7平方米，）房地产卖给乙方；甲方承诺该房屋性质为商品房，无其他任何与此房屋所有权的相关纠纷，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更名手续办完；2020年6月30日前办理完该房的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后交付乙方，届时该房产应无任何担保、抵押、房产瑕疵，无人租住；待房屋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交付乙方后，乙方需再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给甲方（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陆万元整）；合同还对房屋性质不明确、乙方未能按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案外人蔡菡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新亮（410122198204192611）购买郑州市二七区保全街89号院21号楼1单元0103室购房款300000（叁拾万元整）。蔡菡蕊（410103199101280120）2019年7月23日。原告提交其向蔡菡蕊转账的明细，其中2017年7月16日，原告分别通过其支付宝及微信向蔡菡蕊转账20000元、30000元；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3日，原告张新亮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7）向蔡菡蕊账户（账号：62×××23）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0元。原告称其另取款以现金形式向案外人蔡菡蕊支付100000元，为此提交2019年7月23日，原告的妻子肖菊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取款1021144.24元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7）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06）转账汇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原告称系向被告支付的房屋介绍中介费；被告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偿还被告之前的借款。被告韩代见称，原告向蔡菡蕊支付的30万元中有自己代原告支付的10万元，是以现金形式向蔡菡蕊支付的，原告当时向被告出具的有借条，原告向被告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就将借条撕掉了；原告主张的10万元与购房款无关，系蔡菡蕊疏通关系的费用，蔡菡蕊与案外他人也有房屋买卖协议，均有该款项且均未写收条；另，被告提交了蔡菡蕊与案外人李国强、王丹丹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蔡菡蕊向他们出示的收条，证明蔡菡蕊在出售郑州市二七区保全街89号院的房屋时，第一笔款项均收取36万，原告合同中“（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陆万元整）”，系原告借用蔡菡蕊的钱。原告对于被告的以上陈述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另提交其与被告之间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韩代见称“弄不成了包括这10万一分不少的我退给你啊，我都给你担保了，你就不用管了，咱俩都说话算话……”，“我都给你担保住，只要她6月30号之前证办不下来，我一分不少的、包括这10万块全部都退给你完，但是你承诺我的，咱俩都得兑现……”。原告对于其买卖房屋的经过陈述如下：原告系通过被告的姐姐认识的被告，当时被告称有认识的铁路上的人要卖房，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蔡菡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总价款60万元，原告向蔡菡蕊支付了30万元，蔡菡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9年7月25日中午，被告通过电话向原告索要中介费10万元，并承诺如果蔡菡蕊2020年6月30日前不能将房屋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完成，就将购房款及中介费一并退还，通过电话后，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但是案涉房屋并非蔡菡蕊所有，系其租赁的房屋，蔡菡蕊也应因为多起类似的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处于取保候审期间。诉讼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传唤了与本案原告一样购买位于京广路航海路铁道京广花园小区房屋的其他购房人沈超杰、魏志豪及闫红丽，其中沈超杰与本案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沈超杰与案外人闫红丽系夫妻关系，魏志豪系被告的儿子；上述三人中，只有沈超杰称原告张新亮通过韩代见介绍购买了案涉房屋，总房款为60万元，首付款为36万元；张新亮向蔡菡蕊支付了20万元，由韩代见帮张新亮现金支付10万元，蔡菡蕊代张新亮支付6万元，当时其在场，后来听韩代见说张新亮出具了收条；案外人蔡菡蕊每出卖一套房屋均收取好处费10万元。而案外人魏志豪及闫红丽均称对被告韩代见与张新亮之间有无借款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转款10万元系中介费还是偿还的借款。原告对其请求提交了转款明细及购房合同等，结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记载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而被告称转款1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虽然提交了其他购房人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一方面因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原告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另，庭审后，依据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他与原告一样的购房人进行了调查，到庭接受调查的三个人中只有沈超杰称被告韩代见帮张新亮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其他两个人均称不知情；而沈超杰与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案外人蔡菡蕊收到款项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与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相吻合，符合常理，而原告另向被告转款1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晚于收条出具时间；基于以上分析，被告对其所辩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所称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依法确认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10万元系介绍原告购房房屋所收取的介绍费的事实。现因原房屋出卖人蔡菡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购买的房屋出现异常情况无法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按照被告的承诺要求被告退还款项1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韩代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新亮退还款项100000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韩代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代见申请证人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是通过韩代见购买的相同小区房屋，并陈述自己曾经向蔡涵蕊支付了10万元好处费；曾经听韩代见给张新亮提到交蔡涵蕊钱的事，但并未看见和经历。张新亮对证人的质证意见是，双方系亲属关系，证言的证明力存疑，而且其证言也非亲身经历而是陈述自己听说的，系传来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另雷某自己买房的事与本案诉争无关，但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9年7月23日，张新亮与案外人蔡菡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同日，案外人蔡菡蕊向张新亮出具购房款30万元收条一份。张新亮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韩代见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张新亮称该笔10万元系向韩代见支付的房屋介绍中介费，因原房屋出卖人蔡菡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新亮购买的房屋出现异常情况无法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张新亮要求韩代见退还款项10万元。张新亮对其请求提交了转款明细及购房合同等，结合张新亮与韩代见之间的通话录音记载内容，张新亮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审法院判决韩代见向张新亮退还款项10万元，并无不当。韩代见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韩代见上诉称张新亮的购房款不是30万元,而是46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给蔡菡蕊个人的用于疏通关系的好处费，而张新亮转款10万元系其应偿还韩代见的借款，其不应承担退还本案争议的10万元款项，因案外人蔡菡蕊向张新亮出具30万元购房收条，而不是40万元，韩代见二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并非其亲身经历，仅为传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韩代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菡蕊向张新亮出具30万元购房收条已包含本案争议的10万元或者能提供证据证明蔡菡蕊已另外收取好处费10万元，故此，韩代见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代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韩代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