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初，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4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地铁分局民警抓获，同月1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家斌，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吕勇以建设研山铭园项目工程为名在灵璧县卓塘山开山采石，并将开采的石料外运销售。2016年9月，吕勇将该工程转让给罗思刚。 2015年12月以来，被告人卓初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卓塘自然村村民以卓塘山工地施工产生噪音、运输石料的货车损毁村道路面为由阻拦货车下山，以此向吕勇、罗思刚索要钱款。为将石料顺利运出销售，吕勇、罗思刚通过马洪伟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卓初等村民商定按车付钱，大车每车260元，小车每车100元。之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决定，每天由卓塘第四组、五组各派出两人轮流到山上监管外运石料的车辆，货车驾驶员发车时必须交付值班村民约定的票证，随后村民凭票向吕勇、罗思刚索要钱款，再交给卓塘四组村民卓凤义、五组村民卓凤才分别保管，由此共向吕勇索要41万余元、向罗思刚索要21万余元，合计62万余元。 2016年，卓得胜、卓辉、卓泽超与被告人卓初等人决定将收取的钱款平均分给卓塘第四、五村组村民，第一次每人分得720元，第二次每人分得400元，余款用于维修卓塘自然村广场和桥。被告人卓初家4口人，分得4480元。 2020年1月14日，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分别向灵璧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7840元、5600元、5600元。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卓初的出生日期等事项。 （二）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卓初归案经过。 （三）前科证明载明本案发生前被告人卓初无犯罪记录。 （四）卓之强、卓凤义提供的《领钱名单》，证明卓塘第四、五村组成员领款情况。 （五）卓凤义尾号为627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卓塘组部分成员索要的钱款收转情况。 （六）关于研山铭园生态旅游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明该项目报送审批等相关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所附照片，证明灵璧县卓塘山的方位、概貌等。 三、被害人陈述 （一）吕勇陈述，接手邓伟在灵璧县卓塘山的项目后，他组织人员在卓塘山开工。2015年7月至同年底，他在山上施工产生的石料无法外运，只要向山下运石料，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等人便带村民拦车。他通过李坤找到马洪伟协调，马洪伟回复卓塘的村民代表提出要按车收钱，他不同意。后卓塘的村民上山阻止施工，他被迫同意。经马洪伟与卓塘的村民协商，大车每车付260元，小车每车100元。之后，他向山下运石料。卓塘每晚都派村民代表到山上看管下山货车，每车收一张票，随后凭票领钱。他在山上施工期间让熊三中记账，吴伟的挖掘机施工。熊三中给来山上拉石料的货车司机两张票，下山时给挖机司机一张，给卓塘的村民一张。次日，挖机司机和村民凭票向熊三中要钱。2016年春节前他决定离开，邓伟又找罗思刚继续施工。 （二）罗思刚陈述，2016年下半年，在邓伟安排下，他接手渔沟镇卓塘山旅游项目工程，通过吕勇找吴伟的两辆挖掘机施工。吕勇告知，卓塘的村民要阻拦施工。他通过马洪伟认识了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等人，卓得胜等村民代表以运输石料的货车辗轧耕地和损毁路面为由，提出每通过一辆货车要交费260元。后只要他向山下运石料，卓塘就派人到山上统计货车数量，在与吴伟核实后，他按照标准付款。 四、证人证言 （一）马洪伟证明，2015年底，李坤告诉他，吕勇在灵璧县卓塘山施工时，遭卓塘的村民阻拦，让他帮助协调。他查看了相关资料，卓塘山工程手续完备。他与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卓之强、卓青春等人商谈，卓得胜、卓辉等提出按车收钱，前四后八一车260元、后八轮车一车240元、小车一车100元，当日结账，还要将卓塘道的路牙给垫上。吕勇同意后开始外运石料。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卓之强、卓青春等村民代表安排该村第四、五村组，每天派出四人到山上向运输石料的货车收票，次日持票向吕勇要钱，所得款交卓红旗保管。他听说共从吕勇处收了40多万元。 2016年9月，罗思刚委托他给村民协商，他找到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等村民代表，卓得胜、卓辉等人同意按向吕勇收费标准收取货车费用。罗思刚施工后，卓塘每天派出四人在山口对运输石料货车逐车收票，次日凭票向罗思刚要钱。 （二）卓凤义证明，2016年秋冬季，有村民到卓塘山拦截外运石料的货车。后卓得胜、卓辉、卓青春、卓丰收等人提出将收取的钱款交给他保管。其后只要山上外运石料，就有人送钱给他，他将钱存在农业银行，后有8万元存放在家中。2016年年前的一天，卓得胜、卓辉、卓青春、卓丰收、卓发展提出将保管的钱款分掉。他和卓辉、卓得胜到银行取出33.38万元，加上家中的8万元，计41.38万元。五组的20.69万元被卓青春、卓丰收、卓发展拿走，另一半被分给**的村民。第一次分钱时好像有卓初参与。他们村约500人分钱，每人分720元，剩余约5万元。之后，他只负责保管四组收取的钱。一两个月后，卓得胜又安排分钱，他们在卓玉伟家将收的9.5万元全部分掉，每人分400元。第一次分剩的四五万元由他保管，后该款被用于修村广场、路、桥了。他家四口人，分了4480元。 （三）卓玉伟证明，2015年他们村的人到卓塘山阻拦运输石料的货车出山，他去山上一次，见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陈广生等人都在。后卓玉文安排他在山上值班，出山货车司机给他们一张纸条，次日将收取的纸条交给卓丰收。春节前后，他到卓红旗家签字按手印领了钱，每人720元，是卓红旗发钱，卓得胜、卓辉在场。一段时间后，在他家门前又分一次钱，每人分400元。 （四）卓之义证明，2015年，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带头到卓塘山上拦车，并与开山老板商定按车收钱，大车260元一车，小车100元一车，向山下运土50元一车。后每晚他们村的四组、五组都各派两人到山上逐车收取一张纸条，次日持纸条向老板要钱，后交给卓红旗保管。第一次分钱后，四组收的钱还交卓红旗，五组的交给卓凤才保管，共12万元。他们村约500人参与分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分钱标准由卓得胜、卓辉、卓初、卓发展等人确定。第二次分钱后五组剩余的6700元被用于修村里的两座桥。 （五）赵启华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他们村的村民到卓塘山阻拦运石料的货车，由此得到的钱村民分两次，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都是在卓健康家门前分的。 （六）卓泽伟（又名卓青春）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卓辉、卓发展联系五组村民到卓塘山上阻拦外运石料的货车，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陈广生、卓凤才、卓丰收、卓之仁、卓健康、卓之超等多人都去拦车了。后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卓丰收等人与马洪伟商定按车收费，小车每车100元，大车260元。卓得胜让他从五组找人上山核查车辆，卓丰收也安排人上山。后他与卓辉、卓发展、卓永、卓丰收到卓得胜家，卓得胜提出四组、五组每天各派出两人到山上去核查车辆。他与卓丰收共同制作了值班表，贴在卓健康家门前墙上。值班村民逐车向运输石料的货车司机收取一纸条，次日持该纸条向老板要钱，后交给卓红旗保管，他负责记账。一两个月后，卓得胜安排卓丰收分钱。他与卓发展、卓得胜、卓辉、卓丰收、卓红旗从渔沟街农业银行支取了33万多元，在卓红旗家中他们五组分得约20万元。他与卓发展、卓丰收将该款拿到卓健康家门前分给**村民，每人分720元。之后，他们五组再收取的钱款都交给卓凤才保管。一段时间后，卓发展、卓丰收又将收的钱拿到卓健康家门前分掉，每人400元，下剩的六七千元用于修村里的两座桥。卓得胜、卓辉、卓发展三人制定的分钱标准。他家两次共领了3300元。 （七）卓永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安排他制作值班表，当时卓辉、卓发展、卓青春、卓丰收也在场。卓得胜同时安排卓青春制作五组的值班表。带人上山拦车、安排人员值班是卓得胜、卓辉、卓发展提出的。他在山上值班时，向运石料下山的司机每车收取一张票，次日持票去要钱，每车收260元，钱都交给卓红旗保管。他们第一次分钱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 （八）龚雪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带头到卓塘山上阻拦运石料的货车下山。后村民轮流上山值班收票，他去过两次，都将收的票交给卓得胜，并将通过的车辆数目告诉卓青春。他们第一次分钱每人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后他找来五人维修村里的两座桥，剩余的六七千元被用完了。 （九）王洪光证明，2016年夏季，卓塘的卓小五让他和张杰维修卓塘的两座桥，施工约一周时间，卓小五给他们约2000元。 （十）马森证明，他是灵璧县朝阳镇李寨村盛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经卓得胜联系，他向卓塘出售108方混凝土，用来铺广场，他得款2.8万元。 （十一）卓之仁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带头到卓塘山上阻拦货车下山。后村民轮流值班上山看车收票，收取的钱交给卓凤才保管。第一次分钱每人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他听说下剩的钱用于维修村里两座桥了。 （十二）卓凤珍证明，2015年到2016年间，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带头到卓塘山上阻拦运石料的货车下山。卓得胜两次安排他上山看车收票，次日将收到的票交给卓初，由其去要钱，大车每车收260元，该标准是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卓初几人定的。值班表贴在他家门前墙上。第一次分钱每人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他家共领了5200元，都在卓红旗家领的，卓得胜、卓辉发钱，卓红旗记账。听说下剩的钱用于修村广场了，是卓得胜安排卓玉文修的。 （十三）卓玉秋证明，2015年底，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带头到卓塘山上阻拦运石料的货车下山。后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安排村民轮流值班上山看车收票，他去过两次，每通过一辆货车，司机给他们一张条，他们持条去要钱，收取的钱交给卓红旗保管。他们第一次分钱每人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分钱时卓得胜、卓辉、卓红旗都在。下剩的钱被卓得胜、卓辉、卓发展找人修村广场了。 （十四）陈广生证明，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召集村民到卓塘山上阻拦运石料的货车下山，当时卓得胜和卓辉让他将货车开来拦路，他便将自己的货车停在卓塘山的路口，第二天才将车开回。他家分到两次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 （十五）卓小峰证明，2015年底的一天，他开车路过卓塘山路口，见卓得胜、卓辉、卓发展、陈广生、卓玉秋、卓玉伟等人在山上拦车，是卓得胜、卓辉、卓发展带的头。后他们村村民轮流值班看车收票。他家分到两次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共领5600元。 （十六）马东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有人在卓塘山开采石料，村民认为此山是他们村的，且山上下来的大货车要经过卓塘，村民要求交钱才能开采。后卓得胜、卓辉与开山老板商定，村民上山统计每天经过的货车数量，每通过一辆货车给村民260元。卓得胜和卓辉排好值班表，每晚有四位村民轮流上山统计通过的货车数量，然后去找老板要钱。他们将收到的钱交给卓红旗保管，共三四十万元。后卓得胜通知村民去领钱，他们村共500多人参与分钱。 （十七）卓凤安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有人在卓塘山开采石料，后听说卓得胜、卓辉、卓发展提议村民上山去向开采人要钱。后卓凤珍家门前墙上贴出值班表，每天有四人上山值班。卓得胜、卓辉两次通知他去值班，每通过一辆货车向司机要一张票，然后持票向开山老板要钱。卓得胜、卓辉、卓初等人按照人数制定分钱标准，上学和在外地工作的不参与分钱。他在卓红旗家领过两次钱，第一次每人700多元，第二次每人400多元，他家六口人，共领6000多元。 （十八）张莉平证明，卓塘山被开采时，卓得胜、卓辉、卓发展提议村民上山向施工老板要钱。卓凤珍家门前墙上贴有值班表，每天有四人值班，去山上统计当天通过的货车数量。收取的钱按照人口分，她在卓健康家门前领两次款，都是卓发展和卓丰收发钱，卓青春记账。 （十九）卓泽强证明，卓健康家门前墙上贴有值班表，每天有四人去山上统计当天通过的货车数量，每辆车的司机给他们一张票，第二天持票找老板要钱。收的钱按照人口分掉，他在卓健康家门前领两次钱，第一次每人700多元，第二次每人400多元，他家六口人共领6000多元。 （二十）卓凤华证明，卓青春两次通知他到山上值班，第一次有60多车，第二次有80多车，每车收费260元，每通过一车司机给他一张票，收的票统一交给卓得胜等人，由他们向老板要钱，第四村组要来的钱交给卓红旗保管，第五组的交给卓丰收保管。第一次每人分得六七百元，第二次每人三四百元，他家共领2000多元，都是在卓健康家领的。 五、被告人供述 （一）同案犯卓得胜供述，发现吕勇在卓塘山上开山向外运石料，他和卓辉、卓初等四人两次提议村民去拦车。第一次是2015年10月，他和卓辉、卓初等人发现卓塘山大塘旁停二三十辆大货车，准备拉石料下山，他们几人即打电话召集村民，其中陈广生将自己的货车停在路上拦车，四五十人一直拦到天亮。一个多月后，他和卓辉、卓发展见山上拉石料的车较多，又打电话找村民来拦车。派出所出警后，他们就散了。他们以车辆轧坏村道路且有噪音为名要钱。两次拦车后，开山老板找白马村马洪伟与他、卓青春、卓丰收、卓发展、卓辉、卓初等人协商，按车付钱，小车一车100元、大车一车260元，前四后四一车200元。马洪伟让他们派人上山监视，发出一车给一张票，次日持票到山上找老板要钱。第一天晚上他和卓小五在山上，当天发出十几车石料，第二天他安排第四、五村组各派两人去山上收票。后他和卓辉、卓发展等人商定每家每天去一人轮流值班，五组的卓丰收和卓青春负责记账，收的钱交给卓红旗保管。后卓青春、卓丰收、卓辉、卓发展、卓永到他家，由卓永制作了值班表，四组的张贴在卓凤珍家门前墙上，五组张贴在卓健康家门前墙上。2016年年后，他们将收的钱分给每个村民700多元，四组的在卓红旗家分的，由他发钱，领钱人签字；过几个月，山上又施工了，他们又按原来值班表和收费标准到山上收钱，还是交给卓红旗保管，后又分给村民每人400元。他们村里除上学和在外工作的，共有530多人参与分钱，分掉至少60万元。他家七口人，共领7700元。四组分剩的四五万元，被他安排卓玉文找人修建村广场了。 （二）同案犯卓辉供述，2015年至2016年间，有人利用在卓塘山承包承建工程盗采石头卖出获利。卓塘山是卓塘的，在石头外运时，他和卓得胜、卓发展、卓初等人去拦车。第一次是2015年秋冬季的一天晚上，他和卓得胜、卓初等人见卓塘山路边有很多自卸车，他们四人商定拦车，并各自打电话召集村民，陈广生开来一辆货车停在路上，直到天亮。一月后的一天，他和卓得胜、卓发展见卓塘山附近又停很多装载石头的大货车。他们三人又商定拦车，卓得胜让五组的卓小锋、陈广生来拦车。后派出所出警，他们就散了。开山老板吕勇、罗思刚通过马洪伟与他、卓得胜、卓发展、卓初、卓青春、卓丰收等人协商，按车付钱，小货车100元一车，大货车200元一车，再大的货车260元一车。他们村每天派四人上山看车收票，每过一辆车给一张票，第二天拿票找山上老板乣钱，统一交给卓红旗保管。后卓永制作了值班表，贴在卓凤珍家墙上，村民按此表去看车收票领钱。收的钱在卓红旗家分两次平均分给他们村民了，除上大学、户口迁走和有工作的外，有500多人参与分钱，第一次每人720元，第二次每人400元。 （三）同案犯卓泽超供述，2016年前后，有人在卓塘山开采石料，前期不知是谁，后期是罗思刚。他和卓得胜、卓辉三人提出，装载石料的货车损毁他们村的水泥路和土地，开采的老板要给村民补偿，以此进行拦车。一天晚上，他和卓得胜、卓辉见卓塘山北侧路边停了很多拉石料的自卸车，他和卓得胜、卓辉商定拦车堵路。他将卓得胜、卓辉送回家，两人即去找人。第二天早上，他又让卓丰收、卓青春找人到卓塘山拦车。他到现场见村民站在路两边，不让拉石料的货车下山。后开山老板通过白马村老书记马洪伟找他和卓得胜、卓辉、卓丰收、卓青春等人协商，老板愿给村民每车260元的补偿，村民统计每天下山车辆，由老板付钱。第五村组由卓丰收和卓青春统计村民人数，后在山上铁皮屋和卓健康家门前分别贴出值班表，由村民根据此表上山值班，每过一辆车，司机给村民一张票，然后凭票去找老板领钱，每天平均不到一万元，每天收的钱都交卓红旗保管。后分了两次钱，一次每人700元，一次每人400元，500多人参与分钱，下剩部分用于村修广场了。他家五口人，共分5600元。 （四）被告人卓初供述，2015年初的一天，他和卓得胜、卓辉、卓泽超发现有几辆大货车从卓塘山向外运石料，他们商议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打电话通知村里人来拦车，并让陈广生开来一辆货车堵在路上。后赶来的数十名村民以运输石料的货车损毁村道路及产生噪音为由拦车。其后马洪伟找他们几名村民代表协商，他与卓辉、卓泽超、卓丰收、卓青春等人与马洪伟商定，他们对外运石料的大车每车收取260元，小车每车收100元。后卓永将制作的值班表贴在卓凤珍家门前，每天派出4人上山值班，每发出一辆货车收一张票，然后持票向开山人要钱。他也上山值班收过十几张票，要了三千元，都交给卓凤义了。罗思刚和吕勇交钱的标准是相同的。收到的钱按人数分，第一次每人分720元，他家四口人，共分2880元。第二次每人分400元，他家分1600元。第一次是在卓凤义家分的，第二次分钱他没在家。第一次分剩的钱用于修村广场和马路牙子了。他分的钱用于家庭消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初伙同他人组织村民采取轮流值班拦车的方式，强某要公民财物6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卓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对被告人卓初与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卓初上诉提出：1、村民集体维权向承建研山铭园生态旅游建设工程的开发商索要补偿款，不属于强某要。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伙同他人组织村民拦车并向被害人索要钱款。辩护人提出与卓初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卓初寻衅滋事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初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足以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卓初及其辩护人提出村民集体维权向承建研山铭园生态旅游建设工程开发商索要补偿款，不属于强某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渔沟镇研山铭园生态旅游建设项目于2014年12月8日被灵璧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在该项目施工期间，上诉人卓初伙同卓得胜、卓辉、卓发展等人，鼓动并组织部分村民以施工的车辆损毁村道路面及产生噪音污染等为由，强行阻拦施工车辆通行，以此迫使施工方给付钱款62万余元，并将索取的大部分钱款私分，该行为不属于合法的维权，属强某要的寻衅滋事。卓初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卓初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卓初伙同他人组织村民拦车并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卓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卓初伙同卓得胜、卓辉、卓泽超等人组织卓塘部分村民强行拦车进行胁迫，轮流值班向被害人索要62万余元，并将索取的大部分钱款私分，仅将极少余款用于维修村广场等公共设施的事实。卓初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初伙同他人，鼓动并组织部分村民采取轮流值班拦车的方式，向被害人强某要钱款6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卓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卓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范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