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艳艳，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北路****。法定代表人：李铭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华，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潘潘，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书祥，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同立，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强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郴州路桥公司）、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强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河南强世公司货款734481.5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448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以734481.5元为基数，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判决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共同借用郴州路桥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购买货物是不争的事实，可以确定各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但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做认定，四被上诉人应当对河南强世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数额及违约金错误。孙潘潘出具的证明的对应单据，无论是从数量还是标的上和2013年12月6日的收货情况均是不一致的，一审中河南强世公司已经做了明确说明，因此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重复计算。河南强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货款为914481.5元，扣除已付款的180000元，剩余货款应为734481.5元。河南强世公司与郴州路桥公司、高书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河南强世公司的诉请。郴州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核实得来的，是正确的金额。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因双方长期未结算，河南强世公司未提供发票等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综上，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答辩称：河南强世公司要求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三人与郴州路桥公司系挂靠关系，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河南强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734481.5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448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以734481.5元为基数，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暂计265518.5元，货款及违约金总和暂计100万元。2、依法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一）2013年10月27日，河南强世公司为乙方，郴州路桥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锚具、波纹管买卖合同》，约定，公路桥梁公司向河南强世公司购买锚具、波纹管材料（合同附件）（数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按甲方要求进行交货，在甲方工地现场进行交货，乙方负责运至甲方工地，并承担运输费用；结算、时间、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付总合同款的30%，锚具、波纹管按有关要求全部到位后付总合同款的40%，在锚具、波纹管全部安装且合格后付总合同款的25%，剩余5%在工地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锚具、波纹管全部到位后，乙方必须提供等额的合格发票，否则不予支付。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方式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剩余货款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若甲方确因计量款延迟支付而影响付款，则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适当推迟支付时间。等等。附件内容为“尊敬的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我们全面综衡，认真考虑，本着薄利多销、互惠互利、长期合作的目的，特报价如下：锚具：14.5元/孔、三件套；塑料波纹管50型：5元/米；塑料波纹管60型：6元/米；塑料波纹管90*25型：7.5元/米；以上报价均为或到工地含税价格，期待和贵单位的真诚合作。此致，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9月20日”公路桥梁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代理人高书祥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路桥梁公司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立交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公章。河南预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二）、2012年12月15日，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为甲方，孙潘潘为乙方，双方签订《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郑州市大学南路与西南绕城高速公路互通式新建工程项目员工经理部聘用员工协议书》，聘用孙潘潘在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材料部担任材料员，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本项目交工完成。（三）河南强世公司向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供货后，双方未就货款进行结算；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共向原告支付货款180000元，其中，于2014年3月13日将40000元存入河南强世公司法人张强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南强世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南强世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庭审中，郴州路桥公司未举证工地结束时间。（四）涉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河南强世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23日，河南强世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撤诉”。后河南强世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河南强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湘1002民初38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撤诉处理。”二、当事人争议事实：关于河南强世公司向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供货的货物标的、数量、价款。（一）相关往来凭证和计算情况：（1）孙潘潘在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3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3月15日（2份）、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7日发货清单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10月3日的发货清单载明“锚具M15-5、420套，油泵1台，油表2块，油管2根”，在“锚具M15-5、420套”后由毛鹏飞签字；2014年3月15日1份发货清单载明“锚具M15-3、200套，M15-4、500套，M15-5、400套；夹片M15-丁4600套；垫板M15-3、200套，M15-4、500套，M15-5、400套”；2014年3月15日另1份发货清单载明“波纹管B90*25、2040米，φ50、2001米，φ60、4002米，φ60、60米，φ70、102米，”；2014年4月21日发货清单载明“锚具M15-3、280套，M15-4、620套，M15-5、400套；夹片M15-丁5320套；垫板M15-3、280套，M15-4、620套，M15-5、400套”；2014年4月27日发货清单载明“波纹管φ50、779米，φ60、1254米，φ70、100米，90*25、2090米”。（2）2013年12月6日，孙潘潘就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3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21日的发货清单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收到开封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锚具M15-3共计405套，合计17617.5元；M15-4共计1013套,合计58754元；M15-5共计660套，合计47850元，锚具M15-3、M15-4、M15-5共计124221.5元。波纹管φ50共计6956米，合计34780元；φ60共计11239米，合计67434元；φ90共计3840米，合计28800元；波纹管共计131014元。另：梁场租用机具共计16900元”，该证明中没有2013年10月3日发货清单载明的货物。孙潘潘出具该证明后，收回上述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原件。（3）2020年1月15日，孙潘潘出具一份对应单据，其标的、数量、价款与上述证明一致。（4）2014年2月28日，孙潘潘向河南强世公司出具一份内容为“150（X）顶木（X）2台、一顶2表、1.0级压力表2块、压浆机、进浆管4米一根、出浆管8米一根”凭证。2014年5月15日，孙潘潘向河南强世公司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具夹片62付、φ90接头30米”。（5）就上述发货清单、凭证、证明、对应单据和2013年9月26日康（X）沦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2014年5月19日刘（X）军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原告列举了其制作的对账清单。其中，对账清单一即孙潘潘提供的对应单据（有回单）：第1页，锚具M15-3：①2013年9月7日：收224套，计9744元；②2013年10月20日：收40套，计1740元。锚具M15-4：①2013年9月24日：收672套，计38976元；②2013年10月20日：收96套，计5568元。第2页，锚具M15-5：①2013年9月7日：收237套，计17182.5元；②2013年9月24日：收183套，计13267.5元。第3页，波纹管φ50：①2013年9月13日收到2836米，计14180元；②2013年10月20日：收到1200米，计6000元。波纹管φ60：①2013年9月13日收到8439米，计50634元；②2013年10月20日收到1200米，计7200元。波纹管φ90×25：①2013年9月13日收到2040米，计15300元；②2013年10月20日收到900米，计6750元。第4页，①梁场机具租用16900元，以上共计203442元。对账清单二即孙潘潘提供的对应单据（没收到回单）：第1页，锚具M15-3：③2013年10月25日，收到56套，计2436元；④2013年11月11日，收到85套，计3697.5元；锚具M15-4：③2013年11月11日：收245套，计14210元。第2页，锚具M15-5：③2013年10月25日：收120套，计8700元；④2013年11月11日，收120套，计8700元。第3页，波纹管：φ50:③2013年11月11日，收2920米，计14600元。φ60:③2013年11月21日，收1600米，计9600元。φ90:③2013年11月21日，收900米，计6750元。以上合计68693.5元。对账清单三即孙潘潘未提供的收货明细（有回单的）：①2013年9月13日：发波纹管φ70、195米，单价7元，计1365元。②2013年9月24日：发工具锚3孔、4孔各两套，每孔140元，计560元。③2013年9月24日：发灰浆泵1台，计5000元；油泵2台，单价5000元，计10000元；277千斤顶1台，计3000元；1507千斤顶2台，每台45**元，计9000元。④2013年9月26日，锚具5孔、732套，计53070元（单孔价14.5元）。⑤2013年10月3日，锚具5孔、420套，计30450元（单孔价14.5元）；油泵1台（含油表2块，油管2根），计5000元。⑥2014年2月28日，1507千斤顶2台，每台45**元，计9000元。⑦2013年12月6日：锚具3孔、405套，计17617.5元；锚具4孔、1013套，计58754元；锚具5孔、660套，计47850元。波纹管φ50、6956米，计34780元；波纹管φ60、11239米，计67434元；波纹管φ90、3840米，计28800元。梁场租用机具：计16900元。⑧2014年3月15日，锚具3孔200套，计8700元；锚具5孔400套，计29000元；锚具4孔500套，计29000元；波纹管φ90、2040米，计15300元；波纹管φ50、2001米，计10005元；波纹管φ60、4062米，计24372元；波纹管φ70、102米，计714元。⑨2014年4月21日：锚具3孔、280套，计12180元；锚具4孔、620套，计35960元；锚具5孔：400套、计29000元。⑩2014年4月27日：波纹管φ50、779米，计3895元；波纹管φ60、1254米，计7524元；波纹管φ70、100米，计700元；波纹管φ90、2090米，计18810元；?2014年5月19日：波纹管φ50、1425米，计7125元；波纹管φ60，1725米，计10350元；波纹管φ70，161.5米，计1130.5元；合计642346元。上述共计货款914481.5元。（二）郴州路桥公司对河南强世公司列举了其制作的对账清单确认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1）孙潘潘的出具的证明和对应单据均是对2013年12月6日前收货情况进行的归纳，而河南强世公司在对账清单将该两笔分别计入总货款中，属重复计算。（2）2013年10月3日孙潘潘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不是用于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而是用于候寨工地。（3）康（X）沦、刘（X）军不是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的员工，该两人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5月19日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不能说明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收货，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也没有收到该两笔货。（三）河南强世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康（X）沦、刘（X）军系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的员工。（四）河南强世公司法律顾问王律师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陆续与手机号135××××****的用户信息交流，其中，2016年11月11日，河南强世公司法律顾问王律师发出的信息内容为“高总，您好，我是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王律师。贵公司下欠强世预应力公司的30多万元货款，经多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锚具、波纹管买卖合同》标的物系锚具、波纹，孙潘潘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凭证中锚具、波纹以外的物品是买卖还是租赁，本案无法确认，即使是买卖也无法确定其价格。故除已确认的价款外，本案仅审理双方锚具、波纹的买卖关系。孙潘潘系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的材料员，孙潘潘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均应视为被告收货。孙潘潘未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载明的货物，不能确认被告收货。郴州路桥公司提出2013年10月3日孙潘潘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不是用于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潘潘的出具的证明和对应单据均是对2013年12月6日前收货情况进行的归纳，其标的、数量、价款一致，属同一数据，河南强世公司将该两笔数据分别计入在其列举的对账清单中，属重复计算。综上，河南强世公司向郴州路桥公司发送的货物价款为河南强世公司列举的对账清单一203442元、二68693.5元和对账清单三中①项1365元、⑤项中“锚具5孔、420套，计30450元”、⑧项117091元、⑨项77140、⑩项30929元货物价款，合计52911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河南强世公司与郴州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锚具、波纹管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本案的责任主体。郴州路桥公司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义务由被告公路桥梁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人系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高书祥在《锚具、波纹管买卖合同》签名以及被告孙潘潘在发货清单签字，出具凭证、对应单据，均系代理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高同立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案应剔除高书祥、孙潘潘、高同立的被告主体。二、关于诉讼时效。根据《锚具、波纹管买卖合同》“结算、时间、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付总合同款的30%，锚具、波纹管按有关要求全部到位后付总合同款的40%，在锚具、波纹管全部安装且合格后付总合同款的25%，剩余5%在工地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的约定，涉及货款在工地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而庭审中，郴州路桥公司未举证工地结束时间。故郴州路桥公司最后履行期不明，河南强世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能确定已超过诉讼时效。河南强世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诉讼时效中断、再次中断。综上郴州路桥公司提出河南强世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应支付的货款、违约金。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郴州路桥公司应支付河南强世公司的总货款为529110.5元，减除已支付的18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349110.5元。郴州路桥长期拖欠河南强世公司该货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诉前未作最后结算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郴州路桥应从河南强世公司第一次起诉日即2017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纳税是每个公民和法人应尽的义务，河南强世公司供货后向郴州路桥公司出具发票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的主义务是供货和支付货款，河南强世公司提供税票是从义务。郴州路桥公司以合同约定“锚具、波纹管全部到位后，乙方必须提供等额的合格发票，否则不予支付”为由，不支付所欠河南强世公司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49110.5元，并从2017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982元，被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1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郴州路桥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二、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是否应与郴州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总货款为914481.5元，扣除已付款的180000元，尚欠货款应为734481.5元，孙潘潘的出具的证明和对应单据不属于重复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河南强世公司与郴州路桥公司进行交易时，一般其提供标明货物名称、型号、数量等内容的发货清单由郴州路桥公司的收货员孙潘潘在清单上签收。孙潘潘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和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对应单据明显与其平时交易结算方式不相符，并且对应单据明确记载了收货时间均在2013年12月16日之前，其标的、数量、价款归纳后与孙潘潘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相符，孙潘潘抗辩称是对以前货物的汇总，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在对账清单中对该相关货款予以扣除，认定双方总货款为529110.5元，减除已支付的18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349110.5元，亦与河南强世公司法律顾问在催款信息中称郴州路桥公司欠湖南强世公司的30多万元货款相符。至于河南强世公司提出康（X）沦、刘（X）军所签收的发货清单也应认定的问题，河南强世公司不清楚康（X）沦、刘（X）军的真实姓名，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康（X）沦、刘（X）军两人系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的员工，郴州路桥公司和孙潘潘亦不认可该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发货清单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是否应与郴州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强世公司提出孙潘潘、高书祥、高同立与郴州路桥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潘潘系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聘请的员工，高书祥系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两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郴州路桥公司承担；亦没有证据证明高同立与本案有关联。河南强世公司要求三人与郴州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三。郴州路桥未按约支付河南强世公司该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双方未就货款金额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鉴于双方诉前未作最后结算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从河南强世公司第一次起诉日即2017年10月10日起要求郴州路桥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河南强世预应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尚书书记员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