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龙，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哲，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华，女，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刘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李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哲、被上诉人李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11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收条与借条，居间与借贷关系混滑，导致运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实质上是刘文龙为李翠华居间并实际获得工程项目，收取项目咨询费而不是借款。在我国建筑工程领域，有一些有资源、有能力的个人或公司通过相应渠道和自身努力，居间帮助他人拿下工程项目，从中获得约定报酬，这在现实和行业中屡见不鲜。刘文龙已帮助李翠华实际获得抚州保利华章香颂工程，按照约定收取160万元项目咨询费，李翠华在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又将此项目以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荣江、潘水龙。潘水龙实际已支付李翠华500万元转让费，现工程正在由其施工。对此在一审期间，潘水龙出庭作证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转让协议原件，有力地证明了现阶段实际施工人是从李翠华处获得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并重点关注李翠华已实际获得工程项目这关键事实，侧重于从所谓的借条形式上来判断，与客观事实和背景不符。本起案件产生纠纷真正的原因是受让人何荣江、潘水龙没有按转让协议约定的680万元足额付款给李翠华，而不是李翠华没有获得工程项目。事实上不但李翠华有权进场施工，甚至她有权再次转让的何荣江、潘水龙仍在实际施工并结算相应工程款。这一点恳请二审法院重点关注并予以核实。按照行业规则，不管是李翠华还是何荣江、潘水龙施工都要付刘文龙这笔项目咨询费。现在只是因为李翠华没有全额收到何荣江、潘水龙的680万元转让费，就反过来向刘文龙索要所谓的借款，有失诚信。二、名为借款，实为收款(即项目咨询费)。名为借条，实为收条。要结合案情实质来考量，不能仅从形式来分析判断，否则有失偏。1、这160万元是刘文龙的项目咨询费，其以帮助李翠华获取保利抚州华章学府香售土建总承包项目为前提。虽未签订合同，但李翠华已实际入场施工并将项目转让获利，应当认定刘文龙实际上已完成约定，有权得到此笔项目咨询费。签订合同只是一个书面形式，我们不能与客观事实孤立分割开来看待问题。若是李翠华未实际获得项目，她怎么可能有权入场施工并将项目转让获利。本案从实质上来分析，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建筑工程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刘文龙提供居间咨询服务，李翠华按约定付费，是一个按结果导向而产生的付款行为，而不是借款。借贷关系与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有一个显著的区别是：出借人并不实际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获利只限于利息。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李翠华以通过刘文龙提供居间服务获得项目为目的，她也实际入场施工，获利的来源是工程利润和转让费。刘文龙收取的160万元是居间帮助李翠华得到项目而获得的劳动报酬，只要李翠华实际获得项目则无须归还。上面已从多方面阐述李翠华已实际获得项目并将项目转让，那160万元有什么理由要刘文龙退还。综上所述，李翠华在刘文龙居间帮助实际获得抚州保利华章香颂土建工程并入场施工且将项目转让获利的情况下，还要刘文龙退还160万元项目咨询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翠华辩称：2019年5月，刘文龙称其由于投资抚州保利华章香颂相关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向李翠华借款16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对该项目相关工程优先考虑交由李翠华施工。2019年5月29日刘文龙向李翠华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翠华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备注：保利抚州华章学府香售土建总承包项目，签订合同转为项目咨询费（李翠华签订合同）”。李翠华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龙交付人民币160万元。经催讨，刘文龙无意还款。原审原告李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龙向李翠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文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刘文龙向李翠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翠华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备注保利抚州华章学府香售土建总承项目。签订合同转为项目咨询费（注李翠华签合同）36*********541，经手人：刘文龙”。同日，李翠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文龙转款160万元人民币。且李翠华自认刘文龙通过王秋生向其转款30万元。2019年7月8日的转让协议中载明：1、万德根自愿将工程转让给王秋生；2、转让费680万元含所有已产生的人工费、现场已现金购买的物资、利润、转让费；3、清算完人工工资后剩余款及转让费在双方对接完成，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为准。转让协议甲方签字处有万德根、王秋生、李翠华签字，乙方签字处有何荣江、潘水龙签字。经一审法院调查，李翠华曾作为材料供应商向该项目供应材料，该项目之前的施工人万德根授意案涉《转让协议》的乙方将500万元转给李翠华，其在扣除应得的材料款后将余款分发给各工种。为保证能及时拿到材料款，李翠华才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且李翠华未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亦未作为施工方参与案涉项目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李翠华主张刘文龙向其借款160万元，并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刘文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转款实为项目咨询费，并提供有李翠华签字的《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已注明今借到李翠华人民币160万元，并备注保利抚州华章学府香售土建总承项目，签订合同转为项目咨询费。但刘文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翠华与建设单位签订过施工合同。且经一审法院调查，因李翠华曾作为材料供应商向该项目供应材料，为保证能及时拿到材料款，才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至于其收到的500万元转款，是由该项目之前的施工人万德根授意案涉《转让协议》的乙方将此款转给李翠华，其在扣除应得的材料款后将余款分发给各工种。故李翠华是作为材料供应商向该项目供应材料，并未作为该项目的施工人参与施工。刘文龙收到的转款160万元，因转为项目咨询费的条件不成就，应予返还。且李翠华自认刘文龙通过王秋生向其转款30万元。因此，对李翠华要求刘文龙给付拖欠的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对李翠华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文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华支付借款130万元；二、驳回李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9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00元，由刘文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翠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1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2020年1月21日王秋生向李翠华转款30万元，备注“归还刘文龙借款”的照片一张；证明目的：刘文龙委托王秋生向李翠华偿还过30万元借款。上诉人刘文龙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巧证明刘文龙不应该归还李翠华款项，李翠华通过王秋生来认识刘文龙从而接到项目，并且也实际上将工程转让了680万，刘文龙只是收取劳务报酬。李翠华因为案外人潘水龙后面向其转账了500万，有180万元没收到，因此反过来向刘文龙主张借款。本院对被上诉人李翠华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待本院综合全案分析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抚州华章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函件，称中标单位为新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刘文龙。2020年1月21日，王秋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翠华转款30万元，备注为归还刘文龙借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翠华主张刘文龙向其借款160万元，并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刘文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转款实为项目咨询费，并提供有李翠华签字的《转让协议》予以证明。经查，借条中已注明今借到李翠华人民币160万元，并备注保利抚州华章学府香售土建总承项目，签订合同转为项目咨询费。但刘文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翠华与建设单位签订过施工合同，故刘文龙收到的转款160万元，转为项目咨询费的条件不成就，仅凭《转让协议》也不足以认定李翠华实际获得涉案项目，且李翠华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1月21日刘文龙通过王秋生向其转款30万元，并备注“归还刘文龙借款”，转款系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可见刘文龙与李翠华之间1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刘文龙上诉主张涉案160万元系其为李翠华居间并实际获得工程项目应收取的项目咨询费，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对刘文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文龙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江川审判员  张美燕审判员  姚永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瑜婷书记员杨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