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芬，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省奉化县人，户籍所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亦飞，浙江天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芬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芬及其辩护人徐亦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裴芬在离异且已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其丈夫做生意需短期资金周转、本人或母亲摇号买某验资、房子付首付短期资金周转等事由，隐瞒无还款能力的真相，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多人以借款为名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工程款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5万元。 2.2016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做生意银行贷款需要垫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戴某人民币85.6万元。 3.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在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帅某人民币173.465万元。 4.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交首付款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6万元。 5.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父母在宁波老家买某验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9.7万元。 6.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拆迁回购房子要交保证金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濮某人民币9.95万元。 7.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要交押金的事由，骗得被害人丁某人民币25万元。 8.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买某的事由，骗得张毅敏人民币12万元。 9.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要交押金的事由，通过收取现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万元。 10.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交首付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0万元。 11.2019年2月2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交首付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3万元。 12.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购房摇号需验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10万元。 13.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宁波奉化买某子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樊某人民币20万元。 14.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0万元。 15.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交定金的事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9.45万元。 16.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8万元。 17.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0万元。 18.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还房贷需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3万元。 19.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资金周转不灵，半个月即归还钱款的事由，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万元。 综上，现已查明被告人裴芬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539万余元，部分钱款以“借新还旧”的形式还给他人，部分钱款被用于购买期货。2020年5月11日民警将被告人裴芬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张某1、戴某、帅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蔡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欠条、银行交易明细、收入证明、信用卡催收记录、催收台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裴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芬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裴芬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起诉书认定事实的第1条时间上有出入，应是2018年不是2016年。第12条金额有出入，10万块的借款其有过部分还款，目前尚欠应该是8.45万。还有几条的金额有出入，没有扣除其一年多的法院执行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一、被告人裴芬向被害人借款的目的是偿还之前的债务和支付新债务的利息，其没有将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也没有逃避还款，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二、被害人愿意出借钱款不是基于被告人裴芬虚构的借款理由作出错误的钱款处分，而是基于与被告人之间的同事等人情关系，被告人虚构借款理由与不能归还借款之间不具备构成诈骗罪手段和结果的因果关系。三、被告人裴芬有稳定的工作和一定的经济基础、固定的收入来源，不能以案发时的还款能力认定其不具备还款能力。四、其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芬诈骗被害人帅某1734650元、被害人戴某856000元、被害人张某1350000元、被害人周某3100000元、被害人陈某2300000元、被害人郑某197000元、被害人濮某95500元、被害人王某1294500元、被害人李某158000元，上述借款被告人裴芬均有过还款，且部分被害人已经向法院起诉主张民事权利，被告人裴芬与上述人员之间的借款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述金额均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五、被告人裴芬是党员，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家有老小需照顾，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10月，被告人裴芬在离异且已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其丈夫做生意需短期资金周转、本人或母亲摇号买某验资、房子付首付短期资金周转等事由，隐瞒无还款能力的真相，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多人以借款为名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工程款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5万元。 2.2016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做生意银行贷款需要垫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戴某人民币85.6万元。 3.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裴芬虚构其丈夫在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帅某人民币173.465万元。 4.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交首付款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6万元。 5.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父母在宁波老家买某验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9.7万元。 6.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拆迁回购房子要交保证金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濮某人民币9.95万元。 7.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要交押金的事由，骗得被害人丁某人民币25万元。 8.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买某的事由，骗得张毅敏人民币12万元。 9.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要交押金的事由，通过收取现金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万元。 10.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交首付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0万元。 11.2019年2月2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交首付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3万元。 12.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购房摇号需验资的事由，骗得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8.45万元。 13.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宁波奉化买某子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樊某人民币20万元。 14.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0万元。 15.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交定金的事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9.45万元。 16.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母亲在老家购房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8万元。 17.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买某需要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0万元。 18.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还房贷需资金周转的事由，骗得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3万元。 19.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裴芬虚构其本人资金周转不灵，半个月即归还钱款的事由，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万元。 综上，现已查明被告人裴芬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538.415万元。因部分被害人就其与被告人裴芬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等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裴芬作为被执行人，已经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并发放给被害人金额明细如下：被害人帅某129441.72元、戴某23511.2元、汪晓敏12266.33元、胡乐琴18544.82元、张某19646.11元、程斌8174.45元、沈惠青28**.936元、郭初晓16024.47元、周某22326.31元、陈某27198.17元、江爱珍9523.01元、姜雪花8731.4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十九名被害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裴芬在2016-2018年期间虚构借款理由，在没有偿还能力情况下骗取19名被害人钱款合计538.415万元，未归还。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裴芬前夫，和裴芬于2012年11月7日离婚，婚内财产有一套北景园住房归裴芬，听说已经被其卖掉，另有一套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号××商铺，现在在银行进行抵押。2019年其陆陆续续借给被告人裴芬借40多万元。其五六年前问裴芬借过钱，但过了三四天都已经还给裴芬。 3、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杭州市下城区永清路235号原系裴芬、蔡某共同所有，2018年10月17日转移为蔡某单独所有，2019年9月27日，该处商品该处房产抵押贷款400万元。同年9月29日抵押贷款70万元。下城区北景方舟苑10幢三单元1020室为裴芬所有。2019年1月7日已经转移登记，为被告人裴芬出售。朱某2系被告人裴芬的母亲，名下原有杭州杭钢北苑67幢2单元302室、闸弄口新村49幢3单元103室两套房产，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12日转移登记。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裴芬在光大银行办理了一张1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共欠本金99345.44元，产生利息7530.73元，违约金18720.34元，合计欠款126790.51元人民币。其银行通过电话形式对裴芬进行催收。从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8日止，共催收136次。其证言得到光大银行的电话催收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明印证。 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裴芬在萧山农商行申请了一张额度为16万元的信用卡。2019年3月27日，信用卡就出现了逾期的情况。2019年5月通过电话、微信催收，裴芬表示，工资卡被冻结，无力偿还。2019年7月16日，其银行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裴芬，追索166160.8元。2019年8月1日法院受理该案。8月28日，其银行与裴芬达成调解，但到2019年10月14日，裴芬仍无法偿还欠款，该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7日，萧山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其证言得到被告人裴芬信用卡交易明细的印证。 6、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法院向被执行人裴芬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法律文书，但被执行人裴芬至今未予履行，且未发现裴芬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至2019年12月17日执行标的全部未履行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9日，民警对被告人裴芬在杭州市拱墅区××街道××幢××单元××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对被告人裴芬的名下8张银行卡扣押，并进行了查询，其银行卡共计余额不足3万元人民币。 8、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1等多人的银行账户向裴芬账户转账。裴芬收到款项之后，将部分钱款转给其他借款人。 9、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浙江省肿瘤医院对于裴芬在肿瘤医院的工资收入退赔给各被害人。截止到2020年12月30号肿瘤医院财务科共向下城区人民法院汇入了执行款102915.37元。截止到2021年2月2号，裴芬作为被执行人，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涉及的执行案件执行到位金额共计人民币145308.616元。上述金额已退赔给被害人。 10、收入证明及证明，证明：裴芬是肿瘤医院正式在编职工。根据财务统计，其2018年收入339867元，2019年收入为271946元。 11、户籍证明，证明：裴芬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裴芬系被动归案。 13、被告人裴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以投资周转买某等名义，向多人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炒期货或无力还款的事实，但其辩解系借款。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裴芬及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借款行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案发前的经济情况，以及借款的理由，案发后的归还能力，足以认定被告人裴芬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部分被害人在报案之前已通过民事诉讼方法追讨欠款，并不影响该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裴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部分民事案件被害人在民事案件中得到了部分清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33年5月1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非法所得5135926.014元，责令被告人裴芬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罗 蔓 人民陪审员  杨淑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