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润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尚勤路****1103。法定代表人：徐尤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法定代表人：袁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耿雄，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广州润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郑耿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刘群英，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丁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市政公司、郑耿雄连带向润耀公司支付货款818486.50元，并连带向润耀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一、二审受理费由市政公司、郑耿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定市政公司向润耀公司支付货款818486.5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1.润耀公司与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市政公司、郑耿雄并无证据证明《购销合同》所加盖的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为润耀公司私自刻制。且市政公司至今并未就印章的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足以证明《购销合同》所加盖的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为真实印章，且该印章用于涉案的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属于市政公司为完成项目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临时性管理部门。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以自己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施工单位即市政公司承担。市政公司项目部已收到涉案货物，并用于涉案工程，涉案货款应由市政公司承担偿付责任。2.郑利军作为市政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并在其签名处加盖了涉案争议的印章。此外，润耀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显示郑利军为材料员，且市政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启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中，郑利军也代表市政公司在相应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上述证据均可证明郑利军为市政公司员工。3.即便郑利军非市政公司员工，但其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并履行收货结算手续，其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润耀公司在客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润耀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送货，而市政公司项目部确已收到货物并使用，涉案货款应由市政公司承担偿付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算是错误的。涉案产品发货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市政公司、郑耿雄应在收到产品的同时支付货款，因此润耀公司有权要求市政公司、郑耿雄从2018年5月17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5月1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润耀公司的合法权益。市政公司辩称，（一）市政公司与润耀公司就涉案货物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润耀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并非双方就涉案货物所达成的协议。本案中，润耀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向市政公司送货、对账等一系列交易履行过程的证据，润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郑利军并非市政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市政公司无关。通过一审中郑耿雄出庭确认郑利军系郑耿雄业务员，涉案货物收货人是郑利军，付款人是郑耿雄，对账确认是郑耿雄。润耀公司认为郑利军在本案中是代表市政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事实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郑耿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市政公司向润耀公司支付货款818486.5元，并连带向润耀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郑耿雄对市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市政公司、郑耿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润耀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润耀公司作为乙方（供货方）向位于佛山狮山桃园西路××水库旁××科学技术学院××（北院）建设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供应PE给水管及配件产品。在该购销合同的甲方（购货方）处盖有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建设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合同无效）的印章，授权代表人处有郑利军的签名。2017年5月25日、6月14日和7月3日，郑利军与润耀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刘群英等人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签订合同后，润耀公司陆续供货，并由郑利军在润耀公司的出货数量金额对账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期间，润耀公司收取了郑耿雄支付的部分货款。2020年4月30日，郑耿雄出具确认函，确认截止2020年4月30日仍结欠润耀公司款项818486.5元。另查明，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建设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无工商登记注册。庭审中，郑耿雄确认郑利军是其采购人员，是其向润耀公司购买涉案货物，并已支付了部分货款给润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润耀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出货数量金额对账确认表及确认函和郑耿雄对郑利军实施的行为的追认，确认润耀公司与郑耿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合同成立有效。郑耿雄至今未履行支付拖欠的货款818486.5元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润耀公司请求郑耿雄支付拖欠的货款818486.5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调整为以货款81848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为宜。市政公司无参与上述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润耀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市政公司是上述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不足以证明郑利军、郑耿雄是市政公司的员工或者委托代理人。故，润耀公司诉请市政公司清偿货款818486.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耿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耀公司清偿货款818486.5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81848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润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郑耿雄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润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查表;2.开工报告;3.施工总结;4.施工图设计;5.责令改正通知书回复单，证据1-5拟共同证明：1.涉案合同购销合同所加盖的广州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新校区（北院）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为市政公司所刻制的，且该印章用于涉案的市政工程项目；2.润耀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4号判决书，系与本案相似的案例，拟证明市政公司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本案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7.出货数量金额对账确认表，拟证明润耀公司与市政公司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市政公司意见为：对证据1-5的三性均不予以确认。首先，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这些证据均是我方施工项目当中所做的相应表格及图纸，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正常情况下，润耀公司不可能取得这些证据的原件，同时，涉案项目部的印章在技术资料审查表格中使用，是不可以就买卖关系签订合同的，恰恰证实润耀公司一审时所提交的购销合同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反过来我方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南海法院所作出的（2018）14489号案民事判决书也证实郑利军与我方无关，其不是我方的工作人员，我方也没有授权郑利军在涉案项目中工作。证据7三性均不予以确认，润耀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确认函中已经明确涉案关闸用到其他公司中标的标段，故该确认表与我方无关。此外，润耀公司今天所提交的7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关于润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经比对，市政公司确认润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的市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建设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合同无效）的印章，与润耀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7年4月17日的涉案合同上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市政公司对此解释为：“确认承建过该工程，也确认刻制过与合同上所加盖印章一致的印章。经询问，项目部人员不承认加盖过该印章在合同上，而且该印章已注明合同无效，该章只是做技术资料用，并不能用于签订合同。”润耀公司对此回应为：“我方是供货在先的，我方4月3日开始供货，但是4月17日才拿到这份合同。确认在润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显示该印章也加盖在其他合同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市政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润耀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主张市政公司应为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为：1.润耀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加盖有“政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新校区（北院）建设工程项目市政工程项目部（合同无效）”印章的2017年4月17日的购销合同，在该购销合同的甲方（购货方）处盖有上述印章，授权代表人处有郑利军的签名。2.印章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查表、开工报告、施工总结、施工图设计、责令改正通知书回复单。市政公司对于润耀公司的主张则抗辩称“该印章已注明合同无效，该章只是做技术资料用，并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该印章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印章已明确载明“（合同无效）”。因此，市政公司对此解释为该印章仅做技术资料确认用，并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符合管理者为控制印章因管理不善而导致风险发生的通常防范措施，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其次，润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利军或郑耿雄系因职务关系或受市政公司委托与其建立合同关系。最后，润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市政公司曾向其承诺过本案的货款由其单独清偿，或与郑利军或郑耿雄共同清偿。故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润耀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清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利息问题，郑耿雄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确认函给润耀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20年5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润耀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4元，由上诉人广州润耀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