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法定代表人：周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笑寒，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覃松，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浙江天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6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4日，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笑寒，原审第三人覃松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德公司。2．注册号：421551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5．标志：“嘉悦”。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旅馆预订、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茶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36515号《关于第4215510号“嘉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诉争商标由周鸿于2004年8月1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月14日核准注册。2019年2月6日，经核准转让予天德公司。在行政阶段，天德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流程状态；2．关于同意命名“嘉悦购物广场”的批复、营业执照；3．企查查搜索周鸿截图；4．百度搜索“宁波嘉悦广场”截图；5．嘉悦购物广场及商场内部照片、嘉悦酒店及酒店内物品照片、宣传图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天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44类第11493924号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天德公司许可宁波世纪嘉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嘉悦公司）使用第11493924号商标；2．第43类第4215510号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周鸿许可世纪嘉悦公司使用诉争商标；3．第43类第4215510号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周鸿许可宁波市四季阳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四季阳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4．世纪嘉悦公司与四季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5．世纪嘉悦公司信用信息资料及四季阳光公司信用信息资料（法定代表人为张玉锋）；6．“嘉悦汗蒸时代”综合商业体整体运营及酒店住宿服务项目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内部标识使用情况；7．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嘉悦汗蒸时代”的链接；8．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宁波嘉悦四季阳光酒店”的链接；9．大众点评APP关于“嘉悦汗蒸时代（曙光路总店）”的消费评价；10．美团APP关于“四季阳光主题酒店（东外滩店）”的消费评价；11．四季阳光公司出具的住宿费发票；12．“嘉悦汗蒸时代”综合商业项目（含酒店服务）获得的荣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天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天德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等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原审法院忽视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事实，仍要求使用证据达到确定无疑或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程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覃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天德公司明确表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20）浙甬鄞证民字第4442号公证书（简称第4442号公证书），系对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10的补强证据。第4442号公证书系在大众点评网搜索栏中输入“嘉悦汗蒸时代曙光路店”“嘉悦汗蒸时代曙光路店”截图以及评论截图、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嘉悦汗蒸时代”“宁波嘉悦四季阳光酒店”结果截图、百度地图输入“嘉悦四季阳光主题酒店”结果截图、美团APP搜索栏中输入“四季阳光主题酒店”“四季阳光主题酒店（东外滩店）”截图及评论截图。其中，大众点评网“嘉悦汗蒸时代曙光路店”截图以及评论截图显示：署名为“圣罗西”的用户评论“嘉悦汗蒸时代位于江东区曙光路与民安路路口的位置……十楼十一楼为睡眠区……”，评论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署名为“Chengqing97”的用户评论附图载明“嘉悦汗蒸时代一楼简介平面图……10F深度睡眠体验房11F会员专区（客房）……”，评论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署名为“chao0052”的用户评论附图载明“嘉悦汗蒸时代……办300元会员卡赠送卡内本金300元+2张528元全天房间券……”，评论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其他部分评论及附图虽在指定期间，但未明确显示“嘉悦”及相关服务。美团网APP“四季阳光主题酒店（东外滩店）”评论截图显示：署名为“HC”的用户评论附图载明“嘉悦*四季阳光主题酒店”，评论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其他部分评论在指定期间，但内容及附图未显示嘉悦。2．（2020）浙甬鄞证民字第4443号公证书（简称第4443号公证书），系对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的补强证据。第4443号公证书显示：系出租方世纪嘉悦公司与承租方张玉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涉房屋坐落于宁波市江东区曙光北路101号，商务综合楼1号楼，13层至19层，租赁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有双方签字或盖章；3．（2020）浙甬鄞证民字第4444号-4465号公证书（统称第4444号-4465号公证书），系对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1的补强证据。第4444号-4465号公证书显示：系四季阳光公司向案外人出具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住宿”，销售方一栏中载明“宁波市四季阳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区民安路100号，百隆巷7、15号，曙光北路101号055幢13层-19层”，出具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覃松明确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认为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另查，天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周鸿许可世纪嘉悦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证据3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周鸿许可四季阳光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证据5的世纪嘉悦公司信用信息资料及四季阳光公司信用信息资料载明：四季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玉锋，公司地址与第****公证书发票显示的地址相同。以上事实，有天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谈话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天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或为自制证据、网页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天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与诉争商标无关，证据6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证据12的荣誉证书或未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嘉悦汗蒸时代”“四季阳光主题酒店（东外滩店）”，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天德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第4442号公证书中指定期间的评论及附图中显示了“嘉悦汗蒸时代”“10-11F客房钟点房”“嘉悦汗蒸时代……十楼十一楼为睡眠区”等内容，结合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7、9可以证明世纪嘉悦公司于指定期间经营了嘉悦汗蒸时代，提供了住宿服务，且使用了“嘉悦”标志，进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天德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第4442号公证书中指定期间的评论及附图中显示了“嘉悦*四季阳光主题酒店”内容，评论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在指定期间，虽超出了商标授权使用期限，但并无证据证明违反了原商标权利人的意志，且系天德公司作为商标受让人提交，可视为对该使用行为的认可。结合天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4、5、8、10、11，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四季阳光公司在指定期间租赁了“宁波市江东区民安路100号，百隆巷7、15号，曙光北路101号055幢13层-19层”用于经营活动，提供了住宿服务，且在四季阳光主题酒店（东外滩店）门头显示“嘉悦”标志，进而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厅、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旅馆预订、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茶馆”服务与“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属于类似服务，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天德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天德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并据此认定被诉决定结论错误，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天德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且结论错误，应予撤销。浙江天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66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36515号《关于第4215510号“嘉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4215510号“嘉悦”商标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天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