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顺利，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中站区伊禾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焦武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马成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根，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原审被告：焦作市顺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站前路**院内西南角平房。法定代表人：高丽丽。原审被告：焦作市中站区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北朱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志军，主任。上诉人高顺利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中站区伊禾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伊禾养殖合作社），原审被告焦作市顺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得利公司）、焦作市中站区府城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顺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是基于与府城街道办事处的征迁补偿协议所得,该协议中所含的赔偿项目均为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得拆迁款项已全部收到。二、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及“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回填费用”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回填补偿款给被上诉人,有违客观公正。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仅是案涉土地地上投资的款项(170多万)，被上诉人对此无任何异议,但该费用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表明这仅是地上费用,不包括地下费用,结合被上诉人承租案涉土地时的实际情况,大额的土地回填费用支出是存在的,该费用也是上诉人前期的投资,该投资是不可能在签订协议时含在内的,因此,案涉土地回填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一审法院过度的去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中的条款,无视庭审中双方出示的证据,无视被上诉人已取得自己应得的拆迁赔偿款的事实,未充分对证据对事实进行论理说证。最后,本案承包合同及拆迁时的评估表中均明确区分了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部分的财产,且涉及的属于被上诉人权益的拆迁款项被上诉人已经从府城办事处全部领取走,其再次主张不属于自己的土方回填补偿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伊禾养殖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伊禾养殖合作社从没有否认过高顺利回填土地这一个事实，回填土地的款项伊禾养殖合作社在合同中支付了一半费用70.4万元，所以说在政府评估回填价值的时候，伊禾养殖合作社也应该分一半。原审被告顺得利公司、焦作市中站区府城街道办事处未发表答辩意见。伊禾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清偿侵占原告的款项822911元，清偿利息172811元（自2017年11月至2020年9月，年息6％，余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本息合计99572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顺得利公司和中站区府城办事处店后村委会签订包青协议，约定该村委会将23.2亩土地交由顺得利公司使用，并约定使用年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月1日，每亩每年包青费为2000元，合计46400元。2015年11月25日，顺得利公司和高顺利签订股权赠予补充协议，约定自2013年4月30日顺得利公司同意将投资在此项目的58万元赠予高顺利，此后该项目在投资建设和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务和盈利均与顺得利公司无关，由高顺利自负盈亏。2015年12月31日，高顺利和伊禾养殖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高顺利将上述23.2亩土地中的一半承包给该合作社建设经营，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月1日，承包费用同高顺利和店后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其中第四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付甲方（高顺利）60万元，甲方完成迁坟后5日内付甲方50万，其余30万余款自乙方（伊禾养殖合作社）自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支付完结。三次共支付140万元，此款包括乙方给付甲方共计29年的承包费合计69.6万元，以及甲方建设经营上的投资和土地复耕费等70.4万元”，第七条约定“对国家征用承包土地，双方应当共同与店后村协商，从征地赔偿款中弥补合理损失。对地面地下设施和附着物的赔付各归各人”。上述协议签订前，高顺利向伊禾养殖合作社出具了23.2亩土地前期费用清单，上面载明有“……3.垫地、机械、工资、水电90万元，总计169.2万”。上述协议约定的140万元伊禾养殖合作社已履行完毕。2017年8月3日中站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和高顺利达成征迁补偿协议，约定23.2亩上的附着物拆除，该办事处补偿高顺利5799467.6元，根据评估结果汇总表记载，该费用包括西边（23.2亩）回填土石方1645823元。上述补偿款5799467.6元截止2017年11月14日已支付高顺利。另查明，高顺利在涉案土地上的各项投资总额为171483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31日，高顺利和伊禾养殖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来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首先，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告所支付140万元款项中除承包费外还包含高顺利建设经营上的投资和土地复耕费等70.4万元，同时第七条针对将来国家征用承包土地进行了约定，此前，高顺利还另行书写前期费用清单，在这种情况下，高顺利不将前期土地回填费用列入前期投入费用，显然和常理不符；其次，本案中，高顺利对土地回填费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应当确认原告和高顺利签订时，高顺利已经将原告使用部分的土地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故高顺利领取23.2亩土地回填补偿款1645823元的一半应当归原告所有，现原告要求被告高顺利返还822911.5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顺得利公司、府城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补偿款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顺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原告伊禾养殖合作社土地回填款822911.5元；二、驳回原告伊禾养殖合作社对被告顺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伊禾养殖合作社对被告焦作市中站区府城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伊禾养殖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60元，减半收取6880元，被告高顺利负担5680元，原告伊禾养殖合作社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顺利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封某、郑某出庭作证，证明1.一审判决书认定高顺利在这块土地上投资总额为140多万，是错误的。一审时高顺利仅提供了地上部分投资的费用票据。地下和地上其他一部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2.高顺利在土地上总共投资已超过500万，近600万。其不可能以140万的价格将土地以及地上地下所有投资成果全部卖给被上诉人。3.高顺利仅仅土地回填就花了135万，不可能以140万元的价格将土地回填和地上房屋、围墙、水电、水井路面硬化全部卖给被上诉人140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系孤证，亦不能证明高顺利在案涉土地上投资已超过500万，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就案涉土地回填款822911.5元高顺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高顺利和被上诉人伊禾养殖合作社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高顺利将案涉23.2亩土地中的一半承包给伊禾养殖合作社建设经营，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伊禾养殖合作社支付的140万元款项中除承包费外还包含高顺利建设经营上的投资和土地复耕费等70.4万元。结合上诉人高顺利于2015年12月中旬出具的“前期费用”清单，其前期费用总计169.2万元。由此可以认定，伊禾养殖合作社在承包23.2亩中的一半土地时，已将其承包土地的前期投资费用一并给付高顺利。同时依据《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对国家征用承包土地，双方应当共同与店后村协商，从征地赔偿款中弥补合理损失，对地面地下设施和附着物的赔付各归各人。依据上述约定，伊禾养殖合作社对该23.2亩土地中的一半土地补偿款享有相关权益，高顺利应将其领取的23.2亩土地回填补偿款中的一半返还伊禾养殖合作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9元，由高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