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1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永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天山乌喀公路北侧火车西站老314国道旁。 法定代表人：姜应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平，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年泉羲（曾用名：年卫国），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威海市人，个体经营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祥，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娜，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州永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永旭公司）、年泉羲因与被上诉人高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平、年泉羲，被上诉人高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年泉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Ol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正。1.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购车款是被上诉人的借款，也没有同意将合伙投入的款项作为借款，只认定被上诉人的“诉称”，对上诉人的“辩称”置之不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第一条甲方投入车辆的情况写明车辆型号为东风天龙，车号分别为×××、×××、×××、×××，这四辆车均为涉案车辆车号，一审法院却在审理认定事实中认定“原告负责运营，但协议中未写明合作经营车辆的型号、车号或者发动机号”（判决书第4页正数第l2.13行）。3.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费用清单》，经法庭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清单总计费用130万元，清单中的四辆车就是由其购买的涉案车辆中的四辆车，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7日签名认可。4.上诉人当庭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借条用以证明该三张借条就是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6）新2801民初544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案款，已结案，与本案无关，但一审法院对此三张借条证据，是否采纳，却不做任何说明，这不符合诉讼程序。5.上诉人当庭提供的《车辆费用清单》和《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投资130万元购买四辆油罐车及相关配件，委托被上诉人购买车辆，《车辆费用清单》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并当庭经质证认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购车款是上诉人的投资款，并不是借款，本案中双方没有借款行为。《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写明了合伙投入车辆的车型、车号，并按照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运营，证实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据此，完全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出资130万购买，车辆实际归上诉人所有。6.涉案车辆挂靠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未经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并出具相关手续，车辆是不可能过户给巴州永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一审法院认定“但被告年泉羲与巴州永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却于2015年6月将本案车辆以极低的价格擅自出售”（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三行）是严重错误的，上诉人是不可能“擅自”出售涉案车辆的。7.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巴州永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是企业之间的交易，与上诉人无关。8.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本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其他损失是没有道理的。 高祥辩称，1.高祥和年泉羲之间只是借贷关系。虽然双方签订过《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但实际并未履行。年泉羲向高祥提供款项，高祥购回车辆后，年泉羲却主动提出不想继续合作，要求把之前给高祥的款项算作借款，于是，高祥同意后出具借条，双方的合作协议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此后，高祥陆续还款，20l5年6月23日经双方结算高祥给年泉羲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年泉羲在2016年凭总《借条》向高祥提起诉讼，（20l6）新280l民初5446号案件经调解结案并已进入执行。并且在（2017）新280l民初3382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年泉羲在发问阶段陈述，他与高祥的债务就这一笔。故，高祥和年泉羲之间不存在其他关系。2.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全部归属高祥。高祥前期本来就已有4辆油罐车，2012年高祥用年泉羲提供的借款又购买了4辆车，高祥将其中的7辆挂靠在疆通公司，并且签订挂靠协议。高祥在原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车辆所有权的问题。 永旭公司述称，认可年泉羲的上诉意见。 永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Ol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正。1.涉案车辆是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给上诉人的，不是年泉羲出售给上诉人的。2.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l7）新2801民初3382号判决书认定“原告（高祥）在庭审中认可经其同意后疆通公司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永旭公司名下，结合永旭公司与疆通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本院认定原告（高祥）与被告永旭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据此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合法车辆买卖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手车流通行业协会价格评估报告》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提交法庭的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手车流通行业协会出具的《二手车成交证明单》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经过法庭质证后，原被告双方都予以认可，可以证实以下事实:本案涉及车辆×××、×××、×××、×××、新Ml6322、×××、×××系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手车流通行业协会现场评估后，交易过户给永旭公司的，×××、×××、×××、×××、新M3**l6每辆车交易价格为20,000元，新Ml6322、×××每辆车交易价格为10,000元。4.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永旭公司都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双方的交易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永旭公司支付给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靠费每辆车5,000元，共计35,OOO元，双方交易行为合法有效，并已经完成交易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5.涉案7辆车在过户给永旭公司以前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与永旭公司无关，过户后，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处分权等发生转移，归永旭公司所有，不存在给任何人赔偿的问题。6.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新Ml5322、×××、×××罐式货车车辆市场价值价格评估报告》没有在车辆交易时进行实地鉴定，没有对涉案车辆现场评估，对涉案车况不了解，预测和现场评估具有很大的差异，不具有科学性，不能采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高祥辩称，对于高祥的损失，年泉羲和永旭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014年2月，在年泉羲和永旭公司实际占有高祥车辆后。高祥一直以为年泉羲在用7辆车的盈利抵偿借款，直至2016年，年泉羲以借款为由提起对高祥的诉讼。事后，高祥多次让年泉羲返还车辆无果后，2017年高祥提起返还原物之诉，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得知车辆已被年泉羲和永旭公司转让给他人。永旭公司明知高祥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却依旧伙同年泉羲，共同将车辆无权转让、过户给他人，上诉人应支付给高祥造成的车辆价款损失和车辆价款利息损失，两位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年泉羲述称，认可永旭公司的上诉意见。 高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号车辆，如不能返还则赔偿车辆等价值款项18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占用及处置车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万元（暂定，自2014年2月20日至今），以上两项合计：480万元（当庭减少至229.7372万元）；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5日，原告购买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车架号为LGAXJK4SX52001068油车一辆，并挂靠在塔指沙漠运输公司从事运输。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年泉羲签订《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年泉羲以50万元／辆车的价格购买几辆新油罐车交由原告进行管理运营，双方约定，被告投入车辆所有权始终归被告，原告负责运营，但协议中未写明合作经营车辆的型号、车号或者发动机号。原告称原告和被告年泉羲虽然签订了合作运营协议，但并未进行实际合伙。2005年3月8日、2007年4月25日、2011年1月、2012年8月原告陆续购得运输车辆7辆，原告提供购车发票及行驶证显示付车款时间及付车金额。为证实购车款项来源，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8月3日原告取款672,000元；2012年8月3日，原告在另外一个银行卡中分两次各取款350,015元和350,000元。2013年1月1日，原告和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七辆车挂靠在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运输经营，挂靠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年泉羲提供《车辆费用》清单显示车辆配件及零部件的明细，该明细下方由高祥于2012年8月17日签名，但该明细没有标注任何车辆型号以及车牌号。原告称原告与被告年泉羲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后来被告年泉羲表示不与原告合作了，被告年泉羲也当庭明确表示原告购车款是被告年泉羲借给原告的，故原、被告一致同意将被告合伙投入的款项作为借款，而为了清偿欠被告的借款，原告于2014年2月将本案涉及车辆交由被告年泉羲经营用于抵欠被告年泉羲的借款，并于2015年6月23日就以上投资款转化的借款原告给被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高祥于2012年7月在年卫国处借现金113，500元，在此期间还款9万元，剩余款项总计1，045，000元至2015年8月1日前还清，本人与年卫国所有债权债务以此据为准”。后原告未给被告年泉羲支付借条中的款项，被告年泉羲于2016年10月将原告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年泉羲在（2016）新2801民初5446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以下调解协议：被告高祥向原告年泉羲还借款1,045,000元，定于2016年10月24日之前给付522,500元，余款522,500元于2016年1月1日之前付清。故原告称双方由合作协议关系已变更为借款关系。庭审中被告年泉羲称，本案涉及的车辆系被告年泉羲给原告借钱购买的，故被告年泉羲称本案涉及的车辆所有权应该是被告年泉羲的。被告年泉羲还称原告与被告年泉羲不合作后，双方清算完后将被告年泉羲投资款作为借款由原告归还给被告年泉羲，同时本案涉案车辆归被告年泉羲所有，故2015年1月至2月期间，经原告同意，被告年泉羲通过挂靠公司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将本案涉及的运输车辆均以1万元、2万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了被告永旭公司。但原告称，当时给原告打电话说是变更挂靠至被告永旭公司处，原告才在电话中表示同意，当时并不是出售给被告永旭公司，但两被告实际上却擅自出售。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本案涉及的七辆运输车辆在2014年2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5月6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显示，×××、×××、×××、×××、×××、×××、×××七辆中型重型罐式货车在2014年2月的市场价值金额为人民币1,270,681元。因评估原告支出评估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和被告年泉羲签订了《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但原告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实际合伙经营，被告年泉羲也称本案涉案车辆系被告年泉羲给原告借款后由原告购买，原告也认可双方合作协议已转化为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虽名为合伙，但被告年泉羲所称的投资款实际是给原告的借款。而且对于该借款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给被告年泉羲出具相应《借条》并通过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调解已生效，就本案涉案车辆虽然购车款系原告从被告年泉羲处借款购得，但实际购买人为原告，原告与被告年泉羲之间，因购车仅仅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购车款来源于被告年泉羲的借款而认定为本案涉案车辆系被告年泉羲购买，故法院认定原告购买该车后，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为原告。另外，结合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购车发票上相应时间的取款明细以及就本案涉案车辆与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时，也是由原告与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面签订，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为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既然原告为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本案涉案车辆理应由原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但原告称，为了清偿被告的借款，本案涉案车辆于2014年2月4日交由被告年泉羲占有、使用、收益，结合原告与被告年泉羲于2017年的通话录音，法院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确实由被告年泉羲于2015年2月4日占有使用。即使原告与被告年泉羲有借款未清偿，被告年泉羲经原告同意后可以占有、使用、收益，但无权进行单方处分。但被告年泉羲与永旭公司却于2015年6月将本案涉案车辆以极低的价格擅自出售，致使原告遭受损失，故两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原物，如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应按照评估鉴定机构评估的被告2014年2月4日占有本案涉案车辆时本案涉案车辆相应的价值给予原告赔偿。因两被告擅自处分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损失，而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法院认为以原告的利息损失作为本案的实际损失，即以1,270,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2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年泉羲、永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原告高祥返还×××、×××、×××、×××、×××、×××、×××车；如逾期未返还，则被告年泉羲、永旭公司给原告高祥赔偿以上七辆车2014年2月的价值损失，即1，270，681元。二、被告年泉羲、永旭公司因占用及处置车辆给原告高祥造成损失由被告年泉羲、永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高祥432,031.54元［1,270,681元×年利率6％÷12个月×68个月（从2014年2月至2019年10月30日）］。三、被告年泉羲、永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评估鉴定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高祥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谁；2.年泉羲、永旭公司对高祥主张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年泉羲称本案所涉车辆中4辆本来就是由自己出资委托高祥购买，其余3辆是高祥以物抵债用于偿还借款。年泉羲另称（2016）新2801民初5446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借款系因高祥未按双方签订《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实现两年内收回购车成本，及双方合作期间向高祥出借的款项和双方终止合作后高祥自愿承担修车费用结算所产生。本案庭审中，年泉羲和高祥均陈述《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签订时车辆还没有买回来，所以未填写车辆信息，待车辆买回之后再将车辆信息补上，但截止到庭审时，《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中仍未填写年泉羲投入车辆的相关信息。高祥向年泉羲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7月，《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两者时间相近，结合涉案车辆买回之后，高祥和年泉羲仍未填写《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中年泉羲投入车辆相关信息的事实，应当认定《油罐车运营合作协议》未履行，年泉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高祥的购车款系由自己出借，由此可见购车款已转化为借款。另结合2017年1月8日高祥和年泉羲的通话记录，其中双方提及涉案车辆扣在年泉羲处是否盈利的问题时，年泉羲要求与高祥一起算账。如果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年泉羲，那么是否盈利应当与高祥无关，年泉羲无需要求与高祥算账。综合以上事实，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高祥。永旭公司称其从案外人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处受让涉案车辆，其已经享有涉案车辆的各项权利，根据高祥与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来看，两者为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高祥，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且永旭公司与库尔勒疆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无任何车辆信息，亦无其他证据对永旭公司受让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仍为高祥。年泉羲经高祥同意，对涉案车辆可以占有、使用、收益，但无权进行处分。年泉羲与永旭公司擅自将涉案车辆出售，致使高祥遭受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永旭公司对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价格评估报告》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中确认的车辆价值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年泉羲、永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92.82元，由上诉人年泉羲负担20,196.41元，由上诉人永旭公司负担20,196.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敖登高娃 审判员 王 俊 莲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帅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