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民初4187号 原告：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住所地玉环市楚门镇小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021MA2G2MW349。 经营者：徐宝法，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住所地玉环市清港镇盐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1799638012F。 负责人：潘基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苹，浙江漩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潘胜，浙江漩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宝法与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本院释明，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依法裁定准许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替代徐宝法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徐宝法退出诉讼，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2020年9月21日、2021年1月29日的庭审徐宝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潘胜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2月25日的庭审，原告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的经营者徐宝法、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93300元及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57400元及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从钱献贝处受让拆迁补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指标，位于玉环市××工业区，经政策允许转让给被告使用，双方于2019年6月8日达成一份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该宗土地转让价为2025100元，其中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1475100元由被告支付，剩余的55万元支付给原告。如果政府起拍价有所变动，由原告多还少补，总价不变。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被告同意在签订协议时向原告预付定金385000元，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的7日内支付余款165000元。协议达成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定金385000元，剩余165000元至今未付。2019年8月4日，被告取得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起拍价有所变动，被告仅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282700元，比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出让金1475100元少了192400元。故被告应在取得土地使用权7日内，即2019年8月11日前支付给原告357400元。但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至本院。 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辩称，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该协议书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原告不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资格，被告是通过公开拍卖的形式从国家依法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而非从原告处获得；2、从合同内容上看，原告在交易中获得的权利是要求被告支付以2025100元总价扣减被告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后的剩余款项，而非简单的名额转让费，双方转让的是土地面积为1.92亩、建筑土地面积6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而非参与竞拍的名额；3、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减少交易环节，以此达到避免因不动产过户交易而产生的有关税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原告在不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成为协议的出让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也不符合转让的条件，故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即便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协议的内容也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1、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2025100元，转让面积约为1.92亩（约为1280平方米），但目前取得的土地面积为1185.98平方米，二者相差94平方米，折价148718元。原告对此差距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从转让价款中扣减；2、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虽然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由转让款总额2025100元减去土地出让金，但是当时土地出让金尚未确定，原告既然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则其应当负担城市建设费等其他相关税费。现被告自行参与竞拍，支付了城市建设费等相关税费（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68751.90元，契税38481元，印花税641.4元），因而土地转让款还应当扣减相关税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2019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位于双郏塘小微工业区的“土地”，双方商定转让的价款为2025100元，其中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为1475100元，剩余55万元为转让金，若土地出让金价格变动，则原告多还少补，总价不变。该协议还约定甲方，即原告保证在房屋建成后，无条件配合乙方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办理到乙方，即被告名下，所涉相关费用（含出让金、国地税等）均由乙方，即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85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2019年7月19日，被告向玉环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282700元；2019年8月2日，被告为此缴纳契税38481元、印花税641.4元；2019年8月4日，被告取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2020年4月15日，被告缴纳城市市政设施配套费68751.90元。 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双方当事人交易的标的究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还是参与竞拍的资格，本院评判认定如下：本院曾于2020年11月24日向玉环市清港镇人民政府发函询问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供地情况以及参与竞拍的情况，该镇回复称，原老旧工业点部分企业有用地需求，其同意对该老旧工业点地块进行带建筑方案出让，要求工业点内有用地需求的企业上报用地需求，按比例组合，并按企业的需求进行建筑方案设计，报市招拍挂领导小组会议通过后再进行公开出让。原始组团须以老旧工业点改造范围内的企业组成，但因企业能力、需要不一，为加快完成改造项目，允许上述企业与改造范围外的企业自愿协商顶替竞拍。钱献贝经营的玉环县五金铸造有限公司曾被该镇征收土地，该公司曾组团参与竞拍本案土地，后与原告自愿协商，该公司退出竞拍，由原告加入组团顶替参与竞拍。后被告与原告自愿协商，由被告顶替原告参与竞拍。该答复函明确描述了参与竞拍的条件和过程，结合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参与竞拍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可见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将自己合法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实则是由原告向被告转让了参与组团竞拍的名额。 综合上述认定以及原告方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清政［2018］41号关于印发《清港镇凡宏、双郏塘、鹤新等3个老旧工业点改造提升政策处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各参与竞拍企业参与竞拍情况的清单、（2019）玉环市不动产权第0××1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被告提供的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两张（土地出让金）、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机打）一张（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一张（契税与印花税），清港镇人民政府答复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本案事实除前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外，另认定双方交易的标的为参与组团竞拍的名额。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效力，被告主张双方订立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减少交易环节，以规避税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进而认为合同无效。然而双方就转让参与组团竞拍的名额订立合同，从合同订立到此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尤其是被告顶替原告参与竞拍的情况来看，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 其次，关于被告主张的2025100元转让款是否符合公平原则，其认为不符合公平原则的理由为土地使用权面积差异和税费负担。本案双方订立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第二条记载本宗土地位于双郏塘小微工业区4Ｆ，净面积为2714.82平方米（约为1.92亩），结合原告提供的清港镇人民政府要求案涉建设项目相关企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表格中关于建筑面积为2714.82平方米，用地面积为1185.98平方米的记载，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中约定的2714.82平方米为建筑面积，1.92亩则为土地使用权面积。（2019）玉环市不动产权第0××1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中记载被告等17家企业按份共有总面积额为2329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被告的份额为5.09%，即1185.92平方米，约合1.78亩，虽较双方合同中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92亩少，但是，根据玉环市清港镇人民政府《清港镇凡宏、双郏塘、鹤新等3个老旧工业点改造提升政策处理实施方案》第六条的规定，企业组团联合竞拍的，产权分割方式为建筑面积按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结合批准联合改造方案及产权人之间的约定，以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以及答复函第三点：关于用地面积的确定，该地块的出让按照工业地产的模式进行出让，按照组团企业进行方案设计并不能完全与原企业上报的用地需求相同。可见该项目土地面积系根据各企业的建筑面积占总建筑面积的比例与项目占地面积之积确定。双方交易的标的为参与组团竞拍的名额，而非土地使用权，被告已经按约顶替原告参与竞拍，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因此，土地使用权面积较少并非原告未充分履行合同。双方在合同中亦未对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面积少于约定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情况进行约定，因此被告要求根据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样，基于双方交易标的为参与组团竞拍的名额，而非土地使用权，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即原告保证在房屋建成后，无条件配合乙方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办理到乙方，即被告名下，所涉相关费用（含出让金、国地税等）均由乙方，即被告承担的约定，被告支出的契税、印花税、城市市政设施配套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关于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玉环市楚门永达阀门厂支付转让款357400元，此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判决生效当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61元（原告预交5805元），减半收取3330.5元，财产保全费2022元，合计5352.5元，由被告玉环市霖建达水暖厂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港北人民法庭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港北人民法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屠超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陈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