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于双，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清、穆峰，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生，男，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国，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毕于双因与被上诉人刘长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于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在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证人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相互之间存在沟通交流可能性，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且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书证物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在这个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周某及其刘某的陈述、被上诉人配偶董凤仁的陈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长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周某和邢爱春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详细的证明了上诉人的岳母邢爱春委托周某给上诉人找钱（借钱）的原因及周某如何找到我商谈借钱事宜、如何通知上诉人来北京到我门头上来拿5万块钱、点钱及给我打借条等过程，周某是我和上诉人借贷关系的中介人和亲历者，她亲自操作并亲眼见证了上诉人的完整的借款过程。周某、刘某和董某的证人证言虽然在细节上不是百分百的一样，这也属于正常，因为时间已过了14、5年了，他们都是60几岁的人了，他们要记的清清楚楚、说的一字不差是不可能的。当时上诉人清点好5万块钱后，随即给我打了一张借条，内容我记得很清楚：“借条/今借到刘长生现金50000元，月息1分5厘。借款人：毕于双/2006年5月16日”。2017年8月份我把借条交给了周某让她向上诉人催要借款，结果钱没要回来却把借条给丢了，一审开庭时她才说她洗衣服时借条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洗烂了，关于这一事实周某说的很清楚，不是没有书证，而是让周某给损毁了。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包括证人证言，本案有周某、刘某、邢爱春和董某的证人证言所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我借钱的事实。诚实守信是《民法总则》的基本原则，也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古人说的好：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一审法院没能认定借款利息，上诉人已是占了便宜，无理由再行上诉。刘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5月16日起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长生于1993年始在北京房山区经营副食门头，与同在北京村民，周某与被告毕于双之妻系姨表姊妹。后被告因做生意缺少资金通过其岳母案外人邢爱春找到周某要求凭关系借钱。2006年5月16日，经周某介绍，被告赴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副食门头向原告提出借款现金5万元，周某陪同在场，原告考虑与周某系老乡关系以及周某与被告及其岳母之间的亲戚关系，遂予同意，原告向被告交付现金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但未载明借款期限。后原告向周某催款，周某不慎致涉案借条灭失。2020年5月份，原告、周某、周某之夫案外人刘某赴被告家索要借款，被告及家人否认债务，双方产生争执，被告及家人报警。2020年6月16日，经原告要求，周某和刘某找到被告岳母邢爱春证明涉案借贷事实，邢爱春因不识字由刘某释明后代笔书写证明一份载明：“我是邢艾春，毕于双是我女婿，他因做生意需要投资找钱，我（邢艾春）找周某，叫他给我女婿找钱，周某在北京刘长生那里找了伍万元，毕于双亲自到北京拿来的，时间在2006年5月份，特此证明，向我当面宣读和我说的一样。证明人：邢爱春2020.6.16号”。邢爱春出具证明后随即与被告联系，后反悔又把其签名涂抹。2020年7月2日，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诉讼中，原告自认被告曾通过周某偿还2000元，原告于2020年5月第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产生争议，被告认可争议时间，但双方均称具体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2006年5月16日涉案5万元民间借贷事实是否存在；二、如上述民间借贷属实，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期间是否于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2006年5月16日涉案5万元民间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借贷属实，申请证人周某、刘某、董某出庭作证，上述三项证人证言独立来看均略有瑕疵，但综合分析却相互印证，其中周某的证人证言系本案定性的关键，能够还原案件事实：首先，关于证人周某的身份，周某系被告之妻的姨表姊妹，双方具有亲属关系，与原告系同村村民，按人之常情应予偏护被告一方，但本案截然相反，其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证明借贷事实的真实性；其次，证人周某就被告通过其岳母案外人邢爱春与周某之间的姨甥关系向原告借款、及在北京市房山区原告门头的借款地点、时间、其亲自陪同借款、被告出具借条等借款过程陈述详实，其亦作证称因不认字也在涉案借条上按了手印，情节详尽，合情合理，且证人周某明确陈述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再次，被告亦当庭陈述于2005年、2006年左右通过周某介绍去过北京向原告借钱、地点为原告所经营的商店内、证人周某亦在场等情况与原告及证人周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于被告曾还款2000元、2020年5月陪同原告向被告索要借款以及案外人邢爱春出具证明材料的过程陈述清晰准确，虽时间有所差异，但与原告整体陈述案情一致；证人董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但其亦能准确陈述向被告出借款项的在场人员、出借地点、出借金额，且与原告、证人周某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后续涉案借条灭失方式并不影响本案定性。2020年6月16日，经原告要求，周某和刘某找到邢爱春证明涉案借贷事实，邢爱春因不识字由刘某释明后代笔书写证明一份亦佐证整个涉案借贷的事实，如涉案借贷事实不存在，则邢爱春基于被告岳母身份关系向原告出具证明的可能性绝不存在，邢爱春出具证明后随即与被告联系后反悔又把签名涂抹，亦符合人之常情。故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成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2006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借本金5万元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提交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毕德福个人信用报告一份，但均与主张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述民间借贷属实，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期间是否于法有据。原告虽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但涉案借条业已灭失，证人周某作为借款经历者虽陈述利息为1.5%，但其又陈述借款利息系原被告自己商谈，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周某并不识字，无法印证借条上的利息内容，证人刘某未陈述利息，称记不清了，证人董某与原告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原告主张借条上载明为“月息一分五厘”成为单方陈述，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当庭自认被告曾通过周某向原告返还现金2000元利息款，被告不予认可，证人周某称被告送的是现金、没说是本金还是利息，故对于原告关于被告所还2000元属于利息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不明，视为返还本金2000元，故本院确定截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00元未予偿还。本院询问原告第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原告称2020年5月份被告报警打110那一次，但具体时间想不清楚，被告认可争议时间，但双方均称具体时间不清楚，本院酌定为2020年6月1日起计算相应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关于自2006年5月16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其违约利息损失起算点确定为2020年6月1日起，计算标准更正为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于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刘长生剩余借款本金48000元及违约利息损失（以本金4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毕于双负担500元，由原告刘长生负担25元。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卷多人的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所称的本案没有借条等书证证实、证据不足以证实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关于借贷关系成立的分析有理有据，论证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毕于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毕于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