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松，男，197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能，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心芝，女，197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建松因与被上诉人孙心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会见了上诉人刘建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能和被上诉人孙心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李可，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松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心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2018年7月20日，刘建松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借款2万元”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刘建松在一审中陈述“刘建松只向孙心芝及其丈夫葛振锋唯一借过一次钱2万元，且是现金借，次日现金归还”，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2018年6月4日孙心芝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建松转账10万元”，但未查明该10万元的资金用途，孙心芝未能提供10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刘建松已经明确该10万元及20万元都是孙心芝及丈夫葛振锋委托刘建松倒卖柴油的出资款。3.一审中孙心芝已经认可《借条》是其事先准备好让葛振锋拿到刘建松的公司，让刘建松签名的。孙心芝不在场，葛振锋将借条拿回家后孙心芝在借条上填写的日期和金额。产生该《借条》的事实是2018年8月上旬出现亏损后双方进行对账核算，经核算孙心芝及丈夫葛振锋亏损20万元。此时孙心芝及葛振锋要求刘建松承担该20万元，并强行要求刘建松在葛振锋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借条》上面签字。二、一审遗漏当事人葛振锋。刘建松与葛振锋系朋友关系，葛振锋经常到刘建松的大理浩业商贸有限公司玩，经常在公司食堂吃饭。刘建松经营公司外还经营柴油倒卖，在芝华油库开单，再销售到工地，从中获取利益。葛振锋知晓后于2018年6月开始出资委托刘建松开单、销售，从中获取利益。从在案证据中可以看出葛振锋经常收钱，《借条》签字时也只有刘建松和葛振锋在场。因此，一审遗漏当事人葛振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18年8月上旬形成的《借条》是双方核算对账的结果，经核算孙心芝及丈夫葛振锋亏损20万元，由刘建松承担故形成《借条》。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2月23日刘建松共计向孙心芝及葛振锋支付了25万元。因此，“借条”上的20万元亏损款已经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刘建松偿还借款8.5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由刘建松承担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孙心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刘建松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孙心芝对刘建松提出的2万元是现金借、现金还的说法不予认可，孙心芝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2万元对应的转账凭证，可证实该2万元的借款已通过转账方式完成了借款和还款的过程；2.关于10万元，确实没有写借条，但不代表不存在借贷关系，孙心芝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客观存在，刘建松以没有借条主张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无法律依据；3.刘建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借条时存在受欺诈强迫的情况，该借条是孙心芝准备，借条上资金用途、借款方式、还款方式已载明清楚，与刘建松陈述的用于倒卖柴油资金的说法不符。孙心芝对该笔借款提供了转账凭证，足以证实该笔借款客观存在。4.对于刘建松认为遗漏当事人葛振锋的问题，孙心芝认为诉讼主体没有任何错误，法院审理过程当中也不存在任何程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判依法予以维持。孙心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松偿还孙心芝借款12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20000元，按2020年8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判令刘建松支付孙心芝所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元；3.判令刘建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心芝及其丈夫葛振锋与刘建松认识，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19日，孙心芝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建松转账20万元。刘建松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刘建松因生意周转于2018年7月19日向孙心芝借款20万元，期限一年，2019年7月19日归还。刘建松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3日，刘建松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转账2万元。2018年9月9日，刘建松通过微信转账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30日，刘建松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孙心芝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13日，刘建松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孙心芝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3日，刘建松通过微信转账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转账2万元。2019年7月30日、11月8日、12月22日，刘建松通过微信转账三次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转账6万元。2019年12月23日，刘建松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孙心芝转账2万元。2018年7月20日，刘建松向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借款2万元。2018年6月4日，孙心芝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建松转账10万元。另查明，2020年9月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心芝主张的债权20万元有刘建松出具的《借条》、款项交付凭证予以证实。刘建松虽辩称双方系合伙经营倒卖柴油的生意，孙心芝对此不予认可，刘建松亦未举证证实其答辩意见，对刘建松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孙心芝要求刘建松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建松辩称已经偿还的款项，认定如下：1.通过案外人周宏现金交付的15000元，孙心芝对此不予认可，刘建松申请周宏出庭作证时周宏并未明确交付了该笔款项，刘建松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对此不予采纳。2.2018年7月23日转账给孙心芝的丈夫葛振锋2万元，孙心芝主张系偿还2018年7月20日的借款，刘建松认可2018年7月20日向葛振锋借款2万元，但未能举证证实已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偿还了借款，确认孙心芝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笔款项不予扣减本案借款本金。3.2018年9月9日微信转账给葛振锋1.5万元，孙心芝主张系支付葛振锋的工资，但未能举证证实葛振锋与刘建松之间有劳动或劳务关系，不能就该款项做出合理说明，刘建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扣减本案借款本金。4.2018年10月30日、11月13日转账给孙心芝的10万元，孙心芝主张系偿还2018年6月4日的借款，刘建松认可2018年6月4日收到孙心芝转账1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实该10万元系双方合伙倒卖柴油的出资额，确认孙心芝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笔款项不予扣减本案借款本金。5.2018年12月13日微信转账给葛振锋2万元，孙心芝主张系支付葛振锋的工资，但未能举证证实葛振锋与刘建松之间有劳动或劳务关系，不能就该款项做出合理说明，刘建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扣减本案借款本金。6.2019年7月30日、11月8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向孙心芝及其丈夫葛振锋转账8万元，孙心芝自认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综上，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23日，刘建松尚欠借款本金为8.5万元。关于孙心芝要求刘建松自逾期之日起以借款本金12万元按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仅约定了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支持刘建松自逾期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但孙心芝主张的利率标准没有法律依据，酌情支持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建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孙心芝借款本金8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驳回孙心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孙心芝承担435元，刘建松承担10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刘建松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是借款属于认定错误，刘建松通过转账、微信和现金支付给孙心芝总计25万元，其中20万元是刘建松向孙心芝支付亏损承担的款项，不是归还借款；2.一审法院对2018年6月4日转账的10万的款项性质没有认定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而是直接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心芝主张是借款没有依据；3.一审认定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错误，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8月份，借条是刘建松签名之后，孙心芝丈夫葛振锋带回家后由孙心芝自行添加的。孙心芝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就刘建松所提事实异议，本院认为，刘建松出具的《借条》已明确写明借款目的为“生意周转”，且刘建松签署借条前形成的打印文字已能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而刘建松对案涉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支付投资款的事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进而否认刘建松本人签署的借条所证明的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条出具当日孙心芝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建松实际交付借款20万元的事实，故刘建松的上述事实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上所述，刘建松对其上诉主张的与孙心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属于合伙投资的事实，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由刘建松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该《借条》中明确的出借人为孙心芝，故孙心芝有权以债权人身份向刘建松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葛振锋不是本案争议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刘建松关于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葛振锋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根据本案借贷事实，判令刘建松归还孙心芝借款本金8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刘建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韩世超书 记 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