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法定代表人：贺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辽宁知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农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威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保证金性质是履约保证金，农乐公司在向群星荟交付后没有展开活动，给农乐公司造成损失，农乐公司主动撤场的情况下，群星荟违约在先，农乐公司已经明确告诉群星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不予退还。2.11栋中只有6栋拆除了，还有5栋没有拆除，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被上诉人赵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案涉11栋别墅已经有6栋被政府拆除，另外五栋农乐公司出租给他人（吴琼），双方之间合作终止以及返还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债权转让问题，2018年起诉时就已经提交了债权转让手续，通知了农乐公司转让合法。赵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6月30日，农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沈阳群星荟轰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愿意将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满融村800号庄园内别墅11栋合作经营，使用权至动迁为止。二、利润分成：甲方获得每月营业额纯利润的30%，乙方获得每月营业额纯利润的70%，利润分成每月结清。三、合作期限：2016年6月30日至庄园别墅动迁日为止。……六、乙方先期交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如果合作终止，甲方将全部保证金在合作终止日返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沈阳群星荟轰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交付了100,000元保证金。2．2017年5月31日，案外人沈阳群星荟轰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3．2018年7月1日，案外人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赵威（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于2016年6月30日与沈阳农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农乐公司收取甲方100,000元保证金，现该协议已终止，农乐公司应返还甲方100,000元保证金。甲方现将上述债权及该协议项下其他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赵威，赵威受让上述债权后，有权向农乐公司以诉讼或非诉方式主张权利，特立此协议。4.2018年7月，原告来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2民初93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认定：“被告与案外人沈阳群星荟轰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除约定因动迁解除合同外，未约定其他合同解除条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如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被告将别墅另租与他人一事，原告对此并未举证，被告在庭审中亦主张合同并未解除，故《合作协议》尚未解除，被告无须向案外人退还保证金。原告以《债权转让合同》为依据向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5．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别墅中6套已被拆除，另5套农乐公司自认由其方所控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农乐公司与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名沈阳群星荟轰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依据原告与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上述保证金的债权已转让给赵威，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提出该债权转让未向其通知，进而程序不合法的抗辩，因原告于2018年7月来一审法院诉讼，即以该方式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故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中约定的11栋别墅，其中6套已被拆除，另5套亦由被告方所控制，原告确已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同样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因案涉别墅亦已涉及到动迁，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应当予以解除。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被告应当将所收取的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原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沈阳农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威保证金10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沈阳农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农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威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威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债权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沈阳鑫元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向赵威转让的债权实为鑫元公司与农乐公司合作期间其向农乐公司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返还问题，涉及到农乐公司与鑫元公司的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故应当确定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何方存在违约、该违约对保证金返还是否具有影响等问题。在确定合作协议中各方责任后，才能确定鑫元公司是否对农乐公司存在有效的债权（即要求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在鑫元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并不明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支持赵威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予改判。因鑫元公司转让的并非有效确定的债权，本案驳回赵威的诉讼请求后，鑫元公司可基于合作协议履行事实，自行主张有关保证金的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赵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债权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