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宏波，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纯利，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民，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男，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宏波因与被上诉人李纯利、李建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被上诉人李纯利、李建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押金2902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3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约定赵宏波收取小麦并向李纯利、李建民交付押金50000元。小麦回收完成后，扣除欠付李纯利、李建民小麦回收款及大棚租金共计20975元，剩余29025元应返回。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回收小麦每斤2分的提成系认定事实错误。2、李纯利、李建民提交的482张收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李纯利、李建民交付360万斤小麦的事实依据。3、证人王某1、李建与李纯利、李建民有亲属关系，证言具有倾向性。4、李纯利分别于赵保印、孟祥全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伪造。5、赵宏波从未委托李纯记办理小麦繁育之事。证人张某是李纯利嫂子，证言具有倾向性。6、一审庭审中，赵宏波提交了李纯利、李建民签字确认的劳务费单据，可以证明李纯利、李建民并未参与回收小麦只是参与管理麦田。赵宏波已经支付完毕劳务费用及其他费用，不存在劳务纠纷。综上，李纯利、李建民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2分提成，以及李纯利、李建民交付360万斤小麦的事实。7、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纯利、李建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李纯利、李建民不应返还29025元繁育押金。2020年6月，赵宏波支付了50000元押金，以保障其回购农户繁育的麦种及结算李纯利、李建民每斤2分钱提成，但时至今日，赵宏波依旧没有回收繁育麦种以及支付每斤2分钱提成，故押金不应返还。2、赵宏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经商不可能乱书写单据。3、李纯利、李建民联系李建、王某1为赵宏波繁育种子，后赵宏波支付李建、王某1共90万斤小麦18000元提成。因为李纯利、李建民与李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所以没有争取1分钱差价而是与其他农户代表约定每斤1分钱，按照赵宏波承诺的2分钱联系李建。王某1也明确说明赵宏波仅是给了铲车加油的200元，王某1并没有临时仓库。故，赵宏波称运费2分没有证据且转账也不是赵宏波支付的酌情运费。4、孟祥全、赵保印仅是为了证明赵宏波为了繁育麦种找的村民代表并且承诺每斤提成1分钱的事实，该协议没有给赵宏波设定义务。5、赵宏波称其没有找李纯记育种不属实。6、李纯利、李建民参加联系农户、发放麦种、找工除杂等整个过程，赵宏波支付劳务工资，该费用与每斤2分钱提成并无关联。赵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纯利、李建民返还押金50000元及利息。李纯利、李建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赵宏波支付李纯利、李建民小麦回收提成报酬72000元、小麦回收款20975元，合计92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纯利、李建民系父子关系，赵宏波因租用李纯利位于原阳县××镇××屋村的房屋，双方因此而认识。2019年5月，赵宏波欲在原阳县周边拓展麦种繁育及小麦回收生意，遂与李建民、李纯利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纯利、李建民为其联络繁育麦种农户、地块及小麦回收事宜。大致模式如下：赵宏波找到李纯利、李建民后，由李纯利、李建民总牵头负责，联系原阳县周边各村，并确定各村代表（亦存在负责多村情形），由代表负责寻找确定该村愿意繁育麦种的农户。之后，赵宏波将繁育的麦种交给李纯利、李建民，再由李纯利、李建民向各村代表发放，并约定麦种每斤2元，农户按每斤1元付款，小麦回收后，扣减下余未付的1元麦种款，所有麦种款收取汇总后，由李纯利、李建民转交给赵宏波，并提供购买麦种农户名单，再由赵宏波开具麦种回收款收据。麦种繁育成熟后，李纯利、李建民及其联系的各村代表开始张罗小麦回收，先将从农户手中回收的小麦暂存一临时仓库，后按照赵宏波的指示拉运至指定仓库，再由赵宏波查收并出具付小麦回收款收据，小麦回收时，由赵宏波按照每斤高于市场价1角钱的价格予以回收。2019年6月至8月，李纯利、李建民开始为赵宏波联络麦种繁育及后期小麦回收事宜，并确定了王某1、李纯记、李建等几个村代表具体操作，麦种繁育农户涉及原阳县桥北乡、原武镇、蒋庄乡、葛埠口乡、韩董庄镇等多个乡镇及各村。另外，第一，麦种繁育及小麦回收期间，双方对所涉农户麦种款收取、扣减及小麦回收付款方面无纠纷。第二，麦种繁育期间所涉及的除杂、打药、浇地等事项，由李纯利、李建民负责找工人实施，所产生的劳务费用亦由赵宏波结算支付，双方对该方面亦无纠纷。第三，李纯利、李建民小麦回收款及相关房租等费用合计20975元未付，赵宏波亦予以认可。本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赵宏波主张案涉50000元押金系保证麦种繁育成熟后其依约回收农户小麦而支付给李纯利、李建民，但是，其已经依约履行完毕回收小麦的义务，故李纯利、李建民应当在扣减其应得小麦回收款及房租等费用20975元后，将下余押金29025元退还赵宏波，同时双方并不存在小麦回收给予每斤2分提成的约定。李纯利、李建民主张案涉50000元押金不仅起到保证赵宏波依约回收农户小麦的作用，同时起到保证给予李纯利、李建民小麦回收每斤2分钱提成的作用，并依据赵宏波开具的482张回收单据载明的360万斤小麦，提起反诉请求赵宏波支付小麦回收款20975元、提成款72000元，合计92975元。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诚实守信系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合同双方均应当忠实履行各自的约定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李纯利、李建民收取了赵宏波支付的50000元押金及赵宏波欠付李纯利、李建民小麦回收款及租金等费用合计20975元均无异议，且赵宏波反诉答辩中同意从50000元押金中予以扣减，故李纯利、李建民要求赵宏波支付小麦回收款等合计20975元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下余押金29025元是否应予退还及李纯利、李建民主张的小麦提成款72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处理该争议的关键在于确定双方是否存在赵宏波在回收小麦时给予李纯利、李建民每斤2分提成约定的事实。首先，双方之间虽然对此无书面形式的约定，但是，小麦回收给予每斤2分提成这一事实已由麦种繁育及小麦回收期间的两位亲历者即证人王某1、李建庭审证言予以证实。其次，赵宏波主张其与李纯利、李建民并无每斤2分提成的约定，而是给付李纯利、李建民有固定工资，但是，赵宏波仅凭其单方制作的两张记录，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况且，其依据的案涉收到条多是在麦种繁育期间支付的李纯利、李建民找工所产生的除杂、浇地等劳务工资，与争议事实并无关联。再次，若按赵宏波所述，本案在扣除正当的麦种款、小麦回收款、除杂等劳务费后，李纯利、李建民从开始牵头联络农户代表、发放麦种、回收小麦及找工除杂等整个过程，并未有实质性的利益获得，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分析并根据庭审举证及双方诉辩意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赵宏波于小麦回收时给予李纯利、李建民每斤2分提成的事实，现李纯利、李建民依据赵宏波为其出具的482张回收单载明的360万斤小麦，请求赵宏波支付小麦提成款7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扣减李纯利、李建民未退还赵宏波的下余押金29025元，赵宏波应当依约支付李纯利、李建民小麦提成款429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赵宏波请求李建民、李纯利退还押金50000元及利息的本诉请求。二、赵宏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建民、李纯利小麦提成款42975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李建民、李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赵宏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赵宏波负担490元，李建民、李纯利负担572元。本院二审期间，赵宏波提交新证据：1、证人证言六份，拟证明李纯利、李建民未参与小麦收购工作，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主张小麦提成。2、赵宏波与王某2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赵宏波支付王某2参与收麦等劳务费用。李纯利、李建民质证：1、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有异议。2、赵宏波与王某2微信聊天截图模糊，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赵宏波是否支付农户劳务费与2分提成并无关联性。赵宏波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回收麦子没有约定每斤2分提成且李纯利、李建民、李纯记阻挠回收麦子。李纯利、李建民认为：证人证言与是否约定了每斤2分钱提成无关，不能达到赵宏波证明目的。李纯利、李建民提交新证据：1、证人王某1的转账记录，拟证明赵宏波认可每斤0.02元的提成，并且已经向王某1支付。赵宏波支付给王某1的小麦种款25000元，王某1替赵宏波发放种子25000斤，一斤2元，预付1元，收麦子时再扣除另外1元钱。种子种出来90万斤，赵宏波按照90万斤麦子支付麦款，扣除25000与元以及预支的5000元，另多付13000元，等于多付款18000元。赵宏波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某1的银行明细却由李纯利、李建民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赵宏波支付王某113000元，及借支的5000元，是对王某1收麦子送到赵宏波仓库仓储的奖励包括发放种子、全面去杂、临时仓储、运输费用等。种子通过王某1发放24000斤，不是25000斤。收购种子是86万斤，不是90万斤，给王某1奖励17000元，不是18000元。本院认证，赵宏波提交的六份证人证言除王某2出庭作证外，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人未出庭作证的五份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王某2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赵宏波证明目的；赵宏波与王某2微信截图真实性不能确认，以上赵宏波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纯利、李建民提交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宏波是否应当向李纯利、李建民支付小麦提成款7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回收小麦时是否有每斤2分钱提成并没有明确约定，在此前提下，证人王某1、李某作为回收小麦亲历者，出庭作证证明确有回收时每斤2分钱的提成，且二审庭审中李纯利、李建民提交王某1微信转账记录，可以与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李纯利、李建民在联络农户、发放又回收麦种整个过程中所做工作，可以认证李纯利、李建民在回收小麦时有每斤2分钱提成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赵宏波上诉称李纯利、李建民提交的482张单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的问题。一方面赵洪波称单据系虚假意思表示，但是赵洪波不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赵宏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单据会产生的效力，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赵宏波应向李纯利、李建民支付小麦回收提成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赵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