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亚妹，女，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嘉璐，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志明，男，195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英，女，195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廷忠，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燕，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平，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成敏，女，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前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志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和，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成女，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和。原审被告：王伟，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蒋亚妹因与被上诉人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原审被告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一方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亚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6民初358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借贷纠纷已经在2010年王伟诈骗刑事案件中处理，执行部门对王伟以及蒋亚妹共有的海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拍卖，获得款项850万元，以清偿涉案被害人的债务，故此案应当被认为已经了结。蒋亚妹本不是刑事案件中的共犯，之所以同意签字拍卖房屋清偿债务，就是鉴于自己曾经在借条上签过字，是对自己民事行为的处理。本次诉讼明显是属于重复诉讼，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已经依法拍卖了王伟和蒋亚妹的房屋，对被害人的债务作了清偿，对刑事案件中的民事部分作了附带处理，故符志明等人以清偿的不足部分另行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再次做出民事判决，要求蒋亚妹与王伟共同偿还符志明等人486，594.60元，是不能让人信服的。希望二审法院能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为蒋亚妹讨回公道。被上诉人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辩称：刑事判决对王伟的违法所得查获后返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王伟退赔。蒋亚妹和王伟是夫妻关系，承担共同的债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王伟未作陈述。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亚妹返还486，594.60元；2、诉讼费、保全费、精神鉴定费由蒋亚妹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志明与黄兰英、黄宝和与吉成女、蔡廷忠与符燕、黄宝平与苏成敏均为夫妻关系。蒋亚妹与王伟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某某，蒋亚妹与王伟于2009年2月23日登记离婚。2004年11月至2009年1月间，蒋亚妹、王伟多次向符志明等人借款。2009年，蒋亚妹、王伟向符志明等人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王伟、蒋亚妹欠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黄宝平、苏成敏、蔡廷忠、符燕本金共计人民币叁佰叁拾贰万元正(￥3，320，000)，王伟、蒋亚妹承诺于200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逾期则王伟、蒋亚妹同意按2009年2月9日协议到期、房屋抵债价值按市场交易价计算，不足部份，王伟、蒋亚妹尽快想办法归回(还)。承诺人：王伟、蒋亚妹，2009.2.9。2009年8月24日，王伟因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0年11月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沪二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违法所得查获后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伟退赔。该判决书中认定2001年5月至2009年2月间，被告人王伟隐瞒其机票业务严重亏损的事实，直接或通过蒋亚妹向各被害人自称其经营机票业务增加和扩大经营急需资金等事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后期借款归还前期借款、利息的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钱款，其中，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为242万余元。符志明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相关凭证显示：2017年5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黄兰英银行账户内汇入1，933，405.40元，该款为(2010)沪二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案中符志明等人所获的发还款。原审审理中，符志明等人表示，依据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借款金额按2，420，000元计算，扣除已发还的1，933，405.40元，蒋亚妹、王伟尚有486，594.60元未支付给符志明等人。蒋亚妹、王伟对此金额表示无异议。符志明等人还表示，由于刑事案件发还款符志明等八人是放在一起的，故现法院判决被告给付符志明等人金额亦放在一起，符志明等人会自行予以结算分配。另，符志明等八人为催要欠款曾数次提出民事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符志明等人曾对王伟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申请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634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伟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被鉴定人王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符志明等人为此花费鉴定费4，15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符志明等人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蒋亚妹、王伟出借款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中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范，其在借贷关系中并无过错，应受法律保护，故不应以刑事判决阻断符志明等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获得救济的渠道。扣除刑事案件已发还款项，对不足部份，蒋亚妹、王伟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审理中，符志明等人主张借款金额按2，420，000元计算，扣除刑事案件已发还的1，933，405.40元，蒋亚妹、王伟尚有486，594.60元未支付给符志明等人，蒋亚妹、王伟对此金额表示无异议，故对符志明等人主张由蒋亚妹、王伟给付486，594.60元，法院予以准许。因借贷发生在蒋亚妹、王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多数借条及承诺书均由蒋亚妹、王伟共同出具，故应由蒋亚妹、王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蒋亚妹、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符志明、黄兰英、黄宝和、吉成女、蔡廷忠、符燕、黄宝平、苏成敏486，594.60元。鉴定费4，150元，由蒋亚妹、王伟共同承担。保全费4，770元，由蒋亚妹、王伟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8，599元，减半收取计4，299.50元，由蒋亚妹、王伟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亚妹与王伟共同向符志明等人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蒋亚妹主张因在刑事案件处理中拍卖王伟与蒋亚妹共有的房屋退赔受害人，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对此，本院不能认同。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未完全清偿王伟与蒋亚妹的债务，符志明等人继续追索未清偿部分，并无不当。蒋亚妹主张本案为重复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9元，由上诉人蒋亚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