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迎宾大道北路**瓯龙庭院名郡9-132/**。负责人：孙江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铭，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杰，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丽，湖南楚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燕阳，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世杰、杭燕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7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因右肾结石并右肾积水，泌尿系统感染属于自身疾病，非交通事故造成，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2、刘世杰提供的耒阳市中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其住院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时间为2020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25日，因此刘世杰在耒阳市中医院住院天数为112天；3、刘世杰未提供长期医嘱以及体温测量记录，存在挂床现象，不能按住院天数给予护理费和营养费；4、刘世杰未提供耒阳市中医院住院发票，仅提供医院出具的住院催款单，因此刘世杰无权向其公司索赔未支付的医疗费；5、刘世杰仅构成十级伤残，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刘世杰辩称：1、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认为其医疗费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支出，但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哪些费用是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而且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对其治疗自身疾病所支出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实际情况是因为其在耒阳市中医院一直治疗不好，才要求转到南华附二医院继续治疗的，并不是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所称的治疗其他疾病；2、其住院日期符合客观事实，其总共住院治疗两次，共计134天；3、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主张不能按住院天数来认定营养费和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主张其有挂床现象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4、其没有提供耒阳市中医院的住院发票是因为其没有结清医疗费，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住院清单证明其住院的真实情况；5、其已经构成十级伤残，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杭燕阳未予答辩。刘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杭燕阳赔偿其损失295540元（其中医疗费61736.2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营养费6700元、护理费19866元、误工费30753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01元、鉴定费1500元）；2、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杭燕阳、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ＧＦ××**货车属杭燕阳所有，向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2020年1月13日15时40分，杭燕阳驾驶苏ＧＦ××**货车沿耒阳市高联线由东往西行驶至耒阳市高联线与水拾路路口左转弯，与刘世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刘世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5日，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04814202000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杭燕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世杰无责任。刘世杰受伤后在耒阳市中医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地治疗，共住院134天，产生的总医疗费为91736.22元。经刘世杰委托，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衡云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刘世杰因车祸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右第3、4、5、6、7肋骨骨折，伴三处畸形愈合，右锁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其5根肋骨骨折并伴有三处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住院费用凭医院有效票据予以支付。3、后续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左右。刘世杰已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刘世杰自2018年起与其妻谭丽在耒阳市城区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其婚生女孩刘晓菲（公民身份号码43082120********），刘梓源（男，公民身份号码43048120********）系刘世杰的婚生男孩。刘世尧（男，公民身份号码43082119********），因肢体残疾（于2011年5月6日评定为二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刘世伟系刘世尧的妹妹，刘世杰系刘世尧的弟弟。事发后，杭燕阳、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分别替刘世杰垫付了2万元、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经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杭燕阳负全部责任，刘世杰无责任，各方对此无异议，故依照该认定结论确定双方的民事责任。苏ＧＦ××**货车在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刘世杰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还有不足，再由杭燕阳赔偿。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刘世杰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06736.22元（已实际发生的91736.22元据医疗费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100元／天×134天）；3、营养费，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34天计2680元（20元／天×134天）；4、护理费，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的标准，住院134天计14520元（39552元／年÷365天×134天）；5、误工费，刘世杰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778元的标准，住院134天计误工期，误工费为12767.8元（34778元／年÷365天×134天）；6、交通费，刘世杰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交通费必然发生，结合刘世杰的实际就医情况，酌定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7886.6元（26924元／年×20年×10%÷2人＋26924元／年×9年×10%÷2人＋26924元／年×14年×10%÷2人）；10、鉴定费1500元，上列1-10项合计296174.62元，其中第1-3项122816.2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因超过了赔偿限额，先由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赔偿1万元；第4-9项171858.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亦超过了赔偿限额，先由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11万元，刘世杰未获交强险赔偿的176174.62元（296174.62元-10000元-110000元），未超过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承保苏ＧＦ××**货车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的100万元限额，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刘世杰赔偿176174.62元。杭燕阳承担的责任部分，均已由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赔偿，故无需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因事发后，杭燕阳、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分别为刘世杰垫付了2万元、1万元，为减少诉累，实现案结事了，对先行支付的部分应予扣减，核减后，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应赔偿刘世杰的总额为266174.62元（10000元＋110000元＋176174.62元-20000元-10000元），向杭燕阳支付保险金20000元。刘世杰要求杭燕阳赔偿损失325540元（含杭燕阳、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垫付的3万元）中的296174.62元，并由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关于应核减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用及不承担鉴定费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赔偿刘世杰的损失266174.62元（预付的1万元及杭燕阳垫付的2万元均已核减）；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向杭燕阳支付保险金2万元；三、驳回刘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5734元，减半收取2867元，由杭燕阳负担。刘世杰已垫付2867元，杭燕阳应在执行中清偿。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刘世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是否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行为，是否应当剔除该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刘世杰在耒阳市中医院的住院天数以及按总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支持耒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以及刘世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刘世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是否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行为，是否应当剔除该费用的问题。虽然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记录初步诊断：右肾结石并右肾积水；泌尿系感染。但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哪些费用是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在一审中亦没有对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提出的刘世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行为，应当剔除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世杰在耒阳市中医院的住院天数以及按总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耒阳市中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住院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载住院时间为2020年5月5日至5月25日，虽然在时间的记录上有重复，但从2020年1月13日的入院至5月25日的出院，总计住院时间为134天，一审按134天计算住院天数符合客观事实。因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主张刘世杰存在挂床现象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依据住院天数认定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住院天数以及按总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不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耒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以及刘世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刘世杰没有提供耒阳市中医院的住院发票，但刘世杰提供的住院病历资料以及住院病人催款通知单可以证实，该住院费用已经产生，一审据此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刘世杰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支持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提出不应支持耒阳市中医院医疗费以及刘世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险东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