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守良，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 法定代表人：张国荣，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彪，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姚市高桥采石场。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 经营者：陈国富，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建明，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守良因与被上诉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守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被上诉人曾德彪按约每年支付10万元的事实未查清。曾德彪在获得采矿权后，按照《收据》载明事项向俞守良每年支付10万元款项，足以证明曾德彪实际获得了采矿权，且开始了经营。2.一审对补偿款的性质认定不准确。《矿山出让政策处理协议书》中的价格并非仅是不动产的价值，还包括了机器设备类的重置价值，协议书对款项性质的定性也错误。3.一审对曾德彪按照协议获得第一采矿权，并指示亲戚陈国富出面成立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的事实未查清。4.一审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调取，导致部分事实无法查清。综上，一审判决对曾德彪支付50万元款项认可获得采矿权的事实未查清，对其指示亲戚陈国富拍下矿权的事实也未作出认定，对案涉补偿款的分配也违背三方协议约定的理念，未能调取采矿信息等文件，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 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曾德彪答辩称，我方出具每年10万元的字据明确写明是工资，上诉人必须付出劳动才能获得工资。上诉人没有获得采矿权，所以支付条件不成立，矿山出让协议与我方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答辩称，我方是陈国富个人拍卖买进的，与上诉人无关，同意其他两位被上诉人的意见。 俞守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支付款项1358390元；2.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9日，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就采石场整合工作召开会议，形成决议：一、同意市土管局矿管处在该镇整合成三家采石场，一家抢险专用采石场，二家民用采石场；二、各采石场由中介评估所进行公正、公平、合理的资产评估，评估标的为不动产，评估费用由各采石场负担；三、采石场整合后的两家民用采石场，一家地点设置在高桥采石场二场；参与整合单位为邵家采石场、高桥采石三场，金湖建材厂，另一家地点设置在高桥采石六场…（略），会议纪要由俞守良、李建荣、曾德彪及其他相关领导及矿场负责人签名。2009年9月1日，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要求至2010年，全镇采矿权设置从现有的7宗压缩至3宗以内，即回杨采石场、回杨采石二场、高桥采石二场、三场、六场和金湖建材厂六家单位整合为二家民用采石场，地点设在原高桥采石二场和六场内。2009年10月18日，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作为甲方、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第三采石场作为乙方、黄家埠镇金湖建筑材料厂（实际全称为余姚市黄家埠镇金湖村建筑材料厂）作为丙方签订合并股权的协议如下：一、拥有股权大小的数据比例：甲方拥有股权55%，乙方拥有股权23%，丙方拥有股权22%；二、拥有开采权的时间周期：现甲方为第一开采权人，甲方开采期满后，乙方与丙方以抽签模式为第二开采权人、第三开采权人，开采期限为五年一届，开采时间自国土资源局发证之日起；三、现金湖建筑材料厂的不动产转让由第一开采权人负责，不动产的金额按照现评估报告中的数据为准支付（不包括动产），现开采权人今后转让他人开采时按矿山不动产评估为准（不包括动产）；…六、五年后如本矿的采矿权被其他矿收购，其收购资金股权人按照平均33．3%的比例分配…。2009年10月19日，曾德彪与俞守良签订字据一份，载明：“现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与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第三采石场整合后，由高桥采石二场付给高桥村第三采石场每年工资100000元，首次发工资日期为采矿权证发证日，以后每年以此类推”。经公开挂牌出让，陈国富于2009年10月26日被余姚市国土资源局确定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小岙山普通建筑石料矿区采矿权受让人，出让金额为2640000元。2009年11月16日，陈国富设立个体工商户即第三人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经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委托，余姚中禾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对第三人的相关财产出具评估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9月30日持续经营前提下，房屋建筑物重置价值为1412593.80元，评估值为975799.82元，机器设备类重置价值为7559640元，评估值为4845872元，合计重置价值为8972233.80元，评估值为5821671.82元。2017年9月6日，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矿山出让政策处理协议书》，约定对于第三人经营的矿山作一次性清场腾空处理，甲方只给予乙方现有固定资产中的不动产部分作一次性清场处理政策补偿，动产部分不予补偿，由乙方自行负责清场处理，经第三方评估结果，双方确认乙方不动产的评估残值总额为5821671.82元，甲方对经评估确认后的残值给予一定的清场处理政策补偿，即按确认残值总额的70%（4075170.27元）作为对乙方一次性清场处理政策补偿，所有评估范围内的不动产（除所有场地、道路和沟渠不作清场处置外）清场处理（变卖、转让）权仍归属于乙方，处置所得抵作清场处理补偿款；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清场后，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已按上述协议将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为集体企业，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法定代表人为张国荣；余姚市黄家埠高桥石料加工场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俞守良，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余姚市黄家埠镇金湖村建筑材料厂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孟建敖，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上述企业相应的采矿许可证期限至2009年4月30日。庭审中，俞守良、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均认可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村第三采石场（即余姚市黄家埠高桥石料加工场）、余姚市黄家埠镇金湖村建筑材料厂（即本案所涉的金湖建筑材料厂）名为集体企业，实际分别为曾德彪、俞守良、李建荣个人经营的企业。陈国富系曾德彪妻子陈凤春兄弟。 俞守良以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所作的补偿款中存在采矿权的补偿及第三人实际为曾德彪所有，要求按照2009年10月18日三方协议对原告进行补偿，向该院提起诉讼。针对俞守良的诉讼及主张，第三人抗辩其采矿权是第三人开办者陈国富通过国土部门对采矿权的挂牌出让的竞标所得，第三人企业是陈国富设立的，二者均与曾德彪无关；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对第三人的补偿，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补偿，而是不动产、设备类的补偿。曾德彪持同样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俞守良诉讼请求成立需明确的问题，一是其与曾德彪对各自经营的企业权利问题，二是第三人企业实际是否为曾德彪所有，三是第三人的采矿权是否根据三方协议取得，四是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对第三人的补偿款是否为采矿权的补偿，四者缺一不可。因在案件审理中，相关当事人均认可俞守良为余姚市黄家埠高桥石料加工场实际经营者，曾德彪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实际经营者，故对本案的主体问题不再赘述。根据相关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第三人为陈国富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根据工商登记的公示性，应当认定第三人系陈国富的企业，除非有相反的证据加以排除。从案涉矿场的公开摘牌出让信息来看，国土部门对案涉矿场的采矿权以公开挂牌出让的形式出让，陈国富通过该方式取得案涉矿场的采矿权，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其采矿权取得的合法性。根据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来看，相关政府根据政策要求对矿山进行整合，其对第三人的补偿系对第三人不动产及机器设备折旧后的补偿，均非明确的采矿权的补偿，俞守良并不享有上述不动产及机器的产权，故上述补偿款，与其并不存在直接关联。同时，本案中不存在三方协议约定的“五年后如本矿采矿权被其他矿收购，其收购资金股权人按照平均33.3%的比例分配”的条件。从俞守良目前举证来看，显然达不到优势证据的程度，故其要求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共同支付1358390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俞守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6元，由俞守良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俞守良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一份、资产评估报告摘要一份，拟证明李建荣与曾德彪曾于2009年9月4日签订协议，余姚市黄家埠镇金湖建筑材料厂的相关资产评估价格为70多万元，按照会议精神应由曾德彪支付给李建荣，因双方签订过协议，就把70多万元这笔资金作为入股金一起合作。2.李建荣与陈军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来有六个矿整合为两个矿，都是定向挂牌。张志华、张松林、何土均共同开高桥采石六场，李建荣、曾德彪、上诉人共同开高桥采石二场。3.协议三份，拟证明高桥第六采石场分两次支付给上诉人所有的第三采石场共计90万元。按照2009年9月1日余姚市政府工作方案通知，上诉人的矿暂时不开，不动产、动产由开矿的人补偿给上诉人，所以由高桥第六采石场向上诉人补偿90万元，李建荣补偿上诉人70万元。张志华是高桥第六采石场所有者。 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经质证认为，因并非协议当事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曾德彪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是李建荣与曾德彪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证据2中相关聊天记录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 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存在也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曾德彪、余姚市高桥采石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曾德彪、余姚市黄家埠镇高桥采石二场及余姚市高桥采石场，是否应按照与上诉人俞守良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款项1358390元？经查，余姚市高桥采石场为案外人陈国富开办的企业，陈国富系通过国土部门公开挂牌出让的形式取得该矿场的采矿权，其取得采矿权合法。根据余姚市黄家埠镇人民政府与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签订的相关协议内容，系政府部门根据相关政策要求对矿山进行整合，对余姚市高桥采石场的补偿是对其不动产及机器设备折旧后作出的补偿，上诉人俞守良主张为采矿权的补偿，并要求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五年后如本矿采矿权被其他矿收购，其收购资金股权人按照平均33.3%的比例分配”支付其相应款项，但其所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俞守良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6元，由上诉人俞守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审判员  张颖璐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