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文，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平，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桔，女，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文因与被上诉人蔡晓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苗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苗文父亲苗文超与蔡晓桔系朋友关系，在生意上亦有合作关系。2010年起，蔡晓桔因为自身的生意周转需要，从苗文处借款，由于当时苗文父亲与蔡晓桔关系融洽，苗文也相信蔡晓桔的经济能力，再加上蔡晓桔亦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所以碍于面子，借款均没有打条。蔡晓桔作生意所使用的账户基本上都是别人的账户，很少直接使用自己的账户，所以苗文出借给蔡晓桔的款项也是打给蔡晓桔实际支配的张新歌、梅善臣、孙景利银行账户内。自2010年12月份至2012年2月13日，苗文共计向蔡晓桔指定的账户内转款877.5万元，蔡晓桔通过其支配的梅善臣银行账户偿还了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54.09万元。2012年起，蔡晓桔与苗文父亲苗文超关系逐渐恶化，蔡晓桔也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情形，蔡晓桔便不再支付借款利息。至苗文起诉时，蔡晓桔也多次答应苗文对借款本息进行对账，但一直拖延不办，苗文万般无奈之下才提出诉讼。苗文确实没有蔡晓桔书写的借条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这也是蔡晓桔一直有恃无恐的依仗，但借款事实总归是事实，苗文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借款事实：1、接收苗文722.5万元借款的梅善臣在北海市法院诉讼案件中的证言，该证言直接表明其尾号为7799的工行卡内资金均是蔡晓桔及其儿子的，其转账行为均是受蔡晓桔的委托。2、2013年5月19日，蔡晓桔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该书面材料中记载：395万元苗文(其中付苗文在徐州公司欠款345万元，尚欠400万元本金，抵奥迪A4款50万元)。该记载后期被蔡晓桔以资金不足以偿还为由划掉，虽然划掉了，但是能够证明蔡晓桔是认可在2013年5月19日时尚欠苗文745万元本金。3、北海市公安局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通达公司的投资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记载：通达公司隐名股东蔡晓桔报案，称通达公司资产被他人侵占。经审计，梅善臣通过尾号其名下工行7799、农行1418的银行卡向通达公司转款，孙景利通过农行尾号8819向通达公司转款。这份审计报告中蔡晓桔并未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通达公司进行过转账，而其又是通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向通达公司转账的梅善臣、孙景利反而和通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蔡晓桔是通过梅善臣、孙景利的银行账户向通达公司进行的投资，梅善臣工行尾号7799、农行尾号1418的账户均是蔡晓桔实际控制。苗文认为，通过上述三份证据，达到了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已经能得出梅善臣工行7799、农行1418的银行账户是蔡晓桔实际控制。梅善臣的收款、转款均是受蔡晓桔指示。另，在与本案类似的(2020)苏0302民初128号案件，因蔡晓桔、梅善臣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类犯罪，已被鼓楼区法院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苗文也提供了(2020)苏0302民初128号案件的材料，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也移送至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苗文认为，从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蔡晓桔应偿还苗文借款本金627.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苗文没有蔡晓桔书写的借条、借据作为借贷关系的证明为由，判决驳回苗文的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苗文的上诉请求。蔡晓桔答辩称：苗文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以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晓桔偿还借款本金627.5万元及利息（以627.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蔡晓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5月6日，从苗文的银行账户分6次共向案外人张新歌的银行账户转款113万元，分别为2011年2月22日50万元、2011年2月28日10万元、2011年4月1日3万元、2011年5月6日12万元、30万元、8万元。2011年4月1日黄俊芝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新歌的银行账户7万元、2011年9月22日黄俊芝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新歌的银行账户15万元。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11月18日，苗文分10次共向案外人梅善臣的银行账户转款622.5万元，分别为2011年6月16日23.5万元、6.5万元、2011年7月13日250万元、2011年8月15日42.5万元、10万元、2011年8月23日30万元、2011年8月31日70万元、2011年10月8日30万元、2011年10月28日10万元、2011年11月18日150万元。2011年5月24日黄俊芝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梅善臣的银行账户100万元。2012年2月13日，苗文向蔡晓桔丈夫孙景利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0万元。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11月14日，案外人梅善臣的银行账户向苗文银行账户亦有多笔转款。庭审中，苗文当庭陈述其将款项转入张新歌、梅善臣、孙景利银行账户是按照蔡晓桔的指示，其与梅善臣等人没有经济往来，只与蔡晓桔有民间借贷关系。蔡晓桔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苗文提供的银行补制回单即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张新歌、梅善臣、孙景利的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所转款项系向蔡晓桔提供的借款。苗文要求蔡晓桔偿还借款627.5万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525元，由苗文负担。二审期间，苗文提交张淑云案件（2020）苏03民终641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张淑云案件，已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蔡晓桔、梅善臣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维持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一审裁定。本案借款的经过与张淑云案件除了没有理财协议之外，其他事实一样，本案也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待公安机关侦查后，认为蔡晓桔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后，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对本案再进行最终的处理。经质证，蔡晓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苗文的主张，人民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并不导致必然的刑事立案。且苗文的弟弟苗成，从2016年就多次向江苏省公安厅、徐州市公安局等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审查，均认为不能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苗文的主张。蔡晓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答复函（复印件），拟证明蔡晓桔向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对苗永超、苗文、苗成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立案监督，苗文与蔡晓桔之间存在着经济纠纷，苗文可能涉嫌构成职务侵占。证据二：北海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苗文和蔡晓桔原本是同一公司的员工，苗文因职务侵占一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蔡晓桔和苗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纠纷是由于公司内部纠纷引起。经质证，苗文认为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由法院对真实性予以审查。即使这两份证据是真实的，苗文是否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与苗文是否在2010年至2012年2月份曾向蔡晓桔出借借款，蔡晓桔在徐州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均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2020）苏03民终6411号张淑云案件与本案案情不同，苗文提交的该案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蔡晓桔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答复函（复印件）、北海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亦与涉案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苗文提供的银行补制回单即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张新歌、梅善臣、孙景利的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蔡晓桔不认可与苗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苗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蔡晓桔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故苗文以与蔡晓桔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蔡晓桔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苗文主张涉案款项流转属于蔡晓桔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25元，由上诉人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