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卫生（曾用名柏启电，绰号“胖子”），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卫生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柏卫生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将该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柏卫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1月15日，被告人柏卫生和谭某、谭建飞共同承包了桂阳县敖泉镇乌龙村上老1、2、3组集体所有的一片土地（位于乌龙村金子岭山下，东抵逢塘村山跟乌龙村山界，西抵原运材公路，南边至下窝地山边小路，北抵庄屋脊山边和责任土交界处），租赁期为20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后通过桂阳县林业局审核，该片土地中的131亩以退耕还林项目立项开发。按照当时国家的退耕还林政策规定是国家把退耕还林补助款补助给土地承包所有者，从2006年至2013年，柏卫生和谭某、谭建飞从国家领到131亩土地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210372元，其中，柏卫生分得70000元。2014年，国家对退耕还林补贴政策有所改变，不能再以原来的方式进行补贴，即大户承包集体坡耕地已纳入退耕还林的，村组依法将经营权明晰到户，由取得经营权的农户（每户土地面积在10亩以下）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大户不再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柏卫生为获得延长期政策补助，私自在敖泉镇龙村找了14户农户（柏元玖、柏雨发、柏中于、全玉胜、柏启雨、柏某3、柏劲松、柏元庭、柏某1、柏某4、柏卫国、柏卫成、柏建胜、柏启露），在农户及村组并不清楚具体政策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与农户约定借他们的银行账户领取补助款。后柏卫生将其承包的131亩土地分成15户人（上述14人加上柏卫生本人）上报到桂阳县林业局，桂阳县林业局便将131亩退耕还林地的延长期补助款分别打入这些农户的账号里，这些农户收到补助款后便转交给柏卫生。到2019年案发时止，柏卫生通过这种方式从国家领取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2530元。2019年10月14日，柏卫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柏卫生被抓获归案。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柏卫生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柏某4存折复印件证明：柏某4于2017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3日分别收到退耕粮补共计2100元。 5.土地合同复印件证明：2005年11月15日上老村全体村民与谭某、柏卫生签订关于承包上老村岭上一、二、三小组村民责任土以及原农场荒地的合同。 6.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意见复印证明：2008年6月1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出台文件明确业主(大户)承包土地经营权人坡耕地退耕还林的,由土地经营权人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业主(大户)不得享受延长期政策补助。 7.柏某6于2020年10月23日开具的证明证明：关于柏卫生承包老自然村农场一事,合同20年,金额15700元,当时村组干部一致通过,关于退耕还林款,把柏卫生所得退耕还林款全部归还柏卫生一人。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柏卫生到桂阳县林业局领过国家补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在2005年,柏卫生和谭建华两人合伙在桂阳县××镇××村承包了131亩荒土造林,其中谭建华占87亩,柏卫生占44亩,桂阳县林业局从2006年1月开始按照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给予补贴,其中87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打到了谭建华的银行账户里,而剩下的44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则打到了柏卫生的银行账户里。到了2013年,第一个8年退耕还林补助到期之后，按照完善退耕还林相关政策规定,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是专项用于解决退耕农户生活困难的资金,承包大户不得享受,这些补助的钱必须是补给拥有土地经营权的农户。2014年,这131亩林地则分成了15户进行退耕还林补助发放,其中原农户柏卫生的44亩则分成了敖泉镇乌老村的柏卫成、柏某1、柏某4、柏卫国各7亩,柏卫生、柏建胜各8亩,而原农户谭建华的87亩则分成了敖泉镇乌龙村的柏元庭、柏劲松、柏某3、柏启雨、余玉胜、柏忠于、柏雨发、柏元玖各10亩,柏孝利7亩。这些退耕还林补助款是属于退耕还林延长期的补助款,从2014年开始至今一直在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标准在发放,补助款都打入了这些人提供的一卡通账户里,到目前为止,这些退耕还林补助款共发放了有6年,这6年里,他们的这131亩地国家共发放了退耕还林补助款是人民币82530元。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谭某与谭建华、柏卫生三人与村里签订了总计有131亩荒土荒山植树造林合同。到了2008年的时候,桂阳县林业局审核通过之后,就开始发放补贴,他和谭建华共收到了退耕还林款的三分之二,柏卫生收到了三分之一,这些钱都打到他儿子谭建华的账户上，总共是领取了8年。2013年，国家出台了相关政策，根据相关规定，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是专项用于解决退耕农户生活困难的资金，承包大户不得享受，这些补助的钱必须是补给拥有土地经营权的农户。因为退耕还林延长期补贴不再补贴到承包大户身上，对于此后他承包的131亩荒山荒土退耕还林一事，他和谭建华就没有再去管，柏卫生没有和他讲过2013年之后他们所承包的这131亩荒山荒土退耕还林补贴的事。 10.证人柏某1、柏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柏卫生和谭某等人租赁了金子岭下面的约140亩荒山荒土20年用于植树造林,柏卫生的这些荒山荒土还立了项有退耕还林补助款。 11.证人柏某3、柏某2、柏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均帮柏卫生到桂阳县林业局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 12.证人柏某5、张某、柏某1、柏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0日，本自然村与柏卫生个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至2025年到期,金额15700元。关于退耕还林后八年补助经过组干部,村民代表同意,柏某1、柏雨发等十余人领的退耕还林补助款自愿给予柏卫生同志,使其更好的管理山林,一切费用由柏卫生个人承担。 13.被告人柏卫生的供述证明：2006年,谭某找到他说有办法搞到退耕还林的指标，但是，搞到指标之后,国家补贴的钱谭林飞必须占三分之二,而他只能占三分之一,考虑到有钱补,而他又拿不到指标,他当时就同意了谭林飞的要求。他的这141亩地也被桂阳县林业局立了项,并以退耕还林的政策给与了他们补贴,这个补贴期是8年,开始3年是按每年每亩补贴149元,之后的5年是按每年每亩补贴209元,这些钱,他们都拿到了手,而且是按他和谭某事先约好的比例两人把钱分了。这些钱属于他的三分之一是由县林业局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属于谭林飞的三分之二的钱由县林业局直接打到谭某儿子谭建华的账户上，他只得到7万元左右。到2014年这个补贴到期之后,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不能再以原来的退耕还林方式补贴给他,而是以多户的形式进行退耕还林政策补贴,每户只能补贴10亩以下,所以他就把他承包的这141亩荒土分成了14户人,其中一户是11亩,其他的是每户10亩，上报到桂阳县林业局,桂阳县林业局通过之后,以每年每亩补贴105元的退耕还林政策补贴给他,他虽然报了14户人,但补贴的钱都是他一个人所有,这个补贴期也是8年,国家按退耕还林政策共补贴了他现金人民币88800元。他是以柏启雨11亩，柏雨发、柏某4、柏孝利、柏元玖、柏劲松、柏某3、柏四保、柏建胜、全玉胜、柏卫成、柏卫国以及他10亩的名义上报桂阳县林业局的。桂阳县林业局审批立项之后,把这141亩的退耕还林款分别打在这14户人的账户上,然后,其他10人把钱取出来之后再拿给他。桂阳县林业局通过之后,便以每年每亩补贴105元的退耕还林补贴款补给他上报的这15户人，虽然退耕还林补贴款是补给了他上报的这15户人,但补贴的钱这些人到账之后又都取出来给了他,他共得到了82530元的补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柏卫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柏卫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柏卫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柏卫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25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柏卫生上诉认为其领取补贴已经过桂阳县林业局同意，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柏卫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质证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柏卫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还林延长期补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柏卫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柏卫生提出其领取补贴已经过桂阳县林业局同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柏卫生明知其作为承包大户，2014年后不再符合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条件，仍为了获取私利，隐瞒真相，擅自与14户农户约定借用14人的银行账户领取补助款，并将其承包的131亩土地以包括自己在内的15户农户的名义上报到桂阳县林业局，待桂阳县林业局将退耕还林地的延长期补助款发给其他14户农户后，又全部收归其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柏卫生的犯罪事实、金额、坦白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小波 审 判 员 彭艳飞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道勇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