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6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二沙，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康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斌，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207253830U。法定代表人：代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光，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玉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39900T。法定代表人：杜永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二沙因与被上诉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国际）、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二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和现场庭审结合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二沙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斌、被上诉人中鸿国际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光、中油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二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马二沙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2015年10月7日江某就在中鸿国际实际施工的那曲油库改扩建工程中签收了部分商砼，并且在2015年10月28日的《砼销售明细》单上中鸿国际的工作人员梁某、吴某签字确认了收到商砼的事实。马二沙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藏242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藏06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对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7册发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2015年10月7日江某签收的商砼就包括在其中，最终2015年10月28日天×商砼与中鸿国际在最终结算时将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0月21日天×商砼供应的所有商砼进行了统计，最终结算结果为：天×商砼共向中鸿国际施工的那曲油库供应了5800立方商砼，总价款3,155,250元，已付1,900,000元，尚欠1,255,250元，其中一个现场签收人为江某，因此吴某、梁某在《砼销售明细》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对现场签收人秦某、吴某、杨某、曾某、秦某1、李某、余某、梁某、周某、张某、江某等人签收行为的追认，一审法院以不能认定江某的身份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错误的。2.马二沙将木方、木板、水泥、钢筋材料送到中鸿国际承建的德吉乡加油站，现场签收人宋某、江某进行了签字确认，并注明实际用在德吉乡加油站工程中，从交易的商事外观判断，马二沙有理由认为其交易对象为现场实际施工单位中鸿国际，签收人宋某也认为其系在施工现场代表中鸿国际在那曲油库改括建工程中签收过商砼，并且最终由梁某、吴某进行了签字确认。从中鸿国际在2015年修建那曲油库改扩建工程、2016年修建德吉乡加油站工程，以及江某在两个工程中签收货物的连贯性，并且被梁某、吴某进行了结算确认，能够充分印证江某系中鸿国际的现场签收货物人员，依法应当认定为中鸿国际的购买行为，而不能认定为与中鸿国际毫无关系的宋某、江某个人行为。3.中油二建在没有经过业主单位同意的情况下将工程主体部分分包给中鸿国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马二沙的一审诉讼请求。中鸿国际辩称，中鸿国际认同一审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认为是准确的，且认定宋某、江某依马二沙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为中鸿国际的工作人员，也无法确认其具有中鸿国际的授权代为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因此马二沙要求中鸿国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原判。针对上诉状的第一点，中鸿国际认为，1，一审马二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工程与本案的工程是不同的两个工程，其提交的证据与马二沙毫无关联，达不到支撑上诉人争议目的的效果；2，吴某、梁某对那曲油库商砼的进货签收数量的概括认定并不构成对签收人员身份的认定，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在（2019）藏2421民初220号案的庭审中提交的也是这七册证据，江某且只有一张签收单，中鸿国际当庭对其中签收人员的身份提出质疑，而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该问题；3，销售单是马二沙单方制作，单子上既没有中鸿国际的盖章，也没有授权书的明示，故其对马二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上诉状的第二点，对方提到的商事外观，1.商事外观的重要元素就是合同、公司的盖章、授权指定的人员要明确，而马二沙在其交易对方并不具有任何商事外观元素的前提下，既与其交易，其显然应承受不利于法律后果；2.马二沙以江某在那曲油库签收过商砼，进而认为江某也有权在德吉乡加油站签收材料，就是代表中鸿国际的职务行为，江某既无表见代理的形式，也无表见代理的实质，所以得出其中代表中鸿国际行使权力，特别是进行结算这一涉及处分中鸿国际重大实体权利的结论。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所谓的连贯性，工地上的人员云游四海，周游于各工地之间，任何一个人的签字都要归结于中鸿国际的确认行为是没有依据的，再者谁是有权人，谁能代表中鸿国际行使职权是有目共睹的事实；4.对方说签收人宋某、江某也认为其系在施工现场代表中鸿国际进行签收材料行为，关于这一点对方拿出证据证明。另外，本案一审中，中油二建既对马二沙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进行了抗辩，但一审法庭并未予以审核，涉及程序违法，关于这一点中鸿国际方也认为，上诉人的债权已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及已丧失了胜诉权，依法以对其诉求予以驳回。中油二建辩称，中油二建认为马二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是中油二建与西藏销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鸿国际签订了德吉乡加油站扩建项目的承建工程，合同中约定由中鸿国际承包承建包工包料，价谈为固定总结、固定结算。2017年9月中油二建与西藏销售协议终止了施工合同，双方进行了工程的中间结算。对于德吉乡加油站的结算，中间结算金额为1,910,552.81元，但是中油二建给中鸿国际实际已经支付了2,988,000元，是已经超付了。马二沙所诉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中油二建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且中鸿国际是包工包料，故马二沙所诉与中油二建不具有关联性，请求驳回马二沙对中油二建的起诉。马二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234,4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销售分公司与被告中油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藏××乡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油二建。2016年9月1日被告中油二建与被告中鸿国际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油二建将那曲德吉乡加油站改扩建工程分包给被告中鸿国际，合同价款为4,150,000元。被告中油二建已经向被告中鸿国际支付工程款2,9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某与江某的行为是否为中鸿国际或中油二建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由中鸿国际或中油二建承担。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做了如下分析：马二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宋某和江某系中鸿国际的工作人员，亦无法证明中鸿国际授权宋某和江某与马二沙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因此马二沙要求中鸿国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原告要求中油二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中油二建违法分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马二沙要求被告中油二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马二沙要求中鸿国际公司、中油二建支付材料款234,4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二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鸿国际、中油二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马二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马二沙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2020）藏0602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德吉乡加油站、那曲油库的商砼，以及材料的签收单中不仅有梁某，还有江某等十几个人的签字，并该份判决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中鸿国际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主动履行该判决书，不等于中鸿国际接受判决书的所有内容。中油二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中油二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并未确认江某的身份，且该判决书为马二沙在那曲油库项目中的材料款，与本案案涉德吉乡加油站材料款的事实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2.（2020）藏06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江某在德吉乡加油站签收商砼的行为代表中鸿国际。2.结合（2019）藏2421民初220号、（2019）藏06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吴某和梁某认可江某在中鸿国际的工地上货物签收的身份。中鸿国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马二沙一直在用那曲油库的事实行为来证明德吉乡加油站的事情，是在混淆概念。中油二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书还未生效，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由于马二沙与宋某、江某未就本案工地材料交易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自马二沙主张权利时（即2020年7月2日）起计算，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中油二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马二沙要求中鸿国际和中油二建向其支付材料款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二沙依三张销货清单主张其材料用在中鸿国际承建的德吉乡加油站工地上的事实，并称在销货清单上注明“德乡吉加油站所用”字样，且有中鸿国际工作人员宋某、江某的签字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马二沙提供的证据三张销货清单上虽有注明“德吉乡加油站所用”的字据以及有宋某、江某的签字确认，但销售单均为复印件，且没有提供其他能够相印证的证据，亦没有提供宋某、江某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是中鸿国际授权，属于职务行为的依据，且销货清单上没有中鸿国际的签章，因此，单凭销货清单不足以证明马二沙提供的材料用于中鸿国际承建的德吉乡加油站工地上，亦不足以证明宋某、江某系中鸿国际的工作人员，上诉人马二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马二沙要求中鸿国际和中油二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二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45元，由上诉人马二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旦增曲吉审 判 员  顿珠旺姆审 判 员  王 友 慈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索朗旺姆卓 白 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