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山路红山绿茵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刘圳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远贵，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保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圳洋，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古登科，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远贵、原审被告刘圳洋、原审第三人古登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蒋远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远贵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将鑫也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原审法院未准许将利害关系人刘银海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程序规定，导致原审判决错误。2019年11月2日，刘银海和古登科来到鑫也公司看车，说他们二人受蒋远贵委托，将登记在蒋远贵名下的车牌号为ＡＱ××××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置换其他车辆使用，经双方协商由古登科同意，以刘银海名义和鑫也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价款196000元，置换车辆及价款双方再协商。同日，刘银海和古登科将奔驰车交付给鑫也公司，后二人将蒋远贵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行驶证等资料发给鑫也公司，由鑫也公司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2019年11月5日左右，经鑫也公司和刘银海、古登科协商，二人同意以514900元价款置换奥迪Ａ8车辆一辆，原奔驰车价款196000元中的154500元抵顶奥迪Ａ8车首付款，奥迪Ａ8车剩余款项由刘银海按揭支付，奔驰车剩余价款41500元由鑫也公司支付给刘银海。2019年11月15日，刘银海和古登科到鑫也公司开走了奥迪Ａ8置换车辆。根据以上事实，鑫也公司与蒋远贵及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的车辆置换合同已经全面实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面履行，双方现已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车辆置换谈判、合同签订、车辆交付、材料交付及提车均由蒋远贵的委托代理人刘银海、古登科二人实施，原审未准许鑫也公司追加刘银海为被告的申请，程序错误。蒋远贵辩称，虽然原审没有支持蒋远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可原审判决。鑫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圳洋述称，同意鑫也公司的观点。古登科述称，鑫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远贵仅委托古登科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甘ＡＱ××**奔驰车辆进行处置，并没有委托刘银海进行车辆处置，不存在鑫也公司所说的古登科和刘银海共同接受蒋远贵委托进行车辆处置的事实，同时，古登科也没有再行转委托由刘银海与鑫也公司或刘圳洋协商处置车辆。蒋远贵委托古登科处置涉案车辆有两种方式，可以置换也可以买卖，对于这两种处置方式鑫也公司及刘圳洋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在和刘圳洋协商的过程中，经蒋远贵同意，古登科明确告知刘圳洋，如果进行出售，出售价格不能低于250000元，超过部分全部归刘圳洋。古登科从没有与鑫也公司或刘圳洋协商置换奥迪Ａ8车辆，也没有与其签订过任何与奥迪Ａ8车辆相关的置换协议。在古登科将车辆交付鑫也公司和刘圳洋后，仅商议置换过一辆保时捷卡宴车辆，古登科征得蒋远贵同意试车四天后发现该车辆为事故车辆，遂将该保时捷卡宴车辆退还刘圳洋，之后刘圳洋拒绝支付车款。对于鑫也公司所说与刘银海之间的奥迪Ａ8车辆置换事宜，古登科不知情，对于相关合同签订情况及款项支付情况古登科没有参与，鑫也公司、刘圳洋也没有将上述情况告知古登科。蒋远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鑫也公司、刘圳洋向蒋远贵返还车辆牌照号为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请求依法判令鑫也公司、刘圳洋向蒋远贵支付车辆赔偿款250000元；2.本案所需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由鑫也公司、刘圳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蒋远贵委托古登科处理其所有的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出、寄售或置换事宜，古登科遂到鑫也公司与刘圳洋协商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出、寄售或置换事宜，并提供该车行驶证等证件，将该车留在鑫也公司处。后双方协商以卡宴车一辆作为置换车辆，但最终未达成置换协议，也未就出、寄售车辆价格、价款支付方式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4日，鑫也公司、刘圳洋未经蒋远贵同意将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以19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金璐，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刘圳洋主张自己与案外人刘银海签订购买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的合同经古登科同意，但古登科否认知晓该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刘圳洋的主张，故对刘圳洋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案外人刘银海不是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的所有人，也不是蒋远贵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刘圳洋签订合同将蒋远贵所有的车辆出售给刘圳洋，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买卖合同未经蒋远贵或古登科同意，也未经蒋远贵追认，该合同自始无效。根据鑫也公司经营范围、刘圳洋为鑫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刘圳洋所称古登科到其店中商议车辆出售或置换事宜的情况，可以认定蒋远贵欲成立合同关系的对象是鑫也公司，其车辆交付对象也为鑫也公司，因此，在车辆出、寄售或置换的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鑫也公司，而非刘圳洋。蒋远贵与鑫也公司之间并未订立出、寄售车辆或置换车辆的合同，刘圳洋将蒋远贵所有的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出售的行为未经蒋远贵同意，也未获得蒋远贵追认，案外人刘银海出售蒋远贵所有的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属无权处分行为，故鑫也公司、蒋远贵均未获得出售蒋远贵所有的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的合法权利，由于买受人金璐已实际支付购车价款，且该车辆已经办理过户登记，故返还车辆已经实际不能，因此，鑫也公司应承担赔偿蒋远贵车辆损失的责任。蒋远贵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以车辆的实际售价196000元作为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价值计算损失数额，该计算方式合理、合法，予以采信，因此，鑫也公司应当赔偿蒋远贵车辆损失费196000元。综上所述，蒋远贵与鑫也公司之间未成立车辆出、寄售或置换协议，鑫也公司未能良好的保管蒋远贵因订立合同交付其占有的车辆，并擅自出售该车辆，应当赔偿因此给蒋远贵造成的损失。判决：一、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蒋远贵车辆损失费196000元。二、驳回蒋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鑫也公司、蒋远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也公司提交2019年11月4日录音光盘一份、截屏照片一张，证明刘银海与古登科一同签订购买奥迪Ａ8车辆的合同。提交奥迪Ａ8车辆2019年11月7日《机动车登记证》、2019年11月11日《机动车行驶证》、2019年11月12日《机动车辆保险单》各一张，证明刘银海购买奥迪Ａ8车辆后，该车登记在刘银海名下，车号为甘ＡＲ××**。提交2019年3月鑫也公司与案外人甘肃易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肃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鑫也公司与易肃达公司买车，易肃达公司有做车辆按揭的资格。蒋远贵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奥迪Ａ8车辆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合同的相对方是案外人易肃达公司，与蒋远贵没有关系。刘圳洋对鑫也公司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古登科对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陈述照片中有古登科但古登科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古登科认为奥迪Ａ8车辆材料与其无关，认为《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蒋远贵提交古登科和刘圳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对置换车辆事实没有异议，2019年12月8日，双方仍然在商议置换车辆事宜，与鑫也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2019年11月15日车辆已经置换完毕相矛盾。鑫也公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古登科、刘银海共同接受委托置换车辆的事实，2019年11月15日置换完毕。刘圳洋的质证意见与鑫也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古登科对证据没有意见。对鑫也公司、蒋远贵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全案予以审查，鑫也公司、蒋远贵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远贵的委托代理人及其权限的认定。首先，鑫也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刘银海签订的车辆置换协议经过古登科同意，二审中，古登科否认知晓相关合同，并明确陈述其未转授权刘银海进行本案蒋远贵所有的车辆的置换事宜，鑫也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刘银海拥有蒋远贵或其认可的委托代理人古登科的处置车辆的授权事实，以及刘银海获得授权的事实，故案外人刘银海与鑫也公司或刘圳洋就涉案车辆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此后亦未得到蒋远贵的追认，应当认定该合同自始无效。其次，根据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蒋远贵欲成立合同关系的对象是鑫也公司，其车辆交付对象也为鑫也公司，因此，在车辆出售、寄售或置换的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鑫也公司，而非刘圳洋。现蒋远贵与鑫也公司之间并未订立出售、寄售车辆或置换车辆的合同，刘圳洋陈述其将蒋远贵所有的甘ＡＱ××**奔驰Ｅ260轿车出售给案外人金璐的行为古登科知悉并认可，且将款项支付给刘银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刘银海出售蒋远贵所有的轿车的行为亦未有证据证明系授权行为，鑫也公司主张的表见代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蒋远贵、古登科均不予认可，原审认定鑫也公司应承担赔偿蒋远贵车辆损失1960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兰州鑫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