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军，男，196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张菲，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雷欣，男，1967年5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秋霞，女，1965年12月3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盆窑村。法定代表人：董雷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盆窑村。投资人：王延峰，男，1977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飞飞，女，1992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成，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亚军因与被上诉人董雷欣、于秋霞、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阳机械公司）、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景阳建材厂）、董飞飞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亚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变更为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货款1288849.8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判项，变更为董雷欣、于秋霞、董飞飞、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对第一条、第二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判项，变更为董雷欣、董飞飞、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按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秋霞、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撤销“上述各条在履行时扣除被告董飞飞已付272000元”。5.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的货物清单及8张收据（含一张证明），金额共计1208899.8元，应当认定为未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在2012年9月15日前的未付货款应以该日景阳机械公司出具的收条数额认定，就此否定清单为未付款依据，不仅与收条证明的事实不一致，还与卷中其他证据矛盾：第一、该收条只能证明2012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收到的货物，不能以此推定该收条包括2012年9月15日之前所有未付款项，且该收条并未载明是之前所有货物的结算单。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4月17日-2019年10月29日的转账记录，其中有支付2012年-2016年期间的轴承款，也包括被上诉人向其偿还的借款，并不包括2008年至2011年的轴承款。例如：2015年9月28日董雷欣通过其尾号29180账号以网银的方式向上诉人转款35万元（仅此一笔），该笔款项是董雷欣向上诉人的借款，由2020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董雷欣之间的通话录音为证，在录音中董雷欣直接承认这35万元是偿还上诉人借款。5年前的事情，董雷欣能直接这样说，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8年12月26日出具凭证后，除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的货物清单及8张收据外的其他货款已经付清，就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在该期间银行流水，以转账方式支付。上述转账记录若包括2008至2011年轴承款，董雷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不会于2019年元月30日在08-11年的货物清单上签字确认，董飞飞也不会在2019年2月份两次通话录音中仍承认2008年-2011年轴承款未付的事实。第三、与清单上董雷欣的签字确认时间相互矛盾。清单是被上诉人董飞飞出具的，上面明确载明了购买货物的日期、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董雷欣在每页清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9月15日的收条也是在2019年1月30日当日再次确认，证明认可在此日双方就该清单上货物进行了确认。若上述欠条已经就之前所有货款进行了确认，董雷欣就不会在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就不会存在。第四、与董飞飞、董雷欣在录音中所说相互矛盾。1、2019年元月30日，上诉人拿着董飞飞给其打的2008至2011年的轴承票让董雷欣签字时与董雷欣的录音。上诉人说“你给这上面写个时间，我现在一定注意，我现在都细发了”，董雷欣说“我只签两张都好了”，上诉人说“咱都正规点，我都放一百个心，因为这放了时间老长”，董雷欣说“30号了”。2、2019年2月2日，上诉人与董飞飞的录音。上诉人说“一个书上面粘的08年09年10年11年这票，你抄了两张，给我复印了两张，你还记得这事儿吧。”董飞飞回答“嗯嗯。”上诉人说“你看08年09年10年11年，飞飞这都十年了，该算都得算算账类。”董飞飞回答“好好。”上诉人说“另外还有我给你哪一张差那5万块那一个件。”董飞飞回答“好好。”上诉人说“你都给他翻出来。”董飞飞回答“好好”。3、2019年2月3日，上诉人与董飞飞的录音。上诉人说“18年9月16号前，实际这轴承是17年的轴承。”董飞飞回答“17年18年加一块了。”上诉人说“等于08年09年10年那都没算。”董飞飞回答“嗯嗯。”上诉人说“因为你这前面带了个前，以后用词，这字上都得很注意。”董飞飞回答“嗯。”4、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与董飞飞、董雷欣的录音。上诉人说“飞飞，给你写那两张，咱俩给它算算。”董飞飞回答“中，中。”上诉人说“还是那10年了，雷欣，你那里还有没有了，飞飞，你给我写了两张，我后来我不是复印了，你给我复印了，我拿走了两张。”董飞飞回答“应该有的，我回去找找。”上诉人说“你找找，算算。”董飞飞回答“中。”5、2019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董雷欣的录音。上诉人说“这年前看哪天天好咱给咱那也一定得算了呀，雷欣”，董雷欣答“嗯，嗯”。上诉人说“一定得算算吧兄弟，算算多少你心里得有个底”，董雷欣答“中中，我都光想着叫我翻起来了，有多少给多少”，上诉人说“有句话我也不想给你学，我听了以后也是老生气了，就是你那老表茂，俺们一起去郑州找活去了，我们在一起说起来话了，我说你欠我08、09、10、11年的轴承款，多年了也没给我，另外我现在借给的还有，茂说你给他说的那轴承质量有问题”，董雷欣答“我啥时候说这了，我会给他说这？”上诉人说“我也给茂说了，我可以说他要说轴承出问题，这么多年任何人没有一个人给我说亚军这轴承有问题了”，董雷欣答“谁帮忙，帮这么大忙，我能没良心说话？”上诉人说“至于我没有要，我也是看着你紧张，我也忙，再个你这我也成天真没法要，再加上你这劲，我也真没法给你要”，董雷欣答“谁好人赖人我会不知道，下面这人谁会说我也不会说”，许亚军说“你只要没有说，我心里也就踏实多了，你要真说了可真是，拖了这么多年了”，董雷欣答“就凭我又问你借钱，你给我，光凭这一点，那天一说你给我了，就是感恩戴德”，上诉人说“那就不说了兄弟，只要有你这句话”。上述录音证明：2008年-2011年的货款上诉人在2019年元月、2月份、6月份、12月份先后与董飞飞、董雷欣进行多次讨要、确认。若2008年-2011年的货款已经付清，董飞飞、董雷欣就会在录音中直接说帐已付清，还提那陈年旧账干什么。董飞飞、董雷欣一直承认这期间的货款没付。另除了2008年至2011年轴承款外，董飞飞承认还欠上诉人5万元，这与清单上“再加5万元”相互印证。录音还印证2018年12月26日的凭证上载明的“2018年9月16日前11万元，2018年9月16日后23500元”均是2017年-2018年欠付的轴承货款，不包括2008年-2011年期间的货款。第五、2018年12月26日的凭证上，董雷欣针对轴承款“2018年9月16日前11万元，2018年9月16日后23500元”手写了该款项是“17年、18年的轴承款”，与董飞飞、董雷欣的录音相印证。证明双方在结算17年-18年的轴承款项，若2008-2011年的轴承款已经结清，董雷欣根本不会在2019年1月30日还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综合证明2008年至2011年的货物清单上的轴承款1208899.8元至今未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五被上诉人应当对欠付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22份录音证据，法院判决对录音证据只字未提，上述录音可以证明：1.砖厂从董飞飞名下转到王延峰名下，目的是为了躲避债务，王延峰只是名义经营者，董雷欣是砖厂和景阳机械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砖厂都是由董雷欣投资的秋霞参与砖厂的实际经营，董飞飞参与经营。砖厂和景阳机械公司都是董雷欣实际经营，并且也都能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董雷欣、董飞飞、于秋霞要账。一审中已查明景阳机械公司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董雷欣虽为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妻于秋霞作为配偶及公司高管，参与公司的经营，其二人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的资金往来全是通过董飞飞的账户交易，董飞飞作为董雷欣的女儿，也参与公司经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从上诉人提交的四张凭证可以看出，该砖厂及景阳机械公司均欠许亚军的轴承款，上诉人提供的轴承两个厂均有使用，轴承款项也均由董飞飞向上诉人支付。故两个厂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现象，五被上诉人之间应当对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2018年12月26日之后，董飞飞向上诉人支付的272000元，不应在本案中再次重复扣除。2020年5月21日，董飞飞、景阳建材厂出具的证明，上面显示欠上诉人2019年轴承款20万元，就是双方在扣除2019年全年被上诉人已付货款272000元后出具的欠条，双方算账时已经将已付款扣除掉，这是算账的规矩，不应当再重复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雷欣、于秋霞、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董飞飞共同辩称，上诉人许亚军的上诉理由严重违背事实，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1.许亚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的货物清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许亚军所称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该货物清单仅仅是双方对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期间供货情况进行确认，并非结算清单。其次，该货物清单计算严重错误，姑且不说清单中部分单价为许亚军单方拟造从未经答辩人确认，其计算出的总价也是错误的，严重偏离实际。再次，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26日的欠条载明轴承款2018年9月16日前11万元，2018年9月16日后23500元，充分说明答辩人已经支付了货物清单上的轴承款。最后，许亚军一直称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期间答辩人从未支付过货款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答辩人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对往来交易并未及时结算对账，答辩人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往往是通过预付款的形式先行向上诉人支付轴承货款，截止本案上诉人许亚军提起诉讼前，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超过230余万元。通过一审举证质证，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但可以证明该期间一直向许亚军支付货款，而且也完全证明答辩人的预付款已经远远超出许亚军实际供货的货款。2.答辩人董飞飞在2018年12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后，于2019年1月5日后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272000元，已经实际清偿了2018年12月26日的欠条上载明的轴承款，也支付部分后期的轴承款。3.许亚军提供的录音断章取义，曲解歪解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许亚军提供的数份录音文件也仅仅能够显示被录音人认可双方尚未共同对账结算，不能直接认定为答辩人承认拖欠许亚军提供的所有货款。因为双方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往来对账并不及时，至本案许亚军提起诉讼前未共同核算确认债权债务，许亚军在录音中一直诱导被录音人承认答辩人欠其货款，直至通过庭审充分举证质证，答辩人才发现预付、支付给许亚军的货款已经远远超出许亚军主张的货款。许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雷欣、于秋霞、景阳机械公司、景阳建材厂、董飞飞清偿许亚军货款1635691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000元按月利率1.5%从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庭审中数额变更为1845454元；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保险费由董雷欣、于秋霞、景阳机械公司、景阳建材厂、董飞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阳机械公司系由董雷欣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景阳建材厂系由王延峰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9月15日，景阳机械公司向董雷欣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欠）204轴承40件×250个＝10000套（壹万套）104轴承10件×500个＝50000套（伍仟套）收货人：董宏武（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董雷欣于2019年1月30日在该收条右下角签名确认。该收条中货款共计42750元。2018年12月26日，就景阳机械公司欠许亚军的轴承款，董雷欣向许亚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轴承款：2018年9月16日前：11万元2018年9月16日后：23500元借用款：10万元共计233500元贰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董雷欣2018、12、26。”许亚军在该条左下方记载：“再加2016年送轴承取款算帐后我扣我5万，所以再加5万元。”2020年5月21日，董雷欣、董飞飞、景阳建材厂向许亚军出具借款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下欠许亚军2019年轴承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自本日起，本人自愿按月息1.5%付息，每月30日付息。借款人：董雷欣董飞飞借款人：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公章）2020、5、21。”2020年7月8日，董飞飞向许亚军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许亚军轴承204型10000个×2.7203型6000个×1.72020.7.8董飞飞。”2019年1月29日，董飞飞通过微信向许亚军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2000元、2019年1月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许亚军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5日通过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许亚军转账支付2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50000元。董雷欣与于秋霞系夫妻关系，董飞飞系董雷欣之女。许亚军在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支出申请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景阳机械公司在许亚军处购买轴承，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9月15日景阳机械公司出具的收条董雷欣于2019年9月15日签字确认，景阳机械公司也予以认可，应当认定该收到条中的货款42750元景阳机械公司尚未支付许亚军；2018年12月26日董雷欣出具的欠条，系其作为景阳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许亚军所出具的对以前账目进行清算后的欠条，景阳机械公司应按该欠条上的数额233500元及时向许亚军进行清偿，并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许亚军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董雷欣作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秋霞作为其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董飞飞辩称其签名等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根据许亚军与景阳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许亚军来往的账户以及微信转账等均系董飞飞账户，董飞飞亦应对应付许亚军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亚军提交之2008年至2011年10月的货物清单，虽有董雷欣于2019年1月30日的签名，但景阳机械公司对该清单的性质予以否认，根据交易习惯、双方陈述以及景阳机械公司提交的相关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不能认定该货物清单与收到条为未付款依据，2012年9月15日以前的未付货款应以该日景阳机械公司出具的收条数额认定；在2018年12月26日董雷欣出具的欠条上已经明确载明“2018年9月16日前：11万元”，故双方在2012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26日货款以及借款未清偿的数额应以该欠条认定，该借条左下方记载之“再加5万元”的相关内容系许亚军单方记录，景阳机械公司予以否认，该院不予认定。董雷欣、董飞飞、景阳建材厂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了借款人为董雷欣、董飞飞、景阳建材厂，董雷欣、董飞飞、景阳建材厂应按该借条的约定及时清偿并支付利息，但该借条约定利息超出了借条出具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对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董飞飞出具收据载明的货款37200元，景阳机械公司、董雷欣、于秋霞、董飞飞也应清偿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于董飞飞于2018年12月26日之后向许亚军支付的272000元，应从上述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2335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货款7995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董雷欣、于秋霞、董飞飞对第一条、第二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董雷欣、董飞飞、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五、董雷欣、于秋霞、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董飞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亚军申请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3000元。上述各条在履行时应扣除董飞飞已付27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704元，由许亚军承担3000元，洛阳景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雷欣、于秋霞、董飞飞承担4000元，董雷欣、董飞飞、偃师市景阳建筑材料厂承担37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景阳机械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轴承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仅仅能够说明被上诉人董雷欣同意对这期间的业务往来进行算账，上诉人提供的两张清单及部分收据，仅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景阳机械公司收到了上述轴承，并不能证明清单及收据所涉货款均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因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较为混乱，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景阳机械公司在双方存在业务往来期间曾向上诉人支付过多笔款项。故上诉人提供的清单及收据不能作为双方最终进行结算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仅仅依据该上述清单、收据及录音资料，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货款，依据不足，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董飞飞于2018年12月26日之后向许亚军支付的272000元，系双方在2018年12月26日之后发生的其他业务往来所支付的货款，在双方之后的结算过程中已经予以扣除，在本次诉讼中不应当再行扣除，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在之后双方结算过程中已经予以扣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样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货款所涉轴承供给了景阳建材厂，仅仅依据其提供的录音亦不足以证明景阳机械公司与景阳建材厂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景阳建材厂对欠付的所有轴承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许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8元，由上诉人许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