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8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群英，女，1972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煜云，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群英犯非法行医罪，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群英及其辩护人李煜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赵群英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许可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北流市开设中草药鼻炎店，开展诊疗活动。同年10月2日，赵群英接诊了被害人廖某1，确定对廖某1的腺样体进行微创手术治疗方案后，邀请樊胜前来操作。赵群英配好麻醉药，交由樊胜对廖某1鼻腔进行麻醉，在麻醉过程中，导致廖某1出现不良反应经抢救无效死亡。 -2- 同月19日，赵群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群英的行为构成了非法行医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赵群英定罪处罚。 被告人赵群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赵群英的辩护人李煜云对公诉机关指控赵群英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赵群英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请求对赵群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赵群英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许可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北流市开设中草药鼻炎店，开展诊疗活动。同年10月2日，赵群英接诊了被害人廖某1（2012年11月5日出生），确定对廖某1的腺样体进行微创手术治疗方案后，邀请樊胜（另案处理）前来操作。赵群英配好麻醉药，交由樊胜对廖某1鼻腔进行麻醉，在麻醉过程中，导致廖某1出现不良反应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检验鉴定，廖某1因药物过敏反应和反射性呕吐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 另查明： 1.2020年10月19日，赵群英接到办案民警的通知后，主动到北流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案发后，赵群英及同案人樊胜与被害人廖某1的家属达成赔偿人民币55万元的民事赔偿协议。赵群英、樊胜已分别向被害人廖某1的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被害人廖某1家属对赵群英的行为表示谅解。 -3-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群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证人廖某2、李某的证言，同案人樊胜的供述，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赵群英、同案人樊胜分别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赵群英、同案人樊胜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卫生监督意见书，北流市卫生健康局及玉林市玉州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款收据，北流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赵群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群英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非法行医罪。赵群英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赵群英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视为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赵群英的辩护人提出赵群英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赵群英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赵群英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群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4- 被告人赵群英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7年8月18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李玉群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俞钦莹          -5-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 刑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6- （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 刑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 刑法 第 三 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 刑 法 第 三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 刑法 第 六十七条 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 -7- 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 刑法 第 六十七条 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 刑法 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 刑法 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 刑法 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 刑法 第 五十三条 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 -8- 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