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住山西省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太原市尖草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上诉人苗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1，被上诉人高某，被上诉人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8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高某支付苗某垫付的工人工资133000元及从2017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是典型的事实不清。1.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苗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核心证据：“27名工人亲自书写的支付工资情况及照片和身份信息”。该证据完全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足以证明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事实，但原审判决未认定该证据，也未说明该证据不被采纳的原因，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典型的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苗某与被上诉人高某关系情况认定部分错误。一审查明，上诉人苗某与被上诉人高某为合伙关系，但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仅针对被上诉人高某支付结算工程款及工资。而且法庭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也称只针对高某。苗某仅仅为其中一支工队的代班，上诉人苗某垫付的工人工资也应由高某支付。该部分费用的性质仍为工人提供劳务工资。3.上诉人苗某垫付工人工资已由被上诉人高某领取并未支付工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其最后结算，由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高某支付的90万元依据情况。被上诉人高某认可的柴村街办信访部门联合劳动监察调查确定的情况，在该情况说明第2页中对当时工人工资支付情况予以确认：“已支付6个农民工包工头工资款93.544万元（实际收到83.2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高某个人垫付10.344万元也用于农民工工资）。”以上为核实调查情况，证明至其上访时对被上诉人高某垫付10.344万元已予以查明。除此之外由高某通过各包工队的材料（其中一份即本案证据关于苗某工队欠款情况说明）自行核实仍欠5个包工队农民工工资795764元。故发包方即本案被上诉人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才与高某于2019年9月29日达成支付协议总价款90万元（其中包括高某提交的五支农民工工队欠款情况总额795764元和其垫付的10万余元）。故其最终90万元中有本案诉争的133000元。4.被上诉人高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诚信和无赖的陈述发包方山西福昕旅游有限公司已将协议金额结清，而被上诉人高某否认其提供的与发包方结算的关键证据“关于苗某工队欠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却又以该证据为关键证据结算领取了工人工资。其行为前后矛盾，且其结算时，明确为工人工资，被上诉人也向信访部门写下承诺书，承诺支付农民工手里。但其在法庭上陈述该部分工资已由其支付，但又称不认识本案中涉及的几名工人，前后叙述矛盾。在2019年9月之后至诉讼之前，上诉人苗某及劳动监察追问被上诉人高某支付情况，其均称单位未支付清。但本案审理中，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高某于2019年10月已全部收到90万元。发包方出具了债权债务结清的手续。其行为足以认定为是不诚信和无赖的表现。被上诉人山西福昕旅游公司明知该部分为农民工工资，并未监督被上诉人高某支付给农民工。也是不负责任且违反国务院等国家机关规定的政策的具体体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27名工人自己出具的说明，工资已由苗某付清，并附有其身份证及照片，并也由代班证明其已付清。其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高某所领取本案涉案工人劳务工资，应将垫付劳务费用返还给上诉人苗某。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苗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高某辩称，上诉人起诉时和上诉时陈述的完全是两回事，而且金额不一致；我信访讨要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与苗某没有关系，苗某并没有证据证明垫付了多少钱；上诉人所称的工人人数也不正确，一审起诉时称是30名工人工资，现在变成了27名。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垫付工人工资133000元及从2017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苗某与被告高某合伙承揽了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原市××区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协议，约定承揽方式是清包工，主要负责大门、修庙、挂网、锄草、化粪池、挂花等工程，工程停工时间为2017年1月。停工后，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后被告高某与原告苗某通过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街道办事处、区信访局等单位反映欠薪问题，2019年9月29日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被告高某支付了工人工资900000元。后原告苗某以其中133000元的工人工资是其垫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庭审中，原告苗某与被告高某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揽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原市××区工程，工程停工后，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已将欠付的工人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支付给被告高某，并提交与高某签订的协议及收据等作为证据，被告高某亦当庭确认收到其支付的工人工资900000元，对以上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其垫付了工人工资133000元，提交了2019年9月29日关于苗某工程队欠款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其垫付工资的事实，但该证据形成于原告苗某与被告高某共同进行信访向被告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工人工资的过程中，是原告苗某与被告高某二人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原告垫付工人工资的证明能力，且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求其垫付了工人工资133000元，要求二被告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原告苗某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2019年1月14日高某出具的自述材料，关于苗有平、苗某、李金明、高某、郭保荣五个工人工队工程款的情况说明；2.2020年6月29日苗某与被上诉人高某的电话录音；3.农民工手持身份证和证明材料的照片、赵兰珍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工人工资是已由上诉人苗某支付的；4.王清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苗某为支付工人工资曾向其借款十万元。被上诉人高某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其提交给信访局的；证据二、三并不能证明是苗某垫付的工人工资。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苗某与被上诉人高某共同承揽了被上诉人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原市尖草坪区大留村钢盛城郊森林公司百花蝴蝶园工程。被上诉人高某认可收到山西福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900000元。上诉人苗某主张其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但其举证的证据为信访期间信访人的自书材料及工人手持身份证和自书内容的照片复制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持否定意见。上诉人苗某未能提供其与高某的工资结算证据及其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客观证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的真实情况，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苗某申请证人王清海出庭作证，因证人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武 涛审判员 李 清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潞潞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