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涛，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景祥，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景芸，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明，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颐沁园大酒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法定代表人：郝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女，北京颐沁园大酒店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海涛、上诉人郭景祥因与被上诉人范景芸、被上诉人赵秀明、被上诉人张丽萍、原审被告北京颐沁园大酒店（以下简称颐沁园大酒店）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涛、郭景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被上诉人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赵根，原审被告颐沁园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涛、郭景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负担。庭审中，王海涛、郭景祥共同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认定郝翠云为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程序错误，颐沁园大酒店出庭代理人无代理资格。2020年6月28日《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以下简称2020年6月28日决议）、2020年11月3日《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以下简称2020年11月3日决议）均系伪造，决议不成立，法定代表人不发生变更，仍应为王海涛。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认定2014年9月18日关于吸收王海涛为新股东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2014年9月18日关于由王海涛与范景芸等组成新一届股东会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2018年5月29日关于吸收郭景祥为新股东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二届第五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8年5月29日关于由王海涛、郭景祥与范景芸等组成新一届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及增资至1000000元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没有关于不成立的规定，只规定了无效和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中有公司决议不成立的规定，颐沁园大酒店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要求确认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的部分，应当发回重审。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王海涛、郭景祥上诉理由不成立，颐沁园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诉讼中发生了变更，一审判决对此进行陈述，王海涛、郭景祥在上诉状中加以认可；2．颐沁园大酒店变更法定代表人的2020年6月28日决议、2020年11月3日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伪造情形，王海涛伪造签字登记为颐沁园大酒店的股东并进行私自增资，未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追认，王海涛是否为颐沁园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争议无关；3．王海涛并非颐沁园大酒店的股东；4．颐沁园大酒店属于盈利性法人，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5．一审判决未遗漏诉讼请求，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其不成立。颐沁园大酒店述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答辩意见。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4年9月18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2018年5月29日颐沁园大酒店第二届第五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3．确认2018年5月29日颐沁园大酒店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4．判令颐沁园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丰台工商局撤销依据上述无效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即恢复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撤销将王海涛、郭景祥的股东身份及对应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恢复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股权比例，即赵秀明80%，张丽萍14%，范景芸4%；5．诉讼费由颐沁园大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颐沁园大酒店是2000年9月28日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份合作），成立时注册资本500000元，现变更为1000000元；成立时股东为赵秀明、张丽萍、张爱兰、王亮、王建成，后通过股权转让，赵文娟受让王建成股权成为股东，范景芸受让王亮、张爱兰股权成为股东，2007年10月15日该公司股东及持股份额为：赵秀明（400000元）、张丽萍（70000元）、范景芸（20000元）、赵文娟（10000元）；2018年6月7日（因注册资本也发生变化）持股人员及份额变更为王海涛（500000元）、赵秀明（300000元）、郭景祥（100000元）、张丽萍（70000元）、范景芸（20000元）、赵文娟（10000元）。颐沁园大酒店章程载明：第八条因企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应召开股东和职工大会作出决议并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七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第十八条职工个人股只得在本企业职工之间转让。但遇股东调出、辞退、辞职、除名、退休、亡故等情况，其所持股份可以转让给其他职工，也可由企业暂用公积金收购这些股份，然后再由企业向新加入企业的职工或其他老职工转让所收购的股份。第二十二条本企业实行股东和职工大会合一制度。股东和职工大会由全体股东和职工代表组成，是企业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l．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其报酬；3．选举和更换监事，决定其报酬，4．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6．审议批准企业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企业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8．对企业增加、减少注册资金，以及合并、分立、破产、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9．修改企业章程。第二十三条股东和职工大会由企业法定代表人召集，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遇有以下情况时，应召集临时会议：1．25%以上的股东和职工请求时；2．持有30%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3．临时提议时。第二十四条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并由同意决议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由出席股东和职工大会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采取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表决方式。股东和职工大会对第2项、第3项除选举、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外，以及第4项、第5项、第7项、第10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半数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9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1项、第2项、第3项的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及第6项、第8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股一票方式，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提供颐沁园大酒店工商登记档案中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两份，其中一份决议载有如下内容：“时间：2014年9月18日，地，地点业办公室，主持人：范景芸，记录人：赵秀明，应到会股东和职工人数4人，实到会股东和职工人数4人，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和职工到会，参加会议。经全体股东和职工会议研究决定做出以下决议：会议决议内容：1．同意吸收新股东王海涛为新股东；2．同意股东赵秀明将其所拥有的企业部分股份1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新股东王海涛；3．同意免去范景芸企业执行董事职务；同意解聘赵秀明企业经理职务；4．同意修改企业章程。到会股东和职工亲笔签字：赵文娟、赵秀明、张丽萍、范景芸”；同日另外一份决议载有如下内容：“时间：2014年9月2日，地，地点业办公室，主持人：王海涛，记录人：赵秀明，应到会股东和职工人数：5人，实际到会股东和职工人数：5人，代表的股额100%，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和职工到会，参加会议。经全体股东和职工会议研究决定做出以下决议：（l）同意由新股东王海涛与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赵文娟组成新一届股东会；（2）转股后的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王海涛10万元，货币；范景芸2万元，货币；赵秀明30万元，货币；张丽萍7万元，货币；赵文娟l万元，货币。（3）同意选举王海涛任企业执行董事职务；同意聘任王海涛任企业经理职务。（4）同意企业经营期限改为50年。（5）同意修改后的企业章程。到会股东和职工亲笔签字：赵文娟、赵秀明、张丽萍、范景芸、王海涛”。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提供颐沁园大酒店工商登记档案中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两份，其中一份决议载有如下内容：“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二届第五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2018年5月29日，地，地点业办公室，主持人：王海涛，记录人：张丽萍，应到会股东和职工代表人数：5人，实际到会股东和职工代表人数：5人，代表的股额：100%，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和职工代表到会参加会议，会议决议内容：1．同意吸收郭景祥为企业新股东。2．同意修改后的企业章程。到会股东和职工签字：赵秀明、赵文娟、范景芸、王海涛、张丽萍”；同日另外一份决议载有如下内容：“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2018年5月29日，地，地点业办公室，主持人：王海涛，记录人：张丽萍，应到会股东和职工代表人数：6人，实际到会股东和职工代表人数：6人，代表的股额：100%，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和职工代表到会参加会议，会议决议内容：1．同意赵秀明、赵文娟、张丽萍、范景芸、王海涛、郭景祥组成新一届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2．同意企业由股东王海涛增加货币出资40万元，新股东郭景祥增加货币出资10万元，增资后企业注册资金为100万元。3．增资后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赵秀明出资30万元；赵文娟出资1万元；张丽萍出资7万元；范景芸出资2万元；王海涛出资10万元；王海涛出资40万元；郭景祥出资10万元。3（应为4）．同意修改后的企业章程修正案。到会股东和职工签字：赵秀明、赵文娟、张丽萍、范景芸、王海涛、郭景祥”。一审中，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均主张上述4份决议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明确要求王海涛、郭景祥说明是否召开会议、是否由赵秀明、张丽萍、范景芸到会签字或书面签字等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其表示：“王海涛、郭景祥没有开会，也没有参加会议，赵秀明、张丽萍、范景芸是否开会或者是否签字，其并不清楚。都是代办公司办理的。”2020年6月19日，王海涛在陈述书签字确认：“本人王海涛（身份证：×××），现住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联系方式：182XX****XX。于2012年12月5日承租了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进行运营管理。当时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将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的法人从范景芸变更为我王海涛，并于2014年9月18日私自召开了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吸收王海涛为新股东；同意股东赵秀明将其所拥有的企业部分股份1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新股东王海涛。当时其他股东均不在场也并不知情，签字也是代办所签。2018年5月29日，我再次私自召开了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吸收郭景祥为企业新股东；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增资50万，将企业注册资金增资到100万。当时其他股东也均不在场也并不知情，签字也是代办所签。此举并非恶意，只想方便自己经营管理，现同意其他股东将这两次股东大会认定无效的决议，愿意配合各原始股东及工商登记部门将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的公司的工商登记恢复到2014年9月18日前。同意将法人恢复为：范景芸，同意恢复各股东原有股份（赵秀明80%，张丽萍14%，范景芸4%，赵文娟2%），同意无偿退出北京颐沁园大酒店，并将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的各项经营材料交由各原始股东持有。另，本人承诺在担任北京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身份对北京颐沁园大酒店或者其真实股东造成任何损失。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北京颐沁园大酒店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无关。”落款处有王海涛签字、捺印。一审另查一，2018年5月29日，颐沁园大酒店尾号4289账户收到现金100000元，摘要为“郭景祥入资款”；收到王海涛账户支付400000元，摘要为“入资款”。同日，该账户转入南京逸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盛公司）账户400000元、99999元，摘要为“往来款”。一审中，法庭明确询问王海涛、郭景祥该逸盛公司具体情况，其均表示不清楚。此外，王海涛、郭景祥表示入资也是代办公司办理的。一审另查二，2020年6月28日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由王海涛变更为赵文娟；于2020年11月6日变更为郝翠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本案中，企业章程明确规定，其一，因企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应召开股东和职工大会作出决议并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二，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并由同意决议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由出席股东和职工大会的成员签字。其三，对企业增加、减少注册资金，以及合并、分立、破产、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采用一股一票方式，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对修改企业章程，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根据王海涛陈述书中的自认意见，案涉2014年9月18日两份决议、2018年5月29日两份决议上的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等决议的内容并非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无证据显示召开了该等会议且对决议事项进行过表决以及当时所有股东均一致认可。故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要求确认上述决议不成立并要求恢复登记为决议前状态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4年9月18日关于吸收王海涛为新股东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不成立；二、确认2014年9月18日关于由王海涛与范景芸等组成新一届股东会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不成立；三、确认2018年5月29日关于吸收郭景祥为新股东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二届第五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四、确认2018年5月29日关于由王海涛、郭景祥与范景芸等组成新一届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及增资至1000000元等的《北京颐沁园大酒店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五、北京颐沁园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依据上述不成立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恢复登记北京颐沁园大酒店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撤销将王海涛、郭景祥列为股东的登记，恢复登记为赵秀明持股400000元、张丽萍70000元、范景芸20000元。二审中，王海涛、郭景祥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如下：2020年6月28日决议、2020年11月3日决议的王海涛、郭景祥签字系赵文娟、韩晓强伪造，颐沁园大酒店在上述时间未召开股东大会或作出决议，王海涛、郭景祥已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20年6月28日决议、2020年11月3日决议不成立，并变更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涛，该诉讼请求一旦得到支持，颐沁园大酒店的出庭人员会发生变化，据此本案审理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对王海涛、郭景祥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二审中，王海涛、郭景祥提交以下材料：材料1，2020年6月28日决议，用以证明：该决议上王海涛、郭景祥签字系伪造，该决议不成立，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应为王海涛；材料2，2020年11月3日决议，用以证明：该决议上王海涛、郭景祥签字系伪造，该决议不成立，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应为王海涛。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对材料1、材料2发表意见称：上述材料不是二审新证据，也均不是一审之后形成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是相关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效力，而非股东身份。颐沁园大酒店对材料1、材料2发表意见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意见。材料3，指定（委托）书，用以证明：2020年6月28日决议上的王海涛、郭景祥签字系赵文娟爱人韩晓强伪造。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此材料不属于新证据。颐沁园大酒店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意见。材料4，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王海涛、郭景祥已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20年6月28日决议、2020年11月3日决议不成立，并变更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涛，该诉讼请求一旦得到支持，王海涛就是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起诉状不代表已经起诉或进入审理程序，且是否存在另案起诉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另案结果应以本案结果为依据。颐沁园大酒店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意见。材料5，2014年9月2日《北京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用以证明：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选举王海涛为执行董事，因此王海涛为颐沁园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此材料是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一审提交的证据，得到一审判决的确认，此材料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9月18日。颐沁园大酒店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意见。材料6，EMS快递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此材料不能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颐沁园大酒店对该材料发表意见称：同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影响，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以及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颐沁园大酒店2014年9月18日、2018年5月29日的4份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是否应认定不成立，以及相应的工商登记是否应当恢复。针对争议焦点一，王海涛、郭景祥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的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颐沁园大酒店工商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有2份，其中关于由王海涛与范景芸等组成新一届股东会等内容的1份决议记载内容含有“时间：2014年9月2日”字样，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亦认可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所称2014年9月2日颐沁园大酒店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即为此份决议。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该份决议不成立，已经对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此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不存在遗漏，因此王海涛、郭景祥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王海涛、郭景祥关于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本案纠纷涉及自然人、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颐沁园大酒店章程规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应当召开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股东通过后作出决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海涛自认涉案2014年9月18日、2018年5月29日颐沁园大酒店4份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均未按照章程召开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或经过表决，范景芸、赵秀明、张丽萍均认为上述4份决议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本案也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上述4份决议系经过颐沁园大酒店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或取得了颐沁园大酒店有表决权的股东的追认，因此上述决议行为不具备成立的条件，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4年9月18日、2018年5月29日颐沁园大酒店4份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成立并恢复相应的工商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海涛、郭景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海涛、郭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曹颖异-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