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先杰，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综合监督执法局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波，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女，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纺片区沿河路社区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先杰与上诉人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波，上诉人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先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董先杰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利率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从董先杰于吕华之间微信的内容可以看出吕华是在说明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借条是在2018年10月补打的条子。2．关于借款金额计算问题。对借出的现金25,000元，我方认为不可扣减，因此，董先杰借出本金为149,218.16元-1,408.16元=147,810.00元，计息自2018年3月到2020年10月共两年9个月，则本息共计147,810.00×1.275=188,457.75元。一审中经双方质证吕华偿还本息共计33,700元,则吕华现应偿还本息共计154,557.75元。   吕华辩称：1.吕华与董先杰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吕华并没有借贷,之所以吕华会出具借条,是因为吕华和董先杰签订了合伙协议,董先杰根据协议给付了款项,在这种情况下,吕华要求退出合伙,当时并不是只有这两个合伙人,还有其他合伙人,当时也找过吕华,也在单位闹过,这个借条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出的,说是借条,实际上是个清算,但是清算并没有经过合伙人协商,所以民间借贷就不成立,应该是合伙关系。2.关于利息,因为是合伙关系,应该不存在利息。   吕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董先杰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先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吕华与董先杰认识多年，基于信任产生了合作的共识,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对出资金额、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董先杰依照协议约定向吕华支付了投资款。吕华收到投资款后进行了投资。在此期间,董先杰要求退伙,吕华没有同意，董先杰通过到单位闹、威胁等方式胁迫吕华出具了借条。该事实有合作协议、证人证言、董先杰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应以合伙纠纷进行审理。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一审法院基于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维护吕华的合法权益。   董先杰辩称:吕华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完全民事行为的人,应当知道打借条的效力,董先杰没有对方所说的去闹之类的,我们只是借贷,不是合伙,如果是合伙,应该将钱打到企业账户,而不是打到个人的微信。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董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吕华支付本金142，100元，支付利息（本金×10％）；2．一切诉讼费等由吕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吕华给董先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董先杰现金15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还清。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4月29日告董先杰通过转账方式前后向吕华提供借款，借款共计122，810元。自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吕华陆续向董先杰还款43，600元，其中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款2，000元；2019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4，000元；2019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9，800元，2019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000元，2020年4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款1，000元，2020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10，400元，2020年4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款2，000元，2020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先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吕华抗辩称双方之间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吕华应当向董先杰返还借款。关于本案中借款数额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利率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预期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与其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与其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吕华向董先杰出具的借条中约定2018年12月10日之前还清。董先杰根据双方在2018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10％。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为：“你给我帮忙解决一下，给你五千利息，用五万，给我周转一下，换卡，七万的民生银行卡我这催着呢，周转两周，给你五千利息”，法院认为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吕华是以信用卡还款为目的紧急借款50，000元，并承诺周转两周支付5，000元利息。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本案中的借款年息为10％。故董先杰关于借款利息以年息10％计算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利息约定不明，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二，关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具体到本案，应按照吕华向董先杰转款的时间和金额，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对超出应付利息的数额应当折抵本金，再以折抵后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本案中，董先杰称其向吕华出借149，218.16元，其中1，408.16元为董先杰帮吕华购物的款项，剩余25，000元为现金给付，吕华向董先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但庭审中董先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帮吕华购物的1，408.16元为借款。董先杰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董先杰已向吕华交付现金25，000元。故董先杰关于上述26，408.1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吕华辩称其已向董先杰返还借款43，900元，但关于其中一笔300元，吕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吕华向董先杰返还的借款。故吕华已返还该300元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至吕华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20年5月7日，吕华应支付董先杰借款利息8，915.49元，吕华实际付款43，600元，超付的部分折抵本金后，吕华尚欠董先杰借款本金88，125.49元，计算方式如下（单位：元）：                     付款日期                   未偿还借款本金                   月利率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实付金额                   欠付利息                   应扣减本金                         2018-12-20                   122810.00                                                                                                                                     2019-2-4                   122810.00                   0.50%                   46                   941.54                   2000                                     1058.46                         2019-3-3                   121751.54                   0.50%                   27                   547.88                   4000                                     3452.12                         2019-4-20                   118299.42                   0.50%                   48                   946.40                   9800                                     8853.60                         2019-6-16                   109445.82                   0.50%                   57                   1039.74                   10000                                     8960.26                         2020-4-7                   100485.56                   0.50%                   296                   4957.29                   1000                   3957.29                                           2020-4-20                   100485.56                   0.50%                   13                   217.72                   10400                                     6224.99                         2020-4-30                   94260.57                   0.50%                   10                   157.10                   2000                                     1842.90                         2020-5-7                   92417.67                   0.50%                   7                   107.82                   4400                                     4292.18                         2020-5-7                   88125.49                                                                                                                                     合计                   88125.49                                                       8915.49                   43600                                     34684.51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吕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先杰借款本金88，125.49元；二、被告以借款本金88，125.4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董先杰自2020年5月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董先杰提交唐梁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吕华向多人借款，并许诺了高额利息，即10%的利息。吕华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通过电话连线的方式并不能确认电话那边的人就是唐梁本人，因本案的证人没有出庭，对该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唐梁和本案亦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因唐梁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董先杰提交董志刚证人证言（出庭）证明在2018年3月28日收到董志刚偿还的15000元现金,2018年4月4日收到董志刚偿还的1万元现金,同时提交董志刚的记录账本，可以反映董志刚向董先杰还款的情况，同时还可以证明2017年12月20日董志刚偿还董先杰2万元现金，在2018年10月8日董志刚偿还董先杰2万元现金,董先杰再凑一点,证明董先杰手上有现金。吕华质证认为，董志刚对本案情况都不了解,就没法出庭作证,而且提交的还款记录和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董志刚的证人证言及记账记录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明，2018年3月10日吕华向董先杰出具了借条，根据该份借条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吕华应当按其承诺履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董先杰认为还向吕华支付过现金25000元，因董先杰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记账凭证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董先杰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向吕华支付过现金25000元，故董先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4月20日董先杰账目上收到9800元的款项，董先杰认为是其自己存入不是吕华还款的问题，因董先杰所称的董志刚的还款时间与其存入银行的时间相距较长，董先杰的陈述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董先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双方针对本案的借款进行了相应的利息约定，董先杰提交的唐梁的证人证言又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双方就利息约定不明，一审判决对该利息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董先杰、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先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16元，由董先杰负担。吕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14元，由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波   审判员   柳燕   审判员   李聃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六 日     书记员   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