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星，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武装部。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杨美，任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奇，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李玉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卧龙区人武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被上诉人卧龙区人武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玉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玉星的诉请为侵权之诉,而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处理,判非所诉错误。一审中,李玉星与卧龙区人武部对房产买卖的过程和房产交付的过程及有关证据均无异议。卧龙区人武部与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房产契约》已签,卧龙区武装部房款己收。卧龙区人武部将房产己交付给李玉星,并将未到期的租房合同转给李玉星,卧龙区人武部后未经李玉星许可,又强行占有并擅自将己交付给李玉星的房屋对外租赁，是典型的侵权。一审按合同纠纷处理,显然是文不对题,判非所诉。2.如果李玉星与卧龙区人武部之间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未对合同是有效或者是无效进行认定,也未对有效合同的后果或是无效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显然是错误的。如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一方不履行,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强制履行;如合同无效,除双返还外,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因卧龙区人武部肯定知道1990年4月20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四章开发经营的第28条、29条之规定,其部长、政委也都知道出卖闲置的房屋不违法,上报不上报,都是卧龙区人武部的义务。卧龙区人武部肯定是有过错的一方，李玉星在该房产买卖中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未对合同是有效或者是无效进行认定,也未对有效合同的后果或是无效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显然侵害了李玉星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引用2015年的《关于县(市、区)人民武装部收归军队建制的通知》,认为案涉房屋由卧龙区人武部“管理使用”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房产契约》签订于1998年5月16日,符合1990年4月20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四章开发经营的第28条、29条之规定。因当时的口号是“以富养武”,军队搞开发,办公司,搞经营,处置房地产是允许的。卧龙区人武部院内和临街商铺的80%房产,都是那时变卖的。李玉星现仍占有着位于该西小楼四楼右边(北边)3间房屋就足以证实卧龙区人武部己将26间房屋交付李玉星,只不过后来又擅自将23间房屋对外出租。卧龙区人武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玉星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玉星与卧龙区人武部之间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玉星与案外人棉麻集团签订的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不真实，不合法，且签订后房屋未交付，一直由卧龙区人武部管理使用。根据李玉星在庭审中出示的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约定，李玉星在交易中取得的不是房屋所有权，也不是房屋买卖一方的主体。李玉星仅取得了棉麻集团破产清算后应收的一笔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卧龙区人武部不存在侵权行为，李玉星的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驳回李玉星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李玉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卧龙区人武部立即交还李玉星的房屋26间（合同价59万元）；2.请求判令卧龙区人武部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房屋交还李玉星时止向李玉星支付租金60万元；3.请求判令卧龙区人武部限期给李玉星办理房权证书。案件受理费由卧龙区人武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16日，卧龙区人武部与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签订《房产契约》，约定卧龙区人武部将其机关院内新建的综合楼卖给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综合楼共四层，28间（含楼梯间），建筑面积739.37平方米。卧龙区人武部因工作需要留用一楼南北两头各一间（面积66.66平方米），其余672.70平方米卖给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售价59万元。卧龙区人武部于1998年5月为卧龙区棉业集团开具收费票据，显示收到卧龙区棉业集团“预交购房款”36万元，于1999年12月31日为卧龙区棉业集团开具收费发票，显示收到卧龙区棉业集团“西小楼建房费”23万元。2012年3月19日，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与李玉星签订《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乙方：李玉星根据宛龙棉（2006）第14号、（2007）第9号文件精神和宛龙政法监字（2007）第26号文件意见，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风险协议条款。一、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将其在卧龙区人武部拥有的长期应收款人民币伍拾玖万元（小写590000元）的相关手续出让给李玉星，一次性出让价格为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甲方收到该款额后乙方即拥有对该笔债权的所有权、处分权。二、付款形式和要求。该款项可以以现金形式支付或划拨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卡号均可。……”2012年3月21日，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为李玉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显示收到《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约定标的款55万元，加盖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公章。同日，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出具转让《房产契约》通知函。通知函显示内容为：“南阳市卧龙区人武部：我单位与贵单位于一九九八年五月十六日签订的《房产契约》壹份（原件）及贵单位收到我单位款项的收据（复印件，原件留存我单位财务科）两份，共计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现一并转让给李玉星，由李玉星全权行使其该《房产契约》的权益和处分权。我单位自此不再主张其权益及处分权。特此通知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经办人孙建设”，并加盖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公章。2012年9月19日，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出具决定一份，该决定加盖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公章。内容显示：“根据部领导指示，决定将西小楼交还给李玉星。由于目前西小楼是由人武部对外出租，经双方协商决定：1、2012年11月30日前人武部负责将西小楼租户全部清空。2、2012年11月30日前将未到期的合同交给李玉星。3、未到期租户所需退还的租金共计21580元有李玉星负责退还。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九日”。另查明，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又名南阳市卧龙区棉麻公司。2007年4月16日，宛龙政（2007）17号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文件作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区棉麻公司的决定》，决定撤销棉麻公司，注销其工商登记。同日，宛龙政（2007）34号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文件作出《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卧龙区棉麻公司资产清算组的通知》，成立棉麻公司资产清算组。2007年5月13日，南阳市卧龙区棉麻公司经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卧龙分局核准注销。卧龙区人武部称案涉房产的房产证丢失，案涉房产系其提供的房产所有权××现场××、房产登记申请表、南阳市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显示的5号楼。根据房产登记申请表显示，5号楼为2层砖混结构，面积526.80平方米，新旧程度为八成新，1985年建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综合楼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建设中路**南阳市卧龙区人武部住所地院内，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县（市、区）人民武装部收归军队建制的通知》规定，案涉房产在卧龙区人武部军事管理区内，应由人武部管理使用。本案系合同纠纷。卧龙区人武部与案外人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签署的《房产契约》中约定将卧龙区人武部所有的四层综合楼转让给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办理交付手续及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李玉星与案外人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签署的《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中约定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将其在卧龙区人武部拥有的长期应收款人民币伍拾玖万元的相关手续出让给李玉星，该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性质，且该转让行为已通过书面形式通知卧龙区人武部。由此可知，李玉星依据该协议获得的是债权，李玉星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故李玉星无权要求卧龙区人武部交付案涉房产，亦无权要求卧龙区人武部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对于李玉星主张的请求判令卧龙区人武部立即交还李玉星的房屋26间及判令卧龙区人武部限期给李玉星办理房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玉星主张卧龙区人武部支付租金的问题，因李玉星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李玉星称卧龙区人武部2012年将案涉房产重新对外出租收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李玉星请求卧龙区人武部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玉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玉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卧龙区人武部应否向李玉星交还案涉房屋，应否给李玉星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应否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房屋交还时止支付李玉星租金60万元。关于卧龙区人武部应否向李玉星交还案涉房屋，应否给李玉星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问题，虽然卧龙区人武部1998年5月16日与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签订了《房产契约》，但该契约约定的案涉房产双方至今即未实际办理交付手续，也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依法转移，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即使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李玉星，李玉星也同样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何况，李玉星与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签订的《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明确约定，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仅将其在卧龙区人武部拥有的长期应收款人民币59万元的相关手续出让给李玉星，并非是案涉房屋，李玉星一次性支付出让价格55万元后，只是拥有对该笔债权的所有权、处分权，并非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出让人是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并非卧龙区人武部，李玉星支付出让对价款的对象也是南阳市卧龙区棉业集团，并非卧龙区人武部。所以，李玉星依据《房产契约》及《清偿债务风险协议书》起诉请求卧龙区人武部交还案涉房屋26间、限期给其办理房权证书的理由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即使按李玉星上诉所称的本案为侵权纠纷，因案涉房屋目前仍登记在卧龙区人武部名下，并未登记在李玉星名下，李玉星依法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故其起诉请求卧龙区人武部侵犯其物权的理由同样缺乏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亦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卧龙区人武部应否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房屋交还时止支付李玉星租金60万元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李玉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2年9月19日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出具的证据一份，但该证据落款仅加盖了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公章，即未卧龙区人武部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也未制作证明材料的经办人签字或盖章，李玉星也未陈述卧龙区人武部后勤科给其出具证明材料人员的姓名，且卧龙区人武部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适当。李玉星上诉主张卧龙区人武部应支付其租金60万元的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玉星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判决驳回李玉星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玉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玉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