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光，女，194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上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平，男，193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汽轮机厂退休职工，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峰驰，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玻璃总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灵，女，194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上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葳，男，193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外国语大学退休教师，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琪，女，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故宫博物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秦琪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秦秀光、上诉人秦平、上诉人秦峰驰、上诉人秦秀灵、上诉人秦葳因与被上诉人秦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秦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福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秦琪”有误，未对韩福英与秦琪属于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进行审查，而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及交易价格是否合理不是确认合同有效的依据为由，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实际上韩福英与秦琪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该合同属于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无效的情形。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使用已故配偶工龄购买房屋的权属情况，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刊文明确此类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涉案房屋的特殊性，仅以房屋在秦化龙去世后购买和取得房产证，即认定秦化龙没有房屋的产权份额有误。假设韩福英有将房屋出售给秦琪的意思，那么涉案合同的签署也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我方的权益，理应被确认无效。韩福英实际上是被秦琪骗取了财产权益。一审法院有违同案同判的司法规则，在我方提供已有生效判决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有违司法的统一性。秦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系韩福英子女有异议。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福英与秦琪签订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日期为2004年11月15日）无效；2.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东大街6楼4门301号房屋为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秦琪共同共有；3.判令秦琪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化龙与韩福英系夫妻关系，据农业农村部离退休干部局出具的关于韩福英同志亲属关系核查结果的函显示，韩福英生前曾有两次婚姻，1934年与褚志远结婚，1946年二人脱离关系；1946年与秦化龙结为夫妻。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秦琪均系韩福英子女。其中秦秀灵、秦葳、秦平出生于1946年之前，秦秀光、秦峰驰、秦琪出生于1946年之后。一审庭审中，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表示褚志远于1946年死亡，秦秀灵、秦葳、秦平系韩福英与褚志远所生子女，二人无其他子女。秦秀光、秦峰驰、秦琪系韩福英与秦化龙所生子女，二人亦无其他子女。对于其所述亲属关系，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及五人人事档案等证据予以佐证，经质证，秦琪仅认可其系韩福英之女，对于其他身份关系不予确认。2019年4月29日，韩福英死亡。1991年12月29日秦化龙因死亡注销户口。2001年11月1日，北京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甲方）与韩福英（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东城区（原崇文区）崇东大街6楼4门3层301号三居室住房，建筑面积74.4平方米，依据（98）265号文件规定的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出售给乙方，售价15698元，以成本价购买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据该房屋的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工龄：男方53、女方49、小计102，年工龄折扣率0.9%。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年工龄折扣率*夫妇工龄和）*（1+调节因素之和）*（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系数）+装修设备价〕*（1-已竣工年限*2%）-负担价*现住房折扣率*（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2001年12月18日，韩福英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2004年11月15日，韩福英（甲方）与秦琪（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韩福英将涉案房屋出售予秦琪，售价37万元。2004年12月17日，秦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秦琪表示因时间久远，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案件涉案房屋系在秦化龙死亡后，韩福英参加房改售房所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其配偶秦化龙已死亡，涉案房屋非与秦化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该政策性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应根据已死亡配偶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及房屋现值加以确定，故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应为一种货币形式，而并非房屋产权份额。故一审案件中，韩福英购买涉案房屋时虽使用了秦化龙的工龄，并因此减少了购房款数额，但并不对房屋产权判定产生影响。故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认为涉案房屋系秦化龙与韩福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韩福英无权处分，其与秦琪恶意串通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其五人的合法权利，从而要求确认韩福英与秦琪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秦琪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以及交易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并非确认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故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崴此项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4日判决：驳回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审理中，秦琪主张其本人系韩福英之女，但对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是否系韩福英子女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韩福英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秦化龙已经死亡，故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主张秦化龙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依据不足。韩福英购买房屋时使用了已故配偶秦化龙的工龄，该政策性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应视为一种财产性权益而非物权。关于该财产性权益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不影响韩福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独立的处分权。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主张韩福英与秦琪之间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秦化龙及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的合法权益，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主张韩福英与秦琪之间的买卖合同系虚假的意思表示一节，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并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对真实的意思表示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秦秀光、秦平、秦峰驰、秦秀灵、秦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