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菁英航运经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季文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菁英航运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被上诉人菁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菁英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菁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风公司停业并不必然导致菁英公司权利受损，本案应当自菁英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菁英公司未行使解除合同权利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以下简称《合约书》)构成解除的条件，但长风公司已经支付的税费应从返还款中扣除。菁英公司辩称，不同意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合约书》，菁英公司享有的是随时通过预约享受服务，而非按次或按时的分段式服务。自长风公司2017年1月25日停止营业起，菁英公司已经丧失享有服务的权利。会费涵盖了合同的全部期限，不能将菁英公司要求服务或提出解约的行为认定为行使权利的方式。缴纳税费系长风公司的义务，与菁英公司无关。双方合同未约定会费中包括税费，并且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系长风公司违约所致。菁英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菁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菁英公司、长风公司于2009年6月4日签订的《合约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2．判令长风公司返还菁英公司入会费324，000元；3．判令长风公司赔偿菁英公司利息损失，以32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审理中，菁英公司申请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4日，菁英公司、长风公司签订了《合约书》，载明：兹就菁英公司加入长风公司所属上海游艇会(以下简称游艇会)，成为该公司创始会员，双方签订如下条款：游艇会实行会员制，菁英公司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360，000元整，菁英公司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或其提名人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菁英公司在付清入会费，并经长风公司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在该《合约书》项下，菁英公司向长风公司支付会员费360，000元，其中324，000元是菁英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转账支付。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菁英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正式成为会员。为此，长风公司还向菁英公司出具了一份名为“公司创始会员权利、公司创始会员权益”的文件，其上载明了有关创始会员权利、权益细则。2017年12月5日，长风公司向其部分会员发送公函。该公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的游艇会由于上海市政府政策调整的原因，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就停业引起的善后事宜，长风公司目前正在与上海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长风生态商务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如有任何进展情况，长风公司将第一时间通知各位会员，并依法保障会员的合法权益。因与长风公司交涉无果，菁英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向长风公司送达了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一审另查明，长风公司自2006年8月30日起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2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菁英公司、长风公司的诉、辩称意见，双方对系争《合约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不持异议，但对解除后果即长风公司应返还的会员费金额产生争议。菁英公司认为其通过支付360，000元会员费成为终身会员，因长风公司违约，该费用无法且不应当分阶段计算，而应全额返还，长风公司则认为仅应返还按天计算的自合同解除之日至长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期间的会员费，并扣除税费。对此，结合解除原因、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评判如下：菁英公司、长风公司签订《合约书》，菁英公司支付会员费360，000元而享有终身会员权益，故在长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前理应享有相应的会员服务。然而，长风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停止营业，致菁英公司会员权益客观上无从行使，故返还费用的计算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至2026年8月29日，菁英公司、长风公司关于返还费用的主张均有失偏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具体金额，结合查明的菁英公司入会时间，按天计算后，2017年1月25日至2026年8月29日期间对应的会员费为202，811元。关于长风公司提出扣除税费成本一节，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特别约定，且合同解除系长风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故对长风公司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此，长风公司应返还菁英公司会员费202，811元。综上，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菁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菁英公司与长风公司于2009年6月4日签订的《合约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二、长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菁英公司会员费202，811元；三、驳回菁英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长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减半收取计3，080元，由菁英公司负担1，152.04元，由长风公司负担1，927.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系争合同解除后，长风公司应返还会员费的计算方式；长风公司应返还的会员费中是否应扣除税费。因双方当事人对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合同本身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合同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合同解除后，双方对于长风公司应返还的会员费如何计算及该会员费中是否应扣除税费。长风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当自菁英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长风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停止其游艇经营业务及对应的延伸服务，菁英公司的会员权益客观上已无法行使，故一审法院以长风公司停止营业的时间即2017年1月25日作为返还会员费起始时间，计算至长风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时间2026年8月29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长风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的税费应从会员费中扣除，但无论是在《合约书》或其他文件中对此均未作约定，且合同解除系长风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故对长风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由此，长风公司应返还菁英公司会员费202，811元。综上所述，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9.2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