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强，甘肃宣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负责人：袁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龙因与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龙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51888.2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兴业银行对涉案房屋租金暂缓交纳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为由，对杨龙一审期间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应予改判。杨龙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和实际权利人，有权向兴业银行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943200元及利息480413.19元(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兴业银行已经协助人民法院支付了3111695元，兴业银行只需支付剩余的831505元，对于该部分剩余的租金，兴业银行在向人民法院所提出的异议中均明确主张甘肃省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飞马公司）无权收取租金。因此兴业银行是在明知应向杨龙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拖延未付，对造成本案纠纷具有明显过错，亦给杨龙带来了实际损失，对于该部分租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兴业银行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欠付租金部分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未予支持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兴业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世纪飞马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在仅有杨龙一方当事人出庭的情况下，未听取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世纪飞马公司意见而直接对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另案裁判文书的判决观点不属于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进行的论述，带有主观性，一审法院将另案裁判文书的判决观点作为本案案件事实加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签订买卖合同后，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未交付房屋，未通知承租人变更租赁协议，杨龙未提出对该商铺的确权之诉或给付之诉，也未举证证明基于其他途径取得出租权，一审法院认定杨龙已取得涉案房屋相关权利而成为本案出租人，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兴业银行针对杨龙的上诉，答辩称，兴业银行与世纪飞马存在租赁关系，与杨龙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的租赁合同，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杨龙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与世纪飞马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是借款债务到期前签订的迄今尚未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杨龙与世纪飞马之间是借款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其与兴业银行之间不因其与世纪飞马的买卖合同而存在租赁关系。鉴于本来就不存在租赁关系，杨龙上诉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杨龙的上诉请求。杨龙针对兴业银行的上诉，答辩称，1、兴业银行应依照其与世纪飞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杨龙履行交付租赁费的义务。2、世纪飞马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世纪飞马公司参与诉讼，程序合法。3、杨龙与世纪飞马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杨龙已实际占有涉案商铺，对包括兴业银行承租房屋在内的一楼、二楼商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4、兴业银行对杨龙买受涉案商铺一事，完全知情，其欠付房租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故应支付利息以弥补杨龙资金占用所受的损失。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2.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搬离兰州市安宁区百隆十字火电公司家属院高层商住楼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楼面积445平方米房屋；3.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欠付的租金39432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6%计算）480413.19元，两项共计4423613.19元；4.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按每日3601.1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搬离之日；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世纪飞马公司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2014年，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作为甲方、世纪飞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标的的基本情况。一、房屋坐落：兰州市安宁区百隆什字火电公司家属院内高层商住楼；二、房屋楼层：一楼；房屋间数：一间；房屋结构：钢混；三、房屋面积：445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及用途。一、承租房屋租赁期为陆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其中免租期为60天。第三条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一、租金。（一）双方约定的其他租金标准：租金为人民币200元/月/平方米，一年租金为壹佰零陆万捌仟元整（1068000元），含税价为壹佰叁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314400元）。（二）租金支付方式：租金采取预付的方式按年结算，具体租金支付时间双方约定如下：签定合同后在起租日前一次性支付前三年租金为叁佰贰拾万零肆仟元整（3204000元）含税价为叁佰玖拾肆万叁仟贰佰元整（3943200元）；第二次支付租赁费用为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后三年租金为叁佰贰拾万零肆仟元整（3204000元）含税价为叁佰玖拾肆万叁仟贰佰元整（3943200元）。租赁期内租金不再上浮。第八条承租房屋的转让、抵押、转租、续租与征用。二、租赁期间，乙方转让承租房屋时应对受让人说明本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并保证转让后，本合同对新的所有权人和甲方继续有效。第九条承租房屋交付及收回的验收。一、乙方应于2014年7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承租房屋。2017年7月25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作为甲方、世纪飞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承租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层商住楼××楼一间，面积445平方米，租赁期限6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支付方式为起租日前支付前三年租金，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后三年租金。甲方已按约支付了前三年租金，承租房屋由兴业银行安宁支行办公使用。2.2017年4月14日，兰州桃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海公司）向甲方发出《产权变更通知》，声称前述房产自2017年起变更为桃海公司所有，要求甲方与其签署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向甲方提供了其与乙方于2016年4月1日签署的《世纪飞马商业中心商铺买卖合同》及乙方盖章的购房款收讫收据。为此，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向乙方送达《律师函》，基于承租房屋存在产权纠纷，甲方暂停支付后三年租金。一、原《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一款“租金”第（二）项“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1、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壹佰零陆万捌仟元整（1068000元）含税价为壹佰叁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314400元）；2、在满足下列全部条件时，甲方在2018年7月1日前和2019年7月1日前，分别向乙方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壹佰零陆万捌仟元整（1068000元）含税价为壹佰叁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3144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壹佰零陆方捌仟元整（1068000元）含税价为壹佰叁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314400元）。（1）乙方切实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且不存在违反《房屋租赁合同》项下乙方任何申明及承诺之情形；（2）兰州世纪飞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切实履行《世纪飞马商业中心商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且不存在违反我国物业管理法律规定之情形；（3）乙方和桃海公司之间关于承租房屋的纠纷结案且乙方取得胜诉生效判决，法院判决桃海公司对承租房屋不具有任何权利且确认乙方有合法的出租权。3、在承租期间，如出现任何违反前款约定之情形（无论该情形之发生系乙方原因或物业公司原因或其他第三方原因），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或全部措施：（1）暂停支付后续年度租金，直至前述条件全部满足；（2）解除租赁合同，乙方退还剩余期限租金并按原《房屋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6月25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作为甲方、世纪飞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原《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及用途”第一款“承租房屋租赁期”变更为：承租房屋租赁期延长5年，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世纪飞马公司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公司承诺对出租给你单位的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层商住楼××楼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及出租权。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5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桃海公司／杨龙与我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世纪飞马一层、二层商铺）不得解除，但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转化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需另行诉讼审理后方能确定，我公司从未向杨龙交付过出租房屋。因此，我公司承诺，你单位与我公司签订的所有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若因我公司原因对你单位产生法律风险等，一切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二、关于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买卖房屋的事实世纪飞马公司（甲方）与杨龙（乙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两份合同编号为001和002的商铺买卖合同，约定杨龙购买世纪飞马商铺，金额总计5000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全部款项一次性付清。甲方应当在2016年5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铺交付乙方使用。甲方自商铺交付给乙方之日起开始为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随后世纪飞马公司向杨龙出具了伍仟万元收条一张。同日，杨龙向世纪飞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因甲方（世纪飞马公司）投资酒店资金压力大，特向兰州桃海典当有限公司（杨龙）借款伍仟万元，借款期为一年。2017年4月1日还款。若在规定时间内还款，签订的买卖合同作废，若未能及时还款，将世纪飞马一层、二层签订的合同有效。”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杨龙累计向世纪飞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娄兰生出借款项共计1496万元人民币，世纪飞马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双方约定以世纪飞马一层、二层中心商铺抵顶给杨龙以抵偿借款。2017年4月1日商铺买卖合同签订后，杨龙向世纪飞马公司支付了剩余的商铺买卖合同款项。自2016年4月1日至11月25日，杨龙共计向其付款27308400元。2017年5月27日，世纪飞马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2016年4月1日签署的两份《世纪飞马商业中心商铺买卖合同》（合同标的50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龙负担。2017年11月20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驳回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世纪飞马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1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载明：是否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需另行诉讼审理后方能确定。一审法院直接在本案中认为已经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当。2018年，世纪飞马公司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513号民事裁定，驳回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最高法民申5513号民事裁定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前存在借贷关系均不持异议。世纪飞马公司在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借款本息数额转为杨龙购买世纪飞马公司商铺的购房款，双方借贷关系通过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其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因设立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归于消灭。三、关于杨龙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主张权利的事实2017年4月14日，兰州桃海实业有限公司向兰州兴业银行安宁支行发出产权变更通知，载明：你行在与世纪飞马公司签订的位于费家营商业广场网点商铺租赁合同已到期，现该房屋产权从2017年起已变更为我公司所有，请你行到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联系人：杨龙。2017年7月31日，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处警说明》，载明：2017年4月15日至6月5日，我所多次接到报警，称我辖区百隆十字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二层商户被人强拆并砸毁商铺设施；殴打商业中心物业人员。接到报警后，我所迅速处警。经出警后了解，世纪飞马公司法人代表娄兰生于2016年4月与桃海实业有限公司法人杨龙签订了世纪飞马商铺一、二层买卖合同，将该商铺一、二层以5000万元人民币价格卖于桃海实业有限公司。桃海实业有限公司目前正在组织人员对该商场一、二层进行装修施工，商场秩序正常。未发生报警人所报的打、砸、抢行为。特此说明。2017年12月1日，杨龙作为甲方、世纪飞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物业移交承诺书，载明：甲方杨龙将购买的世纪飞马商业一层二层商铺5000平方米现已装修完毕，全部招商完毕，现于2017年12月1日正式移交给世纪飞马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旗下世纪飞马物业有限公司。乙方负责物业日常维护及各项服务，包含电梯维护。2018年9月14日，杨龙委托律师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发出律师函，载明：现贵行承租的房屋在上述商铺范围内，贵行应该与杨龙先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房租，但贵行在2017年7月25日仍与世纪飞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并在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房租时，未提任何的异议，贵行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杨龙先生的合法利益，给杨龙先生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据此，本律师代表杨龙先生郑重向贵行声明，贵行应尽快与杨龙先生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2020年4月10日，杨龙委托律师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发出律师函，载明：2016年4月1日，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签订两份合同商铺买卖合同。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层、二层商铺出售给杨龙。杨龙按约支付了购房款。世纪飞马公司后交付了涉案房屋。该两份商铺买卖合同并未告知杨龙该商铺中的部分已由世纪飞马公司出租。现一层、二层商铺现由杨龙实际合法占有，在统一招商后交由兰州世纪飞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4年世纪飞马公司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楼面积445平方米房屋租赁给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租赁期限6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2017年7月25日，世纪飞马公司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在满足下列全部条件时，甲方分别向乙方支付2018年及2019年租金。乙方和桃海公司之间关于承租房屋的纠纷结案且乙方取得胜诉生效判决，法院判决桃海公司对承租房屋不具有任何权利且确认乙方有合法的出租权”。该案现已经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本律师代表杨龙先生向贵行郑重声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明知涉案房屋已经由我方买受的情况下，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原房屋租赁协议亦应予以解除，同时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应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自贵行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请及时联系我方缴纳相应的房屋使用费，并返还涉案房屋。2018年9月29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5执异15号执行裁定，载明：在本院执行张爱玲与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对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执2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与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2018年3月1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龙与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该判决已生效，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据该判决向杨龙交付房屋，故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权收取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剩余部分的租金。2020年6月3日，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123执异9号执行裁定，载明：在本院执行张宇鹏与甘肃世纪飞马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于2020年5月21日对我院要求其将应向世纪飞马公司支付的租金交付我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提出书面异议。案外人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称，世纪飞马公司无权收取租金。2018年3月1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杨龙与世纪飞马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出（2018）甘民终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龙与世纪飞马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该判决已生效，世纪飞马公司应该根据该判决向杨龙交付房屋，因此，我行租金世纪飞马公司无权再予收取。另查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被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协助执行房屋租金1029813元，于2018年12月3日协助执行房屋租金353257元，于2018年12月3日协助执行房屋租金218930元，于2019年10月12日协助执行房屋租金441704元，于2020年6月7日协助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执行房屋租金1067991元，以上共计31116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龙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关系；2.杨龙请求解除其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杨龙诉请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向其支付欠付租金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杨龙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2014年，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世纪飞马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亦约定，租赁期间，乙方转让承租房屋时应对受让人说明本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并保证转让后，本合同对新的所有权人和甲方继续有效。世纪飞马公司后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层、二层商铺出售给杨龙，同时，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合解除条件，（2018）最高法民申5513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房屋出租权并非只基于物权，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解除，杨龙基于此取得房屋的相关权利而成为本案出租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是否应在杨龙受让涉案商铺后向其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杨龙受让涉案商铺后，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发出了产权变更的通知，并要求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此后亦多次发出律师函要求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支付租金。本院认为，自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接到产权变更通知后，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商铺，但其所负的向世纪飞马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应随之向杨龙履行。2017年7月25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世纪飞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亦可证明兴业银行已经收到杨龙所发出的产权变更通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收到产权变更通知后，并未积极与杨龙协商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未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杨龙支付租金，显属不当。同时，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收到人民法院向其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世纪飞马公司无权继续向其收取租金，在本案中，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又辩称其与杨龙从未签署过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不符合“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应付租金的数额。截止2020年6月7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已协助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和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执行房屋租金共计3111695元。根据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约定交付商铺的时间是2016年5月1日。故在2016年5月1日后，杨龙有权对涉案商铺收取房租。因杨龙买受涉案商铺后，未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协议，杨龙按照世纪飞马公司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所约定的房租标准，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租金3943200元，但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已协助人民法院支付3111695元，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只需支付剩余的831505元。在人民法院要求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协助执行时，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提出过异议，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的不采信，不能归责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人民法院是以世纪飞马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由扣划房屋租金，在世纪飞马公司不再享有收取租金权益的情形下，该执行行为的获益人为世纪飞马公司，对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已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3111695元，杨龙可向世纪飞马公司追偿。对于杨龙请求按照年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杨龙与世纪飞马公司之间的纠纷，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对租金暂缓交纳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关于杨龙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自2017年7月1日以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从未向杨龙支付租金，经杨龙多次催要未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解除条件，对杨龙请求解除其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杨龙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解除后，若双方无法达成继续承租的合意，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应当腾交案涉房屋。综上所述，杨龙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杨龙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兰州市安宁区百隆十字火电公司家属院高层商住楼世纪飞马商业中心一楼面积445平方米房屋；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龙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剩余的租金831505元；四、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日3601.10元的标准向杨龙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实际搬离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2188元，减半收取21094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8495元，由杨龙负担12599元。该费用已由杨龙预缴，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杨龙支付。二审期间，兴业银行提交新证据：1、证明借款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2、证明还款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3、情况说明，4、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实际是以物抵债协议，且原有债务关系性质为借款关系，以物抵债协议是在债务履行期间签订的，娄兰生对涉案房屋目前也仅有债权，不能以物抵债。杨龙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份证据在一审交过了，对方证据的效力低于生效的裁判文书，最高院判决已经对相关事实做出了认定。杨龙是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对于该纠纷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案外人世纪飞马公司是否应当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中，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世纪飞马公司在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借款本息数额转为杨龙购买世纪飞马公司商铺的购房款，双方借贷关系通过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其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因设立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归于消灭。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世纪飞马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出售于杨龙，且约定交付商铺的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因此，杨龙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7月之后的租金及利息等，并不会侵害世纪飞马公司的合法权利，兴业银行认为世纪飞马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龙是否有权向兴业银行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世纪飞马公司与杨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商铺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1日，杨龙也已向兴业银行书面告知产权发生变更的情况，因此杨龙受让涉案商铺后，有权作为新的出租方向承租人主张权利。关于兴业银行是否应承担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兴业银行已协助人民法院执行部分房屋租金，在协助执行过程中，兴业银行曾提出过执行异议，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尽管兴业银行存在延期支付租金的事实，但该事实的发生，不能归责于兴业银行。杨龙上诉要求兴业银行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龙、兴业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6元，由杨龙负担3338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42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