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4301号原告：方敏，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告：谢云雅，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告：翁静娟，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崔伟萍，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冯闯雄，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王嘉生，男，194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告：王连喜，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谢琴妹，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告：徐静霞，女，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颜明喜，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杨美玲，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尤素珍，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赵守明，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程慎，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高美玲，女，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罗陇禾，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聂胜祥，男，194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施宏伟，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邵慧，女，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徐春凤，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夏啭华，女，194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高幼霞，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孟全珍，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施秀娟，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帖红秀，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高梅娣，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陆晓琴，女，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翁月芳，女，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告：倪桂凤，女，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以上方敏等29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涛、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酿造总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1464796242。法定代表人：陈曦。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保华，嘉兴市南湖区佳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尧年，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单国梅，女，195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冯盛，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沈秀英，女，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张婉，女，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邬文清，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陈海滨，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葛学明，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第三人：施奇梅，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以上单国梅等8名第三人推荐的诉讼代表人：葛学明，即上列第三人葛学明。原告方敏等29人诉被告嘉兴酿造总公司（以下简称酿造公司）、第三人单国梅等8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刘肖，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华、顾尧年，第三人诉讼代表人葛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敏等29人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解散酿造公司。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30日，嘉兴市商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文《关于同意嘉兴市酿造总公司组建股份合作企业的批复》（嘉商控财【1997】5号），被告公司正式启动股份合作制改造。股份合作制改造完成后，酿造公司注册资本金额286.5万元，股东为陈曦等369名员工，经营范围酒、饮料、酱制品、蜜饯。其中“贤湖亭”牌黄河、“南湖”牌香醋、“张萃丰”牌蜜饯在杭嘉湖地区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2015年7月，酿造公司生产基地被征，停止经营，部分拆迁补偿款以员工安置补助、退休职工补偿等方式发放给股东和职工。公司管理层怠于履行公司高管的勤勉义务，甚至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公司至今也未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和董事会议，甚至经过几轮股东退股，公司总股本及股东人数均处于不确定状态，股东代表大会这一决策机构处于瘫痪状态。公司停产停业后，公司管理层擅自处分公司资产，且相应的财务信息不公开，股东利益正遭受被侵害的风险。2018年方敏等92名股东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湖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经法院判决、执行，发现酿造公司存在严重隐匿财务账册的情况，而从酿造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来看，公司账目混乱，且有作假嫌疑，公司财产流失严重。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为保护公司股东利益不受侵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酿造公司答辩称：原告无权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股份合作制企业解散之诉，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理由有二：一、本案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酿造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工商登记为“非公司企业法人”，并不是公司法规范调整的对象，不应适用公司法来处理本案纠纷。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作为企业的自治法规，是规范、管理企业对内、对外活动的依据，股份合作制企业解散首先要适用本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而《嘉兴酿造总公司（股份合作）章程》第十章（公司的合并、分立、解散、破产和清算）第五十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解散；（2）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被解散。”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以公司法为法律依据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是不合法的，法院理应不支持，不应当立案受理。二、原告均已不是股东，无权以股东身份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原告等人员均因2016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和《解除劳动关系和股权回购协议书》，并于2016年11月15日在《嘉兴酿造总公司股份发放单》签字领取股权置换金，此时股本金已经由上述原告取回。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的法律效力。只是在公司要求大家在委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退股申请》表上签字时，绝大多数原股东签了字，而极小一部分人拒绝签字，29名原告就是其中一部分，才导致未能变更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精神，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不影响原告退股行为的有效。因此，原告已经丧失股东身份。三、原告中有一人（高幼霞）的股份已转让给他人，如果此人的股份金额不算，则原告的持股达不到10%，即使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原告的起诉也不符合受理条件。综上，原告无权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之诉，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方敏等29人的起诉。第三人单国梅等8人口头答辩称：我们仍是被告酿造公司的股东，我们对原告的起诉没意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表，证明原告方敏等29人共计出资316000元，持股比例超过10%；2.退股申请表，证明2016年之时被告股东情况及退股情况；3.账目查询异议事项明细单及提供账目账册申请及清单，以及南湖法院（2020）浙0402执148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在南湖院（2019）浙0402民初213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股东通过查账发现公司账目混乱、残缺，公司资产存在重大流失情况；4.贤湖亭、南湖牌商标情况，证明“贤湖亭”国际商标被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被告公司已经失去公司最大的无形资产，而“南湖牌”商标目前继续有效。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不属于公司制企业；2.协议书，证明高幼霞承认自己的股份已经转让；3.证明原告已退股的事实产，包括：4.2003年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根据章程规定，退休工人应该将股份转让给公司；5.《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证明原告等人的退股、置换是有法律依据的，由占股权比例三分之二的人签字通过，并且于2016年7月到11月实施完毕；6.本院（2018）浙041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确认了上述方案的有效性，并依据这份方案对案外人作出了裁判，并执行完毕。7.2016年1月21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各方一致认可了《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其中第6点规定了对可能剩余资金的处理方案。第三人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记录在案。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处理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酿造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28日。根据当前公示信息，酿造公司注册资本为286.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曦，股东为陈曦等369个股东。酿造公司章程（2003年12月）相关条款内容如下：（第二条）公司是由国有嘉兴酿造总公司改制设立的由公司职工出资构成企业法人财产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第三条）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法纳税、按劳分配、照章分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注册资本承担有限责任。出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亏损和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公司实行股东代表大会制，股东代表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股东代表大会的常设机构，向股东代表大会负责。（第十二条）公司总股本为286.5万元，每股面值为1元，共折成等额股份286.5万股，全部为职工个人持股。（第十三条）职工个人投资的股份其股权属职工个人所有，在正常情况下，一经认购不得退股，但可以在股东之间相互转让…（第十四条）职工个人股份在职工离厂或死亡及其他非常情况下必须转让给公司。本公司职工未入股者，不得享受股利，其他待遇、福利按公司规定享受。（第二十一条）股东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发展规划、经营计划和投资计划…（10）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破产、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12）对其他重要事项作出决议。（第二十二条）股东代表大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董事长应于召开股东代表大会15日前通知应出席会议的全体股东代表，并告之事由。（第二十五条）股东代表大会须达到应到股东代表五分之四以上（含）出席方可举行。股东代表大会的表决采用一人一票和一股一票相结合的方式。…本章程第二十一条第（8）-（12）款采取采用一股一票的表决方式，作出的决议须经股本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五十条）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解散；（2）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被撤销。（第五十八条）本章程未尽事宜，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办理。方敏等92人因与酿造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向南湖院起诉。方敏等92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酿造公司提交公司财务账册和2015年至起诉时的财务报表，供其查阅，并由其选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确定公司的股东权益。酿造公司的主要答辩为：方敏等92人均不具备酿造公司的股东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南湖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方敏等92人原系酿造公司的职工，也系登记在册的股东。其中吴松海等55人，自1998年起至2006年，陆续因离职、退休向酿造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将所持有的股份转出或转让给本公司职工，并领取了相应的转让款，其中部分人同时委托酿造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酿造公司在产权交易中心就上述55人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进行了登记。自2016年1月起，就职工安置、股东权益等问题，部分原告作为股东代表与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多次沟通、交涉，并要求公开公司账目、进行财务审计。2016年6月，酿造公司制作《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但未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进行表决，仅由部分股东在决议上签字同意，且决议第二页内容版本不一。2016年7月，根据上述方案，葛学明等4人与酿造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和股权回购协议书》，并领取了相应的退股本金和股权置换金。2016年11月，酿造公司根据《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制作《股份发放单》，委托银行向部分股东发放“退股本金”等款项。方敏等33人在《股份发放单》上签字并领取了相关款项，但认为当时只听说股东可以到银行领钱，具体是什么钱不知道，也不知道《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2015年后酿造公司的经营地址已拆迁。对南湖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就上述案件，南湖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92名原告中的吴松海等55人的股东资格已丧失；该案其余37名原告，酿造公司也认可在2016年《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之前，该37人均具有股东资格，酿造公司制作的《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如作为股东会决议，在未得到全体股东认可或追认之前，该决议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不能据此认定方敏等33人领取了款项即已丧失股东资格。关于葛学明等4人，双方对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存在争议，根据相关事实，应当支持其股东知情权请求。南湖法院遂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浙04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方敏等37人行使股东知情权，驳回方敏等92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认定南湖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兴中院）提起上诉。嘉兴中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浙04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中，嘉兴中院就相关股东资格认定：“…关于剩余的37人，其中葛学明等4人，虽已和酿造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和股权回购协议书》，但签订该协议书是依据《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而《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的表决程序是否符合酿造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相关股东的签名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中尚无法认定。且即使《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合法有效，根据首段内容，制定《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的目的主要在于分配企业资产，酿造公司认为包括方敏等37人在内的股东已根据《在职职工安置及股权置换等实施方案决议》及上述协议书等领取了退股款，酿造公司目前已没有股东，显属认识错误。酿造公司的职工及股东依据相关决议领取公司分配的款项，属享受职工待遇及股东权利的表现，在酿造公司注销前，酿造公司相关股东的身份将一直存在。故一审认定方敏等37人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方敏等29名原告，即在嘉兴中院认定股东身份的该案37名原告之列，另外8人在本案原告起诉时列为第三人。审理中，经询问，被告陈述称：被告已于2016年6月30日停止经营，目前的人员仅有法定代表人陈曦及聘用的两名财务人员，没有经营地址，公司的财产为预留的现金200万元及南湖牌商标。原告对被告陈述的财产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酿造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现因相关当事人就企业是否应当解散发生纠纷，诉至本院。由于我国立法机关还没有制定关于调整股份合作制企业的专门法律及行政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解决，一般认为，首先应当以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章程为依据。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章程是在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形成的，对股份合作制企业及其内部机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等相关主体均具有约束力。对于企业章程以及相关规章或者地方性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范。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为：一、方敏等29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企业是否应当解散？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方敏等29人作为酿造公司股东的事实，已由嘉兴中院（2019）浙04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据此确定本案方敏等29人为酿造公司股东。根据酿造公司章程（2003年12月）第五十条的规定，公司的解散仅有两种情形，即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解散或被撤销。上述章程并未考虑到公司陷入僵局、不解散无以保护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形，而我国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治理方面的立法不足，因此，可以参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见原告起诉陈述）的规定进行处理。方敏等29人持有酿造公司31.6万股，酿造公司总股本为286.5万股，占比大于10%。被告抗辩称原告中的高幼霞的股份已转让给他人，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2协议书，协议条款中虽然表述“甲乙双方确认在高幼霞转让股份中未能及时办理相关手续所造成的后果，不再增加追究对方过错”一条，上述协议系高幼霞与酿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后就该案件高幼霞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并未对高幼霞的持股的相关情况进行认定，因而仅据上述证据无法得出高幼霞退股的事实，被告其他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高幼霞退股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方敏等29人持有酿造公司的股份占比超过10%，是提起酿造公司解散诉讼的适格原告。关于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如前所述，在公司章程等及其内部机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等相关主体具有约束力的文件的规定不详尽，以及法律也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解散与否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参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审查。当前酿造公司的实际情况为：被告始终认为，原告等人自2016年11月15日在《嘉兴酿造总公司股份发放单》签字领取股权置换金之时起即失去股东身份，在方敏等92人向南湖法院提起知情权纠纷案件一、二审中均拒绝承认方敏等29人及本案8名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即使在嘉兴中院（2019）浙04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方敏等29人的股东身份后，仍在本案中抗辩否认本案原告的股东身份，并且称酿造公司当前已无股东，以至至少自2016年11月起至今长达四年多时间未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而股东代表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因股东无法参与公司民主管理，公司的重要事项无法按正常程序作出决策，公司的内部治理无法正常运行，可以认为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上述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作为营利法人，酿造公司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但其目前已停止经营，不再从事营利活动；并且，根据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性质，股东不仅是出资人，也是劳动者，当前的酿造公司无经营场所，无生产设备和产品，部分股东与公司管理层不能相互谅解，股东们共同劳动的场景已难以再现，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酿造公司，其存在的经济基础已丧失。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酿造公司以解散为宜。综上所述，酿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方敏等29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酿造公司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散嘉兴酿造总公司。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嘉兴酿造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