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文锋，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霖、冯春梅，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辉，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红，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晴，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关文锋因与被上诉人陈兆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文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自己主张，被上诉人承认其在担任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烁州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红酒生意往来。按照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转账行为极有可能是公司行为。鉴于被上诉人的特殊身份以及其无法提供向上诉人催款证据这一情节，被上诉人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进一步举证。一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供金融机构转账记录，而上诉人已经于一审举证证明了双方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查，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自认双方存在着合作红酒生意往来，上诉人是帮助被上诉人推销红酒产品，在转账记录上没有注明借款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陈兆辉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自己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分红款项。关于公司与关文锋之间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无关，上诉人不认可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一审庭审调查双方均认可的是烁州（上海）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着红酒生意往来，与被上诉人个人无关。陈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陈兆辉自其尾号7121平安银行账户向关文锋名下尾号177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账200000元。另查，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发表证言如下：2017年，原告找我合作做红酒买卖，看能否找到人投资，然后我介绍被告与原告双方达成合作。原告告诉我，销售红酒的利润归我，单价50元以上提成20%，50元以下提成10%，这部分利润给我。2018年，我和被告合作别的生意需要钱，我向原告索要他承诺的红酒利润分红，我问他到底提了多少货，他说还没有提完，我就向原告要了200000元，原告说货没提完，先转200000元给我，我让他转到被告账户。案涉200000元是原告给我的红酒利润分红。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有合作红酒的生意往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未进行分红，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合作都是由公司会计和被告之间对接，与原告个人没有关系。被告认可原告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烁州（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红酒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前述已查明事实，原告于2018年4月7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双方现就款项性质、用途产生争议，原告主张为原被告之间借款，被告主张系代收原告向证人陈某发放的红酒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向被告转账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抗辩因其与原告合作红酒生意，原告向中间人即证人陈某分红20万元，经陈某指示打入被告的账户，对此，被告提交了陈某证人证言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现就该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评判如下：首先，虽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但证人与被告之间原系合作关系，且证人主张案涉20万元款项系其应得的分红款，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合作协议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第三，证人不能就其主张的20万元分红款的计算方式、提货数量、价格、金额等作出明确陈述；第四，被告亦认可，原告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红酒合作关系，分红亦应当在公司与被告之间进行，而案涉款项是通过原告个人账户向被告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综上，仅凭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20万元系原告受证人指示向被告转账的合作红酒分红款。在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仅予以否认，而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20万元款项支付系因当事人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时，被告应当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案涉2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利息一节，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还款。又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被告应以2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日即2020年5月15日起至被告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关文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兆辉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关文锋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关文锋提交两组证据：一、上诉人及其妻子朋友圈截图以及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及妻子一直参与被上诉人经营的红酒的宣传和销售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因此而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案涉款项系因为宣传和销售工作而支付的分红款，并非借款。二、起诉状，拟证明在西岗区法院有另案的40万元分红款，该案件是在本案一审胜诉后立案，而另案转账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早于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陈兆辉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的公司经营的是澳洲大陆葡萄酒，微信朋友圈记载的阳光葡萄酒的相关事宜与被上诉人无关。案涉关文锋参展商照片的微信记录没有异议。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谓的提成，也无法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红酒的生意往来。对于第二组证据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4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借贷并非红酒提成款，因该40万元转账系由案外人辛丽转给关文锋，故被上诉人在本案20万元起诉后向法院变更了诉讼请求，因审限问题要求被上诉人重新起诉，所以才产生了在本案之后又另案起诉了40万元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证据一中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该款项系销售红酒的分红款。一审中，上诉人及其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陈述案涉款项系给付陈某的红酒分红款，转入上诉人账户的原因是“因为正好是被告（上诉人）向我（陈某）要钱，我和被告合作别的生意需要钱，所以我打电话给原告（被上诉人），向原告要的钱”；二审中，上诉人本人陈述案涉款项系其招募的代理商从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下单订购红酒的提成款，其要求陈某向被上诉人索要该款项。依据前述内容，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于案涉款项的给付对象及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原因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同时，虽然目前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存在红酒合作事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存在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转款与前述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合作事宜存在关联性。据此，在上诉人未能就收到案涉款项作出令常人信服的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文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关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