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62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MA1MX8K402，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泰路汇智科技园B1栋1012室。 法定代表人：翟洁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鹏，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利，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与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悠享颐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沈鹏，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利、王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悠享颐生公司、王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与沈华豹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沈华豹赔偿原告悠享颐生公司相应损失473321元；3、被告沈华豹返还原告王鹏10%公司股权并配合两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被告沈华豹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5、由被告沈华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有意成为原告悠享颐生公司的股东，原告王鹏将其所持有的悠享颐生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被告，悠享颐生公司同意接受被告成为其股东；被告同意将其作为专利权人的两项专利，即ZL20101055795.4及ZL201320570409.8，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悠享颐生公司使用；被告在悠享颐生公司工作期间所产生的任何专利应当以悠享颐生公司作为权利人向专利主管部门申请专利权，被告不得申请该等专利。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激励被告积极投入悠享颐生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中，为公司发展提供技术支持；限制被告不得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开展相同、相近业务，避免损害悠享颐生公司利益；两原告为被告提供工作支持。《合作协议》签订以来，两原告已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以个人名义向专利主管部门申请专利权，构成根本违约。此外，两原告向被告提供了1507000元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但被告在使用资金时存在侵占行为。为此，原告悠享颐生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5月25日先后两次发函通知被告说明资金使用情况，被告均未予理睬。经初步调查，被告的行为己给悠享颐生公司造成损失473321元。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辩称：1、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被告并未违约，两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以被告向专利主管部门申请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专利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行使解除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早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该专利即已经研发完成，且被告已经撰写完专利说明书。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在悠享颐生公司工作期间所产生的专利应当以悠享颐生公司为权利人向专利主管部门申请专利权，被告在签署合作协议前已经自行研发完毕的专利，与原告无关。被告自行申请专利合理合法，不构成违约。2、被告在悠享颐生公司从事研发工作，不存在侵占悠享颐生公司资产的事实。3、原告王鹏主张被告返还股权的前提是《合作协议》解除，由于两原告不享有解除权，故其主张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是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之一。被告并未违约，原告无权主张律师费。 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1、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1020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7日，反诉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其合法拥有的两项专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无偿许可反诉被告悠享颐生公司使用，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反诉原告成为悠享颐生公司产品技术负责人，全面负责产品研发工作，两反诉被告提供支持。自2018年5月起，悠享颐生公司每月向反诉原告支付工资。协议生效后，反诉原告按约从事生产研发，为悠享颐生公司研发了多项专利，按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但是悠享颐生公司自2019年11月开始停发反诉原告工资，自2020年2月起停止为反诉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于2020年5月提出与反诉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悠享颐生公司的行为表明两反诉被告不再为反诉原告提供基本生活保障，违反了《合作协议》中两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工作提供支持这一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两反诉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反诉原告有权要求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因此产生的包含律师费、证据保全公证费在内的损失。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悠享颐生公司、王鹏反诉辩称：1、悠享颐生公司停发工资和停交社保是反诉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与本案合作协议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反诉原告已就劳动合同纠纷另案主张权利。2、合作协议约定两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工作提供支持，是指在业务合作时对其工作提供支持，并非为其提供基本生活保障。反诉原告以停发工资、停交社保为由主张两被告违反合同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作协议的解除是反诉原告根本违约导致的，故反诉原告主张两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与证据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悠享颐生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有股东为王鹏、沈华豹、翟洁明，持股比例分别为85%、10%、5%。 2018年4月27日，悠享颐生公司（甲方）与王鹏（乙方）、沈华豹（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0%股权（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之后，丙方应缴纳的100万元出资由乙方缴纳；甲方应在其股东会通过本次股权转让后的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丙方予以配合；丙方同意，将其作为专利权人的下列专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无偿许可甲方使用：1、专利名称为用于视力提升、恢复训练的治疗装置，专利号ZL20101055795.4，专利类型为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11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2月5日；2、睫状肌锻炼仪，专利号ZL201320570409.8，专利类型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9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4月16日；这两项专利因丙方未按照规定缴纳专利年费而终止，无法办理专利权许可手续，丙方同意甲方无偿使用上述专利；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丙方全身心投入到甲方的日常生产经营中，为丙方的发展提供技术支持，甲方及乙方为丙方的工作提供支持；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所产生的任何专利应当以甲方为权利人向专利主管部门申请专利权，丙方不得申请该等专利；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将成为甲方相关技术的负责人，负责甲方科技产品的研发全面工作；本次合作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经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合作期限可以延长；合作期限到期后，丙方应无偿将其持有的甲方股权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如各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为避免歧义，前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减少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而额外支付的费用、追究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 《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悠享颐生公司在常州开办了一个工厂，徐耀坤为该工厂厂长。2018年4月23日，王鹏在一张印有银行卡照片，以及书写有银行卡信息（开户行：江苏银行常州朝阳支行账户名：徐耀坤账号：6228760422000337714）的纸张上手写并签名备注了如下内容：“该账户用于常州生产企业开办前期开办款项往来使用账号。”沈华豹于2018年4月27日上在王鹏手写内容下方签署了姓名。2018年6月11日，悠享颐生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沈华豹登记成为悠享颐生公司的股东，持股10%。 2020年7月13日，悠享颐生公司诉至本院，主张沈华豹于2018年5月23日以个人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个发明名称为“一种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号：201810501025.8），认为沈华豹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沈华豹主张其在2018年4月20日即已完成上述发明专利的研发，已经撰写完毕相应的专利说明书，且于2018年4月20日已将相关专利申请文件提交给了专利代理事务所，认为该发明专利是其自行研发的，与悠享颐生公司无关，其以个人名义申请发明专利合理合法。沈华豹为证明其主张，于2020年7月30日向南京市石诚公证处申请对其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内的文档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南京市石诚公证处对此进行了公证，出具了编号为（2020）苏宁石诚证字第1295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沈华豹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内存有一份名为《发明专利文本（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的文档，该文档最后一次保存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9:04。沈华豹支付公证费102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北京商专永信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一种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专利（申请号：201810501025.8，申请日：2018年5月23日）系由无锡商专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客户接洽，并与北京商专永信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无锡分所合作制作专利申请文件，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无锡商专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沈华豹于2018年通过微信将“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的最终版本发送给其法定代表人高之超，高之超将该文本移入自己电脑，其按照专利申请的相关文本格式要求、专利语言表述要求，从形式上进行修订、完善后，形成了于2018年5月2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的“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发明专利文件。 悠享颐生公司另主张其提供了1507000元资金用于常州工厂的生产，均汇入徐耀坤的前述银行账户，主张其中有473321元未用于常州工厂的生产，认为沈华豹侵占此部分资产。悠享颐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常州工厂打款记录统计表、付款申请单（每一份申请单上“财务负责人（审核）”、“总经理（审批）”、“总裁（签批）”均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其中“总裁（签批）”由王鹏签名确认）、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费用汇总（表格上面有徐耀坤、沈华豹的签名）等证据。悠享颐生公司主张：常州工厂的生产经营由沈华豹负责，是沈华豹提出将徐耀坤的银行账户作为常州工厂的专用账户的，其汇入徐耀坤账户的钱款实际由沈华豹控制使用，其未向常州工厂派遣财务人员，常州工厂的财务由沈华豹与徐耀坤管理，费用汇总是沈华豹将资金使用情况做了汇总，与徐耀坤签字后交给悠享颐生公司的；沈华豹对此均予以否认，并主张：《合作协议》签订之初，王鹏要求沈华豹提供银行卡作为常州工厂走账用，他予以拒绝，后来悠享颐生公司任命了徐耀坤作为常州工厂厂长，用徐耀坤的账户进行走账；徐耀坤的银行账户并非由他控制使用；他在悠享颐生公司只负责研发，不负责常州工厂的生产经营与财务管理；费用汇总表格是悠享颐生公司整理制作的，王鹏以这些费用与案涉项目有关为由要求他签字，他有提出异议，认为这些费用不是他负责经办，但王鹏坚持要求他签字；悠享颐生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另查明，2018年9月9日，案外人高友飞向刘平江购买了雪佛兰牌SGM7184ATA小型轿车一辆，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车辆登记至沈华豹名下，登记的车牌号为苏xxxxxx。悠享颐生公司提交的费用汇总中“固定资产”一栏记载有一项“车（厂用）”，金额38000元，备注：二手雪佛兰（沈华豹、xxxxxx）。 还查明，悠享颐生公司自2018年5月起每月向沈华豹发放工资，并为沈华豹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6月21日，悠享颐生公司与沈华豹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11月，悠享颐生公司停发沈华豹工资，之后又停止为沈华豹缴纳社会保险。悠享颐生公司与沈华豹就停发工资与停止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宜已另行申请劳动仲裁。 2020年6月16日，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担任其与沈华豹合作协议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应付律师费为3万元。2020年6月18日，悠享颐生公司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支付律师费3万元。 2020年7月31日，沈华豹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担任其与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与公司有关的民事纠纷一案一审程序代理人，应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同日，沈华豹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5000元。 庭审中，沈华豹表示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悠享颐生公司10%股权恢复登记至王鹏名下。关于车牌号为苏xxxxxx的雪佛兰牌SGM7184ATA小型轿车，沈华豹主张该车辆用于常州工厂托运设备，其从未使用过该车辆，要求将该车辆变更登记至悠享颐生公司名下；而悠享颐生公司不同意将该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坚持要求沈华豹返还购车款38000元。悠享颐生公司陈述：常州工厂于2019年七八月停止运营，其在2019年年底解除了与徐耀坤的劳动合同关系；其在2019年底2020年初因案涉专利和财务问题与沈华豹产生矛盾。沈华豹陈述：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是王鹏资金链断裂无资金继续支持研发，停发了他们的工资。 以上事实，由悠享颐生公司、王鹏提交的合作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款项往来使用账号资料、发明专利申请、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信息、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沈华豹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主张解除与沈华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沈华豹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期限到期后，沈华豹应无偿将其持有的悠享颐生公司10%股权转让给王鹏或者王鹏指定的第三方，现王鹏主张沈华豹向其返还股权，沈华豹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名下悠享颐生公司10%股权恢复登记至王鹏名下，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以沈华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以个人名义申请发明专利为由，主张沈华豹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沈华豹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虽然“一种互联网技术自动变焦式视觉能态锻炼仪及应用”的发明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申请日为2018年5月23日，但沈华豹在此之前已经将此专利申请文件提交给了专利代理机构，且沈华豹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已完成该专利的研发并撰写了专利说明书，故该专利并非沈华豹在悠享颐生公司工作期间所产生的专利，沈华豹以其个人作为权利人申请专利，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对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以沈华豹违约为由，主张沈华豹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主张沈华豹侵占悠享颐生公司资产473321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沈华豹赔偿损失47332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悠享颐生公司、王鹏提交的证据及其自认，其所主张的1507000元均系汇入徐耀坤银行账户，用于悠享颐生公司开办的常州工厂的运营，徐耀坤是常州工厂的厂长，该1507000元的使用应属于悠享颐生公司财务管理的范畴。悠享颐生公司、王鹏主张徐耀坤的案涉银行账户由沈华豹实际控制使用，常州工厂的生产经营及财务均由沈华豹管理，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悠享颐生公司、王鹏所主张的473321元中包含苏xxxxxx车辆的购车款38000元，该车辆登记在沈华豹名下，费用清单记载该车辆为厂用，如果该车辆实际由沈华豹占有使用，悠享颐生公司、王鹏有权主张沈华豹返还车辆，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等。悠享颐生公司、王鹏要求沈华豹返还全部购车款3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沈华豹同意将苏xxxxxx车辆过户至悠享颐生公司名下，但悠享颐生公司不同意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故对于车辆过户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处理。 沈华豹主张悠享颐生公司、王鹏停发其工资，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没有为其提供基本生活保障，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悠享颐生公司与沈华豹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工资与社会保险属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且双方已另行处理。对沈华豹以悠享颐生公司、王鹏违约为由，主张悠享颐生公司、王鹏向其支付律师费35000元及证据保全公证费10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王鹏与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王鹏将登记在沈华豹名下的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王鹏名下；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华豹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833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53元，由原告江苏悠享颐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王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反诉原告沈华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吕旦华 人民陪审员  石军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