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 主要负责人：周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兵，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成，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经济开发区五里路**** 主要负责人：王春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div> 主要负责人：殷勇兵，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景德路以**v> 主要负责人：陈爱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001-3003> 主要负责人：李文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越商务楼）。 主要负责人：汪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我来运（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008（北）室 法定代表人：朱孝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军、许大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庐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原审被告我来运（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来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所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事故中无责车辆要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故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应各自承担交强险范围内3623（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5即2623元）。 胡军辩称，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及所判决的对被上诉人胡军的赔付无异议，其上诉只是针对其他保险公司的无责赔付，至于其他保险公司是否赔付以及赔付金额与胡军无关。本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许大成所驾驶车辆是在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许大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胡军有权要求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对自身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上诉费不是针对本案的事实和赔偿数额，不存在让胡军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大成、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我来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富德财险河南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和胡军受伤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宣城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责任以及赔偿金额无异议，人寿财险宣城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也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除胡军外还有两名伤者，交强险是否预留份额由法庭酌定。请求维持原判。 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大成、我来运公司、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共同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共计96689.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大成、我来运公司、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20时50分，许大成驾驶车牌号为沪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沪Ａ×××××）沿Ｇ50沪渝高速下行线行驶至Ｇ50沪渝高速下行线275公里500米时，由于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车距，车辆碰撞前方正常行驶的王尚青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普通客车（车载王先西，男），后沪Ｅ×××××号车辆失控连续碰撞前方同车道内因拥堵驶停的胡军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Ｂ×××××的小型轿车、李明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皖Ｋ×××××的小型普通客车（车载孙海阔，男）、陈玉平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Ｐ×××××的轻型厢式货车、高帅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Ｎ×××××的轻型仓栅式货车以及停止在应急车道内执行勤务的肖宣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Ｐ96**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致使王先西、胡军、孙海阔受伤及上述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许大成负事故全部责任；胡军无责任；王尚青无责任；李明无责任；陈玉平无责任；高帅无责任；肖宣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胡军被送往宣城市仁杰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头骨折。2018年6月21日转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0日出院，后于2018年7月11日转院至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手掌骨骨折；2、左手运动障碍。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对胡军的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被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1日、营养期91日；二次手术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胡军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320元。另查明，胡军受伤后共住院92天，花费医疗费48937.18元。沪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沪Ａ×××××）登记所有人系我来运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造成包含胡军在内的三人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质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之一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许大成的违法操作行为系导致胡军受伤结果的唯一原因，与其他无责车辆间不具备因果关系，故针对胡军要求相关无责方的承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对此予以认定。鉴定费系胡军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且必要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优先赔付义务。结合胡军诉请，核定其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8937.18元；2、后续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4、营养费3180元（30元/天×106天）；5、护理费13091元（123.5元/天×106天）；6、误工费14134元（34393元/年÷365天×150天）；7、交通费800元（酌定）；8、鉴定费1320元；上述1-4项损失计62877.18元；5-8项损失计29345元。本次事故造成包含胡军在内的三人受伤，许大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军无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故一审酌定由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全额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险内赔偿，即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军39345元（10000元+29345元）、在商业险内赔偿胡军52877.18元（62877.18元-10000元）。许大成、我来运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军各项损失92222.18元；二、驳回胡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军负担52元，许大成、我来运（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提交简易交通事故处理协议及保险公司理赔款的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向案涉的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王先西在交强险内已经赔付了2520元，其中医疗项下1333.33元，伤残项下1186.67元。目前交强险项下剩余医疗费8666.67元，伤残项下108813.33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胡军质证认为：对该2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处理协议在2018.6.26已经形成，应当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中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也未对其他伤者预付其他费用。胡军已经产生4万余元多的医疗费，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是否赔付其他伤者不影响对胡军的赔付。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即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8666.67元（10000元-1333.33元），死亡伤残项下剩余108813.33元（110000-1186.67元）。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而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军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许大成、王尚青、李明、陈玉平、高帅、肖宣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本案经一审认定胡军的医疗费62877.18元，应由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666.67元，余下部分应由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1000元，不足部分49210.51元，由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军伤残损失计29345元，应由平安财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9492.48元，余下部分由大地财险庐江公司、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平安财险宣城公司、富德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险宣城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赔偿1970.51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军损失人民币28159.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军损失人民币49210.51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被上诉人胡军损失人民币2970.5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胡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军负担52元，许大成、我来运（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5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红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车玉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