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碧宏，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兵，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红，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格瑞克（郑州）煤层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MahmoodAhmadLone,首席行政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蓝码地王大厦****iv>法定代表人：MahmoodAhmadLone,首席行政官。上诉人王碧宏因与被上诉人格瑞克（郑州）煤层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层气公司）、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碧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兵、赵彩红，被上诉人煤层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碧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失业险损失36480元、工资80000元、经济补偿金349544.25元、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上诉人未与案外人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达成任何调解，且也未收到任何赔偿。第一，上诉人先前在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立案后，因诉讼主体可能存在错误，便递交了撤诉申请书，上诉人本质上是撤诉处理，此案并非重复诉讼。上诉人因不明确自身同哪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将本案的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能源公司同时作为劳动仲裁的主体，但朝阳区仲裁委要求只能对其中一家公司申请仲裁，否则不予立案。上诉人便撤回了对本案二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在仲裁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煤层气公司总裁助理要求调解的事实，上诉人意识到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因此为了向实际存在劳动关系的煤层气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提出撤销对能源公司的仲裁申请。上诉人提出撤诉是同意以后不再向能源公司主张权利。能源公司向朝阳区仲裁委要求写到撤诉文书里面，朝阳区仲裁委便出具了调解书。基于对调解书的错误认识，上诉人认为并不影响其向实际存在劳动关系的煤层气公司主张权利，故在朝阳区仲裁委出具调解书时并未提出异议。第二，朝阳区仲裁委制作的调解书从形式及内容上并不符合真正意义上调解书的要求，文书内没有任何明确的调解金额，也未有任何支付形式及时间等，从该文书也可知上诉人提出的确实是撤诉，因此，仅根据该调解书无法证明双方真正达成了和解，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任何赔偿。关于朝阳区仲裁委出具的调解书，实际上是因为案外人能源公司为达到上诉人不再向该公司诉讼的目的，所以才诱导上诉人达成调解，该仲裁调解书虽名义上为调解，但实质上就是撤诉，上诉人此次诉讼系正当行使权利。第三，上诉人是与煤层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煤层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11年，其间公司为节省成本，有时会安排上诉人管理关联公司的一些人事工作，但上诉人任职期间，煤层气公司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包括内部调动、合同变更、人事任命等）改变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若有人事变动是需要员工签字确认的，但本案上诉人从未签过任何关于劳动人事改变的文件，煤层气公司也从未提供人事变动的相关证据。第四，上诉人在朝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不久，能源公司的法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发生了重大变更，煤层气公司对隶属于能源公司的员工档案进行了交接，而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档案、工资记录、社保缴纳等所有文件资料一直在煤层气公司，并没有向能源公司进行交接，说明上诉人一直与煤层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北京申请的仲裁文件及该事务的处理，全部由煤层气公司进行接收和负责，其仲裁助理贝提联系上诉人进行调解，并表示不会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移给能源公司。因此煤层气公司既没有转移上诉人的人事档案给能源公司，也没有让上诉人签署劳动关系调动的函件，故上诉人同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五，通过能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说明，可证实上诉人同煤层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未接受任何赔偿，凭借错误的调解书剥夺上诉人应当得到补偿的实体权利，严重不公，导致上诉人的工资及社保问题至今无法得到解决。上诉人一直在郑州的CBD蓝马大厦工作，从没有去过北京。王碧宏的工作地点包括社保关系均在郑州。王碧宏2008年9月份入职至2019年7月份离职一直在煤层气公司上班，工作地点一直在郑州，工资标准是月薪4万元。综上，请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煤层气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与煤层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08年9月22日至2011年9月21日，之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煤层气公司已经在一审提交了能够证明煤层气公司有自己人事负责人的所有证据，煤层气公司的注册地址在蓝码地王大厦29层。上诉人与煤层气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已经搬离至能源公司的办公地点28层，没有在煤层气公司工作，也没有为煤层气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且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至上诉人离职近十年时间，煤层气公司从未给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上诉人的工资几乎均由能源公司发放，且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其是替能源公司代缴上诉人的社保，与煤层气公司无任何关系，煤层气公司有独立社保账户。煤层气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保均由煤层气公司独立发放，从未委托任何公司代发工资、代缴社保。至于上诉人为何不与能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煤层气公司无关。第二，朝阳区仲裁委曾出具一份仲裁裁决书，一审中，法庭曾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交该裁决书，其迟至判决出具前期才提供。经查该调解书明确显示双方当事人已经私下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同意撤回劳动仲裁。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朝阳区仲裁委处理过，上诉人在其劳动争议得到解决之后重新起诉，要求煤层气公司承担责任，且该劳动调解书有调解笔录。煤层气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确实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王碧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失业险损失3648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资8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349544.25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0000元；4.二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假工资55172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王碧宏以能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1、能源公司支付王碧宏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工资80000元；2、能源公司支付王碧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9544.25元；3、能源公司支付王碧宏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被工资差额480000元；4、能源公司支付王碧宏医药费50万元。2020年6月8日王碧宏出具撤回仲裁申请书，撤回对能源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1204号调解书载明，经本委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当事人已经私下达成和解，王碧宏同意撤回劳动仲裁；二、双方无任何劳动争议。由王碧宏代理人蓝琴及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舒婷签字确认。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931号仲裁裁决书显示，王碧宏与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劳动人事争议，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王碧宏仲裁请求：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拖欠工资80000元；2、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经济补偿金349544.25元；3、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0000元；4、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失业保险损失36480元；5、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仲裁裁决：一、煤层气公司支付王碧宏拖欠工资67506.33元、经济补偿金242082.39元、未休年假工资25870.69元；二、驳回王碧宏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朝阳区仲裁调解书载明，王碧宏已经就涉案劳动争议与能源公司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碧宏在朝阳区仲裁委请求仲裁事项与本案主要诉请相同，其在本案中再次要求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等费用，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无需按仲裁裁决支付王碧宏工资67506.33元、经济补偿金242082.39元、未休年假工资25870.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碧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格瑞克（郑州）煤层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碧宏工资67506.33元、经济补偿金242082.39元、未休年假工资25870.6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碧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能源公司出具的说明扫描件1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同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能源公司并未对上诉人给予任何补偿和赔偿，朝阳区仲裁委出具的调解书实际上是基于上诉人在意识到与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后提出的撤诉申请作出的撤诉处理。第二组证据：录音光盘1张。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北京仲裁立案后能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发生了重大变更，煤层气公司将隶属于能源公司的员工进行了交接，但上诉人的人事档案和社保等文件仍在煤层气公司保存，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上诉人与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通过上诉人与煤层气公司总裁助理秘书和总裁助理贝提调解的事实，且承诺支付拖延上诉人的工资、社保，并按11年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事实，煤层气公司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愿意承担劳动争议的赔偿事项。煤层气公司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对于录音，上诉人称录音产生于2020年4月11日，因此，该录音并非新证据。同时录音内容不清晰，无法识别录音内容，且不具备合法形式，录音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根本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说明，能源公司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是靠能源公司的说明可证明的。可能上诉人与能源公司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后一致对抗煤层气公司，损害煤层气公司的利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碧宏与煤层气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3年，自2008年9月22日起至2011年9月21日止。劳动报酬为每月至少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月底支付当月工资，工资为250000元/年（税前），即每月人民币20833元/月（税前）。本合同期限届满应即终止执行。本院认为，王碧宏因与能源公司劳动争议已经向朝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并达成调解协议，王碧宏在朝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的事项与本案主要诉请相同。但王碧宏与煤层气公司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9月21日届满后并未续签劳动合同，王碧宏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9月21日至2019年7月份期间与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碧宏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碧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碧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