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7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勇，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4年1月至2019年9月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新乡监管分局工作，2019年9月辞职，捕前住封丘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转逮捕。辩护人郭子卫，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转逮捕。辩护人冯运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善勇犯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豫07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善勇、王洪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被告人张善勇利用李某贷款急需不动产抵押，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以王洪涛为名的房产证、他项权利证明书、房产评估报告等，并指使被告人王洪涛冒充房主为李某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骗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乡支行向李某发放贷款360万元。该笔贷款到账后，被告人张善勇要求使用200万元，2013年7月，李某第二次贷款，张善勇伙同王洪涛采取同样手段，骗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乡支行向李某发放贷款500万元，张善勇要求使用245万元，2014年7月，该笔贷款到期后，由李某担保，张善勇、王洪涛向他人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2014年7月，李某第三次贷款，张善勇伙同王洪涛采取同样手段，骗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乡支行向李某发放贷款400万元，其中300万元归还上述借款。此次贷款到期后，李某因资金紧张未能归还贷款，多次向张善勇索要300万元未果，造成该笔贷款现仍有380万余元缺口。被告人王洪涛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张善勇。被告人王洪涛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张善勇是新乡银监局驻封丘县办事处工作人员，其和张善勇2012年4、5月份相识，2012年7月份，其需要银行贷款让张善勇帮助提供抵押物，张善勇让用他媳妇的妹夫王洪涛在封丘县平等路南段路东的一套房产作抵押物，张善勇交给其一个写着“王洪涛”名字的房产证原件，其把贷款的相关手续和房产证一起交给了浦发银行新乡支行，银行派人考察了王洪涛房产，其把资料备齐后，其和王洪涛到银行签了贷款合同，王洪涛签了同意抵押合同，银行让办他项权证，过了一段时间，张善勇让其和银行工作人员去房管局拿他项权证，并给其一个电话，让其到房管局打这个电话，就会拿到他项权证，其和王洪涛带着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到了房管局，其打了张善勇提供的电话号码，有一个男的在房管局一楼将他项权证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2012年7月18日其在银行的360万元一年期使用贷款被批下来后，张善勇使用了200万元，贷款到期后张善勇将200万本金和利息给其，其归还给银行了，因为其企业经营比较好，银行决定给企业授信500万元贷款，按照上次贷款的程序，使用相同的抵押物，2013年7月25日银行又给其批了500万使用期限一年的贷款，这次张善勇使用了250万元，到了偿还期限，张善勇一直没有将他使用的250万本金及利息给其，导致贷款逾期，银行一直催其偿还欠款，其和张善勇及王洪涛2014年8月份通过高息借款300万元偿还了逾期的250万银行本息。按照同样的程序，使用相同的抵押物，2014年8月25日银行又给其批了400万元贷款，这400万元贷款中300万用于偿还之前因银行贷款逾期向担保公司借高息借款，2015年8月25日贷款到期，其偿还了本金16万，张善勇至今未偿还这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其多次要求张善勇偿贷款，张善勇都以各自理由推脱，2015年1月份其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善勇、王洪涛，法院通过调查发现张善勇和王洪涛当时为其贷款提供的抵押物是虚假的，因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抵押物的相关手续都是张善勇办理的，王洪涛负责去签字。2.被告人张善勇供述证实，其和李某是朋友，2012年，李某向浦发银行申请贷款，让其帮忙找担保人，贷款办理好后可以让其用一部分贷款，其就让亲戚王洪涛给李某担保，李某从浦发银行贷出款后，其借用200万元用于鹿邑县土地托管生意了。2013年李某这笔贷款到期时，其向他人借款200万元还给李某了，同时李某将这笔贷款归还银行后又重新贷了出来，其又向李某借款25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偿还了原来的借款，剩余的50万元投入到鹿邑县土地托管生意上了。2014年李某这笔贷款到期时，李某一直催其归还，因没有钱还李某。之后又借了300万元归还了银行贷款。归还银行贷款后，李某又将这笔贷款重新贷出，直接用于归还300万元的借款了。3.被告人王洪涛供述，其用封丘县平等路南段路东的领跑健身俱乐部的三层楼房作抵押担保给李某在浦发银行新乡支行担保贷款了，是张善勇让其帮忙给李某担保贷款的，在第一次给李某贷款提供担保时，在浦发银行签字的时候其发现贷款手续中有其经营的领跑健身俱乐部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房产证和土地证上是其的名字，这时其才知道是用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的，其不知道虚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怎样来的，其当时考虑银行贷款用一年就归还了，另一方面其和张善勇是连襟关系，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贷款资金的如何使用都是张善勇和李某商量的，李某办理贷款后，张善勇让其在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张善勇将这张银行卡要过去了，李某好像向这张卡里转了200万元，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第二次贷款时候，张善勇让其办理了一张浦发银行的银行卡，这张卡办好后，一直由张善勇保管使用，好像李某也向这张银行卡里打钱了，具体的数额和使用情况，其都不清楚，其每次去银行签字，所有的手续都是张善勇给其准备的，在第一次贷款时，张善勇给其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土地证原件和房产证原件，让其交给银行工作人员看，后来其又把原件交给张善勇了，其每次去浦发银行新乡支行签名都是张善勇领着去的，到了浦发银行新乡支行，张善勇每次都在楼底下等，其一个人上去签名，其还和李某还有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去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每次都是张善勇给其打电话，让其和李某还有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到房管局，到房管局后，有人将一个文件袋送下来交给银行的人，连办公室都没有进就走了。其提供担保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使用贷出来的款项。张善勇肯定知道其名下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因为之前其找张善勇办贷款，没有办成，其给张善勇说过其经营的领跑健身俱乐部是租的房子。本案另有被告人张善勇、王洪涛正面照片、户籍信息、违法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封丘县城关镇小东关村村委会证明，封丘县住房服务中心回复函，封丘县住房服务中心证明及档案信息，封丘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复函，封丘县黄池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证明、房产抵押估价报告，封丘县民政局提供的王洪涛婚姻状况信息，李某借贷款凭证，办理他项权利证工作人员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欠息计算表，河南海农实业有限公司纳税信息，河南海农实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封丘县自然资源局证明等书证；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文检）【2019】35号鉴定书、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痕鉴）【2019】71号鉴定书等鉴定文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陈某、张某1、石某、任某、郑某、于某、吴某、张某2等人证言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张善勇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王洪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责令被告人张善勇在判决生效后返还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乡支行损失380万余元。上诉人张善勇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伪造虚假房产资料的证据不足，其使用了李某的钱，但不知道李某钱的来源，没有参与李某贷款的办理；其申请李某到庭作证，但李某未到庭作证，工作人员强迫其在未仔细阅读的庭审笔录上签名，程序违法；其从未向浦发银行新乡支行贷款，原判责令其返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新乡支行380万余元无法律依据，应当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洪涛上诉称，其系从犯，有重大立功、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在犯罪中无违法所得，原判量刑重，罚金过高，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善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张善勇与王洪涛系亲戚关系，张善勇了解王洪涛的财产状况，其让王洪涛为李某贷款提供巨额担保，李某获得的贷款张善勇使用一半以上，王洪涛在本案中没有获得利益；王洪涛供述指认是张善勇提供伪造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原件，并让其交给银行的工作人员，每次去浦发银行新乡支行办理贷款手续需要的包括身份证户口簿原件、离婚协议原件、王洪涛和于某之间的租赁协议，全部都是张善勇给其准备的；其去浦发银行签字都是张善勇领着，张善勇在楼下等；其和李某及银行工作人员去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每次都是张善勇给其打电话安排的。这与证人李某证实的抵押贷款过程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善勇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证人李某已有证言在卷，李某未参加庭审不影响查清事实，无证据证实工作人员强迫其在未仔细阅读的庭审笔录上签名，张善勇诈骗银行贷款依法应当返还，原判根据张善勇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善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洪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王洪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洪涛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张善勇，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王洪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洪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判法院已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及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善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王洪涛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王洪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蔡永广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崔超书记员张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