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廷春，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巍山县五印乡祥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五印乡鼠街村委会洒嘎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29270913075760。法定代表人：左廷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静，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宾川县闽鑫塑胶管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牛井全球通大道（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24MA6K8P4R4Q。经营者：林先珠。上诉人左廷春、巍山县五印乡祥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宾川县闽鑫塑胶管经营部（以下简称“闽鑫经营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7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会见了上诉人左廷春、祥印合作社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静及被上诉人闽鑫经营部经营者林先珠，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巍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7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三项判决；2.判决闽鑫经营部返还左廷春、祥印合作社207000元、判决闽鑫经营部赔偿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损失150300元、判决闽鑫经营部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3.判决闽鑫经营部返还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承担的一、二审原诉和反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没有明确记载双方之间所举证据的名称、内容、证明方向及质证意见。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查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向法庭提供了大量照片，证明闽鑫经营部使用的管道是伪劣产品，且闽鑫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其安装的管道存在爆裂、漏水现象，闽鑫经营部对此先后进行了两次返工，上述事实一审没有认定。2、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对证据验收报告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在质证时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明确说明验收报告和支付款项只是1000亩，没有包括验收不合格的200亩的相关数字，并按法院要求在庭后规定时间内提交了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充分证明由于闽鑫经营部安装的管道不合格，导致祥印合作社200亩没有通过验收、没有领到补助款，并造成了15万余元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未作认定。3、一审法院仅认定要求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支付货款而未对祥印合作社的损失作处理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支持左廷春、祥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闽鑫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一、闽鑫经营部安装了左廷春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的10%左右的工程量。左廷春向闽鑫经营部购买水管的时候，闽鑫经营部就告知左廷春可以选择质量好的管子，但左廷春执意要求购买使用安装便宜的管子，所以闽鑫经营部是按照左廷春的要求进行的供货、安装。闽鑫经营部也口头向左廷春承诺水管在一年内正常使用。二、2017年安装过程中管道出现过质量问题，闽鑫经营部及时进行了更换，2018年、2019年期间闽鑫经营部曾到安装地点进行对接，落实管道使用情况，但都未出现管道爆裂或不能正常使用的现象。三、左廷春在未经闽鑫经营部的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且支付金额不正确。四、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安装管道的质量、型号作出明确约定，左廷春、祥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闽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支付闽鑫经营部货款35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承担。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安装协议》；2.判决闽鑫经营部退还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支付的管道及安装款207000元；3.判决闽鑫经营部赔偿因缺水干涸而死的柑橘树苗损失10020棵×15=150300元；4.判决闽鑫经营部双倍返还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定金20000元；5.判决闽鑫经营部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案件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闽鑫经营部在宾川县经营设施农业设备、塑胶管批发、零售业务。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在巍山县从事经济林果、果蔬、核桃、野生菌、中药材种植及畜禽养殖销售等。2017年5月，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因在巍山县五印乡鼠街村委会鼠街村种植柑橘苗需要浇灌从闽鑫经营部处购买喷灌设施；该项目属于巍山县五印乡鼠街片区高效节水灌溉项目部分工程。2017年5月5日，闽鑫经营部，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双方签订了《安装协议》，该协议约定：“1、签订时间：2017年5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甲方（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要求乙方（闽鑫经营部）供货安装（喷灌设施），甲方要求给乙方订金壹万元，每亩1100元，总面积200亩；2、付款方式：总货款220000元。乙方要求甲方安装完成试水一次性付清尾款20%……”。协议签订后，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向闽鑫经营部支付了10000元定金；在安装过程中，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闽鑫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安装费157000元；庭审中，经双方一致确认，肖东贵系闽鑫经营部雇请到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工地上进行塑胶管安装工作；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替闽鑫经营部支付了肖东贵人工工资40000元；综上，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共计向闽鑫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安装费197000元。2018年1月18日，祥印合作社向巍山县水务局申请工程项目验收，巍山县水务局组织了验收委员会，通过现场检查工程完工情况及工程质量，听取了参建各方对工程建设情况的汇报，检查单位工程质量及相关档案资料，形成了验收鉴定意见。验收委员会同意质量监督单位对工程项目质量的核定意见，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交付运行管理单位使用。2020年8月11日，闽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支付货款35000元及逾期利息。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安装协议》，并要求闽鑫经营部赔偿因塑胶管质量问题导致柑橘树苗损失150300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庭审中主张该项目实际验收面积、财政奖补资金比验收鉴定书上的面积减少200多亩，这200亩系闽鑫经营部安装塑胶管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通过验收，左廷春、祥印合作社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各一份，闽鑫经营部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拨款75万元，只能证明已拨款7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主张200亩未拨款的事实，且闽鑫经营部施工项目已经经政府验收，应当认定符合质量标准，至今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未提交政府撤销验收报告的相关文件，无法证明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闽鑫经营部与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主体资格合法，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要求宾川县闽鑫塑胶管经营部供货安装（喷灌设施）、乙方要求甲方安装完成试水一次性付清尾款20%”，本案中，闽鑫经营部已履行完塑胶管供货、安装的义务，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未履行付清尾款的义务。经核实，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支付的货款及安装费共计197000元，总货款为220000元，被告尚欠23000元未支付；闽鑫经营部主张左廷春、祥印合作社尚欠货款35000元，系除总货款220000元之外，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还向闽鑫经营部购买了其他材料，但闽鑫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之间有买卖其他材料的依据，故不应支持，根据庭审在案事实，依法确认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欠闽鑫经营部23000元货款未支付；闽鑫经营部要求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按年利率6%支付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从2017年8月1日承担请求不当，结合本案实际，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未约定工程完工时间，该项目2018年1月18日通过了验收，根据公平原则，故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主张因管道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安装协议》并返还货款的诉讼主张，闽鑫经营部已全面履行完毕供货、安装义务，根据巍山县水务局验收意见书载明“该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交付运行管理单位使用”，证明该项目已验收合格并交付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使用，且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并未通过工程验收，故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主张解除安装协议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要求闽鑫经营部赔偿因缺水干涸而死的柑橘苗150300元(10020棵×15元/棵)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闽鑫经营部安装的塑胶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证明枯死柑橘树苗的数量、价值及柑橘树苗的枯死与原告安装的管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要求赔偿150300元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要求闽鑫经营部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案中闽鑫经营部已全面履行完毕供货、安装义务，该项目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返还条件，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闽鑫经营部支付货款2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闽鑫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左廷春、祥印合作社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闽鑫经营部负担150元，由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负担1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60元，减半收取3480元，由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左廷春、祥印合作社、闽鑫经营部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祥印合作社于2014年1月16日成立，并于2017年2月24日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左廷春，业务范围为经济林果、果蔬、核桃、野生菌、中药材种植及畜禽养殖销售等。2017年5月5日，左廷春个人代表祥印合作社与闽鑫经营部签订了安装协议，协议上由左廷春个人签字捺印，未加盖祥印合作社公章。就本案买卖合同买方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左廷春系祥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对外能够代表祥印合作社从事民事活动；另一方面，闽鑫经营部确实将案涉管道安装于由祥印合作社经营的巍山县五印乡鼠街片区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工程中，综上，与闽鑫经营部签署《安装协议》的对方主体应认定为祥印合作社，而非祥印合作社与左廷春。一审认定合作社经营范围主体和购买案涉货物的主体为左廷春和祥印合作社，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左廷春作为祥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合作社与闽鑫经营部签订、履行了买卖合同，左廷春对外代表祥印合作社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对祥印合作社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欠付货款的支付义务应当由祥印合作社承担。但左廷春个人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中，均未提出其个人不应与祥印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且其提出反诉请求的受益主体包含左廷春个人，综上，本院认为应视为左廷春个人自愿与祥印合作社一同对闽鑫经营部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就责任承担主体的判定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闽鑫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向祥印合作社供货、安装的义务，案涉工程项目亦被巍山县水务局验收合格，故祥印合作社负有向闽鑫经营部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依法确认由祥印合作社及左廷春向闽鑫经营部支付货款2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左廷春、祥印合作社提出，闽鑫经营部向祥印合作社提供的200亩管道质量不合格，对此闽鑫经营部亦承认并进行了更换、修理，但一审法院对此遗漏认定；因为管道质量问题从而导致祥印合作社未能领取相应的补助款项及祥印合作社种植的柑橘苗死亡造成损失15万余元，闽鑫经营部应对左廷春、祥印合作社进行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本院审理查明，《安装协议》对货物规格、质量、保修期限等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但闽鑫经营部认可口头约定质保期限为1年，且承认部分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更换，现自合同签订、安装、验收、使用截至一审起诉已时隔3年多，左廷春、祥印合作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诉事实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廷春、巍山县五印乡祥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元，由上诉人左廷春、巍山县五印乡祥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应凤书 记 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