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8880号原告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法定代表人张跃峰。委托代理人丰骏杭，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街道福元东路福鑫苑******iv>法定代表人戴小锋。委托代理人廖斯，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怪兽岛公司）为与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破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怪兽岛公司委托代理人丰骏杭，被告破冰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怪兽岛公司起诉称，怪兽岛公司是一家为儿童才艺展示、培训、赛事等提供综合服务的公司。2018年上半年，破冰公司与原告前总经理王鹏联系，表示其拥有湖南卫视、芒果ＴＶ等的资源，可以策划、帮助原告签约艺人全程录制芒果ＴＶ《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基于破冰公司多次作出这种表示，原告误以为破冰公司有履约能力。2018年5月8日，原告与破冰公司签订《赞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向破冰公司支付赞助费，破冰公司保证原告艺人参加芒果ＴＶ《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的全程录制。双方履约如有争议，由甲方（即本案原告）住所地人民法）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月8日，原告向破冰公司账号汇款人民币60万元。6月1日，破冰公司表示原告艺人已经可以参与节目拍摄，要求原告汇款40万，原告当日完成汇款。但破冰公司收取合计100万元款项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与破冰公司联系，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让原告艺人参与节目录制，但破冰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2018年8月13日，破冰公司表示原来的《赞助协议书》部分内容已经无法履行，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当时未知悉破冰公司无履行能力，与破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赞助协议书》服务条款作了部分变更。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破冰公司应为原告艺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录制类似抖音小视屏，在《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中每集播放约10秒，共12期节目；录制《爸爸去哪儿》第六季中间一期及最后一期的节目；录制一期《快乐大本营》节目；提供演艺通告服务；以主要角色参与拍摄第二年（2019年）暑假开拍的《格格驾到》系列剧等。针对破冰公司前期长时间违约的行为，《补充协议》约定破冰公司先退还10万元赞助款。签订《补充协议》后，破冰公司仍未推动合同履行。在此期间，原告发现，芒果ＴＶ于2018年8月16日发布微博，表示《爸爸去哪儿6》无法正常播出。此后，破冰公司仍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8月初，原告向破冰公司发函，要求破冰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指定邮箱发送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详细、且可执行的项目计划书。如破冰公司未如期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动解除，破冰公司应立即返还原告剩余人民币90万元赞助费。因破冰公司拒绝签收邮寄函件，2019年8月23日，原告高管施怡俊通过微信，向破冰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小锋微信（微信号：×××ｘｆ）发送与前述内容相近的通知函，戴小峰收到通知函，但未给出实际解决方案。后破冰公司仅在2019年9月30日、2019年11月7日，累计返还原告40万元赞助款。2020年5月，原告与芒果ＴＶ主办方，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发函询问《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组是否曾经对外授权破冰公司有偿招募节目嘉宾，或者做出过可以通过支付赞助费，让相关儿童参与录制该节目的意思表示。2020年6月1日，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回函，明确指出《爸爸去哪儿》节目组从未对外授权破冰公司有偿招募节目嘉宾，或者做出过可以通过支付赞助费，让相关儿童参与录制该节目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说，破冰公司完全没有获得授权，也没有任何履约能力，可以对外签订有偿合同，推荐儿童参与该节目。实际上，在与原告签订《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后，破冰公司也长期未履约，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损失。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后，长期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也未返还原告全部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破冰公司返还怪兽岛公司赞助费500000元；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被告破冰公司答辩称，双方间补充协议系双方对之前赞助协议当中的服务条款进行了变更，且破冰公司按照双方间的补充协议已经履行了服务义务。怪兽岛公司要求破冰公司按照赞助协议书的约定退还全部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双方间赞助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签约艺人以素人嘉宾的身份参加芒果tv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的全程录制。另外，第3条约定，如果乙方即破冰公司未能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的回报，怪兽岛公司则有权要求破冰公司退还其支付的全部赞助税后费用。但因为情况变化，双方经友好协商，对原赞助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的变更，于2018年8月13日签署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破冰公司为怪兽岛公司的艺人提供3年的服务即服务期为2018年的8月13日至2021年的8月12日。服务内容包括了爸爸去哪儿、快乐大本营、格格驾到等节目的拍摄，以及其他的宣传片等商业通告。在协议签订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破冰公司也按照当时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了怪兽岛公司服务费10万元。所以，根据补充协议，破冰公司是为怪兽岛公司艺人提供服务，怪兽岛公司支付服务费，而提供的服务不仅仅限于爸爸哪儿的拍摄。实际上，补充协议签署前后，破冰公司也为怪兽岛公司艺人提供了实际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宣传片、广告片、影视片等拍摄，主要有：1、万科《十七英里》广告片的拍摄，演员：李亦航，参演时间是2018年5月；2、西瓜视频《考不好没关系》节目录制，演员：朱帅，参演时间：2018年12月；3、湖南卫视“四海同春”2019全球华侨华人春节大联欢节目录制，演员：张翔易，参演时间2019年1月；4、银河酷娱《火星少年计划》节目录制，演员：朱帅，参演时间2019年8月。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后，破冰公司实际提供了以上服务，即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的服务，破冰公司按照双方协商的结果，陆陆续续也向怪兽岛公司退还了总计50万元。在原告的诉状中，对退费一事也予以了确认，而剩下的50万元系怪兽岛公司就破冰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支付的服务费不存在再进行退还。而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三年服务期，至怪兽岛公司起诉时，上述服务期并未期满，而在这种情况下，怪兽岛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综上，怪兽岛公司请求解除双方间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并要求破冰公司退回50万元款项的诉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在公平正义的基础上，做出合法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8日，怪兽岛公司与破冰公司签订《赞助协议书》，约定赞助项目为芒果TV《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全程录制，赞助内容为系列活动期间活动经费支出，时间为以怪兽岛公司与芒果TV签约的活动时间为准；赞助费为100万元，回报为怪兽岛公司签约艺人朱帅以素人嘉宾身份参与芒果TV《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全程录制，节目全程录制共12期；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怪兽岛公司先支付赞助总额的60%即60万元，待芒果TV与怪兽岛公司艺人朱帅签订《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录制合约当天，经怪兽岛公司与芒果TV合同内容后，怪兽岛公司在当天一次性付清另外40%余款40万元，破冰公司才可带怪兽岛公司与芒果TV商讨签订合同，签约过程与破冰公司无关，若签约不成功，破冰公司退还怪兽岛公司支付的全部赞助费税后费用；等。同日，怪兽岛公司支付了破冰公司60万元。2018年6月22日，怪兽岛公司支付了破冰公司40万元。2018年8月15日，破冰公司与怪兽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作为赞助协议的补充协议，经协商就朱帅后期三年内的艺人宣传推广、肖像使用权等事宜进行服务内容条款的修改，原赞助协议中的服务条款变更为以下内容，1、服务期为三年，2、破冰公司为朱帅提供类似抖音小视频的节目录制，在《爸爸去哪儿》第六季中每集片中播放约10秒，共12期节目，3、破冰公司为朱帅提供《爸爸去哪儿》第六季中间一期及最后一期节目的节目录制，朱帅作为素人嘉宾的形式出现在节目当中，4、破冰公司为朱帅提供《快乐大本营》节目录制一期，朱帅以节目互动嘉宾的形式出现在节目当中，5、破冰公司在服务器内无偿为朱帅提供演艺通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宣传片、广告片、综艺栏目、电视剧、电影等，6、破冰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朱帅提供商演服务，演出所得酬劳除去成本外与怪兽岛公司进行五五分配，7、破冰公司为朱帅提供明年暑假开拍的《格格驾到》（暂定名）系列剧拍摄为主要角色；补充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破冰公司退还怪兽岛公司服务费10万元。此后，破冰公司陆续向怪兽岛公司退还了50万元。2018年8月16日，《爸爸去哪儿》节目组曾在微博上发布声明，表明《爸爸去哪儿》第六季将延期上线。2019年8月23日，怪兽岛公司高管通过微信向破冰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小锋发送《通知函》，表明：1、要求破冰公司积极履行《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在收到函件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详细且可执行的项目计划书。2、怪兽岛公司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16日两次经EMS发函至破冰公司，但破冰公司拒收，现特通过微信发函，若破冰公司见函后五日内仍不履行，或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计划书可实际操作，则《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自破冰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自动解除，破冰公司应立即返还怪兽岛公司90万元赞助费。2020年5月9日，怪兽岛公司向湖南广电集团发函沟通。2020年6月1日，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复函《关于〈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有关情况的沟通函》的回复，载明“1、我司及《爸爸去哪儿》（第六季）节目组未对外授权破冰公司有偿招募节目嘉宾，也未做出过可以通过赞助费让相关儿童参与录制该节目的意思表示。2、目前，未发现我司人员私下与破冰公司进行上述行为，如贵司有涉及到相应线索，欢迎与我司联系。我司对于他人假借我司或我司节目名义进行的不正当行为表示持续关注，对于损害我司名誉和利益的行为将予以严厉打击。”另查明，本案诉状副本材料于2021年1月5日送达破冰公司。本院认为，案涉《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诚实履约。现破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怪兽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怪兽岛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破冰公司发函，表明若破冰公司五日内不履行或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计划书可实际操作，则《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自动解除，但此时合同服务期仅过去一年多，此时不能说明破冰公司不能履行，故不能认定该时点合同解除。合同约定的服务期于2021年5月7日届满，至起诉时已过大半，破冰公司尚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可以认定本案诉讼副本材料送达之日为合同解除日，即于2021年1月5日解除。破冰公司应退还尚未退的50万元。破冰公司称其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所称的服务也应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需无偿提供的服务，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破冰公司称合同期限未届满，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合同，届满日为2021年5月7日，但至本案判决日期限已过大半，破冰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即使期限未届满，怪兽岛公司也可以解除案涉合同，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怪兽岛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21年1月5日解除；二、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赞助费人民币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020元，合计人民币7420元，由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确认原告杭州怪兽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湖南破冰素质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