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望京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春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飞，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上诉人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7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7803号判决书，由二审法院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剑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首期支付费用31600元，不包含营运险及上牌等相关费用。但是根据鼎逸公司和陈剑飞签订的《鼎逸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第二条第二款......首期支付31600元......包含营运险及上牌等相关费用。该首期支付的费用实际是包含案涉车辆第一年的保费。虽然合同中首期费用和包含营运险之间用句号隔开，但依据体系解释及案涉车辆第二年保费支付情况来看，此处应该是笔误，首期支付费用理应包含了营运险等相关费用。该条文中含营运险及上牌等相关费用，该约定无从理解。2.关于鼎逸公司收回车辆后的案涉车辆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保费，陈剑飞作为被保险人当车辆被收回后实际是可以向承保保险公司退还保费。同时陈剑飞收回车辆后，该车辆也一直闲置，陈剑飞也未实际享受该保险，故鼎逸公司认为收回车辆后保费不应由鼎逸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鼎逸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剑飞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陈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鼎逸汽车以租代购合同》；2.鼎逸公司退还陈剑飞购车款198495.76元；3.鼎逸公司赔偿陈剑飞保险费损失9547.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陈剑飞与鼎逸公司签订《鼎逸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鼎逸公司（乙方）将自有车辆出租给陈剑飞（甲方）使用，乙方提供东风牌汽车，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租赁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月租金4600元，首期支付费用31600元。乙方自2018年6月30日起，将车辆交予甲方。甲方应按约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租金，乙方指定账户为王春梅账户。甲方有以下行为的，属于严重违反合同，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出租车辆，且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租金、保费等：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租金、保费，经乙方催告后，逾期3日仍未支付的。36期月供甲方还完，乙方承诺将车过户至甲方名下。甲方连续缴纳36期租金且没有任何违约情形下，乙方负责提供车辆相关资料给甲方，甲方负责所有过户费用。合同签订后，陈剑飞于2018年6月22日向鼎逸公司支付3000元、6月26日支付286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每月支付租金4600元，自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4月3日（其中2020年2月未支付），陈剑飞每月向东风公司支付3525.16元；2019年4月3日、4月27日、5月29日，陈剑飞向鼎逸公司分别支付1050元、1070元、1070元。2019年5月8日，陈剑飞向鼎逸公司支付9547.65元用于支付保险费。鼎逸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无异议。庭审中，双方确认鼎逸公司取回车辆时间为2019年7月9日。双方确认陈剑飞委托鼎逸公司向东风公司办理贷款，东风公司贷款已支付至鼎逸公司指定账户，该笔贷款本金为114000元，由案外人吴小青提供保证，以案涉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ＧＪＥ13ＥＡＸＪＭ649575）提供抵押，陈剑飞自2018年8月3日起向东风公司还款，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还款方式为，由陈剑飞向鼎逸公司支付租金4600元，鼎逸公司通过案外人向陈剑飞返还3525.16元，陈剑飞再向东风公司支付当月还款3525.16元，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2020年2月陈剑飞确认未还款），由陈剑飞直接向东风公司返还3525.16元。另查明，案涉车牌号为浙Ａ**××××的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ＧＪＥ13ＥＡＸＪＭ649575）所有权人为杭州德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合同约定36期租金支付完毕后，车辆过户至陈剑飞名下。陈剑飞主张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鼎逸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车辆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车辆租赁合同将租赁车辆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案涉合同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车辆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的特征，应属无名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确认于2019年7月9日案涉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剑飞主张返还198495.76元，具体包括首付款31600元、车辆贷款126905.76元，其他款项39990元。关于首付款31600元，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首付31600元实际包括当月租金4600元，及首期付款27000元，鼎逸公司主张首付款为租金及保险费用，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看，第一年保险为赠送，合同亦未约定首付款系用于支付保险费用，结合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4600元，首期支付费用31600元，履约保证金0元。包含营运险、上牌费用等相关费用”，第一年保险费用及上牌费用系出租人应支出的正常经营成本，承租人已支付相应租金作为对价。故鼎逸公司未举证证明收取超出正常租金4600元范围的27000元部分款项的具体事由，且根据双方合同内容来看，该首付款收取是基于陈剑飞租赁车辆36期届满、取得标的车辆所有权的合同约定，现双方合同已解除，鼎逸公司已收回租赁物，且合同解除时陈剑飞仅逾期1060元租金未付，故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及解除原因，该27000元款项鼎逸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其他款项39990元，包括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每月支付的4600元，2019年4月3日、4月27日、5月29日，陈剑飞向鼎逸公司分别支付的1050元、1070元、1070元，上述款项性质为陈剑飞向鼎逸公司支付的每月租金，陈剑飞在上述期间已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主张返还上述款项没有依据，陈剑飞主张鼎逸公司未办理网约车证件违约，但就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网约车未办理系陈剑飞自身因素导致，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贷款126905.76元，陈剑飞主张其委托鼎逸公司以其名义向东风公司办理借款，鼎逸公司确认委托办理借款事宜及借款已交付至鼎逸公司指定账户，从该借款用途看及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来看，东风公司借款的实际需求人系鼎逸公司，鼎逸公司辩称该款项实际由德风公司收取，但根据合同相对性，鼎逸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陈剑飞无关，从该笔贷款的还款方式看，实际系陈剑飞向鼎逸公司支付租金后，鼎逸公司再经由陈剑飞账户向东风公司按月还款，鼎逸公司亦确认合同解除后东风公司还款由其承担，但该贷款系应鼎逸公司的资金需求办理，鼎逸公司主张仅承担本金部分没有依据，就陈剑飞2019年3月3日前返还的8期借款，实质包含在陈剑飞向鼎逸公司支付的租金中，即陈剑飞在其他款项39990元中已主张，2019年4月3日至6月3日返还的借款，从双方约定看实质系陈剑飞以返还借款的形式支付的租金，陈剑飞在该期间已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主张返还上述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不含2月）返还的9期款项，从双方变更付款方式后的履行情况来看，系陈剑飞以承担贷款的形式支付的租金，双方合同已解除，陈剑飞有权主张鼎逸公司返还，审理中，原鼎逸公司均确认，2020年1月至6月，陈剑飞共还款4期合计14100.64元，该款项已返还陈剑飞。另截至合同解除日止，陈剑飞应付鼎逸公司7月租金1533元，结合双方付款方式应为先付后用，故该部分租金已包含在2019年7月3日陈剑飞还款的3525.16元中，应予以扣除，故鼎逸公司实际应返还陈剑飞19617.96元；关于陈剑飞在东风公司的其余未清偿借款，陈剑飞主张东风公司将借款发放至鼎逸公司账户即视为陈剑飞向鼎逸公司交付相应款项，故要求返还，鼎逸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实际系租金，但从贷款合同的约定及车辆抵押信息来看，该合同项下有案外人吴小青提供的保证及案涉车辆提供抵押担保，陈剑飞与鼎逸公司均确认吴小青系德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车辆所有权人亦系德风公司，故陈剑飞虽系该合同项下借款人，但未清偿部分贷款其尚未实际支出，且在合同项下有其他债务人情形下陈剑飞是否最终承担该笔债务尚未确定，且陈剑飞主张返还金额包含36月贷款期限内的本金及利息，如该款项提前清偿如何结算亦未经东风公司确认，故陈剑飞现主张鼎逸公司直接向其返还该笔款项没有依据，陈剑飞待条件成就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赔偿损失9547.65元，原鼎逸公司确认该笔款项系用于购买保险，但现鼎逸公司已收回车辆，合同解除后陈剑飞无需负担后续保险费，鼎逸公司主张陈剑飞逾期付款导致合同解除故应自行承担该笔支出，但合同解除前，陈剑飞已以偿还东风公司借款形式支付部分租金，仅逾期1060元租金未付，法院综合欠付租金金额、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解除时间，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认陈剑飞应负担第二年保险费1500元，鼎逸公司应返还陈剑飞保险费支出8047.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剑飞与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鼎逸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2019年7月9日解除；二、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剑飞款项46617.96元；三、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飞保险费支出8047.65元；四、驳回陈剑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鼎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陈剑飞负担3253元，由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鼎逸公司认为案涉合同存在笔误，首期支付费用理应包含了营运险等相关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节事实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鼎逸公司收回车辆后的案涉车辆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保费分担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解除时间，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由鼎逸公司和陈剑飞各自负担案涉车辆的部分保险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鼎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杭州鼎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丽 审 判 员  袁正茂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