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广臻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310964024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川南路**副****楼****。法定代表人：王建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洪清，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12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昱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0745628239，住所地西，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中小企业创业园**楼v>法定代表人：翟志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海广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广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洪清、青海昱华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昱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广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青0122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青海昱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青海广臻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洪清和青海昱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青海广臻公司和关洪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青海昱华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供书面合同证明其与青海广臻公司的合作形式为青海广臻公司垫资进行前期宣传推广、收集用户资料备案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青海昱华公司的单方陈述就认定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为青海广臻公司垫资进行前期宣传推广、收集用户资料备案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之间为共同推广建设分布式户用光伏电站而进行合伙联营，最终所获得的利润双方按比例共享，青海昱华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此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系合伙型联营，双方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关洪清系由联营体雇佣从而进行推广、收集资料、完成备案等工作。故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青海昱华公司应当按照出资比例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经关洪清推广，供电局每成功备案一户，关洪清应获得500元费用以及认定关洪清已完成备案用户为65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洪清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推广并最终成功备案一户应获得500元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备案用户为65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关洪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关洪清辩称，青海昱华公司和其没有关系，青海广臻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一审中，其已提交了从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复印的备案户数名单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青海广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青海昱华公司辩称，一审主要围绕涉案的户数及价格进行了调查，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洪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海广臻公司给付其劳务工资27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青海广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口头约定共同推广和建设分布式户用光伏电站，由青海广臻公司垫资进行前期宣传推广，收集用户资料备案，完成浇筑、支架安装等，由青海昱华公司垫资安装光伏板和逆变器，申请并网验收，资金到位后双方按比例分配。2018年4月，青海广臻公司雇佣关洪清在湟中区甘河滩镇上营等村做分布式户用光伏电站推广、备案，约定每备案用户支付劳务费50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关洪清完成备案用户65户，青海广臻公司应支付劳务费32500元。2019年3月，青海广臻公司给付5000元，尚欠27500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从现有证据看，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约定共同推广和建设分布式户用光伏电站，并由青海广臻公司出资进行前期工作，后青海广臻公司雇佣关洪清入户推广，收集资料，完成备案，并以备案用户数结算劳务工资，故关洪清的雇主系青海广臻公司而非青海昱华公司，在劳务关系结束后，青海广臻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庭审中，青海广臻公司认为双方曾协商以每户300元结算，关洪清表示该单价限其多次索要后，青海广臻公司承诺即时给付的条件下，故结算单价应以双方认可的每备案用户500元予以认定。关洪清认为完成备案用户65户，青海广臻公司对此无法确认，庭后未按要求与关洪清共同核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关洪清要求青海广臻公司给付劳务工资2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广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关洪清劳务工资27500元；二、青海昱华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5元，减半收取243.75元，由青海广臻公司负担。二审中，关洪清申请本院向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调取其本人向该局提供资料进行光伏安装备案的户数。为查明关洪清完成的备案户数，本院准许了其申请。本案相关人员前往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进行调查时，该局工作人员称，根据供电局要求，光伏安装户数的备案必须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王得柱向供电局提交了盖有青海昱华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责令关洪清提交授权委托书至今未提交。该局工作人员向本院调查人员提供了与关洪清持有的名单内容一致的名单复印件1份，并在该复印件中加盖了公章并备注了“该名单部分用户由王得柱提供，部分由关洪清和王得柱共同提供，部分由关洪清提供”的内容。同时提供了王得柱身份证复印件1份及加盖有青海昱华公司公章委托王得柱办理分布式光伏发电相关项目的委托书1份。经质证，青海广臻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洪清认可名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名单上的所有备案户数（75户）均由其本人完成，称刚开始收取农户的材料由其交到青海广臻公司，再由青海广臻公司的王得柱交到供电局（备案），后来由于路程远，公司让其直接交到供电局（备案），不认可湟中区供电局在该名单中备注的内容，对于委托书其本人未见过，身份证确实是王得柱的。青海昱华公司对加盖有青海昱华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王得柱身份证复印件不认可，对名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称其公司未向王得柱出具过委托书。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调查中通过电话的方式向青海广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虎、原青海广臻公司员工王得柱进行了调查，王建虎称，关洪清所说有些农户的材料由关洪清交到青海广臻公司，由青海广臻公司到供电局备案，有些由关洪清自己备案的情况属实。关洪清自己不能备案，业务是青海昱华公司委托其公司做的，有些业务是关洪清跑的，有些是关洪清和王得柱跑的，现在其也分不清楚，只有关洪清和王得柱能分清。王得柱称，其只能确定上营村和前跃村的40多户是关洪清跑的，下河湾村是关洪清联系好村长后，其与关洪清一起跑的，下河湾村马村长清楚。后又称上营村、前跃村、下河湾村具体入户都是关洪清做的，其和王建虎也帮忙到村上做过宣传，其协助关洪清做过备案，其是公司按月发工资，名单上的户数与其工资收入没有关系，关洪清与老板怎么说的不清楚。经质证，青海广臻公司对王得柱提供的证言不持异议；关洪清认为前半部分内容不属实，后半部分内容基本属实，青海广臻公司也到村里宣传过，具体的入户宣传、动员、收取资料都是其做的，备案是青海广臻公司的职责。青海昱华公司对王得柱提供的证言不持异议，认为王得柱应当说清楚青海广臻公司到村里宣传是宣传的是青海广臻公司的光伏还是青海昱华公司的光伏。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除对关洪清完成备案用户的数量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调取的涉案备案名单中的备案户数为75户，涉及上营村、前跃村、下河湾村三个村庄。青海广臻公司王建虎、王得柱协助关洪清到该三个村庄进行过光伏板安装的宣传工作，三个村的具体入户工作由关洪清完成，关洪清将收取的光伏安装用户资料有些交由青海广臻公司，再由青海广臻公司王得柱向西宁市××区供电局完成备案，有些由关洪清直接到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完成备案。又查，王得柱作为青海广臻公司的工作人员，工资由青海广臻公司按月支付，不存在按完成的备案用户数领取劳务费或工资的问题。一审诉讼中，作为青海广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建虎本人出庭，对于青海昱华公司庭审中陈述的与其公司的合作模式予以认可。对于劳务费结算标准，王建虎认可刚开始与关洪清说好每户500元，后来谈过每户给300元，关洪清也答应了，之后给关洪清支付了5000元。关洪清称，刚开始青海广臻公司王建虎与其说好每户500元，完成后商量过每户给300元，其也答应了，但青海广臻公司一直不给钱，其就按500元标准主张劳务费。二审中，关洪清明确其只主张65户的劳务费。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洪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2.关洪清应当取得的劳务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一审诉讼中，青海广臻公司王建虎对于青海昱华公司庭审中陈述的和青海广臻公司的合作模式予以认可，据此能够认定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口头约定共同合作推广和建设分布式户用光伏电站，其具体合作模式是由青海广臻公司先行垫资负责光伏电站前期的宣传推广、供电局备案、浇筑水泥墩、安装支架、接配电箱、接电缆等工作，由青海昱华公司垫资安装光伏板和逆变器，申请并网验收，资金到位后双方按比例分配。青海广臻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法院仅凭青海昱华公司的单方陈述就认定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为青海广臻公司垫资进行前期宣传推广、收集用户资料备案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青海广臻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并非以青海昱华公司的名义或青海广臻公司、青海昱华公司共同的名义与关洪清商谈劳务费标准、工作要求，且关洪清也一直认为其与青海广臻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宣传的资料由青海广臻公司提供，按青海广臻公司要求完成了一定数量的光伏电站的宣传推广及备案的工作任务，故应当认定青海广臻公司与关洪清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青海广臻公司与青海昱华公司口头约定由青海广臻公司先行垫资负责光伏电站前期的宣传推广、供电局备案的工作，故青海广臻公司应当承担向关洪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青海广臻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法院认定青海广臻公司单方与关洪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青海昱华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劳务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劳务费用的给付数额问题，一审诉讼中，青海广臻公司和关洪清均认可双方在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时约定，关洪清每完成一户光伏电站的推广并在供电局备案之后向其支付500元的劳务费，故双方当时约定的每完成一户的劳务费标准应当认定为500元，对于履行中双方再次商谈劳务费标准事实存在，但双方说法不一，青海广臻公司称，后和关洪清协商，将每户的劳务费用确定为300元，关洪清也答应了；关洪清辩称在青海广臻公司即时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同意，但是由于青海广臻公司并没有按照300元每户的标准即时支付劳务费用，故在诉讼时仍以500元每户的标准主张。现实中提供劳务的一方为即时拿到劳务费而作出让步的情况多见，结合本案事实，关洪清说法的可能性更大，按关洪清的说法，当事人之后约定青海广臻公司在即时给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可以以每户30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应当视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青海广臻公司即时支付的前提下发生每户支付标准的变更，因青海广臻公司没有按照300元每户的标准即时给付关洪清的劳务费用即所附条件未成就，不发生每户支付标准变更为300元的结果，故关洪清的劳务费结算标准应当以每完成一户备案支付500元予以认定。关于关洪清具体完成的光伏电站的备案户数，本院依关洪清的申请向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调取了备案名单，虽然湟中区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在该名单上备注了：“该名单部分用户由王得柱提供，部分由关洪清和王得柱共同提供，部分由关洪清提供”的内容，但根据王得柱提供的证言能够确认名单上的75户由关洪清完成入户工作。青海广臻公司王建虎认可关洪清将收取的光伏安装用户资料有些交由青海广臻公司，再由青海广臻公司王得柱向西宁市××区供电局完成备案，有些由关洪清直接到西宁市湟中区供电局完成备案的事实存在。王得柱也认可其作为广臻公司的工作人员，广臻公司按月向王得柱支付工资，不存在按完成的备案用户户数领取劳务费或工资的问题。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王得柱并不是青海广臻公司雇佣的涉案光伏板安装项目的宣传和推广人员，青海广臻公司王建虎、王得柱的入村宣传行为和湟中区供电局的备案行为只是对关洪清工作的具体辅助。关洪清所持湟中区供电局名单上的备案户数均由其宣传推广并完成备案的主张成立，应当认定关洪清完成的备案数为75户，鉴于关洪清只主张65户，故本案应当以关洪清主张为限按65户计算关洪清的劳务费。青海广臻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法院认定关洪清每成功备案一户，关洪清应获得500元费用以及按65户计算关洪清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海广臻公司已经向关洪清支付5000元劳务费，青海广臻公司还应当向关洪清支付的劳务费用数额为65户×500元-5000元=275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自应维持；青海广臻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0元，由青海广臻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维兵书记员 保昕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