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1行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灵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王冬，该单位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苏建设，区长。上诉人贾灵敏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淮河路街道办事处）、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初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20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1.2010年1月1日—31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2.2010年2月1日—28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3.2010年3月1日—31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4.2010年4月1日—30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5.2010年5月1日—31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6.2010年6月1日—30日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使用发票、接待餐饮和住宿费用的消费发票、公款购物的发票、公款旅游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2020年8月6日，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淮办申复（2020）6号关于贾灵敏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内容为：“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机关内部信息，对您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或实际影响，且与您的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上述信息对您不予公开”。原告收到该答复后不服，向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淮办申复（2020）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依法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答复。2020年11月10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作出二七政（复决）字〔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11月23日起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撤销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做出的淮办申复（2020）6号《关于贾灵敏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依法判令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回复；3.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二七郑（复决）字〔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2010年1月至6月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接待餐饮、住宿费用、公款购物、公款旅游的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被告答复称该申请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依法不予公开。该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维持。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作出二七政（复决）字〔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答复，其复议程序合法，依法应一并予以维持。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灵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灵敏负担。上诉人贾灵敏不服，上诉称：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5日作出的（2020）豫0103行初178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的（淮办申复(2020)6号《关于贾灵敏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3.依法责令淮河路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4.依法撤销二七区政府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二七政（复决）字〔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向淮河路街道办事处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是其错误地答复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且不予公开，上诉人不服其答复，向二七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二七区政府错误地维持了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行为，严重违法。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声称涉案信息不予公开，但结合本次诉讼过程中，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检索义务，因此，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声称涉案信息不予公开，实际上系为了掩盖涉案信息内容对其不利的部分的事实。2.淮河路街道办事处虽然声称涉案信息不予公开，但是依据本次诉讼过程中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根本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范围。3.依法公开上诉人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系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但是其故意不予公开，明显属于严重违法的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该项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但是涉案信息是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中制作保存的信息，申请人提起的履职申请在2014年，其应当属于履职完毕终结后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但本案的涉案信息显然不属于内部事务。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明。5.当上诉人对于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错误的涉案答复函的行为不服，而向二七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二七区政府没有查明上诉人向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申请获取的信息，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具有公开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的关键事实。也没有查明淮河路街道办事处具有公开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但是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答复称涉案信息不予公开，明显与事实不符这一关键事实。因此，二七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述，一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对上述几个关键的事实均没有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17号）》第五条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因公共利益决定公开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政府信息的，被告应当对认定公共利益以及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理由进行举证和说明。被告拒绝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应当对拒绝的理由进行举证和说明。被告能够证明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请求在诉讼中不予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被告以政府信息与申请人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为由不予提供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原告对特殊需要事由作出说明。本案中，淮河路街道办事处虽然声称涉案信息不存在且不予公开，但是其并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己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己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淮河路街道办事处虽然声称上诉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不予公开，但是其并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其己经尽到了检索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错误地认定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充分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合法性审查。因此一审法院明显严重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六条第十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第八条规定，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分或者其他人事处理决定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提出申诉。不服行政机关对民事纠纷作出的调解或者其他处理，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因不服淮河路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书，而向二七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二七区政府没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正确认定，因此被上诉人2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的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对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及复议机关均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贾灵敏向被上诉人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2010年1月至6月李华民担任淮河路办事处书记时公款用车、接待餐饮、住宿费用、公款购物、公款旅游的消费发票等相关信息，淮河路街道办事处答复称该申请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或实际影响，且与上诉人的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故对上诉人不予公开。该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答复，程序合法。一审均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灵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董正方审判员郭凤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毕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