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刑初51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明，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党委委员、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中原派出所所长，谷城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谷城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出生地湖北省监利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万达小区**楼****。因涉嫌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2日经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枣阳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枣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保民，原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审理期间变更执业机构为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辩护人王露，原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审理期间变更执业机构为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枣检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及鄂枣检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明犯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辖9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又因疫情缓解，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富粤、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邱保民、王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明利用担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中原派出所（以下简称中原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樊某1（另案处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逃避刑事打击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樊某1的现金共计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底，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2.2017年端午节前，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3.2017年10月份，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2018年10月22日，刘明主动向襄阳市纪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3万元。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5年3月，被告人刘明担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以下简称樊城公安分局）中原派出所所长职务后，多次接受樊某1宴请，从而得知樊某1有涉赌嫌疑。2015年7月1日，樊某1及王某1、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襄阳市樊城区瑞泰欣城5号楼19楼开设的赌场被举报，中原派出所出警期间，赌场码房工作人员郝某5为逃避查堵坠楼身亡，郝某5家属不明真相声称要上访。因担心被查处，申某、樊某1先后通过电话与刘明联系，刘明表示：若死者家属接受赔偿并同意平息事态，则可以不追究申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后某、王某1等四名股东共同赔偿郝某5家属现金200万，刘明安排中原派出所为郝某5开具了“意外身亡”的证明。郝某5坠楼事件发生后，刘明曾赶到现场进行指挥，办案民警张某3、孙某1等人亦向刘明汇报了该赌场的相关情况，刘明明知申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却一直未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上半年，刘明让樊某1开车送自己参加饭局，其间，樊某1明确向刘明表达了伙同他人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开设赌场并请求关照的意愿。2016年11月23日，樊某1、郝学伞（另案处理）等人在铁路公安处附近开设赌场时，涉赌人员李某3（另案处理）因赌资纠纷将赌场股东之一文某枪击致死，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中原派出所配合樊城公安分局侦查时，被告人刘明未安排人员对开设赌场犯罪立案侦查。2016年底，樊某1向刘明行贿现金1万元。2017年2月份，樊城区人民检察院受理李某3涉嫌故意杀人案后，向樊城公安分局下达了“樊城检刑通立〔2017〕1号《通知立案书》”，要求立案查处开设赌场犯罪，中原派出所立案后，仍没有进行有效侦查。2017年端午节前及同年10月份，樊某1两次向被告人刘明行贿现金各1万元。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明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中原派出所共接到各类涉赌举报1000余起，樊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多次被人举报，但刘明在每周主持中原派出所所务会会议进行赌情研判时，均未提及樊某1等人有涉赌嫌疑，亦未安排民警予以查处。樊城公安分局每年多次组织查赌禁赌专项活动，但中原派出所均未查处樊某1涉赌情况。2017年10-11月樊城公安分局根据群众报警情况，发布第82、83期警情研判，明确把中原派出所辖区内铁路医院附近列为重大涉赌嫌疑地点，并向中原派出所下达核查处置研判指令，中原派出所一直未有回复。樊城公安分局又发布第85期警情研判，明确告知中原派出所将进行倒查问责，樊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也多次向中原派出所督办并表示愿意提供警力协助，但中原派出所仍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查处。在刘明调离中原派出所前，樊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铁路文化宫地下室、领袖中原公寓楼、瑞泰欣城5号楼、樊城区中原小巷、铁路医院后一个仓库、艾美酒店后面四楼、新华市场对面黑8台球室等地开设赌场近600场次，中原派出所从未予以有效查处。与此同时，没有向樊某1交“保护费”的赌场则有多处被公安机关查处。2018年1月24日，刘明调离中原派出所后，樊某1等人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开设的赌场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2019年4月4日，樊某1等40余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被本院提起公诉。三、贪污罪2015年7月1日，中原派出所民警孙某1、任某、王某2等人在查处辖区瑞泰欣城赌场时，依法收缴赌资7万元，扣押了筹码等赌具。事后，孙某1、王某2等人向被告人刘明汇报了赌场的相关情况，并将7万元赌资交给刘明。被告人刘明收到该款后，未按规定上交，个人据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身为人民警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侵吞公款，数额较大，且拒不交代赃款去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刘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明犯有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对刘明收受樊某1贿款3万元的事实及指控的受贿罪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被告人刘明辩称，其收受贿款时对樊某1开设赌场事实并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明具有自首、主动全额退还赃款、对受贿罪自愿认罪、受贿金额刚至受贿入罪起点数额等从宽处罚的情节，建议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对指控的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刘明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其辩称：1.关于申某等人在瑞泰欣城5号楼19楼开设赌场案件。在郝某5坠楼身亡事发当天下午召开的案件协调会上，其安排成立了三个组，其中一个组是案件侦办组，该组由中原派出所分管刑事工作的副所长夏某负责，职责为侦办查处瑞泰欣城涉赌案件。2.关于叶某等人开设赌场案。该案因与枪杀文某案相关，两案无法分开办理。该案的侦办主体是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中原派出所负责配合，其安排了中原派出所刑警中队的人员配合刑警大队，也按检察机关的监督要求立案了，其本人没有直接参与办理该案，刑警中队的办案人员也未将该案具体案情向其汇报过，其本人也没有插手过问该案。3.对中原派出所涉赌警情高发，以及在警情研判中樊城公安分局将铁路医院附近列为重大涉赌嫌疑地点后，未被中原派出所采取措施有效查处问题。中原派出所三年涉赌警情有1000余起，就占樊城公安分局的总量比来说，涉赌控制得好。其在派出所每周的例会除了通报日常工作外，都会有涉赌工作部署。其在警情研判下发后，主动与治安大队联系，并亲自去了涉案地点铁路医院附近出警查看。治安大队说与派出所联系查处，并没有指明是与其本人联系、其没有采取措施。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刘明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1.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明主观上明知涉案的赌博、开设赌场是樊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2.从客观方面上分析，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明不依法履行职责，对樊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予以放纵，不加查处。（1）在处理查办瑞泰欣城涉赌案及郝某5坠楼事件中，刘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及时向上级领导报告，提出了处置建议，成立了三个小组，一个组负责维稳工作，并由其本人直接负责；一个组配合检察院调查，由孙某1负责；一个组（刑警中队）调查现场监控及查办涉赌情况，由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夏某负责。涉赌案件的侦办，应当由夏某进行督办，主动履行职责。2015年7月2日凌晨，刘明安排民警开具郝某5意外坠亡的证明，是维稳工作的一部分，也是派出所的工作职责范畴。（2）与枪杀文某相关联的叶某涉嫌开设赌场罪、涉嫌寻衅滋事案，主办单位是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中原派出所刑警中队予以协助。叶某开设赌场案是否予以立案侦查，立案后能否有效的侦查和继续侦办，不是刘明任所长的中原派出所的职责，对涉案嫌疑人的处理结果并非由中原派出所能够决定。且亦无证据证实，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夏某曾向刘明汇报了该案。（3）在中原派出所的每周工作例会上，刘明都会对涉赌警情及处置提出要求。在2017年11月6日的工作例会上，针对《警情研判》中指明的铁路中心医院附近的涉赌警情，刘明提出了“要及时查处”的工作要求，并于2017年11月中旬左右，其本人与樊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领导、警察一同到该涉案地点查处，结果没有发现有人赌博。第86期《警情研判》也载明了中原派出所的相应的回复内容：中原所会同分局治安大队一起对上述地点进行核查，经查在该地点未发现有涉赌场所。起诉书指控“中原派出所一直未有回复”的指控并不成立。同时，警情并不一定是案情。根据樊城公安分局黄赌毒案件办理工作机制，该局治安大队没有向中原派出所发出《立案督办通知书》，也没有依机制对中原派出所或刘明启动问责机制，说明作为督导部门的分局治安大队，也不能确定上述警情为一起涉赌治安或刑事案件。此外，樊某1等人开设赌场案侦破前，樊城公安分局发送的所有《警情研判》中均没有明确中原派出所辖区内的涉赌警情指向了樊某1等人。（4）在刘明任职中原派出所所长前，樊某1就已经与中原派出所多名民警往来密切，私下关照樊某1等人的赌博场所免受查处，并持续到刘明离任所长后。中原派出所布置的打击赌博违法犯罪活动，会受限于这种队伍内部的负面因素。对指控的贪污罪，被告人刘明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刘明犯贪污罪依法不能成立。郝某5坠亡案中，在赌场查获了7万元现金，负责清点、保管的民警王某2，是否交给了负责管理财务的张某4，在案证据均无法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此7万元现金移交给了刘明或在刘明的操控之下。控方所列举的多名证人证言，存在单个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与勘验笔录等其他证据相互矛盾问题，不能证实刘明收到了7万元现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明原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民警，2014年7月，担任樊城公安分局党委委员，次年3月，兼任中原派出所所长。2018年2月，被告人刘明担任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兼公安局长。一、受贿事实1.2016年底，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2.2017年端午节前，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3.2017年10月份，刘明应樊某1之约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并收受了樊某1的现金1万元，个人据为己有。综上，2016年至2017年间，樊某1（已判处）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逃避刑事打击，寻求被告人刘明的帮助，并先后向刘明行贿三次，共计人民币3万元，刘明收受上述钱款后据为己有。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刘明主动向襄阳市纪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认定被告人刘明主体身份的相关证据（同为全案事实证据）：刘明的户籍证明、中共襄阳市公安局委员会襄公党委（2014）59号文件、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中共襄阳市政法委员会襄政法干（2015）25号文件、中共谷城县委谷发干（2018）3号文件、谷城县人大常委会任命名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明系人民警察，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2.认定受贿事实的证据（1）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次给刘明送钱约在2016年的四、五月份的一天中午，当时刘明要到襄城吃饭，其正好开车送刘，就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钱想送给刘明，同时表示，“我有几个弟弟喜欢打牌，在火车站附近开场子玩玩。”但刘明拒收并劝其“别搞这事，搞点别的生意比这强。”第二次是2017年春节期间，其以拜年的名义联系了刘明，给刘明送了1万元。第三次是2017年四、五月份，其以拜访为由向刘明送了1万元。第四次是2017年下半年，其以拜访为由送给他1万元。其还证称，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刘明搞好关系，其在刘明管理的辖区“做事”，逢年过节以拜访的名义表示一下心意，是为了得到刘明的关照。在2018年1月24日之前，其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开设赌场没有受到公安机关的查处。（2）被告人刘明的供述，樊某1向其送过三次钱，每次均为1万元。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其和樊某1认识后不久，搭乘樊某1的车出门吃饭，樊说他有几个兄弟喜欢打牌在火车站附近开场子玩玩，希望得到其的关照，其当场予以拒绝，并劝樊某1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后来下车的时候他递给我了一个信封，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我没有要。”第二次在2016年临近年底的一天，樊某1电话约其在中原派出所旁边的路口见面，在樊的车上，樊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其一个信封。其觉得抹不开面子，将钱收下了，回到办公室后发现信封里装的是现金，百元面值的一共100张，共1万元。第三次在2017年的5月份，临近端午节的一天，樊某1再次约其在中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见面。在樊的车上，樊以过节看望的名义，又递给其一个信封，其推脱不过将钱收下了。信封里装的是现金，百元面值的，有100张共计1万元。第四次在2017年的10月份，中秋节期间，樊某1又约其在中原派出所旁边的路口见面。在樊的车上，樊称“中秋节也快到了，要表示一点心意”，给了其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100张，金额1万元，其推脱未了予以收下。刘明还供称，“送我的这些钱平时用于个人开支了”。（3）本院的（2019）鄂0683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鄂06刑终3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明收受了樊某1贿款三次共计3万元的事实。3.认定被告人刘明自首及退赃3万元的证据（1）襄阳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2日，刘明到襄阳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以书面形式如实交代了其收受贿赂的事实。（2）襄阳市纪委监委的《被审查调查人申请上交财物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7日，刘明退缴赃款3万元。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5年3月，被告人刘明担任樊城公安分局中原派出所所长职务后，多次接受樊某1宴请，从而得知樊某1有涉赌嫌疑。其间，樊某1还明确向刘明表达了其伙同他人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开设赌场，并请求关照的意愿。2015年7月1日，经被告人樊某1允许并收取“治安费”，由王某1、申某等人共同出资，在襄阳市樊城区瑞泰欣城5号楼19楼开设的赌场被举报。中原派出所出警期间，赌场码房工作人员郝某5在攀爬天井横梁逃跑时，从19楼坠楼身亡。郝某5的家属不明真相声称要上访。郝某5坠亡事发后，申某通过电话与刘明取得联系，向刘明告知赌场“出事了”，并担心其开设赌场行为会受查处。刘明表示：若死者家属接受赔偿并同意不再闹事，则可以不追究申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后由申某、王某1等人协商共同出资200万元赔偿郝某5家属，刘明安排中原派出所开具了郝某5系意外身亡的证明。郝某5坠亡事发后，刘明曾赶到现场进行指挥，办案民警孙某1、王某2等人亦向刘明汇报了该赌场的相关情况。刘明明知申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却一直未对该案立案侦查。在刘明调离中原派出所前，樊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铁路文化宫地下室、领袖中原公寓楼、瑞泰欣城5号楼、樊城区中原小巷一仓库、铁路医院后一仓库、艾美酒店、新华市场对面黑8台球室等地开设赌场500余场次，中原派出所均未予以有效查处。与此同时，没有向樊某1交“保护费”的赌场则有多处被公安机关查处。2018年1月24日，刘明调离中原派出所后，樊某1等人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开设的赌场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2020年5月22日，对樊某1等40余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一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其中：樊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襄阳市公安局禁赌工作规范（试行）》（襄公通字[2012]15号，以下简称工作规范）、《湖北省公安机关禁赌工作失职渎职问责暂行规定》、《襄阳市公安机关禁赌工作责任追究五项规定》等书证，证实襄阳市公安局的禁赌工作遵循“属地管理为主，归口管理和属地管理相结合”的原则。其中，派出所的工作职责要求为：社区民警为查禁赌博第一责任人。对片区内比较突出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不知晓、不作为、不报告，致使赌博违法活动得不到及时查处或被上级公安机关两次查处，被媒体多次曝光一经查实，社区民警要承担第一责任。民警将社区比较突出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要及时向所领导报告，派出所领导未及时采取查禁措施并出现上述不良后果的，派出所分管领导应承担第一责任，主要领导应承担领导责任。同时还规定，派出所负责人是禁赌工作的直接责任人。2.证人樊某1证实，其收取“治安费”的赌场人员没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其也没有为赌场的事找过刘明，中原派出所也没有针对其开设赌场开展过调查。郝某5坠楼后的第二天凌晨，刘明给其打电话，要求其把这件事尽快处理好，不要让家属闹事，其在电话中说“这件事王某1、申某他们在处理”。3.证人申某证实，瑞泰欣城小区19楼的赌场是其和王某1、张某8、曹某等四人出资开设的。2015年7月1日下午刚开场，就有中原派出所的警察去查。赌场工作人员郝某5逃跑时从19楼掉下来摔死了。郝某5死亡后，其给刘明打过几次电话，问刘明此事怎么处理。在7月2日的那次电话中，其问刘明，如果赔钱到位，派出所能否不追究此事，刘明表示“如果对方家属不闹了，就把家属带过来，到派出所签个协议，这事就算了”。当天，其和王某1、张某8、曹某商量共同出钱赔偿郝某5家属200万元，欲了结此事。7月3日，其再次电话联系刘明称，已经和郝某5家属协商好了，刘明说他在派出所等其，并要求其把郝某5家属带过来签协议。此后，其就带着郝某5的家属，到中原派出所一楼大厅签订了协议，并由派出所出具了郝某5意外死亡的证明。4.证人曹某证实，郝某5坠楼身亡后，其与申某、王某1、张某8等人协商共同出资赔偿郝某5家属200万元。其还证实，在协商处理赔偿事情的过程中，申某向中原派出所里的干警通过电话，联系后某说“公安那边说只要家属赔偿到位不闹事，公安就不追究了”。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与申某的证言相一致。5.证人王某1证实，一般开赌场的都知道樊某1和公安关系好，有樊“罩的场子”开赌场安全一些。其开的赌场，每开一场要给樊2000元治安费。2015年7月1日，在其开设的赌场里，郝某5在逃避中原派出所的查处逃跑时，从19楼坠落死亡，其出面与郝某5的家属谈妥赔偿对方200万元。6.证人孙某1（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5年7月1日，其在值班期间，接受110指挥中心指令，带领王某2、任某等三人，一起到瑞泰欣城查处涉赌案件，发现该小区5号楼2单元52191室是一个正在进行赌博活动的赌场。当天，从赌场上收取了74000元的现金、筹码若干、验钞机一台。在查赌过程中，同时发生郝某5坠楼身亡事件。此后，刘明到了现场处理后续工作。其和王某2到刘明办公室汇报了当天的查赌情况，并将收取现金和赌具的情况也告诉了刘明。7.证人王某2（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5年7月1日下午大约四、五点钟，孙某1带领其、任某等三人，到瑞泰欣城小区19楼查处涉赌案件时，发生郝某5坠楼身亡事件。在该涉赌现场，其三人查获了现金以及扑克牌、筹码等赌具，确认是一个百家乐赌场。郝某5坠亡案发后，刘明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其和孙某1亦将当天的情况向刘明作了汇报。8.证人任某（中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与王某2的证言相一致。9.证人王某3（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郝某5坠亡后，其也到过瑞泰欣城涉赌现场，发现赌场中的桌子上有不少筹码、扑克牌等赌具；在刘明办公室，其看到了孙某1和王某2向刘明汇报案情。2015年7月3日凌晨，其受所长刘明安排，为死者郝某5家属出具了意外死亡证明。10.证人夏某（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郝某5坠亡事发后的当天，刘明没有打电话让其出现场，后来刘明也没有安排其查处所涉的开设赌场案件。11.证人李某1（时任樊城公安分局党委书记、局长）证实，郝某5死亡事件发生后，刘明通过电话向其汇报了此事，其赶到了中原派出所，并与已先行到场的政法委、检察院的同志开会进行了讨论，会上要求，一是要做好死者家属思想工作，二是要配合检察院调查，民警在处警过程中是否存有问题。12.证人郝某1（郝某5的岳父）证实，郝某5坠亡事发后，其与王某1、小老肥（申某）等人经过协商，对方同意赔偿200万元解决此事。在收到了对方65万元赔偿款后，按照王某1的要求，于2015年7月3日凌晨，郝某2、郝某6、张某1、孙某2、郝某7郝某5的亲属去中原派出所办理了死亡证明，并于当日将郝某5的尸体进行了火化。13.证人郝某2（郝某5的姑父）证实，郝某5出事后，亲属和开赌场的股东谈妥赔偿200万元；2015年7月3日凌晨，其和张某1、郝某6等人一起到中原派出所，开具了郝某5的死亡证明。14.证人张某1（郝某5的表兄）证实，郝某5坠亡后，其和郝某2都在郝某1家里协商赔偿的事，后来协商的结果是对方赔偿200万元。7月3日凌晨，其和郝某2、孙某2等人一起到中原派出所开具了郝某5的死亡证明。其还证称，当时“我忘记是王某1还是小老肥（申某）让我们到中原派出所开死亡证明。”15.证人孙某2（郝某5的姑父）的证言，主要内容与张某1的相一致。16.证人郝某3（郝某5的妻子）证实，郝某5坠亡后，由其父亲郝某1帮忙处理后续的事情。后来听郝某1说总共赔了200万元。其于7月3日凌晨，与郝某2、张某1、孙某2一起到中原派出所开具了郝某5死亡证明。17.枣阳市公安局枣公（刑）立字[2018]1949号、1986号和枣公（刑）立字[2019]31号立案决定书，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枣检公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等书证，证实2018年11月20日，枣阳市公安局对樊某1、申某等人开设赌场（发生郝某5死亡）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2日，枣阳市公安局对樊某1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月4日，枣阳市公安局对樊某1、文某等人开设赌场（发生文某死亡）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4日，樊某1等45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等罪，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18.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刑终37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2015年7月1日，在襄阳市樊城区瑞泰欣城5号楼19楼、在樊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里，为逃脱中原派出所的出警查处，涉赌人员郝某5失足从19楼坠楼身亡的事实经过。2020年5月22日，樊某1等45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等被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予以定罪，其中樊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9.被告人刘明的供述和辩解，中原派出所查处瑞泰欣城小区开设赌场一案过程中，发生了郝某5坠楼死亡事件。事发后，其第一时间到了现场，了解了具体案情，并分别向李某1局长、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电话报告了相关情况，主动请求李某1局长帮忙联系检察院介入此案。后樊城公安分局督察队、技术大队及樊城政法委均派人到了现场。郝某5坠楼死亡后，郝的妻子、岳父等家属情绪非常激动，声称要堵中原派出所的门，要求公安局赔钱，并威胁若不赔钱就上网炒作。其主要精力放在维稳上，对相关开设赌场行为只是做了安排，没有具体的跟进落实，最终导致该案没有被查处，后来不了了之。刘明还供称，2015年7月3日凌晨三四点钟，内勤王某3电话向其报告，郝某5的家属要求派出所开火化证明，其交待王某3按规定办理。20.中原派出所关于瑞泰欣城涉赌警情的关联查信息，证实瑞泰欣城涉赌案情发生原因、中原派出所接处警情况。21.中原派出所开具的郝某5意外坠楼死亡证明的存档纸质件，证实2015年7月3日，该所为郝某5家属开具了死亡证明的情况。三、关于指控的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2016年11月，由樊某1收取“治安费”，并由郝学伞、文某等人出资，在铁路公安处附近开设的赌场内，涉赌人员李某3因赌博输钱与文某发生赌资纠纷。同月23日，文某与郝学伞等人正在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同乡汇酒店院内开设赌场时，李某3携带枪支赶至该赌场，与文某发生冲突，并枪击致文某死亡。该案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中原派出所配合侦查。在侦办过程中，上述办案单位未对同时涉及的开设赌场犯罪立案侦查。2017年2月，樊城区人民检察院受理李某3涉嫌故意杀人案后，向樊城公安分局下达了樊城检刑通立〔2017〕1号《通知立案书》，要求立案查处开设赌场犯罪。同月17日，中原派出所由该所潘某、孙某1在《呈请立案报告书》上电子签名审核，并呈报樊城公安分局批准后，对叶某开设赌场一案予以立案。但此后未进行有效侦查。2.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明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中原派出所共接到各类涉赌举报1000余起，樊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多次被人举报，但未获中原派出所查处。樊城公安分局每年多次组织查赌禁赌专项活动，中原派出所亦未能够查处樊某1涉赌情况。刘明在每周主持中原派出所所务会议，进行赌情研判时，均未提及樊某1等人有涉赌嫌疑。2017年10月-11月，樊城公安分局根据群众报警情况，先后发布第82、83期《每周涉赌涉黄警情研判》，明确把中原派出所辖区内铁路医院附近列为涉赌“连续举报、处置未排除嫌疑地点”，并向中原派出所下达核查处置研判指令，中原派出所未有回复。后樊城公安分局又发布第85期《警情研判》，明确告知中原派出所将进行倒查问责。在该局发布的第86期《警情研判》中，载明中原派出所对上述涉赌窝点查处情况反馈：《警情研判》第84期通报辖区铁路中心医院旁边的道子进去50米涉赌窝点。中原所会同分局治安大队一起对上述地点进行核查，经查在该地点未发现有涉赌场所。2018年12月3日，樊城公安分局在《2015至2017年樊城分局赌黄整治工作情况》中载明，针对中原派出所上述涉赌警情，治安大队多次向中原派出所督办并表示愿意提供警力协助。但上述警情，在刘明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一直未见该所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查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2015-2017年樊城公安分局赌黄整治工作情况》、《樊城公安分局“荆某使命2016”打击整治行动实施方案》、《樊城公安分局关于在全区开展“扫黄禁赌”专项行动的通知》等书证，证实2015年-2017年间，樊城公安分局多次部署安排禁赌专项行动，并明确派出所所长为禁赌工作第一责任人。（2）中原派出所的呈请立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樊城公安分局的樊公（中）立字[2017]155号立案决定书、襄阳市人民检察院鄂襄检刑不诉[2017]3号、4号不起诉决定书、《中原派出所关于叶某等人开设赌场一案的情况说明》、《襄阳市监委关于对枣阳市人民法院补充证据建议函所列事项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文某被枪击致死事件发生后，中原派出所出警处理。后确定李某3故意杀人案的主办单位是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人为该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吕某。2017年2月，樊城区人民检察院受理李某3故意杀人案后，向樊城公安分局下达了樊城检刑通立（2017）1号《通知立案决定书》，要求查处与该案相关联的开设赌场犯罪。吕某遂安排中原派出所民警潘某在警务综合平台录入该案。2017年2月17日，潘某通过电子网上办案系统电子签名呈报立案，同日经孙某1的电子签批“建议立案侦查”，并由樊城公安分局同意立案。该开设赌场案与李某3杀人案并案处理，办案单位仍为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人为吕某；中原派出所潘某则负责警综平台的录入。（3）2015-2018年中原派出所行政、刑事涉赌案件及处罚人员统计、中原派出所2015-2017年涉赌警情处警情况统计表等书证，证实中原派出所2015年-2016年分别接到各类涉赌警情举报共计1000余起。其中，樊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亦多次受到举报。（4）中原派出所会议记录，证实自刘明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在主持召开该所工作会议中，对派出所工作及涉赌查处工作的安排部署情况。（5）2017年樊城公安分局第82期-86期《每周涉赌涉黄警情研判》等书证，其中，第82期、83期、84期的警情研判将铁路医院附近区域列为连续举报、处警未排除涉赌嫌疑地点，指出中原派出所对分局研判确定的涉赌窝点核查无反馈，同时要求中原派出所对于反复举报的涉黄涉赌窝点，要加强巡查检查力度；第85期的警情研判则提出，因中原派出所对上周涉赌核查情况未进行反馈，将对中原所涉赌查处情况进行履职责任倒查；第86期警情研判载明，中原派出所对上周涉赌窝点查处反馈情况为：《每周涉赌涉黄警情研判》第84期通报辖区铁路中心医院旁边的道子进去50米涉赌窝点。中原所会同分局治安大队一起对上述窝点进行核查，经查该地点未发现有涉赌场所。（6）证人孙某1（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叶某开设赌场一案的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中的“孙某1”系其本人的电子签名，应是潘某或吴波使用其电子签名在网上办案系统走的流程。该案因与李某3持枪杀人案相关联，故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办理。其另证实，对中原派出所辖区涉赌警情高发情况，刘明未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只是在每周例会上作了通报，仅仅安排社区民警去核查过相关情况，没有专门组织警力查处。（7）证人潘某（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因文某受枪击致死事件，其于2016年11月23日凌晨5点多，接受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赶到案发现场，了解案情。后因该案涉枪，回所后，其就直接给襄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电话报告了此案的基本情况，然后又向樊城公安分局、孙某1、刘明都作了汇报。后来经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公安分局及中原派出所开会确定，成立了李某3故意杀人案专案组，确定由樊城刑警大队主办，其和孙某3（中原派出所民警）全力配合。其还证称，涉枪命案依规应交由刑警大队办理，但由于此案接处警是以其名义走的网上办案流程，后来确定该案由刑警大队吕某主办，但网上仍以其名义在平台办理。检察院在审查李某3故意杀人一案中，发现应当对叶某开设赌场一案立案侦查，后来就以文书的形式通知公安机关立案。叶某开设赌场案的受案登记表和呈请立案报告书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的电子签名，但这两份文书是吕某安排其本人经办，还是其将网上办案密码交给吕某，并由吕某办理的，其记不清了。（8）证人孙某3（柿铺派出所民警）证实，2015年11月-2018年10月期间，其在中原派出所工作。李某3持枪杀人案案发后，其受命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该案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办理，其没有参与办理与此相关的叶某开设赌场案。（9）证人赵某（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李某3故意杀人案是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负责办理，中原派出所刑警中队配合。案件侦破后，潘某负责整卷，配合刑警大队走网上办案程序。叶某开设赌场一案应该是刑警大队办理，其没有参与。（10）证人章某（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中原派出所未就涉赌警情高发情况召开过专题会议，该所每周例会通报了上周涉赌涉黄警情的发案情况，并安排社区民警去核实，核实后将情况反馈给分管的所领导。其还证称“我印象中，孙海涛（中原派出所原副所长）带我去过铁路医院道子里面的赌博窝点，但具体什么时间去的记不清了。”（11）证人李某2（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中原派出所召开过涉赌警情专题会，该所每周例会通报了上周涉赌涉黄警情的发案情况，并安排社区民警去核实，核实后将情况反馈给分管的所领导。其本人参与过铁路医院道子里面的涉赌窝点的查处工作。（12）被告人刘明的供述和辩解：对李某3持枪杀人和叶某开设赌场案，刘明供称，当时值班的民警潘某向其报告了此事。然后，中原派出所按程序分别向分局领导、刑警大队作了汇报。因此案涉枪案和命案，故最终决定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中原派出所安排的是潘某配合刑警大队工作。后期的具体侦办过程都是刑警大队牵头直接向分局汇报，其便没有再关注此案了。对樊城公安分局发布的第82期-83期警情研判中，明确将中原派出所所辖的铁路医院附近区域列为连续举报、处警未排除涉赌嫌疑地点，刘明供称，上述警情研判内容，其会在每周例会中予以通报并作了相关工作安排，但没有专门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对铁路医院后面的道子进去50米处的涉赌警情，其安排社区民警和分管副所长去查处过，其本人也带队去过这个地方，当场没有发现赌博活动。其还和涉赌地点的随州菜馆老板交待，如果再把房屋租给涉赌人员，将予以处理。四、贪污事实2015年7月1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中原派出所民警孙某1、任某、王某2等人在查处辖区瑞泰欣城5号楼19楼开设的赌场时，查获74000余元的现金赌资，并扣押了筹码等赌具。其中4000余元现金由孙某1保管，并于当晚交给了内勤张某4；另70000元现金由王某2保管。当晚，在被告人刘明的办公室，王某2携带上述7万元现金与孙某1一起，共同向刘明汇报了当天查赌的相关情况，并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明。被告人刘明收到该款后，未按规定上交，个人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证实办案人员依法提取涉案财物后，应当移交给涉案财物管理人员，任何人不得截留、私分、贪污。2.郝某1出具的7万元虚假收条、刘明书写的同意退款的证明等书证。3.张某3与张某4的移交清单，证实，2015年7月2日，张某3将从瑞泰欣城查获的筹码和验钞机移交给了张某4。4.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该证据由朱某（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提供，证实勘验检查于2015年7月1日18时15分开始，至2015年7月1日22时30分结束；由瑞泰欣城小区保安张某5作为见证人在该记录上签字见证。5.郝某1与张某4的通话记录纸质件，证实张某4与郝某1在2019年3月和5月通过电话进行了频繁联系。6.证人申某的证言：2015年7月1日当天，瑞泰欣城赌场里有现金。当时赌场刚开不久，应该有几万元钱。郝某5是赌场的普通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卖码和保管赌资。这些赌资与郝某5个人没有任何关系。7.证人姚某的证言：我在赌场里主要负责监台，监督赌客下注。2015年7月1日当天，赌场里有筹码、现金、验钞机、扑克牌等物品。郝某5负责卖筹码、保管现金。赌场中的现金与郝某5没有关系。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赌场里负责发牌，郝某5在瑞泰欣城的赌场主要在赌场的码房工作，主要是卖码。赌场中收取的现金都是赌场的钱，与郝某5个人没有关系。9.证人王某2（中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5年7月1日，我与孙某1、任某在查处瑞泰欣城开设赌场中，收缴了7万元现金、扑克、筹码等，我将上述现金和赌具装到了一个帆布袋里带回所里。大概是晚上10点多钟，我与孙某1一起到刘明办公室汇报当天出警的情况，把7万元现金放到了刘明的办公桌上，剩余的赌具由张某3在一楼清理。7万元现金交给刘明的时候没有出手续。10.证人孙某1（中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我之前向监察机关讲的内容，隐瞒了事情的经过。我今天主动到监察机关，主要是想把我前期2015年7月1日查处瑞泰欣城赌场时收缴的现金所做的证言等事情，向组织讲清楚。2015年7月1日，我和王某2、任某接到110指令一起到瑞泰欣城5号楼2单元52191房间查赌。我们对赌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是一个正在进行赌博活动的赌场。当天我们从赌场收取了人民币74000元的现金、筹码若干、验钞机1台，我们将收取的现金、筹码、验钞机带回了中原派出所。2015年7月1日当天，王某2将从赌场收取的7.4万元现金带回中原派出所后，我和王某2一起到刘明的办公室将当天的情况给刘明作了详细汇报，王某2当场将7万元现金放到刘明的办公桌上了。在赌场收取的剩余4千元现金用于郝某5的殡葬费等其他开支了。从赌场收取的筹码、验钞机等物品，是张某3带回来交给了内勤张某4。王某2将7万元现金交给刘明的时候，我在现场，内勤王某3当时去给刘明汇报工作，他也看到了王某2将7万元现金交给刘明的情况。11.证人任某（中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当时我们三个出警后，孙某1和王某2对现金进行了清点，我把现场的扑克牌、筹码、验钞机等赌具收起来放到桌上。我记得有7万元现金是整沓的，还有一些是散的，有4000块钱，现场收缴的总共是现金7.4万元。12.证人王某3的证言：大概是2015年7月1日晚上很晚了，我记得当时王某2从裤子口袋拿出了几万现金，都是一沓沓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王某2说这是从赌场现场收缴的现金，我看他们说事就离开了刘明的办公室。13.证人张某3（中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晚上约八九点钟，其受刘明安排，参与处理了瑞泰欣城涉赌案件及郝某5坠亡事件。其当时在现场待了大概十几分钟，此后孙某1安排其把现场的赌具带回所里。现场收的赌具有筹码和验钞机，装在一个帆布包里。其将赌具带回所里并在一楼大厅进行了清点，大概有17万多筹码，第二天就移交给内勤张某4了，有移交清单。14.证人张某4（中原派出所民警）证实，2015年7月1日其没有参与瑞泰欣城查赌工作。发生郝某5坠楼身亡事件的当晚8点左右，其按要求到刘家简朴寨安排了孙某1等的加班饭。“当晚他们回来的很晚，吃饭的时候大概夜里11点多了。吃完饭已接近夜里12点，在回中原派出所的路上，孙某1交给了一笔现金，回到所里我当着孙某1的面清点了现金，一共4150元，当场我给孙某1出具了收到4150元的收条，然后我把钱锁在涉案财务室的保险柜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7月2日）上午，张某3把从赌场收缴回来的赌具、验钞机、筹码交给我，张某3当时还给我了一张清单。但这张清单后来因所里几次调整办公室，仓库搬迁丢失了，2019年2月份，因组织上调查刘明涉及赌场财物去向，张某3就补了一张清单。”其还证称，刘明为了应对调查上述7万元涉赌资金的去向，指使其作假证，要求其谎称其本人收到了上述7万元涉赌资金，并已退付给了死者家属郝某1。15.证人朱某（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证实，其当天受刑警大队指派，出警对瑞泰欣城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我们技术队现场勘查完毕是7月1日夜里10点半左右，离开的时间在7月1日夜里11点钟左右。我们离开现场之前，我们找了小区的保安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作为见证人签字，那个时候保安在场。”16.证人张某5（瑞泰欣城小区原保安）证实，郝某5坠楼身亡时，其受中原派出所之邀作为见证人，于事发当晚11时至12时期间在中原派出所一楼房间，对赌场收缴的现金和筹码，有三名警察进行了清点，其本人见证了清点过程，并在清单上签名、捺印。17.证人卢某（中原派出所协警）证实，2015年7月1日那天，其在中原派出所值班，当晚很晚的时候，他看见张某3、李某4等人在中原派出所一楼的调解室里，其中张某3站在调解室的空调下数钱。18.证人郝某1（郝某5之岳父）的证言。郝某5出事后，我没有在中原派出所领过东西。收条是我本人写的，但上面的内容是虚假的，是中原派出所刘明让我写的虚假收条。其还证称了2018年12月31日晚，刘明通过张某6联系到其本人，其按刘明的要求誊抄了一份7万元的收条，并将收条的落款时间写为2015年7月6日的经过。19.证人张某6（襄州公安分局黄集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的一天，其受孙某1、刘明委托联系郝某1，并在上的一个餐馆见面。当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刘明和郝某1单独谈事。后郝某1告诉其，刘明是为7万元的事情找他。20.证人郝某3（郝某5之妻）、张某7（郝某4）的证言，均证实郝某5出事后，其二人均未在中原派出所领取过财物。21.证人李某1（时任樊城公安分局党委书记、局长）证实刘明未向其汇报过在赌博现场收缴的有现金和物品。22.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日，我们在瑞泰欣城赌场收缴了7万元现金、筹码若干、验钞机一台。当天，王某2和孙某1在我办公室汇报郝某5坠楼事件后，就将赌场收取的7万元钱给我看了。2020年9月21日的庭审中，其又供称：对指控的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及其主要犯罪事实，本人自愿承认并真诚悔罪。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明收受樊某1贿赂时的目的与动机问题。被告人刘明辩称，其收受贿款时对樊某1开设赌场的事实并不知情。经查，樊某1向刘明首次行贿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的四五月份。在此次行贿过程中，樊某1明确告知了刘明“我有几个弟弟喜欢打牌，在火车站附近开场子玩玩，”刘明在调查中也供称：“说他（樊某1）有几个兄弟喜欢打牌，在火车站附近开场子玩玩，希望得到我的关照，我当场就拒绝了，并劝他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由此可见，此次的行贿，虽然刘明予以拒收，但身为人民警察、中原派出所所长的刘明显然应知道，樊某1所称的火车站附近属中原派出所的辖区，其显然也知道樊某1行贿的目的，系寻求樊某1等人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免受中原派出所的查处。故对被告人刘明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明是否成立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情节是否严重问题1.关于刘明在申某等人在瑞泰欣城开设赌场案中是否履行了查禁职责问题。刘明辩称，在郝某5坠亡事发当天下午召开的协调会上，其成立了案件侦办组，负责查办瑞泰欣城涉赌案件，该组由副所长夏某负责，并由其通过电话通知了夏某。本案中，唯有孙某1在2019年6月11日前的证言内容与刘明的上述辩解内容相印证：当天晚上九十点左右，刘明召集所里的相关干警开会，参会的人有我、王某2、任某、刑警中队的民警。当天开会主要是分了三个小组……，有一组是安排刑警中队的人负责查处开设赌场行为。对此，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夏某、刑警中队中队长孙某3均予以否认。在案的中原派出所其他民警亦均证称，对刘明安排查处一事均不知情。本院认为，孙某1证言的真实性，是确定刘明是否履行了查禁职责的关键。首先，从孙某1作证的时间看，其第一次作出上述证言的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其时，办案机关尚未对孙某1、刘明二人采取隔离措施，其二人存在串供的可能；第二，从孙某1证言的具体内容来看，存在参会人员不真实的可能性。孙某1所称的参会人员王某2证称，其本人并不清楚刘明是否安排人员予以查处；第三，从夏某和刑警中队的孙某3等民警的证言内容来看，上述人员均证称，刘明并未安排其查办该涉赌案件，与刘明的辩解和孙某1的证言内容完全相反。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上述孙某1的证言及刘明的辩解，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刘明是否在本案中依法履行了查禁职责，还应结合刘明在处理该案中的相关行为及行为后果进行全面分析。经查，郝某5坠亡事发后，刘明与申某有过电话联系。其在通话中明确表示，只要郝某5家属不闹事，就不追究申某等人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行为。而申某等人此次的开设赌场违法犯罪行为的后果，也确如刘明所言，并未在刘明的中原派出所所长任内受到追究，而是不了了之。通过上述的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明知申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却不依法履行查禁职责，而是放任不管，又因申某等人上述的开设赌场犯罪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的犯罪，故被告人刘明成立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明与樊某1、申某等人通话并表示不追究申某等人责任，没有通话记录予以印证的质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并无刘明与申某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但是，能够证实双方通过电话以及通话内容事实的，并非仅有申某本人的证言，还有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证实：“申某就给派出所打电话……，电话挂断后，申某对我们说派出所那边已经说好了，如果（郝某5）家属赔偿到位不再闹事的话，开赌场这事就不追究了。”上述证言能够与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言内容具有真实性，据此，本院对申某、曹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二人证言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明在叶某等人开设赌场一案中是否存在纵容行为问题。被告人刘明辩称，该案属涉枪命案，系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其安排中原派出所民警潘某配合办理。经查，在案的《中原派出所关于叶文平等人开设赌场一案的情况说明》、《襄阳市监委关于对枣阳市人民法院补充证据建议函所列事项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原派出所孙某1、潘某、孙某3、赵某等多名民警的证言均证实，该案由樊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主办，中原派出所配合查办，配合查办人员为该所的潘某、孙某3二名民警。该案的《呈请立案报告书》进一步证实，该案经由潘某、孙某1的电子签章审签，再呈报樊城公安分局批准后予以立案。由此可见，在该案中，被告人刘明个人并不直接承办该案。作为该案的协办单位的中原派出所及所长刘明，在案发后，安排了具体民警配合办理。虽然，中原派出所在案发后未予当即立案，但通过该所的《呈报立案报告书》可知，该案的立案并不必然经所长刘明的签批同意。同时，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协办干警向刘明请示了该案的立案或未获批准；亦无证据证明协办干警将该案作为社区比较突出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向刘明作过汇报并有请示事项；亦无证据证明，作为主办单位的刑警大队要求中原派出所或刘明应当办理，而中原派出所或刘明未予办理的事实；更无证据证明，在该案查办过程中，刘明向办案干警提出了放纵不管、消极作为等不积极履行查办职责的要求。毋庸置疑的是，该案在中原派出所立案后，作为所长的刘明并未尽到领导应有的督办、监管职责，而案件亦确未在其任内得到有效查处，被告人刘明确有失职之处。对此，《襄阳市公安局禁赌工作规范（试行）》明确规定：民警将社区比较突出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要及时向所领导报告，派出所领导未及时采取查禁措施并出现上述不良后果的，派出所分管领导应承担第一责任，主要领导应承担领导责任。《工作规范》还规定，派出所负责人是禁赌工作的直接责任人。故本院认为，刘明的责任性质应属其在领导派出所查禁赌博工作中的监管疏失，应依纪依规予以处理，但其行为并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客观要件。对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明在樊城公安分局的《警情研判》中明确将铁路医院附近列为涉赌“连续举报、处置未排除嫌疑地点”，并向中原派出所下达核查处置研判指令期间，是否存在纵容行为问题。经查，樊城公安分局的第82期、83期《警情研判》约发布于2017年11月上旬。期间，中原派出所的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明在该所的周例会作了如下通报：上周涉赌警情高发，主要在铁路社区，并提出了社区警务要及时查处的要求。孙某1、章某、李某2等民警的证言亦证实，刘明在周例会上通报了上周涉赌警情，并安排社区民警予以核查，核查后会将情况反馈给分管领导。樊城公安分局的《2015-2017年樊城公安分局赌黄整治工作情况》还证实，约11月中旬，刘明通过电话要求分局治安大队派人查处该涉赌警情，刘明本人亦共同参与了对该涉赌地点的查处，但未发现赌博。由此可见，在樊城公安分局的《警情研判》中明确将铁路医院附近列为涉赌“连续举报、处置未排除嫌疑地点”，并向中原派出所下达核查处置研判指令期间，被告人刘明对该涉赌警情作过通报，并对社区民警提出了查处的要求，且章某、李某2等民警亦到该涉赌地点进行了核查，被告人刘明亦向治安大队提出查办请求并共同参与了该涉赌地点的核查。其履行了派出所所长在领导查禁赌博工作的一些职责。虽然，此涉赌地点的警情在刘明中原派出所所长任内未得到有效查处，但是，涉赌的警情并不必然是赌博违法犯罪的案情。再进一步分析，即使是该警情就是樊某1所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实施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所致，但是，按照中原派出所的涉赌案件办理流程，发生涉赌警情后，由社区民警进行核查，再将核查情况向分管副所长反馈，刘明本人并不直接承办该案。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有相关民警将该涉赌地点的核查情况向刘明作过汇报或请示事项未获批准；也无证据证明，刘明在该涉赌警情发生前后，向相关民警提出了给予关照等类似的要求；也无证据证实，刘明明知该警情系樊某1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实施的赌博违法犯罪活动所致。同时，对于刘明在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樊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中原派出所辖区内多个场地、开设赌场数百起，其赌博违法犯罪活动猖獗一时。但中原派出所从未有效查处，而没有向樊某1交“保护费”的赌场则有多处被公安机关查处问题。究其原因，与被告人刘明没有正确履行其领导的查禁工作职责有关，亦与刘明以及中原派出所相关民警被樊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金钱利诱、拉拢腐蚀有关。但按照证据裁判原则，本院并不能仅凭上述危害后果，就推定被告人刘明再次具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明在樊城公安分局的《警情研判》中明确将铁路医院附近列为涉赌“连续举报、处置未排除嫌疑地点”，并向中原派出所下达核查处置研判指令期间，未对该涉赌警情进行有效查处，存在纵容行为，现有证据尚不够充分，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指控的贪污罪是否成立问题经查，本案中，作为涉案7万元赌资的直接保管人王某2，其在多次证言中均稳定证称，2015年7月1日当晚，在与孙某1向刘明汇报当天出警的情况时，将涉案的7万元现金放在刘明的办公桌上了。孙某1亦于2019年6月11日的证言中证称“王某2当场将7万元现金放到了刘明的办公桌上了”，其还证实“内勤王某3当时去给刘明汇报工作，他也看到了王某2将7万元现金交给刘明的情况”。而王某3也证实事发当晚，在刘明办公室，王某2拿出几沓现金，向刘明汇报称该现金系从赌场缴获的资金。上述三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实在郝某5坠亡的2015年7月1日当晚，王某2将涉案7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明。对辩护人辩称的证言之间存在相互矛盾问题，经查，上述证人证言的矛盾主要体现于当晚王某2携款与孙某1共同向刘明汇报案件的具体时间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指控的刘明贪污行为发生于2015年7月1日，距离办案机关调查已逾数年。囿于时间过久、人的记忆力下降等因素，行为人对多年之前事发的具体时间出现记忆模糊，导致对汇报的具体时间发生记忆偏差应属正常现象。对于事发当晚王某2是否将案涉7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明的问题，从孙某1的多次证言内容来看，虽然亦有数次证称王某2仅将“7万元现金给刘明看了”的证言内容，但其作出上述证言的时间主要发生于2019年6月11日前，而就在2019年6月11日，孙某1主动到了监察机关，坦称其此前的证言“隐瞒了事情的经过”，推翻了其此前所作的“王某2将7万元现金给刘明看了”的证言，并证称涉案7万元现金，由王某2于7月1日晚交给了刘明。孙某1的此次作证内容，还与张某4于2019年5月31日向监察机关坦白其此前为涉案7万元现金作伪证等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孙某1于2019年6月11日的相关证言予以采信。而且，在本案的第三次庭审中，被告人刘明对指控的贪污罪予以认罪。据此，本院确认，被告人刘明于2015年7月1日晚，收到了王某2交予的涉案7万元赌资，未按规定上交，个人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查明的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在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期间，不依法履行查禁赌博工作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利用其担任中原派出所所长、人民警察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收取并保管赌资中，侵吞7万元公款，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明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贪污罪罪名均成立。在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明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刘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受贿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明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刘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刘明受贿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刘明贪污的违法所得七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中原派出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海霞审判员  孙俊波审判员  张桂菊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马志远书记员马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