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9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五羊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电动车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闫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红娟，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定鼎北路**。经营者：米合军，男，1985年6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白红娟、洛阳市西工区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卓，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红娟、洛阳市西工区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巧霞，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根香，女，193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杨巧霞、马根香、赵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正龙，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若，女，200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秀，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五羊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市广路****之一。法定代表人：梁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徐州五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五羊公司）、白红娟、洛阳市西工区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以下简称启星设计部）因与被上诉人杨巧霞、马根香、赵威、李亚若、原审被告广州五羊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五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五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州五羊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巧霞、马根香、赵威、李亚若、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仅凭收款收据、合格证认定案涉车辆系徐州五羊公司生产的车辆错误。收款收据、合格证均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存在伪造的可能，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系徐州五羊公司生产。2.即使案涉车辆系徐州五羊公司生产的车辆，也不应当由徐州五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由李亚若驾驶车辆造成的，依法应当由肇事者承担赔偿责任，若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李亚若系执行工作过程中，应由其雇主承担责任，即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只能是造成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及其雇主，而不应当将事故的原因归责于徐州五羊公司。3.即使徐州五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裁判的赔偿比例也过高，应当予以调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车辆出厂后经过了改装，加装了车棚及挡风玻璃，该改装行为明显加大了车辆的行使风险，该责任不应当归咎于徐州五羊公司；本案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1）案涉车辆车灯坏了没有修；（2）事故发生在晚上8点多；（3）事发时天气不好，下着雨，车辆挡风玻璃上都是雨水。本案交通事故主要是因为视线不好造成的，视线不好主要是因为车灯坏了没有修以及后期加装挡风玻璃，而上述因素和徐州五羊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徐州五羊公司的上诉请求。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共同辩称，1.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徐州五羊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销售单位加盖公章的车辆销售收款收据、车辆各种信息齐全且加有整车合格专用章的合格证、带有保修卡的使用说明书、车辆属性鉴定报告上关于鉴定对象的描述均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车主通过正规销售渠道购买的正规产品。徐州五羊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并非由其生产存在冒牌的可能，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州五羊公司辩称车辆并非由其生产，但并未提供其生产车辆的备案信息不包含涉案车辆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徐州五羊公司因产品存在缺陷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徐州五羊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只低不高。徐州五羊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且造成他人损害，根据法律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徐州五羊公司承担李亚若、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在本起事故中承担责任比例中的40%即全案赔偿责任的32%，类似案件中生产厂家承担70%、80%责任比例的都有，本案中徐州五羊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只低不高。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致使涉案车辆被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辆性质上的改变直接导致司机李亚若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直接改变了本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司机李亚若本依法依规行驶于非机动车道，但因事故发生后所驾驶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致使李亚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在机动车道行驶等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划分原因的说明可知，李亚若所违反的法律法规全部是基于驾驶车辆性质为机动车进行法律适用的，故徐州五羊公司生产车辆的质量缺陷直接导致李亚若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进而导致司机李亚若承担刑事责任。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警示缺陷，致使消费者误以为涉案车辆系非机动车，性能安全，杀伤力小，骑行时不用佩戴头盔，不用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用投保交强险，亦不用投保商业保险，应在非机动车道行驶。该警示缺陷不仅导致司机李亚若承担主要责任，也致使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低估车辆杀伤力，未提前采用投保商业保险等方式预防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综上，徐州五羊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只轻不重。3.车上的玻璃不是我们自己加装，是厂家生产的时候已经存在的。车灯平常是好的，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是否损坏没有告诉启星设计部。启星设计部都是白天送货，车灯是否损坏与事故是否发生从职务上讲没有因果关系。李亚若是夜晚办私事偷用设计部的车，而不是启星设计部委托李亚若去送货。事故发生在下班时间，地点和，地点和时间均与职务行为无关iv>杨巧霞、马根香、赵威辩称，1.李亚若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系徐州五羊公司生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徐州五羊公司误导消费者将机动车谎称非机动车进行销售，导致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发生交通故，徐州五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徐州五羊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亚若辩称，1.洛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在处理事故时，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亚若驾驶的五羊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一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电动车没有作警示说明，反而在合格证书中误导消费者以为该车辆属于电动三轮车，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2.作为一种交通工具，肇事车辆存在的产品缺陷显然增加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徐州五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改判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对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判决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对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杨巧霞、马根香、赵威、李亚若、徐州五羊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具体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受害者不走人行道，在非机动车道内横穿马路遛狗，该重大过错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害者应该承担40%的事故责任。2.一审认定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即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9年9月11日李亚若在事故处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该笔录中李亚若陈述“去国花路送东西”事实不清，该笔录没有说明李亚若是受启星设计部委托去国花路给启星设计部客户送广告牌，不能证明李亚若去国花路送东西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2）2019年9月14日白红娟在事故处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白红娟自认“李亚若驾驶三轮车从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出发送广告牌”，更不能证明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该笔录中白红娟陈述的“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定鼎北路店里出发到机场路31号送广告牌”不是白红娟的自认，不能说明李亚若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3）晚上八点多李亚若驾驶机动三轮车上有白红娟、启星设计部标牌这一事实，不能推断出李亚若此时在执行给白红娟、启星设计部送标牌的工作任务。（4）白红娟、启星设计部有新证据证明案发现场附近区域没有可执行的工作任务。在交通事故前后的多天内，机场路31号附近及其更远的区域，启星设计部没有客户定制过广告牌，启星设计部不存在需要往该区域送广告牌的业务。3.李亚若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白红娟、启星设计部不应该承担雇主责任。启星设计部的工作时间为8：30—―19：00，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20时20分许。2019年9月11日下午，李亚若的工作任务是给洛阳市涧西区精艺牌匾制作部送广告牌。李亚若于当天下午6点之前已经将广告牌送到。2019年9月12日，李亚若的工作任务是送洛阳市涧西区启航广告设计制作部(启航广告)定制的广告牌。事故发生地国花路附近在事故发生前后一段时间内没有客户定制广告牌需要送货。李亚若发生事故没有证据证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事故。4.李亚若借用启星设计部内的三轮车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启星设计部并无过错，应由借用人李亚若承担赔偿责任。5.徐州五羊公司对李亚若承担的事故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李亚若两项违反交通法规的过错在于徐州五羊公司把其销售的电动三轮车定义为非机动车，故其对李亚若承担的事故责任，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徐州五羊公司辩称，认可启星设计部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对于二、三、四徐州五羊公司不了解具体情况，以法庭调查为准。对于第五点，同徐州五羊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共同辩称，1.一审法对事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划分比例正确。李亚若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8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亚若辩称，1.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即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启星设计部与其实际经营者白红娟、米合军承担雇主责任。证人海龙在一审庭审中接受法庭询问时的陈述、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三者相互印证，李亚若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期间受白红娟指派的送货途中。2.车辆所有者启星设计部、白红娟与其实际经营者白红娟、米合军向雇员提供不符合规定的三轮车造成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责任。由于案涉车辆出厂后经过了改装，加装了车棚及挡风玻璃，该改装行为明显加大了车辆的行使风险；案涉车辆车灯坏了没有修，事故发生在晚上8点多，阴雨天气，车辆挡风玻璃上积水雨水，造成视线不好，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关系。3.涉案车辆合格证标识为电动三轮车，误导驾驶者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故生产商徐州五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对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具体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合理，受害者应该承担40%的事故责任。受害者不走人行道，在非机动车道内横穿马路遛狗，该重大过错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广州五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亚若、白红娟、米合军共同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因交通事故致赵发喜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90560.92元。审理中，杨巧霞、马根香、赵威称上述诉讼请求是依据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的，故按照2020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后，将诉讼请求中赔偿数额变更为731819.92元，明确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如下：死亡赔偿金684000元（34200元/年×20年）、医疗费36729.9元、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赡养费21971元（21971元/年×5年÷5人）、交通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884774.9元，除去车主未缴纳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2万元，剩余764774.9元，由于李亚若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李亚若、白红娟、米合军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应为611819.92元，因此，李亚若、白红娟、米合军应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731819.92元（611819.92元+120000元）。因杨巧霞、马根香、赵威申请将米合军变更为启星设计部，申请追加徐州五羊公司、广州五羊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杨巧霞、马根香、赵威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亚若、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徐州五羊公司、广州五羊公司共同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因交通事故致赵发喜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31819.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20时20分,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沿金谷园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魏紫路口南143米处时,遇面朝东背朝西的行人赵发喜，五羊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前部右侧与行人赵发喜肢体相撞,造成赵发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以下简称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亚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改变构造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发喜未在人行道内行走，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发喜被送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至2019年9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36729.9元，其中米合军、白红娟共垫付11000元，李亚若垫付12000元。洛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在处理事故时，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发喜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进行鉴定，经鉴定，赵发喜的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亚若驾驶的五羊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摩托车系徐州五羊公司生产，广州五羊公司监制，该车的合格证上注明该车为电动三轮车。又查明：赵发喜的父亲赵中江、母亲马根香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子赵全民、次子赵全喜、长女赵喜梅、三子赵发喜、次女赵玉梅。赵中江早年已亡故，于1987年5月16日注销户口。赵发喜与杨巧霞婚后生育一子赵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马根香由赵发喜等五兄弟姐妹赡养。还查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白红娟。启星设计部的登记经营者系米合军。米合军与白红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参与启星设计部的经营。发生交通事故时，李亚若系启星设计部的工作人员，日常工作主要是为客户送制作好的标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亚若驾驶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与行人赵发喜相撞，造成赵发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亚若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发喜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因赵发喜死亡产生的损失，因李亚若系启星设计部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启星设计部承担赔偿责任，白红娟与米合军系夫妻关系，参与启星设计部经营，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亚若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系机动车，李亚若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李亚若应与白红娟、启星设计部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亚若驾驶的五羊牌电动车经检验为“超标电动车”，该车的生产厂家为徐州五羊公司，该车未列入国家《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无法投保交强险，给道路安全带来不利影响。在本次事故中，李亚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与徐州五羊公司生产无牌电动三轮车的过错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徐州五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徐州五羊公司承担上述李亚若、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应承担80%赔偿责任中的4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4000元（34200元/年×20年）、医疗费36729.9元、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赡养费21971元（21971元/年×5年÷5人），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主张的1万元交通费过高，结合赵发喜住院情况，该院酌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200元，因杨巧霞、马根香、赵威未提供处理赵发喜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发票，故该院对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不予支持。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亚若的过错程度及造成赵发喜死亡的后果等因素，该院酌定为30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因交通事故致赵发喜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00元、医疗费36729.9元、丧葬费32074元、赡养费21971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774974.9元。故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李亚若应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649979.92元（774974.9元×80%+30000元），其中徐州五羊公司应承担259991.97元（649979.92元×40%），剩余部分389987.95元由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李亚若承担，扣除米合军和白红娟垫付的11000元，李亚若垫付的12000元，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李亚若还应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366987.95元。杨巧霞、马根香、赵威称肇事车辆系机动车，但未投保交强险，故要求李亚若等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虽然被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然而公安交管部门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此种情形并非车辆所有人的原因造成的，且由车辆所有人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民法中的归责原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本意，其隐含的逻辑内涵包括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义务人可控之事项，即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即可顺利履行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因此，杨巧霞、马根香、赵威要求白红娟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杨巧霞、马根香、赵威要求启星设计部等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要求广州五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启星设计部、白红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各项损失366987.95元；二、李亚若与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徐州五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巧霞、马根香、赵威259991.97元；四、驳回杨巧霞、马根香、赵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8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15088元，由杨巧霞、马根香、赵威负担2162元，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李亚若负担7756元，徐州五羊公司负担5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9月1日-9月14日QQ客户原始传稿文件截图1份（3页28单）；2.2019年9月1日-9月11日微信客户原始传稿文件截图1份（1页11单）；3.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14日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全部41个客户原始标牌订制单、标牌订制聊天记录、结帐记录、客户详细地址41套；4.2019年9月1日-9月14日QQ和微信客户原始传稿电脑记录视频光盘1张。5.送货人余自强《证明》1份、标牌订制单底联四份。证明：1.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14日，启星设计部、白红娟与所有客户的全部标牌订制业务均没有位于事故发生地金谷园路与魏紫路交叉口，也没有李亚若的目的地机场路；2.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14日，启星设计部、白红娟的所有客户没有时代广告部；3.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在李亚若事故发生地及其目的地没有任何工作任务，一审认定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显然认定事实错误。4.白红娟的《询问笔录》“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定鼎北路店里出发到机场路31号送广告牌。”这句话是白红娟把李亚若在医院告诉自己的话说给了交警队，而不是白红娟经过核实的事实，更不是白红娟自认的事实。5.定制单一式两联，一联存根供制作广告和结算使用，另一联交送货人给客户送货使用，李亚若若是去给客户送货，应该有送货凭证。说明：1.编号为003398、003408、003428的三张标牌定制单是委托启星设计部设计的，其没有传稿文件。2.2019年9月3日启航广告客户传稿后，QQ聊天取消订单，故标牌定制单没有该家客户。3.定制单交货时间一般是传稿后2-3天交货，特殊要求另行约定。4.定制单一式两联，一联存根，一联交送货人给客户送货。第二组证据：1.时代广告部及其不锈钢部经理彭淳测《证明》1份、2019年8月7日-2020年3月24日时代广告部与启明星标牌厂QQ聊天记录1页、2019年5月18日-2019年10月28日时代广告部与启明星标牌微信聊天记录1页、2019年8月7日-2020年3月24日启明星标牌厂与创鑫时代不锈钢部QQ聊天记录1页、2019年5月18日-2019年10月28日启明星标牌微信与创鑫时代不锈钢部微信聊天记录2页；2.事故发生地及关联地地图8张；3.李俊晓《证明》1份、门头照××张、事故当天借给李亚若穿的衣服照××张；4.《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1份，证人彭某出庭作证。证明：1.2019年5月18日-2020年3月24日，时代广告部与启明星标牌厂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不存在白红娟安排李亚若去给时代广告部送货的工作任务。2.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在李亚若事故发生地及其目的地没有任何工作任务，一审认定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3.李亚若2020年9月11日《询问笔录》所述“2019年9月11日20时许，我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唐宫路定鼎路口南路西启明星广告公司去国花路送东西…”，李亚若称其去国花路送东西，显然不是去给启星设计部、白红娟送货，不是在履行职务。4.李亚若2020年9月30日《询问笔录》所述“当天白红娟安排我去送货…当天是去给机场路上的时代广告部送货”是虚假的。5.李亚若2020年9月30日《询问笔录》所述“当天白红娟安排我去送货，平时都是7点下班，因为货没有送完，我晚上八点左右出门…”是虚假的。6.白红娟在《询问笔录》“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定鼎北路店里出发到机场路31号送广告牌。”这句话是李亚若在医院告诉白红娟的话，31号是白红娟在交警的提醒下用手机查的地址，这句话是李亚若说的话，而不是白红娟经过核实的事实，更不是白红娟自认的事实。7.余自强后来接替李亚若给启星设计部送广告牌，持定制单底联给客户送货。第三组证据：1.精艺广告《证明》1份；2.精艺广告与启明星标牌厂QQ原始下单聊天记录截图1页；3.精艺广告委托启明星标牌厂制作的牌子内容和数量截图1页；4.精艺广告百度搜索地址截图1份。证明：1.李亚若案发当天唯一的工作任务是给位于西工区××大道与××交叉口附近的精艺广告送2019年9月10日定制、2019年9月11日交货的广告牌；2.李亚若在2019年9月11日下午6:30之前已经完成了该天全部的送货任务，当天白红娟并没有安排李亚若去给其他客户送货，当天也没有其他客户需要送货，更不存在安排李亚若去给机场路的客户送货。第四组证据：1.启航广告《证明》1份、启航广告与启明星标牌厂QQ聊天下单记录2页、启航广告与启明星标牌厂QQ关于李亚若把启航家订制的广告牌划伤聊天记录1页、启航广告提供《洛阳启明星标牌结算单》3页、启航广告与启明星广告微信聊天结帐记录1页、启航广告定制标牌内容1页、从事故现场三轮车上拉回启航家订制的4块广告牌及照片2张；2.事故现场照片5张（含启航家订制的广告牌2张）、事故现场手机照片导出过程截图1张、现场照片导出过程视频光盘1个店里锁玻璃门照××张；3.启航广告百度搜索地址截图1份。证明：1.三轮车上的广告牌是涧西区启航广告定制的广告牌而不是老城区时代广告定制的广告牌，该广告牌是第二天需要给位于涧西区启航广告客户的广告牌；2.李亚若去老城区国花路既不是去给时代广告部送广告牌，也不是给启航广告部送广告牌。3.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在李亚若事故发生地及其目的地没有任何工作任务，一审认定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4.李亚若把第二天需送的广告牌提前放到三轮车上，是为了第二天方便给启航广告送货，其发生交通事故的行走路线和事故地点都是老城区，都与去给涧西区启航广告提前送货无关，二者线路相差甚远，不属于送货途中。5.李亚若2020年9月30日《询问笔录》所述“有一块长的广告牌和几块小的广告牌，具体记不清了，广告牌上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当天是去给机场路上的时代广告部送货，车上的货都是给时代广告部送的。”李亚若该笔录显然是虚假的。第五组证据：白红娟与李亚若微信聊天记录2页、聊天说明1份。证明：1.李亚若没有车，其送货养成一个习惯：头一天下午下班时把第二天需要送的广告牌经常带回自己家，以方便其第二天直接去给客户送货。2.一审以李亚若三轮车上有广告牌就得出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的推论，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一审推论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3.李亚若虽是启星设计部的员工，但是事故发生在下班时间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亚若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白红娟或米合军指使的工作，一审认定李亚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即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李亚若下班后骑三轮车带着第二天需给客户送的广告牌，其骑三轮车带着单位广告牌逛街办其他事，把单位为客户元迪广告定制的广告牌丢失。第六组证据：事故现场路况照片4张、事故现场视频光盘一个。该证据与事故现场照片和李亚若、白红娟现场有一条狗的笔录结合起来证明：1.现场人行道很宽、受害人是横穿非机动车道，且横穿的地点与人行道和快车道都有绿化带和栏杆隔离；2.证明受害者不走人行道，在非机动车道内横穿马路遛狗，该重大过错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对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具体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合理，受害者应该承担40%的事故责任。杨巧霞、马根香、赵威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启星设计部2019年9月1日至9月14日的全部客户；5.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人与启星设计部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能确定。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人与启星设计部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2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与李亚若工作任务无关；证据4不属于证据。第三组证据，证据1-4不能证明李亚若当天只有精艺广告这唯一工作任务，从李亚若车上还有其他广告牌，可以认定李亚若当天还有其他工作任务。第四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人与启星设计部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能确定；2.证明对象有异议，三轮车上装着广告牌，证明李亚若出事故时，还没有完成当天工作；3.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与李亚若工作任务无关。第五组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李亚若私自将广告牌带回自己家，应当理解为启星设计部为提高工作效率的安排。第六组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李亚若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8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亚若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1.QQ客户传稿文件、微信客户文件均不能排除某些文件被删除的合理怀疑，也不能证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途径传输文件。因此QQ客户传稿文件截图只能证明有以上这些订单，既不能证明以上订单就是全部订单，也不能证明所显示的客户就是全部客户。因此无法证明所有客户的全部标牌订制业务中没有时代广告公司。2.分散定制单、聊天记录、结账记录、客户详细地址41套，系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确定有抽出、删改、增加的可能性，无法证明包含了所有的工作任务也不能对抗白红娟的自认。3.送货人余自强《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李亚若是2019年9月1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余自强2020年7月到启明星标识上班，事故发生时余自强还不是启明星标识的雇员。第二组证据：1.彭淳测《证明》，由于时代广场不锈钢部门经理彭淳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能对抗白红娟在2020年9月14日询问笔录中自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李俊晓《证明》、地图，、地图片、衣服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QQ聊天记录，无法确定有遗漏、删改、增加的可能性，不能证明事发期间时代广告部和启星设计部没有业务往来。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3.李亚若的询问笔录、白红娟的笔录、一审中证人海龙的证言均系案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并且能够相互印证，恰好证明了李亚若是在受白红娟的指派送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李亚若的供述及事发时李亚若驾驶白红娟的机动车装载广告牌、行走路线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亚若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期间受白红娟指派的送货途中。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1.百度搜索地址截图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QQ原始下单聊天记录、牌子内容和数量截图精艺广告的李典峰出具的《证明》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本组证据只能证明2019年9月11日18：30之前李亚若曾经给洛阳市涧西区精艺牌匾制作部送过广告牌，无法证明精艺牌匾制作部是李亚若送货的最后一家，不能证明白红娟没有安排李亚若给其他客户送货。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1.锁门照片没有拍摄的具体时间，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结算单是单方提供、聊天记录具有可删减性，真实性、完整性、不予认可。2.启航广告《证明》，李丹证言“我们和启明星广告合作两三年了”其述启明星广告与本案启星设计部没有关联性，其证言与本案无关。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广告牌有纸包裹，李亚若2020年9月30日《询问笔录》所述“有一块长的广告牌和几块小的广告牌，具体记不清了，广告牌上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当天是去给机场路上的时代广告部送货，车上的货都是给时代广告部送的。”刚好与2020年9月14日白红娟的《询问笔录》“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定鼎北路店里出发到机场路31号送广告牌。”相互印证。李亚若是因白红娟指派出去送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1.聊天记录中李亚若明确提到自己是坐公交车上班。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平日都是骑店里的三轮车上班。不能因为店里有个送货的三轮车，就能证明店里没有车的雇员就是骑店里的三轮车上班的。2.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李亚若把老板娘的电话给客户，客户催货，也不能证明李亚若逛街弄丢了元迪定制的广告牌。第六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予以认可。徐州五羊公司质证认为，对一到五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州五羊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字第4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为李亚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徐州五羊公司生产无牌电动三轮车的过错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徐州五羊公司应承担李亚若、白红娟、启星设计部应承担80%赔偿责任中的40%的责任并无不当。徐州五羊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车辆并非由其生产，但并未提供其生产车辆的备案信息不包含涉案车辆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徐州五羊公司有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系事故发生后公权力机关介入的第一手资料，更接近原始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2019年9月14日白红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事故发生的五羊牌电动三轮车是谁驾驶的？答：是李亚若驾驶的，李亚若驾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从定鼎北路店里出发到机场路31号送广告牌；问：李亚若在公司具体的业务是什么？答：是店里将广告牌做好后，李亚若给客户送去”，白红娟在该笔录中明确认可李亚若日常工作是去给客户送广告牌且事故当天是在送广告牌的途中，现白红娟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客户资料等证据，或为传来证据，或为其单方制作，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无法推翻白红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于己不利的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亚若系执行职务行为，且启星设计部、白红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启星设计部、白红娟有关其对杨巧霞、马根香、赵威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州五羊公司，启星设计部、白红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5元，由上诉人徐州五羊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上诉人白红娟、洛阳市西工区启星标识标牌设计部共同负担2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