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82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玉英，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洪燕，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英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英及辩护人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英因保健品销售与被害人张某、钱某1（已死亡）相识，后认张某、钱某1为干亲。被告人朱玉英及其丈夫丁某因丁某赌博等原因，欠下多笔债务。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朱玉英虚构屠宰场办厂、装修厂房等事实，谎称借用房产证办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实则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被害人张某、钱某1夫妻二人名下的房产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过户到自己名下。后被告人朱玉英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0月18日将该套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滕伟良、陆某进行抵押借款，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因被告人朱玉英无法偿还向陆某的借款，现房屋已过户至陆某名下。根据价格认定书认定，该套房屋于2012年10月11日价值人民币914400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朱玉英在绍兴市越城区××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0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玉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朱玉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明确向被害人张某讲过借房产证用以抵押贷款，并非用来骗取过户。辩护人沈沛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1.被告人朱玉英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采信了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但公诉机关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被害人张某及其丈夫钱某1的文化水平和认知程度足以辨识自己的行为性质，涉案房屋在过户前曾为被告人朱玉英向银行抵押贷款，半年后，被害人张某又将自己名下位于柯桥的房产以预付一半房款的形式过户给被告人朱玉英，张某应当清楚办理抵押登记和房产过户的相应手续，公诉机关提交的谈话笔录、转让合同及配偶同意确认书均明确性质是转让房产。2.被告人朱玉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应被害人要求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借款目的系用于抵押借款，且被告人借款的用途属实，没有隐瞒真实的用途，其本人没有挥霍借款，证人丁某的证言也否认其挪用贷款的钱用于赌博。被害人张某将自己房产过户给被告人是基于双方的亲密关系，想帮助被害人融某借款，并未过问借款的用途和目的。被告人朱玉英也一直按约将涉案房屋抵押用于向他人借款，现该房屋被过户到陆某名下，系丁某赌博欠债经法院执行拍卖导致，不是被告人朱玉英主观造成。3.涉案房屋经评估认定价值为91万余元有失偏颇，该房屋目前仍由张某居住使用，所有权的权利明显受限，财产价值存在贬损的情形。综上，被告人朱玉英因客观原因无法归还借款，导致涉案房产被依法执行，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朱玉英无罪。辩护人任洪燕发表书面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朱玉英与被害人自结识后彼此投缘，并非打感情牌，博得被害人信任后进行欺骗。2011年前后，被告人朱玉英因资金周转困难，张某将名下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帮助被告人从绍兴银行抵押贷款50万，后朱玉英还清贷款，后在2012年又因资金困难，提出借用张某房产证向绍兴银行抵押贷款，但因被害人张某年岁过高无法办理，故被告人与被害人商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朱玉英名下，双方遂至便民中心办理过户。2.被告人朱玉英事后积极主动进行协调，并筹集资金，欲归还被害人房产或赔偿损失，但因涉案房产的现所有权人陆某不愿意返还而不了了之。3.从现有证据来看，对于房产过户是被告人欺骗还是被害人明知不得而知，无法证明被告人朱玉英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且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朱玉英为人尚可，很多钱都是被其前夫赌博挥霍。4.被告人的行为不同于一般形式的诈骗。本案中，被告人朱玉英并没有欺骗张某，张某是自愿协助被告人解决资金困难，张某得知涉案房产被拍卖后，也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并多次向政府部门信访。本案纯属民事纠纷，并未对社会带来严重危害结果。综上，希望法庭认定被告人朱玉英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玉英通过销售保健品与被害人张某、钱某1（已死亡）夫妻二人相识，后认张某、钱某1为干亲。被告人朱玉英在与丈夫丁某背负多笔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以“屠宰场办厂”“装修厂房”等名义，向被害人张某谎称借用房产证办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诱骗被害人张某、钱某1将名下的房产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以买卖形式于2012年10月11日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又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0月18日将该套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滕伟良、陆某进行抵押借款，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因被告人朱玉英无法偿还向陆某的借款，现房屋已过户至陆某名下。经认定，该套房屋于2012年10月11日价值人民币914400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朱玉英在绍兴市越城区××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5月6日，被告人朱玉英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0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其丈夫钱某1因为中风病急乱投医认识在做保健品销售的朱玉英，见面机会多，朱玉英嘴巴也很甜，所以与她关系不错，认了其和其丈夫做“干爹”“干妈”。2011年9月，朱玉英提出她想在钱清那里办一个屠宰场，资金不够需要借用其家里的房产证抵押借款，其没多想就把房产证借给她，当时也没写什么借条。2012年9月28日，朱玉英打电话给其说银行不相信这个房子是她的，需要其夫妻两个到便民中心签字，其夫妻二人就到便民中心，当时没有提到是房产过户手续。材料朱玉英都准备好了，让其二人在凳子上休息，材料上的签字都是朱玉英让其二人签的，签字的时候朱玉英都翻好了，内容也没有给其看，之后又让其二人去拍照，其问朱玉英这是干什么，朱玉英说这个是为了确认是其本人，于是其二人就去边上拍了照片，工作人员也没有和其交流，当时其二人在便民中心就待了五六分钟就走了。后来其儿子在电视上看到屠宰场不能承包给个人的信息，其就打电话问朱玉英，她表示钱她现在还不出，房产证也还不出。后来其去咨询了律师，并去房管所查询后才知道，房子已经在2012年10月份过户给朱玉英了。之后朱玉英也联系不到，直到2013年11月，其打听到朱玉英在中医院住院，赶紧过去找她，她承认偷偷把房子过户给她自己了，但是房子已经抵押，需要筹钱还清债务后将房子无条件还给其，但至今都没有将房子过户过来。其将房产证出借给朱玉英后一直催她写借条，但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没有写，直到其知道房子被过户走了之后，她才写了一张“归还府山直街76号电力局宿舍2幢307室房产证”的承诺书。另外，其还有一套柯桥的房子卖给朱玉英，当时其孙子去日本读书需要凑钱，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被朱玉英听到，她就说房子卖给她好了，其家里商量后也同意，朱玉英说钱她会分期付，当时因为听说过户费用要涨了，所以当时朱玉英没有付钱就把房子过户给她了，后来其儿子逼着她，才付了70万。府山直街的房子其也不可能愿意过户给朱玉英，这个房子其孙子还要读书，都是朱玉英一口一个“干妈”地叫，其没有防备心，也想着帮她，才被她骗了。2.被告人朱玉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ｌｌ年年底，其去张某家的时候，张某说起来其结婚后没有婚房，她大儿子钱某2柯桥有套房子刚好要卖掉，就把房子卖给其，因为其当时没有钱，就和张某说房款会慢慢付，当时首付了60万元就把房子过户给其了。其前夫丁某在外面赌博借了不少外债，又经常赌博输钱，丁某就让其想办法出去弄钱，其就想到将其“干妈”张某的房子过户到其自己名下，然后贷款给自己开销。当时其和丁某两个人除了柯桥的房子在典当行抵押了90万，外面向私人借款也有三四十万，当时每个月支付利息将近2万元，虽然开着公司，但赚来的钱不够支付利息，丁某还要去赌博输钱。2012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当时其和丁某都没钱用了，其想到××街的房子，其就以要去钱清租屠宰场的场地开厂为由向张某借款，她开始帮其去外面借，但是借不到，就提议将府山直街的房子抵押帮其借款，其拿着房产证去银行办理贷款，但是银行工作人员说张某年纪太大贷不了款，其将这个事情与张某说了，并主动提出来将房子过户到其名下，让其去贷款，等其赚钱了再将房子还给她，张某同意该建议，于是其在2012年九、十月份时候带着张某、钱某1去便民中心将房子过户了。房子过户后，因为丁某个人征信有问题，去银行不一定能贷款，他说就去找个人借款，他就找到陆某，用房子抵押向他借了70万元，月息1.5分，其和丁某支付了二年多利息，后来没钱就不付利息，后来陆某就去起诉其和丁某，法院将房子判给陆某了。其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给张某的承诺书内容是张某的大儿子钱某2打印好的，其看了内容属实就在上面签了名（当时其右手受伤，用左手签的），后来张某他们认为上面没有丁某的签字，但当时丁某不在绍兴，所以其又补了一张承诺书，其重新签了字，用丁某的印章代替他签名。这套位于××街××号××幢××室××房××房，她们两夫妻也一直住在那里。用该房产抵押向陆某借的70万元是陆某打到其银行卡中的，但后来被丁某趁其在医院住院不能动的时候将其银行卡还有Ｋ宝拿走，将钱用于赌博了。其位于柯桥的房子抵押给典当行后所得款项用于给丁某还债，后来丁某欠下的赌债越来越多，其用府山直街的房子抵押借款部分是拿去还债、还利息，大部分是拿去给丁某赌博了，其与张某说的时候说其二人在杨汛桥的屠宰场要做麻将机配件厂需要装修厂房，其中的4万元确实拿去装修厂房，但后来没有开起来。3.证人丁某的证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其和其前妻朱玉英是2016年9月离婚，之前两人一块儿做生意，但具体都是朱玉英在掌管，大概2012年的时候，其二人办了一家保健品店，当时朱玉英和其讲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要去抵押一套她名下位于府山直街的房子，当时其才知道朱玉英有这么一套房子，因为抵押的时候需要夫妻双方签字，就让其一起去办抵押登记手续，房子是抵押给一个叫陆某的人，其仅仅过去签了一个字，不知道这套房子的来源，具体抵押借款的事项是朱玉英与陆某谈好的。借来的钱陆某直接给朱玉英的，因为当时双方还是夫妻，钱互有进出，她转给其的钱其用于归还之前瑞丰银行的贷款或者转贷，还有生活上日常支出，没有用于赌博。虽其在这之后有去澳门赌博，但不是用贷款的钱，当时其父亲还没有去世，其都是向其父亲要钱，其父亲在世的时候有一些资产。关于杨汛桥镇的屠宰场，也是其父亲开某的，他有股份，在其父亲2017年去世前，屠宰场的租赁合同都是他签的，去世后的2017年的租赁合同是其去签的，到了2018年是其姐姐丁忠莉去签了，屠宰场每年都有租金收入，具体都是杨汛桥镇政府在管理，这个屠宰场朱玉英从没有去装修过。出入境记录证实证人丁某在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多次凭往来港澳通行证出入澳门。4.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张某名下位于柯桥的房子当时朱玉英一分钱都没付的情况下，其母亲张某就过户给她了。后来因为其要去起诉朱玉英了，她才付了70万，之后就不再付钱了。当时说好的价钱是164万，因为其盯牢朱玉英，朱玉英主动说加20万的利息，所以到现在她还欠其114万。这个房子被朱玉英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因为钱还不出，被银行起诉到法院拍卖了。当时其母亲张某被朱玉英弄迷糊了，认了什么“干女儿”，十分相信她的话。5.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朱玉英的父母都某在萧山街，所以很早认识朱玉英，后来她和丁某快结婚的时候回了萧山街朱玉英父母家，所以其和丁某就认识了。丁某澳门去过很多趟，其也跟他去过一次，当时还有丁某的一个朋友，赌博的钱应该是朱玉英出面去借的，因为丁某吸毒还有赌博，没人敢借钱给他。朱玉英也知道丁某去澳门赌博，有一次（大概四五年前），其和朱玉英一起去澳门将丁某从澳门抓回来，因为朱玉英说丁某从她那里拿走钱用于赌博了。另外还有一次，朱玉英因为骨折住院，其去看望她的时候，她说丁某又把钱拿走去澳门了，这些都是听朱玉英说的。朱玉英名下有套柯桥的房子听朱玉英说是她“干妈”的，当时她还没有付清房款，他们也付不清，但是房子已经过户给朱玉英了。朱玉英他们买房子据其所知也不是为了自己住，都是将房子买进然后抵押贷款，具体钱用来干什么不清楚，在一般人看来也有骗的成分，因为房款不是全额付清，房子过户过来后再抵押出去换钱。钱清的屠宰场其听说是丁某老爸的，丁某他们有无在使用其不清楚。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朱玉英在1999年租过其在绍兴市退休干部活动中心那边的房子，所以就认识了，丁某是后来跟朱玉英结婚的时候认识，朱玉英为人还可以，丁某其知道他在赌博，外债很多，好多次他们在外面借钱找其做担保人，之后其还听说丁某在吸毒。其租给朱玉英的房子开始做保健品，朱玉英和丁某结婚以后一开始也在做保健品，后来公司搬到镜湖的“聚信大厦”，后来就关门了。那时候他们两夫妻一起出面借钱，有好几次其做了担保，还有几次他们还不出钱，都是其还上的，其记得有一个出借人叫陆某。其听朱玉英说，有一次她出面借来的钱（好像还是其做担保，金额好像五十万）被丁某偷偷把她的银行卡拿走跑去澳门赌博。关于府山直街的房子，其听说是朱玉英想去贷款，又和她“干妈”关系好，她就和她干妈说把房子先过户到她名下，让她先去贷款，等钱下来了就把房子还给“干妈”，但是朱玉英没钱还陆某，陆某就起诉了。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玉英与她老公丁某经常到其这里来借钱，至今还欠其60多万。刚开始说要转贷，其就借给她，利息也在付，但本金没有还，之后她再向其借钱其就不肯借了。后来，她拿来一套房子（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做抵押办理他项权证，在其处借走了90万，这个钱她陆续还了20万，利息时有时无，说是要办什么屠宰场。另外，丁某还拿过一辆宝马车到其这里抵押借款，借了25万还是35万，这两笔钱借走后她们两夫妻人也找不到了，其没办法只好上法院，法院公告后直接裁定这套房子归其所有，产权过户到其名下，但是其与法院有约定，就是这套房子要让一个姓钱的户主夫妇住到过世。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是在朱玉英名下，借钱的时候（2013年10月18日）丁某与朱玉英一起来，借的金额比较大的钱款，她们两人都是一起出面的，因为这套房子是朱玉英的，所以当时只让朱玉英签了字，当天其向朱玉英转账一笔40万元，一笔12.2万元。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朱玉英之前都是做保健品生意的，张某是其客户，到其那里买过保健品。在好多年前（大概有七八年），张某和其说过，她的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朱玉英过户走了，她是被朱玉英骗的，现在房子不还她了。张某与其说过这个事情以后，其还想到一件事，就是朱玉英曾经还骗过一个叫甘鹏涛、王慧英（两人均已去世）的房子，和张某的情况差不多。好多年前，大约在甘鹏涛去世前一个多月，王慧英晚上给其打电话说，甘鹏涛从床上掉下来，她联系不到小孩子，这样其赶过去把甘鹏涛送去医院，王慧英给其一张条子（上面写着房产抵押、担保过户之类的内容），让其替她保管，意思是说房子被朱玉英骗走了，她不想还了，她们年纪大了记不清楚，让其帮她们做个证，这个事情她们小孩不知道的，当时其就对王慧英说这个字据其不好保管的，并且事情还要告诉小孩子，让小孩子想办法把房子要回来。大概一个月后，甘鹏涛就去世了，之后王慧英告诉其房子的事解决了，是两个儿子想办法解决的。王慧英告诉其的说法是在甘鹏涛做七的时候，王慧英给朱玉英打电话让她来上香，于是那天朱玉英去了王慧英家，上好香王慧英就和朱玉英说了房子的事情，当时朱玉英以为房内只有王慧英一人，就说了一些话，但其实王慧英的两个儿子在家中把朱玉英的话录音下来，然后出现让朱玉英还房子，说了是公了还是私了的话，大概的意思是朱玉英被吓住了，后来她筹钱把房子赎回来还给王慧英了。房子好像在望花东区。王慧英的意思是让其去和张某说一下，通过这个方法把房子拿回来，王慧英和张某本来就是朋友，其记得张某曾经说过：她撕破脸皮的事情做不来，不好意思和朱玉英翻脸。反正朱玉英借钱的事情很多很多，名声不好，她也不止一次在做骗老年人房子的事，趁老年人糊涂，有点故意套近乎的味道。9.证人甘某的证言、绍兴市房屋转让合同，证实：2011年其父亲去世的时候，其母亲跟其说要把望花东区的房子给其，其去房管处一查发现房子过户到一个姓朱的女人名下，于是问其母亲怎么回事，其母亲说是被这个姓朱女人骗了，说是借房子拿去抵押什么的，她就到一个公证处的地方签了字，签的什么字也不知道，后来房子就到那个女人名下了，没有收到一分钱。其到公安机关咨询，但当时这个姓朱的女人刚好怀孕，没有办法采取措施，公安让其等一等。之后，到其父亲“五七”时候，其哥哥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家中一商量就以给其父亲做“五七”名义，将姓朱女人叫过来跟她摊牌，她口头答应还房子，还说不是骗，但答应之后没有马上还，其就觉得不对，后来一查发现她拿房子是去银行抵押贷款，于是其找了银行认识的人将她的贷款按住了，朱姓女人没办法就只能把房子直接过户到其名下了。那个朱姓女人是卖保健品的，对年纪大的老人特别亲热，叫其父母“干爹”“干妈”，其父亲在她那里买了很多保健品。其兄弟二人平常不与老人住在一起，才被这个女的钻了空子。其母亲是老师，也没有老年痴呆，凭空房子被人过户肯定是不同意的，这个女的应该只对其父母说房产证借给她用用，用完会还的，要过户这个话她是绝不会说的。绍兴市房屋转让合同，证实上述房产于2011年10月21日由王慧英转让给被告人朱玉英，又于2012年12月10日由被告人朱玉英转让给证人甘某。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管理过杨汛桥屠宰场，这个屠宰场在2013年9月底停办，因为生猪集中屠宰了。屠宰场的产权一半属于杨汛桥政府，一半属于一个叫丁茂先的人（钱清食品公司负责人）。屠宰间由丁茂先租赁，另外的土地由别人租赁。2017年丁茂先去世了，屠宰场就由丁茂先的儿子丁某出面去租。屠宰场部分地面、吊顶在丁茂先租下后由丁茂先装修过，当时丁茂先说起花了十来万元。丁某在接手屠宰场后没有装修过，他自己也没有办过什么厂。目前屠宰场由丁某承租的部分他又转租给了一个汽车修理厂，合同一年一签，2019年的租金好像是丁某的姐姐拿走了。11.关于镇畜牧兽医站原屠宰场地块的租赁说明、镇畜牧兽医站（原屠宰场）地块资产出租明细及租金分配、资源租赁合同，证实：原杨汛桥镇屠宰场地块由镇畜牧兽医站和原钱清食品公司共同投资，后钱清食品公司转制后由丁某个人所有，现该地块的租费由双方各50%分配。自2018年起至2019年底，由丁忠莉代丁某向杨汛桥镇畜牧兽医站租赁位于原屠宰场的房屋8间、办公用房1间及场地2.15亩。12.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执行裁定书、协助通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朱玉英与被害人张某于2013年4月26日在原绍兴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备案登记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由张某将柯桥颐泽苑2幢1501室房产出售给被告人朱玉英，并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后上述房屋因被告人朱玉英与案外人绍兴市恒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纠纷一案，被本院裁定拍卖，由案外人以最高价竞得，该房屋所有权依法转移。13.购房钱款协议，证实：被告人朱玉英、证人丁某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协议，约定张某名下柯桥颐泽苑2幢1504号房产于2011年12月30日与朱玉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款净卖164万元，其他费用购房者负责），并将房产证借与朱玉英作为银行抵押贷款，原定2012年5月付清房款，但因经济原因至今（2013年6月2日）仅三次支付60万元，尚欠104万元，经双方协商，朱玉英一次性于2013年8月30日前付清。14.绍兴市房屋转让合同、绍兴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证实：经绍兴市越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涉案位于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房屋于2012年10月11日由原房产所有人张某出售给被告人朱玉英，并依法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15.（2015）绍越商初字第1854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602执2935号执行裁定书、不动产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玉英与证人陆某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组织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朱玉英归还陆某借款70万元，陆某有权就涉案府山直街房产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9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后经本院依法执行，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证人陆某部分债务，相关产权转移至陆某名下。16.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条、绍兴市康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基本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基本信息，证实：2012年1月12日，被告人朱玉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康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钱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绍兴银行贷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1月11日；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朱玉英以其名下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滕伟良借款11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朱玉英以其名下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证人陆某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1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朱玉英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交易明细。18.承诺书、保证书，证实：被告人朱玉英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承诺书，其与丁某于2012年9月28日，在没有征得钱某1、张某两夫妻同意情况下，擅自接两夫妇到便民中心进行房产过户，其本没有占有该房产的意思，确因资金短缺，错误做出过户房产的举动，承诺在2014年2月29日前无条件将房产重新过户至钱某1、张某两夫妇名下。被告人朱玉英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020年4月30日前将两处房产归还给张某，把债务事情处理好，否则后果自负。19.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玉英退还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0万元。20.被告人朱玉英移动电话号码开户、销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玉英频繁更换手机号码，多个号码在2016至2017年期间销户。2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府山直街76号2幢307室住宅房屋在基准日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的市场零售环节价格取整为人民币91440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朱玉英提出其征得被害人张某同意后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辩解。审理认为，首先，被告人朱玉英在2013年11月25日向被害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其在没有征得钱某1、张某两夫妻同意情况下，擅自接二人到便民中心进行房产过户的事实，上述事实能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相印证。其次，被告人朱玉英另向被害人张某购买位于柯桥颐泽苑的房产，在该房产的购房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被害人作为具有较高文化程度和正常心智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法律后果，在被告人朱玉英提出无任何对价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被告人朱玉英名下用于贷款抵押的建议时，仍同意并主动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显然与常理不符。再次，被告人朱玉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康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绍兴银行贷款的合同中并没有被害人张某作为房产共有人签字，被害人张某亦陈述对该事实不知情，其不清楚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和所有人变更登记的流程和区别符合经验常识。另外，案发时，被告人朱玉英与被害人张某具备“干亲”的特殊身份关系，被告人提出借取房产证后又以确认房产权属名义接被害人夫妇到便民中心的行为足以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最后，根据证人白某、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玉英此前利用类似手段借取他人房产证并以公证名义骗取产权人签字过户后，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朱玉英实施了以借用房产证办理银行贷款抵押名义，诱骗被害人张某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行为。2.关于被告人朱玉英的主观故意方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涉案期间位于杨汛桥镇的原屠宰场产权一半属于政府，一半属于钱清食品公司（丁茂先），自停办后开始租赁，丁茂先去世前均由丁茂先出面去租，只有丁茂先装修过。该事实由证人丁某、姚某等人的证言及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租赁说明、资源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朱玉英在未参与原屠宰场地块的租赁及经营的情况下，以租赁屠宰场的场地、筹办麻将机配件厂（庭审中称塑料模具厂，审查起诉阶段称向陆某借款用于经营纺织厂,庭审中又称经营文化公司）需要向银行抵押贷款为名向被害人张某借用房产证，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自己名下后转而向个人高息抵押借款，所借款项无法证实用于租赁屠宰场的场地、厂房的装修或者购买机器设备、原料等。同时，被告人朱玉英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其前夫丁某在外面欠了不少债务，丁某又经常赌博输钱，其将张某的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用于贷款给丁某筹集赌资和二人开销，借款大部分用于支付其他债务的利息和丁某用于赌博。在此期间，被告人朱玉英和丁某二人在背负大量债务，收入明显不足以清偿债务、支付利息，生产生活难以为继的情况下，被告人朱玉英以虚构的事实向被害人张某借取房产证后，诱骗被害人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又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先后多次在前债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向个人以高息举债，所借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其他债务、供他人非法用途，至今仍无力归还，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朱玉英在向被害人借取房产证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关于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涉案房产价值没有考虑该房产由他人居住、所有权权利受到限制等因素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首先，对本案涉案房产在价格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认定系依法进行，机构选定、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有据，且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向被告人朱玉英邮寄送达，被告人朱玉英在法定期限内未就价格认定结论提出异议。其次，涉案房产在证人陆某与被告人朱玉英民间借贷一案执行过程中司法拍卖未果后作价抵偿给陆某，该事实发生于被告人朱玉英实施诈骗行为之后，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是基于案发当时涉案房产在市场零售环节的价值来确定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玉英诈骗老年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在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玉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八月六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玉英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41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