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景立，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飞，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位春兰，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海龙，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景立因与被上诉人位春兰、蒋海龙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景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飞，被上诉人位春兰、蒋海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景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纠正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蒋海龙、位春兰将该宅基地交付给胡景立时,该宅基地上确有平房四间、厕所两间。”“原告蒋海龙、位春兰原房屋、厕所因胡景立拆除的事实行为导致物的灭失。蒋海龙、位春兰可以另行提起赔偿损失之诉,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该事实的认定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在庭审中,原告方申请五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蒋某4、蒋某1的出庭证言与其书写的书面证言相矛盾,两人当庭证言称,参与施工有房屋、厕所、墙头,但是两人的书面证言中均没有提到厕所、墙头的事,而证人蒋某1的书面证言中称四间平房于2020年10月建成,蒋某3的书面证言称2010年交付完工,三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涉案宅基地上是否有房屋以及厕所的事实。而证人邝氏、蒋某2在(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出庭作证,两位证人证言未被法院采信。在(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案件中,蒋海龙、位春兰一方辩称要求胡景立将四间平房返还,并没有提到厕所、墙头的事实。其次,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胡景立拆除了其主张的房屋、厕所,其提交的照片并不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而且原告方提交的一份录音录像,但是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再者,本案不应当定性为侵权纠纷,也不存在任何侵权恢复原状的问题,只是因为合同无效,双方应当各自承担责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中,本案被告要求本案原告返还宅基地购地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在法院判决书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确定无效,认定双方均有过错,没有支持本案被告要求利息损失的诉求,因此本案原告在合同中也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对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位春兰、蒋海龙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根本目的,不愿意赔偿答辩人损失,所以才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蒋海龙、位春兰将该宅基地交付给胡景立时,该宅基地上确有平房四间、厕所两间。”“原告蒋海龙、位春兰原房屋、厕所因胡景立拆除的事实行为导致物的灭失。蒋海龙、位春兰可以另行提起赔偿诉讼之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目的不能达到。二、案件的基本事实是:双方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答辩人卖给上诉人位于蒋范道路南土地(南北长46.40米,北头东西宽7.20米,西从蒋建力,东至蒋全中)房屋等。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将宅基证及涉案的房屋宅院交付给上诉人胡景立。后胡景立在该片宅基地建房挖地基时与邻居发生矛盾,胡景立起诉答辩人,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购地款和支付利息损失。经两审判决,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民终48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答辩人返还胡景立购地款200000元,同时确认该宅基地上存在有房屋及附属物,且附属物全部被胡景立清除。后答辩人起诉上诉人的案件,要求返还宅基地使用证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只判决返还宅基地使用证,对恢复原状一审判决书表述要求答辩人另行提起赔偿损失诉讼。三、一审基于答辩人提供的充分确凿证据认定涉案宅基地上确有四间平房、两间厕所存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庭审,答辩人方已经提供1、证人蒋某3、蒋某1、蒋某4证言,三位证人曾经参与为答辩人建造4间平房及2间厕所;2、照片30张证明从照片上看出答辩人曾经有四间房屋及上诉人将四间房屋扒掉留下的楼板、砖头等痕迹;3、视频资料,上诉人胡景立安排的扒房人蒋可禹陈述证明扒掉的是四间平房;4、行政村证明及到庭证人邻居邝氏、蒋某2都证明四间平房和2间厕所的存在;5、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民终48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宅基地上存在有房屋及附属物,且附属物全部被胡景立清除。上诉人上诉称证人蒋某1证言称四间平房于2020年10月建成,答辩人和证人一审已经陈述这属于笔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上确有平房四间、厕所两间,并确认原房屋、厕所因胡景立拆除的事实行为导致物的灭失,已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客观条件,并判决书确认答辩人另行提起赔偿损失之诉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位春兰、蒋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我四间房屋恢复原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2间厕所、院墙恢复原状，返还宅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胡景立与蒋海龙签订《协议书》，约定：蒋海龙卖给胡景立蒋范道路南土地，两间价格为贰拾万元，南北长46.40米，北头东西宽7.20米，西从蒋建力，东至蒋全中；付款拾伍万元，余款伍万元于2018年年底付清。前述宅基地使用者登记为位春兰，图号为0956，面积为112平方米。协议签订后，胡景立支付全部款项，蒋海龙、位春兰将宅基证交给胡景立。后胡景立在该片宅基地建房挖地基时与邻居发生矛盾，邻居阻止其继续施工。胡景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由蒋海龙、位春兰返还购地款和支付利息损失。法院作出（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景立与蒋海龙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蒋海龙、位春兰返还胡景立购地款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胡景立的其他诉讼请求。蒋海龙、位春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豫16民终48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景立将该宅基地上的附属物部分予以清除。蒋海龙、位春兰主张该宅基地上原有平房四间、厕所两间、院墙，诉讼过程中，位春兰认可，该宅基地上没有单独的院墙，其所主张的院墙就是厕所，胡景立对二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蒋海龙、位春兰将该宅基地交付给胡景立时，该宅基地上确有平房四间、厕所两间，但蒋海龙、位春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平房、厕所的外观状况、形态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恢复原状主要针对物遭受损害的情况而适用，其目的在于使权利人恢复对物的原有支配状态，当物因遭受损害而处于灭失状态时，其丧失了作为原物的基本属性，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原告蒋海龙、位春兰原房屋、厕所因胡景立拆除的事实行为导致物的灭失，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客观条件。据此，对蒋海龙、位春兰要求胡景立将平房、厕所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位春兰称案涉宅基地上无院墙，蒋海龙、位春兰要求胡景立恢复院墙原状，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蒋海龙、位春兰可以另行提起赔偿损失之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案涉宅基证现由胡景立持有，蒋海龙、位春兰要求胡景立返还宅基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景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宅基地使用权证返还给原告蒋海龙、位春兰；二、驳回原告蒋海龙、位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土地上原存在四间平房和两间厕所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蒋海龙、位春兰、位春兰申请证人蒋某4、蒋某1、蒋某3出庭作证，该三人均参与了蒋海龙、位春兰房屋的建造，能够证实当时建造了四间平房、两间厕所。由于建造房屋距今时间较长，证人证言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符合常理。邻居邝氏和蒋某2的证言也能够印证争议土地上原来房屋及附属物的情况。争议土地的现场照片亦能够比较清晰的显示原来建筑物拆除的痕迹，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土地上原有四间平房和两间厕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景立在挖地基时拆除了上述建筑物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2020年10月20日作出并已经生效的（2020）豫1681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胡景立在该宅基地上建房挖地基时，已经将宅基地上附属物部分予以清除，双方均予认可。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胡景立拆除了争议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事实清楚。综上，上诉人胡景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胡景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