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紫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6178962XA（1/1）。法定代表人：牟仁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敏，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思，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仁平，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凤笙路**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39660649F。执行事务合伙人：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紫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软公司）、牟仁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纠纷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紫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敏、李华思，牟仁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534080.79元”，而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一审中从未要求将紫软公司代持的股权转让给紫软公司，不存在要求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基础条件。但一审法院在未予释明的情况下，迳行在判决主文中将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修改为“判令紫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本金20120724元”。该判决主文实质上变更了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即要求紫软公司回购其代持的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股权，程序严重违法。二、《投资协议》的实质是以股权投资之名，行提供居间服务之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应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紫光公司即已经与远东控股集团签署《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协议》所涉“出让股权”的行为违背了《合作框架协议》之约定，紫软公司在已经出售股权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再行低价转售股权。各方之所以没有在《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居间服务，是为了规避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第二，《投资协议》“鉴于”部分条款第8条约定，紫软公司在收到远东控股集团的股权价款后，即以26408451元收购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所持股权。这与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价格20120724元存在6287727元的价差，此即为居间服务费用。第三，《投资协议》第6.2条约定，若远东控股集团未能完成收购，则授权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继续负责目标公司的收购工作。这表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从事的是对接投资公司完成目标公司的收购事宜，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从事的就是中介居间服务。第四，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作为专业的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在签订相关的投资协议时，却没有要求目标公司召开股东会或通知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这并非是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疏忽，其真实意思即并非为了转让股权。第五，涉案紫光公司的股权在远东控股集团收购失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均未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这表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合同目的并未为了转让股权。三、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怀新基金催告函》、证据9顺丰快递单号信息及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所寄出的材料内容，也无法证明紫软公司已收到上述材料，不能证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期间已经经过。四、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合同中负有义务，即负责寻找投资方完成对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工作。现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未能完成合同义务，却要求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违反了公平原则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五、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投资协议为股权转让合同，另一方面在计算溢价款和违约金时却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计算违约金，但以本金加上收益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其实质已经超过年息24%，违反了法律规定。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已就各项诉讼请求进行了说明，对各项请求金额作出了解释。一审法院从行文清晰的角度以投资本金为基准进行表述，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区别，并不存在增加诉讼请求及程序违法之情形。二、《投资协议》的性质应系股权投资协议，紫软公司、牟仁平认为系居间服务协议没有依据，其观点不能成立。第一，《投资协议》无论从行文表述上，还是从对赌条款的设定上，以及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如约支付投资款的角度都应属股权投资协议。第二，《投资协议》的签署背景是紫软公司出现资金短缺，需要通过转让股权进行资金融通。事实上，《合作框架协议》的实质系对赌协议，且约定条件相当严苛，紫软公司面临巨大的经营压力。同时，该协议并不具有完全的法律约束力，紫软公司与远东控股集团之间的并购协议并不一定会肯定达成。第三，《投资协议》第6.2条虽约定若远东控股集团未能完成股权收购，则授权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继续负责目标公司的收购工作，其初衷只是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争取未来的潜在工作机会，一切应当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与紫软公司未来最终达成的居间服务协议为准。即便未来达成居间服务协议，这也与本案《投资协议》及其对赌条件的设定和履行没有直接关系。三、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提交的邮寄凭证能够证明其于2018年5月24日向紫软公司邮寄《催告函》，要求紫软公司履行回购和补偿义务。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又于2018年10月19日再次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向紫软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紫软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不存在行权瑕疵。同时，《投资协议》并未约定逾期行使权利即导致失权，即使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未在约定期限内主张回购和补偿，紫软公司仍应按约履行义务。四、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认定溢价率和违约金的标准并无不当。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534080.79元；二、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违约金8309787.21元（以股权转让款23534080.7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为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判决确认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对紫软公司提供质押的江苏省紫光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150万股权享有质权，有权就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牟仁平就紫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紫软公司和牟仁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紫光公司与远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控股集团）签署《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远东控股集团对紫光公司进行收购的相关事宜。2016年12月26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甲方）与紫光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紫软公司（丙方）、牟仁平（丁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以13.4138元/股的价格受让丙方所持目标公司150万股权（持股比例为2.51%），总价款为20120724元；现因远东控股集团收购的原因，在正式收购达成之前，甲方投资受让的目标股权暂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户，甲方同意暂由丙方代持目标股权，丙方同意为甲方代持目标股权；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在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权为限，根据目标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重大决策、表决权、查账权等公司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若目标公司在2017年未能实现经审计后的1亿元净利润，则甲方有权利要求丙方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对甲方所持目标股权进行溢价回购，溢价率为12%/年，具体回购的计算公式如下：目标股权的回购对价=甲方向丙方实际支付的目标股权对价款×（1+甲方实际投资天数×12%÷365天）；若目标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与其他收购方的并购重组，或收购方对目标股权的收购价格低于12%/年的溢价率，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按照12%/年的溢价率对甲方所持目标股权进行回购，回购对价的计算同上述计算公式；丁方同意为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同意向甲方质押目标公司150万股权，为自己以及丁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和丁方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丙方实际支付目标股权的对价款、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投资溢价、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权利实际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在丙方办结上述股权质押手续后三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向丙方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20120724元；若乙方、丙方触发上述回购条款，丙方又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回购义务的，则丙方需每日按逾期未支付的回购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紫光公司、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和紫软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紫软公司将其持有的紫光公司150万股出资（股权占比2.51%）质押给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为紫软公司、牟仁平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如果紫软公司、牟仁平未按照主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造成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损失的，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以质押标的股份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标的的价款优先受偿；紫软公司已就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质押担保事项取得股东会或董事会等权力机构的审批通过。2016年12月30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紫软公司支付20120724元。2016年12月27日，紫软公司将150万股紫光公司股权质押给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由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和紫软公司均确认，紫光公司与远东控股集团之间的并购协议没有最终达成。2018年5月24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催告函》，要求紫软公司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要求牟仁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0月19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律师函》，要求紫软公司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要求牟仁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投资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居间服务合同；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投资协议》的条款是否显失公平；四、《投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五、律师费是否可以得到主张；六、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关于《投资协议》的性质是股权合同还是居间服务合同的问题。庭审查明，涉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以13.4138元/股的价格受让紫软公司所持紫光公司150万股权（持股比例为2.51%），总对价为20120724元；因远东控股集团收购的原因，在正式收购协议达成之前，目标股权暂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户，由紫软公司代持。2016年12月30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紫软公司支付20120724元。《投资协议》的文意应属股权转让，在受让方支付约定价款的情况下，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已经达成。紫软公司、牟仁平主张《投资协议》应属居间服务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投资协议》约定，在2018年4月30日前未完成与其他收购方的并购重组，或收购方对目标股权的收购价格低于12%/年的溢价率，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要求紫软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按照12%/年的溢价率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所持目标股权进行回购。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于2018年5月24日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催告函》，又于2018年10月19日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律师函》，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本案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投资协议》的条款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该院认为，《投资协议》第6.3、6.4条之约定应属投资方与目标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对赌协议，是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投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主张以股权对价款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按回购利率12%/年计算溢价款，自2018年5月31日之后以已付股权回购价款本金20120724元及溢价款为基数，按回购利率和违约利率合并24%/年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是否可以得到主张的问题。因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该院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问题。根据《投资协议》之约定，若目标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与其他收购方的并购重组，或收购方对目标股权的收购价格低于12%/年的溢价率，则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要求紫软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按照12%/年的溢价率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所持目标股权进行回购。庭审查明，紫光公司与远东控股集团之间的并购协议没有最终达成，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提交的《催告函》及邮寄存根可以证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2018年5月24日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了要求紫软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要求牟仁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催告函》。该院认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紫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本金20120724元，以及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溢价款，以及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本金及溢价款付清为止，以上述本金及溢价款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确认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对紫软公司提供质押的紫光公司150万股权享有质权，有权就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牟仁平对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紫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19.34元，由紫软公司和牟仁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紫软公司、牟仁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1.电子邮件截图及《财务顾问协议》，拟证明：紫光公司与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委托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并购重组工作；这与《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一致，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从事的是居间服务工作；证据2.电子邮件截图及《确认函》，拟证明：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围海投资有限公司也为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介绍参与对目标公司的并购，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再次要求紫光公司按照《财务顾问协议》支付财务顾问费；证据3.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编号为2017-093公告，拟证明：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发布公告称拟收购紫光公司，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述《财务顾问协议》。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发送电子邮件的谢文杰的具体身份无法确认，作为邮件附件的协议主体和落款均为空白，无法证明协议已实际签署；即使协议实际签署，签署的主体也系紫光公司与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无关，也与本案《投资协议》的回购履行无关；证据3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无关，也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证据1、2所涉电子邮件的发送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且作为邮件附件的《财务顾问协议》和《确认函》的抬头和和落款处均为空白，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因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投资协议》第6.2条约定，若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远东控股集团未能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完成对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则紫软公司、紫光公司同意授权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全权、独家负责紫光公司与包括上市公司、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在内的有实力的收购方的并购重组工作，届时紫软公司、紫光公司与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就此将另行签署相关协议进行具体约定。除“2018年5月24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催告函》，要求紫软公司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要求牟仁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0月19日，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向紫软公司、牟仁平邮寄《律师函》，要求紫软公司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要求牟仁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是否有权要求紫软公司、牟仁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违约金及金额问题。根据紫软公司、牟仁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从以下四个方面加以阐述：一、关于《投资协议》的性质问题。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认为《投资协议》的性质应系居间服务合同，与该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第一，从《投资协议》的具体内容看，各方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受让紫软公司所持紫光公司股份、上述股份由紫软公司代持以及代持期间各方的权利义务、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与紫软公司进行对赌及后果等条款进行了约定。相反，整个协议并未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就紫软公司所持紫光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如何进行居间服务进行约定。紫软公司、牟仁平现主张协议系居间服务合同，与上述协议的具体内容不符。紫软公司、牟仁平认为，各方之所以没有明确约定居间服务是为了规避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应系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支付的转让价款与紫软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之间的差价，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第二，各方在《投资协议》第6.2条约定，若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远东控股集团未能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完成对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则紫软公司、紫光公司同意授权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全权、独家负责紫光公司的并购重组工作，届时紫软公司、紫光公司与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就此将另行签署相关协议进行具体约定。虽然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系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两者毕竟系不同的民事主体。该条款约定的是紫软公司、紫光公司与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将来可能发生的居间服务关系，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无关，更不能以此来否定涉案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与紫软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第三，至于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提到的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没有要求目标公司召开股东会或通知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以及东证怀新合伙企业长期未要求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理由，这仅涉及《投资协议》的效力及协议的实际履行，与协议的性质认定无关。综上，《投资协议》的性质应系股权转让合同。二、关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期间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投资协议》约定，若紫光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与其他收购方的并购重组，或收购方对目标股权的收购价格低于12%/年的溢价率，则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要求紫软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按照12%/年的溢价率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所持目标股权进行回购。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认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一审中提交的《怀新基金催告函》、顺丰快递单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期间已经经过。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投资协议》约定的“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应系紫软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期间，而非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主张权利的期间。即使没有证据证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发函要求紫软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东证怀新合伙企业仍可以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紫软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本院对紫软公司、牟仁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投资协议》约定，若紫光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与其他收购方的并购重组，或收购方对目标股权的收购价格低于12%/年的溢价率，则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有权要求紫软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按照12%/年的溢价率对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所持目标股权进行回购；若紫软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回购义务的，则需每日按逾期未支付的回购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534080.79元，并以股权转让款23534080.7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为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已主动调低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认为违约金过高，即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在紫软公司、牟仁平现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已过分高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损失的情况下，结合涉案《投资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虽然一审法院迳行引用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判定本案违约金的法律依据应属适用法律错误，但该院最终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紫软公司、牟仁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紫软公司、牟仁平上诉认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534080.79元”，一审法院在未予释明的情况下，迳行在判决主文中将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修改为“判令紫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本金20120724元”。该判决主文实质上变更了东证怀新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即要求紫软公司回购其代持的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股权，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东证怀新合伙企业起诉要求紫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请求权基础即在于《投资协议》中关于东证怀新合伙企业在一定条件下有权要求紫软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一审法院直接判令紫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符合东证怀新合伙企业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与《投资协议》的约定相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19.34元，由江苏紫软投资有限公司、牟仁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