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国际合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森，男，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斌，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额敏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第九师166团金汇街**iv>   主要负责人：郑成，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额敏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斌及原审被告新疆华威宇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额敏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宇额敏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威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森、高勇、被上诉人张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威宇额敏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威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支付张文斌安装费328,001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文斌按照合同要求，完成锅炉安装工作与事实不符，张文斌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完合同义务。首先，塔城地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力。其次，城地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并不能证明安装工程质量合格，该工程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没有验收完毕，锅炉也一直未能投入使用。再次，张文斌并没有按合同要求向我公司交付合格工程。二、一审法院认定安装费数额存在错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华2019年微信支付给张文斌工程款1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安装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款包括11%安装工程费，张文斌没有按要求提供安装费发票，对于此税款应当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利息存在错误。张文斌未按照合同要求，先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文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1.我方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施工，并且使用至今，我方向华威宇公司要安装款，华威宇公司才主张质量不合格。2.华威宇公司上诉事实前后矛盾，一审中我方提供验收报告显示合格，但是华威宇公司又说没有验收。华威宇公司称我方提供的锅炉是唯一锅炉，但是又说没有供暖。我方提供的检验报告是第三方出具的，具有权威性。我方仅负责安装，锅炉是由华威宇公司提供的。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发票已经开出。华威宇公司迟延交付工程款给我方造成损失，利息应该予以支持。   华威宇额敏分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张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威宇公司、华威宇额敏分公司支付张文斌安装费合计504,600元；2．判令华威宇公司、华威宇额敏分公司赔偿张文斌因延期支付安装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暂计37,845元［504,600元×5‰×15个月（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月利率0.5%）］。   华威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华威宇公司与张文斌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张文斌返还安装费2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华威宇公司（甲方）与张文斌（乙方）签订两份安装施工合同。其中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安装换热站分布泵改造工程，工程范围为换热站一次性网水泵1台，二次网水泵安装1台，锅炉循环泵安装，解耦管安装2个，仪表的改动及安装。安装工程单价为42,000元。按已完成目标结算方式结算，换热站每个改造费为6,000元，支付价款6,000元；锅炉房安装每台水泵改造费为3,000元，支付价款3,000元；解耦管及旁通管每个改造费为3,000元，支付价款3,00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拆除安装1台14**热水锅炉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原锅炉主机拆除、锅炉减速器拆除、锅炉进出口管、阀门仪表拆除、锅炉房屋面拆除、锅炉主机安装、煤仓连接、进出水管道、阀门仪表恢复、锅炉砌筑、锅炉外护板安装、平台扶梯安装、锅炉房屋面恢复、锅炉减速器安装、调试试运行、锅炉在主管部门验收等手续办理。安装工程总价为400,000元。安装质量符合GB50273《工业锅炉安装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及甲方的要求。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合同签订后预付100,000元，锅炉拆除完成安装现场清理完备后支付50,000元，锅炉整体水压试验合格后支付100,000元，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110,000元，质保金4,000元，第一个采暖季末无安装质量问题无息支付20,000元，第二个采暖季末开始无安装质量问题无息付清。2018年2月8日。塔城地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编号为2018ZAJ00004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就案涉锅炉安装工程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载明案涉锅炉的安装质量合格，准发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双方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系承揽合同，张文斌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定做人华威宇公司要求的锅炉拆除安装工作，华威宇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张文斌安装费。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华威宇公司反诉主张，张文斌系个人，不具备安装锅炉施工资质，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及其安全附件、安全保护装置的制造、安装、改造单位，以及压力管道用管子、管件、阀门、法兰、补偿器、安全保护装置等（以下简称压力管道元件）的制造单位，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相应的活动。经庭审查明，张文斌系借用新疆建科安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资质承接案涉锅炉安装事宜，现场施工时有新疆建科安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派驻现场技术人员，安装完毕后，以新疆建科安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向特种设备检测所申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华威宇公司对张文斌借用资质承揽案涉锅炉安装的事实不持异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对华威宇公司以张文斌不具备资质，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安装费金额的确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费为442,000元。张文斌主张，在实施锅炉安装中，产生合同之外的施工项目费用共计62,600元，案涉安装费合计应是504,600元。张文斌提交了其超出合同的费用结算单、向华威宇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为504,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与案外人张旭的通话记录，但结算单未经华威宇公司签字或签章确认，系张文斌单方出具，通话记录显示的张旭的身份及通话记录真实性未获确认，张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外产生的工作量及结算价款，一审法院对张文斌主张的合同外费用不予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安装合同的安装费为442,000元。三、关于欠付安装费金额的认定。华威宇公司主张其已向张文斌支付安装费220,0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10,000元，张文斌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的其他项目的款项，该款项的支付金额、付款方式与双方合同无法对方。张文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基于其他项目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元系支付本案安装费。2017年9月13日，支付50,000元，该收条双方确认非张文斌本人签署，张文斌不认可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对该50,000元不予确认。2017年10月24日，支付49,999元，双方对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安装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2017年8月10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华威宇公司提交的转款明细未显示收款方账号或姓名，根据银行流水不能确认实际支付了该100,000元费用，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华威宇公司已向张文斌支付安装费59,999元，尚欠付安装费382,001元。华威宇公司要求张文斌返还22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欠付安装费逾期利息的核算。张文斌主张按照欠付款项504,600元为计息基数，以月利率0.5%为计息标准，要求华威宇公司支付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的利息37,854元。案涉锅炉调试验收完毕日期为2018年2月6日，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40,000元，于第一个采暖季末支付20,000元，于第二个采暖季开始支付20,000元，至2019年3月7日，华威宇公司未就案涉锅炉安装向张文斌提出过维修要求，华威宇公司应全额支付安装费。华威宇公司欠付安装费数额为382,001元，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金额为8,202.6元（382,001元×4.75%÷365天×165天）。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7日，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金额为1,352.9元（382,001元×4.25%÷12个月×1个月）。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利息金额为2,674元（382,001元×4.2%÷12个月×2个月）。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利息金额为3,963.3元（382,001元×4.15%÷12个月×3个月）。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利息金额为2,578.5元（382,001元×4.05%÷12个月×2个月）。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7日利息金额为1,934元（382,001元×3.85%÷365天×48天）。综上，应支付的利息合计20,705.3元（8,202.6元＋1,352.9元＋2,674元＋3,963.3元＋2,578.5元＋1,934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华威宇公司支付张文斌安装费382,001元；二、华威宇公司支付张文斌逾期付款利息20,705.3元；三、驳回张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威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威宇公司提交：照片一组（9张打印件）及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未交工使用，付款条件未达到。张文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反映出拍摄时间及地点，因为锅炉的外形都是一样的，无法证明是涉案的锅炉。因照片及视频仅能反映出锅炉未运行的静态，对于未运行是因为未启动还是质量存在问题均不能反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华威宇公司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做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4日，华威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华向张文斌微信转账10,000元。庭审中，张文斌对该转账事实认可，但认为是其与陈建华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承办法官就此询问华威宇公司对该比转账公司如何做账以及华威宇公司账户与法定代表人陈建华个人账户是否存在混同，华威宇公司表示不存在混同的情形。   本院认为，围绕华威宇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张文斌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针对案件争议焦点认定意见如下：   一、华威宇公司应付安装费数额的核定。首先，一审认定华威宇公司应支付张文斌安装费382,001元，华威宇公司的二审上诉标的仅为其中的54,000元，并未就全款提起上诉，而其就工程未经过验收的上诉意见系针对全案提起的上诉，二审庭审中，华威宇公司亦表示不申请补缴上诉费，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原则上应不作审查。并且，一审中，张文斌已经提交了塔城地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可以证实案涉锅炉的安装质量合格，而华威宇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有效举证，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华威宇公司陈述其关于安装费的上诉标的54,000元，为11%的税44,000元和一审少认定已付工程款1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华威宇公司主张的11%的税款44,000元，因张文斌已经向华威宇公司提交了发票，且双方合同中对此亦无约定，故本院对华威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华威宇公司主张的一审少认定的已付款10,000元，系华威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华个人向张文斌转款，张文斌并不认可系支付本案的安装费。因本案安装费系华威宇公司的欠款，应由公司付款并制作相应财务凭证，故本院对华威宇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   二、张文斌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张文斌已经依约完成了锅炉安装工作，且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华威宇公司以应对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向张文斌支付安装费。因华威宇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对于给张文斌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支持张文斌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妥，数额亦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威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63元（华威宇公司已预交），由华威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谭建艳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