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兴，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敏，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陈树兴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敏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树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树兴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第三次漏水，是因为物业没有及时清理疏通排水管导致水渗透入静安区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以下简称“403室”)、303室(以下简称“303室”)。现对已提交的证据做以下补充说明。对于证人未出庭，陈树兴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报修记录虽系复印件，但真实性可以佐证。陈树兴第一次开庭就提交了报修记录复印件。在第二次开庭的时候，法院要求陈晓敏去核实报修记录的真实性，陈晓敏并未有再对此提出过异议。物业提供的证明也能确认其真实性。(见物业证明原件)。2)物业公司提供的第三次漏水的事件证明。事件的发生是2019年9月2日晚上，下着雨，物业人员当天晚上反馈给陈树兴以后，因为天黑和下雨并未去6楼楼顶对管道进行疏通。而是第二天即9月3日早上进行的疏通。第二天早上也是前天晚上探查原因以后，陈树兴知道原因报修，物业去疏通的。物业虽不是鉴定单位，但是当时探查到几家人家同一面墙、墙顶、墙脚、楼顶面都有水淌下。3)对于陈晓敏让物业补充的内容“这个时间上有出差(入)我们物业公司第一天早晨对楼顶管道进行疏通的，并非2019年9月2日”，物业以时间上有出差(入)把两件事情扯开，是为了防止把责任原因归咎到自己头上。一审判决书中以盖然性认定方法来认定是因为未关窗户或窗框漏水的原因导致是不合理的。陈树兴住的房屋不是独立阳台，开发商建的时候就是阳台和房间一体的，没有排水管道。鉴定机构未检测漏水的来源，在缺乏有效性依据的情况下，推断是未关窗户或窗框漏水导致的结论是不科学的，也不合理。如果是这两个原因的话，物业当晚也不会对5楼和6楼进行查看，进而在第二天去疏通水管。当陈树兴得知漏水的事情以后，陈树兴当时就对淌下来的水做持续的清理。(证明材料：1．物业证明；2.403室、503室、603室相关连部位的漏水痕迹照片；3．房产证上房型图)陈树兴不应该承担因老化引起开裂的受损修补费用。第三次漏水的原因陈树兴已在前述表述，物业应承担相应责任。前两次漏水造成损坏区域在2016年就替陈晓敏修复了。根据检测报告，前两次漏水对303室平顶起壳开裂造成的影响已基本消除。没有渗水点，多处预制板拼缝的裂缝隙是自然老化的情况。此外，鉴定机构意见报告书中关于陈晓敏装修的时间认定是错误的。陈树兴认为此会影响鉴定机构对客厅、东卧、西卧平顶有预制板拼缝裂缝是漏水引起还是老化引起的判定。在鉴定报告书中，陈晓敏陈述“2019年6月陈晓敏对303室进行室内装修”。鉴定机构的检测鉴定情况和分析说明里采纳了“303室为2019年重新装修”的说法。但其实，陈晓敏的装修是在2017年。陈晓敏起诉状上和第一次庭审记录都有载明可作证。(证据：正确时间见陈晓敏起诉状，第一次庭审记录)在鉴定过程中，陈树兴确切的得知，303室的装修对其房屋做了很大的墙体改动。光承重墙部分有3处承重墙被敲掉。分别是卫生间南墙：长度约1.5m，卫生间东墙：长度约2.6m，厨房南墙：长度约2.1m。此墙体的改动不是只敲了一点点，就卫生间东墙和厨房南墙直接连客厅的承重墙，所敲掉的长度就超过了客厅长和宽的一半及以上。(此信息是陈树兴与陈树兴老婆、女儿于2020年7月14日在鉴定机构那里看鉴定意见书时获得)房屋承重墙是房屋的公共部分，对房屋的使用安全和使用寿命有重要的作用。陈树兴的房屋在2019年共住5人。一般家庭也会达到这个人数。(比如祖孙三代同住的情况)所以陈树兴不能认同判定陈树兴房屋曾用于群租，房屋使用强度必然大于正常居家和陈晓敏已存在改动承重墙的持续性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比例。尤其他的承重墙拆改是在2017年或更早之前(第一次装修)。陈树兴对于鉴定报告的无异议是基于第三次庭审时候法官说检测结果楼板间的缝隙是自然老化的情况，没有渗水点的总结。对于鉴定报告中第三次漏水，渗漏水量不大，对客厅的影响较小。老化原因至少是客厅6道缝隙的主因。故陈树兴要求上级法院重新评估判定责任问题，对于第三次漏水物业存在相关责任问题。二、经鉴定第一次、第二次的楼面积水对303室平顶涂料起壳开裂造成的影响已基本消除。明确了没有渗漏点，楼板间的缝隙是自然老化的原因。陈晓敏在第三次庭审中对此请求不再主张。他的鉴定目的是因为主张第一、二次的漏水对303室平顶开裂造成影响至今。这个鉴定并没有支持陈晓敏的主张，陈树兴不应该承担90％鉴定费用。(见鉴定意见书：法院委托鉴定内容为对303室天花板裂缝原因，受损范围及修复方案等进行鉴定，法院第三次庭审记录)要求法院对陈晓敏的303室存在改动墙体(承重墙)的行为，责令其立即整改，消除安全隐患。整改发生的相关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方案咨询，维修加固，鉴定303房屋承重不造成安全隐患的费用等)全部由陈晓敏承担。在庭审和鉴定过程中，陈树兴已经知道了陈晓敏的303室存在拆改承重墙的事实。拆除承重墙是违法行为。法院不可忽视。陈晓敏需立即修复，聘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加固修复。针对判决书中提到陈树兴“对陈晓敏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的说法，陈树兴要澄清，陈树兴只承认陈树兴向法庭表述的事实。请求支持陈树兴的上诉请求。陈晓敏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树兴对其所有的403室的渗水点进行维修，排除妨碍；2．判令陈树兴赔偿陈晓敏房屋维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114元、维修期间住宿费3，500元、房屋保洁费800元。一审审理中，陈晓敏表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审理中，经陈晓敏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303室房屋天花板裂缝原因、受损范围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经检测，303室的主要损坏表现为：客厅、东卧、西卧平顶均存在沿预制多孔楼板拼缝的粉刷裂缝，局部涂料龟裂、起鼓；卫生间扣板吊顶局部有渗水痕迹。经鉴定认为，2019年403室西卧室发生渗漏水，积水沿预制板拼缝渗漏至楼下303室，浸水后的楼板拼缝填嵌料在水分蒸发过程中的干缩作用，是导致楼板拼缝处平顶涂料开裂、起壳的主要原因。由于出现渗漏水位置在西卧，渗漏水量不大，因此对东、西卧室影响较大，对客厅影响较小。403室第一次、第二次渗漏水至303室业主于2019年重新进行装修已3年，前二次楼面积水对303室平顶涂料起壳开裂造成的影响已基本消除。使用过程中楼板的震动，也会对预制多孔板间拼缝产生不利影响。故认定：1.403室西卧室发生渗漏水，是303室预制板拼缝处平顶涂料出现开裂、起壳等损坏现象的主要原因，303室平顶渗漏水受损范围主要在西卧、东卧、客厅区域。2．使用过程中楼板的震动等因素，是预制多孔板间拼缝处平顶涂料出现细微裂缝的次要原因。3．建议对303室西卧、东卧、客厅渗漏水影响范围的平顶进行修复。修复应委托有资质、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实施。修复方案包括：1．将预制板底拼缝处200mm宽度范围内的粉刷层清理干净；2．将拼缝内杂质清理干净，用聚合物砂浆嵌缝，嵌缝深度约15mm-20mm；3．沿拼缝方向粘贴200m宽网格布，专用腻子批平，整个平顶涂刷涂料一底二度。陈晓敏为以上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陈晓敏认为，通过鉴定已经明确了303室顶面受损的范围和原因。现因陈树兴的403室漏水至陈晓敏家中，且因陈树兴之前一直将403室进行群租，使用不当导致了楼板震动，故根据修复方案，主张陈树兴赔偿修复费12，114元以及由此产生的房屋保洁费800元；因修复期间无法居住，现按照7天，2人每天500元的标准主张住宿费3，500元。综上，陈晓敏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陈树兴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但认为2019年9月的漏水是事发当天有台风大雨，所在楼栋的雨水管堵塞，导致雨水从6楼楼顶沿裂缝到603室，一路渗下来到403室和303室西侧房间，所以漏水不是陈树兴造成的。陈晓敏对房屋装修时，拆除了部分承重墙，也是导致303室顶面出现裂缝的原因。因此，陈树兴对陈晓敏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陈晓敏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就陈晓敏的各项损失，对房屋修复费，请求由法院通过市场询价酌定；维修期间住宿费，缺乏必要性；保洁费，陈晓敏可以自行保洁，缺乏必要性。关于403室及303室的权利人情况，事发时系台风季雨天，303室的损失范围、受损原因以及修复方案，以上事实陈树兴均某持异议，且有相应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陈晓敏、陈树兴存有争议的事实主要包括：事发时403室西卧室漏水至303室是否系楼顶管道堵塞所致。对此，陈树兴提供了物业公司的证明一份和报修记录以及涉案楼栋603、503室的照片，其中证明载明：“2019年9月2日晚上，我司接到1201弄27号的业主屋内漏水的反映。经过现场查看，漏水水源是从6楼楼顶沿裂缝流到603、503、403和303西侧连阳台房间。并于第二天早上对楼顶管道进行了疏通”；报修记录中显示“9月3日，1201-27-403、603、303、503漏水”。署名“603室代女士”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针对2019年9月2日1201弄27号几家漏水的情况做以下证明：当天下大雨，屋内连阳台的侧面墙壁和顶面有渗漏水。向物业反映，查看结果是6楼天台下水管堵塞，引起水流到屋内，并报修。”署名“邓胜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9月2日晚，楼下303业主找到我家，说他家的房间房顶有漏水，我和物业一个人上5楼查看了漏水原因，证实了水是从六楼流到5楼从5楼阳台漏到4楼然后流到3楼。”对于上述证据，陈晓敏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保证真实性，同时向法院提供了物业公司在陈树兴提供的证明上所作的说明，其中载明：“上述证明材料系403室业主提供，但时间上有出差(入)，我们物业公司第二天早晨对楼顶管道进行疏通的，并非2019年9月2日。上述水源漏水情况，我们物业非鉴定单位，无资质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晓敏、陈树兴均提供了物业的说明，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现物业公司并未到庭佐证，且其在说明中陈述的内容并不一致，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两名证人出具的情况亦属于证人证言，但两位证人均某到庭作证，且证人身份也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法院不予采信；报修记录系复印件，照片系打印件，均某有原件印证，且其中并无法体现漏水原因。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树兴抗辩的事发时403室西卧室漏水至303室系楼顶管道堵塞所致，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根据专业机构的鉴定，403室西卧室发生渗漏水是303室预制板拼缝处平顶涂料出现开裂、起壳等损坏现象的主要原因；使用过程中楼板的震动等因素，是预制多孔板间拼缝处平顶涂料出现细微裂缝的次要原因。关于403室西卧室发生渗漏水一节。事发时系台风季节的雨天，陈树兴在鉴定过程中表示，当天发现西卧阳台东南角平顶及窗侧墙面有渗漏水现象，西卧楼面有轻微积水现象。陈树兴现抗辩漏水系涉案楼栋楼顶水管堵塞导致，但陈树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陈树兴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而窗侧墙面出现渗漏水情况，根据常理，大多考虑窗户未关闭、窗框与墙体间存在裂缝等因素。同时，根据鉴定意见，403室西卧室发生渗漏水，积水沿预制板拼缝渗漏至楼下303室致平顶开裂，结合303室的平顶裂缝出现在西卧室内而非阳台处的实际情况，403室窗侧墙面出现渗漏水，导致西卧室阳台以及西卧室发生积水，具有盖然性。法院认为，雨天关窗，确保窗框不渗漏水，保持阳台排水顺畅，及时清理积水等，均是房屋权利人应尽的妥善管理义务，现陈树兴的403室窗侧墙面出现渗漏水，导致西卧室阳台以及西卧室发生积水后渗漏至303室，系陈树兴对自身房屋未尽妥善管理义务，是导致303室房屋受损的主要原因。关于使用过程中楼板的震动等一节。鉴于403室曾将涉案房屋用于群租，而群租房屋的使用强度必然大于正常居家，同时考虑到陈晓敏亦存在改动墙体的行为，该行为也会对楼板震动产生影响，楼板震动的后果应由陈晓敏、陈树兴分担。故综合前述因素，考虑双方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法院酌情认定陈树兴按照90％的比例对陈晓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范围，陈晓敏主张房屋受损的修复费12，114元，陈树兴对修复方案并无异议，但认为陈晓敏主张的费用过高。双方均同意该项费用由法院结合市场询价进行酌定。现法院根据修复方案，结合当前市场行情，酌情确定陈晓敏房屋维修费为6，000元。关于修复期间的住宿费，法院认为，303室的两个卧室及客厅均需进行平顶的维修，因修复房屋导致陈晓敏夫妻无法居住，需在外住宿，符合常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纳入陈晓敏损失。考虑到陈晓敏居住区域、住宿基本标准，结合陈晓敏房屋受损情况及相应修缮方案，法院酌情以每天200元为标准、修复期7天计算，确定住宿费为1，400元。关于房屋保洁费800元，法院认为，陈晓敏家进行平顶修复，考虑到实际施工情况，施工后需要对房屋进行保洁，符合常理。法院结合市场保洁行情以及陈晓敏施工范围、面积，酌情确认房屋保洁费300元。综上，陈晓敏损失共计7，700元，由陈树兴按照90％的比例赔偿6，930元。判决：陈树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晓敏赔偿款6，9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树兴称事发时403室西卧室漏水至303室系楼顶管道堵塞所致，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使用过程中楼板震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及双方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楼板震动后果由双方分担，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判决陈树兴支付陈晓敏赔偿款6930元，是适当的。陈树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树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刘海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