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0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6月1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经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伟，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邵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霞，女，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餐饮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望平，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杨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12日，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立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湘0502刑初101号原审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杨霞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05刑终9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20年8月5日对本案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朱文、被告人杨霞及其辩护人肖望平、被告人陈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6年7月，被告人王**与被告人杨霞、陈小伟及王某1、张某3在邵阳市江北越味饭店吃饭时，被告人王**提议开音乐餐厅，被告人陈小伟负责介绍音乐餐厅的经营模式。经初步商讨之后，易某、余某1、袁某、晏某、杨某3、曾传东也参与进来，上述11人商量决定：由陈小伟负责人气股方案制定，其他10人每人投入3万元作为原始股东，每名原始股东向外吸收人气股（其中投入3万元的人气股可领取3万元餐厅消费卡，一年后连本带利再返还38000元；投入5万元人气股可领取5万元餐厅消费卡，一年后连本带利再返还68000元）。 2016年9月7日，王某2为法定代表人（未参与经营管理）、占股19%（王**为实际控制人），杨霞、王某1、余某1、易某、杨某3、袁某、晏某、张某3、曾传东9人（各占股9%）成立邵阳市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春天里公司”）。2017年10月9日，邵阳春天里公司吸收新股东罗小梁，王某2持股17.5%，其余10名股东持股8.25%；2017年11月29日，股东曾传东退出，王某2持股19%，其余9名股东持股9%。该公司以人气股的方式共吸收了135人，投资吸收人气股金600多万元。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王**等人成立新邵春天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邵春天里公司”），要求春天里公司股东王某1、余某1、易某、杨某3、袁某、晏某、张某3，按1000股每股2万元向外宣传吸收资金，许诺投入6股以上可以成为原始股东，6股以下按人气股计算，每股一年后返利45000元（包括20000元消费卡＋25000元现金分红），原始股东还可以同时享受总店分红回报的方式对外宣传，共吸收了93人，吸收人气股计600余万元。 经鉴定：被告人王**等人一共吸收资金1,272万元，该资金全部由被告人王**收取，其中用于邵阳春天里公司的装修及正常经营1,125万元，另一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邵阳春天里公司拖欠何某3、粟伟峰等96名员工工资共计54万余元，经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其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王某2受被告人王**委托支付了8万余元。后经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被告人王**、王某2、杨霞等人上交资金，现已退员工工资528527元。 三、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王**明知邵阳春天里公司资金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以新邵春天里公司需要装修为名，于2017年10月9日与被害人喻某签订装修合同，并收取装修押金60万元。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王**又与肖某2签订装修合同，收取装修押金60万元，共诈骗120万元。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陈小伟、杨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陈小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杨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辩称：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她表示认罪，但认为不是她个人吸收全部款项，有很多人参与，对于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其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她们是一个正常经营的公司，没有任何人投资垫钱邵阳春天里公司，所以她才决定用新邵那边的店的款作为经营这边的店的钱；2、关于合同诈骗罪她不认可，没有故意隐瞒情况，所有的流程都是透明的，她也没有将资金占为己用，都是用在公司经营上；3、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她不认可，员工的工资一直都有按时支付，只有因为最后一个月没有现金流了就暂时拖欠他们员工的工资一个月，到后来我也补发了，并不是故意拒不支付。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她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王**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或行为，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新邵春天里公司所租赁的邵阳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邵阳市新邵县酿溪镇新阳路北侧的邵阳佳源财富广场，消防工程设计验收一直没有通过（经调取的证据证实，消防设计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工程竣工后消防验收时间还在这时间后），故新邵春天里公司租赁的场地无法正常交付使用，也就造成王**在与喻某、肖某2签订新邵县春天里餐厅装修合同后，无法将场地交付装修，是消防验收一直没有通过这一客观原因造成的。王**与喻某、肖某2经协商达成了退还保证金协议，后因王**因本案被羁押，导致王**无法按时履行协议。该案原审判决前王**委托律师和喻某、肖某2达成了和解协议，退还了全部款项，能证实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需要综合考虑被告人王**的行为是代表“春天里”单位的行为，同时，王**不是该行为的主犯，且非吸行为也不是以非法盈利为目的，更不存在挥霍资金的行为。同时，王**个人筹措资金退还自己名下及他人名下的人气股款项34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王**非法吸收资金1272万元存在事实不清。三、王**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王**之所以没有支付劳动者报酬，是因为邵阳春天里公司是全体股东经营的，出现问题需要全体股东共同来面对。且欠薪时间只有一个月，王**的行为不是转移、逃匿行为，更不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且在政府部门介入之后，王**主动按照自己的股本金的份额支付了8万元劳动报酬，所以王**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陈小伟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016年他和王**等人一起吃饭，她们当时在饭局上问起做音乐餐厅怎么样，他就说了一个大概的赚钱模式，至于怎么分钱不是他在策划的。后来她们请他做策划，他也只是一个负责装修的策划，而且后来2017年2月他就离开该春天里公司了。他认为在春天里非法吸收会员资金自己不是主犯，他既没有策划，也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收到任何资金，他在春天里总共也只取得了9万元的工资。 被告人杨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其吸收的资金金额很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霞在本案中是被害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及事实。本案的策划者是陈小伟、犯罪实施及获利者是王**。杨霞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获利，也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工作。二、杨霞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法律规定，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达到20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杨霞在本案中只介绍了杨某1、朱某1、杨某23人投资公司人气股，股本金只有13万元。王**在开庭审理时亦承认是其将刘某7、黄海林挂在杨霞名下，杨霞并不知情。因此，刘某7、黄海林二人的股本金不应计入杨霞吸收的资金数额。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与被告人杨霞、陈小伟及王某1、张某3在邵阳市江北越味饭店吃饭时，被告人陈小伟见王**人脉资源广，向王**提出开音乐餐厅的建议，王**表示赞同，并组织人员入股。王**要陈小伟负责介绍音乐餐厅的经营模式，经初步商讨之后，易某、余某1、袁某、晏某、杨某3、曾传东也参与进来，上述11人商量决定：由陈小伟负责人气股方案制定，其他10人每人投入3万元作为原始股东，每名原始股东向外吸收人气股（其中投入3万元的人气股可领取3万元餐厅消费卡，一年后连本带利再返还38000元；投入5万元人气股可领取5万元餐厅消费卡，一年后连本带利再返还68000元）。该方案制定好后，王**支付了陈小伟策划费作为酬劳，邵阳市春天里公司办公经营场地的装修也由陈小伟全权负责。 2016年9月7日，王某2为法定代表人（未参与经营管理）、占股19%（王**为实际控制人），杨霞、王某1、余某1、易某、杨某3、袁某、晏某、张某3、曾传东9人（各占股9%）成立邵阳市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9日，邵阳春天里公司吸收新股东罗小梁，王某2持股17.5%，其余10名股东持股8.25%；2017年11月29日，股东曾传东退出，王某2持股19%，其余9名股东持股9%。成立之后，邵阳春天里公司以人气股的方式共吸收了135人，投资吸收人气股金600多万元。 2017年7月1日，王**等人成立新邵县春天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要求邵阳春天里公司股东王某1、余某1、易某、杨某3、袁某、晏某、张某3，按1000股每股2万元向外宣传吸收资金，许诺投入6股以上可以成为原始股东，6股以下按人气股计算，每股一年后返利45000元（包括20000元消费卡＋25000元现金分红），原始股东还可以同时享受总店分红回报的方式对外宣传。成立之后，新邵春天里公司共吸收了93人，吸收人气股计600余万元。经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邵阳春天里公司董事长王**及股东非法吸收资金12720000元，用于春天里音乐餐厅装修及正常支出11254876.22元。其中，王**名下45人，吸收的资金共4800000元；杨霞名下5人，吸收的资金共计2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霞向被害人杨某1、朱某1、杨某2三人退赔了人气股损失合计13万元，三人对被告人杨霞的行为表示谅解。截至本案判决之日，被告人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尚未追缴到位的涉案被害人名单为：1、姚某150000元；2、岳林娜50000元；3、唐梅50000元；4、陶春霞50000元；5、罗开径50000元；6、王奇30000元；7、卿玉富50000元；8、曾喜勤50000元；9、高顺云500**元；10、彭某50000元；11、罗某250000元；12、肖国强50000元；13、付艳琼500**元；14、马玉珍50000元；15、罗某350000元；16、苏建春50000元；17、张威50000元；18、沈东50000元；19、李金刚50000元；20、陈星羽50000元；21、许君晨50000元；22、杨蓬50000元；23、陈奕延50000元；24、李芳芳50000元；25、李四新300**元；26、郑丽凤50000元；27、刘某350000元；28、贺虹50000元；29、贺某50000元；30、曾建梅50000元；31、李细珍50000元；32、李天龙100000元；33、唐国文50000元；34、罗某2200000元；35、名雅20000元；36、肖舟诚20000元；37、龙端阳20000元；38、严某120000元；39、何春华120000元；40、孙某1500000元；41、何某2120000元；42、刘某750000元；43、黄海林50000元。综上，上述尚未追缴到位的违法所得款合计288000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王**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8年6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杨霞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陈小伟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8月22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入股清单，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新邵春天里公司股东王某1、张某3、袁某、王**、杨霞等人吸收人气股的股东人数及资金情况。 2、VIP人气股清查明细表，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以VIP人气股的方式吸收资金的金额及返利情况。 3、投资协议书、收据，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新邵春天里公司与李天龙、雷鸣广、肖东阳等人气股东签订春天里项目投资协议书及收取人气股金的具体情况。 4、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5月12日王**与宁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共同投资设立“春天里新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 5、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程，证明2017年5月29日，邵阳春天里公司召开股东会，就筹备新邵春天里公司分配方案达成一致的事实。 6、“佳源财富广场”商铺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5月12日湖南佳源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就新邵县新阳路佳源财富广场公寓7楼至10楼商铺使用达成协议的事实。 7、春天里股东承诺书，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各原始股东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承诺书，保证在2017年4月20日前完成招募创始股东或者天使投资股东1名以上，金额120，000元，或者出让总店股份100，000元，如未完成任务将自愿垫付120，000元的事实。 8、新邵春天里股东资金流向明细，证明新邵春天里公司原始股东孙某1、周某1、罗某4、严某、罗单单向王**转款后，王**又将钱转给他人的事实。 9、银行流水，证明卡号为6227××××3859的银行卡在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11月21日、卡号为6236××××8086的银行卡在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1日间的交易记录及杨霞向王**收取利息的具体情况。 10、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明2016年9月15日，邵阳春天里公司股东王**、苏虎、袁某、杨霞、杨某3、余某1、晏某、曾传东、易某、张某3就合作公司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营业执照，证明新邵春天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3、资金流水明细表，证明卡号：6236××××8086、6227××××3859、6227××××0222、6236××××5116、6222××××2030、6212××××2105、6215××××8404、6236××××3806、6227××××2736、6227××××2722、6236××××5228的户主资料及开户至今的资金流水情况。 14、资产负债表，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的财务状况。 15、装修明细，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装修的项目及装修金额支出的情况。 16、借款及资金流水，证明王**在姚某1借款及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 1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陈小伟于2018年9月11日20时许，因潜逃在阜阳站广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18、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22日10时许，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经侦大队根据报案人线索发现杨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接警后经侦大队干警肖利武、王雄欣通知杨霞到双清分局执法办案室接受调查，杨霞到后经讯问，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应王**的要求，把她的身份证给了王**去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并担任邵阳春天里公司的法人代表，代王**持有邵阳春天里公司19%的股份。王**担任公司的董事长，王某2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参与分红，公司吸收了多少人气股东和资金王某2也不清楚。王**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她应王**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曾思哲、黄某2、卿芳元等人资金的事实。 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王某2是法人代表，公司董事长是王**。公司以发展人气股的方式吸收资金，人气股的签订和资金的收取都是由王**负责，合同也是王**签订的。她介绍的人气股股东每人投入了5万元资金，总共35万元。公司是2017年1月份左右正式开始营业的，王某1、余某1相互监督并对开支负责签字。新邵春天里公司是王**用王某1表弟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王**通过卡号为6236××××8086的银行卡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11日向她持有的卡号为6222××××2030、6214××××3782的银行卡转账23笔，共计107万，这些钱一部分是王**偿还的借款，一部分是她刷信用卡套现的钱，还有一部分是王**还给她的利息的事实。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和新邵春天里公司成立的全过程及股东构成，邵阳春天里公司吸收了693万人气股资金，新邵春天里公司吸收了878万元人气股资金，公司收取的人气股资金和办卡资金都在王**所控制的账户里。她担任董事长助理，职责是负责王**安排的工作，负责办公室的接待工作，协助王**收取人气股及原始股的资金收取。她从2017年4月到2017年年底在王**处借款共计84万元的事实。 22、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法人代表是王某2，但实际负责人是王**，她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邵阳春天里公司以发展人气股的方式吸收资金，她在公司投资了156000元，她介绍严某投入了50000元的人气股的事实。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入股模式：一种是原始股（公司十个股东每人投入三万元），另一种是人气股。人气股就是她们入了原始股后介绍另外的人投资相应的资金，王**承诺给人气股东50000现金消费卡，并在一年内返还68000元现金。她是邵阳春天里公司原始股东，是王**介绍她入股的，王**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的事实。 2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经余某1介绍，投资购买邵阳春天里公司人气股，成为公司的原始股东。为扩展公司的人气，王**给了他一个300000元的人气股，要他以3-5万一股分摊给其他的人，并承诺开业时如果按50000元一股算就可以领取50000元的现金消费卡，一年后返还68000元现金（包括50000元本金、18000元利息）。他就把这300000元人气股分成6股分给了6个人，让这些人成为人气股东。后面在公司装修过程中，王**要追加他200000元的人气股，他又把该笔人气股分成5股分摊给了其他人。他在投资的时候，所有的投资方式及如何分股都是王**指导他的，从他手上分摊出去的人气股股东的合同都是王**签订的事实。 2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2，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她在王**的介绍下投入了14.1万元购买公司原始股和人气股，她是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但她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分红。以吸收人气股的方式成立音乐餐厅的提议是陈小伟提出来的，王**和陈小伟邀请她们几个原始股东开过几次会后定下人气股吸收方案，陈小伟向她们提出来要40万的报酬，她听余某1和袁某说付了35万给陈小伟的事实。 2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她接受王**的邀请投资入股加入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全过程。2016年11月份到2017年7月份她在公司负责协助监督，在春天里音乐餐厅的装修过程中，她负责监管公司的装修，负责工地上的一些材料的付款。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她主要是负责管理一些材料的监管和货物的清单。付款由她和王某1、王**三个人签字才可以付。公司吸收资金的方式是购买原始股和人气股，她一共投资了160000元，吸收了13位人气股东的事实。 2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左右，王**电话联系他办理邵阳春天里公司工商注册事宜，王**提供了王某2、杨某3、张某3、苏虎等1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10个股东签字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设立公司申请法人代表王某2的签字及委托代理人证明书股东10人签字。他在代办工商注册事宜时都是和王**接触，共收取了1000元代办费的事实。 2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注册成立了邵阳市华南代理记账咨询有限公司，专门做工商执照代办工作。罗小梁打电话给他说他要入股到邵阳春天里公司，需要变更其中一个股东，他就要他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罗小梁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他把合同写好后提供给罗小梁，罗小梁把盖好公章的合同及相关材料给他之后，2017年11月29日他就代为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罗小梁加入公司股东，曾传东退出股东名单的事实。 29、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琉璃时光美容会所做前台接待员工作。店里有一台ＰＯ**机，每次客人刷完ＰＯＳＳ机，第二天姚某1把刷的钱取出来交给前台，前台收取的钱都是交给王**的。2016年11月份，王**说开了一家春天里餐厅，银行卡不够用，她就把卡号为6236××××3806的建设银行卡交给了王**使用。因为她的卡开通了手机银行，王**就会经常要她在手机上操作转账或者取钱，她只知道转账或取钱的资金一部分是用来发工资，其他的她就不知情。王**的银行卡6236××××8086向她名下的卡号为6227××××7181多次转入资金，金额大约为50万元，均是按照王**的要求转账或支取的事实。 3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王某2向他借款25万元，约定利息2分，公安机关通过查询他和王**、王某2的资金流水记录，王**有12万元涉案资金转入他名下卡号为6214××××5572的建设银行卡上的事实。 3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王**之间的债务往来情况。她持有一台邵阳市中恒大酒店的ＰＯＳＳ机，出借给王**使用过，王**用她的ＰＯＳＳ机共刷卡了多少资金她不清楚，但是每一笔资金王**都会要求她汇到王**指定的账户内的事实。 32、证人肖某3、杨某4、姚某1、李某3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和王**之间的债务往来情况。 3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她介绍陈小伟和王**认识，开音乐餐厅由原始股东各自去发展自己的人气股东吸收资金的方案是陈小伟提出来的事实。 3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他和王**签订意向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投资在新邵财富广场设立新邵春天里公司的全过程。公司成立后，王**没有投入资金进入公司，双方合作关系到2017年10月份终止，他对新邵春天里公司在外面吸收人气股东、办消费卡的方式融资的事情不清楚的事实。 35、被害人雷某、罗某1、罗某2、肖某1、范某、朱某2、张某1、禹某、张某2、何某1、邓某、程某、刘某1、尹某1、洪某、罗某3、刘某2、胡某1、尹某2、呙衡丰、杨某2、彭某、贺某、舒某、杨某1、岳某、刘某3、刘某4、郭某、柳某、严某、周某1、孙某1、罗某4、何某2、朱某3、孙某2、刘某5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在王**、易某、王某1、余某1等人的介绍下，投资购买邵阳春天里公司人气股的金额及消费卡消费情况。被害人购买邵阳春天里公司人气股时所签订的合同均是和王**所签，购买人气股的钱亦都交给了王**的事实。 36、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证明他与王**合作成立新邵县春天里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由邵阳市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占股60%作为控股方，他投资40%作为股东，由控股方作为主要管理人员，他负责监管，将新邵财富广场的7-10楼作为运营场地，并签订一份春天里财富广场项目协议。王**向他介绍了人气股模式，他也介绍了朋友来办理人气股并且他也相应吸收了一些人气股资金，而王**未将吸收的人气股资金打入新邵春天里的对公账户，且王**未退还刘某6交给王**的158万元的事实。 37、被害人刘某7的陈述，证明刘某7在王**的介绍下，相继于2016年10月27日与王**签订了春天里项目投资协议书，并投资购买邵阳春天里公司人气股，于2017年4月19日与王**签订了合同，购买了新邵春天里公司人气股。两次均系通过王**提供的ＰＯＳ机刷卡付的钱。且刘某7表示不认识杨霞，之所以挂在杨霞的名下，是因为王**觉得杨霞在春天里的10个人气股没有完成，所以王**将刘某7的人气股安排放在杨霞名下。 38、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和新邵春天里公司成立的全过程。是陈小伟提议开一家音乐餐厅，并提出了具体的方案，她们几个原始股东和陈小伟开过几次会后确定音乐餐厅的具体经营模式：包括她在内，10个股东每人注资3万元成为原始股东，然后他们10个原始股东每人再找10人入股，成为公司的人气股东，这些人气股东入股分两种金额，一种是3万元一股，送3万元消费卡，一年以后返还3.8万元本息；另一种是5万元一股，送5万元消费卡，一年以后返还6.8万元本息。王**总共支付了35万元报酬给陈小伟，陈小伟负责音乐餐厅的装修和整个公司的启动、运营、策划。邵阳春天里公司法人是王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王**出任公司董事长，全权管理春天里音乐餐厅的事务，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具体经营以及公司的资金收支（具体就是原始股和人气股的股金）。王某1和余某1都管理过公司的财务。邵阳春天里公司一共吸收了630多万元人气股资金，人气股股东都是和她签订的合同，资金也都是她在掌握和支配。新邵春天里公司一共吸收了500多万元的人气股、原始股资金。这500多万元原来存在她尾号为8086、卿某尾号3806、文杰尾号3290、苏虎尾号8404的银行卡内。卿某、文杰的卡都在她手上，由她控制使用。苏虎的卡在王某1手上，由她和王某1控制使用。另外新邵春天里公司股东之一刘爱飞交来的158万元，餐厅的装修押金120万元，也都在她手上。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偿还她私人以前欠下的债务。人气股股东缴款方式有现金缴纳、ＰＯＳＳ机刷卡和银行转账三种。邵阳春天里公司从开业至停业每个月都在亏损，也没有分红过的事实。 39、被告人杨霞的供述，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成立的全过程及吸收资金的模式。公司有10位原始股东，她是原始股东之一，以吸收原始股和购买公司人气股吸收资金成立音乐餐厅的方案是陈小伟提出来的。陈小伟负责音乐餐厅的装修及前期启动、运营及策划，王**付了35万元费用给陈小伟。同时股东一致推举由王**领头负责。王**说每个股东3万元原始股金不足以启动公司餐厅装修建设，要求其余股东到亲戚朋友间宣传人气股的回报率，邀请他们加入购买公司人气股。她介绍了三个人（杨某1、朱某1、杨某2）购买人气股，吸收资金13万元。另外还有刘某7、黄海林两个人是王**挂到她名下的人气股，公司人气股资金全部由王**负责收取及管理，合同也是王**签订。公司是2017年1月6日正式营业，王某1、余某1参与公司管理，相互监督对开支负责签字，但最后由王**来决定付钱。新邵春天里公司吸收了多少人气股资金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因为邵阳春天里公司一直亏损，王**想从新邵春天里公司的装修上赚一些钱来弥补邵阳春天里公司的亏损。她和王**之间从2016年6月份邵阳春天里公司成立前和王**就有债务往来。从2016年8月23日到2017年12月28日期间，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共收取了王**84笔共计28万元左右利息的事实。 40、被告人陈小伟的供述，证明他向王**等人提议开一家音乐餐厅，并向她们介绍了邵阳春天里公司的运营策划及投资的模式。王**等人表示没有足够的资金，他提议搞一个消费股东的模式，就是先凑齐10个股东，每个人先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原始股本，每个股东再叫朋友过来投钱，可以在店里面消费，然后两年之后再把利息加本金返回去。他提出做这个方案需要60万元的报酬，但是王**等人不同意，只愿意给30万元。他一共拿了9万元的报酬，是王**通过建设银行账户直接打到他儿子陈香港的建设银行账户上的。王**等人一共吸收了多少人气股资金他不清楚，他只负责出集资方案的事实。之所以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是因为和前妻离婚，女儿年幼只有两岁，没人带。 41、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董事长王**及股东非法吸收资金12,720,000元，用于春天里音乐餐厅装修及正常支出11,254,876.22元。其中，王**名下45人，吸收的资金共4,800,000元；杨霞名下5人，吸收的资金共计230,000元。 42、情况说明，证明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关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湘天圣［2019］会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说明：附表1邵阳市春天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非吸金额明细表人员名单项第7行“姚某1”更改为“严某”、第9行“杨霞妹妹”更改为“何春华”的事实。 43、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杨霞向朱某1、杨某1、杨某2退赔了其吸收三人的人气股，并取得三人谅解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辩称她自己只吸收了一部分资金，其他股东吸收的资金不应计算在她的犯罪金额内。王**的辩护人提出王**在案发前就自行筹措资金退还自己名下及她人名下人气股款项342万元，故王**实际吸收的资金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金额那么多。另外关于王**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等人借用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邵阳春天里公司、新邵春天里公司。两公司成立后，王**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人气股股东合同均是和王**签订，所收取的人气股金亦由王**控制和支配。该事实能证明王**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故王**应对本案中所吸收的全部资金负责。王**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认为：鉴定报告附表1序列号第35行周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80万元的负责股东“王某1”实为“王**”。本院认为，该补充鉴定报告并非鉴定意见，实为情况说明，且与其作出的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由于《会计鉴定意见书》附表1中序列号第5行“郑辉的朋友”、第6行“喻芳的朋友”、第8行“娄底加盟费”，该三者经补充侦查及本院重新审查，无法核实具体的对象，无法进行追缴，故不宜列入追缴名单中。关于刘某6陈述其交给王**的158万元系王**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本院认为，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刘某6已将158万元代为退还给集资参与人的相关证据，经重审无法查明集资参与人的情况，因此认定王**吸收该158万元证据不足。另根据王**、杨霞的供述以及刘某7的陈述，经补充侦查，本院认为挂在杨霞名下的刘某7、黄海林二人的人气股，实为王**吸收，与杨霞无关，应当由王**进行退赔。 关于被告人陈小伟辩称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音乐餐厅吸收人气股的方案系陈小伟提出并与王**等人商议后共同实施，陈小伟同时负责音乐餐厅的装修、设计及前期启动运营策划，并收取了王**给予的报酬。该事实有证人易某、杨某3、谭某的证言及同案犯王**、杨霞的供述证实，且有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佐证。故被告人陈小伟的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小伟的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王**，可酌情从轻处理。 关于杨霞的辩护人提出杨霞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霞参与了由陈小伟提出成立音乐餐厅吸收人气股的方案的讨论过程，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其按照和王**等人的商定缴纳了3万元作为原始股东，并推荐了杨某1、朱某1、杨某2等人购买公司人气股，故杨霞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邵阳春天里公司拖欠被害人何某3、粟伟峰等96名员工工资共计54万余元。2018年5月21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其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2018年5月25日王某2受王**委托支付了82625元拖欠员工的工资款。2018年5月28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邵人社监案移字【2018】第5号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文书。后经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王**、王某2、陈小伟、杨霞等人筹集资金，将所拖欠的员工工资528527元全部付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交办函，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决定交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审查办理的事实。 2、拖欠员工工资投诉案证据清单，证明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邵阳春天里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一案的相关证据移送公安机关的事实。 3、证明及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5月25日邵阳春天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2625元工资款到员工代表何某3的银行卡上的事实。 4、邵阳春天里公司员工领款表，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员工领取被拖欠的工资的情况。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及以人气股吸收资金的模式。公司注册是王**拿着她的身份证找人去代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她应王**的要求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5月15日邵阳春天里公司餐厅经理何晨俞告诉她，公司停止营业了，但员工工资拖欠着一直没有支付，公司股东只有王**和杨霞按自己的持股比例支付了员工工资，公司还拖欠员工工资42万元钱左右的事实。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邵阳春天里公司餐厅从事收银工作，月工资2350元，工资都是王**支付给她，尚拖欠一个半月工资没有支付给她，公司拖欠了大约60至70人的工资，共计大约有53万元左右，她们员工推举的维权代表何晨俞到邵阳市劳动局报案的事实。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兼职会计，从2016年120月1日到2017年1月31日在公司装修期间负责账目统计。装修期间主要是王**、余某1、王某1负责管理。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她应王**的要求把春天里公司装修期间的票据及统计数据给了王**。她在杨霞的介绍下购买了5万元人气股，是和王**签订的合同，钱转入到王**个人账户内的事实。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她经由王**聘请，担任邵阳春天里公司餐厅楼面经理职务，任职时间从2016年11月份一直到2018年3月份。公司主要是由王**、陈小伟、王某1、余某1等人参与管理，王某2没有管理过公司事宜。员工工资在每个月的15至25号期间由王**用现金支付，公司尚拖欠员工两个月工资共计70余万元没有支付的事实。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兼职会计，从2017年1月6日起一直在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但是实际上公司所有的人事和财务都是王**在管理。截至2018年5月，邵阳春天里公司尚拖欠2个月员工工资没有支付，金额大约50万元左右的事实。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运营经理，主要负责运营策划，是陈小伟聘请他到公司工作的。公司所有事情都是王**在主持，余某1、王某1、袁某先后也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 11、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2017年邵阳春天里公司开业时到公司做事的，一开始从事餐饮部传菜组组长，到了2017年满8月份，王**任命她担任餐饮部采购。王**诈骗李某230万元资金其中有一笔14520元，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王**持有的尾号为8086的银行卡转到她持有的尾号为3915的银行卡内，该笔钱是王**给她的采购款的事实。 12、被害人姚某2、李某1、余某2等25人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均系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员工，公司尚拖欠工资没有支付的事实。 13、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因为邵阳春天里公司拖欠了员工两个月左右的工资，总共有50多万元。2018年5月15日公司员工都来领取工资，公司没有支付给他们，因此员工都罢工，公司便停止营业至今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在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定期限内未全部偿还工人工资，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才支付工人工资，其行为完全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王**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装修合同签订、履行的事实 2017年5月12日，王**（乙方）和湖南佳源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佳源财富广场”商铺合作协议》，约定由王**租用新邵县新阳路佳源财富广场公寓7楼到10楼，物业面积约4940平方米，用于商业用途，经营范围仅限于：餐饮及娱乐（春天里音乐餐厅品牌商品），未经湖南佳源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王**不能擅自改变经营项目及转租其它第三方。约定物业期限共计8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乙方王**应向甲方湖南佳源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100万元定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付清定金方能生效。约定2017年10月1日之前乙方进场装修（装修时间为期150天），乙方装饰装修期满后争取在2018年2月15日前开始营业。如施工方因不可抗拒因素（停水、停电、天气、政府、环境等）导致甲方交付期延迟，乙方进场装修时间顺延，装修时间不变（150天）。 2017年5月12日，王**和宁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春天里新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实体公司，公司营业场所为佳源财富广场公寓7-10楼约4974平方米物业，由宁某提供，一切费用由新设立的公司支付。公司设立股东两人，即本合同中的王**和宁某两人，王**以装饰、装修费用和实际到位资金作为投资款，占新设立公司60%的股权。宁某以装饰、装修所出金额为限作为投资款，占新设立公司40%的股权。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行业及春天里音乐餐厅品牌商品。2017年10月8日，王**代表新邵春天里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李某2签订《春天里音乐餐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春天里新邵店音乐餐厅财富广场店，工程地点为新邵县酿溪镇财富广场六楼，约定工期180天，即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在签订本合同后李某2向新邵春天里公司交付信誉保证金60万元，并约定该信誉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退还给李某2。2017年10月9日、10月16日，李某2按照合同约定分别转账30万元至王**名下尾号7513的银行卡内。2017年12月9日，王**代表邵阳春天里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肖某2、彭要明签订《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春天里新邵分店财富广场，工程地点为新邵财富广场7至10楼，约定工期为182天，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到2018年7月20日止；约定肖某2、彭要明在开工前向邵阳春天里公司交付开工定金60万元，并约定工程完工后全数退还给肖某2、彭要明。合同签订后，彭要明、肖某2于2017年12月10日、27日、29日、31日共转给王**、苏虎共计人民币60万元。2017年12月26日，王**、张某3向肖某2、彭要明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将分两次返还肖某2、彭要明交来的春天里装修工程诚信金60万元，第1次为2018年4月30日返还30万元，第2次为2018年7月20日返还30万元。如逾期不返还，则王**、张某3将其名下保时捷牌轿车（湘Ｅ00Ｌ**）抵押给肖某2、彭要明。 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王**分别和喻某、肖某2达成调解协议，王**分别退还收取喻某、肖某2的装修押金各60万元并承担各自的经济损失4万元，喻某、肖某2对王**的行为表示谅解。 2020年12月16日，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向本院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邵阳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该消防支队申报的邵阳佳源财富广场室内装修、火灾自动报警、防排烟系统等审核建设工程凭证及资料，经该消防支队审核，该工程消防设计复审合格，该工程竣工后，应向该消防支队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和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新邵《春天里音乐餐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王**和李某2就春天里新邵音乐餐厅财富广场店装饰、装修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并约定了李某2交付装修信誉保证金60万元，且该信誉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予以退还的事实。 2、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证明2017年12月9日肖某2、彭要明和王**就春天里新邵音乐餐厅财富广场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并签订合同。并约定了肖某2、彭要明交付装修信誉保证金60万元，且该信誉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予以退还的事实。 3、承诺书，证明王**收取肖某2、彭要明新邵春天里装修工程诚信金60万元人民币，王**承诺该诚信金分两次返还给肖某2、彭要明。第一次返还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返还金额为3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返还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返还金额为30万元人民币。承诺书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的事实。 4、转账记录，证明李某2、肖某2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王**转账60万元装修诚信金、装修押金的事实。 5、控告状及相关材料，证明控告人李雄志、李某2、喻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王**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依法追回被王**诈骗的合同信誉保证金60万元的事实。 6、新邵春天里公司装修资金流向明细，证明邵阳春天里公司董事长王**合同收取喻某装修押金60万元、肖某2装修押金60万元共计120万元的来源及去向情况。 7、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证明2020年12月16日，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向本院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邵阳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该消防支队申报的邵阳佳源财富广场室内装修、火灾自动报警、防排烟系统等审核建设工程凭证及资料，经该消防支队审核，该工程消防设计复审合格，该工程竣工后，应向该消防支队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和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的事实。 8、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王**分别和喻某、肖某2达成调解协议，王**分别退还收取喻某、肖某2的装修押金各60万元并承担各自的经济损失4万元，喻某、肖某2对王**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9、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证明他和李雄志、李某2系合伙关系，2017年10月8日他们在邵阳市大祥区××路琉璃时光美容会所和王**签订新邵春天里公司装修合同，合同上盖的公章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后，他们按照王**的要求将60万元装修押金转入王**的私人账户内，后王**以各种理由拒绝装修工程开工，并拒不退还收取的押金的事实。 10、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他和李雄志、喻某系合伙关系，2017年10月8日李某2、李雄志在邵阳市大祥区××路琉璃时光美容会所和王**签订新邵春天里公司装修合同，合同上盖的公章是邵阳春天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后，他们按照王**的要求，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柜台转账方式将30万元装修保证金转入王**的私人账户内，后王**向其李某2他们开具了加盖春天里公司合同专用章的60万元收据。李某2他们于2017年10月16日再次通过柜台转账方式将剩余的30万元保证金打给了王**。后王**以各种理由拖延装修工程开工，并拒不退还收取的保证金的事实。 11、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明他通过张某3认识王**，王**多次提议把新邵春天里公司的装修工程给他承包，但需要收取60万元的的装修押金。2017年12月9日，他和王**在琉璃时光签订了一份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他的合作伙伴彭要明给了10万元现金给王**。2017年12月10日，他应王**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10万元到苏虎的银行卡上，王**给了他一张20万元的收据。过了几天王**又给他打电话说要开工了，催促他们交齐剩余的装修押金。因他不放心，王**和张某3出具了一张承诺书给他。2017年12月27日彭要明转账20万元到王**卡上、他转账18万元到苏虎卡上；2017年12月28日，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款2万元给王**。王**收取押金后，承诺2018年1月10日前开工，但王**以各种理由说不能开工，也拒绝和他们见面，也不退还装修押金的事实。 12、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9日她和李某2签订装修协议，由李某2承包新邵春天里的7至10楼的装修，并收取了他6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12月9日，她和肖某2签订装修合同，同样是由肖某2承包新邵春天里的7至10楼的装修，并且收取了肖某2的60万元合同保证金。她收取该120万元保证金后，因邵阳春天里公司亏损严重，一部分用于邵阳春天里公司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其私人借款的利息，并没有用于新邵春天里公司的装修，也没有退还给李某2和肖某2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均辩称王**和被害人喻某、肖某2签订装修合同，并收取装修押金，应属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和喻某、李某2以及肖某2分别签订的装修合同明确约定了喻某、李某2以及肖某2分别支付的60万元装修押金需要等工程全部完工后才会返还给他们。鉴于被告人王**的辩护人在重审期间提供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这一新的证据，证明了佳源财富广场公寓于2018年9月11日才通过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在此之前，因未通过消防验收，湖南佳源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依据消防监管方面的规定不能将佳源财富广场7楼-10楼的商铺物业交付给王**，客观上造成王**无法将新邵春天里餐厅租赁的场地交由喻某、李某2以及肖某2进场装修施工。且王**在原审宣判前足额退还了喻某、李某2以及肖某2缴纳的装修押金，并赔偿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获得了对方的谅解，可见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陈小伟、杨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陈小伟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杨霞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霞情节较轻，积极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王**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小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杨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陈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陈小伟于判决执行以前被羁押13日，折抵刑期13日。即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杨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的违法所得28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永耀 人民陪审员  王维成 人民陪审员  彭 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文魏 书记员聂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