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素凡，女，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洋，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芮金洪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院**楼**602。法定代表人：张金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燕，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素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芮金洪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素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侯素凡无需向芮金公司支付货款102114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芮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侯素凡与芮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启动芮金公司所提交的《购销合同书》、附件明细、图纸上所签“候素凡”字样的鉴定程序，上述证据是本案认定侯素凡与芮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进行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即推定证据为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不能排除上述文件为北京原创艺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代签。但芮金公司并未提交侯素凡与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国际公司）之间存在授权签署《购销合同书》及相关文件的授权手续。本案事实为，侯素凡与芮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素凡与原创国际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创国际公司不具有任何代理侯素凡办理事项的代理权。侯素凡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由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发包给原创公司，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即原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展施工、购买装修材料等活动。金宏公司根据施工合同向原创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原创公司也向金宏公司开具了“建筑服务*装饰服务”的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侯素凡不是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向原创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为金宏公司，有发票及付款回单为证。芮金公司应当向原创公司或原创国际公司主张货款，应当由芮金公司举证证明，且与侯素凡无关。本案中，芮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侯素凡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侯素凡负有向芮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订立主体、付款主体，仅以金宏公司与原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文本中存在“原创艺墅国际装饰”就认定原创公司与原创国际公司属于关联企业，而未考虑合同订立的双方主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侯素凡与芮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不存在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也更不存在因不履行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二）侯素凡未查阅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芮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侯素凡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无误，全面考虑案件事实，认定芮金公司与侯素凡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正确无误。侯素凡虽然提交了施工合同及附加协议，但附加协议明确约定为侯素凡涉案房屋施工，且协议中明确约定002199号合同不能作为施工凭证，实际施工报价以涉案房屋发生为准，合同编号为002186、800036。经一审法院询问，侯素凡拒绝提交这两份合同。侯素凡未提交案件关键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同类案件以及于瑾案中的笔录、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原创公司与业主、芮金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为：业主与原创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以及《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业主还需与芮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于《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中的条款对业主不利，诉讼过程中业主均未提交，于瑾案中也是同样情况。在法庭询问过程中，加上证人出庭作证，于瑾才不得不承认之前的确签订过《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同样，本案中侯素凡本人未出庭，其拒绝提供合同中所述的另外两个合同文本，另外两个合同文本就是装修合同和《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可以认定侯素凡与原创公司之间存在装修合同以及《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且侯素凡提交的装饰工程报价单尾部报价说明第十条显示：客户订购整体家居产品和（代购）主材，需按整体家居产品需要签订定制、订购合同。侯素凡也提交了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明细，其中明确包括芮金公司主张的涉案主材。芮金公司基于合同关系，从事实履行角度，已经将涉案橱柜交付至侯素凡涉案房屋。二、侯素凡提交的附加协议明确说明，与金宏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只是走账需要，实际履行合同的仍然是侯素凡。附加协议中明确约定实际装修地址为首创禧瑞都2-1102，业主为侯素凡。用金宏公司的名称签订合同是为了走账需要，所以合同中项目是甲方旗下玉墅湾样板间项目，实际仍以侯素凡名下的首创禧瑞都2-1102项目为准。经查询工商档案，侯素凡是金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可以证明实际履行合同的仍然是侯素凡，一审判决认定侯素凡为付款主体并无不当。三、侯素凡未能提交的两份协议可以证明原创公司与侯素凡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他同类案件中的《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业主委托原创公司代为购买主材。原创公司与侯素凡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芮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素凡立即向芮金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102144元及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侯素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芮金公司2020年6月3日起诉，其提交2018年10月5日芮金公司（乙方）与侯素凡（甲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载明：甲方向乙方购买定制产品，付款方式为甲乙在签订合同后，甲方将付清全额工程款项计157144+7000=164144元（其中+7000=164144为后添加内容），乙方自收到项目首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并且组织生产，实木油漆类加工周期60天，免漆类加工周期45天。本合同产品属按甲方要求所定制产品，安装地址禧瑞都2-1102。购货产品内容见附件清单；附件：设计图纸（设计方案、水电位示意图），合同涉及图纸是购货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请甲方仔细阅读并签名确认，图纸签名后，双方不得单方面随意更改，经双方同意更改的须重新出具图纸并签名，否则因更改图纸造成的延期责任和费用由更改方承担。合同后附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明细表包括客房、主卧浴室柜、衣柜等，入户柜包括衣柜、鞋柜、地柜、顶线、装饰板、台面、罗马柱，中厨包括地柜、吊柜、顶线、装饰板、台面、抽屉等，以上均为麦琦品牌。上述合同尾部甲方处、附件明细及图纸上均签写“候素凡”，明细上有刘亚涛签名，图纸上有巩力、刘亚涛签名。就上述“候素凡”签名，侯素凡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就此芮金公司向项目产品设计师刘亚涛核实，称该签名印象中为侯素凡所签，但不能排除原创公司员工代签，一般要求业主本人签字，但业主比较忙，原创公司已经接受委托处理相关事项，会代替业主签字。因无法排除原创公司代签侯素凡签名，故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芮金公司提交logo原创艺墅国际装饰设计的产品安装（配送）验收单，载明：工程地址首创·禧瑞都，客户姓名候素凡，主案设计师巩力，产品设计师刘亚涛、现场负责人毕传兵，产品类别定制柜，送货日期2018年12月13日，备注及完成时间处：全部安装完毕。周启华在厂家负责人处签字，毕传兵在现场负责人或客户处签字予以确认，项目管家为王建新签名。关于该验收单的签名，侯素凡提出该单据上签名人员较多，侯素凡并不知情，现已无法联系到原创公司，无法核实。芮金公司提交2020年3月20日向侯素凡发出的催款函，内容为“2018年10月，我公司与贵方签署购销合同，约定由贵方向我公司购买定制柜。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贵方所在的禧瑞都2-1102房屋送交定制柜，完成供货义务。但截至今日，贵方仅通过代理人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我方支付合同款55000元，尚欠合同款102144元未支付。我公司要求贵方在收到本催款函后五个工作日内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芮金公司提交的回执显示该催款函2020年4月8日签收。侯素凡提交002199号金宏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创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北京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载明工程施工地点张家口市下花园大成·玉墅湾样板间，工程采取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开工时间2018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工程款1160531元。本合同履行完毕后自动终止。材料供应按乙方编制的《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附件一、二）约定的供应方式、内容提供。施工期间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程变更协议，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根据。该合同附加协议载明：甲方金宏公司委托乙方原创公司承接北京首创禧瑞都2-1102房产的装修，业主侯素凡，该项目装修要纳入甲方开发项目玉墅湾以公对公的形式进行走账及开具税票，所以所签合同项目名称都是甲方旗下的玉墅湾样板间项目。应甲方要求，所有发生项目整合一份大合同签署，合同编号002199（此合同不作为施工凭证），合同额1160531元，首付比例93%，中期款6%，尾款1%。实际施工报价都以首创禧瑞都2-1102发生项目为准，合同编号002186、800036，该项目整单9折，折后工程款184977元，折后主材款975554元，合同折后总计1160531元，其中包括10%税金。项目开工之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首付103740元，主材款全款975554元，共计1079294元。中期及尾款按照合同标准随施工进度情况支付，中期款69632元，尾款11605元。侯素凡提交上述合同的装饰工程报价单，尾部报价说明10.客户订购我公司整体家居产品和（代购）主材，需按整体家居产品要求签订定制、订购合同。……12.此报价归原创艺墅国际装饰所有。侯素凡提交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明细总汇表及明细表，其中汇总表中主材衣柜/浴室柜，金额为160786元。明细表中涉及本案产品的部分，主材设计师为刘亚涛，主材包括中厨、客房、主卧、品茶区、入户部分，具体包括浴室柜、台面、镜子、台下盆、衣柜、顶线、抽屉、装饰板等，合计160786元。品牌均为麦琦。侯素凡提交北京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载明双方之间的所有约定均使用书面形式，口头协议及承诺无效。施工中如金宏公司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双方必须签订书面协议。施工中金宏公司增加工程项目，双方应按原创公司报价单协商增加费用，签订变更协议，增项费用原创公司不给予折扣。侯素凡未提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本中载明的其它合同。侯素凡提交付款凭证、发票及项目中期款变更说明，载明原创公司确认合同款项的变更（原合同总金额1160531元），并确认已付款项1060531元，中期款变更后121000元，该款项甲方已支付。涉及类案，双方均提交了（2019）京0115民初23091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侯素凡提交类案检索报告载明：“2019京01**民初23091号案件认定事实如下：1.芮金公司与于瑾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书》;2.于瑾与原创国际公司签署《北京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与《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贵院认为《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据此判定于瑾负有向芮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但具体到本案中，芮金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编号为2017LMK)及其13页附件明细，《产品安装（配送）验收单》上候素凡签字均不是侯素凡所签。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订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形成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侯素凡亦未与原创公司签订《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也没有委托原创公司向芮金公司购买产品，侯素凡与原创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芮金公司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侯素凡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举证证明原创公司代理侯素凡与其订立了《购销合同》，因此不能判定侯素凡负有向芮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是由案外人金宏公司发包给原创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全部材料。因此，原创公司在本案涉案房屋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材料均由其自己提供，与他人无涉，且金宏公司已经向原创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侯素凡亦不负有向原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侯素凡不应向芮金公司支付货款1021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芮金公司与侯素凡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认定问题；二是本案涉及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一、芮金公司与侯素凡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认定问题。芮金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书》及安装验收单等证据，证明向侯素凡提供装修板材等材料并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安装义务。侯素凡辩称其未在合同上签名，对验收单签名也无法核实。因无法排除原创公司人员代签侯素凡签名，一审法院对侯素凡的鉴定申请未予启动。根据侯素凡提交的施工合同及附加协议，虽然该合同系以金宏公司名义所签，但附加协议中明确实际为侯素凡涉案禧瑞都房屋进行施工，该协议中还明确002199号合同不作为施工凭证，实际施工报价为禧瑞都2-1102发生项目为准，合同编号002186/800036。该两份合同经一审法庭询问后，侯素凡未予提交。另，该附加协议明确包括有主材款项。而侯素凡提交的装饰工程报价单尾部报价说明显示，客户订购整体家居产品和（代购）主材，需按整体家居产品要求签订定制、订购合同。同时，侯素凡自己提交的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明细汇总表及明细表，一方面汇总表载明主材包括衣柜/浴室柜，金额160786元；另一方面，明细表中就该部分主材，明确了范围包括中厨、客房、主卧、入户等部分及具体产品，且品牌均为芮金公司主张的麦琦。该明细表也载明主材设计师为刘亚涛，与其他证据可以相关印证。综合以上证据，虽然侯素凡未提交案涉的全部合同，尤其是附加协议明确载明的合同（编号002186、800036），但其自行提交的汇总表、明细表，载明其委托原创公司购买主材内容，与芮金公司主张的产品内容一致。故即便侯素凡辩称其未签名事实成立，但原创公司人员基于委托关系以侯素凡名义签订《购销合同书》，在无证据证明芮金公司并非善意的情况下，该合同对侯素凡产生拘束力。侯素凡以其仅与原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对抗芮金公司。合同签名“候素凡”显属笔误，“误载无害真意”，不应当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于芮金公司请求侯素凡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芮金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侯素凡提交的类案检索报告，侯素凡以其未与芮金公司签订合同为由主张不应当判令其承担责任，与上述认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涉及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侯素凡辩称本案其已经向原创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芮金公司应向原创公司主张。且芮金公司提交的催款函显示，芮金公司收到代理人原创国际公司支付货款。结合查明事实，侯素凡提交的装饰工程报价单报价说明12.此报价归原创艺墅国际装饰所有；另，芮金公司提交验收单也载有原创艺墅国际装饰的LOGO，故原创公司与原创国际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具体由原创公司或者原创国际公司支付，属于付款的具体问题，并不能因此而改变合同的主体。因现无证据表明芮金公司与原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侯素凡辩称芮金公司应当向原创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款项的处理，侯素凡作为实际发包人或其名义发包方可以基于施工合同等证据向原创公司另行主张。故对于侯素凡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侯素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芮金洪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144元及利息（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芮金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书》及产品安装（配送）验收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交付及安装义务，侯素凡亦认可《购销合同书》中的相同产品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购销合同书》中的产品名称、品牌、数量、价格与侯素凡提交的装饰工程报价单、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明细汇总表及明细表相对照，内容基本一致，且都标注有原创艺墅的标识，设计师也均为同一人。装饰工程报价单最后部分表示此报价归原创艺墅国际装饰所有，同芮金公司提交的产品安装（配送）验收单上实际装修时的验收单位一致。芮金公司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其与侯素凡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完成了交付及安装义务。虽然侯素凡提交了金宏公司与原创公司之间签署的北京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加协议，表示该合同系以金宏公司名义所签，其本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委托原创公司代为购买主材等产品，但附加协议中明确002199号合同不作为施工凭证，实际施工报价为禧瑞都2-1102发生项目为准，合同编号002186、800036，而该两份合同经一审法庭询问后，侯素凡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审理中，侯素凡要求对《购销合同书》及安装验收单上其签名进行鉴定，因无法排除其签名是原创公司人员代签，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启动，处理正确。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即使芮金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书》及产品安装（配送）验收单上侯素凡的签定不是其本人签署，但不排除因原创公司基于委托关系以侯素凡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书》，从而芮金公司与侯素凡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芮金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侯素凡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侯素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侯素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