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镇经济循环区。法定代表人：邱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1995年7月16日出生，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东平，1989年9月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罗俊，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阳市云岩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01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工程款中应扣除74300元，不承担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4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承包合同第19条第3点约定：工程结算确认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一次性提供结算总价款的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部门开具的工程建安发票，上诉人收到发票后，应在1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截止目前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为2150000元，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已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开具的票面金额。被上诉人既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又未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即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发票问题及付款条件均未得到合理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承包合同施工前期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函协商施工前期存在的质量问题，经过双方协商，被上诉人于次日回函，同意在合同进度款项中一并扣除70000元违约金。函件内容以双方平等自愿原则协商一致，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减扣。对被上诉人堆积在我公司的部分配件，已由上诉人自行装运至库房放置，装运费用3800元，而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部分工具及电缆，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被上诉人同意在工程款扣除3800元装运费用及500元违约金。截止目前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500元违约金，应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项扣除4300元装运费用及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1.4万元及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1.4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泰铭公司口头辩称：2018年2月6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后已投入使用，经多次要求支付欠款未有支付，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扣减7.43万元，提供的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亚公司支付工程款209.8万元及利息（以209.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其亚公司承担。庭审中，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201.4万元。其亚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泰铭公司支付违约金1885442.27元、装运费及人工费9800元，以上共计1895242.27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泰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其亚公司（发包方即甲方）与泰铭公司（承包方即乙方）签订《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9.工程合同价款：合同总金额（大写）：伍佰零伍万元整（线路按壹佰零伍万元/公里，间隔按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总价包干）合同总金额（小写）：￥505万元（线路按105万元/公里，间隔按11.5万元总价包干）最终合同成交金额以发包方验收公里数（精确到10米范围）计算为准（不考虑弧垂）。……第十九条工程支付1.……2.……3.工程结算确认后，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提供结算总价款的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建安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应在1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第二十九条违约1.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要求，期间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施工条件发生变化现需对工作内容及设计方案做出调整……二、工期：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进场施工。施工与‘QYD150702072’号合同衔接配套，使整个工程不晚于2017年8月25日带电运行。若超出时间完成，则每增加一天时间（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扣除总工程款的0.2%。三、本协议调整内容按包干价￥348000.00（大写：叁拾肆万捌仟圆整）计，含建安发票。四、其余合同条款按双方原定的‘QYD150702072’号合同执行。……”2015年5月16日，泰铭公司进场施工。《补充协议》签订后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凯里市鑫熔公司阻工而导致2017年9月4日泰铭公司重新组织施工。2017年9月22日，泰铭公司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申请验收。2017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贵州电网公司要求暂停网内及业扩工作。2017年11月泰铭公司重新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重新申请验收，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要求将原有的调度名110k其亚线更改为110KV富其线，经协调，更名工作于2017年12月初完成。2017年12月10日，泰铭公司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提出验收申请，验收过程中，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要求被告重新上一套通信设备及校验变压器计量。经协调处理后，其亚公司按要求处理好通信设备及变压器计量校验工作。后由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不受理业扩工作，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6日正式投入使用。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531.4万元，其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0万元，尚欠201.4万元，泰铭公司未足额开具总工程款金额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泰铭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其亚公司使用，且验收合格，则其亚公司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1.4万元。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计算标准，则泰铭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于法有据。同时，泰铭公司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其亚公司在反诉中提出泰铭公司应支付违约金问题。泰铭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涉案工程并非泰铭公司原因，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亚公司反诉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同时，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对一方因违约行为所要承担责任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其亚公司提出泰铭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因其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装运费及人工费，且所提出的人工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亚公司提出泰铭公司应承担装运费及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01.4万元及利息（以201.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反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1元，由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双方未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以其亚公司为甲方，泰铭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3.工程内容：路径长度约4.7km，新建杆榙共24基；…4.承包范围：工程全部本体施工、竣工后一年内的质量保证；…6.工程时期：开工2015年8月10日，竣工2015年11月10日；8.承包方式：线路工程总承包（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9.工程合同价款：合同总金额：505万元整（线路按105万元/公里，间隔按11.5万元整总价包干），最终合同成交金额以发包方验收公里数（精确到10米范围）计算为准（不考虑弧垂）。第五条甲方施工代表李英平。第六条乙方现场施工代表邓军（职务现场负责人）……第十八条合同价款中，线路均摊至每公里造价为包干价，间隔总价包干（不含材料和设备），合同总价按工程竣工验收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第十九条工程款支付：1.双方进场展开正常施工后，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工程进度完成额报甲方审查，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审查完毕，并在审查完毕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30日内应在竣工报告上签字认可，乙方在一个月内做完竣工结算报告交给甲方，甲方支付工程进度到合同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余下的5%的质保金；3.工程结算确认后，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提供结算总价款的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建安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应在1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第二十四条竣工验收1.工程具备竣工条件，乙方按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等规定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申请验收，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报告后7天内协助并配合乙方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2.线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4.乙方在整套启动试运验收后30天内，将竣工图等完整竣工资料移交甲方3份；……6.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全部工程资料后，即应办理签收验收移交文件，乙方负责管理维护，保管期不超过通电运行1年（且最迟不超过2016年9月30日），若时间还需延长，甲方将对延长保管期间另付费用；第二十五条竣工结算：1.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按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等有关规定在30日内向甲方代表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15日内审核结算并按合同第十九条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工程验收合格后或者甲方使用该工程投产后视为工程已移交给甲方；2.甲方违反有关规定或约定，未如约办理竣工结算，或经办银行由于甲方原因未支付工程款，乙方可留置部分或全部工程，予以妥善保护。第二十九条违约：1.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要求，期间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委托代理人邓军签名。2015年12月10日泰铭公司向其亚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根据现场施工的具体情况，本着为业主节约投资确保安全和质量的前提下，对原设计进行小幅优化，我公司承诺在合同结算价下优惠7万元，因施工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公司承担责任。同月24日其亚公司以邮件方式向泰铭公司致函，函件内容为：针对“QYD150702072”号合同前期工程施工质量问题，贵方2015年12月10日来函收悉，贵方函件中承诺：施工缺陷并影响整体工程质量，否则，承担全部责任，另同意扣除7万元违约金。经我方研究决定，同意扣除7万元，违约后自2015年12月25日起复工的要求，该违约金在“QYD150702072”号合同进度款中一并扣除，请贵方对前期工程做养护工作，并经我方验收后立即复工。25日泰铭公司在其亚公司的邮件函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邓军签名，同意上述决定。通过邮件发送其亚公司。2017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于施工条件发生变化现需对工作内容及设计方案做出调整……二、工期：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进场施工。施工与‘QYD150702072’号合同衔接配套，使整个工程不晚于2017年8月25日带电运行。若超出时间完成，则每增加一天时间（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扣除总工程款的0.2%。三、本协议调整内容按包干价￥348000.00（大写：叁拾肆万捌仟圆整）计，含建安发票。四、其余合同条款按双方原定的‘QYD150702072’号合同执行。”2018年1月11日其亚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泰铭公司致函，函件内容为：贵公司堆积在我公司的部分配件，已由我公司自行装运至库房放置，装运费用3800元，现贵公司要求我公司退还部分工具及电缆，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在贵公司工程款中扣除3800元，装运费用，并处以500元违约金，违约金500元，在两日内交到我公司财务，交款后由贵公司自行安排车辆到我公司装运退还的工具及电缆。泰铭公司在该函件上加盖了本公司印章，并签署有“同意上述处理。”的意见。2018年1月17日，由变电管理所、市郊供电局对用电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同月24日经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系统运行部、生产设备管理部验收复查，验收评价为经现场验收核实，验收合格，具备带电条件，可以投入运行。2019年8月13日由泰铭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邓军，其亚公司电仪工段电气负责人郑军等人，对220KV富兴变～其亚铝业110KV用户变110KV线路新建工程（含光纤）进行了工程量验收，工程验收单中载明，1、1号至25号均未安装线路名称编号标示和警示牌；2、1＃、17＃、20＃、23＃有相序标示牌，其它均无相序标示牌；3、13号杆无接地红；4、18号铁塔部分支架未安装完成；……9、线路实际测量长度为4640.2049m。2019年10月28日泰铭公司通过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向其亚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以涉案合同总金额为554.8万元，截止发函已支付330万元，尚欠工程224.8万元，要求收悉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欠款，逾期将提起诉讼，并承担违约金以及相关费用。同年11月3日其亚公司向泰铭公司复函，要求根据双方补充合同承担延期165天的违约金17万余元、双方验收情况存在8项问题未处理、施工期间其他违约情况等，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双方一直未进行竣工结算。2020年4月15日泰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亚公司支付工程款209.8万元及未付款利息。2020年7月8日在一审庭审中，欠付工程款泰铭公司变更为201.4万元，其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201.4万元无异议，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531.4万元，其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0万元，泰铭公司出具工程税务票据215万元，尚欠201.4万元。还查明，涉案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后，事实上已带电运行，2019年8月13日经双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后，泰铭公司已交付给其亚公司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其亚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74300元是否成立；2.泰铭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其亚公司与泰铭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已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2019年8月13日经双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后，泰铭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其亚公司投入使用，其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由于双方对工程结算存在较大分岐，一直未有进行工程竣工结算，虽然双方还未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但是，2020年7月8日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了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31.4万，已支付工程款330万元，尚欠201.4万元，该时间应视为双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间。关于其亚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743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其亚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70000元，其提供有泰铭公司向其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其亚公司针对泰铭公司的《承诺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泰铭公司的复函，同时，泰铭公司在复函上加盖有公司印章，并且，有泰铭公司施工负责人邓军签名，相关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是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予以印证，其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客观地反映扣减70000元形成的事实，对其亚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70000元，与涉案存在的客观事实相吻合，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泰铭公司仅以证据为复印件，辩解不予认可该事实，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予以反驳，其反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亚公司主张扣减装运费用3800元，以及违约金500元，共计4300元，在其亚公司发给泰铭公司的函件中，泰铭公司在该函件上加盖了本公司印章，并签署有“同意上述处理。”的意见。一审判决对上述该事实不予确认，导致对其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应予以纠正。据此，其亚公司上诉要求在涉案支付的工程款中，改判扣减74300元，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泰铭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予扣减74300元，其亚公司应支付泰铭公司涉案工程款1939700元（2014000元-74300元），同时，在其亚公司支付完毕工程后，泰铭公司应按约定向其亚公司出具结算发票。关于泰铭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第十九条工程款支付中约定：1.双方进场展开正常施工后，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工程进度完成额报其亚公司审查，在10个工作日内审查完毕，并在审查完毕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亚公司30日内应在竣工报告上签字认可，泰铭公司在一个月内做完竣工结算报告交给其亚公司，其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到合同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其亚公司支付余下的5%质保金；3.工程结算确认后，泰铭公司应向其亚公司一次性提供结算总价款的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工程建安发票，其亚公司收到发票后，应在1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第二十五条峻工结算约定：1.竣工报告批准后，泰铭公司按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等有关规定在30日内向其亚公司代表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应在收到泰铭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15日内审核结算并按合同第十九条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工程验收合格后或者其亚公司使用该工程投产后视为工程已移交给甲方；2.其亚公司违反有关规定或约定，未如约办理竣工结算，或经办银行由于其亚公司原因未支付工程款，泰铭公司可留置部分或全部工程，予以妥善保护。根据以上双方的合同约定，首先工程款需要根据工程进度支持。其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泰铭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经其亚公司审查确定后，按合同第十九条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结算总价的95%。2019年8月13日双方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竣工验收后，由于双方在工程结算中存在较大分岐，泰铭公司起诉前事实上双方未有进行工程结算，因此，一审庭审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的时间即2020年7月8日，应为涉案工程结算时间。2018年1月供电部门进行的验收，仅是针对通电运行状况进行验收，属于涉案工程验收的一部分，况且，双方人员并未参与（签字），泰铭公司主张要求从2018年2月7日起，以201.4万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该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其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楚，导致判决错误，显失公正，应予以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反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01.4万元及利息（以201.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39700元；四、驳回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57元，贵州其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