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北新河睦邻中心********。法定代表人：钱小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音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音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石焱公司起诉或改判驳回石焱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由石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石焱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曾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双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的著作权范围。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石焱公司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声明中的转让对象应包括涉案作品著作权。同日，青咖公司成为音集协会员。因此，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宝音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宝音阁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涉案作品系由音集协集体管理，宝音阁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即使涉案作品权利人仍为石焱公司，宝音阁公司也无法知晓，依据其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使用涉案作品亦不存在过错。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相对于音集协分配给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使用费以及宝音阁公司与音集协约定的版权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涉案16首歌曲即判赔2400元，金额过高。涉案作品属于市场点播率不高的作品，且石焱公司2019年1月9日前系音集协会员，在宝音阁公司已获音集协许可情况下，不应计入侵权期间。4．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在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各方权利人都选择通过诉讼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承担过高的版权费用，既不利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更不利于促进音像作品传播。石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宝音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音阁公司：1．停止侵权，删除21部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05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石焱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爱了无忧》等5部作品的主张，并相应扣减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25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了《原创经典MTV》（ISBN：978-7-7991-6682-7），合辑中收录了《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4部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包装封底显示的著作权人和制片人均为石焱公司。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了《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ISBN：978-7-7991-6848-7），收录了《爱上你是我的罪过》《你是上天的眷顾》2部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包装封底显示的著作权人和制片人均为石焱公司。二、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音像作品著作权情况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的作品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的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石焱公司保证转让的音像作品为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任何人因青咖公司行使受让作品权利而向青咖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石焱公司应赔偿青咖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害或避免青咖公司受到任何损害。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作品清单显示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详见附件）未在转让作品之列。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转移声明确认：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与音集协之间《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要求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案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音集协官网截图显示，音集协公示的其集体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库中未包括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三、被诉侵权行为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受石焱公司的委托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5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方人员陈卫冰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北新河润尚超市旁附近门口标识有“宝音阁量贩式KTV”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A03房间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陈卫冰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93首音乐作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93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场所名片”一张、“收据”一张。上述文件的复印件共计一页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对该经营场所门头所拍照片的打印件一页也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公证人员将所得视频文件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U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申请人，随后工作人员将视频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2019年7月1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606号公证书，兹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保全证据所得到“场所名片”“收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经公证人员密封并加贴公证处封条的证物袋中所存U盘，确为在现场采用摄像方式保全证据所摄视频文件导出所得，其内容与公证书附件中word文档显示的音乐作品歌单以及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加盖宝音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写明“收到客户消费金额161元”。一审庭审中，宝音阁公司认可《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16部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四、其他情况宝音阁公司系设立于2015年3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KTV服务；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冻冷藏食品）。2019年5月16日，音集协以著作权侵权为由将宝音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苏02民初194号。该案审理中，音集协与宝音阁公司达成《和解及许可协议》，双方约定：音集协许可宝音阁公司在约定的经营场所的11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为4230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石焱公司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虽然曾经系音集协会员，但依据其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终止了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因此，可以确认石焱公司至迟于2019年1月9日退出了音集协。此外，依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401首音像作品，石焱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保护的《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不在上述转让协议附件清单所列作品的范围。而且，石焱公司亦举证证明该16部涉案作品在起诉前已经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综上，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不属于音集协实施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石焱公司作为涉案16部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宝音阁公司称石焱公司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宝音阁公司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宝音阁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视频内容一致。宝音阁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宝音阁公司的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宝音阁公司赔偿数额的认定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而宝音阁公司系在被音集协起诉后，方才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及许可协议》，且签约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也在本案涉案行为发生之后。因此，不能认定宝音阁公司已经尽到了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况且，音集协并未获得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的授权管理涉案16部作品，音集协收取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并未覆盖涉案16部作品。宝音阁公司提供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16部作品供消费者播放，可以认定存在过错，依法不能免除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宝音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涉案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宝音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宝音阁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寂寞的时候想起我》等涉案1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石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宝音阁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石焱公司的著作权；3．如果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宝音阁公司上诉称，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信托音集协管理，后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联合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范围，且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故可以认为石焱公司在退出音集协后，将其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全部转移给青咖公司，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16部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其次，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401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明确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并不包含涉案16部作品。青咖公司还于2020年4月22日向音集协、石焱公司出具《声明》称，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再次，宝音阁公司虽称，石焱公司将其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在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后，已将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全部转移给青咖公司，故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第一，如前所述，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的作品范围是明确的；第二，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第2点称，“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确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也于同日退出了音集协，故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第三，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库中，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的593部作品，其中并不包含涉案16部作品。综上，本院认为，石焱公司系涉案1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焱公司自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发生了转让，故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宝音阁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宝音阁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16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宝音阁公司的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宝音阁公司上诉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16部作品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宝音阁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侵权行为的认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宝音阁公司上诉还称，即使涉案作品现在实际权利人仍为石焱公司，宝音阁公司无法审查，其使用涉案作品亦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宝音阁公司作为KTV经营者，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且如前所述在音集协官方网站的作品库中无法检索到涉案16部作品，故宝音阁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宝音阁公司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宝音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涉案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宝音阁公司的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确需支付公证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因素，酌定宝音阁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宝音阁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属于点播率不高的作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至于侵权期间的计算，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将2019年1月9日之前的期间予以计入。因此，对宝音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宝音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无锡宝音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滔审判员 曹美娟审判员 唐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婕文附件：涉案16部音乐电视作品清单            序号              歌名              取证序号              光盘号                  1              寂寞的时候想起我              58              5                  2              爱上你是我的罪过              69              A                  3              你是上天的眷顾              73              A                  4              尽头              74              10                  5              救爱              75              10                  6              你说你爱我              76              10                  7              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              77              10                  8              鹊桥七夕              79              12                  9              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              80              12                  10              马背上失落的歌              83              12                  11              你在哪里              84              12                  12              蒙古族婚礼歌              86              13                  13              爱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              88              13                  14              故土难离              89              13                  15              勿忘我              90              13                  16              理想主义              91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