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智能终端手机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周晓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卓，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琴，公司人资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常瑞霞，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江波、金宁，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常瑞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为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后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方式解除，公司不需要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常瑞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离职前工资标准计算错误，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被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所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领胜公司无需支付常瑞霞经济补偿金23456.7元；2、常瑞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常瑞霞承担给领胜公司造成的损失3000元。常瑞霞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领胜公司支付常瑞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82.3元；2、领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查明：2020年3月3日，领胜公司接到对常瑞霞考勤情况的投诉，派员对常瑞霞当年2月13日至3月2日期间的打卡稽核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人员王晓于2020年3月4日形成调查情况说明，认为常瑞霞存在虚报加班、早退和脱岗问题（2月15日、2月22日、2月29日三个周六有加班申请但查监控未到岗，存在虚报加班问题，2月26日、2月27日、2月28日、3月2日存在早退和脱岗问题）。根据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和奖惩管理制度，伪造考勤记录记大过，早退记警告，擅自离岗记小过，两次书面警告可视为一次小过，两次小过等同于一次大过，两次大过可以辞退。如无特殊指示，将按照公司规定辞退处理。2020年3月5日，常瑞霞（乙方）与领胜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2020年3月5日正式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甲方为乙方缴纳的五险一金到2020年3月20日前停止，离职前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未结算的工资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同日，常瑞霞签署离职审批表，离职类型选择辞退。同日，领胜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写明常瑞霞于2020年3月5日因违反公司相关制度予以辞退，已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广东领益智造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常瑞霞（乙方）签订《限制性股票回购协议》，协议载明：现由于公司辞退，甲方依据上述激励计划的相关规定，终止解锁乙方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并回购及注销上述未解锁限制性股票。广东领益智造股份有限公司系领益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惟一股东，领益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系领胜公司惟一股东。常瑞霞因与领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争议，向港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领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82.3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2020年3月工资1103.44元。仲裁委查明以下事实：1、常瑞霞于2017年8月14日到领胜公司处工作，职位为体系主管。领胜公司与常瑞霞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常瑞霞缴纳了社会保险；2、常瑞霞实际工作至2020年3月5日；3、常瑞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818.9元；4、常瑞霞的计薪天数为上个月的21日至本月的20日，工资于本月月底发放；5、领胜公司已向常瑞霞支付2020年2月2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8284.56元。2020年6月19日，港区仲裁委作出郑港劳人仲案字[2020]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领胜公司一次性支付常瑞霞经济补偿23456.7元，驳回常瑞霞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领胜公司及常瑞霞对仲裁裁决查明的1、2、4、5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常瑞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结合双方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与港区仲裁委查明一致，常瑞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818.9元。原审认为：常瑞霞与领胜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但在具体办理手续时产生了分歧，最终形成了既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又开具违反公司制度予以辞退的“离职证明”结果，该两份证据内容矛盾，本院均不直接采纳，综合双方其他证据作进一步判断。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20年3月5日当天常瑞霞与领胜公司人资经理王晓及夏文豪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本案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起因为领胜公司认为常瑞霞未按规定打卡违反劳动纪律，领胜公司意图按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处理，常瑞霞对要求公司开具证明将其辞退的意思表示更为积极，离职证明系领胜公司应常瑞霞要求所出具，两份证据中在先的是《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其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亦反映出常瑞霞自始至终均主动参与了解除劳动合同方式的处理，而非领胜公司单方强行决定，可以认定双方就劳动合同的解除存在协商的过程。在双方就解除方式产生争议，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本案以认定双方就劳动合同在2020年3月5日以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更为适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领胜公司与常瑞霞采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方式签署《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但又在协议书中约定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规定，仲裁裁决领胜公司应向常瑞霞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计算，常瑞霞在领胜公司工作2年6个月21天，经济补偿按其3个月工资标准计23456.7元（7818.9元/月×3个月），对于领胜公司请求无需支付常瑞霞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领胜公司请求常瑞霞赔偿损失3000元，超出仲裁请求范围且与讼争的劳动争议不具有不可分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瑞霞支付经济补偿23456.7元；二、驳回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常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领胜公司诉常瑞霞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常瑞霞诉领胜公司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瑞霞负担5元、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常瑞霞对解除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但在具体办理手续时产生了分歧，且相互矛盾，原审人民法院综合双方其他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郑州领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常瑞霞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