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LyleJohnHancke，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文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惠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加新，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艾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加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文森、傅惠娟，被上诉人袁加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艾图公司与袁加新并未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1.袁加新并未依据法律向艾图公司提前三十天发出通知主动辞职。且艾图公司在袁加新提起劳动仲裁后，仍向袁加新支付2020年6月工资并缴纳6月社保。袁加新自6月复工复产后至今未到岗出勤，但艾图公司仍然为袁加新缴纳7、8月社保，并将继续为袁加新缴纳9、10月社保。2.袁加新单方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通知书无效。首先，艾图公司长期依法为袁加新缴纳社保。其次，袁加新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和2019年7月19日申请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和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休事假。基于该请假性质属于无薪假期，艾图公司在上述期间没有向袁加新支付费用不属于拖欠工资。二、基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袁加新在2020年3月至5月不存在加班费，艾图公司并无拖欠袁加新加班费。1.艾图公司包括袁加新职位“操作员”在内，均使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根据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以季为一个周期，实行时间：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可见，是否属于加班时间必须以周期为单位，就袁加新情况而言就是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计算。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是该综合工时复函项下的第一个季度周期。计算袁加新是否可以获得加班费，应在5月底统计袁加新在上述周期内的总工作小时数是否超过法定工作时间方可得知；而非在2020年3月底及4月底分别按照当月的工作小时来判断是否需要支付加班费。2.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周期内，经艾图公司与全体员工的代表民主讨论后，于2020年4月2日一致同意：由于疫情的影响，决定按照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批文严格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停工停产。随后，艾图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发出通知向全体员工公告：3、4、5月份将会按季度计算总出勤时间后，超过法定工作小时的部分将在5月底发放加班费。艾图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起停工停产，但仍向袁加新支付停工停产工资；上述期间袁加新的总工作小时数为350.5小时（三月259.5+四月91+五月0），未超过法定工作总小时数。因此，艾图公司无须向袁加新支付3月至5月加班工资。尽管受疫情影响，艾图公司基于安抚员工的善意，于2020年6月17日向袁加新支付了2020年3月的所谓加班工资。因此，艾图公司不仅没有拖欠加班费，还向袁加新多付了工资。三、袁加新未提前30天向艾图公司递交辞职申请，艾图公司与袁加新之间的劳动合同尚未正式解除，因此尚未触发艾图公司需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时点。四、由于艾图公司与袁加新之间的劳动合同尚未正式解除，袁加新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成立，艾图公司无须向袁加新支付经济补偿。综上，艾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艾图公司无须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75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665元；2.判决确认艾图公司与袁加新的劳动合同（截至本上诉状落款之日）仍合法有效存续；3.判决袁加新支付本上诉案件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袁加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袁加新于2006年8月24日入职艾图公司，从2008年11月开始缴纳社会保险。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月工资。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5月24日袁加新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2月4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袁加新受伤事故为工伤。2020年1月1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袁加新的伤情作出《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内容“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玖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未达级，停工留薪期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袁加新受伤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5327.03元/月。艾图公司没有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袁加新于2019年9月27日返回艾图公司上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艾图公司从2020年4月15日起安排袁加新放假。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3961.97元、4156元、3985.97元、4967元、5360.88元。双方确认2020年3月前的加班工资按时足额支付，2020年3月加班工资至仲裁庭开庭当日（2020年6月5日）还未支付，袁加新20**年3月延长工作时间加班71.5小时。2020年6月1日，袁加新向艾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现因贵公司对本人存在如下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1、未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未支付本人加班工资；3、未依法为本人购买社保。为此，本人被迫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通知公司，从即日起解除你我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EMS快递单首页》记载“快递单号1074713059434、寄件人袁加新、收件人练文森、收件地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工业区标准6栋艾图、内件品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政快递查询单》记载“邮单号为1074713059434快递件于2020年6月3日已签收，他人代收：艾图保安室”。2020年4月22日，袁加新作为申请人，以艾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20年5月14日提出变更和增加仲裁请求：一、确认袁加新与艾图公司在2006年8月24日至2020年6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袁加新与艾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三、裁决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184元；四、裁决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五、裁决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754元；六、裁决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278元。该委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20〕6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艾图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加新一次性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754元。二、艾图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加新一次性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三、艾图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加新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665元。四、驳回袁加新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艾图公司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袁加新当庭确认对仲裁结果没有提起诉讼，放弃本案中仲裁裁决结果外的其他未被支持的仲裁请求。艾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原仲裁裁决书结果第一、二、三项，即艾图公司无须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75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经济补偿金70665元；二、判决确认艾图公司袁加新之间的劳动合同（截至本起诉状落款之日）仍合法有效存续；三、判决由袁加新支付本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艾图公司与袁加新对涉案仲裁裁决书中记载的“当事人无争议事项部分”十一项内容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袁加新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各项请求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要明确《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已经有效送达的问题。《EMS快递单首页》记载：收件人练文森、收件地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工业区标准6栋艾图、内件品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经查，该快递件于2020年6月3日已签收，他人代收：艾图保安室。结合本案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载明的“甲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太石工业区（注：行政区划变更，但合同地址未更改，应以实际地址南沙区为准）”，艾图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练文森的职务为艾图公司“人事经理”以及邮单查件显示“他人代收：艾图保安室”等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有效送达艾图公司。袁加新已经通过上述形式明确行使了劳动合同的解除权，仲裁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日邮件签收之日起解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袁加新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袁加新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以下三点理由：l、未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未支付本人加班工资；3、未依法为本人购买社保。其中，关于社保问题袁加新在本案中并未进行有效举证，亦未提出相应仲裁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键在于是否依法支付加班工资以及停工留薪期的工资问题：第一，双方关于加班工资的支付方式问题存在争议。艾图公司主张其已经依法向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在相关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因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穗南人社工时批（2020）39号《关于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复函》当中载有“以季为一个周期。实行时间：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认为在本案中按照季度为周期向袁加新发放加班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双方对该内容中“季”的理解到底是“自然季度”还是泛指“三个月”存在严重分歧，因该复函由相关行政机关出具，其解释权应当由出具单位行使，原审法院不予评判。但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在本案发生前，艾图公司已经实施了多年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发放形式均为按月发放，理由是“考虑员工经济原因，所以一直按月发放”。而对于本案中实施以季度为单位发放的解释是“我方受经济影响，严格执行相关批文，按季度计算及班费”。结合艾图公司的上述陈述，其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实施过程中存在较大的随意性，因此，本案应当结合复函内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发放习惯等多个方面对该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复函内容载明“二、职工在正常上班时间，在企业停工待料时间应计入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三、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当在《职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执行工时制度的具体内容”。一方面，本案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艾图公司从2020年4月15日起安排袁加新放假，该放假是否应当计入“因企业原因造成临时停工待料的时间”存在争议，但可以肯定的是并非由于袁加新的原因造成。另一方面，明确了“应当在《职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执行工时制度的具体内容”。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三、乙方的工作时间：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需要，确定其执行8小时／天工时制度”、“甲方约定在每月15日前发放工资给乙方”。加班费作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应获得的报酬，属于“工资”项目，上述约定内容没有将加班费“按照季度”支付的情况进行明确，且以“每月15日前发放工资给乙方”进行约定。事实上，在袁加新在职的十几年间，艾图公司也均是按月向其发放工资（含加班费）。艾图公司当庭主张“我方认为有批文开始可以实行”，但实际上多年来并未实行也未在劳动合同中注明。在实际支付情况与复函不符，且劳动合同中没有明确注明的情况下，亦未按照《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粤劳社发[2009]8号）第十条“企业应当建立实行不定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登记存档制度。登记存档内容应包括实行人员、岗位、实行时间、综合计算工时计算周期、综合计算工时考勤记录，并应经劳动者签名确认。档案应至少保存两年。”的规定建立登记存档制度。对于该问题，艾图公司当庭主张“我们认为有劳动合同，就是登记存档，还有批文，没有其他的”。如果所有用人单位都可以随意以“我们认为”来解释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的话，则法律法规就不具有存在的意义。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复函要求的内容存在明显冲突，并且改变原有支付方式对劳动者利益构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艾图公司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完善告知、签名确认等程序，建立健全登记存档制度。而非简单的以“我们认为”来回避用人单位的程序义务与法定责任。因此，艾图公司在多年来按照以月为单位发放工资（含加班费）的形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情况下，突然改变加班费的发放方式且未履行合理的告知程序也未按照规定建立登记存档制度，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当在劳动者提出异议后及时进行弥补。但艾图公司以“我们认为”为理由对相关复函及法律法规进行曲解，拒不按照合法程序和习惯模式支付加班费，属于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第二，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停工留薪期的工资问题。即便艾图公司认为由于对复函和对相关规定的理解不同，双方就前述加班费问题存在争议不应直接认定其拖欠工资，但对于停工留薪期的工资问题应当是可以明确认定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属于工资部分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中明确规定的法定义务。艾图公司明知袁加新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停工留薪期的情况下，主张因袁加新在停工留薪期提交了两份事假请假单而属于无薪假期，不应支付工资。对此，从以下两方面分析：一方面，从请假的事实合法性角度而言，袁加新不认可两份请假单的情况，在本案庭审中明确提出要求对请假单中的“袁加新”签名进行鉴定。艾图公司当庭表示同意通过摇珠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在庭后向原审法院寄交《有关事假单填写问题的陈述》，称“我司这两天进一步调查确认，该两张请假单是由袁加新电话授意部门主管代写。但我司认为，虽然该请假单非袁加新本人所写，但是是袁加新授意填写，代表袁加新本人的真实意图，并且袁加新20**年9月恢复正常上班后也一直没有向公司提出要公司支付其受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直到今年5月份申请劳动仲裁时才提出，证明袁加新完全知悉自己请了事假所以没有提出停工留薪期工资”。上述内容明确了请假单中的请假人并非袁加新本人签名，因此本案无需进入鉴定程序。但艾图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系袁加新授意其主管代为请假的主张，仍是以“我司认为”的方式推断该请假单是袁加新的真实意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角度而言，停工留薪期工资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其没有理由放弃。因此，按照艾图公司“我认为”的逻辑，不排除劳动者因缺乏法律意识，发生事故后受到误导或者胁迫而被公司要求填写请假单的情况，且事实是该请假单并非袁加新本人填写。艾图公司当庭表示“知悉（袁加新遭受交通事故导致工伤的情况），由人事部门同事处理”，对于请假期间与停工留薪期期间重叠，艾图公司明确表示“按规定要支付工资，但本案中袁加新填写了事假单，我方按事假处理；肇事司机有赔偿误工费给袁加新，我方没有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袁加新从未提出过停工留薪期工资，到仲裁才提出来”。艾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司机向袁加新赔偿误工费的情况。此外，对于存在争议请假单问题，艾图公司在仲裁后明确知晓上述事假期间与停工留薪期期间重叠的前提下，至原审法院庭审前却没有就事假单是否由袁加新本人填写的情况向其主管进行核实。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而是继续以“我方认为”的方式主张请假单是真实的，认为有请假单就可以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抛开请假单真伪的问题，袁加新按照法律规定对停工留薪期工资提出主张就应当进行重新审查，艾图公司怠于行使管理权，从袁加新提出该问题至本案庭审前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未对请假事宜进行核实，且坚持主张无需支付该部分工资，主观上存在拖欠工资的故意，客观上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行为，故应当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仲裁委依法核算为1075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理由，艾图公司拒不支付袁加新停工留薪期工资和加班工资的行为缺乏合法性与合理性，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情形，仲裁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计算艾图公司应向袁加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665元（5047.5元/月×14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问题。本案双方确认从2008年11月份开始，艾图公司已经为袁加新参缴社会保险，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因此，仲裁委裁决中未支持由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袁加新未就仲裁裁决内容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结果。因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6月3日，仲裁委根据袁加新离职前正常上班（不含停工留薪期及休长假）期间计算12个月平均工资为5047.5元/月，该标准低于2018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即5592元/月（9320元/月×60%），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为5592元/月计算，结合袁加新鉴定为九级伤残的情况，裁决艾图公司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5592元/月×8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754元；二、艾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三、艾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袁加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665元；四、驳回艾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艾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审中，艾图公司提交了：1.2020年4月至2021年1月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证明艾图公司与袁加新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2.《疫情影响之下，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停工停产的方案讨论》，证明艾图公司改为按季度计算加班费经过民主程序；3.《通知》，证明艾图公司正式通知员工严格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袁加新质证称，确认2020年4月至2021年1月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艾图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仍强行为袁加新缴纳社保是其单方行为；不确认《疫情影响之下，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停工停产的方案讨论》、《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艾图公司单方制作上述材料，且没有经过公示，袁加新对此并不知情，且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艾图公司在仲裁、一审均未提交上述材料，属于临时后补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艾图公司与袁加新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及艾图公司是否应向袁加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袁加新主张其以艾图公司未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依法购买社保为由向艾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此提交了《EMS快递单首页》及《邮政快递查询单》。上述证据显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于2020年6月3日有效送达艾图公司，艾图公司虽否认签收邮件，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3日邮件签收之日起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袁加新受伤经劳动行政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上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6月3日解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结合袁加新九级伤残的情况，原审法院判决艾图公司按照2018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即5592元/月的标准向袁加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7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袁加新的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袁加新在此期间依法享受停工留薪待遇。艾图公司主张袁加新授意其主管代为请事假，并以袁加新在仲裁前从未提出过停工留薪期工资为由，拒不支付袁加新停工留薪期工资，既没有证据支撑，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袁加新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艾图公司无法定理由逾期未支付袁加新停工留薪期工资，其行为构成拖欠工资，袁加新以此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艾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冯晓雯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