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泽鑫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侯村镇孟李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孟庆忠，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桂萍，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春，河北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鼎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李军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泼，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泽鑫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鼎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鼎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春，被上诉人华夏鼎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华夏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夏鼎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夏泽鑫（北京）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泽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系王敏华代表华夏泽鑫公司签订是错误的。（1）华夏鼎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并非王敏华所签。其上签字笔迹与其在入库单及承诺书上的签字笔迹完全不一致，肉眼可以分辨出非同一人所写，所以对此没有申请笔迹鉴定。（2）王敏华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王敏华在2020年5月6日与郭桂萍的通话中称其不知道华夏泽鑫公司将20万元债权转给华夏鼎业公司一事；王敏华在《情况说明》中称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系因未注意到合同需要盖章并签字，王敏华对此特殊约定应当注意到；王敏华出庭作证对20万元转让款项的性质表示不清楚，说明其作证内容系受华夏鼎业公司指使，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王敏华现与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之间存在矛盾纠纷，其出具的不利于郭桂萍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华夏泽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华夏鼎业公司是错误的。（1）华夏泽鑫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华夏泽鑫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曾签订《协议书》（2017年9月7日孔章林将此发至微信工作群中），约定合作加工秸秆饲草事宜，华夏泽鑫公司转给邯郸泽鑫公司的20万元是其在履行协议中的投资义务。双方公司及华夏鼎业公司的核心人员为此建立了微信工作群商讨合作事项并派人参与回收玉米秸秆事宜，出库单和资金原料流量表上都有王敏华等人签字。（2）《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非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时，邯郸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桂萍以为是将华夏泽鑫公司在三方合作中的权利义务都转给华夏鼎业公司。（3）《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当事人约定的签字并盖章的生效条件。二、一审法院判决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向华夏鼎业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郭桂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已向法庭提交了邯郸泽鑫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其财产用途和去向。华夏鼎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夏泽鑫公司和邯郸泽鑫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华夏泽鑫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中交易的备注显示的是借款，《债权转让协议》里约定了20万元系融资借贷的法律关系。2.《债权转让协议》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中，王敏华也向一审法院表明可以随时配合法院现场再次签署，后来是因为疫情采取了网上开庭质证的方式。3.郭桂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4.关于逾期借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逾期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华夏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偿还华夏鼎业公司借款4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支付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华夏鼎业公司（甲方）、华夏泽鑫公司（乙方）与邯郸泽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丙方欠乙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的款项。第二条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对丙方享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全部转让给甲方行使，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甲方，丙方有能力偿还时（最迟在2019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八条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本协议经甲方签字、乙方和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公章后生效……”；华夏鼎业公司、华夏泽鑫公司、邯郸泽鑫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郭桂萍在该协议上签字。华夏泽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3日向邯郸泽鑫公司银行账户转让10万元、5万元、5万元；邯郸泽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7年11月21日确认收到华夏泽鑫公司两笔10万元的融资款。华夏鼎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邯郸泽鑫公司银行账户合计转账20万元；邯郸泽鑫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确认收到华夏鼎业公司20万元的融资款。2017年9月20日，华夏鼎业公司（乙方）与邯郸泽鑫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秸秆饲草加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运营时间：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底。计划加工1.5万吨玉米秸秆饲草，每吨秸秆收购价平均200元，预计需要秸秆收购资金300万元，第一笔向乙方融资150万元作为秸秆收购专款，如甲方还需秸秆收购资金，乙方需继续提供融资但不超过总额的300万，所有融资款以人民币计算。二、运营方式：乙方融资收购秸秆资金150万元，甲方负责场地、设备、安全生产工人工资及销售。预计每吨饲草成品中提取每吨100元回报乙方（税后利润），剩余利润归甲方所得……五、每笔销售款乙方收三分之二，甲方收三分之一，乙方收回融资成本后再接着收每吨的利润……”。一审另查，华夏鼎业公司称曾与邯郸泽鑫公司谈过合作意向，但双方未实际的进行合作；华夏鼎业公司转入邯郸泽鑫公司的款项在今后的业务中转变为邯郸泽鑫公司向华夏鼎业公司的借款。邯郸泽鑫公司称双方合作收购秸秆，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邯郸泽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郭桂萍在2020年6月7日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再查明，华夏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华夏泽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敏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份，用于说明华夏泽鑫公司未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的原因。郭桂萍、邯郸泽鑫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并非王敏华本人签字，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不申请做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敏华出庭作证，王敏华作证称其认可三方债权转让的事实，合同主要内容系股东之间协商的结果，关于合同的主要细节记不清了，其在与郭桂萍的通话中表示不知道债权转让等事实的表述系因相关人已经诉至法院，其不宜做任何陈述。一审法院多次向郭桂萍、邯郸泽鑫公司送达未果，依法予以公告送达。在公告送达的提交答辩状的期间，郭桂萍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其居住地、邯郸泽鑫公司住所地均位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依据华夏鼎业公司就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的管辖原则，该案应由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郭桂萍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华夏泽鑫公司是否已将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二、华夏鼎业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三、郭桂萍是否应当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华夏泽鑫公司是否已将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的问题。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由该条规定可见，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只要具备签字、盖章中的一个要件合同即成立，并不要求同时具备两个要件。本案中，华夏泽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敏华向一审法院出具材料1份，确认华夏泽鑫公司转让债权给华夏鼎业公司的事实，并说明了其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人未签字的原因，即华夏泽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华夏鼎业公司系客观的、真实的事实。关于华夏鼎业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关于华夏泽鑫公司转让债权的认定。从时间上看，华夏泽鑫公司向邯郸泽鑫公司转账在前，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后，邯郸泽鑫公司的到账凭证中“融资”的含义，应当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参考。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第一条明确写明邯郸泽鑫公司“欠”华夏泽鑫公司20万元；该协议第二条明确写明邯郸泽鑫公司的还款日期。因此，邯郸泽鑫公司向华夏泽鑫公司融资的20万元，应理解为邯郸泽鑫公司向华夏泽鑫公司借款20万元。结合华夏泽鑫公司向邯郸泽鑫公司交付款项的证据，可以认定华夏泽鑫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华夏泽鑫公司将债权转让华夏鼎业公司，并通知邯郸泽鑫公司该事项，华夏鼎业公司可以要求邯郸泽鑫公司返还借款。关于华夏鼎业公司向邯郸泽鑫公司给付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华夏鼎业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华夏鼎业公司向邯郸泽鑫公司提供资金用于企业经营，邯郸泽鑫公司应将销售款按比例给付给华夏鼎业公司。但邯郸泽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华夏鼎业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未实际合作的事实。在双方均无法提供新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认定华夏鼎业公司给付邯郸泽鑫公司的20万元的真实法律关系，对于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暂不予认定。关于郭桂萍是否应当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邯郸泽鑫公司提供的入库单证据并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公司财务的收入、费用、利润等情况；郭桂萍、邯郸泽鑫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邯郸泽鑫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过审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桂萍应当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判决：一、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给付华夏鼎业公司20万元，并给付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自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华夏鼎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邯郸泽鑫公司上诉所称其与华夏泽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合作加工秸秆的《协议书》，其上显示甲乙双方分别为王敏华和邯郸泽鑫公司，且未有双方签章，内容亦无涉及本案债权转让的20万元。庭审中，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亦认可该协议书系空白文本，没有盖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除了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之外，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案件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全案案情及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二、债权转让所涉20万元款项是否系借款；三、郭桂萍是否应当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应否向华夏鼎业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如果法律行为已成立，但不完全符合法定生效要件，则待定条件出现或经同意或追认后，该法律行为可以生效。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华夏泽鑫公司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三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各自公章，该协议自各方盖章时成立。虽然该协议约定需“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华夏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按约定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华夏泽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敏华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确认华夏泽鑫公司转让债权给华夏鼎业公司的事实，并说明了其在《债权转让协议》未签字的原因，故此可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上诉主张《情况说明》上王敏华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对此明确不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应承担就其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非王敏华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对邯郸泽鑫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上诉称其与华夏泽鑫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20万元系合作投资款项，但其并未提供双方之间有效成立的合作协议，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该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所涉20万元属于合作投资款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从《债权转让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其主要就华夏泽鑫公司将其对邯郸泽鑫公司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进行约定，并未有合作内容或债务转移义务的体现；且该协议载明邯郸泽鑫公司向华夏泽鑫公司融资“借贷”20万元，至今未归还……；第一条写明邯郸泽鑫公司“欠”华夏泽鑫公司20万元；第二条亦明确了邯郸泽鑫公司的“偿还”日期……，结合邯郸泽鑫公司此前出具的关于其收到华夏泽鑫公司融资转账款的到帐凭证等，可以认定该协议约定的20万元系借款性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者之间就债权转让款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综上，华夏泽鑫公司与邯郸泽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华夏泽鑫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华夏鼎业公司，并通知邯郸泽鑫公司该事项，华夏鼎业公司据此可以要求邯郸泽鑫公司依约返还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邯郸泽鑫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过审计，仅提交入库单、银行流水等并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郭桂萍应当对邯郸泽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主张郭桂萍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邯郸泽鑫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5日之前偿还借款，但是邯郸泽鑫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且本案不属于自然人借款，故邯郸泽鑫公司应依法支付逾期返还借款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邯郸泽鑫公司给付华夏鼎业公司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自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邯郸泽鑫公司、郭桂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邯郸市泽鑫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郭桂萍负担（已交纳3650元，剩余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