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福州邮区中心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街道长乐北路**。 负责人：杨伯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坤，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林，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福州邮区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福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的时间节点，发生辞职和变更劳动合同两件劳动争议事项，一是因用人单位不提供必要劳动条件，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陈鹏同意用人单位2017年7月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2019）闽0111民初3471号案件判决，确定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该判决于2020年6月10日生效，期间间隔28个月；另一个是用人单位拒绝辞职报告，不开离职证明，变更劳动合同，另立另存劳动关系至2020年5月。因此，本案与（2019）闽0111民初3471号案件诉讼标的分属2018年3月节点前后不同的劳动合同，本案诉求的劳动年限、合同无效、无效合同工资差额赔偿、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与经济补偿差额赔偿以及年金、公积金给付请求均基于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各项请求并没有否定前案的判决结果，而是针对前案劳动争议过程中，违法存在的劳动关系提起诉讼，本案不属于一事两诉，更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虽然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但在2018年3月22日之后邮政福州分公司仍聘用陈鹏，向陈鹏支付工资，为陈鹏缴交医社保，工资关系执行到2020年5月，因此陈鹏工作年限应为1979年1月至2020年5月共41.5年。三、双方之间2018年3月-2020年5月变更存续的劳动合同无效。2018年3月-2020年5月期间，邮政福州分公司拒绝陈鹏的辞职报告，以照顾老职工为名，发放总额1650元/月，实发198.27元/月-1294元/月工资，缴交五险二金，聘用陈鹏为邮件转运员到2020年5月，明显属于以照顾老职工为幌子，行变更、订立、延续劳动合同之道，属于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变更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无效。四、2018年3月-2020年5月期间，因邮政系统实行数字生产，必须使用工号（登录生产系统的账号、密码），而邮政福州分公司不予配置，致使陈鹏无法实际工作，而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实发工资198元/月—1294元/月，违反最低工资标准，造成陈鹏巨额工资损失，邮政福州分公司应支付陈鹏应得工资与已付工资的差额115470.36元[(5926.68元/月－1650元/月)×27个月]。五、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工资、缴交社会保险止于2020年5月，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月终止，既不符合前案双方协议，也不符合前案终审判决生效时间，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邮政福州分公司应支付陈鹏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与前案经济补偿的差额295473.43元（5926.68元/月×41.5个月×2倍－196441.01元）。六、邮政福州分公司在一审法庭向陈鹏出示的《离职证明》，仅证明陈鹏辞职时点之前的劳动合同，而对在同一时点用人单位变更订立的劳动合同存续到2020年5月却刻意隐瞒，与福建省劳动保障部门出具的陈鹏劳动年限核定相差27个月，请求撤销这份《离职证明》。七、邮政福州分公司利用上述《离职证明》，欺骗年金、公积金托管银行，归集、侵占陈鹏退休月份企业年金69866.27元和退休月份个人账户住房公积金余额22266元，应支付给陈鹏，一审法院判决的年金给付数额，不符合《企业年金办法》第20条第1、3两款规定，应当改判。 邮政福州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鹏在一审中的大部分诉请属重复诉讼。二、关于企业年金，一审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邮政福州分公司并未拒绝向陈鹏进行企业年金的结算，只是依据前案生效判决，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故企业年金也应结算至2018年3月，陈鹏诉请分割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年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违反《企业年金办法》的相关规定。 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鹏劳动年限41.5年；2.确认2018年3月-2020年5月期间陈鹏、邮政福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3.判决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无效劳动合同赔偿金115470.36元；4.判决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与经济补偿差额295473.43元；5.判决邮政福州分公司开具陈鹏离职证明，分割转移企业年金69866.27元至陈鹏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鹏于1979年1月入职福建省邮件转运处，担任火车邮件押运员。2008年1月1日，陈鹏与福州市邮政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10年7月1日，陈鹏与福州邮区中心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陈鹏同意根据福州邮区中心局工作（生产）需要在生产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在双方签订的岗位职责协议书中确认，岗位职责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陈鹏的工作岗位始终为火车邮件押运员。2016年12月16日，根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要求，邮政福州分公司成立，承担福州邮区中心局的相应职责。2017年5月25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向福州邮区中心局发出《中国邮政福建公司关于撤销福州南京火车邮路及开通上海至福州返程一级干线汽车邮路、福州至济南××路的通知》［闽邮分（2017）289号］，通知自2017年6月1日起，撤销福州南京Ｋ5**／5次一级干线火车邮路，福州南京Ｋ5**次自6月1日起邮政车停运、南京福州Ｋ525次自6月2日起邮政车停运。陈鹏工作岗位火车邮件押运员不再存在。2017年7月5日，福州邮区中心局邮件转运局向转运组发出《通知》，称因工作需要介绍陈鹏到转运组报到，报到时间为当日。2017年7月27日，福州邮区中心局邮件转运局向陈鹏发出《通知》，称陈鹏未在2017年7月5日到指定班组报到，也未办理相关书面请假手续，构成旷工，福州邮区中心局邮件转运局有权解除与陈鹏的劳动合同。2017年9月27日，福州邮区中心局邮件转运局向陈鹏发出《工作通知》，要求陈鹏于2017年9月29日到邮件转运局转运组报到，由转运组给予安排具体工作，逾期未报到按旷工处理。期间，陈鹏均未到转运组报到，其直至2017年10月才前往转运组工作。根据邮政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员工签到表显示，2018年春节放假期间，陈鹏在2018年2月15日至17日以及19日至21日均有签到、签退，但签退部分被人为涂抹。邮政福州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陈鹏支付2018年春节加班工资。2018年3月22日，陈鹏向邮政福州分公司发送《被迫辞职报告》称邮政福州分公司不提供必要工作条件、克扣工资等，无法履行劳动合同，公司转运局已于2017年7月向陈鹏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邮政福州分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办理手续。邮政福州分公司确认已收到该《被迫辞职报告》。后邮政福州分公司未为陈鹏办理离职手续，陈鹏遂向福州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3.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4116元以及2017年7月至9月工资差额11780元。福州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1号裁决，裁决：邮政福州分公司向陈鹏支付2017年7月工资差额3782.39元，驳回陈鹏其他仲裁请求；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2号裁决，裁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邮政福州分公司向陈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354.95元，驳回陈鹏的其他仲裁请求。邮政福州分公司不服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1号裁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邮政福州分公司和陈鹏均不服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2号裁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闽01民特215号民事裁定，认定邮政福州分公司的相关诉求应由一审法院一并进行审理，裁定驳回邮政福州分公司的申请。邮政福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邮政福州分公司与陈鹏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效；2.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3.邮政福州分公司无须支付陈鹏经济补偿金234116元以及2017年7月至9月工资差额11780元。陈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邮政福州分公司与陈鹏于2010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邮政福州分公司赔偿陈鹏2017年7月至9月的工资损失12172.73元；3.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5391.86元；4.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本案庭审之日解除；5.邮政福州分公司支付陈鹏2018年1月份、2月份岗位津贴、月绩效、元旦和春节加班工资377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闽011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鹏与福州邮区中心局于2010年7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鹏主张该《劳动合同书》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邮政福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陈鹏2017年7月至9月的工资差额。陈鹏多年来均作为火车邮件押运员在火车上工作，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的突然改变，自然会引起其诸多的不安与忧虑。且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变更也是对劳动合同约定内容的重大变更，邮政福州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与陈鹏进行协商。邮政福州分公司在未与陈鹏协商的情况下，直接于2017年7月27日通知陈鹏到转运组报到，明显存在不当，陈鹏未提供正常劳动并非其过错，故邮政福州分公司应按照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即5910.02元／月向陈鹏支付2017年7月份工资，扣除已支付的1元，还应支付5809.02元。陈鹏在收到该通知后，理应积极与邮政福州公司就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变更进行协商，但其并未与邮政福州分公司进行协商，也未在2017年8月至9月期间提供正常劳动，故邮政福州分公司无须支付该两个月工资。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以及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邮政福州分公司拖欠陈鹏2017年7月份工资差额5809.02元，且根据邮政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员工签到表，陈鹏在2018年春节放假期间存在六天签到、签退，签退被人为涂抹，可以证明陈鹏在2018年春节期间存在加班，其并未向陈鹏支付2018年春节加班工资，故陈鹏于2018年3月22日以书面方式通知邮政福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邮政福州公司亦确认收到该书面通知，并同意双方劳动合同自该日解除，可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后，邮政福州分公司应依法向陈鹏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均确认陈鹏入职时间为1979年1月，其工作至2018年3月，工作年限为39年2个月，应按39.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陈鹏平均工资为4973.19元／月［（3479.99元＋4479.99元＋3892.49元＋6455.37元＋5910.02元＋6963.85元＋9773.13元＋3276.41元＋3708.23元＋1792.42元）÷10个月］，故邮政福州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96441.01元（4973.19元／月×39.5个月）。陈鹏主张的超过部分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其主张邮政福州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岗位津贴、月绩效、元旦和春节加班工资未经过劳动仲裁争议仲裁，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判决：确认邮政福州分公司与陈鹏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邮政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陈鹏支付2017年7月份工资差额5809.0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6441.01元；驳回邮政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陈鹏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判决后，陈鹏、邮政福州分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闽0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6月10日生效。 另查，庭审中邮政福州分公司当庭已向陈鹏出示并送达离职证明。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权益明细显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中陈鹏的标准年金账户资产总额为69866.27元，其中双方劳动关系判决解除后，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邮政福州分公司为陈鹏缴存企业年金15329.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9）闽011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系基于相同的事实而提起，本案与前案在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等方面均实质相同，在前案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陈鹏再次诉请确认劳动年限、确认劳动合同无效以及无效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与经济补偿差额，属于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的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陈鹏的上述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关于陈鹏诉请邮政福州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邮政福州分公司已当庭向陈鹏送达，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陈鹏诉请分割职业年金69866.27元，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年金是指已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单位及其职工，为更好保障职工退休后的生活而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邮政福州分公司为陈鹏在职期间设立了企业年金并存入相关账户，该账户内的企业年金属于职工个人。现陈鹏已达退休年龄且生效判决中亦已确认邮政福州分公司与陈鹏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陈鹏主张将企业年金支付其个人，具有合理性，故福州邮政分公司应当办理退还陈鹏企业年金账户的相应企业年金，根据邮政福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权益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3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陈鹏企业年金本息为54536.81元，故邮政福州分公司应向陈鹏支付企业年金54536.8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福州邮区中心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鹏企业年金54536.81元；二、驳回陈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由陈鹏负担。 二审中，陈鹏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及《福建省企业职工退休资格认定表》，拟证明陈鹏与邮政福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方才终止，劳动年限应为41.5年。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企业职工退休资格认定表》已于一审阶段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亦不予采信。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闽011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对陈鹏2017年7月至9月的工资差额、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经济补偿金、邮政福州分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等均已作出认定，现陈鹏以其劳动合同实际到2020年5月终止为由再次诉请确认劳动年限、确认劳动合同无效以及无效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与经济补偿差额，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陈鹏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期间邮政福州分公司已向陈鹏送达《离职证明》，陈鹏现以其劳动年限为41.5年为由主张撤销该《离职证明》，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企业年金问题，陈鹏已达退休年龄且生效判决已确认邮政福州分公司与陈鹏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邮政福州分公司应将企业年金支付给陈鹏，一审法院根据邮政福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权益明细判决邮政福州分公司向陈鹏支付截至2018年3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陈鹏的企业年金本息54536.81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陈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