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某，男，1969年5月3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法定代表人：谷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上诉人佟某因诉被上诉人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以下简称昌邑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佟某，被上诉人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8日，昌邑公安分局接到群众举报，称石某伙同魏海成、柴亚军、孙福会、管延吉等人到村民代表家游说村民代表选举已被取消候选人资格的石某，涉嫌破坏选举秩序。同日，昌邑公安分局受理此案。经调查取证，2019年10月23日，昌邑公安分局作出昌公（孤）行罚决字﹝2019﹞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佟某在明知石某不符合村主任参选条件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下旬孤店子镇四台子村补选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在石某的纠集下伙同魏海成、柴亚军、孙福会、管延吉等人，积极联络村民代表，要求村民代表选举石某当选村主任，破坏选举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给予佟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期限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1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昌邑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佟某在明知石某被行政处罚、被取消候选人资格的情况下，联络村民为石某拉选票的事实，昌邑公安分局认定其破坏选举秩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询问时间的问题，佟某称询问时间超过24小时，但依据传唤证记载，佟某被传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11时至2019年10月23日10时01分，未超过24小时，故该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佟某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佟某提出的昌邑公安分局未履行处罚前的告知义务，未通知家属、剥夺其陈述、申辩权利、诱导式询问的问题，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有佟某本人签字捺印确认，能够证明昌邑公安分局已依法履行了告知的义务，佟某未提出陈述和申辩，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亦有捺印确认，且佟某虽对上述签字予以否认，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庭审时明确表示不能垫付申请鉴定的费用，应视为其放弃鉴定的申请，故对于其陈述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昌邑公安分局作出的昌公（孤）行罚决字﹝2019﹞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佟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佟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佟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以下三点错误：1.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即使在公示公告联审取消石某的候选人资格前提下，石某仍然拥有宪法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条件下被选举权利，上诉人无任何违法行为。与村民代表的日常谈话可以定为胁迫，上诉人对此不服。事实上2019年4月28日选举当天，石某与孙强同为被选举人，第一轮均得21票，参与了正式选举，并不像被上诉人提举的证据上所说，在此之前石某已经被取消了候选人资格。被上诉人所提举证据，一审均予以采信，由此证明处罚上诉人事实充分。按照这样的逻辑，4月28日村主任的选举只有孙强一人，此选举程序违反了差额选举原则，即村委会主任、副主任、委员三种职务的候选人均需多于应选人。一审判决维护了错误的选举秩序，蔑视了上诉人的人身权利。2.缺乏事实基础。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中认定上诉人明知石某没有候选人资格，仍为其拉票，破坏了选举秩序。上诉人认为，违法行为达到法律规定的程度才能认定破坏选举。法律规定只有在选举活动中存在威胁、欺骗和贿赂等行为，并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才能构成破坏选举秩序。上诉人认为，石某能为村民们办实事儿，而孙强在做片长时就涉嫌侵占集体财产，私心太重，所以向更多的村民代表示自己的想法，没有采取法律上规定的威胁、欺骗和贿赂等行为，尚不构成破坏选举秩序。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被处罚人究竟违反了选举法的哪条哪款，及至宪法赋予公民的被选举权利被剥夺乃合法。一审判决有失公允，丧失公信力。3.程序违法。受案立案违反法定程序，4月28日报案未受案，时隔半年后9月18日受案立案并延期办案，在村民联名诉讼开庭前一天对是上诉人强行羁押控制，对违反常理违反法定的行政行为法官认定合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质证时已经说明，被告所提举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上签字和其他内容并非上诉人所签，法庭上法官释明上诉人不出鉴定费用，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便在判决中以“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不予采纳”。如此简单粗暴，大有官官相护之嫌。法官未释明也没有给原告申请鉴定的机会，诉讼权利都可以随意剥夺，谈何对公民人身权利的保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昌邑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昌公（孤）行罚决字﹝2019﹞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上诉人在明知石某不符合村主任参选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于2019年4月下旬孤店子镇四台子村补选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积极联络村民代表要求村民代表选举石某担任村主任，破坏选举秩序。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证实。二、认定上诉人存在破坏选举秩序行为定性准确，做出行政拘留处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佟某对被上诉人昌邑公安分局一审提举的证据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举报人孙强、韩伟沛是涉及土地诉讼案件的被告，孙强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四台子村广播及孤店子镇副镇长均通知了石某没有选举资格，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已经通知的事，孙强和金兵的询问笔录中说存在候选人只有一人，属于违法选举。被拘留的是第二天开庭的村民代表，而管延吉和郭维波没有被拘留。佟某二审提举吉林市市委组织部发布在吉林江城党建微信公众平台文章一篇，题目为《“十种情形”人员不得作为村（社区）“两委”换届提名人员》，证明石某并非因涉黄涉赌涉毒而被行政拘留，不属于当然丧失被选举权范围。从而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上诉人明知石某不符合村主任参选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欺骗和贿赂行为，不构成破坏选举秩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缺乏事实基础。被上诉人昌邑公安分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提交程序。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其余质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公众号文章属于观点而非法律规定，仅有参考作用不属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与一审相同，不再赘述。本院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四台子村村委会主任选举程序的问题。依据《吉林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孤店子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选举工作有进行指导选举的职责，通过联审方式，认为石某不具备村民委员会主任候选条件，并通知石某本人，该方式不违反村民自治原则，亦未干涉村民选举。《吉林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村民对选举程序或者选举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代表大会、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提出，由乡级或者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核实，并在三十日内作出书面处理决定并告知提出异议的村民。”现并无证据证明四台子村村委会主任选举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认为孙强、韩伟沛因涉及诉讼案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排除二人的询问笔录内容情况下，张希林、王瑞秀、藏宝财、谢佰川、石某、徐恩贵、张志忠的询问笔录可互相印证，证明孤店子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选举之前在四台子村公布村委会主任候选人，石某不在候选人范围内。李长成、徐恩贵的询问笔录可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佟某在要以上村民代表为石某投票时，其均已经知道石某不具备候选条件，镇政府已经张贴公布。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昌邑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明知石某不符合村主任参选条件情况下联络村民代表，要求其选举石某。三、从处罚程序来看，公安机关传唤证记载上诉人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11时00分，离开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10时01分，行政处罚决定送达时间为10月23日10时30分，以上材料中均有上诉人本人签字。且吉林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记载上诉人入拘留所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行政处罚决定送达之后，即属对上诉人执行拘留时间而非上诉人接受询问时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昌邑分局询问上诉人没有超过24小时。上诉人称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我不提出申述和申辩”字样及签名并非本人所写并提出鉴定，但不同意缴纳鉴定费用，原审视为其未提出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娟娟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张海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