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南二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842766565。 负责人：潘惠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称发，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超，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裕治，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芬，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燕，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裕治，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被上诉人何菊芬之配偶、死者韩超之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起凡，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姣，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景璟，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裕治、何菊芬、汪燕、潘起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6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超，被上诉人韩裕治，被上诉人潘起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姣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潘起凡承担。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韩裕治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证明的待遇类型是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每月发放金额为2000余元，属于“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被上诉人潘起凡持有的驾驶证于2019年10月21日过期，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3月21日，潘起凡没有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依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潘起凡在驾驶证过期的情况下仍驾驶保险车辆，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韩裕治、何菊芬、汪燕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起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 韩裕治、何菊芬、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1213380.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1日12时43分许，被告潘起凡驾驶车牌号为浙Ｂ2××××的小型客车沿余梁线行驶至绍兴市上虞区余梁线与丰永线交叉路口时，在由南往西转弯过程中与由北向南超速行驶的由受害人韩超（身份号码：3302811984********）驾驶的牌号为浙Ｂ6××××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韩超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韩超与被告负同等责任。另查明，原告韩裕治、何菊芬系受害人韩超的父母，二原告未生育其他子女；原告汪燕为受害人的配偶，与受害人未生育子女；事故发生时被告潘起凡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限，事故发生后驾驶证已补检；浙Ｂ2××××的小型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潘起凡已向原告支付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宁波市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每年64886元，二被告则认为应参照受诉地法院的标准计算，即每年49899元。该院认为，该院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对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系根据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而原告的计算标准系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二者并非相同，故在原告未提供受害人所在地的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地法院标准的情况下，应按受诉地法院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每年49899元。焦点二：被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持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限，是否应等同于无证驾驶，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所持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1日，而事故发生于2020年3月21日，已超过有效期。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在事故发生后，已对驾驶证进行补检，现所持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1日至2029年10月21日。对此双方对于被告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存有争议。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被告潘起凡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有效期未超过一年，其已取得的驾驶证未被注销，且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其驾驶证进行补检，因此，有效期已涵盖事故发生的时间，不属于无驾驶证的情形。对于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就被告潘起凡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已就相关事项向其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被告潘起凡予以否认，且该意见因该院对被告潘起凡是否系无证驾驶已进行认定，故对该项意见该院不再予以评判。焦点三：原告韩裕治、何菊芬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原告在起诉时要求主张被扶养人何菊芬的生活费，因原告何菊芬未满六十岁且无证据表明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对其主张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对原告韩裕治，已年满六十周岁，现有每月2000余元的养老金收入，但根据相关的证据证实，其领取的系失土农民的保险金，而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受害人韩超与原告之间的赡养关系而产生，二者权源不同，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该院确定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97980元，丧葬费360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494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5000元。该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上述权利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受害人韩超与被告潘起凡负同等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上述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则根据责任认定，由被告对造成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并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韩超死亡的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求，其合理部分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辩称被告潘起凡系无证驾驶，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拒赔等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所请，该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裕治、何菊芬、汪燕事故损失计人民币894756.5元（其中支付给原告韩裕治、何菊芬、汪燕794756.5元，支付给被告潘起凡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韩裕治、何菊芬、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0元，减半收取7860元，由被告潘起凡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二、潘起凡是否系无证驾驶。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在案证据及被上诉人陈述证实，被上诉人韩裕治每月领取的2000余元款项系失土农民的保险金。而子女对于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系基于子女与父母间的赡养关系而产生，两者系不同的权源，不能因为父母购买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而免除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潘起凡在事故发生后，已对驾驶证进行补检，其所持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1日至2029年10月21日，应认定案涉事故(2020年3月21日)发生时，被上诉人潘起凡的驾驶证处于有效期限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潘起凡系无证驾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财险慈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审 判 员  张百元 审 判 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国表 书 记 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