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人山，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涟州路**。法定代表人：郑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钰淼，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升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涟水县中央城常青路步行街**楼**。负责人：朱国军，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人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水农商行）、昆明升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升辉淮安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人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但实质上是劳务派遣行为，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涟水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升辉淮安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程序中已经放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杨人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涟水农商行给付杨人山2018年3月1日-2019年9月1日期间的费用：1.双倍工资62550元；2.赔偿金13900元；3.休息日加班工资25882.75元；4.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274.41元；5.未休年假薪酬7189.6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涟水农商行与淮安市新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公司）签订监控中心外包合同，由新东公司派出人员负责涟水农商行监控中心工作，合同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止，涟水农商行按季度向新东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与新东公司的外包合同期满后，涟水农商行与深圳市美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涟水分公司（以下简称美然分公司）签订监控中心值守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止，涟水农商行按月向美然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与美然分公司的外包合同期满后，涟水农商行又与升辉淮安分公司签订监控中心值守服务外包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涟水农商行按月向升辉淮安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015年5月杨人山与新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受该公司指派到被告农商行监控中心工作，2018年2月20日，杨人山与新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杨人山仍一直在该监控中心工作直至2019年8月31日。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杨人山的社会保险由美然分公司缴纳，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杨人山的社会保险由升辉淮安分公司缴纳。一审另查明，杨人山曾向涟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涟劳人仲案字[2019]第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杨人山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杨人山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杨人山明确要求涟水农商行承担责任，其起诉升辉淮安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本案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人山、涟水农商行、升辉淮安分公司三者之间系劳务外包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派遣单位必须是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和公司法相关规定设立，注册资本不得少于200万元的法人实体。对用工单位而言，劳务派遣单位提供的是特定岗位上派遣工，而非特定项目的派遣工，派遣工通常只占某个特定用工项目用工总数的一部分，而劳务外包提供的却是针对某个相对独立的项目的全部劳务服务，为用工单位提供特定项目而非特定岗位的外包员工，而且外包员工应当占整个用工项目员工数的全部。本案中，升辉淮安分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监控中心及辖区营业网点、自助区的值守和巡查属于涟水农商行的一个相对独立的项目，由升辉淮安分公司提供包括杨人山在内的九名值守人员负责全部劳务服务，该九名值守人员占监控中心值守项目员工数的全部。从涟水农商行与升辉淮安分公司签订监控中心值守服务外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升辉淮安分公司享有对值守人员的管理权，掌握对值守人员工作过程的管理控制；涟水农商行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相对于一般经济单位而言在经营内容、经营关系、经营方式等方面具有特殊性，其依照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对值守人员进行监督、检查和考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不能认定杨人山、涟水农商行、升辉淮安分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三者之间符合劳务外包关系的特征。在劳务外包关系中，涟水农商行与杨人山之间并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杨人山对涟水农商行主张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加班工资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人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人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人山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电脑照片一组，排班表一份，门禁卡（工作证）等，证明其在涟水农商行工作的事实；2、农商行工作简报、农商行安全保卫工作规定，证明农商行的外包业务跟监控中心业务是分开的，不在外包范围内；3、提交案外人张瑞与深圳美然分公司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深圳美然分公司在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美然公司只负责工资发放及养老保险的缴纳，不承担其他责任。故依据该条规定，其归涟水农商行管理；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美然分公司的营业地址是涟水农商行14楼。涟水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门禁卡及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于简报三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安全保卫工作规定，证据来源不认可，按照证据内容来看，只能够体现上诉人所在的岗位是相对特殊，跟上诉人主张的没有关联性。3、对于案外人与美然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针对整个合同条款中的这一句话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对于工商登记表，即使该登记信息是真实的，美然分公司营业场所登记在涟水农商行14楼，并不能说明该公司就隶属于涟水农商行，合作单位登记在同一栋楼上，符合正常的习惯。升辉淮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意在证明上诉人在涟水农商行处提供监控值守服务的客观事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涟水农商行内部管理规范，监控中心工作内容与外包服务分开通报并不能证明监控中心工作不属于外包服务工作范畴，对此不予采信。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人山与涟水农商行、升辉淮安分公司三者之间成立劳务外包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劳动合同签订的主体上看。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涟水农商行分别与美然分公司、升辉淮安分公司签订《监控中心值守服务合同》《监控中心值守服务外包合同》，并按月支付值守服务费。上诉人杨人山于2015年5月与新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受该公司指派到涟水农商行监控中心工作，2018年2月20日与新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直到2019年8月一直在涟水农商行监控中心工作，与新东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后，杨人山的社保分别由美然分公司、升辉淮安分公司缴纳。上诉人杨人山自始至终没有与涟水农商行签订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的发放与社会保险的缴纳均由外包公司实施，而非涟水农商行。其次，从劳动关系事实上看。上诉人杨人山自与新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依据美然分公司、升辉淮安分公司与涟水农商行签订的服务合同继续在监控中心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2019年9月1日，升辉淮安分公司负责人通知上诉人不再上班，据此，从劳务的提供、岗位的管理、劳动报酬的确定与发放、社保的缴纳以及是否终止提供劳务方面，上诉人对升辉淮安分公司的依附性更强。对于劳动者的录用、薪酬的确定及发放等方面被上诉人涟水农商行并未参与，且劳动者也不与涟水农商行内部人员一样遵守涟水农商行规章制度并享受休假等福利待遇，上诉人杨人山与涟水农商行人身依附性较弱。杨人山在二审阶段虽陈述其系涟水农商行直接招工，在涟水农商行的安排下与新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涟水农商行亦不予认可，故对其系涟水农商行直接招录，与涟水农商行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最后，从管理的必要性来看。涟水农商行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为保证接受服务的质量，对监控中心的值守人员进行相应的培训、监管具有必要性，且监管管理的范围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仅凭该限度内监管不能认定杨人山、涟水农商行、升辉淮安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务派遣关系。杨人山以涟水农商行对其进行管理为由主张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人山与被上诉人涟水农商行、升辉淮安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外包关系，杨人山与涟水农商行不构成直接法律关系，杨人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人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祚伟书 记 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