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欢乐大道**。法定代表人：褚云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杰，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旭，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侨城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被上诉人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侨城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判令李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华侨城实业公司不配合鉴定机构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对存在明显瑕疵的鉴定结论全盘予以采信，将李红移出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的费用认定为系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裁判理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1、李红应承担案涉房屋污水倒灌系房屋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华侨城实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对鉴定机构的配合义务，应由李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仅以案涉房屋发生了污水倒灌，就认为系房屋质量问题所致，其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依据不足。2、案涉《公估报告书》存在依据不足、重复计算等问题，且李红放任损失扩大，在明知可能会发生污水倒灌，依然将音响设备（功放和投影机）放置于影音室内，导致设备因受潮而损害，属于放任损失扩大，对该部分损失华侨城实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依法扣减对应金额，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华侨城实业公司支付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出费用，并认为该项费用系李红为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该裁判理由依据不足。结合李红在2018年10月5日对华侨城实业公司所发函件所述，李红是以为避免有毒气体对李红及其家人继续造成伤害为由，将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出。可见李红移出理由并非是为了防止污水倒灌损失进一步扩大，而是为了避免所谓的“有毒气体”伤害。但李红在一审庭审中，始终未出示证据证明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会产生所谓的“有毒气体”。综上，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举证责任分配明显失当，裁判显失公正。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李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华侨城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7日，李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华侨城实业公司赔偿李红经济损失167,300元；二、判令华侨城实业公司向李红支付合理费用损失50,000元（李红自行将室内污水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至室外而支出费用）；三、本案的诉讼费用、证据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由华侨城实业公司承担。后明确第一项诉求和第二项诉求损失总额不变，但是明细有调整，第一项诉求金额调整为182,376元，第二项诉求金额调整为34,924元。事实与理由：李红系武汉市东湖风景区欢乐大道166号纯水岸东湖L1栋1-3层7号房的业主，华侨城实业公司系纯水岸东湖项目的开发商。由于房屋质量及房屋设计缺陷，2016年下雨，李红室内发生污水倒灌，至负一楼、负二楼客房、影音室、舞蹈室等多处淹水。李红多次向华侨城实业公司反映，要求赔偿，但华侨城实业公司拒不理会。淹水事件后，华侨城实业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到李红家中安装了室内污水提升泵和污水桶，因华侨城实业公司未按规范要求安装、未定期维护，致使2018年1月15日、1月9日、2月4日三次李红室内出现污水倒灌，李红家中的地板、墙面、家具等严重受损。自2018年3月起，为避免再次发生污水倒灌，李红多次致电、致函华侨城实业公司，要求华侨城实业公司将室内污水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至室外，以减少李红的经济损失，但华侨城实业公司拒绝。李红迫于无奈，只能自行采取合理措施，将上述设备移至室外，花费50,000元。综上，由于华侨城实业公司房屋质量、房屋设计不合理、污水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安装、维护不当，且拒不整改，给李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请求判如所请。华侨城实业公司一审辩称：华侨城实业公司交付的房屋是严格按照政府验收流程验收合格，符合质量要求规范，无质量及设计问题，不应承担责任。另外，李红起诉的损失金额未经过华侨城实业公司确认及第三方权威机构审计，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李红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华侨城实业公司系武汉市东湖风景区欢乐大道166号纯水岸东湖华侨城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李红于2012年7月4日购买了该小区天樾L1栋1-3层7号房屋，并与华侨城实业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年12月15日，武汉华侨城生态住宅社区一期A1地块L1#楼取得了《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4年11月4日，李红签订了《房屋交接确认书》，记载：双方确认收楼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2013年7月11日，华侨城实业公司向纯水岸·东湖天樾I区业主发出致歉信：记载2013年7月6日—7日，武汉市遭遇5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天樾I区多户地下室积水，由此给部分业主造成的损失和诸多不便，我们深表歉意，经现场排查，导致此次积水的主要原因是遭遇5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造成排水泵故障，导致抽排能力不足，针对以上原因，我司将采取以下整改措施：1．增加排水泵数量，由原来3台增加到5台，切实提升雨水抽排能力；2．对所有存在积水现象的露台增设排水溢水孔；3．对大、小双拼下沉花园加装雨棚，对车库入口排水沟进行改造；以上工程将于2013年7月15日开始进场施工。2015年10月15日，低密度“7·23”渗水12户共计20人与华侨城物业公司召开会议，就参会业主不同意安装户内提升泵、每联排安装提升泵的整改方案，要求地产在一周内给出新的整改方案；对整改新方案要求，不可破坏室内装修。2017年7月12日，业委会、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华侨城实业公司召开沟通协调会，业委会代表提出“7·23”渗水户赔偿事宜，仍有6户未达成一致，地，地下室严重返潮霉、渗水，无法正常生活。L系列三楼太阳能处防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面积渗水。一审另查明，在（2017）鄂0192民初4891号一案中，华侨城物业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A1地块地下室污水提升系统改造工程完成及交接情况》，其上载明，华侨城实业公司、华侨城物业武汉公司以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对包括李红的房屋在内的该小区多处房屋进行了污水提升系统的改造，三方于2017年3月进行了交接确认。2018年1月15日、1月19日、2月14日案涉房屋先后再次发生了污水倒灌。随后，李红多次向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华侨城实业公司主张权利，并向相关管理部门表达诉求。2018年1月17日，人民网对此进行了新闻报道。2018年10月5日，李红分别向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及华侨城实业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两公司承担2016年、2018年的事故责任，并帮助业主完成事故导致的工程破坏进行恢复，并将室内污水提升泵移至室外，并表示如果10月16日仍未进行任何书面回复，为避免有毒气体对李红及家人继续造成伤害，将针对2018年的事故现场申请第三方认定保全，自行将室内污水设施移至室外，相关费用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或华侨城实业公司华侨城地产公司承担。对此函件，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及华侨城实业均未进行回复。李红及其案外人覃素素（系李红妻子）向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提出保全行为公证申请，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全某2018年10月30日来到案涉房屋的地下负二楼，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覃素素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拍摄设备对影音室和舞蹈室内部的地板、天花、污水抽水泵等处的现状进行摄像，与实际情况相符的拍摄内容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刻录成光盘保存，并封存于公证书。2018年10月31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对上述事项作出公证书。经李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后，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对案涉房屋2016年、2018年发生污水倒灌造成的损失出具鉴定意见：我司对本案申请人李红，位于武汉华侨城纯水岸东湖******房在2016年4月5日，2018年1月15日、19日，2018年2月14日的四次污水倒灌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评估鉴定金额为151,350元。其中损失核定部分记载：因2016年4月5日反水事故，已通过修复恢复原状，2018年1月15日、19日，2018年2月14日的三次反水事故，造成的损失通过一次性统计并修复恢复原状，因此本案4次反水，实际损失统计按2此修复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核定。根据以上品种、数量、成新率、单价的核定，通过计算，本案申请人：李红位于武汉华侨城纯水岸东湖L1栋1-3层7号房在2016年4月5日，2018年1月15日、19日，2018年2月14日的四次污水倒灌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为151,397.30元。为鉴定，李红支付评估费9,060元。李红对2016年、2018年涉案房屋发生污水倒灌事件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摇号确定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现房屋现状已被修复，且我司无法通过相关检测手段对污水倒灌情况进行还原，无法取证分析，故无法对其污水倒灌原因进行鉴定。现我司作退案处理，现将贵院寄来的司法鉴定资料退回贵院。”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再次对倒灌原因进行鉴定，其提交有关情况的详细说明：“我机构已于勘验时2020年1月20日向双方当面提交需要图纸的函，后双方均未提交图纸。我机构后多次赴武汉城市建设档案馆，确定馆内无有关L1栋的图纸，后与贵院电话沟通过一次。若无此图纸，鉴定下一步无法进行，若退案，我机构原则上可以全额退款。贵院有何要求，可随时与我方联系”。该单位于2020月10日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案函及补充说明。一审认为：李红与华侨城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红与华侨城实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红已按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武汉华侨城实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质量合格的房屋交付李红使用。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保修责任约定：“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应列明保修范围、保修期、保修责任和保修单位等内容作为本合同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等内容”。华侨城实业公司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一份，记载：“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本工程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外墙面防渗楼为5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4．下列部件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保修期限及范围：预留管、检修口保修期限2年，保修范围预留管道堵塞、检修口松动。”在正常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华侨城实业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红使用，李红于2014年12月4日开始装修案涉房屋，2016年4月5日开始案涉房屋多次发生污水倒灌事件，华侨城实业公司至今未予维修完成。在保修期内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华侨城实业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一审诉讼中，李红认为家中四次污水倒灌是由于华侨城实业公司和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并申请了污水倒灌原因鉴定，但由于未能提交图纸及房屋现状改变等因素导致鉴定机构退案而未作出原因鉴定结论。在鉴定机构多次向各方要求提供针对鉴定需要提供图纸，该鉴定机构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向当事各方和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请求提供图纸的函》，于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向华侨城实业公司和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发出《责令举证通知书》，要求“于2020年8月7日前提交，逾期未提交导致鉴定无法开展的，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李红陈述没有此图纸，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陈述华侨城实业公司也没有向其移交相关设计图纸。华侨城实业公司负有提供相关设计图纸的举证责任，导致鉴定机构退案，华侨城实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李红的房屋自2016年4月5日遭受污水倒灌，此后李红曾向华侨城实业公司以及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主张权利，且华侨城实业公司也曾对包括李红的房屋在内的多处房屋进行了污水提升系统的改造，并于2017年3月出具了交接情况的书面材料。华侨城实业公司对李红的房屋进行污水提升系统改造的行为，是房屋发生污水倒灌后，相关义务人对李红遭受的损失而作出的补救行为，应当视为华侨城实业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一种方式。另一方面，华侨城实业公司对已出售的房屋进行部分系统改造，依据一般的合理判断，应当是根据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即李红的诉求而进行的，故华侨城实业公司对李红污水系统提升改造的行为，是对李红房屋污水倒灌的问题出现的原因作出的补救措施。李红在2016年4月5日出现污水倒灌后，向华侨城实业公司主张对污水系统进行处理，2017年3月华侨城实业公司提包括李红家在内的部分业主安装了污水提升泵和处理桶，且安装在李红家中的负二楼柜子内。但于2018年1月15日、1月19日、2月14日出现三次反水事故，应视为华侨城实业公司对李红家污水倒灌发生安装提升泵和处理桶处理存在问题，没有起到提升和处理污水的作用。因此，对于李红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结合第三方鉴定损失报告，华侨城实业公司应就该项损失对李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损失鉴定的金额，酌定华侨城实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经计算为105,978.11元（151,397.30元×70%）。另外，李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理应立即通知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和华侨城实业公司前往涉案房屋查看或采取其他适当措施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李红的房屋所处地势较低，先后在不同时间发生四次污水倒灌，李红应尽妥善保管义务，及时采取措施将可移动物品或贵重物品等移至他处，以避免损失扩大。涉案房屋作为业主自住的封闭独立空间，华侨城实业公司和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无法进入案涉住宅房屋及时发现、解决问题。故李红对涉案房屋因污水倒灌产生的扩大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酌定李红对该损失承担10%的责任。因房屋存在上述问题，2018年案涉房屋再次发生污水倒灌事宜，李红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经催告华侨城实业公司无果并进行行为保全后，将提升泵移至室外，并主张移出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花费34,924元，据此李红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相应票据，该项费用系李红为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对其要求华侨城实业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红为此花费的公证费900元、评估费9,060元，共计9,960元，亦属因华侨城实业公司违约造成的李红损失，应由华侨城实业公司70%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经计算为6,972元。另，一审法院已在同期审理的（2019）鄂0192民初328号案件（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中对李红的部分损失进行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赔偿105,978.11元；二、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支付将室内污水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至室外而支出的费用34,924元；三、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已减半收取），公证费900元，鉴定费9,060元，合计12,262元，由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583.40元（此款李红已预交，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支付8,583.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一审法院于同期审理的（2019）鄂0192民初328号案件（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对本案所涉污水倒灌损失承担20%的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2、案涉房屋证载面积为地上三层，但房屋交付时包含地下两层。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房屋各部位使用功能的要求”均称不清楚。3、二审审理中，华侨城实业公司称“污水倒灌系从地下负一层倒灌至负二层，负一层是自然倒灌，负二层是因排水泵无法工作产生倒灌”；李红对此不予认同，认为无证据证实。4、二审审理中，华侨城实业公司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共发生四次污水倒灌，2016年间发生的污水倒灌产生于房屋质保期内。案涉鉴定损失（151,300元）包含四次污水倒灌造成的损失，只认可2018年间发生的三次污水倒灌损失”。李红明确表示“四次污水倒灌均造成财产损失，案涉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李红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基于房屋买卖关系及开发商交付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改造”。本院认为：李红与华侨城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案涉《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李红履行了合同义务，武汉华侨城实业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质量合格的房屋交付李红使用。华侨城实业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红使用，李红于2014年12月4日开始装修，2016年4月5日起即多次发生污水倒灌事件，华侨城实业公司至今未予维修完成，现李红主张华侨城实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经司法鉴定确认，财产损失金额为151,397.30元。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为华侨城实业公司就此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华侨城实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对鉴定结论全盘采信”、“李红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支持”等问题，华侨城实业公司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2元、公证费900元，鉴定费9,060元，合计12,262元，由李红负担3,678.60元，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583.40元（此款李红已预交，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支付8,58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