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招发，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冬英，女，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某2，男，198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招良，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雯卿，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妙红，女，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金凤，女，194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妙红(系奚金凤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凤妹，女，194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招良(系奚凤妹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五妹，女，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招良(系奚五妹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俊，女，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原审原告：吴苗凤，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原告：奚某1，女，201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奚某2(系奚某1之父)，年籍详前。原审原告：奚招春，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原告：奚卿薇，女，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奚招发、崔冬英、奚某2(以下简称奚招发方)因与被上诉人奚招良、奚雯卿、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及原审原告吴苗凤、奚某1、奚招春、奚卿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奚招发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奚招发方一审诉请。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私房，属于倪根娣及其配偶奚坤松的夫妻共同财产。奚坤松于1970年过世后，其遗产应由倪根娣及8名子女共同继承，每人继承九分之一。1985年，倪根娣与奚招发、奚招春以及奚招良共同签订《房产分配协议书》，将涉案房屋产权分为三份，分别归三个儿子所有。奚俊、奚妙红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奚招发、奚招春以及奚招良根据各自的产权部位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故倪根娣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已在其生前通过《房产分配协议书》进行了处分和析产，奚招发、奚招春以及奚招良以外的其余子女均不享有权利。根据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为6，505，476.27元，奚坤松的遗产为其中的二分之一，即3，252，738.14元，应由倪根娣及8名子女共同继承，每人继承九分之一，故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各自只能继承361，415.35元。奚招发应享有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中的1，566，133.18元。2．奚招发从小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成年后与崔冬英在涉案房屋内结婚，并生育奚某2。三人一直居住到2002年，因涉案房屋面积小，居住环境差，奚招发方才在外租房，并将自己的居住部位出租，补贴租房费用。奚招发方一直实际占有掌控自己的居住产权部位，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为奚某2并非继承人且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属查明事实错误。而奚招良、奚雯卿在1999年享受福利分房后就搬出涉案房屋。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在涉案房屋内没有户口且早已不实际居住。因此被上诉人均无权参与分配各类奖励费用。除了涉案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以外，剩余部分的补偿款及各类奖励费共计3，600，762.16元，应补偿给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奚招发方及奚招春、奚卿薇所有，原则上由两个家庭均分，每家享有1，800，381.08元。因此，奚招发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3，366，514.26元，现奚招发家庭一审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分得310万元，属合情合理合法。奚招发方作为房屋产权人及实际占有使用人与奚招春、奚卿薇的情况相同，但一审却酌情判决奚招春、奚卿薇享有征收补偿款320万元，奚招发、崔冬英只有245万元，显失公平。奚招良、奚金凤、奚凤妹、奚五妹、奚俊、奚妙红辩称，不同意奚招发方的上诉请求，《房产分配协议书》不真实，奚俊、奚妙红未在该协议书上签过名，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奚招春述称，请求法院尽快依法判决。奚雯卿、吴苗凤、奚某1、奚卿薇未发表意见。奚招发方及吴苗凤、奚某1、奚招春、奚卿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奚招发、崔冬英、奚某2、吴苗凤、奚某1份额共有，要求共同分得310万元，奚招春、奚卿薇份额共有，要求共同分得3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坤松、倪根娣系夫妻，生育子女八人，分别为奚招发、奚招良、奚招春、奚金凤、奚凤妹、奚五妹、奚俊(原名奚红珍)、奚妙红。奚坤松于1970年9月12日死亡，倪根娣于2010年5月30日死亡，于2010年5月31日注销户籍。奚招发、崔冬英系夫妻，奚某2系两人之子，奚某2、吴苗凤系夫妻，奚某1系两人之女，奚招春、奚卿薇系父女关系。奚招良、奚雯卿系父女。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砖木结构壹幢系倪根娣于1956年在空地上建造，土地使用权人为倪根娣，用地面积50平方米，用途住宅。2019年5月，杨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周家牌路XXX-XXX号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7日，奚招发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地址周家牌路XXX-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91.8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9.68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6，505，476.27元，其中评估价格为4，445，889.44元，价格补贴为1，333，766.83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5，82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15，619.60元。另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合计3，585，142.56元，包括按期签约奖759，4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837，6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735，040元，搬家补助费1，102.56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以上征收补偿款总计10，106，239元。被征收时，奚招发、崔冬英、奚某2、吴苗凤、奚某1、奚招春、奚卿薇、奚招良、奚雯卿的户籍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审理中，奚招发提交《房产分配协议书》一份，证明倪根娣于1985年10月1日将涉案房屋分配给儿子奚招发、奚招良、奚招春居住，对该房屋权属进行了处分。奚招良质证对该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认为房屋是三个儿子平均分配的，所以征收款也应该均分。奚俊、奚妙红质证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由于家庭内部有矛盾，确实商量过居住问题，但并没有提到房屋权属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奚招春陈述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到征收，奚卿薇也一起居住，奚招发陈述其于2002年开始在外借房居住，分配给他的房间是出租的，租金由他自己收取，奚某2小的时候居住，大学毕业后就住出去了，后自己贷款购买商品房，奚招良陈述其于1999年分配了一套公房后和奚雯卿住出去了，分配给他的房间让给奚招春居住。各方一致确认因家庭内部有矛盾，征收补偿款尚未领取。奚招发方及吴苗凤、奚某1、奚招春、奚卿薇要求奚招发、崔冬英的补偿款份额共有，奚某2、吴苗凤、奚某1的补偿款份额共有，奚招春、奚卿薇的补偿款份额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涉案房屋为私房，权利人为倪根娣。现倪根娣及其配偶均已过世，故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当作为遗产由其子女共同继承。奚某2、吴苗凤、奚某1并非继承人，且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无权在本案中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审理中，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要求各分得征收补偿款55万元，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房屋被征收时由奚招春实际居住。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性质、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实际组成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次征收中，奚招发、崔冬英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245万元，奚招春、奚卿薇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320万元，奚招良、奚雯卿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1，706，239元。遂判决：一、奚招发、崔冬英应分得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450，000元；二、奚招春、奚卿薇应分得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200，000元；三、奚招良、奚雯卿应分得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706，239元；四、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各应分得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550，000元；五、奚某2、吴苗凤、奚某1要求分得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437.43元，由奚招发、崔冬英负担19，985元，奚招春、奚卿薇负担26，103元，由奚招良、奚雯卿负担13，919.43元，奚金凤、奚凤妹、奚俊、奚五妹、奚妙红各负担4，4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早年建造的私房，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倪根娣，其丈夫奚坤松于1970年9月去世，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倪根娣于2010年5月30日去世，故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作为奚坤松、倪根娣的遗产由两人的继承人共同继承。现查明，倪根娣与奚坤松共生育子女8人，分别为奚招发、奚招良、奚招春、奚金凤、奚凤妹、奚五妹、奚俊、奚妙红，故征收补偿利益应在上述八人中予以分割。一审中，奚金凤、奚凤妹、奚五妹、奚俊、奚妙红请求每人分得55万元，该主张并未超出其应得份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及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奚招发、奚招良、奚招春的应得份额尚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奚招发方所提交的《房产分配协议》显示，该协议形成于1985年10月，立协议人处有奚招发签名及奚招良、奚招春盖章，证人处有倪根娣盖章及奚俊、奚妙红签名。从协议主要内容看，是对涉案房屋中家庭成员居住部位的分配，仅其中第九条内容为“现底层平面图二楼平面图中所示的房产产权均属倪根(娣)所有，只能在倪根娣身后照本协议分房产权，如有任何一方不需居住，应协商售给兄弟或姐妹，不得售于他人”。该条款内容将全部涉案房屋确认为倪根娣所有，但未得到奚坤松全体继承人签名确认，且从协议的形式和内容看，亦不足以认定系倪根娣的遗嘱。奚招发方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由倪根娣在生前处分给奚招发、奚招良、奚招春，主张获得涉案房屋近三分之一的征收补偿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奚某2非奚坤松、倪根娣的继承人，其无权获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奚卿薇享有征收补偿款系基于奚招春与奚卿薇明确份额共有，并非对两人的区别对待。综上所述，奚招发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奚招发、崔冬英、奚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