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祥，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明、陈逸嫣，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佩芬，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雷，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洪祥为与被上诉人戴佩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戴佩芬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佩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张洪祥的抗辩未予采纳，不符合事实。1.张洪祥已经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完成居间义务，本可以成立戴佩芬投资的内部加油站。张洪祥与戴佩芬约定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由戴佩芬独立投资，而根据双方约定和有关规定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应该属于企业内部加油站。2.戴佩芬在签订居间合同时号称俱乐部成员有数百辆汽车完全符合内部加油站的成立条件。但是西湖区应急管理局要求戴佩芬控制的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提供所属车辆证明文件时，戴佩芬拒绝提供，导致行政许可审批未通过。3.虽然张洪祥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但是根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张洪祥的发问和戴佩芬的回答可以充分证明张洪祥陈述事实。戴佩芬自认在启动该项目时只有两三辆车，到庭审时也还只有四五辆车。企业内部加油站虽然没有具体文件说明要多少辆车才能办理，但是通常来说对用油量有一定要求。而戴佩芬所谓的两三辆、四五辆车肯定不符合用油量要求。不管戴佩芬是因为主观上不想发展或者放弃发展俱乐部的车辆数目，最后的结果是戴佩芬放弃了办理企业内部加油站，导致张洪祥居间不能成功。4.张洪祥已经能充分证明系戴佩芬的原因导致张洪祥居间不能成功。原审判决认定张洪祥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戴佩芬对于加油站的审批应尽的配合义务已全部完成，认定有误。1.由于现实生活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当事人往往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一次或多次的调整。2.项目过程中，尤其是涉及到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的项目，戴佩芬作为项目方需配合的工作、提供的材料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同约定的证件资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需要提供补充材料。3.因为戴佩芬客观上达不成条件或者说主观上反悔导致其不再继续该项目，未提供俱乐部所属车辆证明文件等。因戴佩芬自身原因导致居间不成功，张洪祥也无需退款。 戴佩芬未作答辩。 戴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洪祥退还戴佩芬1400000元，并赔偿戴佩芬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利息损失；2.张洪祥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2日，戴佩芬作为甲方（委托人）与张洪祥作为乙方（居间人）签订《加油站居间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办理“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事宜，乙方代表甲方与中石化或中石油公司接洽，办理新建加油站一切审批手续。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二、居间报酬：本合同居间报酬为壹佰肆拾万元整。三、支付方式：居间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支付30%，签订正式安装合同后向甲方支付全部余款。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办理新建“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一切事宜，乙方代表甲方与中石化或中石油公司接洽，办理新建加油站一切审批手续。2、乙方承诺新建“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的业务范围：石油成品……5、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6、甲方现有提供给乙方的营业执照、场地、集体土地使用证，乙方已认可符合。所以，如果该居间不成功，乙方无条件退还乙方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六、合同终止1、本合同生效后5个月内，乙方仍未完成居间任务的，本合同自动终止。2、如果居间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 合同签订后，戴佩芬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给张洪祥720000元。2018年7月10日，戴佩芬作为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的代表与深圳市深通石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通公司）签订《防爆橇装加油装置购置安装合同》，约定深通公司负责相关加油装置、加油系统、消防报建、橇装基础、消防设施建设以及安评报告等设备及服务，合同总价款1187000元等内容。戴佩芬于2018年7月12日将案涉余款680000元支付给张洪祥。深通公司也开展了相关的安装工作。之后，由于加油站未完成审批，戴佩芬于2019年7月15日向张洪祥提出要求退款，未果。2020年1月8日，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作为甲方与深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目前该项目（即案涉项目）已办理消防批文及安评报告，基础围堰已完成，设备已安装。由于该项目汽油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杭州市及西湖区安监局不支持该项目运营，无法取得安监局经营许可证，导致该项目无法完成。双方约定原合同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乙方收到甲方1127650元合同款，乙方扣除327650元费用后，乙方在合同解除前负责将设备及加油管理系统拆除并自行处理，余款800000元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3天内退还甲方。后戴佩芬诉至该院要求张洪祥返还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案涉《加油站居间合同》约定居间人即张洪祥“代表委托人与中石化或中石油公司接洽，办理新建加油站一切审批手续”，并对“居间成功”特别约定为“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合同约定张洪祥的义务不仅仅是报告订约机会或是为订约媒介，还包括办理加油站的审批手续。故双方之间应是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戴佩芬作为委托人已依约履行了款项支付的义务。张洪祥作为受托人应按期完成委托事项。但张洪祥未能在合同约定的5个月内完成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张洪祥在庭审中陈述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涉及的审批手续包括环评、消防、安监和供油等环节。张洪祥辩称其已完成了环评、消防的委托事项，只是因戴佩芬未能提交内部加油站所必须的相关车辆情况而导致加油站未能通过安监审批，故加油站最终未审批通过的责任在于戴佩芬自身。但张洪祥对该辩称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而且即便张洪祥完成了环评、消防环节，合同对于张洪祥取得相应报酬明确约定“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甲方现有提供给乙方的营业执照、场地、集体土地使用证，乙方已认可符合。所以，如果该居间不成功，乙方无条件退还乙方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该些条款表明戴佩芬对于加油站的审批应尽的配合义务已全部完成。现审批未通过，张洪祥应依照合同约定退还戴佩芬全部款项。戴佩芬诉请要求张洪祥退还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戴佩芬要求张洪祥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洪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佩芬1400000元；二、驳回戴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张洪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加油站居间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办理‘杭州市西湖区之江汽车体育运动俱乐部加油站’事宜，乙方代表甲方与中石化或中石油公司接洽，办理新建加油站一切审批手续。‘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可见张洪祥与戴佩芬之间缔结的是委托合同，作为受托人的张洪祥将案涉加油站的全部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后方构成委托事项之完成。而经审理查明，案涉加油站实际并未审批通过，张洪祥虽上诉称案涉加油站之审批对用油量有一定要求，因戴佩芬的车辆数量无法达到用油量要求且拒不配合提供俱乐部所属车辆证明文件等审批材料而导致审批失败，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洪祥应依据案涉《加油站居间合同》第四条第6款的约定，将其收取的案涉款项退还戴佩芬。综上所述，张洪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张洪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