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齐河经济开发区晏子大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士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街道（原木兰镇）狮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伟，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华，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森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曹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森诺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森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曹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森诺公司提交的承运受理单、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山东森诺公司与成都朗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曹华认同其收到一次货物，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承认代收货物，均送到案外人处做实验，只是不清楚数量。二、成都朗拓公司、李伟已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吨25000元履行了货款，如山东森诺公司开具发票，则应按每吨3.5万元主张货款。 成都朗拓公司辩称，应驳回山东森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森诺公司与成都朗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山东森诺公司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陈述的理由与之前诉讼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有矛盾。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山东森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山东森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李伟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曹华辩称：山东森诺公司与曹华之间既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山东森诺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口头的买卖合同，因此山东森诺公司与曹华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曹华只是收到过一次货物，并不是山东森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还有其他货物，曹华也只是对收到这次货物予以认可，并没有认可其他的案件事实。收到这次货物就拉到了其他地方去做实验，因此山东森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华收到这次货物，山东森诺公司也没有在法定的时效内主张权利，其已丧失法律上的胜诉权。 山东森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曹华返还山东森诺公司货款合计3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1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曹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中，山东森诺公司、成都朗拓公司、李伟举示了证据，当事人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证情况如下： 山东森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一）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受理单、转账记录、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山东森诺公司拟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包括2016年1月15日李伟向山东森诺公司支付2015年5月22日的货款25000元的事实，以及2016年2月16日起山东森诺公司再次通过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兴三友物流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运送货物的事实。成都朗拓公司、李伟质证认为，对于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该转款记录是山东森诺公司与李伟的民间借贷，且该案已由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确认山东森诺公司尚欠李伟借款200000元，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对于2015年5月22日承运受理单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山东森诺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证明山东森诺公司的陈述于2016年1月与李伟达成口头协议是相互矛盾的；对于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受理单，曹华称只收过一次货，具体重量不清楚，收货后就将货物送到案外人处做实验，其他货物没有亲自接收，可能是找的货运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案外人处做实验，货运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山东森诺公司发过来的货物均是用于案外人做实验，并非买卖关系。并且，山东森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发货重量为6450，无法确定重量为斤还是公斤，即便是公斤，数量也与山东森诺公司陈述的9吨相差2.55吨。曹华质证认为，2015年5月22日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受理单、2016年1月15日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曹华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与曹华无关；对于其余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受理单、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山东森诺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能显示这些货物都是由曹华签收，无曹华签字。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承运送货单均无收货人签字，曹华陈述只收过一次货，且2016年1月15日的转款凭证系刘士明与李伟个人转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二）通话录音、微信截图，山东森诺公司拟证明李建辉系成都朗拓公司的员工，经山东森诺公司与李建辉核实，山东森诺公司共向成都朗拓公司供货10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成都朗拓公司、李伟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曹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通话录音的通话人之一并非本案当事人，仅录音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且山东森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建辉是成都朗拓公司的员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微信截图系山东森诺公司自制，没有成都朗拓公司、李伟的签字，且自制清单与承运受理单不能一一对应，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 （三）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山东森诺公司拟证明双方在买卖货物期间，货物的市场均价为35000元/吨。成都朗拓公司、李伟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曹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均系山东森诺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四）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森诺公司拟证明2016年1月15日李伟预付货款200000元，以及成都朗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被欺诈的情形下向李伟出具借条，现已被终审认定为借款，成都朗拓公司尚欠山东森诺公司货款未支付，且在该判决书中，李伟对山东森诺公司向其股东曹华供货的事实予以认可。成都朗拓公司、李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山东森诺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该证据能够证明山东森诺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依法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曹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山东森诺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民事判决书系李伟与刘士明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山东森诺公司的证据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成都朗拓公司、李伟提交了以下证据，民事上诉状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山东森诺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民事上诉状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山东森诺公司陈述货物价格为25000元/吨，但在本案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为货物价格为35000元/吨，前后相互矛盾，应依法不予采信。山东森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认定刘士明欠李伟借款200000元山东森诺公司不予认可，正在积极主张权利，其次，该证据不能达到成都朗拓公司、李伟的证明目的，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民间借贷无关联性，山东森诺公司是按市场价35000元/吨主张的，当事人陈述口头约定为25000元/吨，不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曹华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与曹华无关，曹华系成都朗拓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民事判决书系李伟与刘士明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在该民事判决书中与本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的供货数量、价格有一定的冲突，且送货单与供货数量不能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成都朗拓公司、李伟认为山东森诺公司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 一审庭审过程中，成都朗拓公司当庭认可本案涉及的收货期间曹华系其公司的员工，曹华、李伟、山东森诺公司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货物的价格、数量均无约定，也没有结算单，且山东森诺公司提供的承运受理单均无收货方的签字，山东森诺公司主张系曹华代成都朗拓公司签收的，庭审中，曹华陈述只收过一次货，其次，山东森诺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书面的买卖合同，按山东森诺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达成买卖的合意应签订书面合同，加之山东森诺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清单、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8134号民事判决书中陈述其向成都朗拓公司提供的数量及价格不一致，故山东森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山东森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山东森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元（已减半收取），由山东森诺公司负担。 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5月22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货物承运受理单载明：单号：0024220，发货人信息：发货人1，电话：159××××7888，收货人信息：收货人曹华，电话136××××4131，运费720元，自提，到付，起运地济南，目的地成都，货物名称饲料，包装桶，件数6，重量1200。二、2016年2月16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受理单载明：济南至成都，ＮＯ.0056257，发货方单位或个人刘经理，电话159××××7888，收货方单位或个人曹，电话136××××4131，货物名称添加剂，件数2，包装桶，运费300元，现付，自提。三、2016年3月5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受理单载明：济南至，ＮＯ.0056534，发货方单位或个人刘，电话159××××7888，收货方单位或个人曹华，电话136××××4131，货物名称添加剂，件数4，重量250，运费550元，自提。四、2016年6月27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受理单（原捷信达）载明：济南至成都，Ｂ区102，ＮＯ.0001895，发货方单位或个人刘，电话159××××7888，收货方单位或个人曹华，电话136××××4131，货物名称添加剂，件数26，重量2000，运费1100元，现付，自提。五、2016年7月11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兴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受理单载明：单号0057613，发货人信息：发货人刘，电话：159××××7888，发货人详细地址济南，收货人信息：收货人曹华，电话136××××4131，运费825元，自提，现付，起运地济南，目的地成都，货物名称添加剂，件数6，重量1500。六、2016年7月29日，山东森诺公司通过济南伟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成都朗拓公司发送货物，承运受理单载明：单号0059394，发货人信息：发货人刘，电话：159××××7888，发货人详细地址济南，收货人信息：收货人曹华，电话136××××4131，运费825元，自提，现付，起运地济南，目的地成都，货物名称添加剂，件数6，重量1500。七、2016年1月15日，李伟通过招商银行向刘士明转款200000元、25000元。八、2019年12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8134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士明欠付李伟借款200000元。九、2016年1月15日成都朗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向山东森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士明转款25000元。十、成都朗拓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5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金属表面处理剂（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防盗门及其配件；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山东森诺公司提交的货物承运受理单均列明了收货人曹华及其联系电话，但均无收货人签字。成都朗拓公司的员工曹华认可其签收了2015年5月22日的承运受理单，足见该行业存在货物接收人不签字即交付货物情况。成都朗拓公司的员工曹华已收到其余货物存在高度盖然性，本案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山东森诺公司为证明其与成都朗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其发送货物的托运单、以及李伟为履行合同支付的货款25000元银行转账证据，本院认定山东森诺公司与成都朗拓公司成立连续买卖合同关系。成都朗拓公司经营案涉货物相关的业务，其员工曹华接收货物、法定代表人李伟支付货款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山东森诺公司关于同时与曹华、李伟建立买卖关系，应当支付货款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都朗拓公司关于其法定代表人李伟向山东森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士明转账的25000元系借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李伟于2016年1月15日向刘士明转账两笔，其中一笔为20万元，另一笔为25000元。如果25000元为借款，其完全可以在（2019）川01民终18134号案中一并主张，但李伟并未予以主张，故其在本案中主张25000元系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定李伟于2016年1月15日向刘士明转账25000元系货款。 关于欠付货款金额。关于货物重量的计量单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以及山东森诺公司提交的货物承运单上载明的运费金额，货物重量的计量应当为千克。关于货物的单价，山东森诺公司第一次供货数量为1200千克，成都朗拓公司支付货款为25000元，可见货物单价应为每吨20833元。山东森诺公司关于不开发票价格为每吨25000元、开票价为每吨35000元，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货物的数量，2015年5月22日的供货重量1200千克、运费720元，2016年7月11日供货重量1500千克、运费825元，山东森诺公司主张2016年2月16日运费300元对应货物重量应为500千克，2016年3月5日运费550元对应货物重量应为1000千克，2016年6月27日运费1100元对应货物重量应为2000千克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成都朗拓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135415元（6.5吨×20833元/吨）。逾期付款必然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山东森诺公司于2020年4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成都朗拓公司关于案涉货物因案外人试验失败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即使案涉买卖为试用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试用买卖的买受人在试用期内已经支付一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买受人同意购买，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山东森诺公司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成都朗拓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成都朗拓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足见成都朗拓公司认可案涉货物。并且，成都朗拓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约定。 关于案涉债权是否经过了诉讼时效。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山东森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成都朗拓公司也未举证其明确拒绝付款时间，故成都朗拓公司辩称案涉债权已经经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森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四款、一百三十条、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4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3541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5元，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成都朗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0元，山东森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