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五，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汛，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子豪，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利特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赵全营段**院**楼****。法定代表人：牟锋。上诉人马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北京利特嘉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利特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利特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太平洋北分公司、人保北分公司、利特嘉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马五与利特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马五与利特嘉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由利特嘉公司聘用马五从事司机工作，马五在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马五与利特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6月30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处于劳动合同关系期间。二、马五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已得到利特嘉公司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由利特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太平洋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马五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和证人证言存在冲突，无法确定其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还是雇佣行为，一审判决让直接侵权人马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人保北分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的结果。利特嘉公司未作答辩。太平洋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五赔偿太平洋北分公司81975.32元；2.判令人保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车辆在太平洋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被保险人为王成海，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31862元。×××车辆所有人为高春红，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公司为人保北分公司，被保险人为高春红。2019年6月30日20时5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京哈高速进京方向26公里处，马五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王远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无人受伤，马五所驾驶车辆左后部损坏，王远所驾驶车辆右前部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马五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8月5日，北京鹏龙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估价单及发票，列明配件项目及维修项目共计64项，总计金额为110001.26元。同日，北京立源鸿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550元的发票，但未有维修明细。王成海于2019年8月5日向太平洋北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代太平洋北分公司向王成海赔偿110551.26元。一审庭审过程中，马五申请对前述估价单中64项维修项目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日对维修项目的合理部分及不合理部分作出鉴定意见，太平洋北分公司依据该鉴定报告扣除不合理的部分以及缺少维修明细的550元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马五赔偿其81975.32元。一审庭审中，马五主张其为第三人利特嘉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马五提交了劳动合同，曹雪芹、孟庆丽的书面证明。劳动合同系马五与利特嘉公司签订，从事司机工作。曹雪芹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曹雪芹是利特嘉公司的人事经理，认可马五系利特嘉公司的司机，工作内容以家庭司机为主，服务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晨、王熙岩。孟庆丽的书面证明内容为其系雇主王熙岩、刘晨家中保姆，马五是司机，案涉事故时系马五按照老板刘晨安排行驶。太平洋北分公司对马五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表示不要求利特嘉公司承担责任。人保北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太平洋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马五驾驶机动车对×××车辆造成损害，马五负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北分公司已经依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现太平洋北分公司依据鉴定结论向马五及人保北分公司主张合理性的车辆维修费用损失，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马五驾驶车辆仅在人保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北分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太平洋北分公司2000元，其余损失由马五承担。马五虽主张事故发生时其是在为利特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00元；二、马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79975.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马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证明、派车单、两份证明，证明马五与利特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马五属于职务行为，主要服务于利特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熙岩、刘晨；2.高速费发票、事故发生前的加油发票、加油付款记录、马五与利特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晨的聊天记录，证明发生事故时马五处于接受利特嘉公司职务派遣的返程阶段，属于职务行为，马五在工作上主要接受刘晨派遣，刘晨个人支付过马五报销款。太平洋北分公司不认可马五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马五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人保北分公司表示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车辆所有人为案外人高春红，2019年6月30日20时55分，马五驾驶该车辆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损害，马五负事故全部责任。马五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其是在为利特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案外人高春红、利特嘉公司以及为马五出具证明的曹雪芹、孟庆丽均未到庭，马五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马五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马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