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女，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经理人，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路**。 法定代表人：孟庆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新，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斌因与被上诉人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天然乳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被上诉人缘天然乳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具 -2- 有时效中断的事由。2018年9月17日上诉人就因拖欠工资申请仲裁，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2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多次仲裁或诉讼，在这些时间节点，诉讼时效存在中断，应重新计算。同时2020年1月10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329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混同用工形式的劳动关系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证据，据此判定不能发生时效中断的认定错误。2、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时效异议。3、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存在未予查清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供了劳动，但是劳动报酬的获得却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背后的事实真相。4、本案对于“重复诉讼”的认定有违民事诉讼平等原则。上诉人前诉中仅对被上诉人应支付未支付的工资提出诉讼请求，但是这一诉讼请求并未包含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赔偿。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的诉讼请求与第一次申请内容没有重复。5、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滥用法人人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系孙玺珉，上诉人的工作均是其一人安排，工作内容针对孙玺珉的所控制的全部公司。本案应从整体上来看，否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缘天然乳业辩称，1、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2017年1月1日入职被上诉人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上诉人于2020年2月向丰宁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主张 -3- 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但是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时效期内在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和在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均是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上诉人在北京的仲裁和诉讼均败诉。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审理过程中明确提出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向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资的诉讼，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调解，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放弃向其主张债权。4、实际控制人如果触犯法律，会有相关部门追究，上诉人属于恶意评论，应实事求是。 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2018年6月所拖欠工资人民币36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440,000.00元（11个月的双倍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开始原告杨斌在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博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税前月工资40,000.00元，每月实际发放税前工资2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由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发放，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由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另10,000.00元，由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发放。原告杨斌诉称为避税另20,000.00元以借款和材料款的形式发放。另于2017年2月23日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材料费用款向杨斌账户汇入人民币 -4- 100,000.00元，于2017年7月5日杨斌以杨志宇的名义向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9月17日就拖欠工资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28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丰劳人仲案字（2018）第1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应支付申请人杨斌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共计37,020.00元；二、被申请人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申请人杨斌2018年5月至6月工资共计32,865.82元。2018年12月10日，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无需向杨斌支付工资37,020.00元；二、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无需向杨斌支付工资32,865.82元；三、杨斌归还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及承德缘天然集团农牧有限公司借款250,0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作出（2018）冀0826民初44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前一次性共同支付杨斌工资69,885.82元；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17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博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斌偿还借款250,000.00元，本院作出（2019）冀0826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斌偿还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元，判决杨斌偿还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杨斌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北京缘天 -5- 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的工资360,000.0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欠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0,000.00元。2019年3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6478号裁决书，驳回杨斌的仲裁请求，原告杨斌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32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斌的诉讼请求。2020年2月杨斌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2月20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和仲裁请求又申请仲裁的和超过仲裁时效作出丰劳人仲审字（2020）第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斌请求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给付2017年1月-2018年6月所拖欠工资人民币360,000.00元。原告杨斌就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所欠其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2018年5月至6月工资，于2018年9月17日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做出仲裁裁决。本院也作出（2018）冀0826民初447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杨斌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杨斌请求被告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440,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的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 -6- 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杨斌于2017年1月1日入职，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一年。原告杨斌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杨斌于2020年2月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告杨斌明知自己的工资由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发放；却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与自己没有劳动关系的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给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拖欠工资。原告杨斌也未提供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与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证据。原告杨斌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杨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斌在本案中诉请的被上诉人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360,000.00元的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杨斌曾就其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及2018年5月至6月的工资，以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及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同时一审法院已经就杨斌此期间的工资作出了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冀0826民初4479号调解书，以上事实均有相应的法律文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 -7- 一审法院关于杨斌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的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斌本案中诉讼请求中关于工资部分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提起的诉讼，并未涉及双倍工资部分的诉讼请求。杨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中，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为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并未进行相应答辩和陈述。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查阅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归纳调查事项中明确包含双倍工资的时效问题，上诉人对此调查事项亦明确表示无异议。杨斌入职承德缘天然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博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京北缘天然农牧有限公司、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其曾在2018年12月26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仲裁请求中第二项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0,000.00元”。杨斌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北京缘天然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他几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证据。杨斌主张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32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驳回杨斌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查阅此生效法律文书，并未认定杨斌主张的混同用工的事实。现杨斌于2020年2月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中的“请求丰宁缘天然乳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 -8- 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440,0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关于杨斌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判决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杨斌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雪芳审判员罗乐平审判员张喜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浩 书 记 员 郝      雨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