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盛和，曾用名牛升和，男，1968年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现住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被泽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红卫、董青，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盛和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一案，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晋052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牛盛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山西晋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和晋城市郊南煤矿合并重组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沟煤业）。兼并重组后，成丽娜（已判决）代表五个自然人股东与东沟煤业达成书面协议，东沟煤业将其矿井下旧区原煤委托给自然人股东开采，以此弥补自然人股东在东沟煤业整个过程中的评估外补偿款5000万元。2012年年底，自然人股东方与煤矿方商定，由自然人股东方安排采煤队在东沟煤业矿井下原旧采区采煤。2013年初，成丽娜介绍被告人牛盛和、李丽峰、李乾元（二人已判决）等人投资的由尹本平（已判决）带领的采煤队进驻东沟煤业采煤，尹本平组织工人于2012年底开始在东沟煤业井下采煤，直至2015年2月。2014年期间，牛盛和与李乾元、李丽峰商量后，购买了综掘机和液压支架用于井下采煤。2013年3月份开始，尹本平带领的采煤队开始在东沟煤业界内3个块段（块段一、块段二、块段三）非法生产、界外3个块段（块段四、块段五、1501综采工作面）进行非法盗采。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东沟煤业越界开采煤炭资源破坏煤炭可采资源量568494吨，非法开采造成煤炭资源破坏价值总额130753620元人民币。2015年2月12日，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放假，2月13日，尹本平组织工人到井下界外非法采煤区域1501综采工作面继续生产作业，当晚22时许，井下发生透水事故，造成工人尹本军、张书林、王泽江三人死亡。另查明：牛盛和于2019年12月23日到泽州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牛盛和户籍证明一份及前科劣迹调查表；3、泽州县公安局到案经过一份；证明：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牛盛和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2月23日，牛盛和到泽州县公安局投案自首。4、泽州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成丽娜、尹本平、李丽峰、李乾元等人因重大责任事故罪已被法院判决。5、承包工程合同（2013年1月6日）一份，证实东沟煤业（甲方）与牛盛和（乙方）协议：一、东沟煤业同意将其矿井旧区的采煤工程全部承包给牛盛和，牛盛和承包工程结算价款为125元/吨，承包方式为大包。二、工程承包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牛盛和应在此期间将旧区原煤开采完毕。三、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同意甲方在六个月内从支付乙方的结算款中扣除100万元，作为乙方的安全抵押金。四、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乙方负责采煤等相关工作，采煤队工人由乙方负责雇佣，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五、甲方负责提供住房、水、电、暖。6、2012.12.21承包工程合同；证明：成丽娜（甲方）与牛盛和（乙方）协议：一、成丽娜将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工程自愿承包给乙方经营。二、工程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工程总量为200万吨，结算价款最低为130元/吨，若市场同等煤价每吨涨壹百元则结算价款每吨涨壹拾元，即市场同等煤价每吨500元则结算价款150元/吨，以此类推。三、甲方负责乙方提供住房、水、电、暖，使乙方于2012年12月30日可入住开工。四、乙方提前交给甲方定金伍佰万元，自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向甲方交付承包工程定金（5000000元），于东沟煤业董事长签正式合同，工人进场后，再付甲方伍佰万元整，定金由甲方保管，待本合同工程结束后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如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乙方违约，定金归甲方所有。五、本承包工程产量计数实行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制，由甲乙双方各派一人负责管理，出产量计数以甲乙方双方指派的人共同签字确认过磅数字为准。六、甲方应于每月15日-20日按出产量在乙方指定账户向乙方支付结算款或乙方负责人指定财务主管提取现金。逾期不得超过十天，超过十天的，每天应向乙方支付10%的滞纳金。因逾期结算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或拖欠工人工资，出产煤无场地置放等原因而停产的，由甲方全权负责，必要时乙方可变卖出产煤以挽回损失。七、甲方义务：甲方负责主扇风机的正常运营，安全管理及电费支出。并向乙方提供食宿便利。八、乙方义务：乙方负责在乙方生产的工作面的经营管理、设备运营、安全措施及电费支出。停产后电费支出乙方概不负责。九、违约责任：因国家政策或其它原因造成没采够150万吨原煤的情况下，甲方按乙方投资的所有设备款进行本息评估后返回给乙方。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承包期内未完成150万吨原煤产量，则甲方可收买乙方设备设施后，与乙方解除合同。若因客观原因（如政府、资源等原因）致使乙方完不成总产量的，甲乙双方应协商处理。任一方不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十、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中标三期矿建工程。十一、未尽事宜，甲乙方双方另行协商，并可签署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本合同作为于煤矿法人签正规协议的依据，内容不得变动，如内容有变三方协商，如乙方不同意，此合内和为甲方双方违约的证据。十三、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印后立即生效。7、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元月29日成丽娜（甲方）与李丽峰、尹本平（乙方）因乙方资金紧张，需取得甲方资金支持，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承担利益与风险；二、乙方全面负责矿井旧区原煤生产安全经营销售财务资金等，甲方监督资金使用及分配，并积极为乙方做好服务工作。三、每月资金使用首先保证工人工资，其次保证股东款项和矿方管理费，再者保证各方社会关系费用，余额由甲方负责分配；若有负债，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工人工资、股东款项和矿方管理费、各方社会关系费用均按原先约定执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规定，就2014年元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未涉及事项约定如下：一、甲方代表所有自然人股东认定欠乙方款项共计2530万元整；二、甲方代表所有自然人股东同意将该款项转到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矿方，由矿方按照2014年元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为乙方解决。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并在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备案一份，自各方签字按印之日起生效。8、协议（2014年1月28日矿方、股东代表成丽娜、投资方李丽峰和尹本平），证实投资方（李丽峰、尹本平）与自然人股东代表（成丽娜）均同意解除合作关系，由投资方直接与矿方合作，三方一致同意以下协议条款：一、三方一致同意矿方作为主体，即自然人股东、投资方两方之间不发生关系，都只对矿方相互负责。二、2013年底前自然人股东各方应得款项仍由自然人股东成丽娜负责解决；自然人股东成丽娜和投资方的经济问题由其二者自行清算并签订协议，清算后自然人股东成丽娜所欠投资方的款项由矿方负责在后续的生产建设中解决，具体以其二者签订协议为准。三、2014年自然人股东各方的应得款项20000万元由矿方按照以下约定支付：第一笔500万在3月10日前支付。第二笔1000万在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第三笔500万在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在自然人股东各方的各期应得款项按期得到后，自然人股东各方不得干涉矿方的各项生产建设经营销售财务等工作。四、投资方必须在矿方支付自然人股东各方的各期应得款项前三天将钱汇至矿方指定帐户，在各期款项按期到位后，矿方授权投资方代为开采矿方旧区原煤，其生产安全经营销售财务等全权由投资方负责，矿方不得干涉，并积极为投资方做好服务工作，否则视为违约。五、三方一致同意自然人股东成丽娜继续代表自然人股东各方和天安公司、政府等相关部门进行各类协调活动，并对矿方和投资方实施监管。六、自然人股东代表和矿方一致同意和保证：1、同意和保证投资方中标三期矿建工程，将投资方队伍施工合法化；2、同意和保证投资方在替自然人股东各方偿还土建工程款（248万元）后，矿井所有土建工程由投资方承揽，土建工程中标费用由投资方支付；3、同意和保证投资方在井下旧区原煤回采完后，继续在矿方从事正规的采掘工程，并对投资方的设备予以评估价回购或租赁。4、同意和保证投资方在遇政策性停产、每月出勤达不到26天或地质条件恶劣不能正常生产时延长生产时间，以保障投资方回收投资款。9、欠条一支；证明：2014年元月6日尹本平给牛盛和打了一张欠条：今欠到牛盛和转来天安公司东沟煤业设备款和押金计870万元整，在2016年元月前由尹本平负责还清，利息按百分之二十计算。10、股东会议决议；证明：2014年8月20日，参会人员牛盛和、李乾元、李丽峰、尹本平，记录人魏金星，决议：煤矿生产由尹本平负责，生产方面支出由尹本平签批；销售由李丽峰负责，销售方面支出由李丽峰签批；河南公司由李乾元负责。销售方面50000元以下支出由李丽峰签批，50000元以上费用由牛盛和签批。11、证人李乾元2015.4.16、2015.4.17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后半年在牛盛和、尹本平的采煤队入的股，有牛盛和、李丽峰、尹本平和我四个股东，各占25%的股份。尹本平负责井下生产作业，李丽峰负责经营，我负责河南乾峰瑞和煤场的销售。尹本平的采煤队是在东沟煤业的矿井下采边角料。我认为边角料是不适宜用综采机等大规模设备进行采煤的地方。这个河南煤场也是我们几个股东合伙在沁阳投资的。我们河南煤场拉的煤不全都是从东沟煤业牛盛和、尹本平的采煤队拉的，我记得从东沟煤业采煤队拉了近3万吨煤。证人李乾元2015.5.11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牛盛和、我、李丽峰在一起的时候，牛盛和说他和泽州天安东沟煤业谈好了，可以去采煤，采一吨煤给我们130元钱，井下设备由我们投资，由于我们在灵石干煤矿的时候，尹本平就是管生产，牛盛和提出还由尹本平负责井下生产，给其25%的股份，后来我和李丽峰同意了。2013年牛盛和、李丽峰和我坐在一起说今年没有赚到钱，还投资了那么多钱，成丽娜还欠我们1030万元钱。2013年是由成丽娜在矿上负责销售，我没有到过矿上，具体收益不清楚。也不知道2013年采了多少吨煤。因为我没有在矿上具体负责管理，也不清楚2014年采煤队的收益情况。我没有到井下看过。2014年在购买综掘机和液压支架之前，我们几个股东商量过，购买的综掘机和液压支架是用于井下采煤。我和牛盛和等人在一起没有谈论过井下采煤的范围和区域，我也没有问过他们。证人李乾元2020.7.3证言；证明：投资东沟煤矿有四个股东，我、牛盛和、尹本平、李丽峰，我们四个人各占25%的股份，我一共投资了800多万元。2014年，李丽峰说要还成丽娜500万元钱，我和李丽峰在晋城市城区星月典当行贷过500万元钱，当时以李丽峰的名义贷款，我作为担保人。矿上购买设备的事情，李丽峰和尹本平知道，我不知道井下上综采设备的事。2014年8月份我们四个股东开过一次股东会，见过牛盛和一次，煤矿井下采煤是尹本平负责，牛盛和没有参与矿上的管理。12、证人卜立文2015.3.25证言；证明：我来投案自首。2012年年底时，牛盛和说他在山西承包了个煤矿，让我去给他干活，具体由尹本平给安排活儿。随后我和陈邦华到了东沟煤矿。2012年在井下干活的地点在三期工程15010工作面南边的一块区域，在矿上提供的一张图纸上就可以显示出来。我是2013年过了年到的矿上，当时尹本平就安排了本年度采煤作业的部署，首先就是在2012年我带队采煤的那个区域继续进行采煤，还在井下靠南边的两个区域安排抽水，抽水后也安排采煤，另外在井下西1、西2巷安排了两个掘进巷道。2013年3月底我们就正式开始上班，1501工作面南边区域内的煤到2013年10月就采完了，井下靠南边的两个区域内的煤是2013年5月左右抽完水后开始采煤，采到2013年年底采完，西1巷是2013年3、4月开始到2013年9月掘进完毕，共掘进了730米，西2巷是2013年5、6月开始到2013年11月左右掘进完毕，共掘进750米。东沟煤业采掘工程平面图我见过，这张图纸反映了我们采煤队在2013年、2014年在井下掘进、采煤的区域、路线、工作面分布等信息。我是2013年3月份见到的这份图纸，图纸是我们2013年4、5月准备往西掘进西一、二巷道时，尹本平从东沟煤业王桃处要来，图纸是一式两份，平时图纸的绘制填图是我给王桃提供的数据。2013年的时候，我们采煤队只有一份，后由于图纸破损，2014年就又从王桃处复印了一份。王桃是东沟煤业的井下测量员，在准备往西掘进西一、二巷道时，尹本平将王桃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在井下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指导。王桃主要就是在井下给我们掘进巷道期间做校正，然后将井下巷道等数据绘制到图纸上。采煤队的总负责人是尹本平，2013年大约出了16万吨煤，2014年大约出了33万吨，这个数字是尹本平和我说的。采煤队我只知道有李丽峰、牛盛和、尹本平三个股东，其他有没有我不清楚。证人卜立文2015.3.26证言；证明：我们工人在井下采煤工作面生产期间，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东沟煤业分管安全的副矿长宋国华来过我们的采煤工作面，其他东沟煤业的人员我没有见过。其他证明内容同上。证人卜立文2015.3.31证言；证明：我们采出的煤2013年是叫一个宋晋红的人负责销售，2014年是由李丽峰负责销售。尹本平采煤队我只知道有李丽峰、牛盛和、尹本平三个股东，尹本平负责生产，李丽峰负责销售，牛盛和不经常来，具体管什么我不清楚。证人卜立文2015.11.3证言；证明：每天下午四点在矿上的会议室有当天值班矿领导及各个科室的人员参加，我们采煤队也派人参加。我在井下负责带领工人采煤。东沟煤业的技术员王桃对我们采掘方向进行定位，我在巡查过程中在旧采区和西一巷的掘进巷道见过矿上的安全副矿长宋国华，其他人员我就没有见过。王桃给我们采煤队提供的图纸牛盛和、李丽峰和尹本平三人都看过，尹本平陪同牛盛和、李丽峰都下过井。13、证人陈邦华2020.9.17及当庭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至2014年年底其在东沟煤业打过工。我和牛盛和是兄弟，他让我在陕西采煤队负责采购和对外协调一些事。2014年后半年负责三期工程的招标手续。2014年上半年，我跟着尹本平干活，有一天他和我说井下要上综采设备采煤，让我去外面联系卖综采设备的人。后来通过城区豪德老板王鸽介绍，我认识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旭平，向尹本平汇报后，张旭平来到了东沟煤业和尹本平采煤队进行了商谈，具体和采煤队谁商谈的我不清楚，后来尹本平也和其他股东进行了商量，最后双方谈好了购买价格，并且在矿部签了购买合同，厂家就按照程序发了货。当时我负责联系这个生意的，张旭平代表厂家签了名。综采设备的购买价格大概几百万，尹本平的陕西采煤队财务上付了200多万，魏金星下了账。井下购买综采设备，我没有和牛盛和说过此事，他没有参与这个事。2013年底他和尹本平说退股了，2014年牛盛和也没有参与东沟煤业的管理。14、魏金星证言；证明：2013年4月，牛盛和说在晋城搞了个煤矿，安排我做了尹本平的会计。牛盛和、李丽峰、尹本平、李乾元四个人共投资1500万元，各占25%，对东沟煤业进行井下开采。2014年9月的一天，牛盛和、李丽峰、尹本平、李乾元四股东开股东会，参会的还有李振有、陈邦华，我做记录。在股东会上我才听他们说四股东各占25%股份。会上定的尹本平具体对三期工程项目及井下的生产负责。2013年尹本平负责井下生产，生产财务会计是我，成丽娜负责对生产的煤进行销售。2014年尹本平继续负责井下生产，生产财务会计是我，李丽峰负责销售，销售财务会计、出纳是李振有。我做帐从2013年4月到2015年元月，从帐上反映给了矿上100多万元。2013年采煤的总吨数我不清楚，总销售量是17万吨，采煤队采煤的销售金额截止到2014年1月30日，帐目上显示成丽娜付给采煤队煤款共计1608万元，还欠采煤队602万元。尹本平采煤队2013年采煤大约16万吨左右，2014年30万吨左右。综采机是2014年8月份买回来的。证人魏金星2020.7.6证言；证明：2013年2月我在东沟煤矿做生产财务会计，出纳是牛盛和，销售财务由成丽娜负责。2014年，李丽峰负责销售后，销售财务的会计和出纳都是李振有。后来牛盛和让我兼销售上的会计，出纳还是李振有。生产上的帐都是尹本平签名，销售上的帐李丽峰签名。他们在单据上签字后我下帐。出纳牛盛和和李振有将收支单据交给我，我在会计凭证进行走帐。出纳是管钱的，我是管帐的。牛盛和在单据上没有签过名字。我的工资由牛盛旭给我发。2014年开过一次股东大会，参会的有李丽峰、牛盛和、尹本平、李乾元、李振有等。我做记录。2014年牛盛和一般不在矿上参与管理，但有时也会上矿过问一下生产销售情况。15、证人李丽峰2015.4.22证言；证明：我来投案自首。陕西采煤队有四个股东，是我、牛盛和、李乾元和尹本平，尹本平是干股。2012年底，牛盛和和我、李乾元商量去东沟煤业采煤，让我们一起干，我们就同意了。我们进矿前给了成丽娜500万元，进矿后两个月又陆续给了成丽娜1500万元。后牛盛和和成丽娜等人签订过两份合同，内容是我们组织施工队采煤，成丽娜管销售，每吨煤给我们130元钱。2014年1月28日，矿方和成丽娜及我们又签订了一份协议，成丽娜负责监管，销售由我负责。证人李丽峰2015.4.28证言；证明：2015年2月14日8时许，尹本平给我打电话说煤矿发生了透水事故，我就开车到了煤矿，和尹本平到了张海兵办公室，张海兵骂了我们一通，并让我们组织救援，后由于死者家属情绪激动，控制不了了，张海兵和我和尹本平说怎么办，尹本平说这事情按不住了，他要跑，后尹本平就走了，我也到河南焦作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们是2014年上的综采设备。证人李丽峰2015.5.8证言；证明：成丽娜没有参与经营。2014年8月，当时给工人发不了工资，我向她借了100万，这100万不是投资款。证人李丽峰2015年5月21日的证言；证明内容同4月28日供述。证人李丽峰2015.7.15证言；证明：我是2014年到东沟煤业的，我当时到矿上就是管销售，在我上矿之前就通过牛盛和认识了成丽娜，到矿上后，成丽娜就召集矿上的人员开了一个会，说以后的销售工作主要由我来管理，将磅房的销售人员（包括我们的人员和成丽娜在磅房的销售人员）编了白班和夜班两个，每班三名，其中我们的销售人员两名，成丽娜的销售人员一名，在一起相互合作，也互相监督。2014年的时候我和尹本平、成丽娜还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签订好后我才上矿正式接管了销售。在2014年的经营过程中，因为煤炭价格不好，我们采煤队有时会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这时成丽娜就会去借钱来缓解，还有就是在2014年的时候，我们分两次给了成丽娜的兄弟成立新等三个自然人股东200万元，而没有给成丽娜，就是因为出这些钱的时候，我们采煤队已经和成丽娜就是合作伙伴，在一起共同承担利益和风险。还有就是在和村里或者外面的一些单位在一些事情上需要交涉的话，也都是由成丽娜出面解决。证人李丽峰2020.7.9证言；证明：东沟煤矿有四个股东，牛盛和、尹本平、李乾元和我。四个人各占25%的股份，我和李乾元一回事，牛盛和、尹本平是一回事，尹本平没有投资，给的他干股，他负责采煤生产。2013年牛盛和和尹本平在煤矿上负责生产，2014年年初我才去东沟煤矿负责销售的。2014年牛盛和基本没有参与煤矿的管理，去煤矿的次数很少。16、证人成丽娜2015.2.24证言；证明：东沟煤业共7个股东，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公司占51%，晋城古书院矿占25%，成济武占4%，我、纪苏明、成立滨、成立新各占5%。尹本平包工队是我父亲成济武于2012年左右和张海兵谈好进矿里采煤的。资源整合时，晋煤集团给我父亲少算了7、8千万元，到2011年年底，我家人和张海兵达成协议，把这7、8千万定为5千万元，由东沟煤业对矿井井下旧区的边角料有20万吨生产出来卖后分三次补偿给我们，但张海兵一直给不了我们，后来又谈了一年，最后双方让步，我父亲把尹本平的包工队介绍给矿上，让尹的包工队进矿采煤，采的煤变卖后用来补偿给我们的5000万元。到了2013年，我父亲住院，我替我父亲和张海兵、尹本平在张海兵办公室达成口头协议，张海兵负责对尹本平的包工队负责管理，尹本平出煤变卖后每个季度给我父亲100万。由于尹本平前期投资了1000万，出的煤卖不出高价，所以就没给我父亲。后来我们就不让尹本平采煤，尹本平说他投资这么大也没收回本钱，张海兵也没办法，这事就搁下了。我们当时商定就是把矿井井下旧区的边角料的20万吨产完为止。具体是张海兵负责对尹本平的包工队实施井下开采监管。证人成丽娜2015.5.15证言；证明：2013年，陕西施工队入驻东沟煤业采煤后，生产出的煤炭由我销售。2013年井下生产了大约5、6万吨，我仅销售了2万吨，大约200万元。在2013年我分管销售中，出一吨煤给投资方130元，2013年我没有给他们付清这笔钱，共欠投资方1000多万元。我没有对陕西包工队投过资。2014年我也没有参与过经营。证人成丽娜2015.8.27证言；证明：我父亲于2012年左右和张海兵谈好，尹本平包工队于2013年年初进驻煤矿采煤。2013年的时候，因为东沟煤业要补偿我们家5000万元，所以我在矿上负责销售，目的是把补偿款收回来。我负责销售时和东沟煤业、尹本平采煤队有协议，规定销售款先保证尹本平采煤队工人工资，剩下的钱作为补偿我们股东的钱。2013年采煤队采了多少煤我不知道。采煤队是李丽峰、牛盛和、尹本平共同弄的。我没有对采煤队进行监管。17、证人张海兵2015.2.21证言；证明：我是东沟煤业董事长、法人代表、矿长。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煤业有限公司占股51%，晋城古书院工贸公司占25%，成济武占4%，纪书明占5%，成丽娜占5%，成立滨占5%，成立新占5%。矿长为张海兵、总工王青龙、生产矿长范裕良、机电矿长姚强、安全矿长宋国华、通风矿长范建强。东沟煤业一直到2014年7月才正常起来，在矿上现在有矿建二期和三期两个项目部，二期由温州矿山井巷公司承建，三期由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除了这两支施工队外还有一支采煤队，是在2013年年初有成丽娜介绍安排到矿上的旧采区采煤的，负责人是尹本平。2011年底我们和自然人股东协商给他们补偿款5000万，由于东沟煤业没有钱，他们就提出一个方案，他们原有的矿井下有一块旧采区的煤还没有采出来，用旧采区采出的煤折抵这5000万。后来天安公司张满义副经理又协调双方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内容为，矿上不组织开采这块煤，让成丽娜代表股东来介绍、安排采煤队来开采，由矿方对开采过程进行安全监管，出煤可以无偿使用矿方的系统，由主井口出煤。达成协议后，2013年年初，成丽娜介绍由尹本平带领的施工队进驻了矿上，开始在那块旧采区进行维修和恢复系统，这期间我们天安公司的六个矿长都下去实地看过，对他们提出了要求，但是他们施工队做不到，我们矿上就和施工队发生了多次冲突，当时尹本平他们施工队已经投资了大约七、八百万元钱，尹本平和我说，如果不让干就把这笔钱退给他们，当时矿上没有钱，我们就和成丽娜谈，股东们也说没钱给施工队，后施工队和股东们都给我们施加压力，到2013年2、3月的时候，我和成丽娜、尹本平三人又达成第二个口头协议，共三点，第一点生产组织作业有采煤队自行负责，矿方不参与、不组织；第二点开采过程中的安全全部由采煤队自己负责；第三点，生产出的煤的销售由股东和采煤队自己负责，矿方不参与。采完旧采区的煤后，折抵那5000万。后尹本平的采煤队就开始采煤，一直到2015年2月12日，我们在2013年二、三月因为管不住这支施工队就放弃了管理。那块旧采区大约有20万吨煤。2015年2月12日是矿上的施工队放假，2月13日是矿上的管理人员放的假。2015年2月9、10日，我打电话通知尹本平让他们采煤队放假，2月12日下午，我还亲自到尹本平那去督促他们给工人放假，我又给尹本平打电话问他是否放假，他说第二天钱到后给工人发了工资就放假。我们矿上是白天出煤，其他时间是尹本平的采煤队出煤。证人张海兵2015.2.24证言；证明：发生事故的区域不在旧区原煤区域，是在公司矿井界外。证人张海兵2015.2.25证言；证明：2011年12月8日，我代表东沟煤业和成丽娜他们五个自然人股东达成书面协议，内容主要有：一、确定东沟煤业补偿五个自然人股东5000万；二、由东沟煤业组织开采井下旧区原煤；三、自然人股东不得干涉矿上的生产、建设、经营等活动。该书面协议又因为股东对这5000万钱等许多问题不满意，最后没有实施成功，后来又反复商谈，谈了一年多，后来在2012年年底我和成丽娜达成第一个口头协议，后又在2013年二、三月份又达成第二个口头协议。达成的第二个口头协议没有在股东会和董事会上通报过，在经理层会上通报过，一开始矿长们也不同意，后来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其他证明内容同上。证人张海兵2015.2.26证言；证明：双鸭山项目部在东沟煤业备案的工人和尹本平采煤队的工人不是同一伙工人。尹本平采煤队的工人是尹本平自行招聘的，没有经过矿上备案。证人张海兵2015.3.8证言；证明：事发后将尹本平采煤队的图纸拿到手里后，才从他们的图纸上看到后来尹本平的采煤区域已经超出了我们矿上的井田范围。且这张图纸也不是我们东沟煤业的图纸。证人张海兵2015.3.9证言；证明：王桃是我们东沟煤业返聘的人员，继续聘用他在地质科搞测量工作。东沟煤业两个项目部施工队的放线工作他也做。尹本平采煤队掘进作业放线测量工作是谁做的我不清楚。证人张海兵2015.3.16证言；证明：2015年2月14日上午8点多，尹本平给我打电话说矿上出了事。上午10点半左右我打电话让尹本平来我办公室，尹本平和李丽峰到了我办公室，我问尹本平怎么回事，他说13号晚11时井下发生透水事故，有2－3人确定死亡。我说按照程序上报，尹本平说先不用报，他先和家属谈谈，由于发生事故到现在已经过了10个多小时，按规定超过1小时属迟报，超过4小时属于瞒报事故，从我个人角度上认为当时已构成瞒报事故了。我当时出于侥幸心理，想尹本平和家属谈好赔偿就可以瞒下来了。同时我安排尹本平组织人员抽水抢救。下午4、5点，我给李丽峰打电话，李丽峰说已和家属商量好赔偿事宜，不要上报了。下午6点南岭派出所打电话问我矿上是否发生事故，我想着尹本平和李丽峰已和家属谈好了，没事了，我就和派出所说不知道。当晚11点多，我在家接到派出所说接到举报矿上出事了，让我到煤矿调查，我就回到煤矿，见到尹本平和李丽峰，他们说和家属谈崩了，我让他们有一个人出面和煤矿上汇报此事，尹本平当时说那我就跑吧，你们都把事往我身上推，后尹本平就走了。证人张海兵2015.4.3证言；证明：牛盛和是尹本平采煤队的一个投资人，他平时不经常在煤矿，尹本平负责采煤队工作，李丽峰2014年才来到东沟煤业，他在煤矿主要负责在地面和股东协调煤炭销售等有关经济方面的事。证人张海兵2015.5.8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我和成丽娜、尹本平、李丽峰签过三方协议。这份协议是非法的，我为了安抚他们，哄骗他们，这些东西实际上我全办不到。尹本平采煤队的股东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给采煤队出钱的有牛盛和、尹本平和李丽峰。尹本平采煤队没有给矿上交过管理费，矿上也没有向采煤队要过管理费。18、证人尹本平2015.3.14证言；证明：2015年2月13日15时40分左右，牛三保给我打电话说，井下的水抽不完，需要加水管，我和他说先看一下水大不大，保证安全再说抽水，后我又电话安排胡从炎去看水有多大，胡从炎看后不大，没事。我又和尹本军说，如果水位发生变化，马上把工人撤出来，后尹本军就带着工人下井了。23时30分左右，胡从炎给我打电话说井下透水了，我安排胡从炎赶紧组织进行抢救。我是在2月14日凌晨3时左右回到东沟煤业的。到了8时左右，我给张海兵和李丽峰打电话说煤矿发生了透水事故。9时30分左右，我和李丽峰来到张海兵办公室，张海兵让我们赶紧去组织救援。23时左右，张海兵找到我和李丽峰说怎么办，我说实话实说吧。他又说，这个事要牵扯到很多人坐牢，怎么办？我说，我管不了这么多，后我就到河南南阳。2013年1月份，我到矿上没几天，参加了矿上一次大会，当时矿上六长都在。会后矿上有个人带着我从平硐下去到东巷和南巷那块，告诉我就在这采煤。2013年4月份到2013年9月，在东巷和南巷，对三块采煤工作面生产出煤，2013年9月至事故发生前在西巷的三块采煤区出煤。我现在看过图纸才知道东巷和南巷是在东沟煤业界内的，西巷的三块采煤区是属于东沟煤业界外的。矿方的测量员王桃给我们绘制的采掘平面图，后来都是王桃安排我们对东巷、南巷、西巷的六块采煤区域出煤的。我在对东巷、南巷开采过程中，问张海兵下一步往哪采煤，张海兵说井下西边有煤，具体怎么采煤找王桃联系。牛盛和和李丽峰是陕西包工队的投资方，我负责陕西包工队和双鸭山项目部，卜立文全权负责井下采煤，胡从炎和尹本军负责综采，陈邦华负责东沟三期。2013年1月，牛盛和给我打电话说，东沟煤业的竞标他们拿下来了，问我干不干，后我就来晋城了。我们包工队2013年4月到2013年9月在东巷和南巷用炮采出煤，2014年6月，李丽峰购买了综采设备，9月开始试采。2013年4月至今共出了大约30万吨煤，我到东沟煤业采煤前就没见过成丽娜，也没有过沟通。我们安装好综采机试采后，2014年11月，张海兵和我到井下转了一圈。后我听说宋国华也到工作面看过。证人尹本平2015.3.16证言；证明：当时于老五把我带到矿上后没几天，于老五带一个叫宋进红的人见我，说以后矿上有事就找他，后宋进红介绍王桃给我们认识，王桃就给我们绘制图纸。王桃给我们绘制图纸张海兵知道，张海兵和我们说过以后采煤的事就听王桃的就行了。我们包工队到东沟煤业采煤投资人是牛盛和和李丽峰，2014年牛盛和退股，实际投资人是李丽峰。证人尹本平2015.3.17证言；证明内容同3月14日证言。证人尹本平2015.4.13证言；证明：河南煤场是由股东李乾元具体负责，煤场的地址位于河南沁阳，我们从东沟采出的煤有一小部分由地方的用户买走，另一部分由李丽峰将这些煤运到河南煤场，销售煤炭的钱打到营业房会计的帐上。河南煤场都是我们几个股东共同出资干的。牛盛和、李乾元、李丽峰的出资额我不清楚，我虽然是股东，但我没有投资过一分钱，牛盛和和李丽峰口头说过给我一些干股，所以我也算是一个股东。2014年年初的时候，在泽州大酒店由牛盛和、李丽峰、张海兵、成丽娜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他们谈好后把我叫进房间，让我代替他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主要内容就是说2014年销售煤款由牛盛和和成丽娜各占50%，还有就是为了让牛盛和能收回投资并赚钱，由张海兵和成丽娜具体操作东沟煤业三期工程和地面的土建工程，让牛盛和中标；2014年由牛盛和和成丽娜给其他自然人股东2000万元钱。证人尹本平2015.7.30证言；证明：在我们采煤生产中，我们用的都是东沟煤业的通风系统和机电系统，我们生产出的煤也是通过煤矿主井提升上来的，我们采煤队工人从平硐下井，矿上安排的人对我们工人进行检身。2013年时候，宋国华事先没有通知我们就到采煤队工作面进行检查，他发现问题后停了我们一个班，让我们进行整改。我们当时在井下采煤，没有方向，就去找张海兵，他让我去找王桃，说是让王桃给出图纸。后来王桃给了我一份大图纸和两份他自己手工绘制的小图纸。图纸出来后，我们掘进一段时间后，王桃就会带上测绘仪来给我们进行测绘，每次测绘王桃都会带上卜立文和矿上一个人。证人尹本平2015.11.3证言；证明：张海兵在2014年11月去过采煤队工作面一次，当时是我陪他去的。宋国华在2013年去过一次，其他“四长”没去过。我听牛盛和、李丽峰说给矿上交过管理费，但是交了多少我不清楚。牛盛和和李丽峰到过井下工作面，李乾元没有下过井。牛盛和和李丽峰清楚我们采煤队井下生产情况，他们每次到采煤队要看图纸，也要听我汇报，还偶而到井下工作面查看。成丽娜是否到过采煤队工作面，是否知道井下的采煤情况，我不知道，我不和成丽娜打交道。证人尹本平2020.7.1及当庭证言；证明：2013年底牛盛和和我提出要退股，我给他写了张欠条。由于矿上效益不好，我没有给牛盛和一分钱。后来，牛盛和没有参与煤矿的管理。自己的870万投资收不回去，为了让煤矿能更好运转，就让牛盛和监督各股东的经营活动。2014年我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决定了煤矿生产由尹本平负责，销售由李丽峰负责，河南公司由李乾元负责。营业房会计由魏金星兼任，李振有担任现金出纳。召开会议后，销售上还是没有钱，牛盛和没有签过任何审批资金的字。19、证人刘涛2020.10.15证言；证明：其是鄂尔多斯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分管行政、法务的副总经理。2014年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购买了我们巨鼎煤机公司的综采设备，拖欠我们400多万的设备款未支付，我们公司就把他们起诉了。当时泽州天安东沟煤业购买我公司的综采设备，由我公司的王洪涛和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邦华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我不认识牛盛和。20、证人王洪涛2020.10.17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我在鄂尔多斯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上班，任销售部长一职，张旭平是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2013年底，张总经晋城市一个姓刘的经销商介绍，知道泽州天安东沟煤业需要购一套综采设备。经刘老板介绍，我和张旭平等人来到了东沟煤业一间简易的办公室见到了煤矿的负责人牛盛和以及陈邦华、尹本平，经过商谈双方基本达成了合作意向，第二天我和张旭平就回到了巨鼎煤机公司，后来张旭平就和东沟煤业陈邦华商谈综采设备的价格，还沟通其他方面的事情，基本谈好后，张旭平让我起草买卖合同，到了2014年3月份，我在巨鼎煤机制造公司起草好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带着合同和张旭平、技术人员一起到了东沟煤业公司谈购买综采设备的事情，到了后，牛盛和不在东沟煤矿，我们就和他的弟弟陈邦华具体谈购买综采设备的事情，谈好后我就在买卖合同供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邦华在需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因为煤矿上没有印章，陈邦华就拿着买卖合同去盖章了，我就和张旭平回巨鼎煤机制造公司了，再后来因为在买卖合同规定“2014年3月20日前买受人付30%预付款”，东沟煤业一直没有给我们公司预付款，过了大概一个月，4月下旬我到东沟煤矿要预付款，当时陈邦华在矿上给了我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且说剩下的90万会打进我们巨鼎煤机公司的账户，过了一半天，我给巨鼎公司财务打电话确认90万预付款已打进公司账户了，陈邦华交给我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我就拿着合同回公司了。我把承兑汇票交给了公司账务，我们公司就开始生产综采设备。陈邦华是牛盛和的弟弟，他负责煤矿的采购任务。尹本平和牛盛和是煤矿的投资人。我去过东沟煤业三次，我见过牛盛和一次。2013年年底，我和张旭平到了泽州天安东沟煤业，见到了牛盛和和陈邦华、尹本平，在合同上写买受人的单位和法定代表人，我问陈邦华怎么写，我记不清当时陈邦华是怎么和我说的，我就在需方法定代表人一栏写成了牛盛和，牛盛和是不是煤矿的法人代表我并不知道。辨认笔录；未能辨认出9号的牛盛和。证明：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1-12号，让见证人的见证下让王洪涛进行辨认，经辨认，指出8号男子就是被告人牛盛和。21、证人任虎存2020.10.15证言；证明：2014年我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上班，做一名销售员。当时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是张旭平。2014年年初，张旭平给我打电话说：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计划采购一套综采设备，让我去煤矿谈一下销售业务。后来，我坐车到了晋城市，东沟煤业的陈邦华开车接的我。我到了煤矿后，取了一些设备技术参数，和矿上的领导进行了沟通。我给张旭平打电话汇报，他就派技术员进行了查看。技术员觉得符合采购条件，我们就回到了鄂尔多斯的公司向张旭平进行了汇报。张旭平就到东沟煤矿和矿上的领导谈价格，签采购合同等。我们厂里就开始生产综采设备，生产好后，我就跟着车将设备送到了泽州天安东沟煤业。陈邦华当时在煤矿对设备进行了验收，我就回了公司。因为设备余款一直没有收回来，我去东沟煤业要了几次设备款，但是也没有要回来。2015年2月初，公司领导又让我到东沟煤业要设备款，我到了东沟煤业，在矿上见到了牛盛和，我和他要综采设备款，牛盛和和我说现在没有钱，让我写一张还款计划书，我手写了一张“还款计划书”，内容是：“因我公司东沟煤矿欠鄂尔多斯市巨鼎煤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液压支架贷款，现承诺于2015年5月份还200万元，剩余款于2015年10月份全部还清”。牛盛和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2015.2.3号。当时的综采设备支付了200万元，还欠400万元。牛盛和没有兑现还款计划书的内容。陈邦华负责煤矿采购，牛盛和是煤矿的老板。辨认笔录；证明：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号1-12号，让见证人的见证下让任虎存进行辨认，经辨认，指出9号男子就是被告人牛盛和。22、还款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5年2月3日被告人牛盛和与东沟煤矿签署了还款计划书，内容是：因我公司东沟煤矿欠鄂尔多斯市巨鼎煤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液压支架贷款，现承诺于2015年5月份还200万元，剩余款于2015年10月份全部还清”。工业买卖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证明：供方鄂尔多斯市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与需方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就液压支架和端头支架的买卖签定了合同，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并承兑汇款100万元。23、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证明：经鉴定，（1）、越界开采煤炭资源破坏煤炭可采资源量568494吨。（2）、非法开采造成煤炭资源量破坏价值总额130753620元人民币。24、被告人牛盛和2019.12.23、2020.6.23、2020.7.21及当庭供述；证明：2012年冬天，我和李丽峰、尹本平、李乾元都在晋中灵石投资干煤矿生产。2012年11月，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晋煤集团有个煤矿要往外承包，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和李丽峰、尹本平、李乾元先后到了晋城，于文堂领着我们到小东沟煤矿看了看，回去后我们四个人决定承包小东沟煤矿，当时成丽娜是小东沟煤矿的自然人股东，我和成丽娜协商承包煤矿的事情。协商时成丽娜和我说，让我给他1500万元钱，这1500万元钱有500万元的押金。我和尹本平一共出了500万元，李丽峰和李乾元一共出了500万元，于文堂出了200万元，剩下300万元是我们投资的灵石煤矿转过来的。我们四个人每人各占25%的股份。2012年12月21日，我们和小东沟煤矿自然人成丽娜达成一个《承包工程合同》。由我承包小东沟煤矿的采煤工程，工程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签完合同后，我去找董事长张海兵签正式合同，张海兵说我的工程队采一吨煤煤矿只给我125元人工费，我不同意，就和成丽娜商量，成说少的钱由她负责付给我。2013年1月4日在杨明学的见证下，我和成丽娜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合同内容一是说清了我付给成丽娜1500万元的具体用处，其中500万元是押金，一部分是我代替成丽娜付的原承包方的设备价款，剩余的钱就是成丽娜向我的借款。二是说清了原合同结算价款为130元每吨，其中由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矿支付我125元每吨，成丽娜再另行支付我5元每吨。2013年1月6日，我和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海兵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甲方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我。签完合同后，我将1500万元打到成丽娜的帐户，我就让尹本平和于文堂进驻了东沟煤矿，我就把三份合同以及成丽娜收到1500万元的收据都给了尹本平，成立了工作班子。主要由尹本平在矿上总负责，经我提议和其他股东同意让魏金星做会计，牛盛旭负责采购材料，管后勤，尹本平是出纳，卜立文负责矿井下的采煤、生产作业。因我老婆有病，我就回老家了。2013年我去矿上看了两、三次。到了2013年年底，成丽娜应退我们的款项没有退，欠我们股东1030万元的工人工资款，我就不想干了。我和尹本平商量我要退出股份，几个股东就商量直接由李丽峰和尹本平对接泽州天安东沟煤业。2014年1月28日，由矿方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与自然人股东代表成丽娜、投资方李丽峰、尹本平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1月29日，成丽娜与李丽峰、尹本平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为成丽娜，乙方为李丽峰、尹本平，协议说明了2013年成丽娜所欠李丽峰、尹本平的款项问题。同日，成丽娜与李丽峰、尹本平签订了《合作协议》。甲方为成丽娜，乙方为李丽峰、尹本平。我是给成丽娜打工的，只能挣个吨煤钱，采一吨煤是130元人工费。后来李丽峰、尹本平二人就成了投资方。2013年我老婆有病，资金也比较紧张，就和尹本平商量要退股，把我的25%的股份转让给尹本平，他也同意了。我就将我投资的款项全部交接给了尹本平，但是没有签订书面退股协议。2014年1月6日，尹本平给我打了个欠条。欠条内容：今欠到牛盛和转来天安公司东沟煤业设备款和押金共计870万元整，在2016年元月前由尹本平负责还清，利息按百分之二十计算。我只是和尹本平口头说过，没有签书面退股协议，李丽峰和李乾元不知道。2014年8月份，我手头紧打电话给尹本平，和他要个钱，尹本平说矿上亏损了，没有钱给我，我就给李乾元打电话，他也说没有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2014年8月20日，我和李乾元、李丽峰、尹本平在东沟煤矿召开了股东会，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煤矿生产由尹本平负责，销售由李丽峰负责，河南公司由李乾元负责。2、规范销售行为。销售价格必须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任何股东不得随意变动销售价格。3、营业房会计由魏金星兼任，李振有担任现金出纳。4、煤矿生产方面支出由尹本平签批，销售方面支出由李丽峰签批，无签批支出单据出纳不得报销，会计不得入账。5、合理安排资金，合理利用资金，要优先保证生产正常进行及河南公司正常运作资金。6、建立健全财务制度，分清资金渠道，不得座支现金。资金支配由牛盛和签批。7、各单位25日前要报下月用款计划，经牛盛和审批后报财务执行。8、销售方面5万元以下支出由李丽峰签批，5万元以上费用支出由牛盛和签批。9、自2014年2月起，生产按每吨80元结算收入，结算款项要及时拨付。10、煤矿三期工程及生产由尹本平全面负责。11、李丽峰投入资金待三期工程项目部成立后，开具收据由牛盛和账户划出，单独挂帐。12、各股东出资资金暂不计算利息，待股东各方协商后再作决定。13、会计核算要做到账目清晰，核算准确，日清月结。月末编制会计报表及报各股东。14、本决议自2014年9月1日起执行。开完股东会议后，李丽峰负责销售，他父亲是出纳，李乾元和尹本平平时花不上钱，对财务管理有意见，他们二人就想让我帮忙监督一下这个财务问题，召开了这个股东会议，规定“5万元以上费用支出由我签批”，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参与管理，一个审批的字我都没有签过。2014年，矿上管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2014年出煤多少我不清楚，2013年我去矿上去了3次，2014年去了2次。我总共投资了800多万元，给尹本平垫付了大约400万元，一人总共出资了1400万。大约在2013年4、5月份开始采煤的，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我、李丽峰、尹本平、李乾元。成丽娜和煤矿签有协议，我们和成丽娜签订的协议。原判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犯罪主体既包括直接从事矿山生产、作业的人员，也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本案中，被告人牛盛和作为投资人未尽注意义务，致使采煤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牛盛和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审查其是否参与越界开采或明知越界开采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从成丽娜与李丽峰等人签订的协议及张海兵、成丽娜的供述均可以证明东沟煤业以井下旧区的原煤补偿自然人股东的5000万元，而旧采区的原煤大约为20万吨。从技术报告中可看出采煤队在矿区范围内开采了大约19万吨。从2013年至2015年2月违法越界开采煤炭共计18万多吨。从成丽娜和牛盛和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原合同约定的第2条变更为工程总量为200万吨，但成丽娜和张海兵的供述均证明旧采区的煤只有20万吨，后来补充的协议关于采煤量高于旧采区的10倍，且会计魏金星的证言可以证明采煤队2013年销煤15万吨，2014年销煤31万吨。故从以上证据可知牛盛和他人组织的采煤队采出的原煤远远高于20万吨，存在明知越界开采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故被告人牛盛和作为投资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煤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进行越界采煤，构成了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越界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上亿元，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牛盛和与他人共同非法开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关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就非法采矿罪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盛和与他人违法所得39202360元应予以追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盛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牛盛和与尹本平、李丽峰非法采矿违法所得392023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牛盛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李红卫、董青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牛盛和已退股，对采煤队的生产、作业不再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处上诉人牛盛和与尹本平、李丽峰非法采矿违法所得39202360元予以追缴的数额错误，应仅就上诉人入股期间的违法所得进行追缴。3、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其法律意识淡薄，其妻子患有重病需要照顾，一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综上应撤销上诉人牛盛和的重大责任事故罪，并对上诉人牛盛和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同原判所列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牛盛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牛盛和的结婚证复印件、牛盛和的妻子刘世平2009年、2014年、2018年的住院病历复印件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牛盛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投资、组织采煤队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数额13075362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牛盛和作为对采煤队生产、作业负有组织、管理职责的投资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原判认定牛盛和构成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牛盛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牛盛和提供的2014年元月6日尹本平签字的欠条1张，记载“今欠到牛盛和转来天安公司东沟煤业设备款和押金计870万元整，在2016年元月前由尹本平负责还清，年息按百分之二十计算（捌佰柒拾万元整）”，该欠条内容不能反映牛盛和退股事宜；2014年9月3日在东沟煤业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中，牛盛和作为股东参加会议，且在该会议中通过如下决议：“六、建立健全财务制度，分清资金渠道，不得座支现金。资金支配由牛盛和签批。七、各单位25日前要报下月用款计划，经牛盛和审批后报财务执行。八、销售方面50000元以下支出由李丽峰签批，50000元以上费用由牛盛和签批”；2015年2月3日牛盛和在东沟煤矿，且其在东沟煤矿与鄂尔多斯市巨鼎煤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综合以上几点，上诉人牛盛和及其辩护人所提事故发生时牛盛和已退股，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证据不足以及应仅就上诉人入股期间的违法所得进行追缴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牛盛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牛盛和判处刑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牛盛和的自首情节一审已予认定并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牛盛和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