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10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3，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杨浦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何晓敏，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吴某2，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静安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左孝蓉，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陆某某，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阚宇、王一川，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2，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青浦区，住本市青浦区。辩护人李安萍，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侯某，女，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石首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卫始宇，上海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范某某，女，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左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及辩护人何晓敏、左孝蓉、阚宇、李安萍、卫始宇、左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享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盈公司”)及关联公司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国星”)、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均由中亿国星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享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2，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享盈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金光外滩金融中心16楼作为其总部，下设瑞金分部、外滩分部(原嘉华分部)、上海广场分部(即淮海分部)、古北一部等多个营业部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享盈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中亿国星、享盈公司“票据通”等理财产品，以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票据作为抵押，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承诺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8%至15.2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由杜某某实际控制的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公司等账户。被告人张3自2016年7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外滩分部业务员，销售该公司理财产品，于2016年10月开始管理销售团队，并于2017年4月担任外滩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吴某2自2017年9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分部、外滩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陆某某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古北一部业务员，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于2017年11月起担任古北一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孙2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古北一部业务员，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于2016年11月起担任古北一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侯某、范某某均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瑞金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3日，张3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亿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075万余元；2、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吴某2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亿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88万余元；3、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23日，陆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45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567万余元；4、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6日，孙2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713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65万余元；5、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侯某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0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07万余元；6、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范某某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9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22万余元。2019年6月至7月，六名被告人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张3到案后退赃10万元；被告人吴某2到案后退赃21万元；被告人孙2到案后退赃1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享盈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中亿国星档案机读材料、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享盈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证人杜某某、吴某1、张某1、张某2、杨1、钱某某、李某某、孙1、刘某某、郑某某、唐某某、杨某2、佘某某、梁某、罗某某、申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朱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确认函等；享盈公司相关内部邮件；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享盈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等；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3、吴某2、孙2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到案后的多份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名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3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某2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陆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2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侯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范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对六名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庭审中，六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六名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六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享盈公司及关联公司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亿国星、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均由中亿国星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享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2，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享盈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金光外滩金融中心16楼作为其总部，下设瑞金分部、外滩分部(原嘉华分部)、上海广场分部(即淮海分部)、古北一部等多个营业部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享盈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中亿国星、享盈公司“票据通”等理财产品，以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票据作为抵押，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承诺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8%至15.2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由杜某某实际控制的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公司等账户。被告人张3自2016年7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外滩分部业务员，销售该公司理财产品，于2016年10月开始管理销售团队，并于2017年4月担任外滩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吴某2自2017年9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分部、外滩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陆某某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古北一部业务员，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于2017年11月起担任古北一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孙2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古北一部业务员，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于2016年11月起担任古北一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侯某、范某某均自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瑞金分部团队经理，负责下属销售团队的管理工作，并就其管理团队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23日，张3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亿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075万余元。2、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吴某2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亿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88万余元。3、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23日，陆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45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567万余元。4、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6日，孙2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713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65万余元。5、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侯某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0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07万余元。6、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范某某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9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22万余元。2019年6月至7月，六名被告人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张3到案后退赃10万元；被告人吴某2到案后退赃21万元；被告人孙2到案后退赃1万元；被告人侯某、范某某到案后分别退赃6,300元、16,022.06元。庭审后，被告人张3、陆某某、孙2又分别向本院退赃35万元、30万元、3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享盈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中亿国星档案机读材料、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享盈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证据，证实上述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2、证人杜某某、吴某1、张某1、张某2、杨1、钱某某、李某某、孙1、刘某某、郑某某、唐某某、佘某某、梁某、罗某某、申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六名被告人在该公司的职务情况。3、投资人朱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确认函等证据，证实享盈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4、享盈公司相关内部邮件，证实该公司召开张3晋升团队经理评审会的情况。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享盈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等证据，证实六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6、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六名被告人投案自首的情况。7、被告人张3、吴某2、孙2、侯某、范某某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证实上述五名被告人的退赃情况。8、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到案后的多份供述，证实其在享盈公司任职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3、吴某2、陆某某、孙2、侯某、范某某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六名被告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六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并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六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陆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范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六名被告人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陆玉婷书 记 员  陆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