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中山路****。 负责人：李良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 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弈，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伟，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本厚，男，1955年3月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儒胜，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源康，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新晃镇中山路**div> 负责人：张在周，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皂角坪街道河滨城市花园****楼iv> 负责人：张荣，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玉屏平安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火车站iv> 负责人：蔡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北路****第**iv> 法定代表人：李正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成，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本厚、张儒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新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玉屏支公司）、贵州玉屏平安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屏客运公司）、张勇、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连庆公司）、杨世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金额（不服金额）107144.3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玉屏客运公司（承保车牌号贵Ｄ×××××）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且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上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但因我司承保车辆贵Ｄ×××××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即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交强险无责限额分别为：医院费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上诉人无责限额为1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贵Ｄ×××××赔付被上诉人姚本厚医疗费用、误工、护理、伤残等费用共计107144.3元有误。因被上诉人姚本厚与上诉人承保车辆贵Ｄ×××××未发生直接接触，未发生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核定上诉人的保险赔付责任，改判交强险按照分责任（无责）、分项目进行赔付；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的情况下，一审错误适用法律规定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任、不分项目判决上诉人承担75,256.38元伤残赔偿责任和31,887.92元医疗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张儒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其他被上诉人均未答辩。 姚本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409.31元、违约金14,500元、误工费24,150元、护理费1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后续治疗费8,057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救护车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3元、其他检查费、复印费、挂号费共计57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5,102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45,909.13元）；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六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张儒胜驾驶湘Ｎ×××××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01线从铜仁往大龙方向行驶，车行驶至天鲇线（天星坡-鲢鱼铺）151Ｋｍ＋200ｍ（田坪养护站）处，该车前部与相对方向从超限检查站出来由张勇驾驶的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前部发生碰撞，碰撞后的湘Ｎ×××××号轻型自缷货车由于惯性弹回撞向与湘Ｎ×××××车辆行驶同向的停放在村庄便道内的贵Ｄ×××××号小型面包车，造成三车受损、张儒胜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玉公交认字［2015］第00101号认定，驾驶员张儒胜因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使车辆失控逆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本厚、张勇、杨世成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姚本厚当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卫生院救护车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碾压伤并：①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部分骨缺失；②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③股骨外侧髁开放性骨折并部分骨皮质及关节面软骨缺失；④右腓骨上段骨折；⑤右膝部髌韧带断裂、外侧副韧带断裂；⑥右小腿外侧腓深、腓浅神经挫伤；⑦右膝部及小腿皮肤撕脱伤并部分皮肤缺失；2、右颧骨骨折；3、左乳突骨折。出院医嘱：1、患肢避免负重6个月，扶拐行走3月，患肢功能锻炼；2、术后1、3、6、9、12月复查X线片；3、针口处滴酒精3次/日，保持针口处清洁；4、患者定期反应调整外固定支架松解度；5、患者外固定支架生活不方便可于3月后返院取出外固定支架更改为内固定；6、我科随诊。住院治疗期间花费住院费72,409.31元、门诊费906.90元，共计73,316.21元。姚本厚在此次住院期间自己垫付医疗费26,500元，已由张儒胜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11月24日交付给姚本厚的女儿姚亚萍与姚本厚共计医疗费12,000元，现姚本厚尚垫付此次医疗费14,500元。2016年1月26日，姚本厚与张儒胜签订《协议》，约定在2016年1月25日以后，姚本厚暂时回家疗养，并约定由张儒胜承担姚本厚之后的全部后续治疗费用，姚本厚垫付的医疗费26,500元，张儒胜应在2016年2月7日前付10,000元，余款于2016年3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违约，则张儒胜应承担每日2%的违约金，及其他相关内容。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0月27日，姚本厚在铜仁市人民医院复查两次，花费检查费共计579.8元。 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5日，姚本厚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脑外伤综合伤；2、右侧胫腓骨骨折外固定及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4、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住院费姚本厚认可系张儒胜支付，张儒胜称该票据已丢失。另在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9月16日期间，姚本厚在该院花费门诊检查费共计674.77元，该笔费用已由张儒胜垫付。 2016年5月29日至6月21日，姚本厚因右小腿胫腓骨骨折术后并发伤口感染，在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住院费1,284.86元，该笔费用已由张儒胜垫付。 2017年6月11日至6月29日，姚本厚在玉屏龙华湘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中下段外支架固定术后骨质未愈合并针道感染。2.右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质愈合。花费住院费13,617.97元、门诊费740元，共计14,357.97，该笔费用中张儒胜垫付3,000元。 综上，姚本厚四次住院共计69天。 2018年1月9日玉屏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就姚本厚所受之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委托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姚本厚外伤致右下肢损伤的情形属于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姚本厚误工时限150日、护理时限75日、营养时限75日。（三）被鉴定人姚本厚内固定取出费用为捌仟零陆拾柒元。姚本厚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张儒胜驾驶的事故车辆湘Ｎ×××××轻型自缷货车，在人财保险新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5431000023601，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勇驾驶的事故车辆事故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重庆连庆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Ｑ006ＺＨ915Ｂ013952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世成系贵Ｄ×××××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挂靠玉屏客运公司，在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续保保险单号为12107053900060822598，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还查明：姚本厚父亲姚祖吉，1933年8月28日出生，已于2017年11月8日亡故，姚本厚共有兄弟3人。姚本厚职业务农。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儒胜在看到张勇车辆开启的灯后已采取了刹车减速措施，但由于其自身驾驶的车辆出现“车子有点飘，抢方向盘，车子往对向车道开过去，我同时往右边打方向，但是打不回来”的原因，导致其驾驶的车辆逆向行驶至左侧车道，与正常行驶的张勇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张儒胜的行为未能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尽到安全行驶、谨慎驾驶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关于张儒胜提出驾驶员张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负次要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是驾驶员张勇开启远光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提供的张勇询问笔录、张儒胜询问笔录、姚本厚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接待笔录等证据，均不能证实案涉事故的发生系驾驶员张勇开启远光灯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张儒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张儒胜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贵州省统计局2020年7月29日发布的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对原告姚本厚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5,857.97元。原告共四次住院，花费医疗费89,633.81元，即铜仁医院73,316.21元+新晃医院674.77元+鱼市卫生院1,284.86元+龙华湘医院14,357.97元=89,633.81元，该费用有医院出具的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证实，予以认定。原告尚垫付医疗款25,857.97元，即铜仁医院14,500元+龙华湘医院11,357.97元=25,857.97元，其余医疗费均为张儒胜垫付，共计63,775.84元，即铜仁医院（73,316.21元-14,500元）+新晃医院674.77元+鱼市卫生院1,284.86元+龙华湘医院（14,357.97元-11,357.97元）=63,775.84元。原告主张医疗费72,409.3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9,620.75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护理人员数量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结合鉴定结论护理期75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75天=9,620.75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以认定。3.营养费2,250元。营养费按30元/天×75天=2,250元。原告主张超过标准部分，不予认定。4.误工费20,859.04元。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职业是务农，应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50,757元/年÷365天×150天=20,859.04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69天=6,900元，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68,808元。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精神损害程度，酌情支持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父亲82周岁，结合原告所应承担的比例、以及伤残等级计算为(21,402元×5年×10%)÷3=3,567元，原告主张未超出此标准，予以认定。9.鉴定费1,900元和检查费579元，共计2,479元，有票据证实为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579.8元，原告的主张合法有据，未超出票据数额，予以认定。10.后续治疗费8,067元。有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救护车费用500元。原告提供的证明虽不是正式票据，但被告张儒胜认可原告受伤后是被救护车送去铜仁治疗的事实，且系事故发生后为使原告得到及时救治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交通费788元。该费用为原告治疗、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有原告提交的油票及定额发票予以证实，其余超过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以上12项共计150,512.76元。 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4,500元。经查实，该笔款项实为原告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该费用已在前述医疗费中已予以认定，不能重复计算，且原告对治疗未终结垫付的医疗费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且未能证实为必要开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医疗费25,857.97元、护理费9,620.75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20,85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3元、鉴定费和检查费2,479元、后续治疗费8,067元、救护车费用500元、交通费788元，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5,0512.7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张勇驾驶的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杨世成所有的贵Ｄ×××××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鉴于原告之伤，系其乘坐被告张儒胜驾驶的车辆与张勇驾驶的和停放便道上的车辆连续两次产生碰撞，故两车均有可能造成原告所受之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前述认定的各项费用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赔偿75256.38元，共计150512.76元。原告受伤后被告张儒胜垫付医疗费63775.84元，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支付31887.92元给张儒胜。 被告人财保险新晃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玉屏支公司、张勇、重庆连庆公司、杨世成、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姚本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0,512.76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12.2万元限额赔偿75,256.38元（被告张儒胜垫付的医疗费63,775.84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支付被告张儒胜31,887.92元）；二、驳回原告姚本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焦点是：关于交强险应否按照分项限额予以赔付的问题，即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玉屏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的姚本厚各项损失为150,512.76元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数额予以确认。 所谓交强险分项限额，是指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区分为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有责”和“无责”是指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同时，在这两个限额之下，根据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类型的不同，又将限额区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此，保险公司在实践中理赔时，如被保险人无责任，则在无责限额内的相应分项限额内赔付；如被保险人有责任，则在有责限额内的相应分项限额内赔付。本院认为，在现行法的框架和我国目前的国情之下，遵守分项限额是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制度背景之一。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并不必然导致分项限额具有不合理性，甚至是相反。在交强险的赔偿在一定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的模式下，交强险的保障范围更多地取决于费率水平、事故率、道路交通状况、保险业的经营管理水平、再保险市场的发展程度乃至于人们的道路交通安全意识。进而言之，交强险保障范围的大小与一国所欲投入的损失填补成本息息相关，而并不取决于法律上的逻辑。在费率水平确定的前提下，采取基本保障模式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更多取决于事故率等因素，交强险条例规定分项限额的合理性只能从整个制度所涉及的纷繁复杂的多个因素综合考虑，而不应当仅仅是受害人的保护或法律逻辑。 其次，从现行法的规定、分项限额问题所涉及的因素以及其影响、司法权的特点来看，该问题不属于司法判断的范围而应由立法来决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从该条规定看，立法机构将交强险制度的设立授权给国务院，因此，国务院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中关于分项限额的规定，是有法律依据的。 同时，如前所述，交强险分项限额问题涉及费率水平、事故概率等方方面面的因素，而国务院在制定该条例时是考虑到了这些因素的。并且，就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分项限额问题，全国人大在修法时已经了解，实质上已经表示认同。 本案事故，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玉公交认字[2015]第00101号认定，驾驶员张儒胜因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使车辆失控逆行，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本厚、张勇、杨世成无责任。二上诉人分别与张勇、杨世成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均约定：在投保车辆无责的情形下，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故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在交强险122,000元总额内赔付受害人姚本厚损失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元给姚本厚；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元给姚本厚； 四、由张儒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本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26,512.76元。 五、驳回姚本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张儒胜负担3,268元，姚本厚负担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张儒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前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唐正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正雷 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