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羊，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勇，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徐春羊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8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春羊、被上诉人李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明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李明勇是十七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华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十七华集团公司是北京一起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起滑公司）控股股东。在2019年6月12日之前，李明勇是一起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春羊是一起滑公司的小股东。涉案3．5万元转款发生在2019年5月18日。上海体博会在2019年5月23日--5月26日召开。十七华集团公司及旗下所有公司因集团股东之间发生纠纷，经营出现严重问题，李明勇控制了十七华集团公司及下属所有公司。因股东纠纷未解决，一起滑公司的账户无法使用。李明勇行使决策权，决定一起滑公司去上海体博会参展，即使一起滑公司账上没钱，其个人先借钱给公司也要去。同时，李明勇控制参展费用，徐春羊要先上报费用预算，李明勇需认可预算后方能支付费用，具体方案才能启动。徐春羊只是执行具体工作事项，受李明勇的指派组织完成一起滑公司液态冰产品--冰壶赛道在上海体博会的参展活动。涉案3．5万元的性质为公司借款。因集团股东之间的纠纷，一起滑公司的账户无法进出资金，不能正常办理公司借款手续及差旅费预支报销手续。该笔公司借款无法进账，直接交给徐春羊为公司使用。仅凭该笔3．5万元汇款客户摘要栏标注的“个人借款”，并不能将该笔款项定性为徐春羊个人借款，首先，标注“个人借款”仅是李明勇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徐春羊和李明勇双方的合意。其次，徐春羊从未承认该笔3．5万元是其个人借款。再次，李明勇亦没有证据证明徐春羊承认该笔3．5万元是其个人借款，反而能够体现该费用为一起滑公司公用。该笔3．5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为：2万元用于上海体博会参展接待，5000元用于运送专业设备，1万元用于大型设备运输及徐春羊个人的差旅费，另有2万元冰壶赛道制作费用至今欠付。二、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当事人举证及证据认定的规定。首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春羊曾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非法剥夺了徐春羊的举证权利。其次，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片面强调李明勇所提供证据的效力，弱化徐春羊提供的反驳证据，对徐春羊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视而不见，仅凭李明勇提交的汇款凭证客户摘要栏标注的“个人借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涉案3．5万元系徐春羊个人借款，有失公允。三、徐春羊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3．5万元系一起滑公司公用，而非徐春羊个人借款。李明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春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春羊所称涉案3．5万元款项的用途，与本案借款无关。一起滑公司参加上海体博会展览并非李明勇作出的决策，而是一起滑公司的总经理徐春羊作出的决策。李明勇与徐春羊当面约定借款，并在2019年5月18日向徐春羊转账3．5万元时在客户摘要栏注明“个人借款”，徐春羊收到该笔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该笔3．5万元系李明勇出借给徐春羊个人的款项。李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春羊偿还借款3．5万元；2．徐春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李明勇向徐春羊转账支付3．5万元，同时，在客户摘要处注明为个人借款。2019年11月20日，李明勇给徐春羊发微信称：“我借给你的35000元最近可以还给我了吗？我这急需用钱，还请理解”。同日，徐春羊给李明勇回复称：“李总好，上海体博会，当时没钱决定不去了，后来因为您答应斯波茨该了没法推掉，您才个人借款去的。这个款我跟老牛都出不了的”。一审庭审中，徐春羊称，由于李明勇妹妹所在公司参加上海体博会，需要制作冰壶赛道，所以李明勇委托徐春羊去制作冰壶赛道，徐春羊给李明勇发送了差旅费清单及收款账号后，徐春羊向李明勇支付了差旅费3．5万元，该款项并非徐春羊向李明勇的借款。李明勇则称，李明勇并未委托徐春羊制作冰壶赛道。由于徐春羊是液态冰产品的发明人，徐春羊需要展出其产品，所以参加上海体博会。李明勇作为徐春羊所在公司股东的董事，同意以个人名义借给徐春羊差旅费，但徐春羊一直未能偿还李明勇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李明勇向徐春羊支付3．5万元借款后，徐春羊理应偿还李明勇，因徐春羊未能偿还李明勇，故李明勇起诉要求徐春羊偿还借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徐春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收款项不是其个人向李明勇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徐春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徐春羊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明勇借款3．5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徐春羊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上海体博会参展照片、思波茨盖（北京）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波茨盖公司）企业架构图及工商变更记录、思波茨盖公司官网有关上海体博会的网页截图、十七华集团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终止通知书》、徐春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及邮件交寄单、徐春羊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的电话录音、十七华集团公司股东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十七华集团公司股权穿透图、一起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一起滑公司交接单、徐春羊与十七华集团公司员工刘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用户信息页、一起滑公司4名员工就参加上海体博会的工作心得体会以及证人牛某、罗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5月，参加上海体博会展览是一起滑公司的行为，并非徐春羊的个人行为；涉案3．5万元款项系李明勇借给一起滑公司参加上海体博会的费用，并非借给徐春羊个人的款项。其中，证人牛某出庭陈述，其为一起滑公司的股东，原一起滑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负责产品、技术支持方面的工作；其是2019年上海体博会参展工作的具体负责人，参加2019年上海体博会是应李明勇要求进行的工作，参加2019年上海体博会所发生的费用由李明勇负责提供。证人罗某出庭陈述，其原为一起滑公司的员工；2019年5月中旬，一起滑公司安排其去参加上海体博会，具体负责向参展客人介绍一起滑公司冰壶赛道，参会的差旅费用支出均由十七华集团公司员工刘畅负责经手。李明勇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证人牛某、罗某与徐春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明勇依据其向徐春羊转账支付3．5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起诉主张与徐春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徐春羊偿还借款3．5万元。徐春羊则主张李明勇系一起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决定一起滑公司去参加上海体博会的展览，其向徐春羊支付的3．5万元系用于一起滑公司参展的费用，并非徐春羊个人借款。李明勇对徐春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经审查徐春羊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除牛某的证人证言外，其他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本院注意到，证人牛某与徐春羊均为一起滑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牛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徐春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徐春羊向李明勇偿还借款3．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春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徐春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