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行终2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卓玉山，男，汉族，1946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法定代表人李占宾，代区长。委托代理人于红伟，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玉山因要求确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强拆其厂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厂房系卓玉山于上世纪80年代租用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村卓村三组土地建造，具体位于现漯河市交通北路与岷江路交叉口东北角。涉案厂房占用集体土地涉及的征地批复文件有三个，分别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2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6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7〕60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8年度第十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1306号），但涉案厂房并不在上述批复征收地块范围内。同时根据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2014年3月25日发布的郾政征【2014】6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为：共两处地块。①黄山路以东、嫩江路以南、舟山路以西、淞江路以北范围；②市检验检疫局以东、牡丹江路以南、黄山路以西、岷江路以北范围。涉案厂房亦不在上述征收范围内。涉案厂房于2020年6月3日被强制拆除。卓玉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郾城区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强拆卓玉山位于交通北路与岷江路交叉口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卓玉山称强拆发生时政府出动了几百人，能够辨认的有孟庙镇政府工作人员、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孟庙派出所工作人员、卓村两委干部及保安公司人员；郾城区政府称强制拆除系郾城区自然资源局、郾城区建设局、郾城区综合执法局、沙北公安分局孟庙派出所、孟庙镇工作人员、卓村两委干部等组成的联合执法人员所为。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征收过程中的强制拆除；2.本案被告是否适格；3.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卓玉山涉案厂房并不在征收范围内，因此，本案强制拆除不是征收过程中的强制拆除，不涉及征收背景，因此，不属于卓玉山主张的本案强制拆除系郾城区政府意图以拆违代替征收程序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2，卓玉山提供了强制拆除现场的视频和照片，并称能够辨认的在场人员有孟庙镇政府工作人员、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孟庙派出所工作人员、卓村两委干部及保安公司人员，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郾城区政府主张自己不是强制拆除主体，不是适格被告，强制拆除系郾城区自然资源局、郾城区建设局、郾城区综合执法局、沙北公安分局孟庙派出所、孟庙镇工作人员、卓村两委干部等组成的联合执法人员所为，对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庭审情况及在案证据，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郾城区，根据属地原则以及郾城区政府所称的联合执法主体均系郾城区政府下属部门的情况，这些部门最有可能由郾城区政府组织调配，因此，一审法院推定郾城区政府组织实施了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为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郾城区政府在举证期内未提供证据，卓玉山涉案厂房在未作出违法建筑认定、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强制拆除决定等情况下被强制拆除，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强拆卓玉山位于漯河市交通北路与岷江路交叉口厂房的行为违法。卓玉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对相关事实认定不认可。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厂房不在征收范围内，不涉及征收背景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厂房位于漯河市交通北路征拆范围内。镇政府负责人直接参与拆迁并与其协商过补偿事宜,并当庭明确认可涉案厂房位于征拆范围内。2.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明确其厂房所在地集体土地征收涉及三个征地批文,证明涉案厂房所在的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厂房不是在征收过程中的强拆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郾城区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所建案涉厂房属于违建，属于全省“一河两路”两侧自然资源违法违规清查范围。由于上诉人拒不同意自行拆除其违建，故郾城区自然资源分局、郾城区建设局、郾城区综合执法局、沙北公安分局孟庙派出所、孟庙镇工作人员、卓村两委干部等组成的联合执法人员将上诉人的违法建筑予以拆除。2.上诉人所建违法厂房不在漯河市郾城区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被征收范围内。上诉人的案涉厂房位于舟山路以东，岷江路东北方向，不在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被征收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郾城区政府组织实施了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应为一审适格被告；郾城区政府对卓玉山涉案厂房在未作出违法建筑认定、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强制拆除决定等情况下将该厂房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以上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不再赘述。（二）关于卓玉山上诉称，涉案厂房位于交通北路征拆范围内，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不在征拆范围内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一是本案涉及征拆的只有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2014年3月25日发布的郾政征【2014】6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该决定中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为：共两处地块。①黄山路以东、嫩江路以南、舟山路以西、淞江路以北范围；②市检验检疫局以东、牡丹江路以南、黄山路以西、岷江路以北范围。涉案厂房不在上述征收范围内。二是卓玉山提到的其通过信息公开获悉的三个征地批复，不能证明涉案厂房在上述批复征收地块范围内，且本案中涉及的是房屋征收决定，并不涉及征地批复的实施工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卓玉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红媛书记员董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