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存龙，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阳（姚存龙之子），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法，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存厚，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存荣，女，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姚存龙因与被上诉人姚存厚及原审第三人姚存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存龙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3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存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姚存龙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2011年薛城区政府对新华街棚户区改造，拆迁了薛城区沙井巷45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SA020071号，土地证号9××房04**)，经公证分家析产，姚存龙回迁涉案房屋并拥有所有权。2011年8月20日姚存龙因资金周转紧张与姚存荣签订《售房协议》，名为售房但实际是借款16万元，并约定不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况且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并没有实际交付房屋。2018年1月18日，由于姚存龙没能及时还清所借姚存荣16万元，姚存荣便与姚存厚签订了《售房协议》价格仍是16万元，该价格在当时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由于姚存龙没有向姚存荣交付涉案房屋，因此姚存荣也没有给姚存厚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19日，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确认回迁房屋的房号、楼号涉案房屋仍在姚存龙名下。在一审中，姚存龙提交了物业合同、装修押金、装修出入证费等证据证实了2019年4月16日姚存龙办理了上房手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姚存龙拥有。由于政府的原因，目前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并不代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于他人，虽然签订《售房协议》，但产权并没有转移，姚存龙仍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虽也查明以上事实，但认定该事实错误，一方面认为姚存龙有权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另一方面否定政府将该涉案房屋交付给姚存龙。2018年1月19日，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确认回迁房屋的房号、楼号，并登记造册，2019年4月16日，政府有关部门将涉案房屋上房钥匙交付给了姚存龙，姚存龙已合法占有，而姚存厚强行占有该房屋并装修，属于无权占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作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姚存龙的上诉请求。姚存厚辩称，一、姚存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经过一审查清及（2020）鲁0403民初116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一）姚存龙于2011年8月20日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姚存荣，双方签订书面《售房协议》，且该《售房协议》双方已经履行。该协议未被法定程序撤销，真实有效。（二）姚存荣于2018年1月18日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姚存厚，并且签订书面《售房协议》，姚存龙知晓售房事实，并明确表示不再回购该房屋，姚存厚才向姚存荣交付全部房款购买该房屋。该协议经（2020）鲁0403民初116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三）2019年1月19日，在姚存龙配合下，姚存厚进行回迁安置房的选房和确认，并且在姚存厚的《新华街棚户区（一期）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上明确载明新安置房为“6楼1单元6层东户和6楼1单元12层东户”，姚存龙的儿子姚洋也在该选房单上签字确认。姚存厚的女儿姚燕与姚存龙的录音也能证明姚存龙同意并认可姚存厚买房事实。（四）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安置协议书、选房确认单、《售房协议》、收款条原件均在姚存厚购房后交付给姚存厚。姚存厚于2019年4月对房屋已经合法占有使用，获取收益。仅因为行政程序无法进行办房产证，姚存龙否认姚存厚的真实购房交易，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从姚存龙出售该房屋已经有10年，若所有进行买卖交易之人均效仿此举，导致整个社会动荡，烂诉枉诉之事此起彼伏，其行为于法不可容，于情不恕。二、姚存龙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姚存厚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占有人及产权人。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及第四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因本案姚存厚与姚存荣的间售房协议合法有效，该售房协议明确约定，姚存荣将房屋产权出售给姚存厚，并承诺协助办理房产证。基于该合同，姚存厚依法享受该房屋的产权，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二）姚存龙的诉讼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及王百零九条规定，姚存龙在明知房屋出售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不仅不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过户和办证义务，反而在主张自己是房屋产权人，严重违反售房协议的约定，系明显违约行为，该行为给姚存厚及姚存荣均带来了损失，对其违约行为，依法应予以严惩。（三）姚存龙并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不享有该房屋产权人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姚存龙至始至终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本案姚存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姚存荣未陈述意见。姚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存厚及姚存荣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薛城区新华街棚户区一期D6号楼1单元12层东户的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姚存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存龙与姚存厚、第三人姚存荣及案外人姚存孝均系案外人姚廷金和赵士兰的子女，姚存厚、姚存荣、姚存龙、姚存孝系同胞兄弟姊妹。2011年薛城区政府对新华街棚户区改造，拆迁了薛城区沙井巷45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SA020071号，土土地证号9××房04**200.7平方米），经过公证进行了分家析产，由姚存厚、姚存龙、姚存孝三人各获得一套房屋，姚存厚回迁薛城区新华街棚户区一期D6号楼1单元6层东户的房屋，姚存龙回迁D6号楼1单元12层东户的房屋，姚存孝回迁D6号楼2单元11层东户的房屋。2011年8月20日，姚存龙（甲方）与姚存荣（乙方）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由姚存龙以16万元价格将其回迁的D6号楼1单元12层东户1201号房屋出售给姚存荣；约定本套售房户主为乙方，不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领取房证，如发生过户手续费，由甲方承担。2011年9月3日，姚存荣将16万元购房款向姚存龙交清。2018年1月18日，姚存荣（甲方）与姚存厚（乙方）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由姚存荣以16万元价格将该D6号楼1单元12层东户1201号房屋出售给姚存厚；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领取房证，办理领取房证所发生的费用乙方承担。同日姚存厚之妻金莲云分二次将16万元购房款向姚存荣交清。2018年1月19日，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确认回迁房屋的房号楼号；2019年4月16日，政府有关部门对回迁房屋(包括该D6号楼1单元12层东户1201号房屋)进行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姚存龙有权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根据民诉法和证据规则要求，姚存龙对于其主张应该首先具有排他性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姚存龙对涉案房屋并没有办理相应的权属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手续，没有产生物权设立的效力。姚存龙亦不能举证证明当日政府有关部门对案涉该回迁房屋交付时是直接交付给了姚存龙，姚存龙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占有权。且姚存龙在回迁之前已于2011年8月20日与姚存荣签订《售房协议》，约定本套房屋户主为姚存荣，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姚存荣。鉴于姚存龙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对案涉房屋具有法律规定的排他性的物权，该院对姚存龙行使排他性物权权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存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姚存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姚存龙提交新华街棚户区一期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拍摄打印件），证明2019年1月19日姚存龙回迁的是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姚存龙所有；该证据因是姚存龙兄弟三人共同选房的确认单，姚存龙所持有拍摄打印件，原件由姚存厚持有。姚存厚的质证意见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对姚存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答辩状中姚存厚已经明确释明该选房确认单应在1163号案中由姚存厚进行提交，证明姚存厚购房的事实，姚存厚选房时是姚存龙同意且认可的。姚存龙、姚存厚与姚存孝同是被征收人，旧房拆迁后是回迁三套房屋，每人都有选房确认权，因姚存龙将房屋卖给姚存厚，所以姚存厚在选房时一次选两套房屋，因为姚存龙当时同意姚存厚的买房行为，配合在选房人上面签字，但是姚存孝单独进行选房确认，所以并没在选房确认单上签字，谁拥有选房确认单的原件，谁就是房屋的合法回迁人。姚存厚二审提交姚艳与姚存龙、姚存荣的通话录音（各一份）及电话缴费单（两张）。证明涉案房屋是姚存荣自愿出售给姚存厚，姚存龙知道该出售事实，并认可自己曾经出售给姚存荣的事实，姚存厚系本案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姚存龙的质证意见为，姚艳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给姚存龙和姚存荣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两段录音无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保证其真实性；姚存荣在一审和二审期间一直不出庭接受咨询，也不进行答辩，不排除其通话录音有串通的可能性。关于姚艳与姚存龙的通话，姚存龙一直没有承认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姚艳有一定的诱导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两张缴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定意见为，姚存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姚存厚提交的通话录音所证明的事实已为生效的（2020）鲁0403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无需当事人举证。姚存厚提交的电话缴费单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存龙主张姚存厚、姚存荣排除妨害，并将涉案房屋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或者消除危险。姚存龙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的前提是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通过已生效的（2020）鲁0403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姚存龙于2011年8月20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姚存荣，姚存荣又于2018年1月18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姚存厚，买卖合同的特征就是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涉案房屋已经发生所有权转移，因此姚存龙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物权，其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权利，姚存龙主张排除妨害请求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姚存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存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