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与创业路交叉口绿地中心双子塔北塔**。法定代表人：程玉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巧莉，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仔濛，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程玉红，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巧莉、原审被告程玉红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被上诉人穆巧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王仔濛，原审被告程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根据穆巧莉的一审起诉理由及富海公司的一审答辩，富海公司与穆巧莉双方均认可富海公司是为穆巧莉代办公租房资格。富海公司与穆巧莉之间存在的是事实上的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富海公司是按照穆巧莉的委托行使的民事行为。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富海公司向穆巧莉提供的是公租房的出租、转租、出售等经纪业务，明显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富海公司仅是代理被申请人申请公租房的住房资格，并非是对公租房的居间经纪行为，更不是代理公租房的出租、转租、出售等。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富海公司代理的是什么，就想当然的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认定。2.我国法律并没有关于代理公租房申请审批的禁止性规定。富海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内也包含代理、咨询等经营权限。3.一审判决认定富海公司的代理行为损害了公共利益明显错误。富海公司基于自己的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为穆巧莉提供专业的申请审批代理服务，并且整个过程走的是正常合规的申请审批流程，并没有损害到公共利益。4.富海公司与穆巧莉之间也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富海公司通过与穆巧莉的口头约定取得代理费用，是基于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非是没有合同依据及没有合法依据而非法取得，故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完全错误。5.穆巧莉通过富海公司的代理行为已经取得了政府的公租房分房资格，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且富海公司在代理过程中毫无过错。因而穆巧莉要求退还代理费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的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的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穆巧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海公司与穆巧莉之间关于办理公租房业务已形成事实上的中介合同关系。富海公司与穆巧莉之间实施的合同内容应当包括富海公司保证穆巧莉获得选房资格以及快速选到公租房等内容，而非上诉状所陈述的仅帮助穆巧莉获得公租房资格。富海公司与穆巧莉之间的事实合同内容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公租房是指由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中等偏下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新进就业无房职工和城镇稳定就业的外来务工人员出租的保障性住房，符合相关条件的申请人才有可能通过到场申请、多部门联网审核的方式，最终取得公租房指标。因此某一处公租房房源的配租，郑州市各区保障性住房管理等部门会通过登记、排队、摇号等方式公开配租给取得公租房指标的申请人。因此无论是公租房指标的申请，还是配租到某一处房源均与富海公司的介入无关。富海公司就此内容向穆巧莉作出承诺办理，并承诺入住期限，这些都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行为无效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玉红辩称，同意富海公司的上诉意见。穆巧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58000元及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原告穆巧莉向被告程玉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8000元。同日，被告程玉红向原告穆巧莉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穆巧莉交来中原区优惠房费用58000元。程玉红在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富海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印章确认。2020年12月30日，郑州市中原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住房保障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穆巧莉经我区保障科核查已纳入我区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证号17504。郑州市中原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住房保障科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确认。另查明，被告程玉红系被告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富海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信息咨询；物业服务、家政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教育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互联网信息服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被告提交的证明及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租房等保障性住房的分配事关社会公共利益，房地产经纪机构及其经纪人员不得提供公共租赁住房出租、转租、出售等经纪业务。本案中，原告支付被告中原区优惠房费用58000元，原告称该费用系用于被告代办原告公租房事宜，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院认为，被告收取原告58000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被告应退还原告代办费用58000元。被告程玉红系被告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程玉红收取代办费用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费用应由被告富海公司予以退还。原告要求58000元的利息，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穆巧莉58000元。二、驳回原告穆巧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减半收取计674.5元，由被告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穆巧莉为办理郑州市公租房业务事宜，向富海公司支付58000元。但公租房作为保障性住房，其分配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富海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司，为穆巧莉提供代办公租房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富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并判令富海公司返还穆巧莉58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未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富海公司关于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郑州富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