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四斌，男，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飞，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家祥，男，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波，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韩永升，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朱四斌因与被上诉人邹家祥、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建筑公司）、韩永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四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飞、刘轩、被上诉人邹家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原审被告成翔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波、原审被告韩永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四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邹家祥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家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超期。一审法院已查明邹家祥在2017年1月26日向洛龙区信访局反映过成翔建筑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即此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在此期间，邹家祥并未向朱四斌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截止到2020年1月26日时就已经到期。2.一审开庭的时间是2020年8月24日下午，而朱四斌签署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时间是2020年8月28日，在此之前朱四斌没有接到本案开庭时间的通知。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到朱四斌开庭时间的情况下，就直接缺席开庭审理该案，剥夺了朱四斌的辩论权利，程序错误。3.邹家祥尚有案涉楼栋的西山墙粉刷、室外散水、屋顶地坪、屋面面砖等工程未完工（详见《龙城小区A4#、A7#楼装修工程未完工工程量确认单》），未完工程价值88566.31元，应当扣除。4.朱四斌实际支付给邹家祥的劳务款数额3076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为24.04万元，明显错误。5.邹家祥施工的项目并没有全部完工，也没有进行验收，已施工的部分工程也存在大量质量瑕疵，即邹家祥尚没有获得剩余工程款的条件。6.假设朱四斌还欠邹家祥工程款，其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该是邹家祥起诉之日，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系适用法律错误。邹家祥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四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邹家祥提起一审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邹家祥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3.邹家祥在成翔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位于洛阳市××龙诚小区××＃、××＃楼干墙壁粉刷工程，在邹家祥将该两栋楼的粉刷工程完成以后，韩永升于2015年12月10日向邹家祥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邹家祥共计粉刷工程量为6340㎡，每平方60元，按此计算劳务费总款为38.04万元。因朱四斌已经向邹家祥支付劳务费24.04万元，故还剩余14万元未予支付。4.邹家祥已经将该两栋楼的粉刷工程完成，2015年12月10日，韩永升已经将邹家祥完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向邹家祥出具了结算单，充分证明邹家祥已经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了朱四斌等人。因此，朱四斌理应从该结算单出具之日向邹家祥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朱四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成翔建筑公司辩称，同意朱四斌的上诉意见。韩永升辩称，同意朱四斌的上诉意见。邹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家祥、成翔建筑公司、韩永升向邹家祥支付劳务费14万元及利息3.8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12月10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为3.84万元），并要求从2020年7月8日开始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利息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邹家祥、成翔建筑公司、韩永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成翔建筑公司中标“洛阳市洛龙区龙诚小区（杜村村民安置小区）工程A-4#、A-7#、A-9#、A-12#、A-14#、A-15#、A-17#、A18#楼”工程项目。2013年3月12日成翔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朱会国，其中将A4#、A7#楼分包给朱四斌，邹家祥系A4#、A7#墙壁粉刷承包人，2015年12月10日韩永升向出具《结算单》一份：“龙诚小区A-4#楼、A-7#楼粉刷工程量面积6340㎡，每平方米60元。”落款为成翔建筑公司，有韩永升，邹家祥签字。后朱四斌陆续向邹家祥支付了24.04万元，剩余14万元未予支付，2017年1月26日邹家祥向洛阳市洛龙区信访局反映成翔建筑公司在龙城小区A4、A7号楼拖欠粉刷工程款问题，邹家祥提供洛阳市洛龙区信访局2020年7月1日出具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邹家祥、成翔建筑公司、朱四斌、韩永升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邹家祥依约提供劳务，成翔建筑公司、朱四斌、韩永升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邹家祥提交的龙诚小区A-4#、A-7#楼结算单，有韩永升及邹家祥双方签字确认，该院予以认可，庭审中，韩永升称其系朱四斌所承包项目的施工员，邹家祥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邹家祥诉其承担支付义务该院不予支持。成翔建筑公司中标“洛阳市洛龙区龙诚小区（杜村村民安置小区）工程A-4#、A-7#、A-9#、A-12#、A-14#、A-15#、A-17#、A18#楼”工程项目后，将其中A-4#、A-7#转包予朱四斌，现该项目拖欠邹家祥劳务报酬，成翔建筑公司、朱四斌、应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朱四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翔建筑公司、朱四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家祥支付剩余劳务费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二、驳回邹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1934元，由成翔建筑公司、朱四斌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四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龙诚小区A4号楼、A7号楼装修工程未完工程量确认单一份以及未完工程相应的图片一套。证明：邹家祥在朱四斌承包范围内的11项工程没有完工，涉及劳务款为88566.31元。该部分价款应从其总劳务款中进行扣除。证据2.朱四斌单方手写的付款数额统计表一份。证明：朱四斌已经向邹家祥支付劳务款307600元。邹家祥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确认单以及六张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该确认单系成翔建筑公司和朱四斌双方确认，并未经过邹家祥的确认，且该六张照片无法显示系案涉工程A4号、A7号楼，且韩永升向邹家祥出具的结算单已经是最终结算，根本不存在未完工程量的问题。对第二组证据，2013年8月23日转的5万有异议，邹家祥在2013年9月10日以前，总共收到朱四斌支付的款项为4.5万元，具体日期邹家祥记不清楚。2013年9月27日转的5万元无异议。2013年10月4日的5万元转账也无异议。2013年11月25日的5000元有异议，邹家祥没有收到。2013年12月12日的1万元无异议。2014年的三笔款项均有异议，邹家祥2014年总共收到了朱四斌60400元。2015年2月18日这笔款项1万元无异议。2015年5月10日这笔款项，邹家祥没有收到。2013年9月10日20000元这笔款项有异议，邹家祥没有收到。最后两笔款项的日期跟邹家祥记载日期不一致，这个款项是2017年1月26日，当时是去洛龙区信访局信访，给了10000元；第二笔2018年具体日期也记不清楚，邹家祥收到了5000元。对总计数额有异议，邹家祥实际收到的款项是24.04万元，故朱四斌还应支付剩余的款项为14万元。成翔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朱四斌的意见。韩永升质证认为：同意朱四斌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身份证载明的地址向朱四斌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未再通过其他途径送达，但一审庭审后，一审判决作出前，朱四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邹家祥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朱四斌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故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但并未剥夺朱四斌的辩论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邹家祥提供的2018年7月17日其与朱四斌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邹家祥在2020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故朱四斌有关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邹家祥丧失胜诉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朱四斌认为已付款数额为307600元，邹家祥仅认可240400元，对于差额部分，邹家祥不予认可，朱四斌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朱四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已付款数额为240400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结算单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因朱四斌对案涉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朱四斌认为工程并未完工，但其提供的未完工工程量确认单上邹家祥并未签字确认，该确认单亦缺乏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案涉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作为双方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朱四斌有关未完工工程价值88566.31元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及工程未验收合格等其不应支付邹家祥剩余工程款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的结算单上并未就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且朱四斌在该结算单出具后陆续支付有工程款，一审法院以结算单出具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邹家祥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朱四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二、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四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家祥支付剩余劳务费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三、驳回邹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1934元，由邹家祥负担834元；由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四斌共同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邹家祥负担1100元，由朱四斌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