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再29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李少廷，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棠，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江林，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审被告：袁慧玲，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审被告：潘宏兵，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审被告：袁小芳，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审被告：杨磊，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审被告：潘澜分，女，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六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晓波，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中华，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少廷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原审第三人陈晓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浙0226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甬检民监[2020]33020000151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浙02民抗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葵葵、检察员助理赵苑池出庭。原审原告李少廷、原审被告潘宏兵、杨磊、潘澜分及六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原审第三人陈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实际已还清，担保人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少廷、陈晓波涉嫌虚假诉讼，导致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226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和实体判决存在错误。理由如下：现有新证据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对李少廷、陈晓波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李少廷银行账户明细等表明，李少廷与陈晓波资金往来频繁，二人存在共同对外出借款项的事实，借款事宜大多由陈晓波代替李少廷进行操作。具体到本案，案涉借款系袁江林、袁慧玲到陈晓波处借款，具体借款利息、还款方式、催款均由陈晓波出面沟通，50万元借款系借款当日陈晓波账户汇入李少廷账户，转而通过李少廷账户汇入袁慧玲账户。李少廷与陈晓波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即李少廷委托陈晓波处理出借款项等相关事宜。借款后，袁江林、袁慧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陈晓波还款共计38.13万元，2017年5月3日，袁江林、袁慧玲与陈晓波协商后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晓波还款2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58.13万元，双方约定上述50万元本息已全部还清，但当日未取回借条。结合李少廷、陈晓波在检察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李少廷自认除了每月拿1万元利息以外，其他出借、催收借款事宜都交由陈晓波处理；陈晓波亦确认了本案5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5月3日还清，借条未取回的事实。陈晓波虽在原审中称其代为收取袁江林、袁慧玲的利息是替袁慧玲理财，后又改口为代为保管多归还的借款，但上述陈述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同时，陈晓波所称转交李少廷利息和本金之情况也无任何交付凭证证明。综上，李少廷与袁江林、袁慧玲之间的50万元借款实际已清偿完毕，原审事实未予查清。至于2017年5月4日陈晓波通过陈先方账户汇入袁慧玲账户的20万元，与本案借款不属于同一基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李少廷再审中称，袁江林、袁慧玲经陈晓波介绍向其借款，约定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期限最长1年，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具体出借、还款事宜由陈晓波出面协商，并通过陈晓波归还款项。收到借条当日李少廷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慧玲汇付50万元，未对借条进行事后添加。李少廷对2017年5月4日转账的20万元款项不知情，共收到陈晓波转交的25万元本金和12万元利息，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审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再审中辩称，1.李少廷不是出借人。袁江林、袁慧玲和李少廷不认识，出具借条时未书写“李少廷”的名字，虽然陈晓波曾告知其有老板，但被起诉后才知晓50万元系通过李少廷账户汇付。袁江林、袁慧玲经魏仁良介绍向陈晓波借款50万元，约定每天归还4000元本息，1个月按30天计算，借款期限6个月，向陈晓波当场现金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并银行转账支付了4000元本息，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不足50万元；约定如按时还款，到期返还超过月利率2%计付的款项及2万元保证金；如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另按每天100元收取额外利息，且不退回保证金。2.本案借款已还清。2017年1月15日，袁慧玲和陈晓波结账确认尚欠222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继续支付利息。2017年5月3日，袁慧玲向陈晓波转账汇付20万元，约定债务已结清。2017年5月4日，袁江林、袁慧玲因需另向陈晓波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并出具借条一份，款项于当日通过陈先方银行账户进行汇付。 原审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再审中辩称，1.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陈晓波；2.袁江林、袁慧玲与陈晓波已结清涉案借款本息。如果李少廷是实际债权人，那陈晓波作为李少廷的受托人，其行为效力应及于李少廷；3.利息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另外扣除保证金外实际交付金额不足50万元；4.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作为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第三人陈晓波再审中述称，袁江林、袁慧玲经其介绍向李少廷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每天归还4000元本息，未约定还款期限，除了每月支付给李少廷的1万元利息外，余款由其保管，达到50万元本金后一次性归还给李少廷。借款当日，袁慧玲向陈晓波现金汇付1万元介绍费，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000元本息。2017年5月3日，袁慧玲向陈晓波银行转账汇付20万元要求还给李少廷。次日，袁慧玲要求返还20万元，陈晓波遂让陈先方转账汇付款项，且未出具借条，故20万元应视为未归还。起诉前，袁江林、袁慧玲共归还365700元。 原审原告李少廷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江林、袁慧玲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2.袁江林、袁慧玲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袁江林、袁慧玲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7000元；4.袁江林、袁慧玲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付的保全担保金1200元；5.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六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因需向原告李少廷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月利率2%，同时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向出借人还本付息，则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诉讼代理费、保全担保金等一切费用，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为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借款交付给被告袁慧玲。原告自认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已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按约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10日止。另认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7000元和保全担保金1200元。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有权要求六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六被告主张实际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关系发生于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以借据上“李少廷”及“袁小芳”的署名系事后添加为由要求对“李少廷”签名、“袁小芳”签名与借条主文是否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对“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被告提出的“文件形成时间”鉴定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且借条上内容形成时间的确定以及是否同一支笔书写并不能否定该借条的真实性，亦对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影响，故对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借据是出借人据以证明其与借款人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足以推翻其内容的相反证据，一般不轻易否定。本案中，原告持有借据，借据上载明出借人为原告，款项亦通过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交付给被告袁慧玲，故在六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本院对于原告的出借人身份应予确认。再次，案涉借据上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借款金额、担保方式及范围等详细内容，证明六被告对向原告借款及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六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字的法律后果应明知的，签字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与六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及保证合同关系，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借款后未按约付息，亦未及时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已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10日止，故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应付利息从2017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双方对律师费及保全担保金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且费用合理，故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金。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作为借款担保人，与原告就担保方式及范围作出了明确约定，故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应对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在本案中所涉的全部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江林、袁慧玲追偿。被告袁江林、袁慧玲抗辩原告应就案涉借款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辩称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但并未提交向原告还本付息的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李少廷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少廷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7000元及保全担保金损失1200元；三、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江林、袁慧玲追偿。本案受理费5323元，财产保全费1897元，合计7220元，由被告袁江林、袁慧玲、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负担。 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出示证据如下： 1.浙江泰隆银行宁波宁海支行账户明细对账单1组，拟证明2016年7月11日，陈晓波将50万元汇至李少廷账户，李少廷随后又将50万元汇至袁慧玲账户，李少廷和陈晓波于2014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资金往来密切并呈现一定规律的事实。 2.检察机关对李少廷和陈晓波所作的询问笔录各2份以及对陈俊杰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 原审原告李少廷举证如下： 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审原告李少廷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的事实。 2.律师聘请合同、律师费发票、委托保证合同及保全担保金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7000元及保全担保金1200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9张、银行明细对账单7张以及转账明细7张，拟证明截至2017年5月3日，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波归还借款本息合计565700元，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于2017年5月4日再次向原审第三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陈晓波提供其与袁慧玲的短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之间以及原审第三人将袁江林、袁慧玲存放于其处的拟归还原审原告的借款20万元返还给原审被告袁慧玲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对抗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六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案涉借款尚未还清。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具体阐述。 2.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六原审被告对借条的部分真实性及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借条系由六原审被告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波出具，借条出具时，原审原告并不在场，且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时，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无法得知款项来源，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依据。原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六原审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袁慧玲自认陈晓波曾告知有老板，可看出袁慧玲应知晓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原审第三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六原审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费用金额由法院审核，六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及保证合同关系，且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已还清案涉借款本息，故六原审被告不应承担原审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金。原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3.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审原告无关。原审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款项系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作为借款人，委托原审第三人向原审原告归还的借款本息，后应原审被告袁慧玲要求，原审第三人又将上述款项中的20万元返还给原审被告袁慧玲，故不应认定为还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中2017年5月4日汇付的20万元款项性质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4.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表示不清楚原审第三人与原审被告袁慧玲之间的聊天情况。六原审被告有异议，认为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且案涉借款已结清。本院认为，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袁慧玲的陈述，可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原审原告李少廷。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向李少廷借到人民币500000元，月利率为2%，于每月月初支付”。同时约定如因借款人未按时向出借人还本付息，则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诉讼代理费、保全担保金等一切费用。原审被告潘宏兵、袁小芳、杨磊、潘澜分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11日，原审原告李少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审被告袁慧玲汇付上述借款，袁慧玲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波现金汇付10000元，并银行转账支付了4000元借款本息。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5月3日，袁江林、袁慧玲共向陈晓波汇付借款本息561700元。2017年5月4日，陈先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慧玲汇付20万元。 另查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7000元和保全担保金12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李少廷提供了案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审原告李少廷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借贷关系之成立。结合原审被告袁慧玲和原审第三人陈晓波聊天记录中“可否跟老板商量下”、“请帮忙商量下”等内容，以及袁慧玲自认陈晓波曾告知有老板，可看出袁慧玲应知晓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原审第三人。六原审被告关于案涉借条上“李少廷”系事后添加以及实际出借人是陈晓波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难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审原告李少廷是本案出借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李少廷系本案出借人，但其认可除了每月收到陈晓波转交的1万元利息以外，其他出借协商、催收借款事宜都交由陈晓波处理。在原审起诉前，李少廷曾与陈晓波对账确认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并收到了由陈晓波转交的款项，这与陈晓波认为其作为中间人帮袁江林、袁慧玲保管款项的陈述不符，故本案中应认定陈晓波是李少廷的代理人，其与借款人之间发生的法律效果应由李少廷承担。其次，根据陈晓波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再审庭审陈述，其承认2017年5月3日袁慧玲在汇付20万元款项并要求归还给李少廷后，案涉借款即已结清，该陈述与原审被告袁江林、袁慧玲的陈述一致，可认定陈晓波与袁江林、袁慧玲就案涉借款的清偿达成合意。最后，2017年5月3日袁慧玲向陈晓波银行转账汇付20万元，但陈晓波抗辩称，因袁慧玲于5月4日要求返还20万元，故20万元不应认定为还款。本院认为，陈晓波作为李少廷的代理人，在收到袁慧玲汇付的20万元款项后案涉借款即已清偿，本案债权债务已消灭。而陈晓波认为袁慧玲要求返还20万元所提供的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认定发生撤销清偿行为的法律效果。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已清偿，2017年5月4日陈先方向袁慧玲汇付的20万元是新的借贷合意，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案涉借款无关。 综上，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226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少廷的诉讼请求。 案件原审受理费5323元，财产保全费1897元，合计7220元，由原审原告李少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娄焕晓 审 判 员 卢 娜 审 判 员 王 翠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邬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