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诸葛思亲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矿口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法，该院院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社区宝安大道**华丰国际商务大厦2210。法定代表人：牛继峰，该公司总经理。洛阳诸葛思亲医院、深圳市恒美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诸葛思亲医院、深圳市恒美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夏冉，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济仁肾病医院，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南新安街**div>法定代表人：刘涵，该院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涵，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宁远，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卫书来，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立，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洛阳济仁肾病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济仁肾病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精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光华路**v>法定代表人：刘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永，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济仁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南新安街**>法定代表人：刘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洛阳诸葛思亲医院（以下简称思亲医院）、深圳市恒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洛阳济仁肾病医院（以下简称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与诸葛被上诉人洛阳精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公司）、高建、洛阳济仁肾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亲医院、恒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军、宋夏冉，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史亮，被上诉人高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贾华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精益公司、济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数额变更为821721.72元(即增加230082.08元)：2.将一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高建对济仁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四项，支持上诉人原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济仁医院、精益公司、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济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济仁医院应当对思亲医院、恒美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821721.72元承担支付义务。洛阳中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为三建职工医院支付的费用983931.72元系济仁医院托管三建职工医院期间违规经营所致，该债务发生于2012年。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根据该判决书支付执行款项811209.72元和执行费10512元之后，依法享有对济仁医院的追偿权。根据《转让经营权协议》，三建职工医院实际由济仁医院和高建合作托管，共同经营，无论其内部如何约定持股比例，对外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向刘涵和高建分别支付的转让费150万元和60万元。一审判决根据刘涵、高建个人账户收取转让费的比例将济仁医院、高建的责任直接界定为按份责任显然是错误的。2.高建应当与济仁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转让经营权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2012年3月至今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高建负责，即高建系合同约定的直接责任主体。3.精益公司虽然没有在《转让经营权协议》中盖章，但刘涵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高建作为大股东签订该协议，该二人的身份显然具有多重性，因此精益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刘涵、高建作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精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长达7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该二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济仁公司与济仁医院依法构成人格混同，二者属于典型的关联企业，济仁公司应当对济仁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共同辩称，1.对于思亲医院、恒美公司要求济仁医院对82万元以及一审整个诉讼标的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仁医院等已经提起了上诉，具体理由在上诉状已经有清楚描述，济仁医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更不存在说将50多万元变更为80多万元责任。2.一审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没有要求高建对济仁医院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在判决中也没有对该类型的诉求进行判决。所以二审法院不可能对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事由进行审理和处理。3.精益公司没有在经营协议中盖章，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查清精益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已经无法单独行使诉讼权利，无诉讼资格，二审对精益公司的诉讼主体结合相关法律综合进行处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思亲医院的上诉请求。高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高建按接收款项比例承担责任，支付20余万元，高建无异议，认可一审判决。对于思亲医院要求高建对济仁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认可。思亲医院在一审中对此要求没有提出，法院判决也没有涉及，此诉求不应作为二审审理范围。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对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事实。2010年3月起，由济仁医院和高建共同组建的精益公司经营，2012年3月起，高建独立管理；同时，该协议是经高建与恒美公司协商，征得济仁医院同意而签订的。济仁医院仅作为签约主体，未对将三建公司的托管医院进行过独立实际经营。2.社保局罚款发生在2012年度，处罚是在2013年3月22日作出，即发生违规经营并非是在济仁医院等参与经营时发生的，济仁医院等不应承担责任。在思亲医院签订协议并接受托管时，该处罚已经发生，其对可能承担该责任的风险是明知的。3.依据2013年6月13日济仁医院、思亲医院与三建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思亲医院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济仁医院无需承担。4.一审判决“按照受让金额比例承担追偿金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仁医院法定代表人刘涵和高建的收款行为是履行转让经营权协议的职务行为，其二人所收金额不能作为各自“受让金额”；按协议约定，收到转让费后甲方与乙方另行协商分配处理办法，收取款项和分配各自所得是不一致的；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款人只能为济仁医院，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向高建付款不符合协议约定，其错误的付款行为更不可能作为转让人之间受让款项比例的依据；协议书第五条有明确规定了前期责任的承担分配方法。2012年3月至今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高建承担，2012年2月以前发生的经济法律问题，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成立的精益公司承担。5.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当。本案作为追偿权纠纷，追偿人必须是责任主体并且实际承担了全部责任。恒美公司不是三建公司诉讼案件的主体，不是责任人，也没有实际向三建公司支付赔偿款。其本身不具有起诉权，更不应该有实体胜诉权，一审判决以“签约行为相互追认”为由将恒美公司列为原告，并判决其享有主体权利，程序不当。6.一审判决将济仁医院支付的20万元未进行处理不当。虽然思亲医院、恒美公司起诉时未将该20万元作为请求范围，但行政处罚的数额为983931.72元，三建公司已将本应退还给济仁医院的20万元保证金予以扣除，以扣除后的数额进行诉讼，但济仁医院确实支付了20万元，在确认可能承担的比例和数额时，该20万元应该计算在内。7.一审判决确认的主体不当。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精益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诉讼主体资格尚存，应当由公司即其清算主体共同参加诉讼，由其股东根据实际情况承担清算赔偿连带或者补充责任。8.本案一审庭审结束的时间是2020年8月10日，庭审中思亲医院也无追加证据和诉求的意思表示，在庭审结束后的2020年8月26日，思亲医院和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将原来的诉讼请求811209.72元增加为821721.72元，同时还向法庭提交了与此诉讼请求无关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再次组织组织答辩质证，并据此依据进行判决，明显程序违法。思亲医院辩称，1.济仁医院并非只是《转让经营权协议》的签约主体，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转让费150万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对自身托管经营三建医院期间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另外，精益公司系由刘涵(控股50%)、高建(持股13.3333%)等股东组建成立，济仁医院并非精益公司股东。2.根据洛阳中院(2019)豫03民再8号生效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三建医院2012年的违法经营发生在济仁医院托管期间，因此济仁医院应当承担责任，思亲医院不应当对济仁医院的违法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013年3月11日恒美公司与济仁医院、高建签订了《转让经营权协议》，对三建医院之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6月13日签订《协议》时，思亲医院并不知晓社保局已经向三建医院下发了处罚通知。洛阳市社保局2013年3月22日(文件落款时间)出具处罚通知的对象是三建医院，而当时恰恰是济仁医院和高建实际控制、经营三建医院期间，实际收到处罚通知的正是济仁医院和高建。3.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向刘涵、高建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60万元是应二人要求实施的，其内部如何分配转让费由二人协商决定，该分配比例不应当作为其对外承担责任的依据。另，三建医院2012年的违法经营行为时间举证责任在于济仁医院和高建，其内部如何承担三建医院2012年的对外债务系其内部约定，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济仁医院和高建对于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程序合法，不存在诉讼主体不当问题。恒美公司和思亲医院的签约代表均是王豪哲，两家单位是互为代表、互相代理的关系，并且共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恒美公司和思亲医院享有共同诉权。5.本案思亲医院、恒美公司主张的是自身根据生效判决书实际支付的款项，该20万元保证金体现的是济仁医院和三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济仁医院对内则可以根据与高建的内部约定处理，与本案无关。6.根据济仁医院的上诉状可知，济仁医院和高建对《转让经营权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明知的，但二者在一审中均称该协议不存在，不认可，明显是虚假陈述。7.济仁医院当庭所阐述的精益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已经超出了15天的上诉期限，不应该作为对有关事实和理由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定，只能作为其对案件相关事实的法律辩论意见。精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其仍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享有诉讼权利因此思亲医院，将精益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且一审法院同时将精益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之一，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济仁医院所成立精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后，股东所应承担的清算义务，刘涵和高建作为精益公司的股东，对精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关于济仁医院所称的一审中思亲医院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因为思亲医院履行的是洛阳中院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定义务，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该案也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思亲医院是在庭后按照生效判决完全履行了法院要求的执行款项以后，向人民法院提起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该诉讼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且得到了一审的认可，因此思亲医院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高建辩称，高建因为确实收到了60万元，所以对按照收款比例需要承担的21万元没有异议。精益公司、济仁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仁医院、精益公司、高建共同赔偿思亲医院、恒美公司经济损失811209.72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5万元）；庭审后该项变更诉求为：判令济仁医院、精益公司、高建共同赔偿思亲医院、恒美公司经济损失821721.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计息基数为41万元，2020年8月2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计息基数为821721.72元，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刘涵、高建对精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对济仁医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判令济仁公司与济仁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济仁医院、精益公司、高建、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济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7日，三建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济仁医院（乙方、管理方）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位于光华路27号院的公司医院经营权委托乙方管理经营。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提交2013年3月1日《转让经营权协议》复印件一份，该《转让经营协议》由济仁医院（甲方）、高建（乙方）、恒美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署，协议约定：河南三建集团医院为三建公司的职工医院，2010年3月由济仁医院与高建及股东合作托管，托管协议由济仁医院与河南三建公司签订，托管期为10年，经协商将三建职工医院的托管经营权转让给恒美公司；经营权、管理权及财产转让费为210万元，恒美公司分三期交给甲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交150万元，丙方进驻三建医院2个月交40万元，余下20万元在12个月内付清，收到转让费后甲方与乙方另行协商分配处理办法；在协议签订前一年（2012年3月）至今，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2012年3月之前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与乙方当时所成立的精益公司承担，与丙方无关；乙方负责帮助丙方在2个月左右与三建公司签订的托管医院的协议，到时甲方同意无条件退出与三建公司的托管协议。2013年6月13日，三建公司（甲方、委托方）、济仁医院（乙方、管理方）、思亲医院（丙方、租赁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于2016年6月30日终止乙方对河南三建医院的托管；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托管期间所发生的对内对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财产维护、证照、医院员工社保费的缴纳等），发生的一切民事纠纷及各项违规罚款由丙方承担。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协议》中思亲医院的签约代表与2013年3月1日《转让经营权协议》恒美公司的签约代表均系王豪哲。王豪哲配偶张丽娟的兴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向刘涵转款30万元、于2013年3月21日向刘涵转款120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向高建转款40万元、于2013年7月5日分两笔向高建转款2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210万元。还查明：精益公司已于2013年5月23日被吊销工商业信息登记。2016年8月29日,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三建公司出具工作函,该函包含以下内容:“贵单位下属单位河南三建集团医院(编号:47ll68)原系我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2014年3月5日,洛阳市卫生局根据河南三建集团医院的申请依法注销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河南三建集团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注销时,贵单位作为河南三建集团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未通知我局也未与我局清算截止2013年4月市本级城镇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费用。经我局核查:一、截止2013年4月我局多拨付河南三建集团医院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94994.2元,日常检查违约拒付818673.37元,2012年度病历集中审核拒付34688.25元无法支付;2013年3月门诊费用448.1元无法支付。综上所述,贵单位下属单位河南三建集团医院应退回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及违约拒付基金共计947907.72元。二、2011年拨付的城镇居民医保门诊统筹费36024元。为确保城镇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的安全,现请贵单位退回我局截止2013年4月多拨付该院的统筹基金94994.2元,及日常检查违约及病历集中审核违约拒付共计:8529l3.52元,居民医保门诊统筹费36024元,共计983931.72元。以上款项因河南三建集团医院已注销,贵单位作为该院的上级主管部门在注销时未督促该院与我局清算,致使上述款项没有退回我局,因此贵单位应将退回的统筹基金及违约金拒付基金共计983931.72元退回我局。请分别退回我局基金账户。”2016年8月31日，三建公司向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账共计983931.72元。后，三建公司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济仁医院和思亲医院共同返还上述款项。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3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仁医院和思亲医院共同向三建公司支付783931.72元（三建公司支付983931.72元与济仁医院支付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相互折抵后剩余数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9元，由济仁医院和思亲医院共同负担。思亲医院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三建公司支付405605元，于2020年5月11日支付51209.72元，于2020年6月19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7月10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8月13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8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8月25日，思亲医院支付执行费10512元，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2019）豫03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8月25日执行完毕，执行标的811209.72元。一审法院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仁医院与思亲医院共同向三建公司支付783931.72元，双方承担的系共同责任。共同责任不同于连带责任，一般不发生内部追偿，但共同债务人可以内部约定共同债务中各自应承担的份额，清偿超出约定份额的，债务人可以依据内部约定向其他共同债务人追偿。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系思亲医院将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向该判决书所确定的共同偿还主体即济仁医院进行追偿所引发的纠纷。思亲医院主张追偿依据系内部约定即《转让经营权协议》。该院认为，该《转让经营权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兴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能够证实思亲医院的签约代表王豪哲已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以约定的方式、数额向济仁医院和高建全额支付了托管经营权转让费，且已实际接管了三建职工医院，即该《转让经营权协议》已全面履行，故对《转让经营权协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济仁医院托管三建职工医院期间，其违规经营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系济仁医院自身过错导致，应当由托管者予以承担。思亲医院履行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依照内部协议约定即《转让经营权协议》向当时的实际托管方济仁医院与高建追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应承担的具体责任份额，查明：《转让经营权协议》第五条规定：在协议签订前一年（2012年3月）至今，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高建）负责，2012年3月之前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济仁医院）与乙方（高建）当时所成立的精益公司承担，与丙方（深圳市恒美公司）无关。该院认为，因协议中约定由合同之外第三人即精益公司承担责任，且该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签章确认，故该约定对精益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转让经营权协议第二条规定，深圳市恒美公司分别向济仁医院和高建支付转让费150万元和60万元，结合三建公司违规行为发生在济仁医院经营期间的事实，确认双方按受让金额比例承担追偿款数额：高建为60万÷210万×（811209.72元＋执行费10512元）为230082.08元；济仁医院为150万÷210万×（811209.72＋执行费10512元）为591639.64元。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济仁医院为普通合伙企业，故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作为合伙人，应对济仁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仁医院关于《转让经营权协议》是由深圳市恒美公司与济仁医院、高建三方签订，而深圳市恒美公司与思亲医院系不同民事主体，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思亲医院不能依据深圳市恒美公司签订的《转让经营权协议》主张追偿的辩解，该院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系根据三建公司、济仁医院和思亲医院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对济仁医院和思亲医院的共同还款责任作出了认定，该《协议》中思亲医院的签约代表与《转让经营权协议》中深圳市恒美公司的签约代表为同一人，且思亲医院与恒美公司共同作为本案原告，对彼此在两份协议中双方代为签约的行为互相追认，故两份协议的法律效果及于该两民事主体，对思亲医院与恒美公司均产生同等法律效力。据此，对济仁医院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思亲医院要求济仁公司与济仁医院连带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该院认为，仅依据济仁公司与济仁医院工商登记住所地、经营范围一致以及出资人一致，尚不足以证明二者存在人格混同，在思亲医院未进一步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人格混同的前提下，要求济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仁医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思亲医院、恒美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591639.64元；自2020年8月2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对济仁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思亲医院、恒美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230082.08元；自2020年8月2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思亲医院、恒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31元，保全费4705元，由济仁医院负担7730元，高建负担30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民事案由中的追偿权纠纷包含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及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中,根据思亲医院的一审诉讼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恒美公司、××医院、高建之间的《转让权经营协议》及思亲医院与济仁肾病医院、××医院等被告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应当围绕各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效力、内容及法律责任进行审查，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案涉两份协议中恒美公司与思亲医院的签约代表为同一人，且恒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银行账户为签约代表的妻子，一审认定恒美公司与思亲医院对签订案涉两份协议的行为相互追认并无不妥，恒美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济仁医院有关恒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转让经营权协议》的效力问题，因该协议所转让的经营权源自济仁医院与三建公司之间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但该托管经营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协议，本案《转让经营权协议》实际仍系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案涉三建公司与济仁医院、思亲医院之间的三方协议亦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三建公司、济仁医院、思亲医院于2013年6月13日的协议约定“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托管期间发生的队内对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财产维护、证照、医院员工社保费的缴纳等），发生的一切民事纠纷及各项违规罚款由丙方（思亲医院）承担”，该条款应为结算清理条款，但济仁医院在上诉状中陈述思亲医院承诺承担责任的目的系换取济仁医院的退出，现因济仁医院与高建、恒美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权经营协议，与三建公司、思亲医院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双方均不应因无效协议而获有利益，结合各方争议的罚款发生在济仁医院实际托管经营期间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济仁医院同为责任承担主体的事实，该罚款由济仁医院最终承担更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及款项接收情况，判决高建和济仁医院按照其各自的款项接收数额向恒美公司、思亲医院承担付款责任，并由济仁医院的合伙出资人对济仁医院应承担责任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因本案思亲医院、恒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数额并不包含三建公司已扣除的济仁医院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一审法院对济仁医院主张的该20万元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庭审结后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进行举证质证，并未剥夺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辩论权利，程序并无不当。至此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有关其不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确定错误，一审程序违法等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济仁医院与高建之间系合作关系，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有关济仁医院、高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精益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精益公司并未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亦非合同相对人，思亲医院、恒美公司有关精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济仁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济仁公司与济仁医院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思亲医院、恒美公司要求二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无效而引起的其他财产返还、赔偿损失等纠纷，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思亲医院、恒美公司及济仁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7元，由上诉人思亲医院、深圳市恒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51元，上诉人洛阳济仁肾病医院、刘涵、郭宁远、卫书来、郭建立负担9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