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林平，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聪，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女，1952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尹某1、李某1、尹某3，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娄林平故意伤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浙1002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娄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林平及其辩护人徐明聪、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尹某1、李某1、尹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娄林平因建房问题对本村即椒江区前所街道下徐村村长李某某不满。2020年5月5日22时26分许，娄林平酒后因其他村民建筑材料占据道路影响通行，打电话给李某某要求解决，李某某表示会给予解决，娄林平不满李某某的答复而辱骂李某某，并前往李某某位于××村××号的家。在李某某家门前，因言语不和，娄林平上前推李某某，二人发生扭打。李某某父亲即被害人李某2、母亲尹某1、儿子李某3先后上前拉架，进而双方扭打在一起，扭打出十余米距离。期间，娄林平击打到李某2头部等位置，并将李某2推倒在地，李某某、娄林平也因扭打倒地。扭打停止后，李某某、李某2等人走回到家门前，娄林平上前用脚踢向李某某、李某2，并踢中李某2腹部，娄林平与李某某又扭打起来，后被他人拉开。娄林平再捡起石头欲殴打李某某，被他人拦住。22时40分许，李某2走回屋内，因身体不适倒地，经医院抢救，于23时52分宣布死亡。经尸体检验，李某2左顶骨、右顶骨、右颞骨三处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及身体其他部位多处受伤，李某2系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外伤起辅助作用。经鉴定，尹某1外伤致右侧第10后肋骨单纯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案发当晚，被告人娄林平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娄林平的供述，证人李某某、李某3、尹某1、金某1、尹某4、尹某5、娄某、金某2、尹某6、王某1、王某2、尹某7、尹某8、尹某9、尹某10的证言，检查报告、医保资料、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ＤＮＡ鉴定书，户籍证明，户口簿、人口信息，到案经过。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娄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娄林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五十四万零五百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娄林平上诉提出，李某2左顶骨、右顶骨、右颞骨三处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可能是李某2自己摔倒或是被参与相打的李某某等人误伤造成的，原判认定是其所致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李某2的外伤是其所致，其是在被对方多人持凶器围殴力量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致伤李某2，应认定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即使其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李某2系风湿性心脏病发作而死亡，其不可能预见与李某2吵架会导致死亡后果，李某2的外伤仅对死亡起辅助作用，其行为属于过失犯罪，民事赔偿也应降低赔偿金额。其辩护人认同上述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定性，娄林平用拳头击打李某2致轻伤，击打力度较大，其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害的结果，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娄林平用拳头多次击打李某2，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客观要件；李某2因风湿性心脏病死亡，外伤对死亡结果起辅助作用，娄林平的殴打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判定性准确。关于量刑，李某2本身的基础疾病不影响定性，但在量刑时要予以考虑，娄林平到案后拒不认罪，未予赔偿，原判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某、尹某1、李某3及多名当晚目击到现场情况的村民的证言，一致证实案发当晚娄林平与李某2、李某某、尹某1、李某3扭打，相打过程的两个阶段中间有短暂停顿，但均没有反映到李某2可能存在被自家人误伤的情况。娄林平对扭打过程的供述自侦查阶段起直至一、二审庭审都相对稳定，没有任何涉及李某2可能被其自家人误伤的内容，供认在相打过程中其拳打脚踢，有击打到人。李某某、李某3证实，案发当晚扭打开始至最后结束，李某2先后倒地三次，第一次是被娄林平推拉，第二次、第三次分别发生在中间停顿阶段及相打结束不久后，是李某2自己站立不稳倒地。李某3证实李某2第一次倒地是脸部朝下双手撑在地上，第二次、第三次是仰面倒地。法医检验报告反映，李某2左枕部、右枕部的线性骨折倒地可以形成，右颞部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系钝性外力所致。根据上述证据情况，可以认定李某2头面部四处伤不存在被自家人误伤的可能，右颞部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骨折二处伤，不是第二次、第三次摔倒形成，是娄林平殴打所致；左枕部、右枕部的线性骨折存在第二次、第三次摔倒所伤的可能，但这二处骨折是在相打短暂停顿和结束的短时间内摔倒造成，也应该与娄林平的殴打行为有关联。因此娄林平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娄林平致伤李某2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林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娄林平酒后滋事引发，双方先发生争吵继而扭打，是互殴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娄林平在与李某2等人扭打过程中，不加节制胡乱拳打脚踢，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伤害李某2身体健康的后果，主观上有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娄林平击打李某2头面部造成两处骨折，是李某2死亡的辅助因素，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娄林平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成立正当防卫及提出娄林平不能预见自己的殴打可能造成伤害后果、是过失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1、尹某2、李某某要求被告人娄林平赔偿经济损失应予支持。虽然娄林平的伤害行为在李某2死亡原因中起辅助作用，但本案系因娄林平无理谩骂李某某后又前往李某某家问话而引发，娄林平致李某2头面部两处骨折，又没有赔偿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适当，并鉴于起因上李某2没有过错，原判按照全额判决赔偿合理，娄林平及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及要求减少赔偿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金林桂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