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惠容，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0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故意伤害违法，于2020年9月27日被夹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8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俊霖，男，199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再次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进，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再次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1126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川11刑终19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发现原审被告人吴俊霖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以夹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二被告人追加起诉，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杰均自愿撤回其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川1126刑初1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杨杰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5月24日0时许，被告人杨杰与张某、周某、涂某等人在夹江县漹城镇世纪皇庭999包间内唱歌，周某与涂某发生口角并打了涂某一巴掌。涂某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陈龙，陈龙接到电话后随即邀约被告人周进、吴俊霖等人到世纪皇庭，并电话联系了周勇。随后，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郑某等人赶到世纪皇庭999包间找到周某，周某因害怕而逃离现场。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等人因让杨杰等人联系周某而发生冲突，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与张某、杨杰发生打斗，杨杰趁人不备，到自己车中取出折叠刀将一旁的郑某捅伤。陈龙听闻郑某被捅伤后，从周勇车中取出木棒对张某进行追击，因未追到而误以为杨杰等人已全部逃离现场，遂驾车离开世纪皇庭。杨杰等人见陈龙等人离开后驾车来到五指保健门市接张某时，被陈龙等人发现并拦下，陈龙、周进、吴俊霖、周勇持木棒下车，在确认杨杰是捅伤郑某的人后将杨杰拉下车，周进使用木棒对杨杰进行了殴打，之后杨杰被陈龙等人带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在夹江县中医医院ＣＴ室外等候区，周进、周勇、吴俊霖再次对杨杰进行了殴打。 张某见杨杰被带走便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随后赶至夹江县中医医院，将杨杰、陈龙、吴俊霖、周进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7月30日，周勇主动到夹江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张某、杨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郑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二、被告人吴俊霖寻衅滋事的事实 2020年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吴俊霖和毛某、周某1、张某1、夏某（均已另案起诉）等人先后到夹江县漹城镇华兴路“ｓｐａｃｅ酒吧”娱乐。当日22时许，周某1因外出酒吧接电话后再次进入酒吧时，酒吧工作人员任哈来（已另案起诉）要求对其进行检查，周某1拒绝，双方发生抓打。夏某，毛某、张某1和被告人吴俊霖等人得知后立即外出查看，并在酒吧大门处围打酒吧工作人员谢江亮（已另案起诉），期间吴俊霖踢踹谢某。谢江亮、任某等人持甩棍击打周俊、吴俊霖等人。随后，双方抓打进入酒吧大厅，吴俊霖和毛某、周某1、张某1、夏某等人抢夺任某等人的甩棍、防暴叉，并使用甩棍、防暴叉、玻璃杯、烟灰缸等物对谢江亮及酒吧股东文某、钟某等人实施殴打，期间吴俊霖持防暴叉对谢江亮进行击打。打斗过程中造成文某受伤。 经鉴定，文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20年5月20日，吴俊霖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被告人周进故意伤害的事实 2020年4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进在夹江县辉煌国际ＫＴＶ111包间内与高某发生口角，进而动手。高某将自己被周进打的事情告诉了吴某（已判决），吴某便邀约余文俊（已判决）等人赶到辉煌国际ＫＴＶ，后吴某持一把菜刀，周进持一把水果刀，二人相互争吵，被人劝开之后，双方离开了现场。 离开后，周进与吴某打电话约定在夹江县时代广场打架。周进随后邀约了张某、黄某与马鑫维（已判决）等人，并让马鑫维将之前保管的刀、钢管等工具带上，几人一起坐车到了夹江县时代广场。下车后，周进与张某持刀、黄某和马鑫维持钢管，到时代广场的小树林里藏匿起来。吴某随后邀约了江勇星、代焱鹏（已判决）与余文俊等人，并准备了刀、疑似手枪等工具，由江勇星驾驶一辆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搭载吴某等人，代焱鹏驾驶一辆红色雪佛兰小轿车搭载余文俊等人，一起前往夹江县时代广场。到达时代广场之后，江勇星将车停在威尼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代焱鹏则开车在时代广场周围转圈查看情况。周进、张某、黄某、马鑫维等人看凯迪拉克小轿车停在路边后，便分别手持刀和钢管围了上去，确定吴某在车上后，张某先持刀击打白色凯迪拉克小轿车的挡风玻璃和右侧Ａ柱，将挡风玻璃打裂，并在右侧Ａ柱上砍了一道口子。随后，吴某从车上下来，手持疑似手枪指向周进等人，后持菜刀和周进互相砍杀起来。江勇星也拿着刀从车上下来，与张某互砍。黄某和马鑫维见状分别手持钢管前去帮忙，与江勇星互打。代焱鹏开车搭载余文俊等人在广场周围转圈的过程中，得知吴某被砍伤，便立即调头往打斗现场赶去，当行驶到威尼旁边银行外的公路上时，遇张某、马鑫维，余文俊便让代焱鹏开车去撞人，代焱鹏便开车将张某和马鑫维先后撞倒在地，后驾车逃离现场。江勇星等人见吴某被砍伤，便驾车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周进一方也逃离现场。此次聚众斗殴，造成吴某、周进、张某、马鑫维多人受伤。 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马鑫维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周进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经认定，凯迪拉克轿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460元。 2020年4月20日，周进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光盘制作说明、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2018年5月24日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俊霖、周进、周勇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进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在寻衅滋事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吴俊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自首、认罪认罚等合理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吴俊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周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撤销前罪所判缓刑，将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七个月与本案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周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上诉提出，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仅通知一名侦查人员出庭，不能证实侦查人员未对杨杰进行诱供；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并未提交指控杨杰犯故意伤害罪的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仍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杰构罪，据以定案的间接证据之间也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杰从自己车中取出折叠刀将郑某捅伤，是自己从地上捡起郑某掉在地上的刀后，郑某扑过来时扑在刀上的，请求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杨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杨杰的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龙、吴俊霖、周进、周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进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及各原审被告人具有的相关从重、从轻情节，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仅通知一名侦查人员出庭，不能证实侦查人员未对杨杰进行诱供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存在诱供，且一审法院按照庭审实质化要求通知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对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无诱供行为作了进一步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并未提交指控杨杰犯故意伤害罪的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仍以犯故意伤害罪对其判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杰从自己车中取出折叠刀将郑某捅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涂某、周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陈龙、周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系杨杰从其车上取刀刺伤被害人郑某，杨杰辩解称系从地上捡起郑某掉在地上的刀后郑某扑过来扑在刀上，该辩解无任何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原判以杨杰犯故意伤害罪对其进行判处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李 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