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主要负责人：李剑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天津天关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伯勇，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理人：张友明（被上诉人张伯勇之子），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祥，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兰（被上诉人林玉祥之妻），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伯勇、林玉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异议的金额是90076.8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定残前护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已包含在护理依赖费用中，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定残前的护理费以及护理依赖的费用，使被上诉人在同一损失中获得两次赔偿，有悖于法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上诉人认为伤残赔偿金是对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害致残的赔偿，其中包含了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不应再单独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要支付也不应支持3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过高，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张伯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定残前护理费与护理依赖的费用是两项性质不同的费用并不属于重复主张或重复获赔的情形。护理依赖是因被上诉人治疗终结后被确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而产生的费用，而定残前的护理费属于被上诉人治疗期间所产生的生活护理费用。第二，残疾赔偿金属于对被上诉人物质损害方面的赔偿，并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当结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所在地法院的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综合确定。因此综合本案侵权人负全部过错责任，而且造成了被上诉人张伯勇四级伤残和肢体的六级伤残，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之后，酌情认定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林玉祥辩称，不发表意见。张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张伯勇医疗费282252.73元，有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按每天100元主张住院61天；营养费4500元，按每天50元主张鉴定营养期90天；护理费456004.8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66.88元主张鉴定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共360天，护理费计60076.8元，定残后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60912元主张1人护理13年的50%，以上两项护理费共计456004.8元；残疾赔偿金449660.25元，张伯勇经鉴定为一处精神伤残等级四级、一处肢体伤残等级六级，按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6119元计算13年的75%；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情主张；鉴定费10000元，因鉴定支出，有票据；交通费2000元，为就医支出，酌情主张；以上共计1260517.78元，上述损失要求平安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要求平安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要求林玉祥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伯勇主张的医疗费，其中有两份挂号收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医疗费票据均为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并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且有诊断证明、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平安天津分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张伯勇支出的医疗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伯勇提交的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及天津天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是在诉讼程序中，依张伯勇申请，经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伯勇提交的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及天津天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张伯勇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林玉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伯勇无责任，林玉祥作为事故车辆的使用人及所有人，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但基于该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本院确认的张伯勇合理的损失应由平安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林玉祥赔偿。对张伯勇诉讼请求的确认：关于医疗费，本院凭有效票据确认为282225.2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结合张伯勇的住院时间，其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张伯勇的年龄、住院病案记载的伤情、营养期评定意见，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定残前护理费，本院参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每天166.88元支持张伯勇住院期间及出院至定残前一日共360天的护理费，计60076.8元；关于定残后护理费，张伯勇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50%，其按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每年60912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年限，结合张伯勇年龄、目前身体状况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本院按50%比例暂支持张伯勇3年1人护理的护理费（自其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做出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起算），计91368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张伯勇年龄及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张伯勇请求残疾赔偿金449660.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张伯勇伤残等级评定情况、年龄及事故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关于张伯勇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张伯勇住院、出院及复查多次使用救护车，实际支出的救护车费已在医疗费中进行主张，考虑其就医及必要护理人员的合理支出，本院再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关于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本院凭票据确认为10000元。关于林玉祥及平安天津分公司事故后为张伯勇垫付的费用应在各自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判决：一、张伯勇的损失医疗费28222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91325.23元，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张伯勇垫付的费用10000元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费用97944.26元后，余款183380.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二、张伯勇的损失定残前护理费60076.8元、定残后护理费91368元、残疾赔偿金449660.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31605.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521605.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218674.77元，由林玉祥赔偿302930.28元，扣减林玉祥为张伯勇垫付的费用20000元后，由林玉祥赔偿张伯勇282930.28元；三、张伯勇的损失鉴定费10000元，由林玉祥赔偿；四、驳回张伯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2元，由张伯勇负担1139元，由林玉祥负担21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重复计算定残前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一节，定残前护理费为张伯勇实际损失支出，本案中护理依赖的费用为基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所赔付，二者不属于重复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一节，本案被上诉人张伯勇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伤残四级、颅脑损伤六级伤残，基于上述伤情，确给被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姜海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