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菲图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峰，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燕芬。上诉人广州爱菲图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菲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燕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爱菲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爱菲图公司无需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2.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莫燕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爱菲图公司限定续订劳动合同时间仓促依据不足。1.《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5日。如果莫燕芬是于2020年5月14日才签署该通知书的，其应当在签名的地方再行签署日期，但《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中莫燕芬的签名下是没有再写任何日期的，故《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的签定日期应是2020年5月5日。莫燕芬在一审陈述，其一审提交的证据6录音是2020年5月14日录制的。如果莫燕芬是在2020年5月14日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的，其完全可以进行录音进行证据保全，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爱菲图公司限定续订劳动合同时间仓促缺乏依据。2.根据爱菲图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莫燕芬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5月13日、5月14日前往爱菲图公司人事部查阅合同，但最终没有签订。若莫燕芬是2020年5月14日才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的，其不会从2020年5月11日就到爱菲图公司处查阅合同。假使《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是于2020年5月14日才签订的，也不能否认爱菲图公司从2020年5月11日甚至在更早的时间就已经通知莫燕芬续签合同。3.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至15日，爱菲图公司已经给予莫燕芬5天时间查阅合同考虑续签合同，但其在5天内3次到人事部查阅合同而不签订。在爱菲图公司限定续签合同的最后一天，即2020年5月15日，莫燕芬没有前往爱菲图公司人事部续签合同。爱菲图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通知莫燕芬劳动关系终止，即使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至18日，爱菲图公司已经给予莫燕芬8天时间考虑续订劳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爱菲图公司限定续订劳动合同时间仓促明显不符合事实。二、爱菲图公司无需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1.虽然莫燕芬在《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签名同意与爱菲图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其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后一直拖延不与爱菲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经爱菲图公司一再口头通知并以短信限期续签的情况下，莫燕芬虽有前往人事部查阅合同但却始终没有签订。直至2020年5月18日，爱菲图公司向莫燕芬发送劳动关系终止通知的前一天，莫燕芬也没有到爱菲图公司处续签劳动合同。故爱菲图公司认为莫燕芬已经不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了。爱菲图公司在此情况下于2020年5月19日向莫燕芬发送劳动关系终止的通知，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2.疫情期间，爱菲图公司作为对外贸易为主的制造企业经营困难，只能采取停工或轮岗措施继续经营，同时按照国家各项政策临时调整员工的工资。莫燕芬不同意，在续签期间提出要以其主张的原合同终止前每月的应发工资6500元作为基本工资续订劳动合同。莫燕芬提出的基本工资标准已经远超出原劳动条件，故爱菲图公司认为莫燕芬明确不同意与爱菲图公司按原劳动条件续签劳动合同，莫燕芬无意愿与爱菲图公司续订原劳动条件的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爱菲图公司的上诉请求。莫燕芬答辩称：本案并非莫燕芬不肯续签劳动合同，而是爱菲图公司没有将拟续签的劳动合同给莫燕芬签订，爱菲图公司收走劳动合同文本后，就没有再给莫燕芬签订，自5月19日起，爱菲图公司就不让莫燕芬进厂工作了。莫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菲图公司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536元；2.爱菲图公司支付2020年4月工资差额1481元；3.爱菲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三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基本情况。莫燕芬于2014年5月6日入职爱菲图公司任跟单员。双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基本工资为2100元/月，并按同等岗位及公司制度发放相关福利及津贴。莫燕芬于爱菲图公司工作至2020年5月19日。经莫燕芬签名确认的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由基本工资2100元+效益奖+公积金+加班费等构成。2020年4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应发工资2161.95元、实发工资1729.95元，该工资表未经莫燕芬签名确认。莫燕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56.29元。二、关于未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莫燕芬在爱菲图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5日的《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上勾选“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并签名确认，该通知书内容包括：“因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20年5月5日期满。公司现在郑重通知您：公司愿意在原合同条款基础上与您续订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1个月前将此通知书交到人事部。逾期不交默认为维持原劳动合同内容续签劳动合同！”莫燕芬陈述：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5日到期后，爱菲图公司提供一份内容不完善的劳动合同让其签名，其要求完善和修改该劳动合同后再签名，爱菲图公司收回该劳动合同，此后其未收到更新的劳动合同；2020年5月14日爱菲图公司提供上述《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其勾选“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并签名确认，当日其要求将拟续订的劳动合同带回家详细阅读被拒；2020年5月15日爱菲图公司未通知其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20日其未能进入爱菲图公司正常上班。爱菲图公司主张因莫燕芬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办公场所监控视频截图，显示2020年5月11日、13日、14日17：20莫燕芬到该公司人事部阅读拟续订的劳动合同；2.莫燕芬与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20年5月13日“阿贞”发送短信“莫燕芬，生产流程部员工，工号为07708，您与我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5月5日到期，经公司一再通知你还未与公司签定合同，现公司最后通知你2020年5月15日是签定合同的最后日期，如果你本人同意续签，请于2020年5月15日前履行续签事项，逾期将视为不续签合同。”2020年5月14日莫燕芬发送短信“爱菲图公司通知本人到人事部续签合同，本人到达人事部收到续签合同后，鉴于合同的重要性，要求拿走详细阅读后，没有问题再签，但公司不允许，要求一定要在人事部签，且不可带走阅读，收回合同，导致不能完成续签，请公司尽快交还合同本人阅读，确认后完成续签工作，谢谢！”“阿贞”发送短信“请于2020年5月15日前到公司签定合同，谢谢！”莫燕芬发送短信“请拿合同给本人审阅，确认后续签，谢谢！”2020年5月14日17：12“阿贞”发送短信“现在请到人事部完成续签事项，谢谢！”2020年5月19日“阿贞”发送短信“莫燕芬，生产流程部员工，工号为07708，您与我司（广州爱菲图珠宝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5月5日到期，经公司一再通知你还未与公司签定合同，公司已于2020年5月13日最后通知你2020年5月15日是签定合同的最后日期，但该时间前你没有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鉴此，现通知你，你与我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5月6日终止，请于2020年5月19日到我司人事部办理工资结算及工作交接手续。”莫燕芬回复短信“由于广州爱菲图珠宝有限公司给本人的续签合同存在多条对本人不利的条款及内容不完善，本人多次要求更正，但合同仍未改正，所以本人暂没有续签，请公司尽快修改好合同，给本人审阅确认后尽快完成续签事宜，谢谢！”“阿贞”回复短信“人事部工作人员之前给你的续签合同已经按你的要求由固定期限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他条款与你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是一致的。且你阅读合同后并未提出任何具体修改要求。现已过了公司通知你最后签署合同的期限，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请于通知你的时间内，到公司办理相关工资结算及交接手续。”莫燕芬在职期间已签收2015年至2019年经济补偿金，分别为：1100元、11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合计9200元。莫燕芬认为该款实为年终奖。三、关于2020年3月及2020年4月工资问题。莫燕芬已领取2020年3月工资4236.67元、2020年4月工资949.29元。四、仲裁请求及结果：莫燕芬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爱菲图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17元；2.爱菲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000元。该委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3692号终局裁决，裁决如下：1.爱菲图公司支付莫燕芬工资780.66元；2.驳回莫燕芬的其它仲裁请求。莫燕芬不服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问题。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5日期满后，均有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愿。《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的落款日期2020年5月5日由爱菲图公司填写，莫燕芬主张其于该通知书的签名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不无可能。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于2020年5月14日17：12向莫燕芬发送短信“现在请到人事部完成续签事项，谢谢！”后，莫燕芬于当日17：20出现在人事部阅读劳动合同，由此可见续订劳动合同系莫燕芬的真实意愿。莫燕芬在与“阿贞”的手机短信中强调其要求带走拟续订的劳动合同进行详细阅读被拒，“阿贞”未予否认，可见爱菲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满足劳动者合理要求且限定续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较为仓促，此为双方未能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纵观双方协商续订劳动合同的全过程，莫燕芬对爱菲图公司提供的拟续订劳动合同自始至终未提出实质性修改意见，且爱菲图公司在《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中承诺在原合同条款基础上续订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双方未能在爱菲图公司限定期限内续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爱菲图公司，莫燕芬主张爱菲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有意愿续订劳动合同，但最终因双方的原因未能续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莫燕芬于爱菲图公司工作期间为2014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9日，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4165.89元（5256.29元/月×6.5个月）。莫燕芬在职期间已领取2015年至2019年经济补偿金合计9200元；莫燕芬主张该款为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款应予以扣减，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4965.89元。关于2020年3月及2020年4月工资问题。莫燕芬已领取2020年3月工资4236.67元与其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的实发工资一致，莫燕芬主张2020年3月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工资表虽未经莫燕芬签名确认，但工资表载明其应发工资高于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2100元，莫燕芬确认2020年4月出勤59.5小时即未满勤，爱菲图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工资表载明的2020年4月莫燕芬实发工资1729.95元，莫燕芬已领取949.29元，爱菲图公司应向其发放2020年4月工资差额780.6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规定，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爱菲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差额780.66元给莫燕芬；二、爱菲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4965.89元给莫燕芬；三、驳回莫燕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莫燕芬、爱菲图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续签劳动合同问题，莫燕芬曾向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发送短信称：2020年5月14日人事部给本人的续签合同，其中劳动报酬这一条，就与本人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情况不一致了，其中上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月，实际履行是基本工资为6500元/月的，但5月6日部门主管口头通知本人，5月开始，本人的基本工资实际履行降为2500元/月，本人当场表示不同意，另外合同还有其他条款，本人也希望能拿走合同，详细阅读，协商无问题后再续签，但人事部工作人员马上表示不可带走合同阅读，收回合同，并指示本人离开人事部，令续签终止，之后直到今天，人事部都没有与本人联系了。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对该短信未予回复。之后，莫燕芬于2020年5月20日再次向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发送短信称：厂为什么不给我进厂上班，我现在打110报警了。二审时，爱菲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拟证明双方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与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合同条款是基本一致的，只是工资约定有所更改，莫燕芬对合同条款一直没有异议。2.劳动合同签收表，拟证明爱菲图公司已经将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交付给莫燕芬。3.员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拟证明爱菲图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均会通知莫燕芬签订劳动合同，并由莫燕芬自行选择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莫燕芬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三份证据中签名是莫燕芬的签名，但上述证据是爱菲图公司当庭提交的，莫燕芬对该证据的内容不清楚、不认可。再查明，二审庭审时，本院询问爱菲图公司对莫燕芬主张其司在续签劳动合同时对莫燕芬降薪的主张有何回应。爱菲图公司回答称：不存在工资降低的问题，双方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就是按照2100元/月的标准签订的。莫燕芬对此回应称：爱菲图公司的主管告知我方，续签的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不再是以往的6500元，而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进行发放，我方是不同意的，我方要求爱菲图公司写明实际发放的工资是多少。其实说真的如果爱菲图公司真的要我方签，我方也会签的，因为我方没工作很惨，我方是一个单亲妈妈，需要抚养女儿，还需要买社保。二审期间，莫燕芬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爱菲图公司的上诉以及莫燕芬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以及爱菲图公司应否支付莫燕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莫燕芬与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合同期满后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均同意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续订劳动合同系莫燕芬的真实意愿，莫燕芬曾向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发送短信称：2020年5月14日人事部给本人的续签合同，其中劳动报酬这一条，就与本人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情况不一致了，其中上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月，实际履行是基本工资为6500元/月的，但5月6日部门主管口头通知本人，5月开始，本人的基本工资实际履行降为2500元/月，本人当场表示不同意，另外合同还有其他条款，本人也希望能拿走合同，详细阅读，协商无问题后再续签，但人事部工作人员马上表示不可带走合同阅读，收回合同，并指示本人离开人事部，令续签终止，之后直到今天，人事部都没有与本人联系了。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对该短信未予回复。由此可见，莫燕芬在与“阿贞”的手机短信中强调其要求带走拟续订的劳动合同进行详细阅读再决定是否签订并非无理要求，爱菲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满足劳动者的合理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有意愿续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于拟续订的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存在争议，爱菲图公司主张其提供拟签订的劳动合同版本与之前的劳动合同内容一致，不存在降低工资标准的情形。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莫燕芬在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56.29元，在莫燕芬向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发送短信主张5月6日部门主管口头通知其从5月开始基本工资实际履行降为2500元/月情况下，爱菲图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阿贞”对该短信未予回复，亦未向莫燕芬作出合理解释。爱菲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拟续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莫燕芬于爱菲图公司工作期间为2014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9日，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4165.89元（5256.29元/月×6.5个月）。莫燕芬在职期间已领取2015年至2019年经济补偿金合计9200元，一审法院扣减该款项后判决爱菲图公司应向莫燕芬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4965.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爱菲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双方2018年曾经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与本案劳动合同未能续签的原因和责任并无直接关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爱菲图公司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菲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爱菲图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