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军，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琴，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军（王琴丈夫），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潜渗，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凡萍，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程昌军、王琴诉许潜渗、凡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昌军、王琴、许潜渗、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潜渗、凡萍上诉称：我们与程昌军、王琴不是借贷关系。我们是三三易通公司沙市区加盟商，会员开通三三勇易商城网上店铺须经过加盟商申请办理。王琴通过我们申请开通三三易通商城网上店铺，应交4.2万元，实际交款3.9万元（网点提成费3000元我们没收取），3.9万元是开通网上店铺的申请资金，不是借款关系。店铺还未开通时，王琴要求我给她写个条，应该写收条，我笔误写成了借条。店铺已经开通，不应再返还。我基于朋友关系和工作忙的原因没要回条子。许潜渗、凡萍二审答辩：我们只信任程昌军、王琴，所以要求他们出具借条，并作出承诺。后来三三易通商城网上店铺出现了风险，程昌军、王琴理当偿还借款。程昌军、王琴上诉理由：2018年2月11日的2万元借款应予以认定。因为双方系朋友关系，且金额不多，此次2万元借款没有向许潜滲索要借条。许潜渗口头承诺随要随取，电话通话中也承认是借款，同意偿还。许潜渗的上家杨某在庭上也证明了2万元是随要随取，可以证明不是投资，是借款。许潜滲、凡萍二审答辩：2万元不是借款，是程昌军、王琴申请核心成员的申请费，资金交给了公司，其核心成员已经申请成功。程昌军、王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9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7500元（从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程昌军与原告王琴系夫妻关系，被告许潜渗与被告凡萍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2月22日被告许潜渗加盟武汉市三三康满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11日被告许潜渗经营的荆州市美之圣商贸有限公司加盟杭州三三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原告王琴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377账号向被告凡萍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666账号转款2.9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王琴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被告凡萍支付宝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许潜渗向原告王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琴叁万玖仟元￥39000.-元用于易通商城开通网上店铺，店铺拥有权王琴所拥有。经营一年后，如果出现亏损或其他风险，本人退还全部资金叁万玖仟元，特此承诺，立字为证并遵守。借款承诺人：许潜渗2017.11.30”。关于王琴向凡萍转款3.9万元，被告许潜渗陈述该转款是用于了帮王琴开网店，是投资行为，应该是4.2万元开办一个网店，开通后公司会返3000元，但因王琴与其妻子凡萍是好朋友，故其只收了王琴3.9万元，网店开通有凭证、编号及其与王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程昌军陈述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是用于被告开网店并不是原告进行开店，至于被告是为谁开的店铺原告不清楚。2018年2月11日原告程昌军通过微信向被告许潜渗转款9999元、10001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凡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666账户向案外人杨某招商银行尾号为8879账户转款2万元，被告许潜渗通过微信告知杨某该笔转款系程昌军的转款。被告许潜渗陈述因为程昌军想要加入三三的核心群，而公司规定要加入核心会员需要交2万元，再由公司集中派专人操作。原告陈述该2万元是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被告许潜渗安排其客服人员沈丹替原告王琴开通三三宝利来账号，开通完毕后许潜渗通过微信将宝利来账号及密码发送给了原告王琴并告知“开店已交割完成，店铺编号出来了我再截图发给你”，2018年1月12日被告许潜渗通过微信祝贺原告王琴开店成功。2018年5月30日“三三宝利来”等平台因涉嫌集资诈骗被资产查封、冻结和扣押。2019年9月22日被告凡萍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原告程昌军转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投资关系？原告程昌军、王琴认为案涉转款5.9万元均系借款，被告许潜渗、凡萍认为案涉转款5.9万元中的3.9万元系原告王琴开店铺的资金、剩余2万元是原告程昌军成为三三核心会员交纳的款项。本院认为案涉转款中的3.9万元应为借款、2万元应为原告程昌军交纳的核心会员费用。理由如下：一、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原告王琴向被告凡萍转款2.9万元、1万元，共计转款3.9万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许潜渗通过微信告知王琴“开店已交割完成，店铺编号出来了我再截图发给你”，2018年1月12日被告许潜渗通过微信祝贺王琴“恭喜店铺开业大吉！财源滚滚！”，且王琴回复“谢谢许总”。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证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王琴向被告凡萍转款3.9万元用于了王琴开办三三网上店铺，但2017年11月30日被告许潜渗向原告王琴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上载明“经营一年后，如果出现亏损或其他风险，本人退还全部资金叁万玖仟元”，结合借条的内容来看，本院认为该借条应是一份附条件的借款合同。经本院查明，三三宝利来账户于2018年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出现了借条中所附的条件，故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所附的条件已成就，3.9万元的转款已转为借款，但以王琴名义开办的三三易通网上店铺的追索权应由二被告享有。关于该笔3.9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凡萍于2019年9月22日向原告转款3000元，应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故二被告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为3.6万元。二、2018年2月11日原告程昌军通过微信向被告许潜渗转款2万元，2018年2月27日17:21被告凡萍向案外人杨某转款2万元，同时被告程昌军通过微信告知杨某“凡萍刚转二万您卡上，是会员程昌军的，请查收”，案外人杨某于2018年3月1日向被告许潜渗发送了一个沙市区核心部落的群聊邀请，庭审中证人杨某陈述程昌军的会员申请已成功，是先交钱后申请。原告起诉认为2018年2月11日的2万元转款是借款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2万元的账单，尚不足以证明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程昌军、王琴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许潜渗、凡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昌军、王琴借款本金3.6万元；二、驳回原告程昌军、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原告程昌军、王琴负担762元，由被告许潜渗、凡萍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3.9万元是否是借款、是否应返还问题。许潜渗收取王琴3.9万元，用于为王琴开通三三易通商城网上店铺，许潜渗出具的借条明确予以载明。许潜渗为王琴开通了网上店铺，完成了约定义务，因此，该款不能认定为借款。但许潜渗在借条中承诺“经营一年后，如果出现亏损或其他风险，本人退还全部资金叁万玖仟元”。由于三三易通商城涉嫌网络诈骗，被刑事立案，出现借条中约定的风险，许潜渗、凡萍理当依约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3.9万元为借款不当，但判令许潜渗、凡萍偿还借款的结论与许潜渗、凡萍返还资金没有实质区别，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8年2月11日的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借款问题。程昌军、王琴主张微信方式向许潜渗转款2万元是借款，仅提供了微信转款凭据。许潜渗、凡萍主张称2万元微信转款是程昌军申请金牌会员的费用，并提交了凡萍向案外人杨某转款2万元和程昌军告知杨某“凡萍刚转二万您卡上，是会员程昌军的，请查收”的微信记录，即对2万元不是借款提交了相应证据。因此，一审认定2万元不是借款是正确的。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昌军、王琴及许潜渗、凡萍的上诉，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程昌军、王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许潜渗、凡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瑜审判员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