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109号复议申请人(变更主体申请人)：蔡旭颖，女，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倩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山市华澳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中山市。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华澳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执行人：徐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复议申请人蔡旭颖、中山市华澳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山华澳)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山华澳与被执行人徐杰仲裁纠纷一案中，蔡旭颖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其为该院(2018)沪02执23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二中院查明，深圳国际仲裁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一)徐杰向中山华澳偿还投资本金人民币6,243,182.5元(以下币种相同)、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的利息为2,763,025.16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的利息应以6,243,1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违约赔偿金(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的违约赔偿金为681,300.29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的违约赔偿金应以6,243,182.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徐杰向中山华澳支付中山华澳为该案已发生的律师费3万元。(三)仲裁费122,894元，由徐杰承担。中山华澳已足额预缴的仲裁费抵作该案仲裁费不予退还，徐杰应迳付中山华澳122,849元。(四)驳回中山华澳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确定的各项应付款项，徐杰应自裁决作出之日起14日内支付完毕。该裁决生效后，徐杰未履行支付义务，故中山华澳向二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以(2018)沪02执239号案立案执行。2018年5月21日，因中山华澳撤销该案的执行申请，二中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沪02执239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深圳国际仲裁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书的执行程序。二中院于2020年8月5日以(2020)沪02执恢503号案恢复执行。2019年11月15日，中山华澳与蔡旭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山华澳将其对天长市昭田磁电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的债权转让给蔡旭颖。2019年12月30日，中山华澳通过邮件向徐杰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中山华澳已将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蔡旭颖。蔡旭颖向二中院提交了中山华澳认可蔡旭颖已取得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书中债权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二中院另查明，中山华澳合伙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合伙人共36名，其中普通合伙人1名，为深圳市华澳瑞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35名，包括蔡旭颖等。中山华澳在清算过程中，根据中山华澳《关于未变现资产(截止2019年6月30日)处置的决议》，经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人表决同意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处置：“……3.所有剩余债权统一打包并以1元价格转让给本企业合伙人蔡旭颖，由其代为行使合伙企业剩余债权的管理权。上述剩余债权转让后，授权清算组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继续追收并处理剩余债权，如有款项回收，均应汇款至蔡旭颖开立的专项账户。4.上述剩余债权回收后的款项分配和支付顺序仍按照本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则执行，具体如下：(1)支付有关税费(如印花税等)；(2)支付剩余权益回收的成本及基金清算成本；(3)核定收益并按收益的20％支付给执行事务合伙人作为基金业绩报酬；(4)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5)扣除上述(1)—(4)项后的剩余部分分配给基金全体合伙人”。2019年11月15日，中山华澳根据该决议内容与蔡旭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二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山华澳虽与蔡旭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蔡旭颖受让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书确定的债权，并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根据《关于未变现资产(截止2019年6月30日)处置的决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蔡旭颖以1元受让中山华澳的债权，并授权中山华澳的清算组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继续处理剩余债权，对于收回的债权在扣除成本、税费等后，向中山华澳的全体合伙人分配。由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实质是为推动中山华澳的清算而对其债权清收分配作出的约定，由蔡旭颖代为行使合伙企业剩余债权的管理权。故蔡旭颖主张其已受让华南国仲深裁(2018)D29号裁决书确定的债权，该院难以采信。蔡旭颖申请变更其为(2018)沪02执23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二中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沪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驳回蔡旭颖变更其为(2018)沪02执239号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蔡旭颖、中山华澳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蔡旭颖称，1.根据蔡旭颖向二中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确认函》《关于未变现资产(截止2019年6月30日)处置的决议》等证据可证,中山华澳与蔡旭颖之间就本案债权的转让已达成合意,且该债权转让为中山华澳及蔡旭颖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的事实亦已成立。上述文件签署后,蔡旭颖已取得本案确定的债权。2.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关于未变现资产(截止2019年6月30日)处置的决议》中关于“蔡旭颖授权中山华澳清算组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继续追收并处理剩余债权，对于回收的剩余债权款项扣除税费、成本等后的剩余部分,向中山华澳的全体合伙人分配”等内容,其实质为蔡旭颖作为受让债权的所有人,授权中山华澳清算组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按照其指令对债权予以处分,该条款为蔡旭颖对于其自身享有权利的处分。二中院认定上述内容实质为中山华澳委托蔡旭颖代为行使合伙企业剩余债权管理权存在错误,该认定不仅违背了《债权转让协议》《关于未变现资产(截止2019年6月30日)处置的决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损害了蔡旭颖的合法债权。综上，二中院作出的(2020)沪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复议申请人中山华澳的复议请求和事实理由与蔡旭颖一致。经审查查明，二中院执行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中山华澳与蔡旭颖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中山华澳亦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函，但结合蔡旭颖系中山华澳合伙人之一的身份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二中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实质是由蔡旭颖代为行使合伙企业剩余债权的管理权，为推动中山华澳的清算而对其债权清收分配作出的约定，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故本案债权转让不符合依法转让的法定要件。蔡旭颖和中山华澳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中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旭颖、中山市华澳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