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华菱电器燃具厂，法定代表人：胡章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华，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镯，男，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荣，女，汉族，1964年11月24日出生，丁金镯、刘彩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太，男，汉族，1961年4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汉族，1963年7月4日出生，住张新太、李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平子燃气具商店经营者：丁林平，男，汉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忻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华菱电器燃具厂（以下简称华菱电器燃具厂）因与被上诉人丁金镯、刘彩荣、张新太、李杰、郑州市中原区平子燃气具商店（以下简称平子燃气具商店）、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华菱电器燃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华，丁金镯、刘彩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张新太、李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忻航到庭参加诉讼。平子燃气具商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菱电器燃具厂上诉请求：一、请求将原审法院第一判项改判为因丁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772702.42元，由华菱电器燃具厂赔偿386351.21元，由平子燃气具商店赔偿77270.24元，由张新太、李杰赔偿77270.24元，由华润公司赔偿77270.24元；二、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第二判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金镯、刘彩荣、张新太、李杰、平子燃气具商店、华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菱电器燃具厂已于2019年11月15日经依法注销，由于收尾工作未完成，公章未注销，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华菱电器燃具厂将已经的注销的情况通过电话的方式告知了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没有将这一问题予以查明，这影响到本案的责任划分，应当发回重审。二、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平子燃气具商店作为销售者以及安装者，由于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新太、李杰作为出租方对其出租的房屋负有安全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已尽到对出租方的安全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华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法律规定的燃气安全检查的义务和对燃气设施的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的一定的过错。逝者丁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为医护人员，在使用燃气具时应具备燃气使用的基本常识，应具备发生意外时的前期症状敏感度和辨识度。但逝者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忽视安全提示，使用燃气具时未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责任及原因，华菱电器燃具厂认为因丁某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由华菱电器燃具厂承担50％的责任，平子燃气具商店10％的责任，张新太、李杰承担10％的责任，华润公司承担10％的责任，逝者丁某本人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三、鉴于逝者丁某本人应承担20％的责任，不应支持丁金镯、刘彩荣的精神抚慰金损失，关于丁金镯、刘彩荣因丁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772702.4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丁金镯、刘彩荣辩称，一、李杰、张新太是房屋出租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出租人应当为租客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居住环境，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二出租人均未尽到合理义务，造成丁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二、华润公司作为燃气提供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华润公司作为天然气提供者应当定期对燃气设施进行检修，排除设施故障，但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民事责任。三、死者丁某不应当承担责任。1、涉案热水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现场勘验检测情况，热水器一氧化碳泄露速度过快，死者没有时间采取自救措施。2、死者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而本案发生在2020年1月，天气寒冷，死者不可能在洗澡时打开窗户通风。四、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张新太、李杰辩称，上诉状中华菱电器燃具厂让张新太、李杰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润公司辩称，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华菱电器燃具厂要求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华菱电器燃具厂主体资格问题对于本案责任划分不产生实质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投资人承担偿还责任，华菱电器燃具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胡章芝是投资人，华菱电器燃具厂注销后，该赔偿责任应由胡章芝承担，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对于责任划分不产生实质影响。二、一审时，胡章芝收到了开庭通知，并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行使了相应诉讼权利。平子燃气具商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丁金镯、刘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新太、李杰向丁金镯、刘彩荣支付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3634.02元、精神抚慰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及送检邮寄费50049元。以上共计:822702.42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张新太、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早上，丁某同事张亚双在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121号院12号楼4单元2楼中户内发现丁某死亡。2020年1月22日9时20分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作出郑公（建）勘[2020]010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丁某的心血进行检验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了(郑)公刑鉴(理化)字[2020]3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经检验,上述送检的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7.78%。案发现场丁某赤裸倒在卫生间,死者丁某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过现场勘验厨房与阳台相通,卫生间窗户通向阳台,阳台窗户关闭。热水器安装在厨房中，因死者丁某生前洗澡使用热水器产生一氧化碳未排出室内。诉讼中原告丁金镯、刘彩荣申请对案发现场的热水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8月27日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2020]砝证质鉴字第01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热水器的一氧化碳严重超标、未设置防止不完全燃烧的安全保护装置，质量严重不符合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强制性国家标准要求。2、热水器的安装不规范，不符合GB6932-2015中的安装要求。死者丁某案发时居住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张新太名下，李杰是张新太妻子，张新太将该房屋出租给死者丁某租住，该涉案热水器是张新太在平子燃气具商店购买，涉案热水器是华菱电器燃具厂生产。该房屋所用的燃气是华润公司提供。另查明，丁金镯、刘彩荣系死者丁某父母，丁某未婚。丁某生前在郑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热水器使用时产生的一氧化碳在室内浓度过高，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遵循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根据(郑)公刑鉴(理化)字[2020]31号检验报告，本案丁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热水器产生一氧化碳排放不符合国家标准，且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造成室内一氧化碳含量过高，造成丁某死亡。华菱电器燃具厂作为热水器的生产商，其负责任，由于华菱电器燃具厂生产的涉案热水器不符合国家标准，对于丁某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子燃气具商店是该热水器销售商及安装者，由于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过错，应对丁某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新太、李杰作为房屋出租方及华润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华菱电器燃具厂、平子燃气具商店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华菱电器燃具厂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平子燃气具商店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为684019.4元，丧葬费33634.02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鉴定邮寄费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22702.42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因丁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22702.42元，由中山市黄圃镇华菱电器燃具厂赔偿740432.18元，由郑州市中原区平子燃气具商店赔偿82270.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丁金镯、刘彩荣；二、驳回丁金镯、刘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5元已减半收取，由华菱电器燃具厂负担4486.5元，平子燃气具商店负担498.5元。二审中，华菱电器燃具厂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投资人胡章芝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已注销登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不属二审中新证据，且对处理结果无影响，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砝证质鉴字第01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热水器的一氧化碳严重超标、未设置防止不完全燃烧的安全保护装置，质量严重不符合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强制性国家标准要求。热水器的安装不规范，不符合GB6932-2015中的安装要求。且（郑）公刑鉴（理化）字[2020]31号检验报告中显示丁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中的证据适用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归责原则认定华菱电器燃具厂应承担90%，平子燃气具商店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菱电器燃具厂的上诉认为其应当承担50%责任的相应理由不能成立。华菱电器燃具厂认为其已经注销影响到本案责任的划分，但华菱电器燃具厂在本案中出具加盖其公章及胡章芝签名的相关材料参加了一二审诉讼，行使了诉讼权利，且其仅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其中并不显示是否已经进行清算的内容，亦未完成公章注销，故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妥。华菱电器燃具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菱电器燃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中山市黄圃镇华菱电器燃具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