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嵘，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薇（范嵘之女），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育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华南路**万国大厦**。法定代表人：程晋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男，系该中心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哈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园林路**负责人：常彩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利，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嵘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育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自治区体彩中心）、原审第三人哈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原哈密市文化体育局，以下简称哈密市文体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薇，被上诉人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原审第三人哈密市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自治区体彩中心所发176元为误餐费与事实不符。自治区体彩中心每月向范嵘支付176元，该笔钱款银行备注为地州工资而不是误餐费，不应认定为误餐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哈密市文体局所发2,000元亦不属于工资与事实不符。自2017年3月至2020年10月哈密市文体局每月向我的中国银行卡支付2,000元打款附言为工资，而不是所谓的帮扶。安排工作、解决“4050”就业问题形成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因“4050”对口扶贫安排工作的劳动者，也应认定劳动关系，享受社保和养老待遇。三、不予认定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法律适用不准确。我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是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故其认可的事实和形成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应由自治区体彩中心承担。四、诉讼时效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范嵘同志社保问题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7月1日《关于范嵘同志申请关爱救助的情况说明》证明我一直积极向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寻求救济，应依法认定为时效中断。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我与自治区体彩中心劳动纠纷经哈密市劳动仲裁委仲裁后，自治区体彩中心就停发了176元工资。我至2020年10月仍坚守在工作岗位，故我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自治区体彩中心辩称，对范嵘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一、2005年哈密市文体局为执行原哈密市政府提倡的“4050”人员对口扶贫政策，哈密市文体局安排范嵘在哈密市文体局打字室工作，后经哈密市文体局原领导决定调整范嵘到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因范嵘是政府安排的“4050”扶贫对象后，在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工作至今，工资从600元涨至2,000元，由哈密市文体局发放至今。范嵘在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上班，解决的是哈密市文体局的扶贫任务。接受哈密市文体局的人事安排管理。范嵘混淆概念，将自治区体彩中心每月给付的176元误餐补助费，说成工资与事实不符。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是非法人的分支机构，没有自主招聘人员的权利，未经自治区体彩中心同意招录的人员无劳动报酬。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彩票业务归自治区体彩中心领导，而其行政管理属于哈密市文体局隶属，既有联系又存在独立。范嵘是由哈密市文体局单方决定调整指派到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工作的，并非自治区体彩中心经考试招录聘用的人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既不存在聘用关系，又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哈密市文体局发放，足以说明范嵘与哈密市文体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范嵘要求自治区体彩中心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治区体彩中心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范嵘提出的任何经济补偿。且范嵘主张双倍工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范嵘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哈密市文体局辩称，一、自治区体彩中心是否给范嵘发放工资或误餐费与我局无关，范嵘与我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我局每月给范嵘发放的2,000元不是工资，而是扶贫救助。范嵘家庭困难，且需要终生服药，为了更好体现对弱势群体的关爱、落实党的帮扶政策，确保范嵘有稳定收入，我局每个月从单位的活动经费中支出一部分帮扶费用给范嵘，而非劳动报酬。三、范嵘不受我局规章制度的约束、不受我局管理，范嵘的工作内容属于自治区体彩中心的业务范围，故与我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当适用一般时效，范嵘申请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已经经过，应当维持原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范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2005年9月至今即2020年10月（最后社保缴纳期限以裁决时间确定应缴纳时间）存在劳动关系；2．自治区体彩中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23,926元（2,176元/月×11个月=23,9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治区体彩中心是为发行体育彩票提供服务，促进体育事业发展，管理、发行体育彩票、体育彩票公益金管理以及相关业务培训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育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哈密地区管理分部（以下简称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系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市文体局系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监管单位，同时哈密市文体局的办公室主任李林兼任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主任一职。2005年9月，范嵘作为哈密市文体局的扶贫帮助对象，被哈密市文体局安排到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具体负责投注站信息档案管理工作、彩民兑奖工作、受理投诉、咨询答复、登记工作、新增投注站办理、停、退机手续的办理工作、网点销量登记统计工作、周小结上报工作，协助做好培训通知签到的组织工作，负责即开型彩票的出库工作，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范嵘在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工作期间，自2005年9月起一直由哈密市文体局每月向范嵘支付工资至2020年10月，数额由每月600元陆续涨至每月2,000元。2006年9月26日，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就范嵘误餐补助费问题向自治区体彩中心呈报《关于申请享受误餐补助费的请示》，恳请自治区体彩中心给予范嵘照顾，批准其享受误餐补助，同年10月9日，自治区体彩中心作出批示，自治区体彩中心自2006年10月起每月向范嵘支付176元的误餐补助至2020年7月。2006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在节假日里安排范嵘值班。2020年4月，范嵘向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2005年9月至今（最后社保缴纳期限以裁决时被告应缴纳时间确定）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自治区体彩中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劳动合同法颁布后即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1月1日）二倍工资23,926元（2,176元／月×11个月=23,926元）。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哈市劳人仲字［202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范嵘第一、第二项全部仲裁请求”。范嵘不服，引起诉讼。另查，2014年1月14日，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向哈密市文体局呈报了《关于申请继续聘用范嵘同志的请示》，认为“原文体局党组考虑到范嵘同志自手术后，身体免疫力较差，不能从事过重工作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将范嵘同志安置到体彩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在体彩管理分部工作期间，范嵘同志能够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学习体彩相关知识，服从组织安排，严守组织程序，工作中积极主动，热情为网点服务，自觉维护体育彩票的声誉，能胜任彩票分部的内勤工作，现恳请局党委能够聘用范嵘同志继续从事体彩分部内勤工作为谢”。再查，2019年7月1日，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向自治区体彩中心呈报了《关于范嵘同志申请关爱救助的情况说明》，认为“鉴于范嵘同志家庭困难的实际情况，2005年9月1日，范嵘同志被列为哈密市4050对口扶贫对象，按照政府4050对口扶贫政策，范嵘同志被安排到原文体局进行对口扶贫。原文体局党组考虑到范嵘同志手术后，身体免疫力较差，不能从事过重工作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将范嵘同志安置到哈密体彩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范嵘同志从2005年9月开始聘用工作至今，单位没有给其缴纳任何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等福利待遇，每月收入只有哈密市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所发的1,800元工资及自治区体彩中心每月所发的176元的工资。在体彩管理分部工作中，范嵘同志能够严格要求自己，对工作认真负责、敬业细心，认真学习体彩相关知识，工作中积极主动，热情为网点服务，自觉维护体育彩票的声誉。‘体彩乐善基金体彩人关爱救助’的宗旨是体现人文关怀，稳定体彩队伍，促进体彩事业健康发展，范嵘同志家庭因病致困，生活确实非常困难，符合‘体彩乐善基金体彩人关爱救助’的救助政策”。又查，2019年11月28日，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向哈密市文体局呈报了《关于范嵘同志社保问题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范嵘提出希望单位为其缴纳社保，局领导答复需要上局党委会集体研究。2019年，社区经调查后取消了范嵘一家享受的低保政策，范嵘感到生活压力加大。其本人再次提出希望单位为其缴纳社保。恳请局党组按照国家有关政策，为其解决社保问题。还查，范嵘在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期间，既未与自治区体彩中心或者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哈密市文体局签订劳动合同，自治区体彩中心或者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哈密市文体局也均未给范嵘缴纳过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范嵘作为哈密市文体局的扶贫帮助对象，被哈密市文体局于2005年9月起安排到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并由哈密市文体局每月向范嵘支付工资至2020年10月，数额由每月600元陆续涨至每月2,000元，自治区体彩中心自2006年10月起每月向范嵘支付176元的误餐补助至2020年7月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只是哈密市文体局认为其向范嵘支付的是帮扶费用，不是工资，故对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范嵘在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期间，自治区体彩中心或者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哈密市文体局均未与范嵘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给范嵘缴纳过社会保险的事实，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范嵘主张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范嵘在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期间，范嵘受自治区体彩中心及其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动也是自治区体彩中心及其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业务的组成部分，自治区体彩中心及其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各项规章制度也适用于范嵘，但范嵘的劳动报酬（工资）却一直由哈密市文体局发放，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要求继续聘用范嵘的请示和要求解决范嵘社保问题的情况说明也是呈报给哈密市文体局的，且哈密市文体局系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监管单位，同时哈密市文体局的办公室主任李林兼任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主任，故范嵘要求确认2005年9月至今其与自治区体彩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嵘主张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范嵘自2005年9月起就在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且一直未与自治区体彩中心或者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第三人哈密市文体局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范嵘从其到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从事内勤工作时就是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范嵘主张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确已超过仲裁时效。对范嵘认为其主张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自2019年7月1日自治区体彩中心的分支机构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向自治区体彩中心呈报“关于范嵘同志申请关爱救助的情况说明”起计算，未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驳回范嵘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范嵘于2020年12月起再未到自治区体彩中心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工作，哈密市文体局于该月停止向其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范嵘与自治区体彩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劳动关系成立应当同时具备的三个要件，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哈密市文体局是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监管单位，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的主任由哈密市文体局干部兼任。范嵘系哈密市文体局落实扶贫政策的对口帮扶人员，由哈密市文体局将范嵘安排到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工作，并按月向范嵘发放工资。范嵘虽为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提供劳动，但其入职并非由自治区体彩中心及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决定和安排，范嵘的工资也并非由自治区体彩中心及哈密体育彩票管理分部发放，自治区体彩中心每月仅向范嵘支付176元的误餐补助费，现范嵘主张与自治区体彩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范嵘于2005年9月经哈密市文体局安排到自治区体彩中心哈密管理分部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范嵘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当从2006年9月起算一年，至2007年9月，范嵘于2020年4月才就二倍工资差额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无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范嵘于2019年7月、11月向有关部门寻求救济并不构成时效中断，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范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丽   敏审  判  员   陶      金审  判  员   哈得尔江玉努斯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四 日法 官 助 理   阿依古丽哈斯木书  记  员   马   怡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