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卉，女，198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右拉，男，195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系许新卉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翔宇，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苏州市。上诉人许新卉因与被上诉人徐林、朱翔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新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林、朱翔宇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朱翔宇，其系银行员工，没有高消费，工资收入足以覆盖日常支出，徐林转给其的款项，其均立即转给了朱翔宇，其并未使用任何款项，且朱翔宇与徐林关系密切，徐林对实际借款人及借款用途明确知晓，并同意通过其过账，其仅为名义借款人，朱翔宇为实际借款人，徐林对此明确知晓，其向徐林的借款系根据朱翔宇的要求进行的，故其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通过公安机关查明的资金流向来看，案涉款项已经结清，徐林转给其的款项，通过朱翔宇的账户返还给徐林569.74万元；通过朱翔宇向徐林出具的还款计划来看，朱翔宇截至2019年8月12日尚欠徐林1190万元，其中本金700余万元，故朱翔宇未归还过徐林本金及利息，朱翔宇转给徐林的款项系归还的案涉借款。第三，朱翔宇向徐林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无需一一对应，因朱翔宇没有收入来源，靠诈骗其财产来归还对外借款，系朱翔宇视情况决定还款时间和金额的。第四，2018年12月4日朱翔宇向其表示已经搞定徐林，将案涉债务计入朱翔宇名下，由朱翔宇归还，后来2019年8月又说徐林不同意案涉借款算在朱翔宇名下，这中间有时间差，且其未再还款，但徐林从未向其催讨款项，根据朱翔宇的陈述，徐林是同意朱翔宇替其归还利息的；而朱翔宇、徐林均不清楚利息如何计算，徐林应当本人出庭说明情况，故应当认定100余万元为其支付的全部利息，在其已经支付10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仍认定其支付2018年11月11日以后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根据公安机关确定的569.74万元资金流向书面证据，朱翔宇出具的还款计划，足以证明其作为名义借款人的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徐林二审辩称，第一，朱翔宇、许新卉是分别向徐林借款，案涉借款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11日，系其与许新卉之间的借款，其与朱翔宇的借款开始于2018年7月11日，系相互独立的借贷关系；第二，朱翔宇和许新卉之间的内部约定，其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第三，朱翔宇向其的还款，是基于朱翔宇与徐林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许新卉和徐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第四，其从未向朱翔宇表示要将案涉许新卉名下借款计入朱翔宇名下，由朱翔宇归还的意思表示。朱翔宇二审未作答辩。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新卉向徐林归还借款本金4600000元，支付利息1131221.92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以46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支持至许新卉还清本金之日）；2.判决许新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11日间，徐林与许新卉之间的往来明细如下：            序号              交易日期              徐林向许新卉转账              许新卉向徐林转账                  1              2018年5月31日              1,000,000.00                                  2              2018年6月11日                             15,000.00                   3              2018年6月12日              1,000,000.00                                  4              2018年6月20日              700,000.00                                  5              2018年6月21日              1,000,000.00                                  6              2018年6月25日              300,000.00                                  7              2018年7月11日              600,000.00                                  8              2018年7月20日                             60,000.00                   9              2018年8月2日                             22,680.00                   10              2018年8月9日                             60,000.00                   11              2018年8月31日                             33,480.00                   12              2018年9月4日                             124,000.00                   13              2018年10月10日                             33,480.00                   14              2018年10月12日                             60,000.00                   15              2018年10月17日                             60,000.00                   16              2018年11月5日                             33,480.00                   17              2018年11月10日                             40,000.00                   合计                            4,600,000.00              542,120.00      2018年7月11日，许新卉向徐林出具借条载明“截至2018年7月11日，共借到徐林人民币4600000元，年息36%”。2019年8月21日，许新卉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9年8月21日，共欠徐林人民币460万元，现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9月底30万2019年10月底50万2019年11月底60万2019年12月底60万其余部分从2020年开始另行制定还款划款。如以上还款计划未按期履行，本人承诺将白塘景苑71-1102抵掉。”徐林另在该《还款计划》下方书写“经双方同意，从2018年11月1日起460万本金的利息减按年化24%执行。”许新卉亦共同签名确认。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条、还款计划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许新卉是否通过朱翔宇向徐林归还借款许新卉为证明其通过朱翔宇还款的事实，举证：其与其父亲名下银行卡流水、其与朱翔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记录以及自行制作的明细，证明其在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间通过其以及其父亲许右拉名下银行卡向朱翔宇转账1000余万元，其中有500余万元从朱翔宇账户流入徐林账户，包含了许新卉向徐林归还的借款。徐林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是许新卉与朱翔宇之间的经济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均与本案无关；其从未同意许新卉的借款由朱翔宇归还。朱翔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在计算还款时都考虑了许新卉460万元借款的利息，曾经向徐林提出由其为许新卉归还借款，但徐林没有同意。一审庭审中，许新卉、朱翔宇对于朱翔宇向徐林转账款项中具体哪些是归还许新卉与徐林之间的借款均无法明确。许新卉认为，朱翔宇曾经通过微信表示“徐林和他朋友我搞定了”，意思是指徐林答应由朱翔宇共同归还两人向徐林的借款，2018年12月有次三人均在场，朱翔宇当着徐林的面说以后许新卉的460万由其归还，徐林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应当认为徐林已默认由朱翔宇归还该460万元借款。至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由于考虑到徐林当时与朱翔宇为生意合伙人，关系不能搞僵，朱翔宇称他也签了一份这样的计划、签了没关系的，所以没多想就写了。一审审理中，徐林庭后补充了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963银行卡的完整银行流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1组、其自行制作的与朱翔宇之间的往来明细1份、朱翔宇出具的还款计划1份，证明其与朱翔宇之间发生的借贷情况。还款计划载明：“截至2019年8月21日，共欠徐林人民币本金1190万元……”。许新卉质证后认为，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徐林统计的明细表有误，部分朱翔宇还款未计入，有一笔80万元出借在流水中没有体现；朱翔宇出具的还款计划是根据往来金额累计的，并不是最初的借款金额。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许新卉辩称其通过朱翔宇向徐林归还部分借款，徐林对此明确否认，虽然朱翔宇在庭审中对许新卉的辩解意见表示认可，但其也表示曾经与徐林沟通将许新卉借款转入其名下，徐林表示不同意。故许新卉应对其该项抗辩提供充足证据。第二，朱翔宇与许新卉均无法对朱翔宇还款中具体哪些金额系许新卉归还徐林借款进行区分及明确。从转账时间及金额来看，许新卉已直接向徐林转账还款至2018年11月，故应关注自2018年12月起的转账情况。然而，无论是许新卉向朱翔宇的转账，还是朱翔宇向徐林的转账，均难以通过转账金额、时间上发现还款规律，无法区分其中的利息对应情况，更无法直接判断其中是否包含许新卉的还款。第三，许新卉在2019年8月21日向徐林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仍确认结欠徐林借款460万元，甚至还确认了2018年11月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三方此前的确默认由朱翔宇共同归还其与许新卉两人的借款的事实，则该份协议中未将该情况予以体现并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许新卉抗辩已通过朱翔宇归还徐林借款，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碍难采信。二、许新卉结欠徐林借款本息的核算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许新卉向徐林借款的事实，至于许新卉认为借款实际均已交付朱翔宇使用，朱翔宇系实际借款人，并不改变其向徐林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银行流水中显示许新卉、徐林的往来转账的时间、金额，结合许新卉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利率，应确认双方借款2018年11月1日前后分别按照年利率36%、24%计算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11月10日，许新卉尚欠徐林借款本金为4596000元（后附计算明细表）。根据许新卉出具的还款协议，虽然其中仅明确约定其中200万元的分期还款时间，对于剩余借款约定“从2020年开始另行制定还款划款”，但考虑到许新卉在出具该计划后没有归还任何款项，双方也未就还款达成其他协议，许新卉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现徐林主张许新卉归还全部借款，并主张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许新卉应归还徐林借款459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许新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林借款459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519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19元，由徐林负担100元，许新卉负担568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许新卉向本院提供承诺书照片打印件，证明2020年2月份，徐林找到其，要求其为朱翔宇向徐林的借款提供担保，徐林处置其名下两套房产后，就不再追究其与徐林之间的剩余部分，但其并未同意。被上诉人徐林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想让许新卉对朱翔宇的债务提供担保，但许新卉不同意，故未履行。被上诉人朱翔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涉及徐林与许新卉就案涉借款处理进行的协商，并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已经还清或者案涉债务应由朱翔宇归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徐林陈述，其有正常工作，案涉款项460万元有部分系自有资金，部分系其亲友认为其与许新卉、朱翔宇关系不错，想通过其账户出借，其到现在还未还清亲友的钱。二审另查明，根据徐林一审提供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2018年5月31日出借的100万元主要来源于徐林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31日分别转账的130万元和260132.34元；2018年6月12日的100万元主要来源于马先智于当日转账的两笔合计50万元及徐林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的483029.19元；2018年6月20日的70万元及2018年6月21日的100万元合计170万元主要来源于2018年6月20日徐林向宿迁市宿城区金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贷款，剩余30万元转入徐林尾号为1926的苏州银行账户；2018年6月25日的30万元主要来源于徐林尾号为1926的苏州银行账户当日转入的30万元；2018年7月11日的60万元主要来源于徐林尾号为3256的苏州银行账户当日转入的10万元、杨恒铁当日转入的42万元以及部分ATM存现。徐林则表示马先智、杨恒铁系其亲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如何认定。第二，朱翔宇向徐林的转账能否认定为许新卉就案涉借款向徐林的还款。第三，案涉借款效力如何认定。第四，还款抵扣顺序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人认定问题。许新卉上诉认为，其仅为名义借款人，朱翔宇为实际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许新卉就案涉借款向徐林出具了借条及还款计划，案涉款项亦交付至许新卉账户，故案涉借款是否由许新卉实际使用，不影响许新卉就案涉借款向徐林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至于许新卉与朱翔宇之间的往来，双方可另行结算，本院不予理涉。关于还款金额认定问题。上诉人许新卉主张，案涉借款已通过其本人及第三人朱翔宇向徐林的转账结清。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许新卉应就还款时间、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除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外，在徐林明确否认朱翔宇就案涉许新卉借款存在还款的情形下，朱翔宇、许新卉均无法明确朱翔宇向徐林的转账哪一笔系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亦无法明确具体还款金额，故许新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一方面，在许新卉、朱翔宇均认为朱翔宇曾就案涉借款向徐林进行过还款的情形下，许新卉仍于2019年8月21日向徐林出具还款计划，与常理不符。此外，朱翔宇、徐林均确认双方存在巨额借款未结清，朱翔宇在未结清其本人与徐林之间借款的情况下，却就案涉借款替许新卉向徐林归还部分款项，又无法区分自己与许新卉的还款，于理不合。据此，一审法院对许新卉关于已通过朱翔宇结清案涉徐林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朱翔宇与徐林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可另行结算，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借款效力认定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从徐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2018年6月20日交付的70万元与2018年6月21日交付的100万元，合计170万元，来源于徐林2018年6月20日向宿迁市宿城区金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200万元，并非自有资金，且案涉出借款项约定年利率36%，故徐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200万元，转贷170万元的行为扰乱了信贷资金市场秩序,徐林向许新卉出借的该170万元应属无效。对于许新卉收到的该170万元，许新卉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而徐林出借的剩余290万元，根据徐林的银行流水，来源于亲友马先智、杨恒铁以及徐林本人的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未有证据证明系徐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故该部分借款有效，许新卉应当归还本金，并支付根据双方约定，在2018年11月1日前后分别按照年利率36%、24%计算的利息。关于还款抵扣顺序问题。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存在多笔交付款项，双方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债权人徐林可随时要求许新卉还款，现债权人通过起诉方式主张还款，故案涉六笔款项交付，合计460万元，同时到期。现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抵扣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因本案460万元本金中，有170万元因徐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无效，故该部分利息计算标准低于剩余290万元的利息计算标准，而该两笔债务同时到期，剩余290万元的负担较重，故许新卉还款应当先抵扣290万元的利息，多余部分抵扣170万元无效部分的利息，仍有剩余的，抵扣290万元的本金，最后抵扣170万元无效部分的本金。经核算，截至2018年11月10日，许新卉应返还徐林本金4386066.25元以及此后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其中17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686066.25元的利息，以268606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732号民事判决；二、许新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林借款本金4386066.25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其中17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686066.25元的利息，以268606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519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19元，由徐林负担13360元，许新卉负担43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8元，由徐林负担10226元，许新卉负担33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