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敬为房屋补漏服务部，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百隆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2MA28BGXA3P。经营者：毛建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矛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文，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群建，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矛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文，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元一柏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嘉兴市昌盛南路**元一柏庄综合楼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9GX866H。法定代表人：李小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姣，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飘，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敬为房屋补漏服务部（以下简称“敬为服务部”）、毛群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元一柏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柏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敬为服务部、毛建群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元一柏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元一柏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存在着合法的承揽维修合同关系，元一柏庄公司自愿支付维修费用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并非汇款失误或错划款项，元一柏庄公司诉请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毛建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发生的维修补漏费用应由元一柏庄公司支付，审核工作审批单共计5项，合计补漏维修费用为276711.50元，敬为服务部、毛建群无理由再予返还。对于毛建群提供的结算款项内的工作审批单，元一柏庄公司已经认可支付，在受托单位拖延不付，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敬为服务部，应有权向债务主体元一柏庄公司要求付款。此外，对于给付型的不当得利，应由元一柏庄公司举证证明得利缺乏法律依据。元一柏庄公司答辩称，双方约定的付款金额一直是100688元，敬为服务部也因此开具了相应发票。因元一柏庄公司的内部管理原因，只能将住建委支付的50余万元保证金支票一次性支付给敬为服务部，但双方约定剩余款项应当返还，毛建群出尔反尔占用资金拒不归还，元一柏庄公司将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至于2019年的维修费用，此系敬为服务部与浙江元一柏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敬为服务部无权要求元一柏庄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元一柏庄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敬为服务部、毛建群返还461728.3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敬为服务部、毛建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一柏庄公司与敬为服务部素有业务往来，2015年11月份开始敬为服务部为元一柏庄小区进行房屋维修。维修费用由敬为服务部出具发票后，元一柏庄公司按发票金额扣除10%的保证金后支付。2018年4月11日，敬为服务部出具发票一份，载明2016年至2017年度的维修费用为100688元，元一柏庄公司于同年6月11日支付45000元，剩余部分于2020年1月14日交付敬为服务部一张票面金额为517416.34元的支票。现敬为服务部确认已经收到该支票款项，但对于多余部分，拒不退还元一柏庄公司。2016年5月25日，敬为服务部出具给元一柏庄公司一张金额为73512元的发票，2016年12月27日，敬为服务部出具给元一柏庄公司的一张金额为85140元的发票，该两张发票元一柏庄公司均扣除了10%的保修金，现保修期间2年已过，元一柏庄公司同意将扣押的保修金退还元一柏庄公司，两项保修金合计为15865.2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元一柏庄公司是否存在多支付款项的情形。根据敬为服务部出具的发票金额显示，元一柏庄公司应支付的维修费用为100688元，元一柏庄公司已经支付45000元，剩余55688元未付。元一柏庄公司为支付该笔款项，交付敬为服务部一张金额为517416.34元的支票，该支票出票人为嘉兴市住房保障局住宅保修金专户，敬为服务部确认其已收取该款项。对于多收取的差价461728.34元，敬为服务部解释主要扣除了以下几项金额：1.元一柏庄公司与浙江嘉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之间尚未结算的金额及未退还的保证金。敬为服务部现主张其接受嘉旺公司委托代为收取该笔款项，但敬为服务部未能提供该公司与元一柏庄公司维修金结算的原件，且委托书上无委托时间及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若敬为服务部所称属实，嘉旺公司可自行向元一柏庄公司主张该笔费用。2.2016年度元一柏庄公司扣除的保修金费用。根据元一柏庄公司当庭核实，确认2016年5月25日及2016年12月27日有两笔维修金中元一柏庄公司扣除了15865.2元保修金，现保修期间已过，应当返还敬为服务部，元一柏庄公司同意一并处理。3.敬为服务部2019年度的维修金尚未结算，敬为服务部主张一并予以结算并支付。经查明，2018年9月起，元一柏庄公司退出元一柏庄小区，此后敬为服务部仍在元一柏庄内开展维修业务，但敬为服务部发票开具对象均为物业公司，庭审中，敬为服务部也自认其部分维修是为物业公司进行，故对敬为服务部要求元一柏庄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维修金不予支持。综上，敬为服务部收取元一柏庄公司支付的517416.34元后，扣除元一柏庄公司尚欠的维修金55688元以及保修金15865.2元，其余部分应及时返还元一柏庄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敬为服务部、毛群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元一柏庄公司445863.14元；二、驳回元一柏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6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11096元，由元一柏庄公司负担384元，由敬为服务部、毛群建负担107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敬为服务部、毛群建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维修协议2份，证明嘉旺公司、敬为服务部与元一柏庄公司之间存在三方协议。2.发票1组，证明2018年的结算方式与2019年的结算方式一致。3.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叶**是元一柏庄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曾代表元一柏庄公司联系维修。4.敬为服务部、毛群建另申请证人张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因房屋漏水问题曾向住建部门反映，后由开发商指派敬为服务部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元一柏庄公司质证，对房屋维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某有异议，这只能证明2015年11月之前的维修单位是嘉旺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系敬为服务部与物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相应发票都是开具给物业公司的，付款也是物业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部分业主直接投诉到房产公司才由叶**出面联系，并不代表元一柏庄公司与敬为服务部之间发生交易；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对敬为服务部、毛群建提供上述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某将于说理部分中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一并予以阐述；因证人证言并非直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亦不予采信。敬为服务部、毛群建另申请，向嘉兴市住房保障局调取元一柏庄公司申请退还保修金的理由及转账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调查事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不予准许。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嘉旺公司已于2016年4月1日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案号为（2016）浙0411民破6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元一柏庄公司向敬为服务部支付的445863.14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即敬为服务部取得并保留该笔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得利没有法律依据的举证属于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主张人对此通常无法予以直接证明，故，在权利主张人已对为何交付款项作出完整、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可由被主张人就得利具有合法依据继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于本案中，敬为服务部、毛群建一则辩称，其有权代嘉旺公司向元一柏庄公司收取维修费用，并提供加盖嘉旺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为证，但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不详，又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考虑到嘉旺公司已由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故，据此印章确实不足证明嘉旺公司或其清算责任人已将相应债权让于敬为服务部、毛群建享有；敬为服务部、毛群建再则辩称，其有权向元一柏庄公司收取2019年元一柏庄小区的维修费用，但其提供相应发票的开票对象均为物业公司，且敬为服务部、毛群建在一审举证质证时也曾认可部分维修费用应由物业公司负担，故其据此主张合法取得元一柏庄公司的付款，理由亦不成立。据此，敬为服务部、毛群建无法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自元一柏庄公司处取得445863.14元付款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对其上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7元，由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敬为房屋补漏服务部、毛群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佳欢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