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525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巧玲，女，甘肃省张家川县人，住本县。2020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7月1日被取保候审，8月13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一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巧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需要补充材料，2021年1月4日经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材料后，1月6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巧玲及其辩护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巧玲与被害人李某1系母子关系，被害人李某1自三岁时患有精神病。2020年2月23日8时许，被告人马巧玲看见被害人李某1上厕所时将大便乱挖乱摸，便拿起厕所门口的一根木棍在李某1腿上打了两下，李某1拿起木头堆上的一把镢头准备打被告人马巧玲时，被告人马巧玲扔掉手里的木棍，从李某1身后夺来镢头在他背部打了一镢头背，将李某1打倒在地，李某1站起后被告人马巧玲又用镢头背在李某1胸部打了一下，致李某1仰面倒地时头后部撞在一木头上，被告人马巧玲便到大门口将铁锹和水桶拿到院子里，看见李某1躺在原地没有起来，便从腋下将李某1拖拽两、三米后发现他脸色发黄、脸上发凉，没有反应，便打电话叫来邻居李某2，李某2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李某1已经死亡。 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巧玲患癔症性精神病症。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检验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巧玲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巧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巧玲在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巧玲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马巧玲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巧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辩称其用木棍击打李某1腿部是为了吓唬，在李某1拿起镢头打其时，其怕李某1用镢头把其打严重了，就夺过镢头击打了李某1的背部和胸部，李某1由其抚养大，其没有想着将李某1打死，现对其造成的后果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指控马巧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提出异议，理由为：1.马巧玲实施的三次攻击行为加害性极轻，没有认识到可能使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也没有追求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2.马巧玲的行为并不足以造成被害人受伤以至于死亡，死亡是被害人头后部撞击到木头导致，超过马巧玲行为性质的后果，不宜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3.马巧玲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被害人自三岁时患有精神疾病，马巧玲一直抚养至今，仅因生活琐事导致马巧玲产生加害故意，乃至造成被害人死亡在情感和伦理上无法自圆其说，也违背常理。综上，该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且马巧玲自侦查阶段以来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并委托治安户长李某2报案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建议对被告人马巧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巧玲与被害人李某1(殁年18周岁）系母子关系，李某1自幼时患有精神病，智力发育迟滞。2020年2月23日8时许，马巧玲看见李某1上厕所时将大便乱挖乱摸，便拿起厕所门口的一根木棍在李某1腿上击打两下，李某1拿起一把镢头准备打马巧玲时，马巧玲扔掉手里的木棍，夺过镢头在李某1背部打了两镢头背，将李某1打倒在地，李某1站起后马巧玲又用镢头背在李某1胸部击打一下，致李某1仰面倒地时头后部撞在一木头上。后马巧玲看见李某1躺在原地没有起来，便将李某1拖拽两、三米后发现其脸色发黄，没有反应，便打电话叫来本村组长李某2，李某2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李某1已经死亡。 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巧玲患癔症性精神病症；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木棍一根、镢头一把。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20年2月23日9时3分，张家川县马鹿镇某某村村书记王某某向张家川县公安局报案后，张家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23日王某某报案后，被告人马巧玲在现场等待，由张家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 4.证人李某2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2月23日8点多钟，马巧玲给他打电话说：“李某1抽搐倒了，现在叫不喘，你赶紧过来看一下”，接完电话后他就跑到李某1家中，在李某1家门口碰见同村村民马某1，马某1说：“马巧玲今早把李某1打了好一会儿了，马巧玲哭着哩，我也来看一下”，之后他就和马某1到李某1家院子里，看到李某1头朝南、脚朝北躺在院子东北处，他到李某1跟前试了一下呼吸，发现李某1已经死亡了，李某1躺的右侧有一些木柴，上面有一根绳子，左侧有一根长约一米五的木柴，他就骂马巧玲说：“你把娃娃打坏了（指死亡了），你叫我看啥哩”，马巧玲没有说啥，之后他看到李某1头前的一个土坝子下面有一把镢头，他就给村书记王某某打电话说“马巧玲把他的瓜儿子李某1打死了”，后王某某在电话中给他说他报案了，王某某报案的事情马巧玲知道，当时马巧玲就在他旁边听着。李某1从四、五岁开始患有精神类疾病，只是偶尔喊几声，没有语言表达能力，也没有记忆，有行动能力，平时在村子里乱转，但不乱打人。最近几年村委会负责送到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听大夫说李某1智力不发育。马巧玲自从丈夫去年去世后患有精神分裂症，平时正常，但受到惊吓就会抽搐，病发作了也不乱打人，去年在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之前马巧玲经常打李某1，但都打的不严重，二十几天前马巧玲把李某1的腿打了，说准备拉到县医院去看，最后因为新冠病毒防疫的事没有去。136XXXXXX的电话号码是以他儿子李某3的身份信息办理，该号码一直由他使用。 5.证人杨某某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2月23日8点钟左右，她往院子外面的水渠里倒水时看见马巧玲在自家院里拿着一把镢头抡着朝李某1的背部打了一下，将李某1打着坐在地上，在李某1往起站的时候，马巧玲又用镢头背在李某1背部打了一下，李某1没有站起来，她就回家了。 6.证人马某1证实，2020年2月23日早上9点左右，她在家里听见马巧玲在打儿子李某1，之后听见马巧玲在哭，她以为是李某1的病犯了，就准备去马巧玲家，在马巧玲家大门口碰见李某2，她就给李某2说“今天早上马巧玲把李某1打了好一会儿，我进去看看”，李某2说：“马巧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叫不喘了，我也过来看一下”，之后她就和李某2到马巧玲家看见李某1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院子里，马巧玲爬在李某1身上哭，李某2在李某1身上摸了一下说“你把娃娃（李某1）打死了叫我咋哩”，说完后她就回家了。 7.证人王某某证实，2020年2月23日9时许，他们村三组治安户长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马巧玲二儿子李某1死亡了，马巧玲在家中病犯了在抽搐，问咋办，他让李某2在现场看着，他就给马鹿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和村文书李某4到马巧玲家中，看见李某1在厨房旁的院子里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着，已经死亡了，马巧玲在李某1旁边躺着抽搐，李某2妻子马某2和杨某某两人在拉劝马巧玲。马巧玲患有精神病，2019年6月份在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多天，被马鹿镇某某村列为重点精神病人。李某1智力发育迟滞，还有癫痫性精神病。 8.证人马某3证实，2020年2月23日九点钟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李某1死了，叫他过去看一下，他赶到时李某2在李某1家大门口，李某2说已经报警了，他就再没进李某1家的大门，在门口看见马巧玲躺在北房东侧空地上抽搐，李某1仰面躺在马巧玲旁边没有动静，地面上扔着一根木棍，旁边的木杆子上绑有一些绳索，等了一会马鹿派出所的民警来后，他们就将马巧玲抬到炕上。李某1从小就有病，听村上人说李某1智力停留在三四岁的状态，平时很少说话，现在年龄大了，但看上去像个小娃娃一样，也不打人。马巧玲是去年七八月份患精神病的，平时好着，受刺激或者紧张就犯病了，发病时就跌倒在地上抽搐，吃上药过二、三十分钟就好了。 9.证人李某5证实，马巧玲是他弟媳妇，他弟弟于2018年农历9月份去世，二儿子李某1智力残疾，大儿子李某6在外务工很少回家，家里只有马巧玲和李某1。他弟弟去世后，马巧玲得了癔症，平时好着哩，一紧张或受刺激后就犯病，但犯病时不打骂人，只是全身抽搐。李某1智力残疾，不会说话，现在19岁了，但智力就像三四岁的小孩，平时也不和他人接触，但是谁惹了就拿东西打人，看上去脾气大的很。 10.证人马某4证实，他与李某1家是邻居。李某1和马巧玲一起居住，2020年2月23日11点钟左右，村上人叫他到李某1家后他才知道李某1去世了。马巧玲平时在村上扫路，患有癫痫病，平时话也不多，不喜欢和人交流，与邻居关系也好。 11.证人马某5证实，马巧玲是他大姐，家里比较困难，李某1一直精神不正常，智力低下。2018年时，马巧玲丈夫突然去世，给马巧玲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打击，精神就不正常了，发病时抽搐、口吐白沫。2019年7月份，村上的人及亲属将马巧玲送往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马巧玲在心情急躁、压力大或生气的情况下病情就会发作。 12.马鹿镇某某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李某2系张家川县马鹿镇某某村公益性岗位组长。 1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马巧玲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张家川县马鹿镇某某村三组马巧玲家院内厕所门前院子里。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现场情况及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的镢头把上的可见可疑斑迹擦拭提取，并对木棍和镢头依法提取。 1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马巧玲家院内木头上的擦拭子进行提取分装，并提取马巧玲血样一份。 1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2辨认出他到现场时所见的镢头和木棍；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她看见马巧玲击打李某1的镢头。 17.被告人马巧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是她小儿子。2020年2月23日8点多钟，李某1上厕所时她看见李某1用手把屎抓起来往衣服上摸，她很生气，喊着骂了几声，李某1从厕所里出来，她拿了厕所前一堆木柴上的一根木棍，在李某1腿上打了两下，李某1就拿起木柴堆上的镢头，她把手里的木棍扔在院子里，李某1抡起镢头打她时，她侧身躲过，将李某1手中的镢头夺过来，李某1在她脸上乱抓，她用镢头背在李某1脊背上打了两下，把李某1打倒后，李某1站起来要打她，她就在李某1的胸前打了一镢头背，把李某1打着仰背倒在沙堆跟前一根木头上了，李某1倒后再没有起来，她就在大门外取桶子去了，回来后看到李某1还睡着，她就把李某1往起来拉，但没有拉起来，她就从李某1身后双手把李某1往前拉着挪了两、三米，李某1还是没有反应，她边哭边喊李某1的名字，不一会，李某2来了，李某2查看李某1后说：“娃娃已经死亡了。”李某2骂了她几句，村子里的人把她拉到房里去了。 18.公（张）尸检（鉴）字第[20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右侧颧骨部有面积为2.5×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一处；下颌部右侧有面积为4×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一处；下颜正中有面积为1.8×1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一处；手触压颅骨无骨折，枕顶部偏右侧有面积为8×7cm的头皮肿块。左胸部上侧有面积分别为3×3cm、1×1cm、1×1cm、1.5×1.5cm小片状皮下出血四处，手触压胸骨、肋骨均无骨折。左背部有面积分别为3×1cm、5×4cm的小片状皮下出血两处，手触压脊柱无骨折。左上臂腋前有面积为8×5cm皮下青紫色一处和面积不等的小片状皮下出血，右膝髌骨上有面积4×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一处。 19.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巧玲患癔症性精神病症，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20]5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镢头把上的可疑瘢迹中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在送检的院内东北侧木头上提取的擦拭子中检出混合DNA。 21.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20]38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镢头把远端表面检出一女性DNA，与被告人马巧玲的血样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镢头把中端表面检出两人混合DNA，包含马巧玲和李某1DNA分型；送检的镢头刃上未检出DNA分型。 2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20]30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马巧玲与被害人李某1符合生物学单亲亲缘关系。 23.（张）公（病理）鉴字[2020]0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4.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20]10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有机磷农药。 25.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20]10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份。 26.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马巧玲患癔症性精神病；被害人李某1患癫痫性精神病。 27.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电话号码为155X****的机主是马秀珍，2020年2月23日上午8点52分，该电话号码的使用者李某2向136XXXXXX（机主李某3）的电话号码打过电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巧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巧玲辩称其是失手致李某1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马巧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某证实她从院子里出来倒水时看见马巧玲用镢头背击打被害人背部，马巧玲供述亦证实其因生气先用木棍在被害人腿上击打两下，在被害人拿起镢头时其夺过镢头用镢头背在被害人背部击打致被害人倒地，在被害人起身后其持镢头背击打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倒地时头后部撞击在木头上，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被害人系受马巧玲击打倒地时头部撞击在木头上受伤死亡。案发时，马巧玲虽未积极追求李某1死亡的危害结果，但其持木棍和镢头朝被害人击打多下，并致被害人倒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马巧玲应该预见其用镢头背击打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依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有故意伤害的主观犯意和实施伤害的客观行为。故意伤害案中，行为人事先对于自己的伤害行为能给被害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不一定有明确的认识和追求，但无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结果都在其主观犯意之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作为结果加重犯，在该情况下，马巧玲主观上存在混同罪过形式，即同时具有伤害的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综上，马巧玲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伤害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故对马巧玲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马巧玲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该案系亲属间因生活琐事引发的突发性犯罪，马巧玲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为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可酌情对马巧玲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辩护人建议对马巧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支持。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权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巧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8月10日止。） 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镢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应录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杨剑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庞亚丽 书 记 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