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刑初15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丽娜，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鹏、邓丹郸，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20﹞Z1510号起诉书、渝北检刑变诉﹝2021﹞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丽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7日、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分别于2020年12月10日、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怡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房璐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丽娜及其辩护人万鹏、邓丹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刘丽娜经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刘丽娜任团队长，负责将该虚假项目的宣传资料发给其管理的组长，发展普通会员报单参与，骗取报单费。 2019年5月，被告人刘丽娜知晓公安机关在侦查“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诈骗案后，停止报单。2019年6月，刘丽娜继续以团队长身份，组织组长或者自己直接向普通会员销售价格为680元每套的“五行大龙凤钞”和280元每套的“中国梦富民套卡”，并谎称购买上述产品后可获取金额不等的股权，该股权在一定时间后可以兑换为真实货币。刘丽娜收款后按照销售一套“五行大龙凤钞”截留10元、销售一套“中国梦富民套卡”截留28元的标准向王某某转款。2019年6月13日至27日期间，刘丽娜以上述方式骗取刘某某等人报单费共计735720元。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刘丽娜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丽娜与他人共同犯罪，其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量刑情节。刘丽娜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丽娜辩解称：1.其不是团队长；2.指控谎称购买产品可以获取股权不属实，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有真实产品；3.其自己只留了3万多元，剩余70多万都给了王某某，其没有违法犯罪，也是受害者。其辩护人提出：1.只有18名被害人的陈述，刘丽娜没有谎称可以获得股权，不能推定购买人系受骗而购买；2.刘丽娜系从犯；3.刘丽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被害人没有财产损失；4.指控金额特别巨大不属实，截留款项作为快递费用是符合常理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3万多元；5.被告人是被害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刘丽娜经王某某介绍加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进行报单活动。刘丽娜任团队长，负责将该虚假项目的宣传资料分发给其管理的组长，其通过组长发展或自己直接发展普通会员报单参与该虚假项目，组长骗取报单费后统一交给刘丽娜，其再交给王某某。 2019年5月，被告人刘丽娜通过新闻报道知晓公安机关在侦查“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诈骗案后，停止报单。2019年6月，刘丽娜继续以团队长身份，组织组长或者自己直接向普通会员销售价格为680元每套的“五行大龙凤钞”和价格为280元每套的“中国梦富民套卡”，并谎称上述二产品具有投资价值，可收益。刘丽娜共计向被害人刘某某等人销售了664套“五行大龙凤钞”和1015套“中国梦富民套卡”，骗取报单费共计735720元。刘丽娜按照销售一套“五行大龙凤钞”截留10元、销售一套“中国梦富民套卡”截留28元的标准，从前述骗取的报单费中截留款项35060元，余款转给王某某。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刘丽娜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刘丽娜时从被告人刘丽娜处扣押VIVO牌手机两部、印有“中国梦”及“龙凤呈祥”字样的红色盒子660个，印有“董事长精准扶贫五行数字储蓄卡”字样的卡片5盒、印有“中国梦”字样的卡片15盒、金色金属材质纪念币32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刘丽娜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刘丽娜于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归案。 4.花名册，证明名称为“五行大龙凤钞680元，666人”和名称为“中国梦富民套卡262元，1017人”的花名册分别记载了姓名、电话、公民身份号码、购买数量、金额、收货地址、推荐人及电话，前述两份名册中均包括刘丽娜和辛某某。 5.转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刘丽娜直接收取，或葛某某等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中国梦富民套卡（280元）、五行大龙凤钞（680元）后将款项全部转给刘丽娜并进行微信报单的情况；（2）王某某于2019年6月12日向刘丽娜发送宣传内容的情况，以及刘丽娜于2019年6月22日向王某某发送转账40200元、26964元的截图；（3）2018年3月27日16时54分3秒，刘丽娜微信发送消息：“急！急！急！急！急！急！大家注意！注意！现在开始当地公安查访，不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参加大业报了什么单子，就说年纪大了，什么都记不住，等等，不要说真话就行，让你去趟公安局说明情况，千万不要去！切记！……”（4）2019年5月2日8时21分41秒，刘丽娜微信发送河南郑州公安机关查获“创业集团”诈骗案件、“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等多个诈骗案件的微信截屏图。 6.业务凭证、招商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明刘丽娜收取会员购买五行大龙凤钞和中国梦富民套卡款项以及刘丽娜向王某某转款的情况。 7.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被告人刘丽娜共参与13个类似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职务分别为会员、副会长、统计等；（2）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6日刘丽娜、辛某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刘丽娜参与“精准扶贫”、“世界大同”、“军民融合”三卡合一项目、潘某某项目、军民融合项目、江某某老人安家费发金卡制卡费立表项目、国财奖励大业有功人员安置房申请项目、国际梅协项目、优抚安置局认证扶贫项目、公安部、银监会项目、龙绥国际等诸多项目。2018年3月27日16时54分3秒，刘丽娜给辛某某发信息：“急！急！急！急！急！急！大家注意！注意！现在开始当地公安查访，不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参加大业报了什么单子，就说年纪大了，什么都记不住，等等，不要说真话就行，让你去趟公安局说明情况，千万不要去！切记！咱团队已有好几个领导和会员都接了这样的电话了！总之，问大业的单都不承认就行了，不然后果是什么，大家想，只要去公安局的就回不来了，善款也没了！各推荐人通知你所给报过单的会员，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3）2019年5月2日8时21分，刘丽娜向辛某某发送两张叙述公安机关打击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的图片，还特地将“创业集团”诈骗案件、“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用红线勾画出来。 8.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刘丽娜、辛某某宣传五行大龙凤钞和中国梦富民套卡具有投资收益价值。刘某某等人通过辛某某、刘丽娜购买龙凤钞、富民套卡，转款后，微信同时发送报单信息，统计根据报单情况制作电子表格，表格中有姓名、电话、地址、购买价格、介绍人等信息。因涉及到每个人的权益，通过自己核对无误后，再由统计形成最终表格，所以在群里发送的人员名单准确。名单上有几百人购买龙凤钞、有一千多人购买富民套卡。刘某某等人未收到任何收益及好处。胡某某听人介绍购买龙凤钞，钱最终交到刘丽娜处，项目没有兑现，什么报酬都没有得到。 9.证人辛某某（刘丽娜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辛某某通过微信认识王某某和刘丽娜，二人向其介绍了“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的理念，即2020年后，国家精准扶贫，会发红利给一部分人，让这些人成为中产阶级，之后再通过基金会帮助他人，辛某某相信了，并交了资料给王某某加入。2019年7月，刘丽娜的上线王某某给她讲了大龙凤钞的项目后，两人就一起在几个微信群里向各级会员介绍，如果有会员购买就转款给王某某。大龙凤钞没有相关的文件或资料，王某某是发起者，辛某某和刘丽娜是参与者，负责发展下面的会员，宣传推荐他们去购买，龙凤钞680元一套，富民卡280元一套。富民卡项目，王某某让只交给她262元，留下18元作为活动经费。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平台由一个一个团队组成，大团队管理小团队，最小的团队规模在100人左右，团队间按照规模分为省市区三级架构。基金会中最大的是会长马某，王某某的团队是一个省级团队，她是团队长，另外安排团队中的副会长、人力资源部长、财务部长、安全部长等职位，下面有很多个像刘丽娜团队一样的小团队，刘丽娜在自己的团队里是团队长。2019年9月25日被民警搜查扣押的两本花名册是真实报单购买龙凤钞和富民卡套的人员名单。 10.被告人刘丽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丽娜与辛某某生活上是男女朋友关系，工作上是上下级关系。刘丽娜在2016年玩微信的时候加入“云数贸”。2017年底，又加入类似群。有人在群里宣传民族大业、创业集团之类的东西，就是在微信中报单，缴纳少量的费用，宣传国家会给很多福报。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刘丽娜都在各种平台报单，一个都未兑现过。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王某某添加刘丽娜为好友，问刘丽娜是否还在杨某某的创业集团报单，并介绍了马某下面的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说“马某的父亲是看库老人，库里面是蒋某某败退时留下的黄金库，整个大业转型变成基金会了，任何平台都得经过马某平台”。刘丽娜在王某某的推荐下加入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平台，上级是王某某，一起加入的还有2017年刘丽娜和辛某某的团队，共计会员2000人。2019年4月左右，刘丽娜知道杨某某被抓。2019年6月左右，王某某向刘丽娜宣传龙凤钞和富民套卡。刘丽娜作为团队长对上面下发的项目自己必须先报单，这样下面的人才会信任项目，才会跟着报。刘丽娜通过微信介绍报单项目，介绍下面的组长和普通会员报单参与。他们通过自己的微信群宣传项目，这样就有一定的报单会员，凡是会员介绍的报单人员都会计算到刘丽娜名下。一个团队里面，团队长是引领，负责从上级拿到宣传资料后发送给自己管理的组长，统计团队报单并往上报，团队的费用也由团队长收集后上交。组长有自己的微信群，群里成员自愿报单，组长收取报单费交给团队长，团队长再往上报。被查获的两本名册是真实购买五行大龙凤钞和中国梦富民套卡的人员名单，刘丽娜和辛某某已经收到购买龙凤钞666人的实物钞票（包括刘丽娜和辛某某，一套680元）和1017人的富民卡（包括刘丽娜和辛某某，一套280元），准备按照名册将卡邮寄。刘丽娜准备去讲价把邮递费降下来，然后让每个会员通过微信把邮递费转给刘丽娜，因为全部邮寄出去要几千元，刘丽娜承担不起。富民套卡，刘丽娜每套实际向王某某缴纳252元，龙凤钞，每套实际向王某某缴纳670元，截留一部分用于自己生活开销、给下面的组长一点福利以及给漏单的补单等，承诺给会员的好处没有兑现。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丽娜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刘丽娜表现情况和家庭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刘丽娜经他人介绍对外向不特定多数人宣传五行大龙凤钞和中国梦富民套卡，在收取680元、280元的报单费后，自己仅分别截留10元、28元，将剩余绝大部分款项转给他人，可认定刘丽娜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刘丽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丽娜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刘丽娜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丽娜以团队长身份发展会员，谎称购买的产品具有投资收益价值，骗取多人购买五行大龙凤钞和中国梦富民套卡。尽管刘丽娜自己也购买产品，但该行为系为了让他人相信其推荐产品的真实性，且刘丽娜有截留款项从中获利的行为，应认定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刘丽娜并非被害人，其诈骗金额已达数额特别巨大标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刘丽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丽娜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已折抵刑期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丽娜的违法所得35060元予以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 三、对在案扣押的印有“中国梦”及“龙凤呈祥”字样的红色盒子660个、印有“董事长精准扶贫五行数字储蓄卡”字样的卡片5盒、印有“中国梦”字样的卡片15盒、金色金属材质纪念币32枚以及被告人刘丽娜作案VIVO牌手机两部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庆 人民陪审员 陈 郁 人民陪审员 李仁容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祥俊  廖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