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京伟，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负责人：甘玉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云，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综合保税区经十东路与港西路交叉口西南角未来创业广场**楼**/div>负责人：刘德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云，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京伟因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京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支付林京伟待岗生活费86324元，其他项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林京伟自2019年3月4日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因此待岗生活费自2018年3月4日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该事实认定系错误的。一审判决已根据证人证言认定林京伟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到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要求解决工作问题，但是一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林京伟明确主张过待岗期间生活费问题，并且没有证据证明林京伟2018年主张过权利，因此不予支持。对此，现林京伟可提供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与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负责人的通话录音，证明林京伟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多次联系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负责人朱寿福要求解决工作问题。林京伟也有证据证明2018年12月20日，林京伟到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过仲裁申请。2019年3月4日，林京伟再次到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上可知，林京伟自2014年至今一直未放弃要求恢复工作岗位，期间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一年时效的问题。林京伟要求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解决工作问题，而工作问题中必然包含工资待遇、待岗生活费等所有与工作问题相关的事项。举重以明轻，林京伟在找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时，不需要明确列明待岗生活费该项，而应推定为林京伟已主张过包含待岗生活费项。因此，待岗生活费应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应为8632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支付林京伟待岗生活费86324元，其他项维持原判。针对林京伟的上诉请求，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辩称：林京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011年期间因为涉嫌刑事案件林京伟提出辞职，直到2018年提起仲裁，中间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仲裁时效已过，按照现行的生活费的保护规则，也只能考虑一审认定的时间段，更何况关于这1年的生活费的确认，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也是不服的，所以林京伟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针对林京伟的上诉请求，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述称：同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答辩意见。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京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京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林京伟与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于2006年、2007年又分别续签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2007年12月24日，林京伟与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12月23日。2009年12月24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2月24日起至2011年12月23日。2、林京伟对上述劳动合同中的签字、期限等，在仲裁阶段、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均无异议，认可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特别是林京伟的起诉状中对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进行详细的陈述，构成自认。林京伟在第一次庭审后又称2009年12月24日至2011年12月23日续订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依据禁止反言原则，应当采信林京伟以前的陈述。3、虽然经笔迹鉴定，2009年12月24日劳动合同续订书中乙方签名与林京伟的笔迹不是同一人的字迹，但林京伟此前陈述已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的期限，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否定劳动合同续订书的合法性。林京伟在仲裁阶段、起诉状、第一次庭审中均认可真实性，说明林京伟对劳动合同续订事实是明知的，即使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是因某种原因其授权他人代签的。4、林京伟起诉状中认为，自2011年12月24日起林京伟与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之间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说明林京伟认可劳动合同续订书的合法性。林京伟之所以推翻以前陈述，否认签字的合法性，申请笔迹鉴定，是因为通过第一次庭审，林京伟知道即使2011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不成立，2011年12月2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林京伟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有权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合同。林京伟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尔反尔，否定已经做出的言论或者承认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5、对于林京伟因偷油涉嫌盗窃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双方均无异议，但林京伟未提供公安机关任何结论和处理结果，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及代理人无权调取案件材料，为此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申请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调取案件相关材料，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就采信了林京伟陈述，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视为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与林京伟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适用法律不当。林京伟已与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工作，如前所述，林京伟自2011年4月起就未在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或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处工作，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23日期满，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林京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林京伟自2011年4月就未再工作，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没有林京伟签字，是因为按当时政策规定，不需要职工签字)载明劳动合同于2011年5月30日，林京伟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林京伟在没有任何待遇的情况下，直到2018年3月才申请仲裁不符合常理，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林京伟的诉讼请求。针对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林京伟辩称：公司上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述称：同意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上诉意见。林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岗位。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5月至2019年5月未支付的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72800元(按每月1800元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系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的下属单位。2005年1月1日，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与原告签定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日、2007年1月1日双方又分别续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2007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再次签定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4日至2009年12月23日。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一直由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并安排工作。2011年4月，原告因涉嫌偷油，被公安部门传唤讯问，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原告称其涉嫌偷油一事公安部门一直没有任何的结论和处理结果，一年后，公安部门取消了取保候审，并将1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原告被传唤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单位会计刘某通知原告回家。被告为原告缴纳保险至2014年5月。被告提交至社保部门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系因原告个人提出辞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于2011年5月3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2019年3月4日，原告向招远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自2001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5月至今的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75720元；3.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岗位。2019年5月6日，招远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招劳人仲案字[2019]第008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无异议，并有劳动合同书、招劳人仲案字[2019]第0089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采信。另查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月最低工资标准1810元；2018年6月1日开始，招远市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是：1、原告何时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其2004年8年开始到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下属的加油站工作，被告有异议。原告提交《员工基本信息档案维护表格》复印件一份，称该表系在被告处复印的，该表载明原告入职时间是2004年8月19日。被告以该表是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被告没有提交反证，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也没有提交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下属加油站2004年8月至12月的职工工资表。对该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员工基本信息档案维护表格》亦不认可，但没有提交反证，也没有提交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下属加油站2004年8月至12月的职工工资表，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认定原告自2004年8月到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自2005年1月1日开始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签定了多次劳动合同，而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系被告的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的下属单位，故应视为原告自2005年1月1日开始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2009年12月23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续订了新的合同。在仲裁和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09年12月24日双方又续订了两年期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12日，原告又称被告提交的期限为2009年12月24日至2011年12月23日的《劳动合同续订书》中的乙方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因为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故庭审时没有提出异议。开完庭后通过回忆，确定《劳动合同续订书》中的乙方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故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劳动合同续订书》乙方签名处“林京伟”字迹是否是原告本人签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经鉴定认为，《劳动合同续订书》中的乙方签名与原告的笔迹不是同一人的字迹。原告缴纳鉴定费2600元。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定如下：因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续订书》中的签名原告不认可，经司法鉴定所鉴定也不是原告本人的字迹，故该《劳动合同续订书》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因此，在被告不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2009年12月24日双方又续订了两年期的劳动合同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于2011年4月离岗是回家待岗还是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其因被怀疑偷油被公安部门传唤调查一个星期后，单位会计刘某通知其回家待岗。5月份其又去烟台分公司找加管部的负责人董春生主任，董春生主任答复说事情没有解决，让其回家继续待岗。之后其又多次找过单位。被告则主张2011年4月，原告因为涉嫌盗窃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1年5月，原告个人提出了辞职，双方也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停缴社保，原告称回家待岗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当初证人接到公司加管部董春生主任的电话，让原告回家等通知，别再来单位上班了。然后证人就向原告传达说：“公司不让你在这里上班，让你回家，即使你上班我也不能给你考勤。”之后原告又上了几天班，但是证人没有给他考勤，然后原告就走了。证人在2012年辞职也离开了被告单位。证人称，对董春生主任的电话内容，其理解是不让原告干了，把原告辞退了。但是否有手续其不清楚。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交至社保部门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虽载明系因原告个人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但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定如下：被告提交至社保部门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虽载明系因原告个人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但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不予认可，故依法不能作为证实被告主张的有效证据。被告主张系因原告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单位会计刘某证实当初其通知原告回家，其理解是单位不让原告干了，但被告并未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送达原告，故依法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并未于2011年5月解除，原告被通知回家属于待岗。3、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出了仲裁时效问题。原告主张，2011年至2017年其每年都去找单位要求解决待岗期间的待遇。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其为了办理劳保、公积金的转移、提取手续，在2014年和2015年曾经和原告一起结伴去过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原告告诉证人其去单位问问他在家待好几年了，公司到底怎么处理，能否安排他回去上班。之前原告也多次去找过公司，曾经告诉过证人。但证人没有听原告没有讲过找单位解决这几年的待岗生活费的问题。证人徐某出庭证实证人曾在毕郭镇加油站工作，当时听说林京伟因为盗窃石油被派出所抓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了解不属实。单位后来就让林京伟回家待岗了，证人了解的不是辞退，因为辞退应当有书面文件。2014年5月，证人从单位辞职了，证人去单位办辞职手续，林京伟搭证人的顺风车一起去烟台分公司找了人事部主任。林京伟问他的事怎么解决，能否回来上班，人事部主任回复说他刚来，对具体情况不了解，等了解后再通知。2016年证人去交劳保，林京伟搭证人的顺风车又一起去了烟台分公司，当时一起去找的人事部主任朱寿福，林京伟说他在家待了这么多年，有时过来找也不给回复，要求朱主任安排回来上班，或者给予一定的生活费补偿。然后朱主任说这个事他具体不清楚，等问清楚了片区经理，再给具体的答复。2017年林京伟多次当证人面联系朱主任，一直预约了有两三个月，才答复同意让林京伟到公司见面。证人与林京伟一起到了烟台分公司后，林京伟说要求回来上班。朱主任说上班不可能，已经属于离职了。林京伟因为有糖尿病，所以想提取劳保金，问如何才能将劳保金提出来，朱主任就拿出一个自动离职的打印件，让林京伟签字，证人说不能签，林京伟就没有签。证人和林京伟一共去了这三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原、被告劳动关系是否延续至今。2.原告的要求待岗生活费是否超出了仲裁时效问题。1.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是否延续至今问题。2009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签定的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工作至2011年4月，因无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在此期间订立或续签了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应视为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延续至今。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依法应予支持。2、原告的要求待岗生活费是否超出了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1年4月离岗，其主张2011年至2017年其每年都去找单位要求解决待岗期间的待遇。但其提供的证人张某仅证实在2014年和2015年原告曾经和证人一起结伴去过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之前证人只是听原告讲过多次去找过公司，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证人称其没有听原告讲过找单位解决这几年的待岗生活费的问题；证人徐某出庭证实2014年、2016年和2017年曾和原告一起去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找过，但其证实的内容也主要是原告要求重新回公司上班，而没有明确主张待岗生活费问题，且即使原告在2011年至2017年每年都向被告主张过待岗生活费，但其并没有主张和提交证据证实在2018年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至2019年3月4日其向招远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3月3日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也已超出了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因此，对原告要求2011年5月至2018年3月3日的待岗生活费依法不予以支持；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19845元（1810/月×3个月×70%+1910/月×12个月×70%），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12月23日合同期满终止，故依法不负有支付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待岗生活费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部分有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林京伟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恢复原告工作岗位。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支付原告林京伟待岗生活费19845元。三、驳回原告林京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京伟提交证据一、林京伟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11月22日，与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林京伟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多次联系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负责人朱寿福，要求解决工作问题；证据二，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签发的仲裁庭组成人员和开庭通知，签发日期是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拟证明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林京伟到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过仲裁申请。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林京伟自2014年至今一直未放弃要求恢复工作岗位，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法定时效的问题。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和中国石油烟台山东分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从时间看都不属于一审后新出现的证据，林京伟没有正当理由在二审提交，不应被采信。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录音中，林京伟仅是就档案问题向朱寿福查询，未要求公司安排工作、支付待遇，录音可以证实林京伟本人认可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已解除（终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09年12月23日林京伟与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林京伟继续在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应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主张已续签了两年合同，但经笔迹鉴定，该合同并非林京伟本人签字且林京伟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对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已与林京伟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延续至今，并无不当。关于林京伟主张的待岗生活费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林京伟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虽能证实其多次找过公司要求返岗，但并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能证实其就待岗生活费问题向单位主张过权利，一审和二审中林京伟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要求2011年5月至2018年3月3日的待岗生活费已过仲裁时效。林京伟主张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支付林京伟待岗生活费19845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京伟、中国石油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林京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烟台销售分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