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3008号原告：阮江木，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诸暨市,现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蒋南、冯云飞，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国祥，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单华钢，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绍兴市利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大树江越州轻纺工贸园区新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朱文利。原告阮江木与被告朱国祥、第三人绍兴市利祥纺织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日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蒋南、冯云飞，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单华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及第三人之法定代表人朱文利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江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未履行部分价值98965元的合同，按约定提取货物并支付货款；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提货未支付的货款260254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订立了多份口头买卖合同，由被告向原告采购布料，原告依约将被告所需的货物准备完毕，被告提取了部分货物，仍余价值98965元的货物未提取，原告已经将该部分货物准备完毕，并多次要求原告提取货物，但被告迟迟未收货。被告已经提取的货物部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尚余260254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本案原、被告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本案中与原告发生布匹买卖往来的是第三人绍兴市利祥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购货款由第三人支付，开具的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也是第三人，被告仅作为第三人与客户进行生意往来时的业务对接人员，第三人才是案涉合同关系的购货单位。本案货款收款方及开具的相关发票中销货单位均非原告，而是案外人诸暨腾业纺织有限公司，即使原告作为双方交易往来中的对接人员，也缺乏依据证明其系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卖方；2、双方未就原告诉称“未履行部分价值98965元的合同”达成合意，相关合同内容早已终止，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被告对原告诉称的该部分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金额、交付方式等内容一概不知，双方从未就相关内容达成过买卖合意，被告从未要求生产该等布匹，双方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该价值的合同。事实上，相关合同内容在2018年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发现原告所供布匹质量未能达到样布的质量标准，已在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原告也未再向被告继续供货，双方以各自行为表明合同已经终止。退一步讲，在2018年5月初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告知被告该合同项下有剩余布匹，即使有也未按双方交易习惯向被告发货，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履行，根据合同法第110条第三款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3、原、被告至今没有就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原告所称未支付款项260254元系原告单方面结算，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单方面结算时未将被告的退货布匹对应货款及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布匹货款以及其他订单中应扣除的货款扣除。2019年4月4日，被告与原告协商退回原告方面一部分质量瑕疵的布匹，原告表示可直接通过案外人“老章”（系原告联系的专门收次品布的人）退货6798.4米的布匹，该布匹价值40790元，该事实在原告提供的产品出（入）库码单中也有所体现，而原告未将该款项扣除。有一部分被告已接收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具体为2018年4月20日的一单4479.3米的布匹以及2018年5月1日的一单2087.6米的布匹，两单布匹以双方约定的5.3元每米的单价对应货款为34804.57元，在原告未能向被告提供符合质量约定的布匹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支付对应货款，该笔货款同样应予以扣除。同时，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因原告的该批次布匹问题导致最终成品布出现问题，被告后续加工工艺支出的费用4565.55元应由原告负担。最后，事实上第三人从未刻意拖欠原告货款，自双方发生交易以来，被告的付款方式向来都不是按单结算的，而是由第三人不定期向原告方面支付货款，到年底双方再最终结算，目前双方仍未就2018、2019年的往来进行对账，缺少结算依据。第三人述称，案涉货物往来的情况第三人是知道的，货款未结清，金额有出入，录音也表明金额上有出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出库码单1组，要求证明原告己经将被告需求的货物准备完毕，其中一部分已经交付，尚余价值98965元的货物被告未提货的事实。被告经质证称没有签字的两份码单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性，其他都是2019年交易码单认可，真实性无异议，但残次品扣款都没有予以扣除，2019年易强纺织品分多次合计支付过30万元货款，2019年3月30日的码单，上面写着的这笔交易无异议，但是有残次品扣款应当予以扣除。原告作为收货人无权进行对账，2019年4月4日的退布款项也没有在36万中予以扣除，码单上指代不明的内容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足以作为对账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经质证称业务往来认可，但账目金额有出入。本院对被告签字部分的码单予以认可，对未签字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供录音2份，要求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约定数量的货物，并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60254元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一份录音中提到“一整片260254元”的数据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从未确认，同时结合录音内容，双方没有最终对账，事实上原、被告也没在2018、2019年对账，无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6万余元的事实，被告说是停产前被告让原告做的这笔订单，但是发现质量问题已经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原告还在生产，后来的不是被告指示原告生产的。另一份录音也只能反映双方沟通业务上的往来，具体的产品，金额等无法体现，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经质证称业务往来认可，但账目金额有出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对账单1份，要求证明2018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对账，被告有对账的权利。被告经质证称2018年2月3日载明的对账内容，根据行业惯例，是对2017年的对账，被告陈述的2018、2019年往来并未进行对账是真实情况，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如果进行对账结账，结账的数额及内容都应该是被告书写的，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第三人经质证称业务往来认可，但账目金额有出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微信个人主页截图和聊天记录1组，2018年19年交易汇款凭证及发票，营业执照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司信息打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仅为业务接待人员，合同的买方应为绍兴市利祥纺织品有限公司，且原告对此是明知的。本案中收款方及销货单位均为诸暨腾业纺织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在2019年3月30日后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货款。原告经质证对微信聊天真实性予以认可，反映了双方的交易习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开票情况也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证明买卖相对方是两个公司，公司仅仅是起代开票作用，原、被告是适格主体，付款明细均予以认可，起诉标的中已经扣除退货部分。第三人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样布1块及成品布1块，要求证明原告所供的货物（即双方争议的2018年4月20日一单4479.3米的布匹及2018年5月1日的一单2087.6米的布匹）的质量与样布的质量标准不符，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原告经质证称双方都是口头电话联系，没有确定过样品。第三人经质证称确实有质量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告提供退货码单1份，要求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写有“2019年4月4日退布6798.4米”字样的码单，说明该批次布匹已经退还给原告，相应货款40790元应予以扣除。原告经质证退货码单是认可的，相应金额是单价5元/米，实际是6000多米，被告主张单价是5.3元/米无事实依据，2019年4月4日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货，当时原告已经同意退货，被告称一年前还有布积压，不符合常理。第三人经质证称货物是退过，金额有出入。本院对被告于2019年4月4日退布6798.4米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供入库码单、两个染厂的成品细码单、发货单、对账单及照片1组，要求证明4479.3米的布匹及2087.6米的布匹两单成品布均因质量问题被被告的客户拒收，尚囤积在被告处，花费加工费用共4565.55元。原告经质证有异议。第三人经质证称，布是对方在厂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多次与被告朱国祥联系布匹加工交易，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布匹。2019年3月30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8853米*5=44265，上年欠款319519元，2019.4.4退布6798.4米，款未付”；2019年3月30日，由被告签字的另一份码单上载明“47868，款未付”；2019年4月15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64288，款未付”；2019年5月3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16089，款未付”2019年5月9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23612，款未付”；2019年5月24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9844，款未付”；2019年5月28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40904，款未付”；2019年8月1日，由被告签字的码单上载明“3857，款未付”，以上未付款合计570246元，且上述码单发货单位都标注为“朱国祥-江木发”。自2019年3月30日至今，被告又支付了加工费30万元。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称“国祥，跟你说个事，账我对了一下，码单上对好，你总共还欠我260254元，总共还有18672米的布，5.3元一米，到底怎么处理，我也直说，做还是你叫我做的，对不对”；被告回复“这个布，现在怎么说说呢，问题是，我这边现在也压着，我跟你说过的呀”；原告称“做是你叫我做的，那我亏死了”；被告称“问题是出毛病过了的呀”；原告称“有什么毛病，我算了算这个布发掉的话，总共要付我359219元”，被告称“出毛病的布，现在我也压着呢，我也没办法了”。又查明，2018年2月3日，被告曾出具给原告结账单1份，载明“结存到2018年2月3日对账前布款合计493000元”，并由被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与被告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就交易的发票问题进行沟通，案涉货款付款人及发票购买方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及法律后果的承担，对此论证分析如下：关于合同相对人的认定。一方面，原告持有案涉货物码单，案涉交易也系其与被告联系，其也承认案外人诸暨腾业纺织有限公司仅是起付款开票作用，故其出卖人的身份可予以确定；另一方面，被告曾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结账单确认欠款，原告的送货码单上标注的交易相对人也系被告，被告虽提出案涉交易付款人、发票购买人均为第三人，但仅凭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交易过程中作出了充分的努力，让原告分别其个人与公司的主体差别，向原告表明自己寻求公司有限责任保护的意图，综合本案来看，第三人在案涉交易过程中仅起到结算开票作用，故被告应认定为买受人。法律后果的承担。被告现未按约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金额，原告虽提出被告自2019年3月30日后支付的30万元应扣除税点，但并未确凿证据；而“2019年4月4日退的6798.4米布”，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退布的实际单价依据，本院根据原告自认的5元/米进行核定扣减；关于被告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的布匹及样布系原告生产，且原告未予认可，故无法证明布匹及样布的关联性，故对被告提出的布匹质量鉴定申请不再准许，对其提出的质量异议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核定欠付金额为236254元（即：570246-300000-6798.4*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价值98965元的合同内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布匹的型号、颜色、种类的基本信息且被告未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国祥支付给原告阮江木货款236254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阮江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9元，由原告负担1845元，由被告朱国祥负担484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飞人民陪审员  张月琴人民陪审员  胡芳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