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2民初1773号原告：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714376034H。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温泉镇尹庵村。诉讼代表人：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段竞晖，公达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锋，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98663，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峰，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0958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尚福伦，男，1970年8月6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被告: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08565079XY。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温泉镇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晓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良，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女，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肥业公司）与被告尚福伦、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洋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锋、周建峰，被告尚福伦及被告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良、周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洋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息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22执5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海洋公司位于贵州省息烽县合成氨厂内的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之间因债权债务纠纷经息烽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被告尚福伦遂向息烽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黔0122执543号执行裁定书后，查封了海洋公司位于贵州省息烽县合成氨厂内的相关设备（详见附件）。2019年11月12日，原告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黔01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提出的异议请求。但原告仍然认为息烽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应属于原告所有，其查封行为存在错误。理由如下：2013年10月31日，异议人西洋肥业公司与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签订《合成氨租赁经营合同》，约定西洋肥业公司将合成氨分厂生产系统包括设备、厂房、场地、庵站等相关资产租赁给福泰公司生产经营，租赁期限十年，即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租金约定前三年每年500万元，从第四年起每年1000万元，计租日为福泰公司进厂后正式点火生产出产品开始。租赁期间如福泰公司在场地上投入超过5万元的行为，双方应当进行记录，并经西洋肥业公司书面同意后，该投入的固定资产在租赁期间归福泰公司所有；合同期满该投入资产归西洋肥业公司所有，但需给予福泰公司相应的补偿。合同还约定，福泰公司将在本地注册成立有限公司，代其履行本合同。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约定，如履行不满5年，违约方应支付10年租金减去终止合同前所付租金后的累计租金，如在5年以上10年以下，违约方应支付剩余租期租金的2倍。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15日双方对租赁物进行交接并制作台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该台账中的部分机器设备被息烽法院作为海洋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查封）。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福泰公司成立海洋公司并授权海洋公司履行租赁合同，从此海洋公司成为了上述合同的真正法律主体。2017年1月3日，西洋肥业公司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贷款，委托贵州洪城百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合成氨厂区内的机器设备进行了评估[黔洪城百佳评字（2016）042702号]，并以该评估报告列明的机器设备为该笔贷款提供动产抵押担保，同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且该抵押行为已经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章登记（该清单列明的部分机器设备即被息烽法院作为海洋公司资产进行了查封，详见附件）。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明设备的抵押权已经设立，且所有权人为原告，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综上，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如前诉请。被告尚福伦辩称，对于原告提供的租赁协议及相关票据，被告认为协议有造假的嫌疑，相关的设备原告没有购买的相关票据，也没有海洋公司接收设备的签字盖章，故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海洋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双方租赁期间如福泰公司在场地上进行投入超过5万元的行为，双方应当予以记录，并经原告书面同意后，其所投入的固定资产在租赁期间归福泰公司所有，合同期满后投入资产归原告所有，但原告需按照一定比例补偿。合同还规定，被拆除或被替换的设备归原告处理，其他的大修废物料归福泰公司所有。因福泰公司在2013年10月31日租赁原告合成氨分厂时，原告隐瞒了合成氨分厂设备的真实状况，进驻后成立了海洋公司，在进行设备改造时才发现该厂设备自生产之日起直至2013年停产时都没有进行大修，很多设备、管道、阀门、仪表灯都已报废，随便更换任一工段一小部分都不低于5万元，因需要更换的设备、管道、阀门、仪表太多无法进行单项统计。经协商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即所更换下来的废物资、旧设备归原告所有。海洋公司除新增加的部分整台设备外，大部分均为用钢板、钢管、弯头、标准件、阀门、仪表、机械配件、设备部件等进行维修、更换、拆除、防腐、设备组装、现场制作等。直至2016年3月底海洋公司已投入149900518.12元的资金，直接提供设备、机械配件、设备部件、钢材的债权人达到85家，参与土建、设备安装、防腐、装修等债权人达到19家，而原告从合成氨厂区拉走更换下来的废旧设备等废料物资等1000多吨。因海洋公司投资太大于2016年4月资金断裂直至2017年4月1日与贵州聚德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源公司）合作，又投入20239939.86元资金进行了后期完善合成氨生产装置，且已完全具备生产条件。原告在2018年9月27日出具给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中也承认海洋公司对合成氨装置进行了大修、更换、改造并已具备生产条件，这充分说明海洋公司在合成氨分厂已投入相当大的设备资产。二、原告所出示的机器设备《合成氨分厂设备台账》，此清单是海洋公司与西洋肥业公司、西洋实业公司为共同应对2018年8月24日贵阳市中级法院因海洋公司担保借款纠纷（2018）黔01执84号一案查封海洋公司设备。原告按海洋公司现已具备生产条件时的设备数量自行建立机器设备《合成氨分厂设备台账》作为2013年10月份双方租赁移交时的机器设备数量。由西洋肥业公司与西洋实业公司凭此台账为依据向贵阳市中级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被查封的资产。当时西洋肥业公司、西洋实业公司承诺全力配合海洋公司点火生产，减少外界干扰，为确保尽快恢复生产，海洋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加盖了福泰公司2013年10月20日授权给张瑞良组织煤炭供应时的煤炭订货专用公章。当时在场人员有：海洋公司张瑞良、王晓明，西洋肥业公司、西洋实业公司周杨、周忠亮、李玉昆、周游、聚德源公司程明刚、张松国。此《设备台账》是西洋肥业公司、西洋实业公司以尽快帮助海洋公司点火生产为诱饵引诱海洋公司签订的，并不代表双方租赁时移交的真实设备数量。2017年12月15日息烽县人民法院在作出（2017）黔012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阐明当时西洋肥业公司出具的《设备台账》上并未加盖双方公章认可。经核实此《设备台账》上的设备数量与海洋公司和聚德源公司经过5年的设备改造，维修、更换花费近1.7亿元已具备生产条件时的设备清单数量基本相符，故海洋公司对该设备移交清单不予认可。三、原告西洋肥业公司为了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获取贷款，在海洋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借海洋公司经过更换、改造、维修等投资了149900518.12元资金后的设备数量，由西洋肥业公司自行建立了《合成氨分厂设备台账》。于2016年4月20日委托贵州洪城百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合成氨厂区内的机器设备进行了评估[黔洪城百佳评字（2016）042702号]。2017年1月3日，西洋肥业公司以该评估报告列明的机器设备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贷款140606230元整提供动产抵押担保，该抵押行为已经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章登记，西洋肥业公司又以该设备台账作为侵吞海洋公司资产的依据，这是何等恶劣的行为。四、原告此次提出的28项设备所有权属于西洋肥业公司，既没有依据也不是事实。海洋公司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经过5年的维修、更换、改造等，前后共计花费170140457.98元资金，详见《关于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对厂区设备进行技改、维修、更换、安装、防腐的证明材料》，以上详细记录了海洋公司对整个合成氨厂区的设备进行了更换、维修、安装、防腐、设备组装、现场制作等，并附有相关购买合同、付款凭证等。2018年4月23日贵阳市中级法院已将上述《设备证明材料》中的造气工段作出（2018）黔01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有权属于海洋公司所有。原告提出的28项设备中有8项在2018年11月27日被贵州西洋实业有限公司查封，西洋实业公司与西洋肥业公司本是同一伙人操纵的两个企业，该企业能让原告西洋肥业公司破产摆脱债务，不可能做出这种查封自己资产的愚蠢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洋肥业公司合成氨分厂位于息烽县温泉镇尹庵村西洋肥业公司厂区之内，该合成氨分厂已停产多年。2013年10月31日，福泰公司（乙方）与西洋肥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合成氨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该租赁经营为独立经营性质，西洋肥业公司将合成氨分厂生产系统设备、厂房、场地包括氨站（常压罐、球罐等）及所有与合成氨生产相关的资产租赁给福泰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但所租赁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属西洋肥业公司所有；福泰公司进行技术改造、翻新、设备安装、施工、扩建替换成其他固定资产等活动，若涉及单笔投资价值大于5万元的翻新、设备安装施工、替换或其他固定资产投资活动，则双方应当予以记录，被拆除及被替换下的相关设备归西洋肥业公司处理，其他大修废物料归福泰公司所有，但租赁价格不受此影响；福泰公司在租赁期间投资、改造、新建等固定资产所有权归福泰公司所有，但须经西洋肥业公司书面同意，新增固定资产在合同期满后不得拆除，西洋肥业公司将固定资产残值支付福泰公司，产权归西洋肥业公司所有；福泰公司在当地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福泰公司与西洋肥业公司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成氨租赁合同；合同租金定为前三年每年500万元，从第四年起每年租金定为1000万元，乙方在大修或技改期间不计租金，并给予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进厂后正式点火生产出产品开始计算租金初始日，租金初始日由双方进一步确认；合同首个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3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同年12月31日，福泰公司与西洋肥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福泰公司在当地成立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经济主体“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并由海洋公司完全代替福泰公司履行与西洋肥业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成氨租赁经营合同》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至今，海洋公司一直未正式投产经营，也未向西洋肥业公司支付过租金。2013年12月至2017年期间，海洋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买卖、购销、安装等合同，对合成氨厂区内部分设备进行了更换、改造及维修等。2013年12月28日，海洋公司与湖北真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6MD32十字头修护合同》；2014年2月20日，海洋公司与靖江市苏净电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贵州海洋化工有限公司造气工区工程总承包（EPC）合同》；2014年3月14日，海洋公司与自贡市汇源冷却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3月27日，海洋公司与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后因海洋公司未给付货款，江苏民丰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9日作出（2016）苏128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民丰公司价款179.1万元、承担利息5万元，合计184.1万元；2014年4月15日，海洋公司与江苏金岭仪表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5月27日，海洋公司与江苏红光仪表厂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7月9日，海洋公司与襄阳市金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7月18日，海洋公司与无锡远能耐火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4技改筑炉工程合同书》，并在工程完工后共同出具了《筑炉工程结算书》；2014年8月5日，海洋公司与如皋市正大化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2014年9月23日，海洋公司与潍坊宏泉石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用于合成氨分厂生产用设备一段缸体镶缸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7月30日，海洋公司与如皋市正大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就造气炉配件合同签订《结算协议》；2015年9月，海洋公司与沈阳气压机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曲轴修复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9月5日，海洋公司与沈阳气压机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用于合成氨生产用压缩机配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11月18日，海洋公司与北京信邦电气传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同日签订《技术协议》；2015年12月5日，海洋公司与博山新海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5年12月7日，海洋公司与长沙工业泵总厂销售部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2015年12月15日，海洋公司与兰州西禹泵业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6年1月，海洋公司与邯郸市锅炉厂锅炉经销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月22日，海洋公司与德阳市新泰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3月28日，海洋公司与江苏常宏玻璃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增补合同》；2017年2月13日，海洋公司与德阳市新泰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4月15日，海洋公司与洛阳奥美尔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7年4月30日，海洋公司与杭州林德塔内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7年4月30日，海洋公司与山东英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7年12月1日，海洋公司与如皋市海丰化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用于合成氨生产的《配品配件》买卖合同；2017年7月5日，海洋公司与博山新海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4月，西洋肥业公司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瑞支行贷款，委托贵州洪城百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包括合成氨分厂在内的资产进行评估，委托评估时西洋肥业公司自行制作了《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并向评估机构出具了《资产评估产权持有人承诺函》。2016年4月27日，贵州洪城百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黔洪城百佳评字（2016）042702号《为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委估资产抵押融资提供价值参考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第四条：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系截止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20日，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委托评估的机器设备（详见《机器设备评估申报明细表》），纳入评估的资产范围与委托评估的资产范围一致；第十条第三款第一项：以委托方及被评估企业提供的全部文件材料真实、有效、准确为假设条件；第十二条第七款：本报告不能作为判断委估资产相关款项已结清及产权界定的依据。2017年1月3日，西洋肥业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持黔洪城百佳评字（2016）042702号《为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委估资产抵押融资提供价值参考资产评估报告书》在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息工商（2017）抵字第001号《动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西洋肥业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提供的评估报告进行了登记。2017年2月3日，息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息烽人社局）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执行其对海洋公司作出的息人社监理字[2016]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海洋公司支付郑州祥、袁龙、刘树前陈世海、雷照鑫等120人的工资共计1570069.49元，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裁定准予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黔0122执192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年5月1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海洋公司共计110项相关生产设备，附有财产查封清单。同年6月6日，西洋肥业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本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称上述查封财产系其所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西洋肥业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本院于同年6月19日作出（2017）黔01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西洋肥业公司的异议申请。后西洋肥业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决：停止对（2017）黔0122执19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的执行，解除查封。本院经开庭审理，以西洋肥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查封财产属其所有为由，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黔012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西洋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西洋肥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西洋肥业公司所举证据租赁设备交接清单上既无接收人福泰公司的印章，也无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该交接清单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同时西洋肥业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海洋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生产设备租赁关系，也不能证明作为动产的涉案生产设备在由海洋公司占有的情况下属其所有。故贵阳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7日，西洋肥业公司与海洋公司共同向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文，称海洋公司已对租赁的西洋肥业公司年产10万吨的合成氨装置进行大修，整个装置已具备试生产条件。待海洋公司完全具备正式生产能力，并经贵州省安监局验收合格后，再向海洋公司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由此申请将备案单位为海洋公司的全部设备更名到西洋肥业公司名下。该文件至今未向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2019年11月12日，西洋肥业公司作为案外人以本院在执行尚福伦申请执行海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19）黔0122执5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被执行人海洋公司经营管理的位于贵州省息烽县合成氨厂内的相关设备、设施中的一部分归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停止该裁定书执行查封行为的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受理后，福泰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在听证现场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在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上盖章的情况说明》的书面材料，称该盖章的《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并非租赁时双方移交的真实清单，福泰公司并未在此清单上盖章，对该移交清单不予认可。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后，认为西洋肥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西洋肥业公司的异议请求。西洋肥业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院（2019）黔0122执5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设备的权属问题。原告西洋肥业公司以案外人身份主张上述查封设备归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为此西洋公司提供的主要依据为《机器设备移交清单》以及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首先对于《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在本院已生效的（2017）黔012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及贵阳市中级法院（2018）黔01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载明该设备清单无合同双方当事人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也未予认可，西洋肥业公司现提交的《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却加盖了合同双方印章，与之前庭审确认事实不符，由此证明该清单形成时间并非是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时所签署，并不能证明真实的设备交接情况，该清单与法院查封设备清单也不能完整对应，且福泰公司明确表示该印章并非福泰公司所盖，故该移交清单存在明显瑕疵，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机器设备移交清单》不予采信。同时，西洋肥业公司提交的黔洪城百佳评字（2016）042702号《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委估资产抵押融资提供价值参考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向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机器设备抵押登记的申请书》，该评估报告的依据系西洋肥业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及《资产评估产权持有人承诺函》，且评估报告明确表明“以委托方及被评估企业提供的全部文件材料真实、有效、准确为假设条件；”、“本报告不能作为判断委估资产相关款项已结清及产权界定的依据”；在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也系基于该评估报告中附属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进行的登记，该登记仅对登记的财产属抵押人所有为前提，并不能当然的证明抵押登记的财产权属，故该《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明其中所涉机器设备归其所有的直接证据。海洋公司租赁合成氨分厂后，因更换、添置、改造生产设备，从2013年到2017年期间，与多家单位签订设备购置、改造合同，并有部分因未能按时给付合同价款而涉诉，西洋肥业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其认可海洋公司对合成氨装置进行了大修，并申请将备案单位为海洋公司的全部设备更名到西洋肥业公司名下。因西洋肥业公司提出的诉争财产是机器设备，属动产，而动产权利特征的公示效力来源于占有，该执行财产又为海洋公司所实际占有，而西洋肥业公司就其所主张所有权的机器设备名称、种类、型号，均未能提供相关购买合同、发票等原始凭证进行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西洋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查封设备享有完整权利，不能证明其系查封设备的权利人，西洋肥业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排除执行，故对于西洋肥业公司要求停止执行、解除查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清人民陪审员 李 茜人民陪审员 陈明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皮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