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黄屯村十字路口北1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付丛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兰，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曲建坡，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训，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同林，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少山，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副局长，住东阿县。系贝同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少山，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副局长，住东阿县。 上诉人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真国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曲集村委会）、贝同林、贝少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24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贝同林、贝少山连带承担交付争议土地，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土地占用费353712.8元、支付2020年1月起至交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的责任；唯真国色公司不应列为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1.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占有使用了土地，证明该主张的唯一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共提交五组证据，三被告均无证据提交。但上诉人调取的一审案卷材料显示共有六份证据，多出来的一份证据系贺爱荣的证言，在庭审中没有提交法庭质证，就被法庭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定案依据；2.该案在2020年6月10日审结后一直没有向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送达判决书，直到9月25日法院执行人员直接上门拘传法定代表人，并向上诉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上诉人才知本案已到执行阶段，该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上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曲集村委会只能请求合同的相对方贝少山、贝同林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与之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当被列为原审被告，原审诉讼主体不适格；2.2017年8月被上诉人曲集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贝同林经东阿县人民法院调解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被上诉人贝同林应当依据调解协议交付流转土地，但是被上诉人贝同林并未履行该调解协议交付土地，产生了土地占用费，由此才导致本案原审启动，延期交付土地的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贝同林承担；3.被上诉人贝同林在和被上诉人曲集村委会在东阿县人民法院调解下解除土地流转合同两个月后，在明知自己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以欺诈的手段和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签订土地及地上物的转让协议，致使上诉人一直无法接管转让土地及地上物，因此损失了200万的转让费，上诉人实为本案的受害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付款责任判给上诉人承担，乃为本案实体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另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按照审限看应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是独任审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属于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唯一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和质证权，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发回重审的情形。 被上诉人曲集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系适格的原审被告。从贝同林与上诉人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看，约定了由上诉人与我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土地原经营权自行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自主经营。从实际情况看，上诉人已接受了案涉土地，并进行了管理、经营，雇佣被上诉人的村民贺爱荣带工劳动、看护牡丹基地，并将该基地的苗木移植到艾山基地。上诉人系案涉土地的占有人、受益人，上诉人系适格的原审被告。二、土地占用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与贝同林2017年10月2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明确约定了：由上诉人与我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这说明，上诉人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但三年来上诉人拒不履行义务，拒不缴纳承包费，村民因没有收益而多次上访，三年来上诉人受让的牡丹、柳树、芍药等逐渐长大，利益是显而易见的，却占用着被上诉人的土地不交纳任何费用，于情于理与法都不容，上诉人应当承担土地占用费。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从贝同林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看，明确约定了由上诉人与我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说明贝同林并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否则，不必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曲集村委会及村民没有任何人阻止上诉人接管土地，贝同林更没有阻止上诉人接管土地，反而是曲集村的村民为上诉人看管牡丹基地并将该基地的苗木移植到艾山基地，上诉人也支付了劳务费，显然，上诉人已接管了案涉土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贝同林、贝少山辩称，上诉人提出多出来一份贺爱荣的证言，是庭后提交的，并且当事人同意出庭作证。上诉人说被上诉人贝同林未履行调解协议交回土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七条规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乙双方签字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从该日期起，协议各项内容均生效。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甲方所取得的土地原经营权自行转让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预，该条款明确说明自协议生效之日（2017年10月26日起），贝同林所取得的土地原经营权自行转让给上诉人，协议生效之日贝同林已经把该土地交接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接受了该土地。2017年10月28日，上诉人把第一笔购买款（现金20万元）支付给曲集村委会后，时任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柴志荣从11月起就安排曲集村村民贺爱荣作为曲集基地的代工和看护负责人，与艾山基地统一管理。柴志荣承诺与艾山基地一样，每月给贺爱荣开工资大约1500元，但整个11月份，柴志荣主要忙于艾山基地的工作，曲集基地未安排上工管理。该基地已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找了十几个工人从曲集基地，把大约十亩芍药苗移到艾山基地，且2018年元月29日，给贺爱荣打款两笔，分别是贺爱荣的工资1500元，另一笔是挖芍药苗用工费用1850元，说明上诉人已事实接管了该土地。上诉人所称贝同林与曲集村委会在东阿县人民法院调解下解除土地流转合同两个月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九月底解除合同，十月二十六日贝同林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东阿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鲁1524民1588号调解书第二条“贝同林自行清除土地上的农作物、树木等”明确说明该宗土地地上附着物不是由曲集村委会处置，也不是在曲集村委会监督下处置，而是由贝同林自行处置，说明贝同林有土地地上附着物自主处置的权利，上诉人所称自己无处分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称以欺诈手段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该土地贝同林有自主处置的权利，且贝同林欠曲集村委会几十万承包费的情况已经告知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也有体现，上诉人所称以欺诈手段签订的协议与事实不符。 曲集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清除地上物，将占有的土地交付给曲集村委会；2.责令唯真国色公司、贝同林、贝少山支付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353712.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止每日按约定的万分之一计算）；3.要求唯真国色公司、贝同林、贝少山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将土地交付之日止按流转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支付土地占用费；4.诉讼费由唯真国色公司、贝同林、贝少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0日，曲集村委会作为甲方，贝少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期限为15年，自2012年9月25日至2027年9月25日。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每亩土地每年的出租价款为九百斤小麦价格，另外每亩再支付给村委会100元。小麦价格以每年阴历12月30日我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当天收购价为准，届时双方各派代表予以确认，由乙方折成现金支付甲方。2017年5月5日，曲集村委会同贝少山、贝同林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乙方：贝同林，丙方：贝少山。甲方与丙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丙方将承包经营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丙方将其与甲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2、截止到2017年9月25日，丙方拖欠甲方承包费用共计712657.2元由乙方承担。后续承包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6月间，曲集村委会因贝同林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将其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8月16日，在一审法院支持下双方达成调解，一审法院制作了（2017）鲁1524民初158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贝同林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在2017年9月底之前予以解除。二、被告贝同林自行清除土地上的农作物、树木等。三、被告贝同林所欠原告承包费419032.2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被告贝同林在承包地上种植的竹柳优先偿还所欠原告的承包费。五、其他互不追究。”。2017年10月26日，贝同林作为甲方，唯真国色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甲方在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承包的两百亩油用牡丹、柳树种植基地转让给乙方。并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土地四至。东至生产路为界，西至铜鱼路为界，南至井杨路为界，北至界沟为界。二、转让土地面积。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为贰佰亩。三、转让金额。本次转让金额按每亩壹万伍仟元计算，共计叁佰万元整，作为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其中含：甲方价值一百万的原始股份（另签股份转让协议），以及两百万现金。现金部分乙方分期付给甲方。具体付款方式为：本年度十月底，乙方支付甲方叁拾万现金，十一月底，乙方支付甲方伍拾万现金，十二月底，乙方支付甲方伍拾万现金。下年度五月底，乙方支付甲方柒拾万现金。四、1、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笔伍拾万元款项后，甲方将下欠的土地承包费支付给曲集村委会，并协助乙方与本次转让所涉及的全体曲集村农户重新逐户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原承包合同作废。2、甲方所取得的土地原经营权自行转让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预。”。该合同签订后，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并未同曲集村委会或曲集村委会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另查明：2017年小麦收购价为1.2元/市斤；2018年小麦收购价为1.15元/市斤；2019年小麦收购价为1.16元/市斤。审理中，贝同林、贝少山、唯真国色公司对曲集村委会所诉欠交承包费数额不持异议，均已辩称理由抗辩。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贝同林受让贝少山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权利义务，因未及时履行受让合同义务，曲集村委会将其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双方合同已于2017年9月底解除，贝同林就应按民事调解书积极履行义务，及时清空土地上的附属物并将案涉土地交付曲集村委会。但贝同林未能及时清空土地附属物，而同唯真国色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经营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给唯真国色公司。尽管该协议仅约定了地上附属物的相应价款，对于土地经营权也约定再同曲集村委会村民签订新的合同，但均未能如愿达成协议。致使唯真国色公司无法律依据占有使用土地。因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的行为使曲集村委会权益受损，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应交纳的相应土地占用费可参照原合同执行。曲集村委会诉求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承担责任，应予支持。但曲集村委会要求贝少山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贝少山的辩称，可以认定。贝同林的辩称，无法否认其对曲集村委会损失的过错。其与唯真国色公司的合同纠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贝同林、唯真国色公司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地上物，将占用的土地交付原告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二、被告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353,712.8元；三、被告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自2020年1月起至土地交付之日止参照原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土地实际占用期间土地占用费；四、被告贝同林对上述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曲集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6元，减半收取3303元，由被告贝同林、被告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4月8日一审法院给上诉人的传票及应诉通知书；证据二、2020年9月25日的执行通知书；证据三、判决书电子送达截屏、二审案件受理费交费通知书、上诉交费凭证。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一审案件在2020年4月8日之前就已经立案，一审法院未经送达判决书即启动执行程序，一审审限五个多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一审法院是独任审判，所以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证据四、一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据五、一审卷宗材料里调取的六份证据；证据六、一审判决书一份。证据四到证据六这三份证据拟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曲集村委会提交了五份证据，多出来的一份证据（贺爱荣的证言）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依据的证据就是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的贺爱荣的证言，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辩论权。上诉人唯真国色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一到证据六最终的拟证明目的是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发回重审的情形。证据七、曲集村牡丹基地周边村民的证言，拟证明因被上诉人贝同林拖欠承包费及人工费，村民不允许任何人接管该牡丹基地，上诉人一直没有接管该牡丹基地；证据八、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没有接管土地的情况下仍然按转让合同向被上诉人贝同林支付了两百万转让款，被上诉人贝同林将该款项全部据为己有，不向曲集村委会交纳其应承担的土地承包费，才引发本案诉讼。 经质证，曲集村委会对证据一到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曲集村委会认为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村委会申请执行后，在执行程序中发现没有给上诉人送达判决书，村委会已撤回执行申请，虽然上诉人接到的判决书较晚，但并未剥夺上诉人的上诉权，仍按其领到判决书的实际日期计算的上诉期限。针对证据七，曲集村委会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不能作为证言依据。实际情况是村民没有任何人阻挡上诉人接管案涉土地，且上诉人也进行了管理，并支付了有关人员的费用。针对证据八，曲集村委会对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曲集村委会认为从上诉人与贝同林签订的协议看，是由上诉人与曲集村委会另行签订承包协议，如果承包协议签订后，承包费的交纳主体不是贝同林而是上诉人。 贝同林、贝少山同意曲集村委会对证据一到证据六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七、证据八，贝同林、贝少山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言，如果证人不出庭，没有法律效力。同时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情况是2017年及之前的承包费，贝同林已于2018年元月全部支付完毕，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11月接管了涉案土地并进行经营。 贝同林、贝少山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村委会盖章和两委成员盖章证明，拟证明2017年前的承包费贝同林、贝少山一方已交清，之后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二、贺爱荣出具的证明、转款凭证、记工工底、发放工钱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已接管案涉土地；证据三、大众报社在齐鲁网的新闻报道，拟证明上诉人公司是牡丹行业的龙头企业；证据四、村委会与贝同林、贝少山签订的补充协议、村委会的起诉状、东阿县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定、调解书，拟证明贝少山已经不是利害关系人，权利义务关系转让给了贝同林；证据五、本案一审诉状及判决，拟证明贝少山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同时证明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当时认可付款160万元。证据六、贝少山、贝同林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双方身份情况。 经质证，曲集村委会对贝同林、贝少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唯真国色公司认为：证据一中的土地转让协议，一审时提交过，不是新证据；曲集村委会及两委成员的盖章证明，因曲集村是本案当事人，不能再作为证人，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二中的贺爱荣证言，因贺爱荣是曲集村的村民，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如果出庭作证应在开庭前十日向法庭提交出庭申请书，也是证据形式不合法；转款凭证、记工工底、发放工钱等证据，其中王静对贺爱荣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体现公司行为；贺爱荣的记工工底是她单方面书写，真实性存疑，对单方记录内容不认可；贺爱荣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中大众日报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一审时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清除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并支付土地占用费是否适当。 根据唯真国色公司与贝同林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唯真国色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地上附着物价款后，即取得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唯真国色公司称未实际取得地上附着物的控制权，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理由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约定贝同林协助唯真国色公司与曲集村村民重新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最终未能如愿达成协议。唯真国色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实体受益者，既未及时腾退所占用的案涉土地，亦未支付案涉土地的占用费用，造成曲集村委会的权益受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唯真国色公司限期清除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用，并无不当。贝同林在与曲集村委会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后，又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且未获得曲集村委会的追认，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唯真国色公司与贝同林之间因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争议，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唯真国色公司可另案主张。 关于唯真国色公司所提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审判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唯真国色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贺爱荣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及时向唯真国色公司送达判决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唯真国色公司主张原审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上诉人山东唯真国色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家红 审判员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