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10520号 原告：陈勇，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刘中儒。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周毅。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凡，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芮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火平。 原告陈勇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南京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江苏公司）、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王若凡，第三人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72649.44元及利息10万元（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LPR的1.5倍计算）；2.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3.被告移动江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6年起一直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接第三人圣丰公司所承接的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基站土建电力工程项目，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结算，截至2018年8月28日，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272649.44元，保证金50万元亦未返还。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系被告移动江苏公司的分公司，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索要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辩称：1.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与第三人圣丰公司签订有基站土建电力工程项目框架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圣丰公司承接该工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两被告主张工程款；2.第三人圣丰公司及原告均未向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开具工程款对应增值税发票，故在款项结算时应当扣减11%的税金；3.50万元保证金系第三人圣丰公司缴纳给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给其个人；4.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虽然系被告移动江苏公司分支机构，但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活动，且自有财产足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移动江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第三人圣丰公司述称，原告系基站土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相应款项应当由两被告支付，第三人圣丰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圣丰公司（乙方）2016年前后签有一份《2016-2017年度基站土建电力工程项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约定根据2015年度招标结果，乙方负责甲方招标的2016-2017年度栖霞、鼓楼、建邺区域内基站土建电力项目的工程施工；土建工程费用支付以框架协议及审计报告为付款依据；工程费结算方式为施工费=（工程造价-规费）×折扣+规费+土建风险包干协调费+电力引入协调费；结算依据为现行工程计价表等有关计价文件；施工单位交完质量保证金后（50万元整），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按审计金额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于最后一个单项工程完成结算，且2年质保期结束后退还；质量保证金返还时不计利息等等。 2016年1月25日，第三人圣丰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处承接的基站土建电力项目交由原告施工；乙方必须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完成合同规定甲方应当完成全部内容；施工中，甲、乙双方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乙方承担应交国家税金及相关规费等；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并根据甲方估算的工程价款，由甲方代扣代缴，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该工程发生的任何费用；乙方按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5%支付甲方所派管理人员的劳务报酬等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由第三人圣丰公司将其基于《基站土建框架协议》承接的位于南京市。原告通过第三人圣丰公司向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对收到该50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但认为系第三人圣丰公司支付。 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上述43处基站土建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建设单位移动南京分公司、施工单位圣丰公司结算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上述43处工程总工程款为1272649.44元（含税）。两被告对于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最终结算金额不持异议，但辩称此款项系含税价格，第三人圣丰公司或原告均未开具发票给两被告，故应当扣除相应税金。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两被告未向第三人支付上述款项。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前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系由其下属伏惠国经办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签订。施工完毕后，由原告方人员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及第三人圣丰公司均确认原告系借用第三人圣丰公司资质承接施工案涉工程。 除本案所涉基站外，陈勇从2008年起另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施工移动南京分公司位于南京市，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苏010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陈勇系该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移动南京分公司支付陈勇基站选址费404000元，移动江苏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且履行完毕。 另陈勇曾以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为被告、圣丰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认为其基于《2016-2017年度基站土建电力工程项目框架协议》、《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亦即本案所涉前述两份协议）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位于南京市，要求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该院经审查认为，陈勇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移动南京分公司应当在欠付圣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勇承担责任，故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113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移动南京分公司支付陈勇工程款904559.45元，移动江苏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多次就上述两案及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有关事项的沟通。 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和第三人圣丰公司确认目前均无法开具相应票据。原告及被告南京移动分公司确认本案工程款还应扣除税率为9%的税费。 本院另经其他圣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冻结了案涉工程款中的15万元。两被告抗辩应当予以扣减。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基站土建框架协议》、《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结算审定单、（2019）苏010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13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本案中，根据已生效判决及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陈勇通过圣丰公司等中间环节长年承接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基站建设工程，因此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知晓且应当知晓陈勇长期借用圣丰公司等其他有资质公司承接基站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因此陈勇应当系《基站土建框架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但因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原告借用第三人圣丰公司名义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基站土建框架协议》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圣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内部承包协议书》均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经完成施工任务且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应当获得相应工程款。原、被告已确认未付工程款为1272649.44元（含税）及应当扣减9%的税费，故被告南京移动分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58110.99元。另关于本院已冻结案涉款项15万元的问题，因本案原告系实际合同相对方、实际施工人，系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且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尚未实际支付该款项，故两被告要求扣减该冻结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原告实际支付了质量保证金50万元，现最后一个单项工程完成结算及竣工验收已逾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返还5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系被告移动江苏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移动江苏公司应就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勇工程款1158110.99元； 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勇质量保证金50万元； 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上述两项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54元，减半收取103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77元，由原告陈勇负担671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47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