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该公司供电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沙山子供电所，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83团。   负责人：李涛，该供电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敏，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健、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农五师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沙山子供电所（以下简称沙山子供电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庆、上诉人农五师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梁正辉，被上诉人沙山子供电所负责人李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健的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7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或依法支持王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涉案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为农五师电力公司，农五师电力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其免责事由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其减轻责任的事由为受害人的过失。二、农五师电力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我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当法律缺乏规定时，应根据公平原则作出合理的判决。本案中，王健于事发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积极救助伤者张某，支出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10,293.73元，该费用王健已履行完毕。本案是一起电力侵权的特殊侵权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王健对此特殊侵权纠纷承担80%的责任已经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判决王健承担责任的比例不适当、不公平。   农五师电力公司辩称，王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张某徒手有意触碰高压线，导致事故发生，农五师电力公司没有过错。根据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号案件，王健在一审答辩中也述称，张某没有按照规定和要求操作机械，徒手触摸高压线被电击伤，完全是自身过错造成。同时证人吴某在一审开庭时证实，张某害怕采棉机挂住电线，徒手去托高压线被电击伤，证明损害后果系张某自身行为所导致。张某作为成年人明知高压线有危险，徒手去托属于间接故意，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负有责任，综上恳请驳回王健的上诉请求。   沙山子供电所辩称，与农五师电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沙山子供电所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系农五师电力公司下属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已被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754号裁定予以确认，恳请驳回王健的上诉请求。   农五师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农五师电力公司赔偿王健64,371.4元，依法改判农五师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张某触电事故的发生，农五师电力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发生是因受害人张某徒手有意触碰高压电线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号案件中，王健在答辩状中陈述“张某没有按照规定和要求进行操作，居然徒手去触摸高压线才造成的电伤，完全是自身的过错造成。”同时出庭证人吴某在2019年3月20日在法庭上的笔录第2页中写明“原告（张某）说地里高压线，害怕车过不去，侯师傅就叫他去看一下，原告（张某）说他去看一下，采棉机可以过去，张某害怕采棉机被挂住，所以用手去托了一下电线，就被电打了。”证明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张某自身直接行为导致，受害人张某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一定的危险认知常识和安全防范意识，但其在采棉过程中明知高压电线危险还用手去触碰电线，属间接故意，对于事故的发生其自身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农五师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农五师电力公司与案外人精河县托里乡某某保鲜库签订《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受电地点：为黄土梁5号线路托里乡某大队某某保鲜库，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维护管理范围按照产权分界点进行划分”，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权属于某某保鲜库，由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由某某保鲜库承担赔偿责任。三、雇主王健雇佣张某驾驶采棉机进行采棉作业，在采棉过程中疏于管理，忽视安全危险，其未完全尽到告知雇员在劳务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的义务，也未在现场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对于张某在此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雇主王健存在过错，理应由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王健辩称，农五师电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张某的受伤是其故意、不可抗力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没有任何免责事由，基于无过错责任，农五师电力公司应该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农五师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沙山子供电所辩称，同意农五师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   王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沙山子供电所赔偿王健应受偿之受害人张某医疗费用201,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误工费22,891.53元、护理费22,891.53元、营养费1,29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35,41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判令农五师电力公司与沙山子供电所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受雇于王健，在王健所有的采棉机上从事采棉工作。2017年10月4日，该采棉机在精河县托里镇某大队进行采棉作业，张某查看采棉机能否触碰到高压线时，触电受伤，后被送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1日，张某向精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要求王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31,293.73元（1、医疗费197,038.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55天=6,600元；3．营养费15元/天×86天=1,290元；4．护理费186.11元/天×124天=23,077.64元；5．误工费186.11元/天×124天=23,077.64元；6．残疾赔偿金30,775元/年×20年×22%=135,410元；7．伤残鉴定费800元；8．交通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10,293.73元，扣除已付79,000元，为331,293.73元）。精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新27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确认医疗费201,838元（含王健垫付4,16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20元/天×55天），误工费22,891.53元（186.11元/天×123天），护理费22,891.53元（186.11元/天×123天），营养费1,290元（15元/天×86天），残疾赔偿金135,410元（30,775元/年×20年×22%），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救护车费3,800元，以上合计402,321元，由张某自行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王健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王健应负担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21,857元（402,321元×80%），扣除王健已支付的75,593元，判令王健向张某赔偿经济损失246,264元（402,321元×80%-1,593元-74,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某申请强制执行。   王健所有涉案采棉机的型号为4ML－5A，车牌为×××，被告庭审中提交的采棉机参数为工作状态下外形尺寸（长×宽×高）8125×4553×4975，运输状态下外形尺寸（长×宽×高）8125×4553×4185。事故发生时，采棉机为工作状态。原告王健庭审中陈述称张某的身高在1.6米－1.7米之间。   事发地有东西线和南北线两条10千伏高压线，涉案10千伏高压线是横穿棉田的南北线路，庭审中被告陈述称变压器在地的北侧，某某保鲜库附近，电表在变压器跟前，变压器将10千伏变电为400伏。   另查，庭审中王健提交一份由李某某向其提供的供电合同（彩色复印件），该供用电合同由农五师电力公司供电分公司沙山子供电所和李某某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合同中载明：经供电方、用电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产权及维护管理分界点设在跌落保险下桩头，第一支撑物以上为供电所的资产，第一支撑物以下为用户资产。被告质证时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到期后，2019年12月10日沙山子供电所与精河县托里乡某某保鲜库负责人李某某重新签订了供用电合同，专门标识了产权分界点。被告沙山子供电所提交的是其与李某某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中约定“第七条维护管理与产权分界……（2）10千伏以下高压供电的，以供电方主线T形接口以下为分界点。（该线路由用电方于2013年7月自己架设）。……第八条电度计量与收费……2、计费电度表应装在产权分界处，变压器的有功、无功损耗和线路损失由产权所有者负担”。   再查，2020年6月5日王健曾因本案纠纷起诉沙山子供电所，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新2722民初754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也核对了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沙山子供电所的营业执照，其企业类型注明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因此本案中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沙山子供电所作为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的下属派出机构，虽然注册取得了营业执照，拥有了合法经营权，但它本身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主要承担电表抄表，收取电费，电路检修等一般性保障电力正常供应的工作，其主要职能体现在供电企业农电销售和售后服务等功能，作为派出机构，供电所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裁定驳回王健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高压触电造成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农五师电力公司主张为追偿权纠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2.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3.35千伏及以上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用户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第一基电杆属供电企业。4.采用电缆供电的，本着便于维护管理的原则，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协商确定。5.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王健提交的2018年11月22日供用电合同所载明的产权分界点与《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相一致，第一支撑物以上为供电所资产，第一支撑物以下为用户资产；农五师电力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10日供用电合同所载明的产权分界点有两处且相互矛盾，且农五师电力公司未提供2017年事故发生前农五师电力公司与李某某关于产权分界的协议，农五师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2017年10月事故发生时，该涉事10千伏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李某某，农五师电力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涉案的10千伏电线应系农五师电力公司的电力设施，农五师电力公司通过该线供电后收取相应数额的电费，对该线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农五师电力公司系涉案10千伏线的经营者，农五师电力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10千伏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即高压触电的损害责任为无过错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农五师电力公司应对受害人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损害后果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这里的受害人“故意”应理解为受害人的主观状态是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这种主观状态不能仅仅根据受害人行为违法违规的严重程度来判断，受害人张某的行为虽然违反常规，但其主观目的显然不是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而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因此，农五师电力公司不能免责；农五师电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本案中的损失系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应承担侵权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超过４米高度的车辆或机械通过架空电力线路时，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的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王健作为雇主，在采棉过程中疏于管理，忽视安全危险，其未完全尽到告知雇员在劳务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的义务，也未在现场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某在此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王健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农五师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王健要求农五师电力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健、农五师电力公司及受害人张某之间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适用归责原则也不相同，故应根据各自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综合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王健自行承担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承担损失数额的80%，农五师电力公司承担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王健承担损失数额的20%。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754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王健对沙山子供电所的起诉，且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故对于王健要求沙山子供电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号判决已确定张某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数额，并确定由王健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健作为原告仅能就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其负担损失部分要求农五师电力公司分担，王健按照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张某损失总金额要求农五师电力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农五师电力公司向王健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4,371.4元（321,857元×20%）。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健支付赔偿款64,371.4元；二、驳回原告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沙山子供电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王健要求农五师电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农五师电力公司能否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754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王健对沙山子供电所的起诉，且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故对于王健要求沙山子供电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农五师电力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权属于某某保鲜库，应由某某保鲜库对该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因一审中查明农五师电力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10日供用电合同所载明的产权分界点有两处且相互矛盾，且农五师电力公司未提供2017年事故发生前农五师电力公司与李某某关于产权分界的协议，农五师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2017年10月事故发生时，该涉事10千伏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某某保鲜库，农五师电力公司对该线路享有运营和收益的权利，故农五师电力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农五师电力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和主要受益者，涉案10千伏高压线是横穿棉田的南北线路，高度低于东西线，当时未在案涉高压电线的保护区域内设置明显的安全提示标志，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张某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数额，王健仅能就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321,857元损失部分要求农五师电力公司分担，故王健关于应当按照其支付的全部费用认定该案的损失金额不能成立。在该案中农五师电力公司不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张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应当承担损害主要的赔偿责任。王健的雇员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本次雇佣活动之前已具有一定的相关工作经验，其在采棉机采摘之前应当观察周围的作业环境，对作业现场附近存在高压电线的安全隐患应当明知。现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自身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农五师电力公司的责任。故农五师电力公司承担60%的责任、王健承担40%的责任较为合理。据此，农五师电力公司向王健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93,114.20元（321,857元×60%）。   综上所述，王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健支付赔偿款64,371.4元；   三、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电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健支付赔偿款193,114.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8.53元，合计11,445.53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5,951.68元。上诉人农五师电力公司负担5,49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欢   审判员 赛力克巴依   审判员 帕尔哈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法官助理 谭光强                    书记员 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