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欧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新公路******。 法定代表人许建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燕山街**。 法定代表人张永福，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财政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南新街**。 法定代表人陈炜，厅长。 原审第三人四川思渠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原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 法定代表人唐香，经理。 上诉人上海欧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遂宁市财政局、被上诉人四川省财政厅、原审第三人四川思渠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原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渠公司）政府采购投诉处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思渠公司在四川政府采购网发布四川省遂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遂宁市海绵城市建设技术咨询服务（以下简称案涉采购项目）竞争性磋商采购公告，公告载明：采购人系四川省遂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采购方式系竞争性磋商采购，采购代理机构系思渠公司，获取磋商文件开始时间为2019年9月2日9:00，结束时间为2019年9月6日17:00，经办人员获取磋商文件时应当场提交单位介绍信或本人身份证、经办人身份证、报名登记表，获取磋商文件地点为2019年9月2日至9月6日每日上午9:00-12:00、下午14:30-17:00在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108号鼎盛国际银座20楼16-17号办公室现场发售，磋商文件售价300元，响应文件递交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9:00-9:30，供应商交纳磋商保证金的金额为19000元及交纳方式等内容。 欧典公司从四川政府采购网下载了案涉采购项目采购文件，于2019年9月16日就采购文件的内容及发售方式向思渠公司提出质疑，认为：思渠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条的规定；案涉采购项目的采购文件中“低于成本价不正当竞争预防措施”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蓄意隐瞒量化指标，违反《四川省政府采购评审工作规程（修订）》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采购文件中“综合评分明细表”第2项“服务方案”要求投标人提供建设技术工作方案，但并未提供该项目可研报告、海绵城市规划及相关专项规划、给排水等市政工程设计文件和地形图CAD文件、海绵城市基础技术数据等最基本的建设技术投标工作方案基础资料，又不预留充足合理的编制工作方案时间，投标人根本无法据此做出建设技术投标工作方案；招标文件售价300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以及《政府采购竞争性磋商采购方式管理暂行办法》中“磋商文件售价应当按照弥补磋商文件制作成本费用的原则确定，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之规定。思渠公司2019年9月23日向欧典公司作出书面答复，以欧典公司未通过采购公告载明的渠道获取项目磋商文件为由，对其质疑不予受理。欧典公司对思渠公司的答复不服，于2019年10月7日向遂宁市财政局投诉，投诉事项与质疑内容基本一致，遂宁市财政局于次日收到。2019年10月9日，遂宁市财政局向思渠公司作出投诉答复通知书。2019年10月10日，思渠公司向遂宁市财政局出具关于案涉采购项目投诉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欧典公司未报名参加该项目，未根据采购公告或磋商文件上载明的方式获取该项目磋商文件，磋商文件与其没有利害关系，欧典公司不具备质疑采购文件的主体资格。2019年10月12日，遂宁市财政局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告知，欧典公司不服该投诉不予受理告知向四川省财政厅申请行政复议，四川省财政厅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川财复议〔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遂宁市财政局的上述投诉不予受理告知，责令遂宁市财政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12月16日，遂宁市财政局收到川财复议〔2019〕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020年1月7日，遂宁市财政局作出遂财采〔2020〕1号《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投诉处理决定），认为欧典公司未按照采购公告规定的发售方式和地点获取案涉采购项目磋商文件，不属于依法获取磋商文件的潜在供应商，也不属于参与所质疑项目采购活动的供应商，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欧典公司的投诉。2020年1月11日，欧典公司向四川省财政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号投诉处理决定，责令遂宁市财政局依法行使监督职能，并严肃处理遂宁市财政局及相关涉事人员。四川省财政厅于2020年1月11日予以受理，并作出受理通知书，于2020年1月15日邮寄给欧典公司。四川省财政厅于2020年1月14日向遂宁市财政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遂宁市财政局。遂宁市财政局2020年1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于2020年1月22日邮寄给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财政厅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川财复议〔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投诉处理决定，驳回欧典公司关于“责令遂宁市财政局依法行使监督职能，并严肃处理遂宁市财政局及相关涉事人员”的行政复议请求。四川省财政厅于次日邮寄给欧典公司和遂宁市财政局。欧典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1号投诉处理决定和24号复议决定；2.判令案涉采购项目采购文件、过程和结果均无效，必须重新采购；3.判令遂宁市财政局、四川省财政厅承担其因本案诉讼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暂估20万元；4.诉讼费由遂宁市财政局、四川省财政厅承担。经原审法院释明，欧典公司仍坚持将第3项诉讼请求作为本案诉讼请求，而不作为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四川分公司）2020年4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受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2月以来大量EMS信件因无法送达收件人而被退回，鉴于此，在与收件人欧典公司联系并确认其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底回成都收件后，中国邮政四川分公司于2020年3月底统一代收以避免反复退回，此后欧典公司工作人员未如期返回成都，直至2020年4月15日才到达住址并与中国邮政四川分公司投送人员对接签收。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欧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欧典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四川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欧典公司2020年4月15日收到24号复议决定，于2020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状，欧典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关于收到复议决定后起诉期限的规定，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宁市财政局作为政府采购活动事项的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案涉采购项目活动中有关投诉进行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川省财政厅作为遂宁市财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24号复议决定的职权。 各方当事人对1号投诉处理决定和24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无异议，排除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项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遂宁市财政局和四川省财政厅认定欧典公司未依法获取采购文件、不具备对采购文件提出质疑的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提出质疑的供应商（以下简称质疑供应商）应当是参与所质疑项目采购活动的供应商。潜在供应商已依法获取其可质疑的采购文件的，可以对该文件提出质疑。对采购文件提出质疑的，应当在获取采购文件或者采购文件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政府采购竞争性磋商采购方式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五项规定：“采用公告方式邀请供应商的，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在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指定的政府采购信息发布媒体发布竞争性磋商公告。竞争性磋商公告应当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五）获取磋商文件的时间、地点、方式、地点文件售价；”本案中，案涉采购项目的采购公告载明获取磋商文件售价300元，获取磋商文件地点为“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108号鼎盛国际银座20楼16-17号办公室”。欧典公司系通过在四川政府采购网站上自行下载的方式获取磋商文件，其获取采购文件的方式不属于采购公告规定的获取方式，欧典公司未按照采购公告规定的特定方式获取采购文件，不属于依法获取采购文件。遂宁市财政局认定欧典公司未依法获取其可质疑的采购文件、其就磋商文件内容提起质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1号投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欧典公司向四川省财政厅提出复议申请，请求四川省财政厅责令遂宁市财政局依法行使监督职能，并严肃处理遂宁市财政局及相关涉事人员。因欧典公司未向作出原行政行为的遂宁市财政局提出过该项请求，四川省财政厅驳回欧典公司的该项复议请求不属于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决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四川省财政厅驳回欧典公司的该项复议请求的决定，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遂宁市财政局具有作出1号投诉处理决定的职权，1号投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川省财政厅具有作出24号复议决定的职权，2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欧典公司要求判令案涉采购项目采购文件、过程和结果均无效，必须重新采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欧典公司要求判令遂宁市财政局、四川省财政厅承担欧典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暂估20万元的诉讼请求，欧典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故对欧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欧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欧典公司不属于依法获取采购文件的潜在供应商缺乏法律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欧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遂宁市财政局、被上诉人四川省财政厅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思渠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及《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遂宁市财政局对上诉人欧典公司的投诉举报事项，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 《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提出质疑的供应商（以下简称质疑供应商）应当是参与所质疑项目采购活动的供应商。潜在供应商已依法获取其可质疑的采购文件的，可以对该文件提出质疑。对采购文件提出质疑的，应当在获取采购文件或者采购文件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政府采购竞争性磋商采购方式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五项规定：“采用公告方式邀请供应商的，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在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指定的政府采购信息发布媒体发布竞争性磋商公告。竞争性磋商公告应当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五）获取磋商文件的时间、地点、方式、地点文件售价；”据此，提出质疑的供应商应当是依法获取可质疑的采购文件的供应商。本案中，案涉采购项目的采购公告明确载明获取磋商文件的时间、地点、方式、地点。欧典公司未按照采购公告载明的方式获取采购文件，而是通过在四川政府采购网站上自行下载的方式获取磋商文件，不属于依法获取采购文件的情形。遂宁市财政局收到四川省财政厅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后，结合调查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号投诉处理决定，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驳回欧典公司的投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四川省财政厅对于不服被上诉人遂宁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四川省财政厅收到上诉人欧典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4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适当。关于欧典公司请求撤销1号投诉处理决定的申请事项，四川省财政厅审查后认为1号投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欧典公司请求四川省财政厅责令遂宁市财政局依法行使监督职能，并严肃处理遂宁市财政局及相关涉事人员的申请事项，系基于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的层级监督关系，请求四川省财政厅履行层级监督职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四川省财政厅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该项复议请求的决定事项不予审查不当，本院予以指正。 上诉人欧典公司要求判令案涉采购项目采购文件、过程和结果均无效，必须重新采购的诉讼请求，以及判令遂宁市财政局、四川省财政厅承担欧典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暂估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欧典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欧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成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