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江**，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瑞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印象西湖公园公建区**团3-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0907817435法定代表人：陈友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振书，贵州五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林，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上诉人彭江**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瑞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瑞皙公司）、被上诉人陈友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18日，彭江**、合肥瑞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书到庭接受本院询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江**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3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11039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从而得出错误的判决，本案涉及工程在开工前，被上诉人陈友林向上诉人承诺其不获取任何利益。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不应仅仅以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来计算，还应该结合项目部就该工程向被上诉人的打款记录来计算。其次，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以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单价计算。一审法院向项目部核实情况单价后直接作出判决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因为被上诉人和项目部之间存在着“阴阳合同”，项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工程单价显然是“阳合同”的单价，是虚假的数据，因为项目的单价是明显低于实际情况的价格，如果这个价格连成本都不够，因此可以肯定这一组证据是虚假的证据。再次被上诉人伪造工人工资册，谎称垫付工人工资60余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简单直接的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彭江**在本院庭询时，补充上诉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合肥瑞皙公司陈友林签订的《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该合同关于“工程单价按合肥瑞皙公司与中交一公司项目部结算单价计算”的约定当然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合肥瑞皙公司、陈友林均未作出答辩，但合肥瑞皙公司在本院庭询时辩称，案涉工程开工时，双方就协商一致以项目部的单价进行结算，双方的书面施工合同以及结算清单上对此也是明确说明以项目部和答辩人的合同单价进行结算，答辩人与项目部之间自始至终只有一份合同，根本不存在“阴阳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否认双方的书面协议关于结算单价的约定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关于答辩人垫付上诉人工人工资6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的签字和转账凭证以及工人信封签字凭证证实，事实清楚，在垫付工人工资时，答辩人也是事先与上诉人商量和通知了上诉人并取得了上诉人同意后才帮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的，上诉人称伪造工人工资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10393元；2、本案诉讼费、申请费、保函保险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5日，原告彭江**与合肥瑞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友林达成协议，由原告分包被告合肥瑞皙公司承接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的分包工程。2018年5月11日和2018年11月2日，原告以被告合肥瑞皙公司委托形式与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41）和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了《便道养护施工合同》（合同编号044），该两份合同履行结束，工程款分别为2439460.86元、541818.52元。此后，在喷锚防护及临建工程中，因原告彭江**与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在工程价款等问题上无法协商。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直接与被告合肥瑞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友林进行协商，并于2019年7月7日签订了《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60），原告在该合同中所施工的工程量为锚杆16740米（30414.77kg）、喷浆14376.26平方米（网喷10682.25平方米、素喷3694.01平方米），另有李宝坤在该工程中进行施工了其他项目。该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1085218.95元，其中喷浆防护590566.18元，锚杆150370.62元。原告认为060号工程价款应为2110393元，并且是原告全部承建。因合同是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合肥瑞皙公司签订，工程款项都经合肥瑞皙公司账户后，再由合肥瑞皙公司转发到原告等人手中。原告与被告合肥瑞皙公司签订《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一项中约定单价按剑榕十标项目部结算单价计算：被告合肥瑞皙公司与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60）第二条第六项约定最终以实际完成的结算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60）的工程价款为多少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合同价款2110393元是否应当支持。原告与被告合肥瑞皙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据《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经被告合肥瑞皙公司委托与剑榕高速公路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签订了041号、044号合同并履行完毕，双方无争议。后因原告彭江**的缘故，剑榕高速公路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在喷锚防护及临建工程中，直接与合肥瑞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友林签订了《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060号），该合同工程量清单的价款为1085218.95元，经完工结算为1155392.39元；原告在该合同中工程量的锚杆为16740米（30414.77kg）、喷浆14376.26平方米（网喷10682.25平方米、素喷3694.01平方米），原告仅以自己与被告陈友林协商的造价，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为2110393元，无事实依据。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合同价款2110393元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江**请求被告合肥瑞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友林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1039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84元，减半收取118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842元，由原告彭江**负担。二审中，彭江**提供了以下证据：1、《剑榕高速公路第十项目合同段护坡单价测算(全费用）》、《剑榕高速公路第十项目合同段护坡单价测算(只计算工程费)》、《剑榕高速公路第十项目合同段护坡单价测算(公路定额编制)》复印件，拟证明陈友林与中交一公司的结算价格为明显不合理低价。2、《最高人民法院33号指导性案例瑞士嘉吉国际公司诉福建金石制油有限公司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2012)民四终字第1号》复印件，拟证明，陈友林、瑞皙公司、中交一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建设工程业务、熟悉工程造价市场行情的专业人员或单位，在明知彭江**实际施工且瑞皙公司不收取管理费的情况下，由陈友林代表瑞皙公司与中交一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结算，且在约定单价及结算时均没有向彭江**履行告知义务，足以认定陈友林、瑞晳公司与中交一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彭江**的合法利益，故陈友林与中交—公司关于价格的约定及结算依法无效，不能作为彭江**与瑞皙公司结算的依据。合肥瑞皙公司和陈友林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合肥瑞皙公司认为彭江**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彭江**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5日，上诉人彭江**（乙方）与被上诉人合肥瑞皙公司陈友林（甲方）签订的《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榕江县寨蒿镇；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承包；三、工作范围：本工程施工范围内的路基防护及排水等施工项目；四、工作内容及单价：1、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路基防护及排水等施工内容直至验收合格按综合单价包干结算（含完成上述内容所需的部分小型机具等），工程量按乙方实际完成量计算，单价按剑榕十标项目部结算单价计算（其中税款由甲方代扣代缴），因甲方在此工程中无利润，甲方所派人员为乙方计量协调，所产生的差旅费、交际费等款项有乙方负责……。2019年7月7日，剑榕第十合同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合肥瑞皙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友林签订了《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60），该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概况1、工程名称及范围：2#拌合站、便道、桥梁承台基坑开挖边坡防护及临建工程；2、工程地点：榕江县寨蒿镇……6、合同暂估金额：含税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55392.39元，其中：不含税合同金额为1121740.19元，合同税额为人民币33652.3元，最终以实际完成的解释金额为准，工程数量及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第四条：物资及机械设备1、甲方依据乙方所承担的工程量负责本工程所需钢筋、便道硬化所用混泥土的提供，实行限额用量控制……。施工所需锚杆由甲方运至现场，乙方负责卸车，如果不卸车，乙方承担每吨钢筋50元卸车费用。2、电费按实际使用量以每千瓦时1.1元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且电损由乙方按10%比例承担。本工程除以上物资由甲方提供外，其他在乙方承担工程范围内的所有物资及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负责……。2019年9月，合肥瑞皙公司与剑榕十标项目部结算（合同编号060）2#拌合站、便道、桥梁承台基坑开挖边坡防护及临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085218.95元。上诉人彭江**主张的案涉工程款系《喷锚防护及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60）约定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彭江**系自然人，其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之主体资格，彭江**与合肥瑞皙公司陈友林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高速公路防护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虽无效，但彭江**施工部分已物化在案涉工程中，且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故仍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工程价款，即“单价按剑榕十标项目部结算单价计算”。因被上诉人合肥瑞皙公司陈友林与剑榕十标项目部就案涉060号合同价款已结算，该合同结算总价款为1085218.95元。故上诉人彭江**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211039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彭江**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项目部之间的工程单价是虚假的数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由其举证证明，虽然上诉人彭江**二审期间提供《剑榕高速公路第十项目合同段护坡单价测算》，但该测算方法是按工程定额计算，单价项目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费和利润等费用。而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即案涉工程主要价款是人工费，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另，上诉人彭江**称“被上诉人伪造工人工资册，谎称垫付工人工资60余万元”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上诉人彭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