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8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琳，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营口市鲅鱼圈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团队长，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强，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辽0804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08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辽0804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琳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林琳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琳，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份，大石桥红色久久公司负责人马某（在逃）经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起人王某1同意成立鲅鱼圈红色久久公司。2017年11月18日，鲅鱼圈红色久久公司由马某让谷某（另案处理）作负责人开始运营。2018年1月5日，正式注册登记了营口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经王某1、毕某（另案处理）同意注册了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月25日独立核算运营。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林琳在任营口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团队长期间，其在马某的指派下与谷某、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带领团队人员通过召开公司推介年会及向社会散发宣传单等形式，以总部北京红色久久公司承建5000个LED大屏幕等项目为名，以委托理财的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3个月化利率15%、6个月化利率18%、12个月化利率20%），招揽客户与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还本付息《借款合同》，共向鲅鱼圈区邴某、崔某、刘某、项某、王某2等41名被害人吸收存款2,428,000.00元人民币，造成被害人损失2,266,725.00元人民币。其余资金被王某1、毕某、马某等人私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林琳在任营口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团队长期间，其以总部北京红色久久公司承建LED大屏幕等项目为名，招揽客户与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高额利息的《借款合同》，共向鲅鱼圈区崔某、刘某、项某、王某2、李某1等24人吸收存款人民币1983000元，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841352元。其中，被告人林琳从中非法获利约6.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2日，吸收李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王某1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给李某45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转账给李某450元。造成李某实际损失29100元。（2）2017年11月20日，吸收刘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2017年12月22日，吸收刘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元；2018年1月11日，吸收刘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60000元；王某1和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给刘某合计8500元。造成刘某实际损失181500元。（3）2017年11月27日，吸收李某元转账给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元；2018年1月13日吸收李某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给李某某833元，于2018年1月27日转账给李某某833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李某某500元，于2018年2月23日转账给李某某833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给李某某500元，于2018年3月27日转账给李某某833元。造成李某某实际损失75668元。（4）2017年11月20日，吸收周某转账给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20日转账给周某500元，于2018年1月20日转账给周某500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给周某5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周某500元。造成周某实际损失28000元。（5）2018年1月12日，吸收张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元；王某1于2018年1月19日转账给张某166元，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给张某333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转账给张某333元。造成张某实际损失19334元。（6）2018年1月2日，吸收张某2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元；王某1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张某2333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给张某2333元。造成张某2实际损失19334元。（7）2017年11月30日，吸收杨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元；2018年1月5日，吸收杨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4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30日转账给杨某833元，于2018年1月30日转账给杨某833元，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杨某667元，于2018年2月23日转账给杨某833元，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给杨某667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转账给杨某833元。造成杨某实际损失85334元。（8）2017年11月18日，吸收刘某转账给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给刘某500元，于2018年1月18日转账给刘某500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给刘某500元，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刘某500元。造成刘某实际损失28000元。（9）2017年11月18日，吸收李某1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2018年1月5日，吸收李某1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2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给李某1500元，于2018年1月18日转账给李某1500元，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李某12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给李某15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给李某12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李某1500元。造成李某1实际损失144000元。（10）2018年1月13日，吸收邢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元；王某1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邢某166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给邢某166元。造成邢某实际损失9668元。（11）2018年1月6日，吸收王某2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元；2018年1月26日，吸收王某2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元；2018年1月30日吸收王某2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50000元；王某1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王某2166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转账给王某2833元，于2018年3月5日转账给王某22500元，于2018年3月20日转账给王某2166元，于2018年3月27日转账给王某2833元，于2018年4月2日转账给王某22500元。造成王某2实际损失203002元。（12）2018年2月3日，吸收高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未予返利。造成高某实际损失30000元。（13）2017年12月26日，吸收姜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5000元；2017年12月26日，吸收姜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5000元；姜某收到王某1返利1666元。造成姜某实际损失48334元。（14）2017年11月1日，吸收许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元；许某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5日各收到王某1返利166元；许某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2日各收到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利166元，五次返利合计收到830元。造成许某实际损失9170元。（15）2017年12月1日，吸收项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2017年12月23日，吸收项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元；2018年1月13日，吸收项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31日转账给项某375元，于2018年1月23日转账给项某833元，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项某375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项某1667元。2018年2月12日，吸收项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2000元；2018年3月4日，吸收项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2000元；2018年3月13日，吸收项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0元。2018年3月1日，给项某返还本金30000元；2018年3月1日，给项某返还利息375元；2018年3月12日，给项某返还利息400元；2018年3月13日，给项某返还利息1667元；2018年3月21日，给项某返还利息833元；2018年4月2日，给项某返还利息400元。造成被害人项某实际损失407075元。（16）2017年11月18日，吸收吕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2018年1月5日，吸收吕某转账给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王某1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给吕某500元，于2018年1月18日转账给吕某500元，于2018年2月5日转账给吕某500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给吕某500元。2018年2月7日，吸收吕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给吕某500元，于2018年3月5日转账给吕某500元，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吕某500元。造成吕某实际损失86500元。（17）2017年12月13日，吸收崔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150000元；王某1于2018年1月13日转账给崔某1500元和625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崔某2125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转账给崔某50000元。2018年3月13日，吸收崔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元；2018年3月13日崔某收到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利1500元。造成崔某实际损失144250元。（18）2018年2月6日，吸收邴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600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转账给邴某750元。造成邴某实际损失59250元。（19）2018年1月31日，吸收何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900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转账给何某1500元，于2018年4月2日转账给何某1500元。造成何某实际损失87000元。（20）2018年3月4日,吸收金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16000元，未予返利。造成金某实际损失16000元。(21)2018年2月23日，吸收徐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转账给徐某500元。造成徐某实际损失29500元。（22）2018年1月30日，吸收万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0000元；2018年2月28日、2018年4月2日万某各收到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利500元。造成万某实际损失29000元。（23）2018年3月13日，吸收王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33000元，未予返利。造成王某实际损失33000元。（24）2018年2月21日，吸收姜某转账给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40000元，2018年3月21日姜某收到辽宁红色久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利667元。造成姜某实际损失39333元。另查，井某（同案李某2客户）不是林琳的客户。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林琳投资3万元，2018年3月返利500元。2018年5月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3、韩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邴某、崔某、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琳的供述及辩解、同案李某2、谷某、曹某等人供述及辩解、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复印件、签购单、收款收据、被害人投资损失明细单41份、红色久久投资损失明细表、林琳吸收资金及造成损失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储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POS签购单、情况说明、鑫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琳作为鲅鱼圈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团队长，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琳犯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林琳参与策划实施为集资诈骗成立的辽宁红色久久公司，关于集资诈骗的事实，其本人又投入资金，认定其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亦不充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琳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该部分事实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琳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林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并责令被告人林琳与同案毕某、谷某、曹某共同退赔各投资人李某人民币29100元、刘某人民币181500元、李某某人民币75668元、周某人民币28000元、张某人民币19334元、张某2人民币19334元、杨某人民币85334元、刘某人民币28000元、李某1人民币144000元、邢某人民币9668元、王某2人民币203002元、高某人民币30000元、姜某人民币48334元、许某人民币9170元、项某人民币407075元、吕某人民币86500元、崔某人民币144250元、邴某人民币59250元、何某人民币87000元、金某人民币16000元、徐某人民币29500元、万某人民币29000元、王某人民币33000元、姜某人民币39333元。上诉人林琳的上诉理由：1.认定犯罪金额和责令退赔的数额过多。2.相比大石桥红色久久与其同级别的人员，对其量刑过重，且本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2.犯罪数额不明晰，仅应对自己拉来客户的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鲅鱼圈红色久久吸收的总金额承担责任；3.林琳没有主观恶性，其认为项目具有真实性，自己投资了3万元；4.林琳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予惩处。上诉人林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的犯罪金额和责令退赔的数额过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入明细表等证据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林琳作为红色久久鲅鱼圈分公司的业务团队长，印发宣传单，组织全体业务员开展业务，负责给业务员开工资，应在鲅鱼圈公司全部非法吸收的数额内与相关被告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红色久久公司是为了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当对单位中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林琳没有主观恶性，其认为项目具有真实性，自己投资了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林琳投资3万元的事实，未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认定林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企业必须由国家颁发特许经营资格，而营口红色久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而林琳作为营口红色久久业务团队长，在明知营口红色久久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具有主观故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琳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与大石桥系列案件相关被告人相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大石桥系列案件中相关被告人主动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各被告人具有的从轻情节不同，一审法院根据林琳的犯罪数额、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杨薏擎审判员 李靖宇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孔湘宁书记员孙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