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秀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宰州翔，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聚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栋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霖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宰州翔，被上诉人十二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霖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霖聚公司赔偿十二栋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诉侵权商品销量极其少,利润也极低；上诉人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对相关法律和知识产权信息了解不够,在经营过程中不知情的情况下侵犯了他人的知识产权。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请求降低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被上诉人十二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依据合法，判赔数额合理。被上诉人十二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霖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作品名称：符录，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2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2月18日，登记日期：2016年12月6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符录”作品的图片。加盖有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3月2日，登记日期：2017年5月18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的图片。十二栋公司使用上述美术形象“符录”等创作的连载漫画《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在网易、腾讯、搜狐、百度等网站上有大量的报道，其中有《金龙奖落幕，95后漫画家虽虽酱成焦点》《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获最佳动漫表情奖铜奖等。该连载漫画在腾讯动漫的阅读人气为5.2亿。十二栋公司还开发“符录”等形象的衍生产品，如做表情包，授权开发产品等，并在线上作了大量的宣传。2018年10月18日，根据十二栋公司代理人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11月21日根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780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固定的证据内容，显示霖聚公司在京东购物平台上开设了“滴滴刷卡交通卡专营店”，对外销售公交卡等商品。在该专营店的产品介绍页面展示有一款钥匙扣样的商品，在钥匙扣下方悬挂有一卡通形象。该商品两边标注了“企业定制包设计包打样”，商品边显示有“京东价75元累计评价20+”，在该商品图片边还标有“迷你公交卡地铁卡交通卡城市一卡通ic卡个人个性化卡小僵尸企业礼品定制异形卡小卡迷你卡全国无锡公交地铁卡含余额20元”等内容。十二栋公司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花34元从上述店铺内购买了该钥匙扣样的商品。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发现该封存的钥匙扣样商品与霖聚公司在上述店铺内展示的商品一致，钥匙扣下方悬挂的卡通形象主体部分是一个半身小男孩的形象，该小男孩头大且圆，脸颊呈椭圆形，头戴一顶僵尸帽子，前端贴有一张橘黄色的符，帽子顶端粘有一枝向外延伸出的花朵，头发向后梳成一根长辫子垂在身后，面部眉毛呈短短两笔的形状，眼睛为两个圆点，嘴巴部分向上弯曲，整体五官较简略，脸颊肥胖，小男孩身穿圆领上衣，胸前有方框。该形象与十二栋公司主张的“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在人物的面部设计、着装细节、整体表达风格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十二栋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著作权人。十二栋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未经其授权许可，不得非法使用、传播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否则将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霖聚公司未经十二栋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开设在京东购物平台上的店铺内展示带有“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形象的商品图片，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信息，霖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侵害了十二栋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霖聚公司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制作的商品，其行为又侵害了十二栋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享有的发行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害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十二栋公司仅主张霖聚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十二栋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因其无法证明霖聚公司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霖聚公司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霖聚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期间、使用方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十二栋公司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虽然其未提供相关的支出凭证，但考虑到其为了本案维权，的确聘请了律师、申请了公证，律师亦出庭参加了诉讼，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文印费用，该些产生的费用应为维权之合理开支，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公证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及差旅情况等因素予以酌定。霖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霖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十二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2.驳回十二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霖聚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后台数据，证明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少、所有公交卡(含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总额仅为2,498元。被上诉人十二栋公司认可上述数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仅提供了部分时间段内的订单，无法完整反映其销售的全部情况。本案中的权利人损失以及侵权人获利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使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无疑问，但上述数据仅能体现霖聚公司在某一时间段内通过京东网上经营的店铺销售侵权商品的情况，无法认定为全部的侵权商品的销售数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鉴于在案证据均无法客观证明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霖聚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期间、使用方式、侵权后果、权利人维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霖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元，由上诉人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