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9561号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上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379335。法定代表人：赵国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城、洪彩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全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象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3235070256。法定代表人：金双赞。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临湖镇杨宅村上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MA37UFLC5Y。法定代表人：毛尧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海，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住所地乐清市北白象镇七宅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MA2AQXAM5Y。负责人：黄云华。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月集团）与被告浙江全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启公司）、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指月公司）、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斯康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城、洪彩勇和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海、被告浙江全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双赞、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黄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二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到企业名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指月”字样；在变更企业名称前，三被告立即停止在商业中使用“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之企业名称；二、判令被告浙江全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立即停止共同商标侵权行为，即在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指月”、“”商标标识或突出使用“指月”、“江西指月”字号的行为；三、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其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四、判令三被告在《温州都市报》、《新闻晨报》、《新民晚报》、新浪、网易、搜狐腾讯等报纸、网站上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品牌在2018年4月之前已经知名之事实及享有的知识产权。原告是以智能电容器、电力电容器、智能无功补偿控制器、变压器、断路器等低压电器为主导产品，集研发、生产、贸易、服务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型企业。原告公司早在1993年，已经开始使用“指月”企业字号，1993年11月，原告在第九类的薄膜电容器商品上申请注册“”商标，之后，原告陆续申请注册了包括中文“指月”、拼音“ＺＨＩＹＵＥ”及图形“”在内的系列商标；经过原告20多年对“”商标持续的使用、宣传及推广，以及原告企业自身不断的发展壮大，原告公司及“”商标获得了诸多荣誉，2012年“”商标被温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温州市知名商标，2013年“”电力电容器被温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名牌产品，2015年“”商标被续认为温州市知名商标，2017年“”商标被续认为名牌产品，2016年“”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4年“指月”企业商号更是被浙江省工商局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2007年“”商标被司法认定为驰名商标等等；原告一直以来坚持自主创新，研究开发了一系列拥有自主知识产权、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电容器产品，2011年12月原告生产的ＺＵＩＣ智能式低压电力电容器被确认为浙江省省级工业新产品，2012年8月登记为浙江省科学技术成果，2012年6月荣获了温州市机械工业第二届“惠宝杯”产品创新成果一等奖，原告企业也先后获得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立项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国家级星火计划项目证书等荣誉，参与了多个低压电器国家标准的编制。同时，原告为开拓和发展市场、维护自身品牌形象，持续做了高强度的广告宣传和商业推广，原告生产、销售的“”品牌电力电容器在行业中也一直名列前茅，销售网络已覆盖全国各省、市和地区，并有大量产品出口东南亚、北美、非洲、土耳其、巴基斯坦等地区和国家，进一步印证了原告的“”、“指月”商标及“指月”企业字号在市场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综上，原告依法享有对“指月”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反不正当竞争权利等合法知识产权。二、三被告具有共同侵害“”、“指月”商标权、“指月”知名字号权的主观恶意。被告二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成立，其多位股东为温州地区人，2020年7月28日被告二在乐清市设立了分公司，并在其官方网站上显示销售地址为浙江省温州市××镇××，与原告公司仅十几分钟车程；被告一、被告三均是乐清地区低压电器、电容器的厂家。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与原告属于同一地区、相同行业的从业人员，在被告二成立之初，原告的“”、“指月”注册商标、“指月”企业字号已经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三被告主观上是明知或应知原告企业及注册商标情况，但三被告仍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足以证明三被告在主观上具有共同傍名牌、搭便车，误导消费者的恶意，具备共同侵权的主观要件。三、三被告具有共同侵害“”、“指月”商标权、“指月”知名字号权的客观行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表现由被告二恶意登记成立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三被告在生产、销售电容器、低压电器产品的经营活动中大量的使用“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之企业名称，还表现在三被告在生产、销售电容器、低压电器的经营活动中单独使用“指月”、“”的商标标识或突出使用企业名称中的“指月”、“江西指月”等字样，误导消费者，必然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生产、销售的产品有特定的联系；原告认为，被告一、被告二负责产品的生产、被告三负责产品的销售，三被告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四、三被告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掌握的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被告一注册资本5168万元，被告二注册资本5100万元，其产销量非常巨大，在包括乐清设立“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分公司及销售网点，在网络上做了大量的推广，且销售价格低廉，给原告的正面销售市场带来了较大的冲击，使得原告近期营销额直线下降；同时，被告的商标侵权及不当竞争行为导致原告丧失无法精确测算的商业机会，以及因此带来的原告依靠知名商标、知名字号构建的“指月”品牌知识产权的淡化，给原告良好商业信誉已经造成的实质损害和今后潜在的损害等；根据原告“指月”注册商标及“指月”字号的知名度，再结合原告为本案维权所实际支出的维权费用，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等规定，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全启公司的起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被告江西指月公司辩称，答辩人依法成立，其使用“江西指月”等不构成侵权，所使用的标识也与原告商标明显不同，也不构成侵权，原告购买的产品虽是其生产的，但不是直接向其公司购买，使用的包装与其公司无关。被告威斯康公司辩称，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商标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标识并不完全相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答辩人无制造、销售侵犯原告字号、商标等产品的主观故意，亦无与其他被告从事共同侵权的合意，涉案产品均由答辩人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答辩人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侵犯他人商标权的故意，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7年10月25日成立，是以智能电容器、电力电容器、智能无功补偿控制器、变压器、断路器等低压电器为主导产品，集研发、生产、贸易、服务为一体的企业，注册资本1300万元。原告是第6240005号注册商标“”和第1562414号“指月”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以上商标核定使用第九类的电容器等商品。有效期分别自2010年3月21日至2030年3月20日和2011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止。经过原告多年对“”商标持续的使用、宣传及推广，以及原告企业自身不断的发展壮大，原告公司及“”商标获得了诸多荣誉，2012年“”商标被温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温州市知名商标，2013年“”电力电容器被温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名牌产品，2015年“”商标被续认为温州市知名商标，2017年“”商标被续认为名牌产品，2016年“”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4年“指月”企业商号被浙江省工商局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等等；2011年12月原告生产的ZUIC智能式低压电力电容器被确认为浙江省省级工业新产品，2012年8月登记为浙江省科学技术成果，2012年6月荣获了温州市机械工业第二届“惠宝杯”产品创新成果一等奖，原告企业也先后获得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立项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国家级星火计划项目证书等荣誉。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成立，其多位股东为温州地区人，其中股东潘永叨为乐清人。2020年7月28日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乐清市设立了分公司，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显示销售地址为浙江省乐清市××镇××，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标识和“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江西指月”、“指月电力”、“关于指月”、“指月产品”等字样。被告威斯康温州分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中销售标注“江西指月”及“”标识的商品，原告从其处购得“智能组合式低压电力电容器”一只，被告威斯康温州分公司确认该电容品是其公司以500余元从被告江西指月公司业务员处购得后以600余元的价格卖给原告，该业务员在联系的微信中表明其老板为“潘永咏”（运单寄货人为“潘永涛”），电话为138××******。被告江西指月公司确认庭审中原告出示的产品是其公司生产，但否认是其公司直接销售给被告威斯康温州分公司。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商标证公证书、荣誉证书、网页公证书、商标注册证、相关法律文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江西指月公司和被告威斯康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被告江西指月公司和被告被告威斯康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及民事责任承担。一、关于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被告江西指月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标识和“江西指月”、“指月电力”、“关于指月”、“指月产品”等字样，上述标识和字样，包含了原告注册商标“指月”文字，故对商品来源，容易导致混淆，故被告江西指月公司的上述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同时原告当庭提供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上有“江西指月”字样，产品上有标识，该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均为手指围绕月亮的图型，且图形与文字均为上下排列，容易导致混淆和误认，且被告江西指月公司既使用“指月”文字，又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其混淆商品来源的意图明显，故其上述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被告威斯康公司转售被告江西指月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上有“江西指月”字样，产品上带有标识，其网店展示产品上有使用“指月”、“江西指月”等字样，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行为亦属于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关于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原告于1997年10月25日成立，是以“指月”为字号的公司，其企业名称及“指月”字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原告是注册商标“指月”的权利人，而被告江西指月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注册成立，其名称使用了原告企业名称中的“指月”字号及原告的注册商标“指月”文字，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被告江西指月公司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且江西指月公司多位股东为温州地区人，其中一人为乐清人，并于2020年7月28日在乐清市设立了分公司，其官方网站上显示销售地址为浙江省温州市××镇××，综上可见，被告江西指月公司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恶意明显，属于不正当手段，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威斯康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力电容器、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等，其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有关“指月”和“江西指月”的商品，且能把品牌、商标及产品对应，足以说明被告威斯康公司知道原告品牌的存在，故其在销售涉案商品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威斯康公司在网店展示和销售带有“指月”字样的商品，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销售的商品是原告的商品或者误认为被告威斯康公司与原告具有许可销售等特定联系，属于不正当手段，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共同侵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江西指月公司和被告威斯康公司使用“江西指月”等字样的行为，存在分工合作，故原告主张江西指月公司与被告威斯康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依据。四、关于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和商标的知名度、规模及被告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法律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由被告江西指月赔偿原告数额为25万元（含合理开支）。原告要求就其侵权行为在《温州都市报》、《新闻晨报》、《新民晚报》、新浪、网易、搜狐、腾讯等报纸、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媒体为《新闻晨报》。被告威斯康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能够积极举证，指认产品来源，主观过错程度较小，酌情赔偿原告1万元（含合理开支）。综上，原告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指月”字样的公司名称和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指月”文字；二、判令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指月”、“”商标标识或突出使用“指月”、“江西指月”字样的行为；三、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闻晨报》上刊登声明（版面大小10cm×10cm,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消除侵权影响，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新闻晨报》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指月”、“”商标标识或突出使用“指月”、“江西指月”字样的行为；五、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损失2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款交本院民三庭转付；六、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款交本院民三庭转付；七、驳回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指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75元，由被告江西指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由被告深圳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晓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林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