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惠苑酒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星晖园三街****。法定代表人：莫院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林，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棋，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育华，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广州市惠苑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苑酒楼）因与被上诉人黄国林及原审第三人吴育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苑酒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平，被上诉人黄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曹湛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苑酒楼上诉请求：1.驳回黄国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国林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国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惠苑酒楼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惠苑酒楼欠黄国林的货款。惠苑酒楼的名称是广州市惠苑酒楼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惠苑大酒楼财务专用章，也没有惠苑大酒楼仓库专用章。第一次开庭后才知道，黄国林手上还有吴育华和苏代兰开出的时间为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广州市惠苑酒楼有限公司的空头支票10张，总金额达20万元。黄国林辩称，惠苑酒楼没有新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育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苑酒楼向黄国林支付货款5592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为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惠苑酒楼承担；3.吴育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惠苑酒楼于2011年11月2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中餐服务，惠苑酒楼的原股东为吴育华及案外人苏代兰，原监事为吴育华，于2019年4月8日股东变更为刘秀兰、莫院群。黄国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15日盖有“惠苑大酒楼财务专用章”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黄记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9月1日至9月31日、10月1日至10月30日、11月1日至11月30日、12月1日至12月30日货单（未付款），2016年1月至2月份欠条”；2.2018年1月-4月《惠苑酒楼直拨单》若干张，记载供应商为黄记，加盖“惠苑大酒楼仓库专用章”；3.2019年2-3月直拨单照片；4.与吴育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有对数单，显示8月80192元、9月99809元，10月79289元，11月75201元，12月104788元，1月84630元，2月139624元，3月75389元，4月68619元，旧数9万元；5.黄国林与吴育华微信交流截图；6.黄国林与惠苑酒楼员工罗叶华微信交流截图；7.银行流水、微信付款记录、进账单；8.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证明三四月份的支票没钱了无法兑现，吴育华和苏代兰让我们把支票还回去，然后把这四万元直接给了我们，所以黄国林手上只有了2019年5月到12月份的支票原件。惠苑酒楼质证认为，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惠苑酒楼并没有黄国林证据中的“惠苑大酒楼财务专用章”和“惠苑大酒楼仓库专用章”；2019年4月之前，吴育华确实是惠苑酒楼监事，2014年2月以后吴育华已经不是员工，虽然是股东和监事；黄国林提交的微信记录也不能证明就是吴育华的，微信名字显示为华哥惠阮；刚才听到微信里面的语音，说的就是他欠钱，让黄国林把给了钱的单据给回他，付钱也是微信主人，欠钱也是微信的本人，不是惠苑酒楼公司；证据7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是都是吴育华给的，并没有走过公司账户；证据8怀疑支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惠苑酒楼则提供了刘秀兰、莫院群与吴育华、案外人苏代兰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记载转让方为吴育华、苏代兰，受让方为莫院群、刘秀兰；至2019年4月4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偿，无隐瞒，双方均可已认可，等。一审诉讼中，黄国林表示：因吴育华是前股东，且其自身的资金与公司资金没有分清楚，故要求吴育华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每天九点左右黄国林的工人会送到惠苑酒楼仓库，有一个仓管来收货，都是惠苑酒楼自己开单给黄国林，然后黄国林发给吴育华，然后吴育华转账给其，有银行转账，有支付宝，有微信、支票；除了吴育华，还有苏代兰，苏代兰是惠苑酒楼的前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主张的数额如诉状所述，2018年5月-12月的买卖数额已经结清所以单据交回，到了2019年3月惠苑酒楼常常欠钱，吴育华说单据直接仓库拍照，所以2019年的单据没有给黄国林。庭审时，一审法院当庭播放黄国林微信记录中的语音，显示在2019年6月10日黄国林一直催促吴育华，吴育华承认货款都认数，但是其也没有钱，没有办法，惠苑酒楼当庭表示：语音都听到了，吴育华在微信中也承认他欠黄国林货款都认，黄国林应该去找吴育华；惠苑酒楼还表示当时吴育华说过他是干净的，直接把股份转给新老板，苏代兰和吴育华是夫妻关系。现在的老板不清楚以前的事情；当时装修三、四个月中途也没有任何送货的人过来收款，所以老板的确觉得是干净的，去查过社保，确实没有李丹丹、李月丹、罗叶华的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黄国林是否与惠苑酒楼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黄国林在本案中的主要依据是《惠苑酒楼直拨单》、盖有“惠苑大酒楼财务专用章”的收条，以及黄国林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吴育华给黄国林付款的转账记录等。结合吴育华是惠苑酒楼的前股东，以及惠苑酒楼自认与吴育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实，黄国林的陈述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黄国林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于黄国林与惠苑酒楼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黄国林主张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对于货款数额的对数及确定，均是黄国林与吴育华之间进行，吴育华未到庭进行否定抗辩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黄国林对于其主张的数额作出了明确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于黄国林主张未收的货款数额559203元予以认定。至于黄国林主张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吴育华与黄国林联系买卖货物事宜并支付款项，应视为代表公司购买货物，并不是以其个人名义向黄国林进货，黄国林要求吴育华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惠苑酒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股东与原股东之间的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是惠苑酒楼新股东与旧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黄国林，若惠苑酒楼认为本案债务应由吴育华承担，惠苑酒楼在承担本案债务后可及时行使相关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惠苑酒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国林支付货款559203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2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二、驳回黄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惠苑酒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因惠苑酒楼对微信号“wuyuhua126094”、微信名“华哥惠阮”是否吴育华的微信号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又吴育华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应诉，故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调查微信号为“wuyuhua126094”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绑定手机号。2021年1月26日和27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回函本院，告知本院微信号为“wuyuhua126094”的绑定手机号为130××××****，实名认证信息对应“吴育华”，对应证件号为44142519721003529X。经质证，惠苑酒楼认可微信号“wuyuhua126094”、微信名“华哥惠阮”是吴育华的微信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惠苑酒楼与黄国林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否存在黄国林主张的欠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黄国林提交证据——《惠苑酒楼直拨单》、盖有“惠苑大酒楼财务专用章”的收条、黄国林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吴育华给黄国林付款的转账记录，以证明惠苑酒楼的前股东吴育华在经营惠苑酒楼时欠黄国林的货款未支付。吴育华是惠苑酒楼的前股东且在转让给新股东莫院群、刘秀兰之前一直经营惠苑酒楼直至2019年4月的事实，莫院群、刘秀兰与吴育华、苏代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黄国林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黄国林的主张，即黄国林与惠苑酒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惠苑酒楼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所有货款，黄国林主张的欠款并不存在。因货款数额的对数及确定，均是在黄国林与吴育华之间进行，黄国林对此提交了其与吴育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吴育华对黄国林发出的欠款数额从未提出异议，并且部分付款，虽然黄国林提交的发货和付款记录确实不能一一对应，但黄国林对于其主张的数额均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而吴育华却未到庭进行否定抗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黄国林主张未收的货款数额559203元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惠苑酒楼主张涉案欠款不存在，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惠苑酒楼称新股东受让该酒楼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吴育华、苏代兰明确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偿，故新的惠苑酒楼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属于新、旧股东之间的约定，应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因此对抗善意的债权人。综上所述，惠苑酒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惠苑酒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