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柏海，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波，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娣，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林，绍兴市上虞区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经济开发区红星锚泊服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604MB1C640901。 法定代表人：桂立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翀，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芬，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浙0604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已设立警示标志，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设立的警示牌中所涉及的警示内容与受害人洗衣服等日常生活无关，其警示牌内容一审法院已陈述，请二审法院审核。2.河埠头在受害人出事前已存在安全隐患。具体为，首先河埠头东首外沿用民用五空水泥板搭建了平台、河埠头东首内侧用民用建筑垃圾块充当河埠头阶梯，其次河埠头西侧用1.5米白绳拦住，但未作任何标记，第三，西边上侧约10米之上河岸已倒掉，高压电线杆已明显倾斜。3.正如警示标识所示，河埠头周围因船舶余浪使其泥土流失，原水深只有1.2米，现有3米多，已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仅用1.5米绳拦住西侧河埠头，但未经任何提示等，使受害人等人认为拦住部分有安全隐患，其余河埠头仍能正常使用，受害人滑落处正是没有拦住的东首河埠头。4.退一步说，出事前，河埠头拦住部分，出事后，河埠头已全部封住了，如没有安全隐患，何必拦住、封住，由此可见，河埠头有安全隐患，管理者是被上诉人。 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中心辩称，1.港航中心不是事发地河头的管理者，依法无需承担责任。港航中心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说明，港航中心的管理职能之一是对航道及航道设施的保护、养护、建设等工作，运河属于综合利用设施，由各部门依据职责共同管理。而河埠头属于村民生活设施，不属于港航中心管理的航道范围，不能简单认为在航道上就属于港航中心管理。2.即使河埠头属于港航中心管理范围，港航中心也无需承担责任。首先，港航中心在一审期间就强调：死者的死亡与港航中心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溺亡只是一种可能，不排除死者自身原因，例如酒后等。其次，根据一审期间双方的举证情况，港航中心在河埠头两边均设置有警示标识，提醒运河水深，在有破损的航道上也设置绿色围栏隔离，为进一步减少风险，还用绳索予以隔离，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且事发后应当地村委要求又将河埠头用网隔离，因此，不存在管理瑕疵问题，亦如一审法院认定：已尽到安全隐患提示义务。 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误工损失的主张。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柏海系原告王春波、王春娣之父。2020年8月10日中午，原告王柏海之妻、原告王春波、王春娣之母沈金茶前往上虞区梁湖街道华山村南侧杭甬运河边的河埠头洗衣服，后不慎落水溺亡。三原告因沈金茶死亡造成损失有：医疗费1498.19元、死亡赔偿金898189元、丧葬费36039元，合计935726.19元。 同时查明，事发河埠头南侧为杭甬运河（余姚江段），北侧与一条南北向的村道相连。埠头内台阶东侧有一块洗衣板，洗衣板东侧为绿化带，绿化带内有两块警示牌，台阶西侧有一块洗衣板和一块警示牌，台阶南侧事发时运河水深根据公安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为2.0M。东侧绿化带其中一块警示牌由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局设立，内容为“一、禁止在航道内设置渔具或者水产养殖设施和从事捕鱼作业。二、在航道内进行生活和生产活动时，应密切关注船舶余浪并主动避让。三、禁止在航道和航道保护范围内倾倒砂石、泥土、垃圾以及其他废弃物。四、禁止游泳、嬉水、游乐等危害航道通航安全的行为”。另一警示牌设立主体为梁湖镇人民政府、华山居委，内容为“珍惜生命安全，严禁载客过河”。西侧绿化带警示牌设立主体为交通运输局，内容为“运河水深，注意安全，禁止游泳”。案涉事故发生后，被告应当地村委要求，已将案涉河埠头用网隔离。 还查明，根据原告自认，事发当天中午，沈金茶曾饮约500G黄酒。 另查明，事发运河段属于杭甬运河上虞段航道。2010年11月2日，杭甬运河上虞段建设指挥部与上虞市港航管理局签订《杭甬运河上虞段航道接养协议书》，由上虞市港航管理局对杭甬运河上虞段航道进行养护。2020年7月31日，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中心登记成立。2020年8月20日，绍兴市上虞区交通运输局发布注销公告，拟向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局（原名为上虞市港航管理局）登记，并已成立清算组。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从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局承继了包括运河航道及航道设施保护、养护、建设等在内的部分职责。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该院说明绍兴市上虞区港航管理中心承担了原港航管理局主要工作职能，包括：航道、港口及水路运输的行业管理、安全生产、综治维稳、应急管理等行政辅助工作；航道及航道设施的保护、养护、建设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作为运河航道管理单位的被告是否需对沈金茶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就沈金茶的死亡原因，被告虽对溺水死亡存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公安部门制作的《关于沈金茶非正常死亡时间的调查报告》、《尸体检验记录》结合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认定沈金茶系在事发河埠头洗涤衣物时落入水中溺水而亡的事实。其次，就被告的管理义务而言，被告作为运河航道管理主体，其主要职责是对航道的养护，对于航道水深存在的安全隐患，被告已在河埠头一侧以设置警示牌的形式作告知，应认为被告已尽到安全隐患提示义务。至于原告提到的因河埠头连接运河一侧水下泥土流失坍塌导致水深增加，增加了使用河埠头的危险系数，该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与沈金茶的死亡并无必然联系。再次，就受害人自身而言，受害人沈金茶作为成年人，其应知晓在河埠头边洗涤存在安全隐患，庭审中原告王柏海陈述受害人本身不会游泳，其更应对自身安全作更高注意义务，而受害人在事发前饮酒约500G，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三原告主张被告对沈金茶的死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该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5元，减半收取1437.50元，由原告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一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对沈金茶的死亡负有责任。上诉人主张事发河埠头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未履行设立警示、提示等义务，应对沈金茶的溺亡承担责任。然事发时沈金茶在河埠头洗涤衣物本就属于危险行为，且事发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亦有多家单位在该处设立警示牌，提示该处具有危险，并禁止游泳等行为，沈金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河埠头洗涤衣物的危险性，并在其从事该行为时负有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且考虑其自身不会游泳，该安全注意义务应更高，但沈金茶不但未尽上述安全注意义务，还在饮酒约500G后前往河埠头洗涤衣物，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河埠头一侧以设置警示牌的形式告知该处安全隐患，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无需对沈金茶的死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王柏海、王春波、王春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孙心怡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