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操，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臣，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荣，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郦土，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亚青，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周金操、郑国臣、郦土因与被上诉人叶亚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002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操、郑国臣、郦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叶亚青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叶亚青交纳的48000元是权益金，权益金作为加盟费不予退还，在《权益联盟者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二、该权益金在浙江爱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卡公司）重组上市时，享有相应股权，所以也有投资款的性质，现投资失败，也不应该退还。三、ICARD的APP系统已经上线运行，一审认定现有证据不足是错误的。1.各个新闻媒体的报道、《技术开发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均证明APP已经运行，否则电视台不会报道，更不会进行招商。2.义乌市商贸频道的报道有该APP的图片，也说明已经上线运行。3.通话宝项目也是该APP名下的产品，通话宝的发行也足以证明上线运行了。四、爱卡公司在2019年7月5日注销，但是从2015年8月24日签订《权益者联盟协议书》以来，爱卡公司已经提供了近4年的服务，叶亚青没有吸收商户入驻，但这是叶亚青的原因，现一审判决把全部的加盟费退回，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权益金不仅是加盟费，也具有投资的性质，按照约定不需要返还，ICARD的APP系统也已上线运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叶亚青辩称，不同意周金操、郑国臣、郦土的上诉理由。对于证据宣传及电视台报道等都只是前期宣传的手段，并不能证明平台已经上线运营。 叶亚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亚青与爱卡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2.判令周金操、郑国臣、郦土共同返还叶亚青加盟费48000元、卡费16000元（80张*200元/张）；3.判令周金操、郑国臣、郦土承担叶亚青差旅费1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爱卡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30日，登记股东为肖爱武、郑国臣、周金操；2018年2月9日，爱卡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郦土、郑国臣、周金操；爱卡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15年8月24日，叶亚青（乙方）与爱卡公司（甲方）签订《ICARD五度空间站权益联盟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推出ICARD智慧城市惠民信息消费卡项目，乙方系个体投资经营者，已全面阅读并了解爱卡公司《智慧城市爱卡工程.招募书》及其它相关资料，愿意接受相关法律约定，并同意在江苏省泰州市投资加盟ICARD（城市）五度空间站和权益联盟。甲方同意乙方成为权益联盟者，并作为创建ICARD（泰州）五度空间站权益联盟企业【甲方与ICARD（城市）五度空间站权益联盟共同创立的公司，系甲方的控股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并参与经营和管理。乙方向甲方缴纳权益金4.8万元，权益金作为加盟费不予退还；但该权益金待甲方发展壮大进行资产重组上市之时，乙方凭权益金以权益联盟企业（公司）名义享有相应股权，届时股权的份额按股本金3亿元来核算。甲方协助并监督乙方所在ICARD五度空间站进行指定区域内的招募与ICARD惠民信息消费卡的市场推广工作，同时提供所需的资料，以及必要的市场指导与援助；及时向乙方所在ICARD五度空间站发布相关市场信息、产业信息和技术信息，确保ICARD五度空间站支持技术系统的正常运行；并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双方的陈述与保证、保密条款、争议解决等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叶亚青向爱卡公司交付权益金（即加盟服务费）48000元，由爱卡公司出具收据及收款收据各一份予以确认。另，2015年8月24日，叶亚青向爱卡公司购买通话宝电话卡，爱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泰州空间站叶亚青权益者通话宝20张费用4000元整。另查明，2014年6月9日，爱卡公司与杭州电子科技大学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杭州电子科技大学为爱卡公司研发ICARD基础平台及移动应用软件项目，研究经费为100万元。2014年7月16日，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向爱卡公司交付《ICARD手机开发设计》方案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叶亚青与爱卡公司（已注销）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叶亚青向爱卡公司缴纳权益金后，爱卡公司应给予叶亚青双方约定的ICARD五度空间站系统的技术支持，应确保系统的正常运行。现叶亚青提出因平台未能上线运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周金操抗辩平台已经上线运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金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台已经全面上线运行，即使已经上线运行，爱卡公司仍负有确保系统正常运行的义务，但本案中爱卡公司显然未尽到上述义务，故叶亚青要求解除叶亚青与爱卡公司签订的上述联盟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金操、郑国臣、郦土作为爱卡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爱卡公司的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要求周金操、郑国臣、郦土对爱卡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叶亚青要求周金操、郑国臣、郦土返还加盟费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叶亚青要求周金操、郑国臣、郦土返还卡费16000元、承担差旅费1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郦土、郑国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叶亚青与爱卡公司（已于2019年7月5日注销）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二、郦土、郑国臣、周金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亚青加盟费48000元。三、驳回叶亚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叶亚青负担290元，由郦土、郑国臣、周金操负担53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叶亚青（乙方）与爱卡公司（甲方）签订《ICARD总部与城市空间站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出项目，乙方出资金，拟在加盟区域共同成立权益联盟企业；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拟注册名称、注册地址、注册资本均为空白，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甲方占51%的股权，乙方占49%的股权。上述事项，在工商登记时如有变更，以工商登记为准。爱卡公司及ICARD（中国）运营管理总部的债权债务与泰州爱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ICARD泰州五度空间站）无关。除此之外，双方还就合作的权利义务、协议解除等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叶亚青缴纳的48000元加盟费是否应当被返还。周金操等三人上诉主张，加盟费具有投资款性质，《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加盟费不予退还，且案涉系统已经上线运行，因此，叶亚青缴纳的48000元不应被退还。叶亚青辩称加盟费是建立在案涉系统成功上线且稳定运行等基础上的费用，现案涉系统未成功上线运营，因此，案涉48000元加盟费应当被退还。本院认为，《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关于加盟费待爱卡公司进行资产重组上市时，叶亚青可以凭该费用以权益联盟企业（公司）名义享有股权的约定，并非系加盟费不予退还的基础。而叶亚青缴纳案涉加盟费并不退回的基础系爱卡公司可以提供稳定运行的案涉系统供其招募权益联盟等，从而获取利益。因此，《ICARD权益联盟者协议书》关于资产重组上市叶亚青享有股权的约定不能免除爱卡公司为叶亚青提供案涉系统的技术支持，确保系统正常运行的基本义务。现爱卡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系统已经为叶亚青在约定区域全面上线运行，且确保系统正常运行。因此，在案涉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案涉48000元加盟费应当被退还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周金操、郑国臣、郦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