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佳琪，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黄浦分院，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田卓平，院长。上诉人柏佳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晨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黄浦分院(以下简称“九院黄浦分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佳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柏佳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3，144元、技能证书复核垫付款1，640元、2019年5月加班工资2，939.99元(84小时)、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021.609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柏佳琪于2018年6月底入职，卢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柏佳琪已对相关事实进行当庭陈述，一审未予采信公安机关出具的记录不当。关于解除，卢晨公司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柏佳琪被驱赶后与卢晨公司多次沟通，均有证据支撑。关于报销款，劳动合同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卢晨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年休假折算工资，柏佳琪一直存在两个劳动关系，不存在已经享受之说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卢晨公司辩称，不同意柏佳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院黄浦分院辩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柏佳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卢晨公司、九院黄浦分院共同支付柏佳琪：1.2019年7月1日－7月9日期间工资1，4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64.12元；3．柏佳琪技能证书复核垫付款1，640元；4．节假日工资差额1，500元；5．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3，013.79元；6．高温补贴760.92元。一审审理中，柏佳琪撤回第一项和第六项诉请，并明确其第四项诉请中的节假日指的是2019年5月3日、5月7日、5月15日、5月27日的白班，5月4日、5月16日、5月28日的夜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柏佳琪与卢晨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两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卢晨公司安排柏佳琪至九院黄浦分院从事电工工作，实行每周40小时工时制，每周休息一天，柏佳琪每月基本工资2，420元，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卢晨公司除了向柏佳琪支付上述基本工资外，另支付工资性补贴1，580元及加班费等。2019年4月起，柏佳琪的基本工资调整为2，480元／月。柏佳琪工作至2019年7月9日，此后未再出勤。2018年7月－2019年6月，柏佳琪月平均工资为5，051.11元。另查明，柏佳琪、卢晨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均在第14条“特别条款”明确约定：“乙方(柏佳琪)确认甲方(卢晨公司)发放的《从业人员手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从业人员手册》第23页载明：“下述严重违纪行为之一者，给予违纪解除《上岗协议》处理：1．连续旷工3天以上者(含3天；包括作旷工论处)……”又查明，柏佳琪与案外人上海复医天健医疗服务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医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等事宜发生纠纷，柏佳琪申请仲裁并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2日判决［(2020)沪0104民初1812号］：复医公司与柏佳琪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复医公司支付柏佳琪上述期间10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复医公司支付柏佳琪2018年10月－11月加班工资差额。该判决已经生效。再查，柏佳琪初次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时间为2010年7月。2019年9月11日，柏佳琪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卢晨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日－7月9日期间工资1，4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64.12元；3.2018年8月及2019年3月垫付款1，640元(包含高压电工培训费900元、复审培训考试费670元、体检费70元)；4.2018年6月27日－2019年7月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00元；5.2018年6月27日－2019年7月9日未休年假5天折算工资差额2，661.17元；6.2018年6月27日－2019年7月9日高温补贴864.37元。该委于2019年11月14日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2122号］：卢晨公司支付柏佳琪2019年7月1日－7月9日期间工资1，379.31元以及该期间高温补贴103.45元，对柏佳琪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柏佳琪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柏佳琪提供的工资单、(2020)沪01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2122号裁决书，卢晨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份排班表、两份劳动合同、从业人员手册、工资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为证明柏佳琪与工程部经理包黎明于2019年7月9日发生争执后，包黎明代表卢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柏佳琪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接警回执单、工资结算单、书面警告单。卢晨公司对此称，谈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确认录音人员真实身份信息，其他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且包黎明系卢晨公司派驻在九院黄浦分院的工程部主管，其无权代表公司辞退员工。一审法院认同卢晨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柏佳琪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庭审结束后，柏佳琪补充提供了工程部内部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文字稿。卢晨公司对此称，上述证据非影响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间，故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同卢晨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柏佳琪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柏佳琪主张其自2018年6月27日入职卢晨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其与卢晨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开始，此后由卢晨公司向柏佳琪支付工资，对柏佳琪进行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柏佳琪与卢晨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在此基础上，柏佳琪向九院黄浦分院主张的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卢晨公司称其于2019年8月20日以柏佳琪无故旷工三天以上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合法解除了与柏佳琪的劳动合同，为此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单、工会通报情况说明。柏佳琪虽然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结合2019年7月9日之后柏佳琪未再出勤的事实、劳动合同“特别条款”的规定、《从业人员手册》关于员工严重违纪情形的处理；同时，柏佳琪并无证据证实7月9日的离岗系基于卢晨公司发出的解约，一审法院为此认为，卢晨公司与柏佳琪解除劳动合同之举并无不妥，柏佳琪要求卢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技能证书复核垫付款，柏佳琪提供了相关的发票，卢晨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柏佳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卢晨公司、九院黄浦分院就这些相关费用的具体承担事宜有过明确约定，或者卢晨公司对员工发生的这些费用明确规定应由公司承担，故对柏佳琪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节假日加班工资。柏佳琪提供排班表(照片打印件)，称其在2019年5月的加班时长为84小时，故要求该部分工资差额。卢晨公司辩称，认可该排班表中显示姓名为柏佳琪这一栏的出勤记录，但不认可柏佳琪作为其加班依据的其他栏的文字内容，柏佳琪出勤情况显示其在2019年5月份的工作时长仅超时18小时，卢晨公司已足额支付柏佳琪该部分的超时工资和顶班费。一审法院认为，柏佳琪主张其节假日加班情况为2019年5月3日等4个白班和3个夜班，合计84小时，但其提供的考勤记录中显示“姓名”为“柏佳琪”的出勤时间为2019年5月2日等8个白班和8个夜班，合计192小时，超时18小时，而柏佳琪主张的2019年5月3日等节假日加班的出勤记录反映在“姓名”为空白的其他栏，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得出柏佳琪主张的上述84小时超时加班的结论，故对柏佳琪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劳动者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柏佳琪自2018年7月1日入职卢晨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9日，柏佳琪同时提供已生效判决书证明其在入职卢晨公司前连续工作，故柏佳琪符合享受年休假5天的条件。具体而言，因另案已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外人复医公司支付柏佳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10天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即柏佳琪已经享受过2018年11月6日之前的年休假待遇，故柏佳琪在本案中再主张其自入职后至2018年11月6日之前的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11月7日至12月31日期间，柏佳琪的年休假天数因折算后不足一整天，故依法不享受年休假。至于2019年1月1日至7月9日期间，柏佳琪可享受的年休假经折算后为2天，故卢晨公司应支付柏佳琪上述期间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928.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柏佳琪支付2019年1月1日至7月9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人民币928.94元；二、驳回柏佳琪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柏佳琪与卢晨公司签订了2018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两份劳动合同，相应劳动合同期间内，柏佳琪为卢晨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卢晨公司用工管理，卢晨公司亦向柏佳琪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认定柏佳琪与卢晨公司在相应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柏佳琪向九院黄浦分院主张本案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一节。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就本案而言，卢晨公司以柏佳琪无故旷工三天以上为由，依据《从业人员手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卢晨公司是否系合法解除，当审查柏佳琪是否存在相应旷工行为。首先，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均明确约定《从业人员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有同等效力。《从业人员手册》载明连续旷工3天以上者可予以解雇。本案中，柏佳琪认可劳动合同真实性，并认可其于《从业人员手册》上的签名，故柏佳琪依法受《从业人员手册》约束。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见，柏佳琪工作至2019年7月9日后未再出勤。柏佳琪主张其系与公司工程部主管发生争执后被公司驱逐，然，卢晨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工程部主管无权代表公司辞退员工。柏佳琪亦未对其系因公司解约而离岗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综上，卢晨公司依据《从业人员手册》认定柏佳琪存在旷工行为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本院对柏佳琪要求卢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柏佳琪上诉主张的折算工资数额超出一审诉请，超出部分未经仲裁及一审处理，二审亦不作处理；至于未超出的金额部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柏佳琪享有5天年休假。(2020)沪0104民初181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复医公司支付柏佳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10天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柏佳琪已经享受过2018年11月6日之前的年休假待遇，其主张自入职后至2018年11月6日之前的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7日至12月31日期间，其年休假天数经折算后不足一整天，故依法不享受。而2019年1月1日至7月9日期间，经核算，柏佳琪可享受的年休假经折算后为2天，一审认定卢晨公司应支付柏佳琪上述期间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928.9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一节。柏佳琪上诉主张的加班工资数额超出一审诉请，超出部分未经仲裁及一审处理，二审亦不作处理；至于未超出的金额部分，柏佳琪不服一审判决，但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一审判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柏佳琪于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支撑，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技能证书复核垫付款一节，柏佳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为垫付以及双方就此事宜存在过明确约定，卢晨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柏佳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柏佳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皓审 判 员 陈樱审 判 员 姜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曦书 记 员 张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