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鹏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法定代表人：王桃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献忠，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法定代表人：姜长水，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剑，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柳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柳泉镇柳泉村。负责人：张静国，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川，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鹏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树村委）、宜阳县柳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泉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发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献忠、李振杰，被上诉人五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田剑，被上诉人柳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发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柳泉镇政府将拆迁补偿款3700000元直接支付给鹏发牧业公司占有和使用，减去前期已经借给鹏发牧业公司搬迁使用的1000000元，再向鹏发牧业公司支付下余的拆迁补偿款270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树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原宜阳县五树综合养殖场（以下简称五树综合养殖场）转让给杨芝娟的原因和亏损的事实，即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至2002年初，总资产仅有2307734.49元，而负债却高达5722794.61元，资产负债相抵之后亏损3415060.61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这一客观事实在五树综合养殖场资产移交表上写的非常清楚，且当时的村两委（党支部、村委会）成员均有签名。该资产移交表及亏损数额，五树村委曾在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245号案件中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被河南省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可。然而，一审判决书却只叙述“五树综合养殖场(以宜阳五龙公司养殖场名义)在五树村委作为监交单位情况下向杨芝娟移交了上述《企业转让合同》约定的财产清单25页(包含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对五树综合养殖场的亏损情况只字不提，这为一审的错误判决埋下伏笔、寻找了理由。二、一审判决论理部分不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27条之规定。其一、2002年6月30日五树村委与杨芝娟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2004年8月30日杨芝娟与卫金朋签订《企业转包协议》、2011年12月20日五树村委与鹏发牧业公司签订《企业土地承包合同书》，均被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678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其二、三份合同并没有被解除或撤销，鹏发牧业公司仅是因为拆迁从甲处搬到了乙处，目前仍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而拆迁补偿款正是对这种搬迁的补偿，不能说明鹏发牧业公司对拆迁补偿款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三、五树综合养殖场欠下的债务至今没有清偿完毕，鹏发牧业公司仍在承担着偿还五树综合养殖场所欠的债务，有鹏发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多份判决书为凭。三、一审判决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抵触，应依法予以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鹏发牧业公司在一审（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245号案）提出关于损失部分的反诉请求问题，鉴于鹏发牧业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与五树村委的本诉请求不是一个法律关系，鹏发牧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鹏发牧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故鹏发牧业公司以此提起诉讼。关于鹏发牧业公司在承接五树综合养殖场债务后其损失如何计算，因五树村委与杨芝娟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对此没有约定，其损失的确难以计算，加上《企业转让合同》等三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且鹏发牧业公司仍在经营之中，因此鹏发牧业公司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顺理成章，理应得到依法支持。四、鹏发牧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用益物权与《拆迁补偿协议》并不矛盾。《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是物权的归属，鹏发牧业公司就该物权的归属正在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撇开物权归属的申诉外，即便五树综合养殖场的部分物权应归五树村委，但鹏发牧业公司对应归五树村委的这部分物权仍然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这一点在鹏发牧业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中讲得非常明白，在此不再赘述。五、一审判决明显的违背了公平原则。不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条均明文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02年6月30日，五树村委与杨芝娟签订《企业转让合同》时，五树综合养殖场总资产仅有2307734.49元，而负债却高达5722794.61元，资产负债相抵之后亏损3415060.61元。杨芝娟、鹏发牧业公司等仅仅经营了不足17年，五树村委拿走拆迁补偿款即抽走全部资产，给鹏发牧业公司留下的却是高达5722794.61元的债务，不公平、不合理。退一步讲，2011年12月10日鹏发牧业公司与五树村委签订《企业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也是50年，而拆迁时鹏发牧业公司才经营7年尚有43年的合同期没有履行，五树村委拿走拆迁补偿款即抽走全部资产，不符合公平原则。六、柳泉镇政府仅是37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保管者，但在一审答辩中却答辩到，同意五树村委的答辩意见，这是在袒护五树村委，违反了其应保持的中立立场。五树村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鹏发牧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鹏发牧业公司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的目的在于否认生效的（2019）豫0327民初1245号及（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而以上两份生效判决均确认370万元补偿款对应的五树综合养殖场范围内的附属物、附着物所有权人为五树村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鹏发牧业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鹏发牧业公司与五树村委、柳泉镇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对于五树综合养殖场范围内的附属物、附着物所对应的370万元补偿款的归属及使用进行了清楚的约定，鹏发牧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与该协议约定相违背，鹏发牧业公司的行为属于单方撕毁该协议，也有违诚信，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具备坚实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3.五树村委与杨芝娟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五树综合养殖场的债权债务由杨芝娟负责，可见无论五树村委将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权交给杨芝娟时，债权债务如何，资产状况如何，该债权债务均与五树村委无关。杨芝娟与卫金朋签订的《企业转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卫金朋接转杨芝娟的承包合同，杨芝娟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卫金朋负责清算，可见相关债务也与五树村委无关。鹏发牧业公司与五树村委签订的《企业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五树综合养殖场的债权、债务由承包人鹏发牧业公司负责，与五树村委无关。因此，无论鹏发牧业公司是否承继五树综合养殖场的债权债务，鹏发牧业公司均没有将相关债务归结于五树村委的合同依据及理由。4.鹏发牧业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桃红的配偶陈安法，系当时将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权承包给杨芝娟的操纵者，鹏发牧业公司也一再主张五树综合养殖场不是集体企业或者虽为集体企业，但村集体并未实际出资，五树综合养殖场是陈安法的，应由其承继五树综合养殖场的资产，结合鹏发牧业公司主张承继了五树综合养殖场的债权债务，可以看出相关人员是在妄图通过一系列合同及协议，达到吞没、侵占五树村集体资产的目的，而在以上手段无法达成目的时，又编造债务，妄图将相关债务甩给五树村委。5.鹏发牧业公司至今还在拖欠应付给五树村委的2015、2016、2017、2018四年的土地租金，并且在判决生效后也没有主动履行判决的支付义务。同时还妄图永久霸占租赁的标的物的代位物。鹏发牧业公司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行为，为当今社会治理体系所不容。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该被二审法院维持，同时由鹏发牧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柳泉镇政府辩称，柳泉镇政府与鹏发牧业公司、五树村委没有权利义务之争，以最终判决为准。鹏发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泉镇政府将拆迁补偿款3700000元直接支付给鹏发牧业公司占有和使用，减去前期已经借给鹏发牧业公司搬迁使用的1000000元，再向鹏发牧业公司支付下余的拆迁补偿款2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树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五树村委开办养殖场，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五树综合养殖场（期间曾用宜阳县五龙公司养殖场名称），经济性质为集体，注册资金50万元由五树村委出资。2002年6月30日，以五树村委为甲方、杨芝娟为乙方，双方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上级对集体企业改制承包精神，经村委多次酝酿研究决定，将村办企业“五树综合养殖场”转让给杨芝娟，按照规定的程序，经过双方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一、从2002年7月1日起，养殖场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有杨芝娟负责（不含土地、其他以账面数字为准）。二、场方财产、设施、人员均有乙方支配使用，甲方无权干涉。三、土地使用：原养殖场所占用土地62亩，有企业所有者支配使用，乙方可以提出终止使用土地，但甲方不能提出终止使用土地。由于企业负债大（市场、行情、价格等原因)，乙方2002年7月1日——2005年6月30日可不交租金；从2005年7月1日起每年交地租6000元。四、乙方必须执行党的方针、法规、法令，自主经营、照章纳税、自负盈亏。五、为了保证甲方财产不流失，甲方可派1-2名干部驻场监管场方生产经营、但甲方不得随意拿用乙方的财产、保证村民不到场方闹事，保证乙方的安全不受侵犯。六、下列情况之一可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但乙方需按甲方移交账面数额交清所有财产)。1.国家政策有变化，对甲、乙一方利益受到影响。2.乙方不按合同交款(租金)。3.甲方干涉乙方的经营活动，使乙方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证时。4.由于自然灾害和不可抗拒的原因，使合同无法履行时，乙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七、本合同不受村委、支部换届所限制。八、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附：财产清单共贰拾伍页。五树村委在甲方处加盖“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杨芝娟在乙方处签名确认。后五树综合养殖场（以宜阳五龙公司养殖场名义）在五树村委作为监交单位情况下向杨芝娟移交了上述《企业转让合同》约定的财产清单25页（包含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卫金朋作为移交方的责任人，杨芝娟作为接收方的责任人，均在移交表上签字确认。后杨芝娟接收经营五树综合养殖场。五树综合养殖场的营业执照于2003年12月4日被吊销。2004年8月30日，以杨芝娟为甲方、卫金朋为乙方双方签订《企业转包协议》约定，由于养殖形势连年不景气，养殖低谷持续时间太长，企业连年亏损，资金周转困难，加之我身体欠佳，实在无力再经营下去。经我和卫金朋协商把我在2002年6月30日和五树村委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转包给卫金朋承包经营。双方遵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特订立以下几条共同信守：一、乙方接转甲方的承包合同，甲方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乙方负责清算，甲方不再参与经营和干扰企业的经营活动。二、甲方在承包期间投入的所有种母猪、种公猪、饲料、各种设备设施等都归乙方所有。三、甲方拖欠村委的承包费，由乙方负责结清。2011年4月20日，卫金朋与王桃红注册成立鹏发牧业公司，鹏发牧业公司的经营场所即五树综合养殖场的经营场所。2011年12月10日，鹏发牧业公司为乙方、五树村委为甲方双方签订《企业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根据国家政策及上级精神，经五树村委和鹏发牧业公司协商，把原村办企业养殖场（五树综合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以土地流转的方式流转给鹏发牧业公司使用。一、流转土地96.8亩(四边地邻位置附表)。二、每年租金6000元，交款时间为每年的12月25日前。三、流转期限50年，即从2011年12月10日至2061年12月10日。四、在土地流转期间，如国家政策变化或发展规划需要，鹏发牧业公司在原办有土地证上所建筑厂房、车间设施及附属物所有权归企业所有(厂房设施占用土地办有土地使用证)。剩余使用土地按国家政策规定为准。五、原养殖场（五树综合养殖场）的债权、债务有承包人负责，与村委无关。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村委不得干涉。本合同不受村委、支部换届所限制。鹏发牧业公司及五树村委分别在甲方、乙方签章处加盖印章“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村民委员会”、“洛阳市鹏发牧业有限公司”。五树村委法定代表人姜跃村及鹏发牧业公司负责人卫金朋在合同上签名。2018年3月，因兴建洛邑水城项目，鹏发牧业公司的经营场所（五树村综合养殖场）属被拆迁范围。2019年1月28日，柳泉镇政府为甲方、鹏发牧业公司为乙方、五树村委为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标准（金额）为依据资产评估公司所作出评估报告及三方谈判协商确定，拆迁补偿共计370万元；拆迁范围为五树村东东南处鹏发牧业公司（五树村综合养殖场）范围内的全部地面附属物；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暂时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资金用途，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壹佰万元，乙方应将该笔款项用于本协议项下所指的拆迁安置及可移动资产搬迁工作，甲方对该壹佰万元出借资金使用情况享有监督、监管权利，若乙方未用于上述专项用途，则甲方有权收回。其它约定，本协议项下所列拆迁范围内的地上附属物的产权归属待法院判决确认，拆迁补偿款由柳泉镇政府支付给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附属物所有权人。2019年2月1日，被告柳泉镇政府将1000000元拆迁款支付给鹏发牧业公司。2019年5月，鹏发牧业公司占用的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范围内的62亩土地上的附着物、附属物被拆除。另查明：1.该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五树村委与杨芝娟、鹏发牧业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豫0327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杨芝娟、鹏发牧业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03民终6780号民事判决。鹏发牧业公司在诉状中关于上述两份判决的陈述与判决书内容相一致。2.该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五树村委与鹏发牧业公司、杨芝娟合同纠纷一案，鹏发牧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提出反诉。该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327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鹏发牧业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鹏发牧业公司在诉状中关于上述两份判决的陈述与判决书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8日柳泉镇政府、鹏发牧业公司、五树村委三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鹏发牧业公司认为其作为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获得补偿，加之3700000元拆迁补偿款并未明确哪一部分是对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范围内的62亩土地上的附着物、附属物的补偿，哪一部分是对鹏发牧业公司财产的补偿，故其对拆迁补偿款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该院认为鹏发牧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虽然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2018）豫03民终678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五树村委要求解除五树村委与杨芝娟于2002年6月30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以及要求杨芝娟、鹏发牧业公司将位于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的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范围内的62亩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返还五树村委的请求，鹏发牧业公司对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范围内的62亩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鹏发牧业公司对拆迁补偿款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二，2019年1月28日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款由柳泉镇政府支付给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附属物所有权人”，经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68号民事判决确认，鹏发牧业公司占有使用的原宜阳县五树综合养殖场经营范围内的62亩土地上附着物、附属物（具体以《宜阳县五龙公司养殖场各项资产移交表》为准）属五树村委所有，鹏发牧业公司要求柳泉镇政府将拆迁补偿款3700000元直接支付给其占有和使用，与《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不符。综上，鹏发牧业公司要求柳泉镇政府将剩余2700000元拆迁补偿款直接支付给其占有和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鹏发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0元，由鹏发牧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柳泉镇政府是否应向鹏发牧业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因鹏发牧业公司、柳泉镇政府、五树村委会三方在2019年1月28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若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定上述资产归丙方（五树村委）所有，则乙、丙两方应协商确定乙方因此次拆迁应得的合理补偿范围及金额，应当依据乙方（鹏发牧业公司）因此次拆迁应得的合理补偿范围及金额，应当依据乙方因此次拆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地面硬化等支出的合理费用，该笔费用若不超过壹佰万元，由乙方扣除应得补偿款后，剩余补偿款支付给丙方，若超过壹佰万元，超出部分丙方应从受领的拆迁补偿款中向乙方支出超出部分的补偿款，…”，现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上述协议约定的资产归五树村委所有，鹏发牧业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此次拆迁应得的合理补偿范围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虽然鹏发牧业公司的搬迁实际发生且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但柳泉镇政府已经实际按照上述三方协议约定支付其100万元，现鹏发牧业公司要求柳泉镇政府支付其余下拆迁补偿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发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鹏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