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再180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一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 负责人：高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宇，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杜辛海，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一审被告：李晓梅，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在对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川0191民初11411号民事案件进行监督中，以成检民（行）再监[2020]5101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川01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强、检察员助理曹霞出庭。一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杜辛海、李晓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川0191民初11411号民事案件中，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杜辛海、李晓梅的辩论权利。故请求再审本案。 一审原告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称：1.一审送达地址为二被告的合同约定地址，即二被告的户籍地址。杜辛海的户籍地址已于2014年转至合同约定地址，即一审法院向合同约定地址送达相应文书实际上就是向二被告户籍地址送达了相应文书。2.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第7条规定“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文书未被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杜辛海、李晓梅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997000元；二、杜辛海、李晓梅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为89758.57元；三、杜辛海、李晓梅支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41278.6元；四、杜辛海、李晓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开庭审理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明确为截止2017年8月29日拖欠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41761.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杜辛海、李晓梅（甲方、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803000384）号”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为99.7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3日止。双方在《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三款“贷款利率”中约定：本合同项下人民币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9.0210%（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6%，现时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5%），本合同项下分期还款贷款的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发放贷款时，按本合同的规定填写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的具体贷款品种、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方式及期限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为准。第七条第二款第七项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甲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二条“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第三条第1款中第4项还款方式偿还，如约定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的，则为按月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2）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第二款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等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 2015年8月11日，杜辛海、李晓梅签署《付款授权书》，授权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将99.7万元直接支付至“贷款还款暂挂款项”账户。当日，杜辛海、李晓梅签署《小微出账确认书》，载明申请出账金额为99.7万元，户名为“贷款还款暂挂款项”。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出账凭证》显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杜辛海发放了99.7万元贷款，起贷日为2015年8月21日，到期日为2016年8月21日，贷款年利率为9.02%；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 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根据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杜辛海发放贷款后，杜辛海、李晓梅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的归还利息及本金。截止2017年8月29日，杜辛海、李晓梅拖欠本金为99.7万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41761.92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杜辛海、李晓梅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杜辛海、李晓梅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归还相应款项是酿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因此，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要求杜辛海、李晓梅归还借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问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杜辛海、李晓梅双方在《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中对杜辛海、李晓梅出现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时，应当负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但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并未向该院提供其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已向受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凭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亦未提供因本次诉讼已经支付的保全费、公告费的相关凭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应承担对其已支付的上述费用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出的要求杜辛海、李晓梅支付上述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辛海、李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997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和复利截至2017年8月29日共计为141761.92元，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双方签订的编号为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803000384）号的《贷款合同》及该合同对应的《个人贷款出账凭证》约定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贷款合同》第九条载明：甲方（借款人）：杜辛海／李晓梅，住所（地址）：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318号中海金沙府7栋1单元402号，手机：133××××4888；第五条为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其中5.8约定：甲方若发生变更住所、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及营业范围、法人代表等事项，应在有关事项变更后七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若甲方不履行上述通知义务，乙方按照原通讯地址寄送有关通知、文件的，视为已送达。2.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杜辛海、李晓梅在《贷款合同》预留的地址，即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318号中海金沙府7栋1单元402号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7年8月26日四川政务中心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邮件作退回妥投处理。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上述地址送达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18日四川政务中心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邮件作退回妥投处理。上述两份邮单上载明的杜辛海、李晓梅的电话号码均与《贷款合同》上的信息一致。3.2020年11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金沙派出所的两份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杜辛海、李晓梅的住址与《贷款合同》上载明的地址一致，即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318号中海金沙府7栋1单元402号。4.2021年1月15日本院送达人员去往上述地址向杜辛海、李晓梅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庭前文书，但杜辛海、李晓梅并未在该地址居住。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地址为一审诉讼时一审被告的户籍地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3条规定，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贷款合同》第5.8条约定：“甲方若发生变更住所、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及营业范围、法人代表等事项，应在有关事项变更后七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若甲方不履行上述通知义务，乙方按照原通讯地址寄送有关通知、文件的，视为已送达”，表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已明确约定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可以此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同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解决民事诉讼“送达难”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因查无此人等原因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双方确认的一审被告的户籍地址送达法律文书，文书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的相关送达程序合法有效。 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的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14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争 审判员 何云鹏 审判员 明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谢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