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政红，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兼孙政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忠，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孙政红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孙政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赵玉忠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玉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彦、孙政红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总数1800000元和还款时间外，又归还了九次借款：2014年4月22日归还赵玉忠54000元，2014年5月26日归还赵玉忠54000元，2014年6月25日归还赵玉忠54000元，2014年7月28日归还赵玉忠54000元。2015年2月22日归还51000元，2015年3月19日归还赵玉忠51000元，2015年4月27日归还赵玉忠51000元，2015年7月27日归还赵玉忠51000元，2015年9月22日归还赵玉忠51000元。以上九次还款总额为471000元。2016年1月1日王彦、孙政红与赵玉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玉忠出借给王彦、孙政红人民币170万元，利息不超过银行利率的四倍，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双方一致同意，2014年8月5日还款10万元后，本金从2014年9月开始由180万元变成170万元，此后按170万元的本金计算月利息，即51000元（约定三分利息），赵玉忠未提出异议。王彦、孙政红于2017年3月14日又归还赵玉忠160万元，一次归还160万元绝非利息，超出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王彦、孙政红为了还清赵玉忠的本息，曾用高尔夫球杆和红酒抵借款本息，赵玉忠认可该事实。王彦、孙政红已归还赵玉忠3081000元，加上高尔夫球杆和红酒，远超过最初的本金180万元，也超过2014年8月5日后的本金170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王彦、孙政红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本金和利息。赵玉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彦、孙政红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彦、孙政红的上诉请求。赵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彦、孙政红偿还赵玉忠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彦、孙政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1日，赵玉忠向王彦转账800000元、2014年3月5日，赵玉忠向王彦转账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3月14日，赵玉忠（出借人）与王彦、孙政红（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9个月，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2％，综合管理费为月1％，每月费用合计15000元。2017年12月24日，赵玉忠（出借人）与王彦、孙政红（借款人）再次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2％，综合管理费为月1％，每月费用合计15000元。2019年10月30日，王彦向赵玉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我王彦于2013年11月21日向赵玉忠借到800000元，2014年3月5日向赵玉忠借到1000000元。我于2017年3月24日之前已归还赵玉忠本金及利息1300000元。现从2017年3月25日之后尚欠赵玉忠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现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赵玉忠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及逾期利息按月3％计算）。王彦、孙政红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11月21日24000元、2014年2月24日24000元、2014年3月27日54000元、2014年8月5日100000元、2014年8月26日54000元、2014年9月26日48000元、2014年12月25日51000元、2015年6月25日51000元、2015年10月26日51000元、2015年12月10日51000元、2015年12月18日51000元、2016年1月24日51000元、2016年2月25日51000元、2016年3月5日20000元、2016年3月25日51000元、2016年4月30日51000元、2016年5月16日51000元、2016年7月5日51000元、2017年3月3日51000元、2017年3月14日1600000元、2017年3月18日32000元、2017年4月26日15000元、2017年10月24日15000元、2020年1月2日12000元。王彦、孙政红主张，2014年8月5日的还款100000元及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6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余还款为支付借款利息。故借款剩余本金为100000元。另外，王彦还给过赵玉忠一副价值100000元的高尔夫球杆及100箱红酒，应予折抵。赵玉忠对王彦、孙政红以上的转账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不认可2014年8月5日的还款100000元及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600000元为偿还本金，认为应该以先息后本方式冲抵。对于高尔夫球杆和红酒，赵玉忠认可收到，但认为双方并无抵债的合意，赵玉忠称高尔夫球杆可以还给王彦、孙政红，红酒系王彦、孙政红赠送赵玉忠的。同时，赵玉忠主张，在2017年3月双方对账时，并未严格核算尚欠的本息，故借款合同中写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现王彦、孙政红不认可尚欠本金500000元的事实，则赵玉忠主张重新计算，赵玉忠认为截至2017年3月24日，王彦、孙政红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玉忠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赵玉忠与王彦、孙政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王彦、孙政红主张的2014年8月5日的还款100000元及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600000元系偿还本金的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就此与赵玉忠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赵玉忠与王彦、孙政红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王彦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对此前1800000元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并成立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确认借款本金为500000元，自2017年3月25日起每月费用按15000元标准计算。赵玉忠要求按照王彦、孙政红的还款情况重新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彦、孙政红2017年3月25日以后偿还的42000元，按月利率3％标准，可以支付500000元的利息85天余82元。因此，2017年3月25日以后的利息，王彦、孙政红已付至2017年6月17日，故赵玉忠有权要求王彦、孙政红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扣除前余的82元）。关于王彦、孙政红主张的高尔夫球杆及红酒应抵扣债务的意见，因王彦、孙政红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抵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对赵玉忠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彦、孙政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玉忠借款本金500000元；二、王彦、孙政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玉忠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扣除已付的82元）。三、驳回赵玉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彦、孙政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1日赵玉忠与王彦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王彦、孙政红已经归还了本金，而不是以先息后本方式偿还欠款。证据二、王彦偿还赵玉忠欠款的九张还款凭证，证明王彦、孙政红每月偿还利息，且有相关凭证。王彦、孙政红付给赵玉忠的10万元及16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并非利息。王彦、孙政红已经偿还了赵玉忠310万元欠款。赵玉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王彦、孙政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10万元及160万元系偿还本金，故本院对王彦、孙政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赵玉忠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1日王彦书写的承诺书。证据二、2019年6月30日王彦与赵玉忠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据三、2020年1月1日王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最后王彦书写的说明中认可2017年3月25日欠款本金是50万元。上述三份证据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很多债务，但是实际上都没有履行，实际履行债务就是本案所涉的债务，承诺书上的203万与本案没有关系。王彦、孙政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承诺书上记载的203万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存在203万的债务纠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80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赵玉忠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赵玉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彦、孙政红主张其于2014年8月5日的还款100000元及2017年3月14日的还款1600000元系偿还本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彦、孙政红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9年10月30日王彦书写的《借条》均对欠款金额进行了重新确认，虽王彦、孙政红主张已偿还3081000元，但并未对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条的书写原因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王彦、孙政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彦、孙政红主张其曾以高尔夫球杆及红酒抵偿借款本息，赵玉忠对此并未认可，且王彦、孙政红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王彦、孙政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彦、孙政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彦、孙政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