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莲蓉，女，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曾用名：唐瑾)，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祖明，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暠，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莲蓉、孙敏(以下简称孙莲蓉方)因与被上诉人孙祖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莲蓉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莲蓉无需支付孙祖明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重新分配孙莲蓉、孙敏各自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即由孙敏分得1，000，000元，其余2，680，898.64元由孙莲蓉分得。事实和理由：孙莲蓉离婚后虽取得一处商品房，但该房屋系用于抵充抚养费，2006年该处房屋已经被出售，现孙莲蓉名下无其他房屋，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居住权益应当仍在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面积过小，根本无法容纳多人居住，故孙莲蓉才无奈在外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孙莲蓉的居住权利不在涉案房屋，并认定孙莲蓉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是错误的。孙祖明在他处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却未搬离涉案房屋，亦未迁移户籍，同时也导致孙莲蓉无法居住涉案房屋，后经孙莲蓉与孙祖明多次协商，孙莲蓉才搬入孙祖明的福利分房中居住。孙祖明不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即使孙莲蓉方及孙祖明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一审法院分配各当事人可得征收补偿款时显失公平，孙莲蓉名下无房，一审法院分配给孙莲蓉的征收补偿款金额，无法解决孙莲蓉的实际居住问题。孙敏作为成年户籍在册人员，也应获得完整、单独的征收补偿利益，孙祖明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分配给孙祖明的征收补偿款过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孙祖明辩称，不同意孙莲蓉的全部上诉请求。孙莲蓉结婚后搬离涉案房屋，又将户籍迁出，并在离婚后获得了他处房屋所有权，离婚后孙莲蓉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即便是在2006年孙莲蓉出售其名下房屋后，孙莲蓉也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可见孙莲蓉早已丧失了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孙敏作为孙莲蓉的女儿，婚前居住情况随孙莲蓉，婚后随其丈夫居住。而且孙敏离婚以后也获得了相关的房产，也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莲蓉和孙敏将其户籍迁回涉案房屋时均承诺不享受涉案房屋的任何权益，故孙莲蓉方已经丧失了涉案房屋居住权益。原承租人骆美英生病急需子女照顾看护期间，是由孙祖明在涉案房屋内看护，涉案房屋可以居住，孙莲蓉方称涉案房屋居住面积小，不是事实。孙莲蓉方不符合可以酌情多分的情形，而孙祖明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并对骆美英尽了赡养照顾的义务，理应多分。一审判决确定的分配比例体现了公平正义。孙祖明至今未婚，系孤寡老人，面临养老问题，请法院考虑孙祖明的个人特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孙祖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3，680，898.64元归孙祖明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原门牌号为阜民路XXX号)为公房，承租人为骆美英，独用租赁部位为前进底层统客，使用面积14.80平方米。孙祖明、孙莲蓉是骆美英的子女，孙敏是孙莲蓉的女儿。骆美英于2010年11月21日报死亡。2019年11月21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为三人，即孙祖明(1955年9月1日报出生，1973年12月6日迁往崇明长征农场，1979年3月28日迁回)、孙莲蓉(1953年12月30日报出生，1984年8月18日迁往厦门路**，1996年4月25日迁回)、孙敏(1984年6月14日报出生，1，1984年8月18日迁往厦门路**996年4月25日迁回，1999年3月2日迁往厦门路XXX号，1999年9月16日迁回)。2019年12月14日，孙莲蓉作为骆美英(亡，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6296)，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4.8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2.79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792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7，648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841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037，259.88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158，768.07元、价格补贴为347，630.4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62，61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1，396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补贴、奖励合计1，183，000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3，231，656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9，242.64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现金3，680，898.64元，已全部由孙莲蓉领取。孙祖明自1979年从崇明农场回来后就与骆美英夫妇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征收，2008年、2011年至2019年的公房租金由孙祖明支付。孙莲蓉结婚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998年，孙祖明一人作为受配人员获配上海市控江四村XXX号公房，居住面积12.8平方米。2010年11月15日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记载，孙敏在上海市猪作弄31弄8号私房拆迁中被认定为应安置人员之一。孙敏与案外人林达振、林黛熙、朱碧霞共同购买了上海市上南路6555弄4幢7号1001室房屋，产权于2014年7月被核准登记在上述四人名下。孙莲蓉与唐正明于1983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于1994年12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明确离婚后，唐正明仍居住在上海市厦门路XXX号二层前楼，上海市沪闵路陇西小区121号602室房屋产权归孙莲蓉所有，由孙莲蓉携女孙敏共同居住。2006年，上海市沪闵路陇西小区121号602室房屋被孙莲蓉以543，000元出售。孙敏与林达振于2010年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审理中，孙祖明申请证人章某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章某某陈述，其是涉案房屋的邻居，孙莲蓉自结婚后就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敏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只是偶尔来涉案房屋串门。证人孙某陈述，其与孙祖明、孙莲蓉是兄弟姐妹，孙莲蓉和孙敏是为了孙敏读书将两人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并承诺两人以后不享受动迁利益，也不会住进来，母亲骆美英才同意她们户籍迁入的，她们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祖明称，孙莲蓉结婚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敏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孙莲蓉方称，孙莲蓉于1996年户籍迁回涉案房屋后至2003年期间居住满两年，2007年起在外租房居住，2013年搬入孙祖明承租的上海市控江四村XXX号房屋居住至2020年6月，该公房租金由孙莲蓉缴纳；孙敏出生后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1997年至2003年因方便上学而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结婚后随配偶居住，现居住在上海市上南路6555弄4幢7号1001室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孙祖明享受过上海市控江四村XXX号福利分房，属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故孙祖明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孙莲蓉婚后户籍迁出并搬离涉案房屋，在离婚时对于其居住问题已予以明确，其居住权利并不在涉案房屋内，且无证据证明其离婚后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实际居住，故其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孙敏曾享受过私房动迁并不是影响其共同居住人资格的因素，但是对于其是否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孙祖明对此予以否认，孙敏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确认，故无法认定孙敏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鉴于当事人三人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法院根据实际居住情况、户籍在册时间、对涉案房屋贡献、与涉案房屋关联程度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对各当事人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配。因补偿款已由孙莲蓉领取，另孙敏要求对其应得份额予以明确并分割，故应由孙莲蓉向孙祖明、孙敏履行支付义务。据此判决：一、孙莲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祖明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前进底层统客的征收补偿款1，680，000元；二、孙莲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敏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前进底层统客的征收补偿款6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孙祖明享受过福利分房；而孙莲蓉在离婚时已经明确其居住他处房屋，之后其户籍虽迁入涉案房屋，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实际居住；孙敏在父母离婚后随母亲共同居住，现无证据证明其在成年后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同时孙敏作为应安置人员已经享受过拆迁安置。由于涉案房屋承租人在征收前已经去世，而其他户籍在册人员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一审法院据此就征收补偿利益在户籍在册人员之间进行分配，酌情确定各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孙莲蓉方上诉要求多分征收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孙莲蓉负担15，770元，由孙敏负担4，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