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关振岭，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旗，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达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物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永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兼法务。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501v>法定代表人：文昌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振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达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星辰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韩嘉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振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第一项为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我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工资2606．18元，京韩嘉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改判第二项为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京韩嘉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京韩嘉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及京韩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的月工资标准为3300元错误。我与四达星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写有月工资标准2800元，但实际上均未按照此标准执行，我的月工资为5000元，其中银行转账部分3300元，余下1700元为现金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我的工作年限、应休假天数错误。我的工作年限应自2018年1月18日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2018年1月18日，我开始在京韩嘉信公司工作。我虽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19日，但自2019年6月20日起开始请事假，并未解除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7月22日，我才收到公司的单方解除劳动通知书。我提交的社保证明显示，自1996年起参加工作，虽期间有用人单位有断缴问题，但从前后的缴费单位情况看，不难认定工作的连续性，合乎日常经验法则，至2018年已累计参加工作满20年，每年应享受15天的年休假。3．一审法院未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错误。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显示，我2019年6月19日晚上以微信方式向负责人请假，并于6月20日电话说明情况，直到2019年7月8日，我在微信中请示需要延长假期，综合以上信息可证明我事假已经获批。四达星辰劳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振岭的上诉请求。京韩嘉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振岭的上诉请求。关振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关振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资4597．80元；2．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关振岭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20690．10元；3．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关振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000元；4．京韩嘉信公司支付关振岭垫付的停车费80元；5．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与京韩嘉信公司对关振岭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京韩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与四达星辰劳务公司连带支付关振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工资1597．67元；2．无需支付关振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2730．96元；3．诉讼费由关振岭和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振岭提交劳动合同，证明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约定的工资标准为2800元/月，且有用人单位对旷工员工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关振岭提交同事证言三份，证明其工资包含两部分，一部分银行支付，一部分现金领取。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此以证人未到庭且证言与事实不符为由不予认可。关振岭提交北京银行工资发放记录，证明未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19日的工资，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该银行发放记录显示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与每月中旬向关振岭支付工资2917．67元，与双方确认的382．33元社会保险费用相加后为3300元。关振岭提交石家庄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其1996年开始缴纳养老保险，至今已24年，每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5日。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述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关振岭累计缴费年限仅为93个月，上不足10年，每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关振岭提交出车排班表及《驾驶员安全责任书》证明自己是2018年1月18日先入职京韩嘉信公司后、又于2018年4月1日与四达星辰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型劳动合同。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关振岭提交父亲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以及与京韩嘉信公司直属领导队长吴红伟的微信记录、通话记录以及两份证人证言，证明其回家照顾父亲经过领导批准，且京韩嘉信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目的为大量裁员。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表示关振岭与吴红伟的沟通过程中，没有吴红伟批准关振岭请假的内容，反而有要求关振岭到岗的内容，并以证人未到庭且证言与事实不符为由对两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关振岭提交EMS投递查询结果，证明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京韩嘉信公司、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对此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这是因关振岭旷工而与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且该邮件因关振岭拒收而退回。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提交年假申请单，证明关振岭2018年休了年假3天。对此，关振岭不予认可，表示申请单上的签字并非本人笔迹，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京韩嘉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提交京韩嘉信公司主管吴红伟2019年7月16日、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主管张丽颖2019年7月17日要求关振岭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9日到岗报道的微信、短信通知。对此，关振岭表示收到了上述通知，但由于对方要去的报道时间很紧，且父亲还需要照顾就没有动身返京。京韩嘉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19日向关振岭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邮件邮单以及短信息记录，证明已在7月19日与关振岭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关振岭确认收到了短信及邮件，但表示不认可对方的解除理由，所以拒收了邮件。京韩嘉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京韩嘉信公司提交关振岭在职期间填写的请年假、事假、加班的申请单，证明其明知请假需要填报手续并经审批。对此，关振岭表示请假分两种情形，在单位时填表审批，不在单位时也可电话请假。关振岭曾以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及京韩嘉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上述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571号裁决书，裁决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关振岭2019年6月1日至6月19日工资1597．67元，京韩嘉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京韩嘉信公司支付关振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未休年假工资2730．96元，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京韩嘉信公司支付关振岭垫付的车费80元。裁决后，关振岭及京韩嘉信公司均不服，先后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关振岭未就其向用人单位主管人员发出的请假申请已经批准一节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在收到用工单位、用人单位的到岗通知后未按时返岗，其上述行为构成了旷工，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法院对关振岭要求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以及要求京韩嘉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关振岭要求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20日工资的请求，因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京韩嘉信公司确认关振岭在此期间正常工作12天及法定节假1日天，故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应向关振岭支付此期间13天相应的工资（扣除社会保险缴费部分），具体数额，法院核算，京韩嘉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其要求不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工资标准一节，因关振岭未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述的5000元/月，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根据其工资支付明细，认定其工资标准为3300元/月。关于关振岭要求四达星辰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以及要求京韩嘉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的请求，因现有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关振岭与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早与订立双方订立劳动合同的时间，且存在2019年6月19日之后未在到岗上班的事实，法院据此对其请求中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31日及2019年6月20日至7月23日部分，均不予支持。根据关振岭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累计：应缴111个月、实缴93个月记录的记载，法院认定关振岭每年应休年假天数为5天，根据其每年实际工作期间计算，关振岭2018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应休年假天数为3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应休年假天数为2天。又因京韩嘉信公司提交了关振岭2018年已休假3天的证明，关振岭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故法院认定关振岭2018年应休的3年假已经休息完毕。2019年的2天未休年假工资，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应予支付，京韩嘉信公司亦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法院核算。关于关振岭要求京韩嘉信公司支付垫付的停车费以及要求四达星辰劳务劳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京韩嘉信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支付，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用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垫付费用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法院对关振岭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四达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关振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工资1590．08元，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四达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关振岭2019年1月1日至6月19日未休年假工资606．9元，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关振岭垫付的停车费80元，北京四达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关振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京韩嘉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关振岭认可其2018年已休3天年休假。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工资，双方均认可关振岭正常提供工作到2019年6月19日，关振岭上诉主张应按照月工资5000元计算其上述期间工资，其每月有1700元为现金发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工资支付明细认定关振岭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并以此核算上述期间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关振岭提供的参保缴费证明上载明其应缴111个月、实缴93个月，在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年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关振岭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正确。关振岭主张其2018年1月18日入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要求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应核算年休假天数，证据不足。各方均认可关振岭最后提供劳动至2019年6月19日，关振岭上诉要求该日后的时间段应作为核算年休假天数，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扣除关振岭二审期间自认已休2018年3天年休假，一审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振岭主张其2019年6月19日向直属领导四达星辰劳务公司吴红伟请假并得到批准，但通过其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吴红伟或其他公司人员批准其请假。且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7月17日多次要求关振岭返岗，关振岭亦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但未返岗。综上，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关振岭的请假得到批准，公司多次催促返岗均未返岗的情况下，四达星辰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以关振岭擅自离岗、旷工、拒不返岗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具有合理性，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关振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关振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