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国，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华，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泉，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举，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强，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红，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英，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城西街路**。法定代表人：李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兵，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燕，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被告：孟凡娜，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平原县教育局职工，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晓艳，女，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上诉人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因与被上诉人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及原审被告张洪燕、孟凡娜、张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六上诉人作为患者王付珍的家属不可能和被上诉人医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自认2015年9月9日上诉人的亲人王付珍到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14日出院。医院和患者王付珍形成的是医患关系，医院有重大过错，在卫生局、派出所调解监督下给患者出钱去另外一个医院治疗。涉案的11万元，上诉人没有收到，是被上诉人将款项直接打到齐鲁医院的。被上诉人在给患者王付珍放置支架手术时出现医疗事故，鉴定结论鉴定医院对此情况未予足够重视，不告知家属，隐瞒病情，未及时针对此情况进行相应处理，导致患者王付珍术后病情出现快速恶化，做完手术返回病房，家属就发现与2013年在齐鲁医院做完手术状态不一样，要求采取措施，被上诉人消极对待，没做任何抢救，患者家属强烈要求转院治疗，被上诉人拒绝出具转院证明，至2015年9月14日时患者家属办理转院。更恶劣的是被上诉人在患者出院后伪造手术记录，伪造了介入手术知情同意书，介入手术知情同意书手写内容涂改，前后颠倒，上诉人签字时没有手写内容系伪造。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医疗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之所以将收条打成借条，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应付财政局审核用，借条中上诉人写收到此款既没约定还款，更没约定给付利息，被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和本金错误。上诉人收到部分被上诉人给付的医疗费时，和上诉人签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书都没有约定偿还此款，只约定多退少补，患者在山东齐鲁医院花医疗费26万元，远远多于上诉人先期给付医疗费，按协议本案案由定民间借贷纠纷错误，上诉人提起医疗纠纷诉讼时已将此款扣除，被上诉人明知医疗纠纷产生的医疗费，再起诉属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于2015年曾主张此款，再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洪燕、孟凡娜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张晓燕述称，同上诉人意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平原医院的无理诉讼请求。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1万元以及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诉讼请求：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张洪燕、孟凡娜应当对所借11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晓艳应当对共同所借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及孟庆平(现已去世)系孟宪中(现已去世)与王付珍(现已去世)的子女，被告张洪燕、孟凡娜系孟庆平的妻子、女儿。2015年9月9日，王付珍因病到平原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2型糖尿病，糖尿病职位血管病变，糖尿病足；2、脑梗死后遗症；3、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4、左下肢动脉支架置入术后；5、右下肢骨折术后。9月13日下午做右下肢动脉造影、右下肢动脉支架置入术。9月14日转院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急性右下肢动脉血栓形成；2、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3、双下肢动脉支架形成术；4、糖尿病；5、高血压；6、脑梗死。9月14日做下肢动脉血栓切除术，9月15日做大腿截断术，10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下肢动脉栓塞(入院病情：有)、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入院病情：有)、下肢软组织感染(入院病情：临床未确诊)、急性肾功能衰竭(入院病情：情况不明确)、肝功能不全(入院病情：情况不明确)、心功能不全(入院病情：有)。出院方式：非医嘱离院。2015年10月4日火化.王付珍在平原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95614.02元，尚欠91114.02元。2015年9月15日，平原第一医院(甲方)与王付珍、孟宪忠、孟庆国、孟庆华、孟庆平、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患者王付珍因右下肢疼，糖尿病足于2015年9月9日14：45入住甲方内分泌科。9月13日下午4时行右下肢动脉成形术，术中血栓形成，经予溶栓治疗效果不佳，于9月14日上午10时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现乙方认为甲方在对王付珍的治疗中存在过失，要求甲方垫付王付珍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治疗费用，甲方表示本纠纷应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诉讼程序解决，乙方表示现在王付珍急需治疗费用，要求甲方先垫付部分治疗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一次性借给乙方治疗费60000元，其余治疗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第二条，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要求再予垫付王付珍的治疗费用。第三条，本纠纷甲、乙双方最终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乙方借款陆万元在法院判决生效后一并处理，多退少补。第四条，乙方孟宪忠、孟庆国、孟庆泉、孟庆红因故不能在协议书上签字，孟庆华、孟庆平、孟庆举、孟庆强全权代理，并承诺：孟宪忠、孟庆国、孟庆泉、孟庆红四人如有异议由现场签字的四位亲属承担责任。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崔维东、刘晓华签字并加盖“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孟庆强、孟庆举签字并捺手印。同日，由孟庆举、孟宪忠、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凡红、孟庆强出具借条一张(注：孟宪忠、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凡红均为代签)，借条内容为：现借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用于王付珍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治疗。2015年9月30日，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王付珍、孟宪忠、孟庆国、孟庆华、孟庆平、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患者王付珍，2015年9月9日至9月14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与甲方发生医疗纠纷。经平原县卫生局、平原县城关派出所调解，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一交性借给乙方治疗费人民币陆万元整，用于王付珍在山大齐鲁医院的治疗，该款在最终解决本纠纷时，从赔偿款中扣除，多退少补。现乙方到甲方表示无力承担王付珍今后在山大齐鲁医院的治疗费用，再次向甲方要求借款。甲方表示要经过法定途径解决本纠纷。经平原县卫生局、平原县城关派出所调解最终达成补充协议如下：第一条，充分考虑乙方的实际困难，出于人道主义，同意再次借给乙方伍万元整用于王付珍在齐鲁医院的治疗。第二条，乙方同意在10月8日后到德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到法院起诉，通过诉讼程序一次性解决本纠纷。第三条，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第三次向甲方借款。第四条，本协议在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刘晓华、崔维东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公章，孟庆强、孟庆国、孟庆举代表乙方签字捺手印，并代孟庆平、孟庆泉、孟庆华、孟凡红签字。2015年10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借款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用于王付珍在济南齐鲁医院治疗。孟庆举、孟庆国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捺手印，被告张晓艳在该借条上注明：“外甥女张晓艳”。庭审调查时，孟庆国、孟庆泉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借条”上本人及所代理的其他被告的代签行为表示认可。另查明，(2017)鲁1426民初1403号就原被告间医疗责任纠纷的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孟宪中、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张洪燕、孟凡娜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精神抚慰金等计66303.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反诉被告孟宪中、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张洪燕、孟凡娜在继承王付珍遗产范围内偿还反诉原告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79724.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三、驳回原告孟宪中、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张洪燕、孟凡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2018)鲁14民终485号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在医疗纠纷案件审理中曾就11万元借款主张权利，德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485号判决生效认定：根据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借条以及平原县医院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平原县医院主张的11万元是民间借贷的借款，并非患者王付珍生前所欠平原县医院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医疗责任纠纷不是基于同一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诉讼过程中，平原第一医院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两份借条，以及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结合庭审调查中原被告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同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之间存在11万元借款合意，原告也实际向被告给付了借款11万元，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两份协议中，原、被告均有“通过诉讼程序一次性解决本纠纷，从赔偿款中扣除，多退少补”的意思表示，原、被告间的医疗责任纠纷已经诉讼程序得以解决。原告已向被告孟庆国等六兄妹提供了借款11万元，被告支付了母亲王付珍的医疗费，因此被告孟庆国等六兄妹理应偿还11万元借款；被告辩称的11万元为原告因医疗事故的赔偿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应承担借款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11万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被告所达成的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医疗责任纠纷于2018年8月3日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485号判决得以解决，且两份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平原第一医院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800元，是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平原第一医院主张涉案借款属家庭债务应由被告张洪燕、孟凡娜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张洪燕、孟凡娜并非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且张洪燕之夫、孟凡娜之父孟庆平现已死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孟庆平对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代签有授权或追认，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张洪燕、孟凡娜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平原第一医院主张张晓艳是债的加入应当对共同所借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张晓艳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且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张晓艳签字为“外甥女：张晓艳”，上面也没有张晓艳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可见，被告张晓艳是以王付珍的外甥女的身份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字而非借款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张晓艳应对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承担11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800元应由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负担；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给付所欠借款11万元。二、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给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三、驳回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合计2420元由被告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10000元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上诉人与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中意思表示清楚明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且，（2018）鲁14民终485号民事判决中亦对涉案110000元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作出了认定。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对于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重复起诉”的问题，（2018）鲁14民终48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借条以及平原县医院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平原县医院主张的11万元是民间借贷的借款，并非患者王付珍生前所欠平原县医院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医疗责任纠纷不是基于同一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即在（2018）鲁14民终485号案件中对于本案的110000元问题并未处理，且告知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与（2018）鲁14民终48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被上诉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主张过本案权利，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并未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自己并未使用涉案款项，但《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均系上诉人出面签订，且上诉人认可涉案款项实际用于上诉人亲属王付珍的治疗，应当认定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实际支付了本案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医疗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主张的篡改病历、医疗过错等问题，均系医疗责任纠纷法律关系涉及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处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是拒绝归还本案款项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当庭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住所地等基本情况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上诉人在庭审后并未提交载明证据名称、基本情况及明确线索的书面申请，亦未对此做充分说明，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孟庆国、孟庆华、孟庆泉、孟庆举、孟庆强、孟凡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