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3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国霞，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汇川汽车城**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73864280W。法定代表人：宫介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英，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邓国霞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03民终2808号民事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黔民申30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国霞，被申请人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霞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事实是被申请人延迟履行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给申请人造成了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申请人可以主张停运损失。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审理。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经多种程序进行了审理，浪费宝贵司法资源，我方认为原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邓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贵Ｃ×××**号和贵Ｃ×××**号两辆双桥车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停运损失124916.4元（1784.52元／天×35天×2）。2．全案诉讼费用由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是否应驳回邓国霞的起诉。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邓国霞与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邓国霞在该案件中基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贵Ｃ×××**号和贵Ｃ×××**号两辆双桥车自2015年9月23日开始至实际归还或者补办《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之日止的停运损失（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主要以“邓国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行驶证、驾驶证系因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遗失或扣留导致车辆停运，依据现有证据，综合本案事实，对邓国霞主张停运损失的请求予以驳回”为由判决驳回邓国霞的诉讼请求。邓国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中院。2017年12月25日，遵义中院主要以“邓国霞认为鼎赋通公司将贵Ｃ×××**号和贵Ｃ×××**号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遗失或扣留导致车辆停运，造成损失。邓国霞上诉主张认为系鼎赋通公司扣留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仅系其主观推断，并无充分直接证据证明。结合2017年4月12日邓国霞与鼎赋通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鼎赋通公司也只是协助邓国霞办理涉案两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证相关费用由邓国霞负担。据此，邓国霞无充分证据证明车辆的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系被鼎赋通公司扣留或者遗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邓国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为由，并以（2017）黔03民终753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邓国霞表示是以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2017）黔0303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第3条（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前协助邓国霞办理贵Ｃ×××**的机动车道路运输证以及贵Ｃ×××**的机动车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办理道路运输证及行驶证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邓国霞负担）约定的协助义务从而要求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邓国霞的贵Ｃ×××**号和贵Ｃ×××**号两辆双桥车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停运损失。对此，关于当事人，本案与（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的当事人及诉讼地位均相同。关于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所主张的实体请求权或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虽然邓国霞称双方之间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系合同纠纷，但邓国霞实际主张的就是赔偿损失。赔偿损失是最为基本的民事责任形式之一，在《侵权责任法》和《合同法》都有损害赔偿的规定，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最基本的形式都是损害赔偿。确认之诉主要依据法律关系判断诉讼标的，而给付之诉和形成之诉主要依据实体请求权作为诉讼标的的判断根据。给付之诉和形成之诉都要求有相应的实体请求权。邓国霞在（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及本案中都是主张赔偿损失，其请求均属于给付之诉，其实体请求权均是主张赔偿损失，故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关于诉讼请求，本案邓国霞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实际包括在（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故依法驳回邓国霞的起诉。另外，关于邓国霞主张的损失是否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之规定，邓国霞主张的损失实际系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反（2017）黔0303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非金钱给付义务所产生的损失，系人民法院执行权调控的范畴，也是人民法院惩戒被执行人违法行为的款项，理应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故本案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理应驳回邓国霞的起诉。但2019年9月23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黔03执复7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邓国霞可以另案主张停运损失，而不是在执行程序中进行确认，对此也只能予以尊重。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邓国霞的起诉。邓国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中，邓国霞诉请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贵Ｃ×××**号和贵Ｃ×××**号两辆双桥车自2015年9月23日开始至实际归还或者补办《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之日止的停运损失（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该案经本院终审判决驳回邓国霞的诉讼请求，现邓国霞再次主张贵Ｃ×××**号和贵Ｃ×××**号两辆双桥车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停运损失，邓国霞主张的本案诉讼请求包含于一审法院（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中，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一审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邓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邓国霞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其向本院申请退还。本院再审认为，虽然邓国霞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包含在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但邓国霞两次诉请所基于的事实及理由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在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3863号案件中，邓国霞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意将贵Ｃ×××**号和贵Ｃ×××**号车辆的随车证件取走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产生了停运损失，是侵权之诉；在本案中，邓国霞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违反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协助办证义务导致贵Ｃ×××**号和贵Ｃ×××**号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产生了停运损失，是违约之诉。两案中邓国霞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出同一诉讼请求，因此，邓国霞起诉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诉讼。关于本案诉请是否应在执行中解决的问题，本院（2019）黔03执复73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因损失不明确邓国霞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未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违约责任，邓国霞在本案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新的事实，邓国霞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3民终2808号民事裁定及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758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钟永海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