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景，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钱隆樽品**1601。 法定代表人：杨子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进春，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及现住址不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曹景与被上诉人李超、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装饰总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进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景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超、湖南装饰总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982,000元。事实和理由：1．我与陈进春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我虽未与湖南装饰总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但我是和兴大厦外墙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以恒安华建公司与韩良勇、罗贤勇签订过合同就推定我与陈进春或恒安华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是错误的；2．戴世均是李超授权认可的现场项目经理。其对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后经李超认可后签订了《曹景班组结算单》并由李超加盖了公章，同时该印章还在对曹景班组开具的《罚款单》中进行加盖，以上足以说明湖南装饰总公司及李超对戴世均的身份及该公章的认可；3．湖南装饰总公司、李超并未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从李超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同意由和兴总部大厦项目中支付以下款项”可以证实在2015年9月29日，该项目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 湖南装饰总公司辩称，1．曹景与陈进春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且曹景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的李海洋与王可全；2．戴世均系陈进春聘请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我公司也没有雇佣关系；3．我公司不但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向陈进春的支付完毕，还向曹景所分包工程中实际施工人李海洋、王可全及供货人张倩支付了剩余全部工程款。曹景与陈进春之间是虚假结算，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李超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湖南装饰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陈进春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湖南装饰总公司、李超支付工程款2,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装饰总公司乌分公司、乙方）与和兴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和兴融创大厦建筑幕墙工程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和兴融创大厦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维泰南路；工程内容包含幕墙装饰工程所有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铝板雨篷、玻璃雨篷与幕墙外立面结合处铝合金门窗（主入口旋转门除外）、主入口钢架、主楼及裙楼屋顶檐口的装饰幕墙（钢结构除外）；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4,000,00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确定合同价款，本合同中对应标书中的工程量已经由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核对，并确认无误。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价和子目按报价清单包死），本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不得高于合同价款（24,000,000元）；验收合格后，甲方依据本合同附表内的单价与实际发生工程量和乙方进行结算，如超出合同价款，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部分，未超出合同价款则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此结算范围只止于招标文件及图纸及本合同约定，超出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以外甲方应当按实际工程量另行结算）；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留总合同价款5％的质保金后的剩余款项；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内，乙方能够按时维修，质保期满后，甲方或物业公司签署书面意见后，甲方在扣除相关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甲方指派梅惠宾为现场负责人，乙方指派李超为现场负责人。 2014年1月8日，湖南装饰总公司（发包人）与陈进春（分包人）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书》，约定鉴于和兴融创大厦建筑幕墙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双方就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为和兴融创大厦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维泰南路；分包范围包含幕墙装饰工程所有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铝板雨棚、玻璃雨棚、与幕墙外立面结合处铝合金门窗（主入口旋转门除外）、主入口钢架、主楼及裙楼屋顶檐口的装饰幕墙（钢结构除外）。工期与总合同相同。本工程施工中所采用的材料、机具设备等均由分包人负责提供和组织。分包工程价格采用固定总价计算，分包工程价格22,000,000元整，此价格包含和兴融创大厦第17层写字间整层，面积1390㎡，单价为14000㎡／元。 陈进春系新疆恒安华建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泉州街269号二楼、以下简称恒安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进春在上述《分包合同书》签订后，经与戴世均协商，由戴世均担任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的生产安全及质量验收等。陈进春以恒安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韩良勇签订了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中的断桥隔热窗、屋顶女儿墙装修及干挂铝单板工程分包给韩良勇施工，以恒安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罗贤勇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中的干挂铝单板及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罗贤勇施工。陈进春将涉案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了曹景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防火隔离带工程，将外墙保温部分交由案外人李海洋施工，将防火隔离带交由案外人王可全施工，由案外人张倩提供施工所需材料。施工过程中，向李海洋、王可全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向张倩支付了部分材料款。 2014年6月19日，湖南装饰总公司乌分公司向恒安公司财务人员李艳秋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700,000元，2014年7月21日，湖南装饰总公司乌分公司向恒安公司财务人员李艳秋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874,000元。2014年12月5日，恒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有新疆恒安华建投资有限公司用新疆汇力合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购房合同，收到李超房屋即“新疆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南路898号和兴总部办公楼7层”。总面积为1479.86㎡，单价12200／㎡，合计金额为18,054,292元。 2015年9月29日，因陈进春的债权人索要欠款，陈进春与李超达成了一份协议，载明：同意由和兴总部大厦包括雅郡项目工程款中支付以下款项，此款项必须由项目负责人李超监督发放，不得直接交于陈进春手中，由陈进春当李超及欠款人面发放，曹景260万元等内容。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曹景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的一份《曹景班组结算单》，载明：1．外墙保温：11794.24㎡×140元／㎡=1,651,193元；2．防火隔离带：（1）玻璃幕墙处：1258.75m×196元／m=246,715元；（2）石材幕墙处：1832.88m×298元／m=546,198元；3．埃特板：1305.46㎡×140元／㎡=182,764元，合计：2,626,870元，实际结算按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落款为和兴总部办公楼项目部，并加盖有“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章，戴世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曹景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的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曹景在和兴大厦外墙装饰保温项目劳务费共计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于2015年12月30日结清，按银行利息付息。落款为欠款单位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并加盖有“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章，陈进春在该欠据上签字确认。湖南装饰总公司对两份证据中加盖的“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湖南装饰总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证据中“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12、5”的《欠条》、“2014年12月5日”的《曹景班组结算单》上留有的两枚名为‘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文与调取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原、对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湖南装饰总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2,600元。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和兴公司举证了由湖南装饰总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5份，用以证实其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4日陆续向湖南装饰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390万元，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湖南装饰总公司、李超及曹景对此均认可，曹景撤回对和兴公司的起诉。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曹景的申请，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涉案工程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份，均显示戴世均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签字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南装饰总公司提交了其在乌鲁木齐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档案，其中《石材幕墙报验（审）申请单（通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勘察单位竣工验收意见表》及对法院调取的二十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六份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均载明湖南装饰总公司的项目经理为赵建军。 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曹景就涉案的工程款2,600,000元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2014年，新疆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的“和兴大厦”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施工，陈进春又将上述项目中的外墙装饰保温工程交由进行施工。后曹景向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6月8日，法院作出（2016）新0106民初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景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湖南装饰总公司及李超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景主张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举证了加盖有“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章及戴世均签名确认的《曹景班组结算单》，加盖有“湖南省建筑装饰总公司”印章及陈进春签名确认的《欠条》，湖南装饰总公司辩称已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陈进春，陈进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曹景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曹景举证的《曹景班组结算单》及《欠条》中加盖的湖南装饰总公司的印章，经鉴定机构与调取湖南装饰总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印章进行比对，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经双方质证予以认可，故法院对两份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不予确认；其次，曹景举证的《曹景班组结算单》中有戴世均的签名，关于戴世均的身份，其在本案原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陈述湖南装饰总公司聘用其在涉案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也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签名，但其亦当庭陈述与陈进春协商的聘用事宜，由陈进春安排其在施工现场的工作，陈述向其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与公司的地址与陈进春所在的恒安公司一致，其签名确认的《曹景班组结算单》亦是在恒安公司与曹景、陈进春协商一致后出具的，综合其当庭陈述的全部内容，应当认定戴世均为陈进春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而非湖南装饰总公司。关于其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签字，作为湖南装饰总公司转包人陈进春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在监理公司出具的整改问题通知单中签名，亦无法证实其系湖南装饰总公司聘用人员，故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应当代表陈进春；最后，湖南装饰总公司举证了与陈进春签订的《分包合同书》、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及收据、证人韩良勇及罗贤勇与恒安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人韩良勇及罗贤勇当庭陈述陈进春以恒安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两人，曹景找来施工的李海洋、王可全当庭陈述曹景让两人向陈进春索要已施工的劳务费，戴世均当庭陈述由其与陈进春、曹景三人共同协商了施工单价的变更及结算事宜，曹景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其施工的工程是由陈进春分包，综合上述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湖南装饰总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陈进春，陈进春或陈进春以恒安公司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曹景，与曹景成立合同关系的为陈进春，湖南装饰总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湖南装饰总公司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湖南装饰总公司认可李超为该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负责人，故李超在涉案工程上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曹景要求李超个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装饰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湖南装饰总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亦非发包人，李超与曹景于2015年9月29日达成的协议，从内容上看系湖南装饰总公司在向陈进春支付涉案工程款时需监督陈进春向其债权人支付，而非加入债务同意承担陈进春的债务，故曹景要求湖南装饰总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曹景明确不要求第三人陈进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对于两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曹景以其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湖南装饰总公司、李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曹景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景提交第一组证据：转账凭证记录照片的打印件15张，用于证明陈进春与李超是合作关系，是由李超接下项目之后挂靠湖南装饰总公司进行施工的。湖南装饰总公司对改组证据质证认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超质证认为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在庭审中核实曹景无法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亦无法说明该组证据的来源方式，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1．和兴总部办公楼监理例会三份；2．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计划一份；3．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一份。用于证明戴世均和陈进春一直代表湖南装饰总公司参加涉案工程的相关会议及签收相关资料，戴世均和陈进春是代表湖南装饰总公司。湖南装饰总公司对和兴总部办公楼监理例会、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计划、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戴世均作为陈进春聘用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有权在监理例会上签字并签收工程相关材料，但其无权代表我公司与曹景进行工程款结算。李超对和兴总部办公楼监理例会、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计划、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陈进春作为分包人有权参与和聘请人员参与涉案工程。陈进春、戴世均只是监理例会的参与人员，不能代表湖南装饰总公司，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和兴总部办公楼监理例会、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计划、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曹景要求湖南装饰总公司、李超共同支付工程款1,982,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景起诉请求要求湖南装饰总公司支付工程款，曹景应就其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景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签订过转包合同或达成过口头转包合同，且在庭审过程中曹景亦认可是与陈进春洽谈的涉案工程，也是陈进春安排其进入工地施工涉案工程。在（2016）新0106民初385号案件的起诉状中曹景亦自述是“陈进春将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外墙装饰保温工程交由其施工”。综上，曹景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曹景另提出李超与陈进春是合作关系，李超和陈进春是挂靠在湖南装饰总公司施工的本案涉案工程。但对该主张曹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超与陈进春之间是合作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超、陈进春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进春之间签订过转包合同或达成过口头转包合同的事实。故对曹景要求湖南装饰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超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湖南装饰总公司认可李超为该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负责人，李超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履行职务行为。曹景上诉认为李超与湖南装饰总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曹景要求李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8元，由上诉人曹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敏 审判员  王辉 审判员  姚雷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