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桂华，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住陕西省韩城市。2020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7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任夕俊、被告人丁某等人作为股东筹建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厂址位于太原市××区。成立企业不久后由于资金短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维持企业经营，2011年任夕俊（已判决）担任该企业负责人后，制定了向不特定公众集资款项的策略，指使被告人丁某担任财务管理人员，并指使其子任卿（已判决）协助其以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经营用款为名，吸引客户投资理财，雇佣业务员对外宣传，以3到6个月不等的期限为借款周期，支付30%的高息，采取先支付利息，到期全额偿还本金的方式非法吸收存款，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本金。经查，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自经营之日起，基本未产生过任何经济效益，大部分时间处于停产状态，任夕俊等人吸收的资金除了部分用于购买设备、原材料以及公司日常开支外，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高息及偿还之前所借款项的本金，后无力偿还借款。会计鉴定报告表明，截止目前，共有投资人员659名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合同金额人民币61031600元，实际交付金额人民币49583908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91821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30日16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刘家堡派出所民警在陕西省西安市××区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丁某抓获。2.投资人王耀祖的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4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护栏护网厂的任卿、任夕俊、丁某、丁某的弟弟。公司法人是任夕俊，业务员叫任卿，任卿是任夕俊的儿子，好像管的厂子的财务。丁某是合伙人，好像是副总经理，丁某的弟弟（不知道名字）管财务。当时任卿和任夕俊说他们厂子正在生产交通护栏，在东山还有个镀锌厂，由于我朋友在护栏护网厂投资的钱，我也比较放心，于2014年4月28日投资了20万元，实际交付14.6万元，合同周期为半年。我将现金给了任卿和丁某的弟弟。合同到期后我去要钱，任卿、任夕俊、丁某他们说厂子没钱，让我等两天，过了一年多也没要到钱，电话也联系不上了，后来就到小店经侦大队报案了。我没有收到利息，实际损失14.6万元。我听任夕俊说护栏护网厂是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的一个三产企业。3.投资人王壮卿的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护栏护网厂的任夕俊、丁某和任卿，他们说厂子工程多，效益挺好，是交通厅的一个下属单位。由于我姐姐也在护栏护网厂投资的钱，之前我也去这家厂子了解了一下，也比较放心，我于2014年4月22日带现金去了护栏护网厂，把钱给了任卿和丁某的弟弟，丁某的弟弟给我打了个借条，投资5万元，一个月利息1500元，总共收了3000元的利息，实际损失4.7万元。利息是丁某通过尾号为3492的光大银行卡给我转账的。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利息，经过多次催要也没要到钱，一直到现在电话也联系不上。4.证人左素田证言证明：2008年我在报纸上登广告租赁场地，11月份左右任夕俊通过我预留的电话跟我联系要租场地，任夕俊和丁某先来的，之后任夕俊又和杨庆乐、李忱过来一起看的场地。这个场地位于太原市××区，3300平方。我租的除了场地之外，还有车间、办公室等建筑。任夕俊等人租赁之后，改造了车间，硬化了地面，办公室加修了一层。我们是2009年2月1日签的合同，期限是五年。2014年2月1日又续约了三年，2017年2月1日到期。当时是任夕俊、杨庆乐、李忱三个人以他们个人名义和我签的合同，第二次合同是以护栏护网厂名义签订的。第一次合同是每年16万人民币，已经全部支付。第二次合同约定第一年22万，后两年25万，第一年的已经给我了，后两年50万元还欠着。任夕俊生产护栏的机器设备和生产线、办公桌椅电脑、已生产的成品护栏护网等都在我厂房里放着。从2009年厂区改造完后，总负责人是任夕俊，丁某负责财务，财务基本上就丁某一个人。杨庆乐和李忱2009年待过一段时间，总之连管理层到生产人员最多时候也不到十个人，2013年以后人员就更少了，生产的工人基本没有了。从2009年到2015年间护栏护网厂我印象中基本没怎么生产过。我见过厂里进过一些原材料，也购买过一些成品的护栏护网等，有些购买的原材料在2014年被一些债主强行拉走了。我在2009年和2010年见厂里生产过一些，之后就没有见过，不过后期我遇见过有老年人来投资时，任夕俊的车间机器就偶尔开动，可能是给老年人们看的。老年人来厂里投资应该是在2014年的时候见的次数多一些，之前不多见。我去厂里坐着就不止一次看见过有面包车拉来七、八个年龄大一些的人，由专人接待在厂里的车间里面参观一下，之后就领到二层会议室里，有人给这些老年人讲一下投资的事情，会议室里还挂着条幅上面写着什么工程项目。我说的专业接待和讲解的人我不认识，应该不是厂里的人，我觉的应该是专门给任夕俊融资的人员。我只是听任夕俊说过这里揽工程那里做工程，但是我没见过他厂里有过规模性的生产。我没有见过投资人在厂里办理借款投资手续。5.辨认笔录证明：任夕俊、任卿辨认出被告人丁某。6.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晋瑞祥鉴[2020]0102号会计鉴证报告证明：2020年8月10日，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会计鉴证报告显示，自2013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报案人共有659人，投资金额共61031600元，实际投资金额共49583908元，报案人已收回金额共401710元，实际损失金额共49182198元。7.（2017）晋0105刑初945号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81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7月2日，任夕俊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任卿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8.同案犯任夕俊供述：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是2009年2月我和丁某、李忱、杨庆乐四个人合资建设的，成立时是集体企业分支机构，之后没有变更过性质。山西省交通厅和下设的劳动服务公司都没有出资，在太原市××区租赁了厂房。我们和劳动服务公司是合作关系，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劳动服务公司在以后营利中可分得50%的利润分成，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法人任震龙一开始担任公司负责人。2009年之间我们四个股东给劳动服务公司账户打过两笔共500万左右的流动资金，这笔钱用于买了三辆汽车（一台路虎128万，一台本田雅阁30万，一台依维柯13万）和公司经营费用，现在路虎车已经顶账给债主，雅阁车是丁某开着，依维柯车也被债主拉走了。建厂时共有四个股东，我、丁某、李忱、杨庆乐各占25%股份，我全面负责，李忱、杨庆乐负责生产，丁某负责财务，其余雇佣职工。2009年7月份，李忱、杨庆乐看到企业能投产但是没有业务单，就回到老家天津了，公司实际由我和丁某负责。从2009年到2014年停产，我只做过一个圆梦驾校37万元的工程。2010年和山西省筑路机械厂（张光明）签订过采购协议书，当时他们拉过一次85万元的护栏后就再也没要货，后来这个钱也一直没有要回来，其他生产的产品都没有卖出去。几年来就生产过一千多吨护栏的半成品，这些原产料加上加工成本应该花费了800万左右的资金，这些护栏没有卖出去，都被投资人强行拉走了。从2013年10月份护栏护网厂就停止生产，现在该厂房因拖欠房租已被房东于2014年收回，设备被房东扣存。我从2009年开始直到2015年陆续都在以护栏护网厂生产购买原材料为由借款，由于借款利息比较高，所以后期筹款一直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2009年建立了西温庄护栏护网厂，大概投资了2000万左右，2010年在服装城附近又建了一个镀锌厂，投资了大概1000万左右。镀锌厂还拖欠着房东租赁费，设备已经被房东扣押，厂房已经又租给了其他人。2011年以后我就已经把护栏护网厂负责人变更成我的名字了，我实际负责整个护栏护网厂的经营。任震龙不参与经营管理，我向社会借钱融资的情况一开始交通运输厅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但任震龙应该知道，他没有参与我向群众借款的事情。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和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自护栏护网厂成立以后，没有下过任何文件，也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只是到公司参观过，也在我们公司申请项目的请示报告上批示过，表示支持我们企业承揽山西省内护栏护网工程。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借款融资是我个人的意愿，因为我的企业经营太困难，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单位或领导给我下过这方面的指令或者要求。2013年是我自己以护栏护网厂名义筹款，丁某负责记账，2013年之后由我大儿子任卿负责筹款、还款，丁某负责记账。借款的账目和护栏护网厂经营账目是两笔账，分开记录的，都是丁某负责记录保管，但基本上就是几本借据和一些统计表，我觉得借款客户手中都有借条，留着这些账目也没有用就销毁了。2011年以后的借条都陆续到期还了利息重新写借条，2014年写的借条中有一部分2014年新的借款，有一部分是2011到2013年借款到期后又在2014年重新更换的借条，2015年以后我就再也借不到钱了。2014年之间借款借条开具和到期的借款更换借条，都是由我儿子任卿办的，办完之后再交给丁某保管。总的借款数额我没有统计过，我估计有6000多万，任卿吸收了应该有1000万左右的资金。大部分金额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利息了，一小部分用于单位经营开支，我也没有做其他投资。借款时我就是让群众看交通厅的一些批文或者山西省修高速路工程项目文件，还有交通运输厅领导到护栏护网厂视察的报纸报道等，我和大家介绍说公司马上和高速路工程签订合同等。我的公司基本没有全负荷生产过，就是有投资的老百姓来参观，我让几个工人打开设备生产一会儿，等投资群众一走就都关了设备，停下来了。借款的具体操作模式：以公司名字打借条，盖厂里的财务章和我的个人名章，一般六个月为一个周期，月息后期都是五分左右，都是提前扣除六个月利息。比如投资人实际借我7万元，我给投资人打10万的借条。这种模式是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的。到期后就按借条上的金额还款，如果投资人续借的，我就再支付投资人30%的回报，重新写一张借条，一直持续到2014年上半年。在我这里投资的人数大概有400人左右。投资人付款方式有现金有转账，大部分是现金支付。转账付款的话一部分转到护栏护网厂在信用社开的基本户上，另一部分转到我名下的农行卡。我给任卿提供之前投资过的客户名单，让任卿挨个上门询问或打电话鼓励投资。丁某2009年到2013年底在护栏护网厂工作，2014年之后因为厂子无力支付租金就不上班了。丁某个人没有使用过借来的钱，借来的钱一直由她保管，她负责给投资人办理收款、还款、开收据等工作。任卿是2013年1月就去护栏护网厂工作了，主要负责融资借款、还款、保管现金工作。交通运输厅一次也没有给过我项目，劳动服务公司也没有给我销售过护栏护网。直至2011年任震龙还答应给我承揽高速公路1960公里拆旧换新护栏护网工程。我对外宣传融资没有明确的雇佣业务员，只是有个叫杨建平的朋友介绍了几个搞融资的业务员，我都叫不上名字来，这些业务员吸收来的客户投资款，我给业务员提成总共40%，其中包含给客户一期30%的利息。我只知道杨建平是二电厂人员，其他情况不清楚。我融来的资金80%-90%全部用于支付融资利息和其他融资成本（比如业务员提成），只有10%左右用于企业经营。丁某个人没有支配过融资款，我在支配这些融资款时没有和丁某商量，更没有开会，都是我安排丁某、任卿如何支配款项。2013年我被一个叫李思平的人骗了，我前后共给过李思平1100万左右，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600万，李威、董文献、彭堃这三个人每人200万元左右，这是李思平要的这三个人承揽高速路工程的保证金，我给李思平代收后转给他这600万元，与融资款没有关系。第二部分是500万左右，这是李思平要举办毛**诞辰120年画展让我给捐助了500万，当时我为了让李思平给我承揽工程，没办法就给他捐了500万。后来才知道李思平就是个骗子，他身份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能力给我们承揽工程。2010年有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中行北肖墙支行行长王金金，答应给我用护栏厂的名义贷款500万，我把材料给王金金后贷款没有下来，然后王金金说给我借500万高利贷，然后我给好像叫方素珍的借款人打了500万借条，王金金答应我随后把款转入我的账户，但一直没转进来。这些和融资的事情没有联系，是后来我儿子任卿拿着这个事情哄骗一些投资客户，稳定他们的情绪。2010年的时候，娄秀凤答应给我介绍工程，向我借了200万，打了借条，到后来娄秀凤人也找不见了，他打的借条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放着。2010年左右，我给忻州原平高速工程供的护栏总价85万，至今没有结账。任震龙500万的事情，这500万是任震龙任护栏护网厂法人的时候，账上有300万资金，2010年又向周三鬼借款20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买了一辆路虎车、一辆本田用了150万左右，其他资金用于工资开支了，这个钱已经都花完了，追不回来了。9.同案犯任卿供述：2013年6月份左右，我父亲任夕俊叫我去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帮忙，2014年10月份左右离开。我负责护栏护网厂的各项勤杂工作，包括打扫卫生、做饭、跑腿以及接送给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借钱的客户，每个月工资是2800元，我不赚提成。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大概有7、8个专门拉投资客户的业务员，其中我认识的有郭强、王强、高强，其他的我不知道名字。这些业务员是任夕俊招聘过来的，在2013年我到护栏护网厂工作的时候就有业务员了。这些业务员平常是任夕俊管理，我来了以后业务员拉回投资客户后找到我，我带着客户和业务员到财务交钱打借条。业务员没有底工资，就是赚取投资款2%的提成。以前和任夕俊签过投资协议后来又续签的有100多个，通过业务员介绍来投资的新客户大概有20多个，这些都是我接待过的，大概金额我记不清楚了。客户来了以后我会先向客户介绍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是做高速公路护栏护网的，属于交通厅的第三产业，在这个厂子建立的时候，交通厅给下了扶持文件，山西省内高速公路护栏护网优先给我们工厂下订单，同时让客户看山西省高速公路建设规划，有哪些路段的项目可以拿下来。然后就给客户说他们的投资款是用于项目初期的建设，因为工厂的资金紧张，需要购买原材料以及施工的费用，向客户借钱，承诺工程一结束就还钱。客户来了以后由任夕俊接待，如果任夕俊不在就由我来接待；然后我们向客户宣传投资的回报，投资周期是6个月，每个周期的利息是投资金额的25%至30%不等，利息都是任夕俊定的；我会带着客户去财务办理借款手续并交钱。客户投资款大部分是交的现金，交了现金以后我们就会当场给客户打借条；有一部分是银行转账，直接转到工厂会计丁某的卡上，转到账户以后再去厂子里打借条。我收客户的钱还用过账户名是任旭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丁某也是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的股东之一，她主要负责财务方面，在护栏护网厂是任夕俊和丁某说了算。客户的投资款最后都给了丁某，丁某负责保管，钱最后用途我不清楚，我个人没有支配过融资回来的资金。2013年到2014年我就见过给圆梦驾校做过一个模拟高速的训练场，据我所知，该项目应该是拿到款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我见过生产护栏护网，但是没有见过出货，生产的东西都在库房放着。我没有见过交通运输厅下过订单，任夕俊和交通厅怎么谈业务的我不清楚，是否有业务我也不清楚，当时给客户宣传的这些话都是从任夕俊那里听来的。我工作期间企业不是正常生产经营，基本停产。我一开始就是去帮忙，厂里没有什么生产任务，主要的事情就是融资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任夕俊后来就安排我协助丁某的财务工作和接送投资客户这些事情。客户们要求退款是怎么办理手续我不清楚，因为2013年6月份以后，厂子里的资金已经周转不过来了，我来了以后办理的投资款，到期了后就基本没有还过。2013年已经开始还不了借款，2014年还要借款是因为2014年任夕俊和丁某研究决定还想用借款的方式来扭转企业经营的困境。护栏护网厂现在欠客户的投资款总数我不清楚。我在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工作期间大概赚了有一年的工资，剩下的时候就发不了工资了。任夕俊给我提供过在厂子里投资客户的个人资料以及联系方式，让我联系客户方便一些。我上门去过客户家介绍投资，大部分是投资过的客户因为行动不方便，于是我就带着借条去客户家里拿上钱，办理手续以后，再把钱拿回来交到财务上。业务员的业务量是由财务统计的，业务员如果在场就直接登记到业务员名下，如果业务员不在场，就由我来报给财务是哪个业务员的业绩。任夕俊、丁某除了交通运输厅护栏护网厂外我知道还有一个镀锌厂，在太原市松庄附近一直往东山走的方向，其他还有什么产业我就不清楚了。我在护栏护网厂工作期间当时负责人是我爸任夕俊，丁某负责财务。企业没有开过会议，我也没有参加过。2014年间的收据大部分由我开具，有一部分由丁某开具。有100名以上客户是在2014年以前就已经投资，在2014年未还本金续约的收据也在2014年由我换的，还有几十个新客户是在2014年投资的，所以收据在2014年开具。开收据时大部分不是按实际投资金额开具，借据上金额都是把客户30%左右的收益加进去开的，比如客户投资7万元，我在收据中开10万元。2014年间，实际经我手办理的融资金额应该就是100万元左右，这些是我直接接触客户，收钱、开票工作都是我经手的，其他的金额就是业务员们拉回来客户都谈好以后，我负责开收据收一下现金。另外在2015年、2016年，有的客户找我说家中有特殊困难，我曾拿我个人的钱给过他们，其中客户王俊丽给过2万元左右，刘元良给过5万元，其中有1万是我个人的。10.被告人丁某供述：2008年底我们筹建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2009年初护栏厂正式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任震龙，2011年3月份，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夕俊，厂址位于太原市××区，厂子主要经营项目是护栏、护网的生产、加工和销售。护栏厂跟劳务公司应该算是合作关系，并且双方有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护栏厂盈利中五五分成，任震龙是劳务公司的法人，一开始他同时也是护栏厂的法人和负责人。护栏厂建厂时有四个股东，分别是任夕俊、李忱、杨庆乐和我，李忱出资300万元，杨庆乐出资250万元，任夕俊具体出资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出资了50万元。任夕俊是实际负责人，李忱、杨庆乐负责生产，我主要是负责财务，其他就是厂子雇佣的七八十个搞生产的工作人员，没过几个月，李忱和杨庆乐就离开了厂子。自厂子2008年年底开始筹建时我就在，一直到2013年年底我不再在厂里上班了。护栏厂大概是在任夕俊担任厂子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之后，大概是在2011年3月份开始对外借款吸收资金，主要由任夕俊和他儿子任卿负责吸收资金，任卿大概是2011年底来的厂子，在此之前主要由任夕俊负责借款，任卿来了以后主要由任卿负责借款。我听任夕俊、任卿给出借人介绍护栏厂是做高速公路护栏护网的，属于交通厅的第三产业，省内高速公路上使用的护栏护网会优先给我们厂子做，还会介绍省内高速公路的建设规划，并称有很多路段的项目都可由我们厂子拿下来做，并称客户的投资款是用于项目初期的建设，因为厂子资金紧张，所以向客户们借款，承诺工程一结束就还钱，还会有很高的收益回报。任夕俊负责借款时，借来的资金不多，基本上都是现金，这些现金都是由任夕俊直接交给我，这部分我全部存到厂子的银行公户。任卿负责借款时，基本全是由任卿来收取借款并且支配，有时任卿会交给我一些现金，说是临时在我这里放一放，随后不久他也会从我这里拿走。任夕俊负责借款时，借条都是由任夕俊开具，由我在借条上加盖厂子的公章和任夕俊的名章，由我收取这些借款；任卿负责借款的时候，我会在空白的借条上加盖厂子的公章和任夕俊的名章后，把这些空白借条交给任卿，借条上的内容都是任卿给客户开具的。厂子里工作人员的工资是由我制表并进行发放。任夕俊负责借款时都是由他从我这里拿走钱，然后归还借款和支付收益，任卿负责借款时，都是由任卿直接经手处理的，我没有参与。厂子里有专门的会计张淑英进行记账。我不懂记账，说是让我负责财务，其实我就是一个摆设。任夕俊负责借款时的借条存根都在我这里保存，后来这些借款还完了，这些借条也就都销毁了。任卿负责借款时的借条存根都是由他自己来保管，我没有经手。经我手的借款我没有统计过，大概几十万元。护栏厂在存续期间做的工程项目我知道的有四个，一是给圆梦驾校供应过护栏产品，二是给筑路机械厂供应过产品，三是给一个叫“老乔”的人供应过产品，四是给一个叫“王爱鹏”的人供应过产品。这些项目都有合同，合同由我来保管，我走了以后，我也没有进行这些东西的交接，就放在厂子里了，我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现在在什么地方。圆梦驾校的项目提供给对方30多万元的产品，这些款项也全部收回来了；筑路机械厂的项目一共供应了200多万元的产品，收回100余万元的货款，还有85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收回；“老乔”这个项目具体供应了多少钱的产品以及收回多少货款我不太清楚，这个是由任夕俊一人经手的；“王爱鹏”这个项目厂子一共供应了60余万元的产品，货款对方也全部结清了。2011年10月份前后，任夕俊让我从厂子的公户里提出200万元现金给了一个叫娄秀峰的人，说娄秀峰会给厂子一个盖五栋楼的工程，这个钱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钱，娄秀峰拿了钱后没有给任何收款凭证，后来任夕俊叫娄秀峰给厂子写了一个200万元的借条，还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押到厂子里，据我所知这笔钱一直没有要回来。目前，这张借条还在我西安的家中，房产证当时给了任夕俊了。2012年，任夕俊说他认识一个中行三墙路支行的行长叫王金金，说他们银行可以给我们厂子贷款，我按照任夕俊的要求给王金金个人打了100万元的收款凭证，王金金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厂子的公户中只转了10万元，借款六个月后，任夕俊连本带利还给王金金共130万元，后来任夕俊给我一张以厂子名义收到王金金200万元的收款凭证，公户上只收到转来的20万元，跟上面是同样的方式，借款六个月后，任夕俊连本带息一共还给王金金260万元。总体计算下来，王金金一共给厂子转来30万元，任夕俊一共给了王金金390万元。2013年，任夕俊认识一个好像是老龄委的李思平，他说李思平可以给他承揽到高速公路上三个标段的工程，让他找三家工程队，并且要让每家工程队交200万元的保证金，任夕俊就找到三个工程队，以护栏厂的名义与这三家工程队签署了合同，三家工程队分别给护栏厂的公户上打了200万元，共计6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有一家不知道什么原因退出了，护栏厂通过公户退回人家之前交的200万元保证金。后来我多次按照任夕俊的要求以现金和转账的形式打给李思平500万元左右，比收取的400万元还多了100万元左右。在此期间，李思平要举办“毛**诞辰画展”，任夕俊又给了李思平500万元左右，这个钱不知道是以什么由头给的。给娄秀峰的200万元是从护栏厂的公户中拿出来的，这些钱有些是任夕俊借回来的钱，有些是厂子做项目收回来的款项；给王金金连本带息支付共计390万元，全都是任卿借回来的钱；给李思平的1000万元左右中有400万元是收取的两家工程队的保证金，剩下的600万元也是任卿借回来的钱。这三笔大款项一分也没要回来。护栏厂除了任夕俊和任卿在外面的借款外好像没什么债务。任震龙担任护栏厂负责人期间好像没有对外借款吸收资金，之前有股东的投资款，基本可以维持厂子的正常运转。厂里没有开过会商量对外借款的事宜，这都是任夕俊一个人想出来的主意，也是他决定这么办的。我在厂里说是让我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其实我只是做一些出纳的工作，比如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按照任夕俊的要求转一些款，任夕俊和任卿借回来的现金有一部分交给我时，我将现金存入厂子公账或是保管在厂子的保险柜里，还有就是任夕俊给老百姓写的借条上的公章也是由我加盖的。此外，我还在厂里做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工作。老百姓借款给护栏厂的支付方式我不清楚，我所经手的就是任夕俊或任卿交给我的一部分现金。当时厂子成立后，任夕俊让我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说是他要用，办好后一直是他拿着使用，现在还在他那里，我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有几次任夕俊要用这张卡转一些大额资金时会叫上我一起去，好像是超过一定数额的资金必须有开卡的本人才能进行操作。我不清楚护栏厂对外集资了多少钱。厂子一直没有盈利过，我没有收取过一分钱的分红。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吸收资金，涉及合同金额61031600元人民币，实际交付49583908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49182198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某提出的关于其并非股东，没有参与财务管理且任夕俊向其借款50万元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丁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任夕俊、任卿的供述与被告人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另外结合投资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丁某系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的股东且在集资过程中从事财务管理事务，其伙同任夕俊、任卿等人进行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在本案非法集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丁某与任夕俊、任卿等人相互配合，各有分工，丁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且重要，但考虑其入股的数额以及相较于法定代表人任夕俊而言，丁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丁某退赔投资人49182198元人民币（名单另附）。上诉人丁某的上诉意见：一、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上诉人不是涉案企业的股东。三、上诉人未能与共谋，从未参与组织策划，受人指使做财务工作，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且重要不符合事实。四、上诉人的作用和危害明显小于他人，一审量刑太重。五、责令上诉人退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吸收资金，涉及合同金额61031600元人民币，实际交付49583908元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49182198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丁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任夕俊、任卿的供述与上诉人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是山西省交通运输厅劳动服务公司护栏护网厂建厂时的四名股东之一，其参与了护栏厂的建厂，并负责财务管理事务，且在企业经营困难进行集资过程中，继续负责财务管理，多名投资人的陈述亦能证实这一事实。上诉人丁某伙同任夕俊、任卿等人进行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上诉人丁某在非法集资犯罪过程中，与任夕俊、任卿等人相互配合，分工负责，其与任夕俊、任卿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明显，不构成从犯。上诉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同案犯作用较小的情节，一审已在判决中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亦予以认可。因上诉人与他人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投资人的损失，应当予以退赔。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