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30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守运，绰号：林光头，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市辖区枚乘路街道办事处许庄村****。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琴勇，绰号：胡大勇，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商赢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赢典当行”，原名上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代农业园区陈家村****，海市奉贤区广丰路100弄金水佳苑XXX号XXX室。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群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守运、胡琴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沪0110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守运、胡琴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尹守运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琴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徐某某、方某的陈述及方某的辨认笔录，同案犯凌昌俊、李俊、陈为民、唐连新、侯忠惠、李洋、李良军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某、吴某、闫某某的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商赢典当行的基本信息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徐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李俊的账户交易明细，徐某某的建行卡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方某、侯忠惠、李俊、李良军等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柜面交易凭证，上海农商银行提供的唐连新的存款账户基本信息、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申请执行书》《公证书》《执行裁定书》、劳动合同、谈话笔录，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公证处出具(2014)湘岳君证字第135号《公证书》、(2014)湘岳君证撤字第02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等，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字第1729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沪东证执行字第177号《执行证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10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24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申请执行表》《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立案决定书》、侯忠惠的报案笔录、《民事起诉状》《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刑初157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尹守运、胡琴勇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4年1月25日，被害人徐某某经被告人尹守运及凌昌俊介绍向上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等人利用徐某某急于借款的处境诱使徐某某同意虚高借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假意承诺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徐某某信以为真与银源典当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同年1月27日，银源典当行放款70万元转至徐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尹守运随即将其中的27.5万元转至其实际控制的李俊的建行账户占为己有，卡内余款分两天取现后仅留91元，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有偿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尹守运使用，凌昌俊亦从该笔“业务”中分赃化用。同年1月28日，银源典当行经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赋予前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后银源典当行依据该份公证书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某某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2014年4月，陈为民以小恩小惠骗取被害人方某信任，利用方某债务缠身的处境，诱使方某用名下房产作抵押继续借款，其经客户中介被告人尹守运牵线，通过资方中介凌昌俊将方某这笔单子介绍给资方操盘手被告人胡琴勇，胡琴勇经与唐连新、侯忠惠、凌昌俊等人商定，由唐连新、侯忠惠共同出资。同年4月17日，胡琴勇指使手下吴某陪同唐连新夫妇、侯忠惠，由凌昌俊驾车载4人至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陈为民带来的方某等人会合，侯忠惠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方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共同权利人成溪南、林上杰未到场的情况下，用虚假公证办理了涉案房产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后侯忠惠在方某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未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核准的地点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7年8月29日被撤销)。另一出资人唐连新由其妻子蒋某某出面与方某就该抵押房产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阻止方某再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当日14时39分，唐连新在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柜面转账190万元至侯忠惠的工行账户。当日15时许，陈为民及其手下李良军带着方某、凌昌俊安排的手下李洋、尹守运及其手下李俊等人均等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李洋待侯忠惠通过手机银行先转给方某90万元后，即在该行开户用新办的卡接收陈为民让方某转给其的90万元，将其中的30.7万元按照凌昌俊的要求转回给侯忠惠，再在柜面取现199，995.00元；陈为民指使李良军同时在该行开户办卡。当日16时许，侯忠惠以收取3个月的“预付利息”为由“回款”30.7万元后在工行奉贤环城东路支行再转账给方某230万元，至此，侯忠惠、唐连新完成320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方某随后根据陈为民、尹守运等人的要求转账给陈为民100万元、转账给李俊20万元、分三日转账至李良军前述新办的工行卡计11.9万元。同年4月18日上午，李洋在工行奉贤南桥支行柜面取现7.4万元、转账给闫某某(时为凌昌俊的女友)31.9万元。李良军、李洋、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为陈为民、凌昌俊及尹守运提供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2014年5月7日，被害人方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花木派出所报案。2014年7月18日，侯忠惠经与唐连新商定，隐瞒已收取被害人方某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同年8月18日，侯忠惠凭该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8年1月5日被撤销)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方某归还本金320万元、自放款日起3个月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2015年4月14日，侯忠惠向奉贤公安分局奉浦派出所报案，仍隐瞒已收取“预付利息”，称被方某诈骗320万元，致奉贤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9月15日，侯忠惠向奉贤区法院起诉时继续隐瞒放款当日收取方某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案发前，被害人方某的前述房产因侯忠惠申请强制执行已被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尚未处置。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胡琴勇在上海市奉贤区八字桥路XXX号商赢典当行被警方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尹守运被警方从上海市提篮桥监狱押解到案。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守运、胡琴勇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尹守运数额特别巨大，胡琴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尹守运在诈骗被害人方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琴勇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尹守运、胡琴勇自愿认罪，胡琴勇预交钱款认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尹守运、胡琴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尹守运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守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胡琴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上诉人胡琴勇称其参与介绍被害人借款，但不明知其他人诈骗被害人，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胡琴勇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事实不符，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胡琴勇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尹守运、胡琴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胡琴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守运、胡琴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尹守运数额特别巨大，胡琴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胡琴勇居间介绍唐连新、侯忠惠向被害人方某出借资金，于放款当日以利息等名目收取方某回款30.7万元，再将30.7万元与其他款项合并，再由侯忠惠账户以借款名义转账给方某，意图侵占方某的钱款。胡琴勇居间介绍作用不可或缺，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尹守运、胡琴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的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对胡琴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尹守运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尹守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胡琴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稷栋审 判 员 姜琳炜审 判 员 吴 粲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银萍书 记 员 朱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