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仁标，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莉，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金顺化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里山镇罗家坞。 法定代表人：夏仁玉，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夏仁玉，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第三人：屠菊芬，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以上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军。 上诉人夏仁标与上诉人杭州富阳金顺化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夏仁玉、屠菊芬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808号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仁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认夏仁标在金顺公司的股权份额为1.93%”及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夏仁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案涉《股份转让出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屠菊芬与“夏仁标”的股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夏仁标的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应恢复到股权转让前的原状。只有合法的股东才有增资扩股的权利，屠菊芬以非法方式获得了股东身份，后续的两次增资行为因欠缺合法的前提和根基而无效。在《股份转让出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屠菊芬自始就不具有金顺公司股东的身份，自然也失去了享有金顺公司增资扩股的合法身份及权利，不能通过两次增资后获得金顺公司20%的股份。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原物或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由过错方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认定无效，股东的身份和权利应当恢复到转让前的状态。夏仁标对案涉纠纷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其持股比例不应少于转让前的比例。二、夏仁标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完整恢复和救济，股东权利和价值大幅缩水。不同份额的股权带来的盈余分配权等直接经济利益不同，客观上给股东个人带来的名誉、商业利益等其他社会效果也不同。一审判决认定夏仁标持股比例为1.93%，这意味着夏仁标的股东权利严重受限，价值大幅水。夏仁标只有恢复到转让前的股份比例，股东权利才得以完整恢复。三、一审判决导致屠菊芬将因非法行为获利。如按一审判决，客观上会形成98.07%股份都是夏仁玉、屠菊芬的结果，屠菊芬实际还占有金顺公司18.07%的股份。根据夏仁标在一审时提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案涉《股份转让出资协议》系夏仁玉屠菊芬恶意串通，瞒着夏仁标，通过伪造夏仁标签名的方法非法制作而成。夏仁玉、屠菊芬的股权转让行为非法，本应受到惩戒，更不能从中获利，即使屠菊芬进行了两次增资，也不应当因此享有股权。四、若维持现有注册资本不变，夏仁标亦有按股权比例追缴相应资本的权利。基于夏仁标先前对金顺公司的运营情况毫不知情且屠菊芬因《股份转让出资协议》无效而丧失股东身份的现状，则对于金顺公司两次为增资表决而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即使考虑到金顺公司增资行为无效而可能对其他善意交易相对方带来的结果，亦不能当然剥夺夏仁标在公司新增出资时按照股权比例追缴相应资本的权利。从侵权行为的角度来说，屠菊芬的增资行为早已因《股份转让出资协议》无效而成为无本之木，丧失了其股东身份。而其因恶意侵权行为获得的公司股权比例的增加及经营性收益，即为夏仁标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应当归属于夏仁标。综上，屠菊芬自始至终就不是金顺公司股东，如按增资前股份比例，夏仁标持股比例至少仍保持在14.7%；若维持增资后资本不变，金顺公司的20%股份应当归夏仁标享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夏仁标的上诉请求。 金顺公司辩称，1.夏仁标为金顺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不具备金顺公司的股东资格。夏仁玉于1999年6月出资成立金顺公司，当时为满足公司法规定的要求，才将弟弟夏仁标列为公司股东，出资款实际上由夏仁玉代为缴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且共同设立金顺公司时所有涉及夏仁标的工商登记签名（包括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均非夏仁标本人所签署，均由夏仁玉代签。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夏仁标已丧失了诉权。夏仁标的挂名股权转让给屠菊芬的时间为2004年9月，夏仁标于2011年9月因个人贷款由金顺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屠菊芬就以该公司股东的身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此后涉及夏仁标的多次个人贷款均由金顺公司提交担保材料，故夏仁标早在2011年9月就已知道金顺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而其在长达16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有关部门提出过异议，故夏仁标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夏仁玉、屠菊芬述称，同意金顺公司的答辩意见。 金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仁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夏仁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孤立认定事实间的联系，曲解夏仁玉笔录的真实意思表示，适用法理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包括以下几个方面：⑴金顺公司设立时所涉及的工商办理材料中关于夏仁标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⑵办理工商登记的夏仁标股东委托书也非其本人所签。⑶股东出资款100000元并非夏仁标所缴纳。⑷《股份转让出资协议》中的夏仁标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以上事实具有相应的联系，不可分割。金顺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文件并非夏仁标所签，证明当时夏仁标无参与金顺公司设立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出资款并非夏仁标本人缴纳，证明其对金顺公司并未履行过股东的出资义务。现一审法院割裂以上事实间的联系，未根据所有事实的联系认定夏仁标自始至终不具有股东资格、仅为挂名股东的基本事实。2.关于股东出资款的认定。首先，夏仁标所举证的100000元出资款缴纳单为夏仁玉所缴纳，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其次，夏仁标一再强调的出资款是富阳江南水玻璃厂欠其应付的100000元。就法律关系而言，这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未经当事人之间明确合意，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必然转化为投资关系。一审法院仅根据夏仁标的陈述就认定该债权债务为投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夏仁玉在笔录中一再强调夏仁标为挂名股东，根本未认可富阳江南水玻璃厂欠款为投资款。一审法院就该投资款的认定混淆了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曲解夏仁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3.关于诉讼时效。夏仁标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提供证据证明金顺公司自2011年起连续5年为夏仁标的个人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在担保过程中需要向银行提供企业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必须材料，该些材料均已涉及股东变更的事实情况。连续5年的担保行为，根据法律和事实完全可以直接推断夏仁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顺公司股东变更这一事实。一审判决仅以夏仁标的单方陈述而对已有的书面证据不予认可，有失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金顺公司的上诉请求。 夏仁标辩称，一、金顺公司设立时，夏仁玉于1999年6月9日填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金顺公司股东投资现金缴款单注明“夏仁标投资款”。同时，金顺公司的工商材料显示设立时夏仁标投资100000元，占股14.70%，系金顺公司股东。故应认定夏仁标在金顺公司设立时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验资报告附件二对夏仁标的投资款来源已有说明，系将原富阳江南水玻璃厂全部净资产投入到金顺公司，而富阳江南水玻璃厂在注销时的审计报告显示应付夏仁标100000元。多年来，夏仁标从未讨要过该100000元应收款，夏仁玉也从未支付过该款项，系因该款项已成为投资款投入到金顺公司中。夏仁玉辩称夏仁标系挂名股东，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金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夏仁标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发生变动的事实明知或应当明知，以及此后对该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发生变动后明知，故夏仁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夏仁玉、屠菊芬述称，同意金顺公司的上诉意见。 夏仁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04年9月22日、署名夏仁标和屠菊芬的《股份转让出资协议》无效，确认夏仁标系金顺公司股东，占该公司14.70%股份；2.诉讼费用由金顺公司及夏仁玉、屠菊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4日，富阳江南水玻璃厂委托审计部门对该厂截至1999年5月31日的资产进行了核实。审计报告显示：该厂资产总额为1828154.85元，负债总额为1156802.49元（包括其他应付款274857.77元，其中，应付夏仁玉145149.77元、应付夏仁标100000元），所有者权益为671352.36元。该厂系私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夏仁玉。 1999年6月1日，显示金顺公司股东夏仁玉、夏仁标签字、盖私章的委托书显示：由股东夏仁玉、夏仁标共同投资组建的金顺公司，现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全权委托夏仁玉同志办理金顺公司登记注册手续。同年6月9日，夏仁玉以金顺公司名义向富阳里山农村信用合作社缴纳现金100000元，夏仁玉填具的现金缴款单显示“夏仁标投资款”。1999年6月14日，富阳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富审事验【1999】186号验资报告显示：金顺公司申请注册资本680000元，截至1999年6月9日，公司收到各股东投入资本771352.36元，其中实收资本人民币680000元，盈余公积27097.49元，资本公积64254.87元，与上述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928154.85元，其中实物资产671352.36元，货币资金100000元，负债1156802.09元。附件“投入资本明细表”显示：注册资本栏：夏仁玉出资580000元，占85.3%，夏仁标出资100000元，占14.7%；投入资本栏：夏仁玉实物出资671352.36元；夏仁标100000元。 1999年6月20日，署名为夏仁玉、夏仁标且均加盖该两人私章的申请报告显示：富阳市工商局：兹有我们二人通过市场考察，决定投资创办一家公司，公司名称为“金顺公司”，公司地址：里山镇罗家坞。注册资金680000元（夏仁玉投入580000元，夏仁标投入100000元）……。法定代表人夏仁玉……。金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法定代表人夏仁玉，股东名录显示夏仁玉出资580000元，占股85.3%，夏仁标出资100000元，占股14.7%。公司组织机构显示夏仁玉为执行董事、经理，夏仁标为监事。夏仁玉短期借款595000元，夏仁标与夏仁玉共同出资设立了金顺公司，注册资本为680000元，夏仁玉以原富阳江南水玻璃厂净资产580000元出资，占金顺公司85.30%股份；夏仁标以100000元货币出资，占金顺公司14.70%股份。 2004年9月20日，金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股东夏仁标将其在金顺公司14.7%的100000元股本转让给屠菊芬。决议落款显示有“夏仁标”、夏仁玉的签名。2004年9月22日，显示出让方为“夏仁标”，受让方为屠菊芬的两人签订《股份转让出资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出让方将拥有的金顺公司14.7%的100000元股本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100000元，支付价款的形式为货币资金。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出让方落款显示“夏仁标”签名，受让方显示为屠菊芬签名。屠菊芬未支付夏仁标100000元转让款。 2004年9月21日，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受金顺公司委托出具杭富会验（2004）第683号验资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审验了金顺公司截至2004年9月21日股权转让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金顺公司原注册资本为680000元，……，并申请增加组成资本1000000元，由夏仁玉、屠菊芬投入，……，并已收到夏仁玉、屠菊芬以货币资金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000000元。作为报告附件一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金顺公司股东夏仁玉认缴新增注册资本764000元，实际新增出资764000元；股东屠菊芬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36000元，实际新增出资236000元。作为附件二的“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显示股东夏仁玉变更后实缴注册资本1344000元，占80%，股东屠菊芬实缴注册资本336000元，占20%。作为附件三的“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04年9月21日，金顺公司已收到股东双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000000元，夏仁玉764000元，屠菊芬236000元，款项已缴存到金顺公司在富阳市春江农村信用社里山分社账户，账号：1101××××8103。 2010年4月16日，富阳富春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金顺公司委托，出具富会验【2010】第0135号验资报告，报告显示：金顺公司原注册资本1680000元，实收资本1680000元。2010年4月15日申请新增注册资本3500000元，由各股东于2010年4月15日之前一次性缴足，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500000元。经审验，截至2010年4月15日，金顺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3500000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3500000元。作为报告附件1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金顺公司股东夏仁玉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800000元，实际新增出资2800000元；股东屠菊芬认缴新增注册资本700000元，实际新增出资700000元。作为附件二的“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显示股东夏仁玉变更后实缴注册资本4144000元，占80%，股东屠菊芬实缴注册资本1036000元，占20%。作为附件三的“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10年4月15日，金顺公司收到股东双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3500000元，其中，夏仁玉2800000元，屠菊芬700000元，款项已缴存到金顺公司在富阳农村合作银行灵桥里山分理处开立的临时账户：2010××××3167。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为5180000元，夏仁玉出资4144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80%，屠菊芬出资1036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0%。金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显示，2010年4月16日，该公司股东为夏仁玉、屠菊芬。 另查明，股东委托书、金顺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夏仁标”并非其本人所签。股东委托书“夏仁标”的签名系金顺公司工作人员夏荣标书写。夏仁标的个人私章放在金顺公司。夏仁玉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调查中称：有关金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夏仁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但是经过夏仁标同意的。夏仁标对1999年公司变更登记是知情的。夏仁标的100000元没有出资，其名下100000元投资是富阳江南水玻璃厂的钱。2004年办理公司增资变更手续时没有通知夏仁标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屠菊芬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调查中称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中“夏仁标”并非其本人签名，也没有通知夏仁标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也没有支付夏仁标100000元转让款，但转让协议中的“屠菊芬”系其本人签名。 又查明：自2011年9月到2016年6月，夏仁标先后6次向富阳农村合作银行申请贷款，其中有4次贷款有金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6月发生的贷款材料显示有金顺公司股东会同意保证的决议书一份，股东成员签名栏显示为夏仁玉、屠菊芬。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股权变更前夏仁标是否具有金顺公司股东身份；三、夏仁标主张在金顺公司享有14.7%股份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未超过，则股权份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查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㈠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㈡意思表示真实；㈢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又查显示落款日期为2004年9月22日，出让方为夏仁标、受让方为屠菊芬的股权转让协议，现已查明出让方“夏仁标”的签名并非夏仁标本人，金顺公司及夏仁玉、屠菊芬也无证据证明“夏仁标”的签名系夏仁标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转让协议不存在夏仁标作为出让方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民法通则上述规定的生效要件即意思表示真实。同时，从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夏仁标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明知或应当明知的，故自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夏仁标要求确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查金顺公司设立时，夏仁玉于1999年6月9日填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金顺公司股东投资现金缴款单亲自注明“夏仁标投资款”，同时，金顺公司工商材料均显示设立时夏仁标投资100000元，占股14.70%，系金顺公司股东，自应认定夏仁标在金顺公司出资有100000元并为该公司股东，故应认定夏仁标在金顺公司设立时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夏仁玉辩称夏仁标系挂名股东，但未能对此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该问题的实质在于夏仁标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发生变动的事实是否明知或应当明知，以及此后对该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发生变动后是否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根据金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并不能充分的证明夏仁标对2004年9月22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将其股权变更到屠菊芬名下等事项是明知的，或者是应当明知的，以及此后对该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发生变动得以明知，故金顺公司及夏仁玉、屠菊芬抗辩夏仁标的权利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仍认定夏仁标就其在金顺公司的100000元出资享有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权益。至于夏仁标现享有的股权份额。查金顺公司自2004年股东发生变更后加了注册资本，截至本案诉讼，金顺公司注册资本为5180000元，而夏仁标出资100000元后，在往后的注册资本增资中未再继续投入，故其在金顺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约为1.93%，而非14.70%，对夏仁标该部分股权权益诉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对夏仁标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落款日期为2004年9月22日，出让方为“夏仁标”、受让方为屠菊芬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夏仁标具有金顺公司股东资格，且在该公司的股权份额为1.93%；三、驳回夏仁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5元，减半收取5707.5元，由夏仁标承担4958.5元，金顺公司承担74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夏仁标在金顺公司设立时已取得金顺公司的股东资格，金顺公司设立时的相关登记材料中“夏仁标”的签名非夏仁标本人所签以及出资款由他人代缴的事实，并不影响夏仁标取得的股东资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股份转让出资协议》中“夏仁标”的签名并非夏仁标本人所签，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系夏仁标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应属无效。金顺公司以夏仁标系挂名股东为由主张该协议有效，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夏仁标享有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根据金顺公司目前增资后的注册资本认定夏仁标的持股比例为1.93%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金顺公司的增资行为是否导致夏仁标产生了增资的机会损失，双方可另行处理。此外，夏仁玉、屠菊芬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未通知夏仁标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且金顺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夏仁标嗣后对《股份转让出资协议》的签订及股权变动的事实知道并予以认可的事实，故本院对金顺公司关于夏仁标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夏仁标、金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5元，由夏仁标负担9917元，杭州富阳金顺化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98元。夏仁标、杭州富阳金顺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各已预交114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