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喜，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慈航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龙王塘街道小龙塘村海龙路**。法定代表人：张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娇，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喜与大连慈航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少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除原判决外，还应判令慈航公司赔偿李少喜153970元损失；3、判令慈航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导致合同解除是由于慈航公司严重违约。2019年3月8日本人与慈航公司签订了钓鱼艇《销售合同》，约定如慈航公司提供不了船检证书以及试航证书被上诉人负责退全款。游艇交付后由于慈航公司沟通不到位，没有与船检局及时核实信息导致船检局将停靠港误写成大连港，导致给付给本人的钓鱼艇无法办理船检证书以及试航证书，此失误如果慈航公司认真负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慈航公司辩称事发后一直积极协调此事，为什么一直解决不了，直到上诉人起诉，在2020年7月17日却能办理《游艇适航2019年3月20日证书》，足以说明2019年3月20日交付船舶将停靠港误写错后，慈航公司并没有积极履行补救义务，只是应付了事认为买卖已经完成，逼迫本人自行解决。本人得知停靠港写错无法办理落户后一直积极解决此事，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一直在积极配合申请船舶名称。无论“海狼八号”还是“海狼九号”慈航公司一直无法根据合同要求提供船检证书以及试航证书，均无法办理船舶登记手续。导致本人购买的钓鱼艇无法在连云港落户，无法正常使用钓鱼艇。因此，是慈航公司的严重违约才导致涉案《销售合同》被解除。二、销售合同解除后慈航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1.2019年3月20日慈航公司将钓鱼艇交付给上诉人，承诺近日就会提供相关船检证书以及试航证书。上诉人基于对慈航公司的信任，认为慈航公司可以提供相关证书，于2019年4月6日才与江苏阿某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某公司）签订了《游艇租赁合同》。阿某公司以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承租本人的游艇，在2019年12月28日，阿某公司因本人船舶没有合法手续，解除合同，剩余10万元租金没有支付，现合同被解除，慈航公司应当赔偿本人10万元的可得利益。2.2019年3月5日，本人花费18600元购买云海游艇公司新诺瑞导航，并邮寄给慈航公司，慈航公司同意安装在船上。并于2019年3月20日交付给本人。该导航与涉案游艇是一体的无法拆除，若拆除必然对涉案游艇造成损坏。因此该导航安装前是经过慈航公司同意的，且该设备不宜拆除。现慈航公司将游艇收回该笔费用应该由其承担。3.本人在使用涉案的游艇过程中发信息通知销售单位来维修保养涉案游艇，慈航公司却几个月未予理睬。无奈本人只能自行解决。按照合同约定销货单位收到购货单位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响应，提供相应解决方案，并于48小时内上门服务。并非法院认定的本人未与慈航公司沟通自行付费维修保养，现合同解除慈航公司应当赔偿本人的此项损失即11370元。上诉人为涉案游艇雇人看管船舶，月工资2400元，期间（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1月30日）10个月工资共24000元。上诉人将船舶租赁给阿某公司，《租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涉案钓鱼艇的油费、游艇保养费、人员工资由上诉人负责。因此，自2019年4月8日起该钓鱼艇由阿某公司使用，与上诉人所述自2019年4月30日起雇人看管的事实并不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合同解除，慈航公司应当赔偿本人上述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予以改判，支持本人的上诉请求。慈航公司针对李少喜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李少喜的上诉请求，交易已经完成，慈航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合同不应解除，李少喜各项损失费用均与慈航公司无关，合同亦无约定慈航公司承担维修费用。李少喜明知涉案手续在办理，还将游艇出租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各种损失应由李少喜自行承担。李少喜也得到了10万元的租金收益，李少喜购买导航是个人行为，与慈航公司无关。按照合同游艇应当由慈航公司负责保养维修，李少喜在未经慈航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他方进行维修保养，费用应由李少喜承担。所谓的看船费也是李少喜自行委托他人，也不是李少喜使用游艇的必要花费。李少喜出具的证明也无法证明实际支付了24000元的看船费，且这费用与其将游艇出租是相互矛盾的。综上，应驳回李少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慈航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少喜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李少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本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证书和船检证书，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解除案涉销售合同明显错误。首先，游艇适航证是对游艇建造检验合格，处于适航状态所下发的证件，因此，案涉合同中提到的船检合格证与适航证书实际是一个材料，即《游艇适航证书》，游艇适航证已经包含了检验合格证的内容，具体可见适航证背面检验记录部分，原审认为船检合格证与适航证是两个文件明显错误；而本公司已将案涉标的物实际交付给李少喜，并提供了游艇适航证书（船检合格证），本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判决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其次，案涉销售合同并未对适航证的提供时间进行约定，现本公司已经提供了适航证，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而适航证书等证件由船检部门负责办理，办理时间由船检部门掌握，并不受本公司控制，本公司在签署案涉合同后，一直积极为李少喜办理相关证件，李少喜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双方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一直积极办理船舶名称核准事宜，而此后，李少喜不再积极配合办证，又因2020年初突发疫情，船检部门工作受到影响，所以最终导致案涉适航证在2020年7月才办理完毕，但在此过程中，本公司积极履行办证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再次，案涉船舶已经交付使用近2年，李少喜自述其转租获利10万元，李少喜除了自用还获得了重大利益，而船在使用中难免损坏和折旧，该船现已具备相关证书，也可以登记，在此情况下，应维护交易稳定。综上，本公司并无任何违约情形，合同目的也已实现，原判以本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解除案涉合同明显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原判第4页记载“慈航公司提交的《游艇适航证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却在本院认为部分以本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证书和船检证书为由，认定本公司根本违约明显前后矛盾。综上，请求支持本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少喜针对慈航公司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规定，本案中合同的解除是因慈航公司未提供适航证书和船检证书导致涉案船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李少喜无法使用游艇，不能达到签订合同当时的目的，具体理由详见李少喜上诉状第一项。补充：在对方提供了适航证书后，连云港市的船检相关部门也无法办理船舶产权登记证书，同样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四条，游艇应当经船舶检测检验机构按照交通运输部批准或认可的游艇检验规定和规范进行检验，并取得相应的船舶检验证书后方可使用，因此船舶检验证书和适航证书是两个不同的证书。对于慈航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21日的庭审中已经组织质证，不存在慈航公司所说的情况，程序并未违法。因此一审法院解除双方销售合同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驳回慈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少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少喜、慈航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并返还购船款218000元、赔偿损失153970元；2、由慈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李少喜与慈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李少喜向慈航公司购买8.6米钓鱼艇一艘，单价为93000元；225马力本田发动机一台，单价为125000元；钓鱼艇含证书，发动机含液压方向及操作系统，合计218000元。交货地点为连云港港口，交货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合同还约定“此价格为包含发动机安装费用、调试费用，试航证书及运费。如没有船检合格证书及试航证书，销售单位负责全额退款”。2019年3月9日，李少喜向慈航公司支付了购船款218000元。2019年3月20日，慈航公司将钓鱼艇交付给李少喜。2019年4月5日，连云港海事局向李少喜发送《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内容为：“船舶识别号为CN20192323403的船舶名称核定使用申请已通过，准予船舶使用为‘海狼八号’，请在本通知书签发之日起24个月内尽早办理有关船舶登记手续。”2019年10月16日，连云港海事局又向李少喜发送了《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内容为：“船舶识别号为CN20195877929的船舶名称核定使用申请已通过，准予船舶使用为‘海狼九号’，请在本通知书签发之日起24个月内尽早办理有关船舶登记手续。”但两次都因慈航公司未能提交船舶适航证书等相关资料，致使李少喜无法办理船舶登记手续。故李少喜于2020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合同、退还船款并赔偿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慈航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向该院提交了2020年7月17日办理的船名为“海狼九号”的适航证书复印件。之后，慈航公司又将适航证书原件、盖有大连现代玻璃钢船艇有限公司单方印章的《8.5M游艇销售合同》及盖有大连现代玻璃钢船艇有限公司单方印章的《船艇交接证明》等寄至该院，以供李少喜办理船舶登记手续使用。李少喜则表示，其之前并未和大连现代玻璃钢船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和交接证明，现在也不愿意签。李少喜坚持自己诉求。上述事实有李少喜提交的《销售合同》、《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专用收款收据》、《证明》等和慈航公司提交的《游艇适航证书》、《游艇销售合同》、《船艇交接证明》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少喜向慈航公司购买钓鱼艇并签订《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李少喜按照约定支付了购船款218000元，慈航公司在将钓鱼艇交付给李少喜使用时，未能提供船检合格证书及试航证书。因此，李少喜未能办理船舶登记手续，现李少喜要求解除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当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没有船检合格证书及试航证书，销售单位负责全额退款”。慈航公司作为销售单位，未能提供合格证书和船检证书，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照约定退还购船款。李少喜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李少喜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慈航公司退还购船款21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慈航公司提出的李少喜已使用钓鱼艇一年多时间，不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购船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少喜主张的要求慈航公司支付安装新诺瑞导航花费11370元的问题。法律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还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少喜自购买钓鱼艇以来，未能办理船舶登记手续，涉案的钓鱼艇仍为慈航公司所有。李少喜在未取得钓鱼艇所有权的情况下未与慈航公司协商，自行安装了新诺瑞导航，费用应当由李少喜承担，李少喜要求慈航公司支付安装导航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李少喜亦可在慈航公司收回钓鱼艇前，自行拆除已安装的导航设备，但不得损坏慈航公司的钓鱼艇，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少喜主张的要求慈航公司支付船舶维修保养费186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3-1-3载明：“本合同下货物的发动机保修期为一年或500小时，先到为准”；3-1-4载明：“免费提供及操作和维护培训；建立维护保养档案，实行定期的维护保养”；3-1-5载明，“维修响应时间。根据维修保养时限，销货单位收到购货单位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响应，提供相应解决方案，并于48小时内上门服务”。现李少喜未与慈航公司沟通自行付费维修保养，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李少喜承担。李少喜要求慈航公司支付维修保养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少喜主张的要求慈航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00000元的问题。李少喜明知购买的钓鱼艇未办理船舶登记手续，仍与阿某公司签订了《游艇租赁合同》，致承租方无法正常使用钓鱼艇而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当由李少喜自行承担。该院对李少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少喜主张要求慈航公司支付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雇人看管钓鱼艇花费24000元的问题。李少喜提交了程吉芳的《证明》，内容载明：看管游艇十个月（2019.04.30-2020.01.30），工资为24000元。而李少喜提交的与案外人阿某公司签订的《游艇租赁合同》，内容载明：租期为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阿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向李少喜发出通知函解除了合同。从李少喜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自2019年4月8日起，该钓鱼艇即由阿某公司使用，与李少喜所称自2019年4月30日起雇人看管的事实相互矛盾，故该院对李少喜主张的看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李少喜与慈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慈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收回钓鱼艇，并返还李少喜购船款218000元。二、驳回李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李少喜承担2848元、慈航公司承担4032元（因李少喜已预交，慈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少喜4032元）。二审中，李少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1.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李少喜给发动机下箱换机油发现里边有铁渣；2.微信聊天记录5张，证明李少喜发现涉案游艇存在问题后，及时与慈航公司员工宋某联系进行维修保养，但慈航公司都不予理睬也未派工作人员到场维修保养，因此李少喜只能自行维修保养，产生的费用应由慈航公司承担。慈航公司质证意见为：因李少喜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宋某确实是慈航公司员工。慈航公司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7日后，而李少喜提供的支付保养费用的收据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即使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慈航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时间也晚于李少喜自行委托案外人对游艇进行保养的时间，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少喜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7日，李少喜与慈航公司员工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少喜称“兄弟人呢？说好四五天过来？现在过去一个礼拜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你的人啊？？？”，宋某于2019年12月18日回复：“那船证儿那事儿我催他了，催船厂了，他好像是要重新再办一遍还要。”“李哥，咱们那个识别号就好用，它就能代表证件，但是是在办理中”，李少喜回复“你们船厂昨天通知我去办二手船手续是什么意思？”“二手船我就立马退货”“你看看吧？这么长时间下来了，要啥证也没有、船体又坏了，又推三阻四的很多理由？”“要不然这样吧！你叫船厂来把这个破船拉回去！既然办证还要很长时间的话，我也不想要了！”慈航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游艇适航证书》载明：发证单位：辽宁省船舶检验局大连检验处发证日期：2020年7月17日艇名：海狼九号建造完工日期2020年5月20日检验记录一、此艇已于2020年5月10日在大连经建造检验合格，处于适航状态。二、有效期至2023年5月20日止。三、记事：1.限该船航行于距岸不超过5nmile的水域；2.限该船在风级不超过6级（蒲氏风级）且目测波高不超过1m的海况下航行；3.船员及所有乘客必须穿戴救生衣，限白天能见度好的情况下航行；4.限2个月内到船籍港船检机构换发证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销售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二、如果涉案《销售合同》符合解除条件，那么李少喜在一审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慈航公司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李少喜与慈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书》既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理由：1.涉案《销售合同》约定，合同价格218000元包含发动机安装费用、调试费用，船检证书，试航证书及运费。如没有船检合格证及试航证书，销货单位负责全额退款。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船检证书及试航证书的交付时间，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慈航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将涉案游艇交付李少喜使用，但迟迟未能交付约定的船检证书、试航证书，2019年12月李少喜通过微信再次向慈航公司经办人宋某催促交付证书未果，李少喜即表达了想要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直至李少喜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慈航公司都未能向李少喜交付约定的船舶证书，即使办理证书需要准备时间，从游艇交付到李少喜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已近一年，远远超过了合理的准备时间，故应当认定慈航公司未能向李少喜提供船检合格证书及试航证书，涉案合同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2.虽然慈航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证日期为2020年7月17日的《游艇适航证书》，以供李少喜办理船舶登记手续使用，但该《游艇适航证书》载明的部分游艇信息与涉案游艇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且需要在发证后2个月内到连云港船检机构换发证书，现已不具备换发证书的条件，涉案游艇无法办理船舶登记手续，李少喜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涉案《销售合同》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慈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少喜要求慈航公司赔偿153970元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1.关于租金损失100000元问题。李少喜明知涉案游艇尚未办理船舶登记手续，仍然与阿某公司签订《游艇租赁合同》，阿某公司因无法正常使用游艇而要求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李少喜自行承担；2.关于新诺瑞导航费用18600元问题。李少喜在尚未办理船舶登记手续之前，在涉案游艇上自行安装导航，故解除合同后返还游艇时，应由李少喜自行拆除已安装的导航且不得损坏游艇。李少喜上诉称其在安装导航前征得了慈航公司同意，但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李少喜要求慈航公司支付导航安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维修保养费11370元问题。涉案《销售合同》3-1-3载明：“本合同下货物的发动机保修期为一年或500小时，先到为准”；3-1-4载明：“免费提供及操作和维护培训；建立维护保养档案，实行定期的维护保养”；3-1-5载明，“维修响应时间。根据维修保养时限，销货单位收到购货单位维修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响应，提供相应解决方案，并于48小时内上门服务”。李少喜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于2019年12月，故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少喜2019年10月8日向案外人支付的游艇维保费用系因慈航公司拒绝提供维保服务所致，李少喜自行维保花费的费用应由李少喜个人承担；4.关于看管游艇费用24000元问题。李少喜称虽然该费用发生于阿某公司承租游艇期间，但其与阿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游艇人员工资由李少喜负责，故游艇看管费应由慈航公司赔偿。本院认为，首先，李少喜主张支付游艇看管费的凭证系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并无相应《雇佣合同》或支付款项的记录予以佐证，对于费用支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费用产生的期间为2019年4月-2020年1月，与阿某公司承租涉案游艇时间基本吻合，即使李少喜实际支出了看管费，其也取得了租金收益，看管费系为获取租金产生的支出，故该费用应由李少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慈航公司与李少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上诉人李少喜负担3380元，由大连慈航游艇有限公司负担4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