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银，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经常居住地明光市惠利商城**，户籍地明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行，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江苏省睢宁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经常居住地明光市，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顺聪，男，1989年5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金荣，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经常居住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孝志，男，1982年5月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安兰，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经常居住地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永红，女，1953年9月27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经常居住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张传银、王安兰、王成行、刘永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皖118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传银、王成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董金荣、张传银开始参与所谓小投资、高回报“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的诈骗活动，经过发展，分别逐步组建自己的团队，通过微信群转发各种与民族资产解冻相关的诈骗项目信息，宣称会员交纳几十元、几百元不等的费用即可获得高额回报，组织会员参与上述诈骗项目，均未能得逞。2017年底，被告人王安兰加入张传银团队，负责统计报单人数、收取组内会员钱款等，扣除每单1元辛苦费后将收取的钱款转至上游账户。被告人王成行、刘永红长期跟随张传银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活动。 2019年8月底，被告人李顺聪预谋编造虚假的“民族大业”项目实施诈骗，被告人徐孝志明知李顺聪欲实施诈骗，仍为其伪造虚假的国家民政部扶贫项目“互联网+再就业”，宣称缴纳68元即可成为会员，待项目申报成功，普通会员每月可获取6800元工资及一次性补贴18万元，团队架构人员每月可获取8800元工资及一次性补贴24万元。徐孝志还将其从他人处骗取的名为“张印的”的银行账户提供给李顺聪，用于收取诈骗钱款。后被告人李顺聪从他人处获取被告人董金荣的联系方式，知道董金荣长期从事“民族大业”诈骗活动，遂购买了北京地区的电话卡，谎称其为民政部秘书“刘建国”，并与董金荣取得联系，通过QQ邮箱将被告人徐孝志伪造的国家民政部公文、“刘建国”工作证件等发送给董金荣。被告人董金荣将项目及“刘建国”介绍给被告人张传银，董金荣、张传银长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诈骗活动，明知所谓的“互联网+再就业”项目为虚假项目，仍将被告人李顺聪所发的项目信息转发至微信群，鼓动群内成员报单交款。被告人张传银安排被告人王安兰制作数额为69元的微信付款二维码发布在微信群内，王安兰负责收款并统计成员名单，每单多收取的1元钱作为其报酬。2019年9月6日至当月下旬，张传银团队共鼓动1224人参与项目报单，其中王成行、刘永红分别报单200余单。同年9月11日，王安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董金荣报送300人名单，并按照66元/人标准向董金荣转账19800元，剩余924人所交钱款至案发时尚由王安兰控制。 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张传银、王安兰先后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董金荣又分别联系了被告人王成行、刘永红，要求王成行、刘永红组织会员继续报单参与“互联网+再就业”项目。被告人王成行组织758人参与报单，刘永红组织600余人参与报单，并将收取的钱款扣除1元报单费用后，按照68元/单的标准上交至董金荣账户。 截止2019年9月底，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共诈骗3710余人，诈骗数额256000余元；被告人张传银、王安兰诈骗1224人，诈骗数额84456元；被告人王成行诈骗950余人，诈骗数额66000余元；被告人刘永红诈骗800余单，诈骗数额55000余元。 2019年8月底至9月底，被告人董金荣按照65元/单的标准多次将其团队成员所交及下级所交的钱款176650元转入被告人李顺聪提供的“张印的”账户内。后李顺聪持该银行卡通过他人POS机刷卡套现，被告人徐孝志分得赃款3000元，下余赃款被李顺聪挥霍。 2019年9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张传银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3日，被告人王安兰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9日，被告人董金荣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3日，被告人王成行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永红被抓获。 2019年10月13日，明光市公安局民警在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配合下，在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民顺驾校内依法传唤被告人徐孝志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0月14日15时至同年10月17日07时临时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2019年10月15日，明光市公安局民警在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配合下，在百色市右江区百色市体育场附近依法传唤被告人李顺聪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0月15日23时至同年10月17日07时临时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徐孝志亲属代为退缴赃款3000元，被告人张传银亲属代为赃款2000元，被告人王安兰亲属代为退缴赃款64850元，被告人刘永红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5000元。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评判意见如下： 对被告人徐孝志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徐孝志诈骗25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张传银、王安兰诈骗1224单取证不合法的辩解意见、对被告人董金荣辩称其仅上报2540单的辩解意见。经查，1.侦查人员调取的董金荣、张印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董金荣多次向该账户汇入约2800单款项；2.侦查人员从董金荣手机内提取了张传银团队报单1224单的相关文档，制作了相应的提取笔录，被告人董金荣、王安兰当庭均未对文档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文档记载的报单数与被告人董金荣、王安兰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故在卷证据足以证实张传银、王安兰诈骗单数为1224单。本案中，被告人张传银、王安兰实施案涉诈骗行为是基于被告人徐孝志所编造的虚假项目，徐孝志应对其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孝志诈骗单数及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成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荣国所报538单与王成行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卷王成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9月27日王成行在微信群内发过538人、220人文档及“这次报单合计758单”内容，当日董金荣银行账户记录中也有758单款项的收款记录；2.在卷王成行供述证实，侦查阶段其供述在张传银和王安兰失去联系后，二次报单其团队共报单758单，其中罗千红报单220单，朱荣国报单538单。其当庭提出朱荣国所报单数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该节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成行辩护人提出王成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王成行供述证实，其参与过多个民族资产解冻诈骗项目，均未能得逞。王成行还供述公安机关曾多次联系其进行劝诫，告知其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都是虚假的，可知，王成行应当知道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是虚假的，但仍向他人推广，并收取被害人的费用，最后致使多名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院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永红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永红诈骗数额55000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永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关于案涉项目其共组织会员报单800余单，该供述与董金荣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抓获经过证实董金荣系在其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经过证实李顺聪、徐孝志系由明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当地警方配合下，依法传讯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缺乏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述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对有关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之建议，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李顺聪、徐孝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项目，骗取他人财物约256000元；被告人董金荣、张传银、王安兰、王成行、刘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微信群积极宣传未经核实的虚假项目，致使众多群众会员陷入错误认识而上当受骗交出财物，其中被告人董金荣参与诈骗数额约256000元，被告人张传银、王安兰参与诈骗数额84456元，被告人王成行参与诈骗数额约66000元，被告人刘永红参与诈骗数额约55000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顺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金荣、徐孝志、张传银、王成行、刘永红、王安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董金荣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案发后，被告人刘永红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王安兰、李顺聪、张传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李顺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金荣、徐孝志、张传银、王成行、王安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永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顺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董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徐孝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张传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成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王安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刘永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八、对被告人徐孝志、张传银、王安兰、刘永红在审理中退缴的赃款予以发还被害人；九、对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张传银、王成行、王安兰各自参与实施的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张传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王成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538单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传银、王成行及原审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王安兰、刘永红犯诈骗罪的事实，已列举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张传银、王成行在二审期间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银、王成行及原审被告人李顺聪、董金荣、徐孝志、王安兰、刘永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王成行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王成行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张传银等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认罪态度，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故对张传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