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桥南巷**院****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女，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楠迪，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君，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楠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荆楠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荆楠迪提供的《网信证券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客户资金变动明细》（以下简称《资金变动明细》）显示托管转出成交价格为0是系统导致，即错误认定荆楠迪持有金刚公司股份。《资金变动明细》显示，2019年1月11日退出结算系统成交金额为0，退出结算系统即不受证券市场监管，只能证明荆楠迪曾经在二级市场购买过金刚游戏股票，并不能证明荆楠迪仍继续持有金刚游戏股份。托管转出、证券余额为0只能证明其当前账户中没有金刚游戏股票。荆楠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当前仍持有金刚游戏股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荆楠迪不具备股东资格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荆楠迪应当证明向金刚公司依法出资或认缴出资的事实或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事实。而荆楠迪提供的《资金变动明细》不在证券系统托管后，该股东可以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股票转给任意人。无论何种方式，在证券公司处已经退出结算系统，成交金额为0，即证券公司已无法证明其股票去向，一审法院仅凭《资金变动明细》即认定荆楠迪持有金刚游戏股份，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荆楠迪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荆楠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荆楠迪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并持有金刚公司名称为金刚游戏的股票3万股，金刚公司向荆楠迪出具《股票证书》，记载荆楠迪姓名、身份证号及持有金刚游戏股票数量为3万股；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荆楠迪在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信息显示，其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金刚游戏股票13万股，股票名称金刚游戏，股票代码430092，成交价格5元。荆楠迪为购买该金刚游戏股票付出650536.25元，其中65万元用于购买金刚游戏股票，剩余536.25元系手续费；荆楠迪于2018年1月24日卖出金刚游戏股票10万股。荆楠迪上述账户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8月6日信息显示：2019年1月11日，金刚游戏交易类型：托管转出，成交数量3万股，成交价格、成交金额、附加费、印花税、过户费、实收佣金、应收金额均为0。2018年12月26日，金刚公司发布《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1.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已于2018年5月3日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报送了终止挂牌的申请材料，并于当日收到了编号为180622的《受理通知书》。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终止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股转系统函［2018］4232号），公司股票自2018年12月27日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为充分保护公司异议股东的权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已作出承诺：自公司终止挂牌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对于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以及协调的其他受让方自愿进行回购，对定增进入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按成本价回购；对从二级市场以不高于回购参考价格每股5.34元进入的股东所持股份，按所持股份的成本价回购；从二级市场以高于回购参考价格每股5.34元进入的股东所持股份，以成本价为基数双方协商解决，回购金额原则上不低于参考价格每股5.34元且不高于所持股份成本价（回购参考价格为公司股票自转让方式变更为竞价转让日起至暂停转让日止的平均交易价格）；3.异议股东需在公司终止挂牌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将书面申请材料通过邮政快递/顺峰快递寄送至公司（以快递签收时间为准），并同时发送电子邮件至tyang@jgyou.com。包含异议股东取得该部分股份初始价格的交易流水单（加盖证券营业部公章）、经股东盖章/签字的异议股东回购申请书原件（详见公告）、股东有效证件复印件。若上述期间异议股东未向公司联系股份回购申报事宜，则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再承担回购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荆楠迪对《公告》内容予以认可，但称其是在《公告》发出后很久才知道的，不清楚为何未向金刚公司申请对股票进行回购。荆楠迪与金刚公司均确认金刚游戏股票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就无法在公开市场进行股票交易了。关于荆楠迪在网信证券有限公司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账户中金刚游戏股票显示“托管转出”，荆楠迪认为由于金刚游戏股票不能在股票公开市场进行交易，是证券营业部对该股票进行处置的方式，但实际该金刚游戏股票还由荆楠迪实际持有；金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刚公司认为“托管转出”就是将金刚游戏股票从荆楠迪账户转出去了，荆楠迪现在并不持有前述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但金刚公司确认未对荆楠迪持有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进行过回购。经一审法院向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核实，该部就“托管转出”的含义作出如下答复：托管转出是顶点柜台定义的交易类别，一般是原证券代码退出在结算系统结算发生的动作，是顶点根据中登的清算文件记录结果，根据中登接口的定义，这笔记录代表中国登记结算公司向我公司发送的该股票“退出结算”的明细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荆楠迪、金刚公司均确认荆楠迪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于2018年1月23日购买金刚公司金刚游戏股票13万股，于2018年1月24日卖出10万股，同时确认金刚游戏股票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就无法在公开市场进行股票交易，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荆楠迪现是否实际持有其尚未售出的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荆楠迪账户信息显示其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买入金刚游戏股票13万股后，于次日售出10万股，之后未再进行售出操作；金刚游戏股票于2018年12月27日开始无法在公开市场进行股票交易，荆楠迪账户最新信息显示其剩余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于2019年1月11日处于“托管转出”状态，成交金额为零，结合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张杨路证券营业部就“托管转出”所做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剩余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由于荆楠迪未在异议期内要求金刚公司回购，已无法在公开市场进行股票交易，依据《公告》内容，视为荆楠迪同意继续持有金刚公司股份。金刚公司作为股票发行公司，此种情况下，应向荆楠迪出具股票权利证书，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荆楠迪要求确认荆楠迪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并持有金刚公司名称为金刚游戏的股票3万股，金刚公司向荆楠迪出具《股票证书》，记载荆楠迪姓名、身份证号及持有金刚游戏股票数量为3万股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基于前述事实认定，对于金刚公司辩称荆楠迪托管转出剩余3万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荆楠迪目前仍持有金刚游戏股票3万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荆楠迪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并持有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为金刚游戏的股票3万股，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荆楠迪出具《股票证书》，记载其姓名、身份证号及持有金刚游戏股票数量为3万股。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依法调取荆楠迪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对金刚游戏（证券代码430092）的持有变更信息，显示：2018年1月23日买入金刚游戏13万股，期末余额13万股；2018年1月24日卖出10万股，期末余额3万股；2019年1月11日退出结算系统3万股，期末余额0股。金刚公司、荆楠迪在本院开庭过程中表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荆楠迪关于金刚游戏股票的持有变更信息显示，在2019年1月11日金刚游戏股票退出结算系统时，荆楠迪尚持有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鉴于金刚公司于一审中确认未对荆楠迪持有3万股金刚游戏股票进行过回购，同时结合《公告》关于异议股东未在指定期间内向公司联系股份回购申报事宜，则视为同意继续持有公司股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荆楠迪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购买并持有金刚公司名称为金刚游戏的股票3万股，并对金刚公司向荆楠迪出具记载荆楠迪姓名、身份证号及持有金刚游戏股票数量为3万股的《股票证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金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