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张鑫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红周，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昌，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紫荆路**。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会芳，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信明珠，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大峪沟镇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李军红，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静，女，汉族，1996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管理人成员。委托代理人田琦，男，汉族，1992年4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管理人成员。原审被告郑州鹏泰高新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大峪沟镇法定代表人张潇华。上诉人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农商银行）、原审被告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煤业公司）、原审被告郑州鹏泰高新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红旗煤业公司偿还巩义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自2020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39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82%计算）；2、鹏泰公司、泰瑞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红旗煤业公司、鹏泰公司、泰瑞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中，巩义农商银行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巩义农商银行对红旗煤业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自2020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罚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394%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82%计算）；2、鹏泰公司、泰瑞公司对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自2020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自2020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8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4日，巩义农商银行与红旗煤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红旗煤业公司向巩义农商银行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788%，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巩义农商银行与鹏泰公司、泰瑞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鹏泰公司和泰瑞公司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巩义农商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红旗煤业公司、鹏泰公司、泰瑞公司未按期偿还利息，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如诉。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4月14日，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峪沟支行（以下简称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与红旗煤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借160030401000310194202004140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条款为：1、红旗煤业公司向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借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2、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合同编号为00304010118053287757的贷款；3、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4、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4.788%；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不定期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6、贷款担保为保证担保，详见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与泰瑞公司、鹏泰公司签订编号为保16003040100031019420200414002的合同；7、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红旗煤业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时，构成违约；9、出现违约事件时，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可以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要求红旗煤业公司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应付利息及红旗煤业公司依法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同日，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与泰瑞公司、鹏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保16003040100031019420200414002的《保证合同》，约定：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担保的主合同为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和债务人红旗煤业公司于2020年4月签订的编号为借16003040100031019420200414002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等全部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向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提供了公司股东同意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同日，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向红旗煤业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有借款借据和转款凭证为凭。后红旗煤业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8月、10月支付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利息合计528675元，即支付了截至2020年9月19日之前的利息，此后的利息及本金2500万元未还，引起诉讼。另查明，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系巩义农商银行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2020年10月25日，法院作出（2020）豫0181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上海蓝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对红旗煤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巩义农商银行已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红旗煤业公司发放了贷款，红旗煤业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红旗煤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有权要求红旗煤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系巩义农商银行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巩义农商银行有权行使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在案涉合同中的权利。因2020年10月25日，法院作出（2020）豫0181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了上海蓝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对红旗煤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对巩义农商银行要求确认其对红旗煤业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自2020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罚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394%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82%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故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应对巩义农商银行要求确认的其对红旗煤业公司的以上债权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清偿责任。红旗煤业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利息至2020年10月23日，与实际还款情况不符，不予采纳。红旗煤业公司辩称与本案密切相关的涉及未实际发放的1000万元不良贷款，红旗煤业公司已支付的1250万利息及580万不合理的财务成本费用应从本案涉及到的贷款本金中冲抵，因红旗煤业公司辩称的该项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不予一并审理，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条并未规定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涉及担保人的诉讼应当予以中止，故对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辩称巩义农商银行趁泰瑞公司无力偿债时，以土地解押作为筹码，利用泰瑞公司开发房产的心理，迫使泰瑞公司对红旗煤业公司及子公司的巨额债务作出连带保证不公平，应依法予以撤销，对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认为，泰瑞公司在将要开发房地产项目时，对于项目贷款情况应当有所了解，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定是否接手该项目，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对于是否和巩义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应当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和决定权，故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辩称巩义农商银行及红旗煤业公司均未告知其借新还旧，对于其辩称意见，法院认为，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与泰瑞公司、鹏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记载泰瑞公司、鹏泰公司是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行担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合同编号为00304010118053287757的贷款，故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贷款系借新还旧，其该项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辩称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保证，因巩义农商银行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自2020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88%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罚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394%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182%计算）；二、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鹏泰高新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800元，由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鹏泰高新建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泰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由于破产程序未终结，主债权清偿数额未确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二、泰瑞公司即使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程序中未受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是借新还旧，巩义农商银行和红旗煤业公司均未告知泰瑞公司，泰瑞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改判泰瑞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巩义农商银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巩义农商银行有权提起诉讼，泰瑞公司所述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巩义农商银行是在破产受理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论破产程序是否终结，泰瑞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保证人应当知道该笔借款是借新还旧，泰瑞公司以未告知其借款用途为由免除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红旗煤业公司陈述称无意见。鹏泰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未获全部清偿，请求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和解协议或者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的债务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既可以向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无论是否存在申报债权的情形，债权人均可以对保证人提起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规定亦未排除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确定后，人民法院可以审理债权人对保证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故泰瑞公司关于“由于破产程序未终结，主债权清偿数额未确定，本案应当终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借新还旧，泰瑞公司是否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由于2020年4月14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合同编号为00304010118053287757的贷款，也就是借新还旧。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泰瑞公司担保的主合同为巩义农商银行大峪沟支行和红旗煤业公司于2020年4月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故泰瑞公司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借新还旧应当是知道的。因此，泰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泰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和范围问题。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审理债权人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纠纷中，确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因此，巩义农商银行应当先行在红旗煤业公司破产程序中进行受偿，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泰瑞公司和鹏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未明确泰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和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鹏泰高新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于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河南红旗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巩义市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