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10月6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祖春，又名沈继清，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2019年10月6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尚万一，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伍先清，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来红，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守文，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甘承全，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2019年10月11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进，别名沈大学，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云阳县。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被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沈祖春、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峰、沈祖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李峰、沈祖春，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上诉人沈祖春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李峰和李某3(另案处理)、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县杨家厂镇青吉工业园区的荆州安瑞生物医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地B1工区施工，李某3在邻近的B2工区拿了两根钢管（用于B1工区工地使用）。B1工区和B2工区均属湖北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人沈祖春(B2工区工头)得知此事后，到B1工区找李某3、李峰质问情况并要求其将钢管返还，与之发生争吵至发生肢体冲突，后被该工地安全员石某劝开。沈祖春觉得自己受了气便打电话给被告人甘承全喊人来B1工地。甘承全邀约了刘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沈进。沈进叫上了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又邀约多名工人，陆续赶到B1工区工地。沈祖春指着李峰说“打死他，出事我负责”。刘某、李某2、邓来红、沈进上前殴打李峰。伍先清、彭守文殴打阻拦的李某3、李某1。李峰、李某3、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持有在现场捡拾的钢材。李峰持角铁将李某2头部打伤，李某3持角铁将刘某头部打伤。李某3、李峰、李某1被打伤。经鉴定，B2工区的李某2为重伤二级、刘某为轻伤二级；B1工区李某3、李峰、李某1为轻微伤。2019年10月6日沈祖春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其所涉本案的时间、地点、人员、事由如实供述。10月11日，被告人甘承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峰、沈祖春在公安、检察机关如实供述其事实，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但在庭审中均认罪认罚。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伤者李某2、刘某的前期医疗费人民币十万元及李某2的后期手术费、医疗费五万元，由李峰、李某3的老板陈竟争全额负担，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李某2的其他损失，经商定人民币二十万元由沈祖春、曹某，沈某于2019年11月12日一次性付清；一审庭审后，于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沈祖春的辩护人尚万一向一审合议庭提供一份“确认笔录”，即被告人沈祖春一审开庭时在法庭调查阶段，否认自己在案发现场说过的一句话“打死他，出事我负责”，现被告人沈祖春予以承认。原审法院委托重庆市云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沈祖春、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的一贯表现、社区危险性及是否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上述被告人均可适用社区矫正。原公诉机关对涉案的犯罪嫌疑人李某3、刘某、李某2作相对不起诉。2020年5月22日，公安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审法院发函，请求对湖北明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沈祖春、李峰等人酌情、从快、依法判决。2020年11月19日，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峰、沈祖春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即对被告人李峰、沈祖春（因二被告人在庭审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调整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调整为建议对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应非监禁刑，被告人甘承全、沈进有期徒刑仍然为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由公安机关提取的螺纹钢、衣物等物证；相关户籍资料、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4、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关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李峰、沈祖春、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峰与他人发生纠纷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祖春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邀约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聚众殴打他人，具有明显聚众斗殴性质，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祖春、甘承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沈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峰、沈祖春、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祖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在工区工作过程中因民间纠纷引起，上述被告人与伤者在民事赔偿方面已达成赔偿协议，并相互出具刑事谅解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其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沈祖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伍先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邓来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彭守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甘承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沈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峰提出上诉称：（1）其系在被对方多人殴打时被迫进行自卫，属于正当防卫。（2）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的重伤系其所为。（3）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祖春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沈祖春所提上诉理由的主要内容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18时许，上诉人李峰和李某3、李某1在公安县杨家厂镇青吉工业园区的荆州安瑞生物医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B1工地因民间纠纷与上诉人沈祖春发生冲突后，上诉人沈祖春打电话指使原审被告人甘承全喊人赶至现场。原审被告人甘承全、沈进分别邀约多人到达现场后，上诉人沈祖春伙同原审被告人甘承全、沈进、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及刘某、李某2等人与上诉人李峰和李某3一方各自就地拾材发生殴斗，并在相互的殴斗中致李某2为重伤二级，刘某为轻伤二级，李某3、李峰、李某1为轻微伤。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峰和上诉人沈祖春及原审被告人甘承全、沈进、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等人相互聚众斗殴、并致多人受伤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一）针对上诉人李峰所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的重伤系其所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的主要内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审查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峰因民间纠纷与上诉人沈祖春发生冲突后，在知晓上诉人沈祖春打电话喊人赶至现场的情况下，其本可采取避让或报警等合法正当的方式来避免冲突的发生，然其出于逞强好胜的心理，等待上诉人沈祖春一方喊人到达现场后，又与对方逞凶斗狠，采取就地拾材以暴制暴的方式与对方发生相互打斗，其持械殴打对方的行为并无正当防卫的意图，双方在主观上均具有报复伤害对方的意思，客观上都在积极追求非法损伤对方的结果，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目的性和正当合法性，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对其在互殴中直接造成他人身体重伤后果的，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其所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鉴定意见和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伤者李某2头部所受重伤系上诉人李峰所持的角铁打击所致。上诉人李峰所提“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的重伤系其所为”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三，有公安县公安局杨家厂派出所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在卷证实，2019年10月5日晚，杨家厂派出所在公安县人民医院将犯罪嫌疑人李峰抓获。并有相关讯问笔录在卷证实，被告人李峰被抓获归案后，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打伤李某2的事实，只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罪认罚。因此，被告人李峰既非主动投案，亦未如实供罪，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李峰所提“其案发后系主动投案，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四，上诉人李峰一方与上诉人沈祖春一方因民间纠纷相互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较大，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造成的后果严重，对上诉人李峰的行为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不应宣告缓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系初犯、偶犯，由他人代为赔偿了伤者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沈祖春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沈祖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沈祖春因故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其作为包工头，非但未采取理智合法正当的有效方式解决纠纷，而是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秩序，借故邀约他人到工地现场聚集滋事，并在现场指使他人说：“打死他，出事我负责”，足见其在犯罪中系明显的首要分子，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沈祖春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秩序，借故邀约他人到工地聚集滋事，并与对方持械进行聚众斗殴，造成了多人身体受到伤害，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基本条件。若对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聚众斗殴违法犯罪行为适用缓刑，将会产生不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故不宜对本案上诉人沈祖春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沈祖春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沈祖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峰与上诉人沈祖春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秩序，在发生民间纠纷后，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伍先清、邓来红、彭守文、甘承全、沈进等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李峰和上诉人沈祖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及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分别所具有的相关自首、坦白、初犯、偶犯、在民事赔偿方面达成赔偿协议并相互谅解、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李峰和上诉人沈祖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许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