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4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杰，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修忠，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伪证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批准，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4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3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经本院批准，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桑某，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2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唐杰、刘某某犯滥发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某犯伪证罪、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042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唐杰、刘某某、张某、王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辽04刑终2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公诉机关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6日以清检刑追诉〔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修忠、桑某犯滥伐林木罪。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8）辽042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唐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夏家堡镇杨堡村花脸沟滥伐林木、伪证、包庇的事实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李修忠雇佣被告人唐杰、刘某某为锯手，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在清原满族自治县花脸沟超设计采伐落叶松，经鉴定，超设计采伐落叶松758株，超设计采伐落叶松蓄积144.0456立方米。被告人张某受被告人唐杰指使，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指认被告人姜某某是滥伐林木犯罪行为的主谋，对公安机关出具伪证。被告人王某某受被告人李修忠指使，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伪造林木采伐承包协议，意图为被告人李修忠隐匿罪证。被告人姜某某受被告人李修忠指使，冒充其是滥伐林木犯罪行为的主谋，意图帮助被告人李修忠逃避法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修忠、刘某某、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杰、姜某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前科查询表；3、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4、协议、活林木转让合同、砍伐活林木承包协议书；5、森林经营作业设计、森林采伐作业监督管理委托书、林木采伐许可证；6、证人于某1、潘某、李某1、徐某1、王某1、徐某2、王某2、杜某1、周某、张某1、王某3、袁某、卢某、于某2、高某的证言；7、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张某、刘某某、唐杰、李修忠的供述和辩解；8、鉴定聘请书、采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9、清原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办案说明。二、夏家堡镇刘小堡村沙上沟滥伐林木的事实2015年1月，被告人李修忠雇佣被告人桑某、徐某1（另案处理）为锯手，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超设计采伐夏家堡镇刘小堡村沙上沟林木。经鉴定，采伐树种为杂树和落叶松，其中杂树采伐26株，采伐蓄积为1.6087立方米；落叶松807株，采伐蓄积为78.7484立方米，共计采伐蓄积为80.3571立方米，超设计采伐蓄积49.3871立方米。被告人李修忠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桑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2、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户籍证明；3、证人韩某、宫某、王某1、王某4、唐杰、王某5、赵某1、杜某2、张某2、张某3、赵某2、郭某、杜某1、张某1、王某某、袁某、于某3、王某6、杨某、蒋某、徐某1的证言；4、被告人李修忠、桑某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指认笔录、勘验笔录；6、鉴定聘请书、森林经营作业设计、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修忠、唐杰、刘某某违反森林保护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王某某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犯罪的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王某某犯伪证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姜某某明知李修忠涉嫌犯罪，而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明替其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修忠、桑某违反森林保护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唐杰在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桑某在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修忠被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追加起诉犯罪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杰经传唤到案后，虽对自己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被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桑某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如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实行社区矫正，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修忠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六千元；二、被告人唐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姜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桑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唐杰在本案中是锯手，受原审被告人李修忠雇佣采伐树木，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核查采伐类型及采伐数量的责任和义务，亦没有监督采伐行为的职责。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据以认定上诉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无罪。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唐杰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杰、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刘某某违反森林保护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唐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修忠、桑某违反森林保护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某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犯罪的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被告人姜某某明知李修忠涉嫌犯罪，而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明替其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唐杰经口头传唤到案后，虽对自己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修忠被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追加起诉犯罪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被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桑某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实行社区矫正，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唐杰提出的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刘某某、张某等人的供述、上诉人唐杰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将采伐涉案地块清原县夏家堡镇杨堡村花脸沟林木的全部工作承包给上诉人唐杰，并按照采伐量支付采伐费用。上诉人唐杰负责联系同案被告人刘某某、张某、王某某等人实施采伐作业，包括采伐、打枝、造材、量尺等。上诉人唐杰作为采伐活动的联系人和锯手，具有林木采伐经验，理应明知林木采伐需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其负有查看采伐手续、审查采伐类型的义务和职责，另外，在本案中，清原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卢某、于某2、李某2等人在采伐前已按照相关规程制作采伐设计，且对准许采伐树木标记了号印，上诉人唐杰在本案中不顾采伐设计要求，受原审被告人李修忠的指使超额采伐林木，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杰提出的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杰犯滥伐林木罪，不仅有原审被告人李修忠、刘某某、张某、王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卢某、于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采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有上诉人唐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侦查机关及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芙审判员 赵 湃审判员 于红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