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松礼，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玉，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愿，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英，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建，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松礼与上诉人张志愿、付玉英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松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玉，上诉人张志愿、付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胡松礼上诉请求：要求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增加对方偿还上诉人利息4571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项目于2012年10月12日开工，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系2014年补签，时间不一致系笔误。2、上诉人共借款125万元，二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工程款625000元。3、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1296300元，二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工程款利息648150元。上诉人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考虑到当时科技发展水平及交易习惯，银行转款、手机转款并不像今天这么普及。对于民间借贷尤其是工程款拆借，现金交易更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及借款人采用现金方式进行拆借完全符合事实常理。对于借款人在收到上诉人还款后将款项用于进货等用途，系借款人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提交有还款凭证，在一审法院被上诉人申请借款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借款事实进行了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借款及偿还利息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仅以主观臆断否认借款及偿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借款发生时的客观情况及交易习惯，进行综合认定，而非刻板认定无银行转款凭证即不存在借款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夏邑县双联集团肉食加工项目中的办公楼、宿舍楼项目，因缺少资金，上诉人拆借款项125万元用于出资，双方结算清单第五条第2项明确记载：胡松礼贷款125万元，被上诉人知情并认可贷款事实，众所周知，贷款肯定会产生利息，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借款及偿还利息真实发生的充分证据，判定不存在借款及偿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张志愿、付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张志愿、付玉英偿还胡松礼垫付的工程款610357.5元、利息191041.9元是错误的。合伙债权足以清偿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合伙债权足以清偿其垫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起诉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工程款1220715元是错误，实际仅垫付628561元。3、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志愿于2014年9月7日转给上诉人15万元及胡松礼通过诉讼获得的47万元，合计62万元应扣除下列款项：1、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防水、消防费用180709元；2、支付李玉民利息18000元，；支付李建设工程款33万元，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按年息6%计算利息不妥，明显过高。5、被上诉人私自篡改、伪造证据，应追究其妨碍诉讼的行为。胡松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代其偿还的拆借贷款本金625000元、利息648150元，共计1273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志愿（乙方）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伙承建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自2012年11月6日起，工程正常施工情况下，及工程完工待工程款拨付完毕后，甲乙双方清算结束、盈余分配后终止合同。甲乙双方以现金出资。甲乙双方在工程施工中如一方出资困难，另一方可多出贷社会资金投入工程使用，按贷款月利息不可低于月息1分2厘计算。合伙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先由合伙财产中偿还，不足时由合伙人按比例共同偿还承担债务。合伙期间设胡松礼为财务负责人，负责一切工程账务，材料购进。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支进账张志愿同意签字后方可进入账目，同时购料验收由付玉英签字后方可入账。该工程于2012年10月中旬筹建，合同签订后正式开工。原告胡松礼、被告张志愿各出资100000元。工程完工后又实施了防水、防火设施安装、保温工程。双联公司从2013年2月6日开始拨付工程款。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4月30日共拨款20笔，计4530000元。在2014年9月7日，经被告张志愿转给原告150000元，张志愿认可该款是双联公司的拨款，双联公司拨款合计4680000元。从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5月16日，经被告张志愿同意支出6021761元。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对双联公司项目账目进行了清算，第五条第2项注明：“胡松礼借贷款125万元”。因双联公司拖欠工程款未付，2015年7月26日，胡松礼作为原告，对双联公司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制作了（2015）夏民初字第02607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诉讼中，原告支付诉讼费1524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的双联公司的银行存款470000元，由原告领取。原告用该款及以上150000元支付以下款项：1、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防水、消防费用180709元（实际施工人王建设）；2、起诉双联公司缴纳保全保证金借李民玉款，后支付利息18000元；3、支付施工人李建设工程工资款330000元。现原告以1250000元系其拆借贷款，原、被告应共同承担为由，向二被告行使追偿权，引发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胡松礼起诉双联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经本院调解，制作了（2015）夏民初字第02607号民事调解书，胡松礼就该调解书已申请执行，因双联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松礼与被告张志愿合伙承建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工程，签订了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清算，双方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定。从原、被告合伙开始至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承建的双联公司工程已支出6021761元，扣除原、被告各出资100000元，双联公司拨付工程款4530000元，为1291761元。该款应视为原告的出资款（垫付款）。2014年9月7日，经被告张志愿转给原告的150000元，及原告起诉双联公司保全获得的470000元，合计620000元，扣除：1、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防水、消防费用180709元；2、起诉双联公司缴纳诉讼费1524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证金借李民玉款，后支付利息18000元；3、支付施工人李建设工程工资款330000元，计548954元，剩余71046元。原告实际垫付款1220715元（1291761-71046）。因双联公司一直未能偿还原、被告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按比例偿还该款并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年息6％计算。从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5日），为382083.8元。以上原告垫付款及利息，由被告张志愿承担工程垫付款610357.5元，利息191041.9元，合计801399.4元。今后对双联公司的执行款，系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债权，原告胡松礼与被告张志愿可平均分配。原、被告均认可欠李建设工程款为360000元，原告称已付给李建设330000元，已给其扣除，下欠的30000元，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付玉英负责购料验收，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具体工作，原告请求其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愿、付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松礼工程垫付款610357.5元，利息191041.9元，合计801399.4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胡松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志愿、付玉英负担15000元，原告胡松礼负担6258元。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围绕争议问题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松礼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说明涉案工程在2012年10月份就已经实际支出款项，双方就涉案工程合伙债务多次沟通、协商，但未能就合伙债务总额及如何处理达成一致；在双方结算后，胡松礼支出了涉案防水、消防工程款，结合王建设出庭作证及一审中的证据，一审认定的防水、消防工程款并无不当；其提交的出资凭证系复印件，对方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出资10万元，但通话录音可证明张志愿出资15万元。张志愿、付玉英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李建设出具的证明及二审李建设证言及2017年7月29日、2018年3月27日胡松礼与张志愿的录音，能够证明胡松礼主张支付李建设工程款33万元证据不充分；其他证据说明双方曾就涉案合伙债务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本院二审查明：胡送礼出资10万元及胡松礼向李建设支付工程款33万元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同时，张志愿出资15万元，后期双联公司拨款10万元，截止2014年5月16日，双方支出6014397元。对一审查明其他有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名为追偿权纠纷，实为合伙协议纠纷。胡松礼与张志愿原系朋友，关系融洽。当时，胡松礼有工程施工经验及一定财力，张志愿的连襟牛文武恰有建筑工程（双联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工程）外包。双方发挥各自优势，合伙承建涉案工程，期有所收获。然天不遂人愿，双联公司工程款未能如期支付，造成合伙事务亏损较多。期间，胡松礼垫付资金较多，承担了大部分亏损并且在向双联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耗费较多精力、财力。向双联公司主张权利未果，胡松礼要求张志愿对前期投入均摊。双方协商不成，引起诉讼。一、关于“胡松礼拆借款项125万元”的性质问题。1、结算单由双方签字认可，并且有收据（收据上显示的是胡松礼投资款，也有双方签字）印证，数额足以认定。2、结算单上第五项收入情况显示：双联拨款453万元、张志愿出资10万元、胡松礼拆借贷款125万元，应该显示却没有显示胡松礼的出资情况。3、结算单上“拆借款项需偿还合伙人共同按比例偿还本金及利息、月息1分2厘”及收据“属合伙人共同拆借资金月息1分2厘”系胡松礼后来添加的。4、胡松礼所述125万元的出借及偿还情况，存在不合理之处。5、双方合伙承建涉案工程的初衷之一是胡松礼有一定资金实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胡松礼的投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胡松礼是否向李建设支付涉案工程款33万元的问题。双方在2017年7月29日、2018年3月27日通话中均提到李建设的工程款及24.8万的问题，因24.8万元的问题，并未形成需要向李建设支付工程款数额是30余万元的共识。结合李建设一审证明及二审出庭证言，胡松礼主张在2018年4月29日向李建设支付涉案工程款30万元与双方录音通话不符。故一审认定胡松礼向李建设支付涉案工程款33万元，证据不足，应予变更。三、关于胡松礼是否出资10万元及后期防水、消防工程款的认定。胡松礼二审提供出资10万元的收据一份，系复印件，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后期防水、消防工程，确实存在，施工人王建设出庭作证认可施工合同及支付凭证，一审认定该工程的工程款180709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张志愿、付玉英应向胡松礼支付的垫付款数额及利息问题。1、支出情况：双方二审中均认可截止2014年5月16日，七本账记载的支出为6014397元；向双联主张权利支出诉讼费15245元、保全费5000元；对于保全保证金利息18000元，因一审未支持必有的律师费，故对于该项本院不再变更；王建设消防、防水工程款180709元，共计6233351。2、收入情况：胡松礼投资125万元；张志愿、付玉英投资15万元（10万、5万），双联公司拨款463万元（453万元、10万元），执行双联公司得款47万元，收入共计650万元。目前，胡松礼实际投入983351元，张志愿、付玉英投资15万元。因双方在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出资比例及亏损时如何按比例偿还，故双方各担50%的比例，进而张志愿、付玉英应向胡松礼支付垫付的工程款416676.5元。考虑到2014前的实际融资成本、贷款利率，一审酌定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垫付工程款利息，应从胡送礼实际垫付工程款开始计算。结合双方签字的收据情况，本院酌定从最后一笔垫付款记账之日，即2013年2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但不超过胡松礼诉请的利息数额。双方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志愿、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松礼工程垫付款416676.5元及利息（利息以41667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不超过胡松礼一审诉请的利息数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0元，合计41228元，由胡松礼负担27486元，由张志愿、付玉英负担13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