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庄元，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远，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霞，女，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高峰，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芝，女，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庄元、黄云霞因与被上诉人刘香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庄元、黄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韩庄元按照175万元为本金计算应当向刘香芝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黄云霞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韩庄元仅仅收到了总计175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未收到120万元的款项，刘香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审理中，刘香芝提交了2014年12月12日书写的借款协议，韩庄元已经明确表示协议中显示的金额280万元不属实，实际上韩庄元仅仅收到了160万元的借款，另外120万元并未收到。120万元属于大额资金，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该笔借款是否实际支付，而在一审审理期间，刘香芝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120万元已经支付给韩庄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刘香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120万元已经支付的情况下要求韩庄元、黄云霞归还该120万元的本金明显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矛盾之处，韩庄元分别向刘香芝出具过280万元的借条以及345万元的借款单，在一审中韩庄元表示上述借款金额均不属实，均是刘香芝以本金加利息的形式要求韩庄元出具的，实际上韩庄元仅收到了160万元以及2015年7月16日转账的15万元。对于上述280万元及345万元的借款，韩庄元提交的清单中均有显示，一审法院认定280万元明显错误。既然认定345万元的借条不属实，那么280万元的借款也是不属实的，应当以韩庄元实际收到转账的金额为准。二、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云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贷发生时黄云霞对此毫不知情，也未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并且本案借款金额数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刘香芝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否则应当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一审中刘香芝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韩庄元、黄云霞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刘香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庄元、黄云霞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周期较长，前后长达六年，借款次数很多，金额有大有小，在借款期间还涉及韩庄元与采摘园之间的款项往来经过了刘香芝的账户，前后有50笔左右，账目记载都是韩庄元和黄云霞的会计做的。每次刘香芝和黄云霞对账，双方确定了欠款的数额，再由韩庄元打借款手续。双方的账目在一审中已进行了核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审查和认定是清楚的，对案涉借款数额认定未有不当之处。另外，关于黄云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韩庄元与黄云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款的对账均为刘香芝与黄云霞进行的，有微信记录为证，所以案涉欠款的金额黄云霞知情。黄云霞知晓账目往来并存在向刘香芝还款的事实，韩庄元的账目均是由黄云霞管理。刘香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庄元、黄云霞偿还刘香芝借款4649500元；2.判令韩庄元、黄云霞支付利息3487125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计25个月，以4649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3.判令韩庄元、黄云霞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8000元，由韩庄元、黄元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庄元与黄云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离婚。2011年10月18日，韩庄元向刘香芝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25日，韩庄元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22日，韩庄元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韩庄元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60万元，均为转账方式交付，韩庄元对该16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2014年12月12日，刘香芝与韩庄元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月利率为3%，其中80万元利息贰万肆仟元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元月12日已付。当日，韩庄元为刘香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香芝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2800000（以前手续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凭）。该协议、收条上还盖有北京相知节能环保设备销售中心的印章。2015年7月16日，刘香芝向韩庄元转账15万元，韩庄元认可系其向刘香芝的借款。2016年9月15日，韩庄元为刘香芝出具345万元的借款单。2017年4月10日，韩庄元为刘香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韩庄元欠刘香芝本金345万元，欠截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119.95万元，共计欠款464.95万元，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庭审中，刘香芝陈述该119.95万元的利息不仅包含2016年9月15日出具345万元借款单后至出具464.95万元欠条的利息，还包括2016年9月15日之前的未付利息。一审庭审中，刘香芝提交了其与黄云霞微信聊天中黄云霞给其发送的账本照片，韩庄元认可该账本系其公司会计王旗凤制作。该账本抬头写有“刘香芝”、“3%”，其中，2015年自上年转入200万、80万，贷方共计280万元；7月17日汇入15万元，贷方共计295万元。关于韩庄元的还款情况，韩庄元提交了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1.2013年12月28日转账180000元；2.2014年5月6日转账60000元；3.2014年5月31日转账100000元；4.2014年7月17日转账30000元；5.2014年10月28日转账60000元；6.2014年11月17日转账150000元；7.2014年12月24日转账100000元；8.2015年2月5日转账50000元；9.2015年3月2日转账50000元；10.2015年3月13日转账40000；11.2015年4月21日转账60000元；12.2015年5月10日转账20000元；13.2015年5月28日转账60000元；14.2015年9月29日转账40000元；15.2015年10月28日转账20000；16.2015年11月26日转账40000元；17.2016年3月25日转账50000元；18.2016年4月11日转账8400元；19.2016年4月27日转账100000元；20.2016年4月29日转账10000元；21.2016年5月13日转账30000元；22.2016年5月27日转账60000元；23.2016年6月3日转账50000元；24.2016年6月4日转账20000元；25.2016年6月16日转账20000元；26.2016年7月25日转账30000元；27.2016年7月30日转账60000元；28.2016年8月7日转账10000元；29.2016年9月14日转账5000元；30.2016年9月30日转账80000元，刘香芝认可其中50000元系支付利息，但主张另30000元系与采摘园有关；31.2016年11月11日转账100000元；32.2016年12月2日转账10000元；33.2016年12月19日转账108000元，刘香芝认可其中78000元系支付利息，但主张另30000元系与采摘园有关；34.2017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该转账系由黄云霞转给刘香芝；35.2017年4月25日，刘香芝填写现金支领凭单，载明“黄云霞给刘香芝还信用卡50000元”，并注明“款是2016年10月左右给”；36.2017年5月2日转账10000元，韩庄元提交的该笔转账证据中手写有“黄云霞”字样。以上共计1881400元。对于上述36笔转账，刘香芝认可第1-16笔、第28笔、第29笔、第30笔中的50000元、第32笔、第33笔中的78000元、第34-36笔系韩庄元支付的利息。刘香芝主张第31笔系韩庄元向刘香芝丈夫退还的工程款。上述36笔款项中的其他款项，刘香芝主张，韩庄元与刘香芝的弟弟刘志兵合作了一个采摘园，故韩庄元转给刘香芝的款项中有478400元系用于采摘园的款项，与借款无关，刘香芝将收到的款项已转给了刘志兵。对此，刘香芝提交了抬头为“韩庄元转账给刘香芝代结采摘园费用”的账本一页，主张该账本系刘志兵制作，韩庄元通过刘香芝向采摘园投入472000元。刘香芝还提交了2017年1月10日的照片一张，该照片系一张对账单的照片，其上载有“从3月25日至9月14日共汇给刘香芝及刘志兵108.5万元，其中转给采摘园47.2万元，余款61.3万元算计息”。此外，韩庄元通过云法庭系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清单，但韩庄元庭审中表示，其会计做的账目比较多，这些材料都保存在韩庄元的侄子处，侄子不了解情况，在帮韩庄元上传证据时误传，该两份清单与本案无关，其没有在上签字。其中一份清单显示，3月25日50000元、4月11日8400元、4月27日其中的50000元、4月29日10000元、5月13日30000元、6月3日50000元，其后均标注“采摘园”，另有几笔转账，其后均标注“刘香芝”，转账时间、金额与实际情况基本一致。另一张抬头为“刘香芝清单”的清单载明了合计借款345万元，以及2013年至2017年的汇款情况，该清单2016年的部分记载了2016年的大部分转账，但未记载前述清单中标注为“采摘园”的转账。此外，韩庄元还提交了2015年1月4日韩庄元转账50000元给张松梅的凭证，2016年8月1日韩庄元转账50000元给刘志兵的凭证，其中，转账给刘志兵的凭证上手写“采摘园”。刘香芝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可，主张该两笔款项均系用于采摘园。韩庄元还提交了手写日期1月21日、金额5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凭证，4月29日、金额5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单，以及手写日期7月1日、金额2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单，刘香芝主张并未收到这三笔款项。韩庄元还提交了一份代办人为黄云霞的证明，载明“于9月13日汇款给刘香芝35000元，由黄云霞账户支出”，刘香芝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香芝出借借款的具体金额、韩庄元实际还款金额以及黄云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韩庄元认可收到160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刘香芝主张另出借了一笔80万元、40万元，刘香芝虽未提交转账证据，但结合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条，以及账本中“2015年自上年转入200万、80万，贷方共计280万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除160万元外，刘香芝还向韩庄元提供了120万元借款。韩庄元主张《借款协议书》、借条所载金额并未实际发生，仅是其与刘香芝互相为对方出具，但韩庄元对为何互相出具借条未作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韩庄元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韩庄元主张账本系其会计制作，其对账本内容并不清楚，该答辩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且韩庄元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韩庄元认可其2015年7月17日收到刘香芝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韩庄元共计向刘香芝借款295万元。刘香芝主张因当时刘香芝需要用钱，而韩庄元拖欠刘香芝利息未还，故韩庄元承诺刘香芝向案外人所借的50万元相当于是韩庄元向刘香芝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香芝实际并未向韩庄元提供该50万元借款，故该50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就刘香芝主张系采摘园相关的转账部分，刘香芝提交了2017年1月10日的对账单打印件，韩庄元、黄云霞对此均不予认可，依该对账单内容，无法区分韩庄元向刘香芝、刘志兵分别转账的金额，即无法认定韩庄元向刘香芝的转账中涉及采摘园的金额。韩庄元提交的两份清单，韩庄元主张系其侄子误传、与本案无关，刘香芝主张该两份清单确系韩庄元会计制作，一审法院认为，该清单确系韩庄元提交，韩庄元未对为何该清单与本案无关作出合理解释，且该清单内容与韩庄元提交的还款证据大部分内容均一致，与刘香芝提交的借款证据的金额亦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根据1.其中一张清单中对刘香芝及采摘园区别备注，2.另一张抬头为“刘香芝清单”的清单未记载前述清单中标注为“采摘园”的转账，3.2016年8月1日韩庄元转账50000元给刘志兵的凭证中手写“采摘园”，可以认定对采摘园的转账并非对刘香芝的还款，即清单中所载3月25日50000元、4月11日8400元、4月27日其中的50000元、4月29日10000元、5月13日30000元、6月3日50000元，该6笔款项并非是对刘香芝的还款。刘香芝主张仍有其他转账系针对采摘园的转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香芝主张2016年11月11日的100000元系韩庄园向刘香芝丈夫退还的工程款，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该笔款项系韩庄元对刘香芝的还款。韩庄元主张2015年1月4日的50000元、2016年8月1日的50000元系对刘香芝的还款，该款项系转给案外人，刘香芝否认系对其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可。韩庄元提交的1月21日、4月29日、7月1日的凭证，内容不清，不能认定系向刘香芝的转账。关于代办人为黄云霞、载明“于9月13日汇款给刘香芝35000元，由黄云霞账户支出”的证明，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刘香芝收到35000元，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前述转账中，第1-16笔、第19笔中的50000元、第22笔、第24—36笔系韩庄元对刘香芝的还款。关于利息，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有借款月利率为3%，账本中每页抬头都标有3%，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率为3%，韩庄元还款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刘香芝主张其向他人借款50万元也相当于是韩庄元对刘香芝的欠款，该50万元即使系双方约定的利息，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36%的法定利率上限，故不应予以支持。因刘香芝未能举证证明40万元及80万元借款的具体出具时间，故一审法院以签订280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2日作为120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点。对韩庄元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年利率36%的，视为已清偿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则超出部分视为归还本金，此后的利息计算基数以减少后的本金为依据计算。经核算，韩庄元截至2014年5月31日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截至该日，利息已清偿。此后，韩庄元截至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4日的还款均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扣减后，2800000元借款本金减少至2702674元。2014年12月24日后至2015年5月28日，韩庄元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韩庄元已清偿截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此后，韩庄元的还款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2015年7月17日刘香芝又出借15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2852674元，经计算，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日尚欠利息为594459元。故韩庄元应向刘香芝归还借款本金2852674元，截至2017年5月2日的利息594459元，以及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852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刘香芝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香芝提交的345万元的借款单以及总计欠款464.95万元的凭据，该金额与法律对借款本金与利息标准的规定不符，应以实际出借及实际还款情况为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黄云霞在微信中向刘香芝出具账本，2017年5月2日转账1万元的凭证上标注“黄云霞”，且韩庄元作为还款证据提交的2017年4月25日的现金支领凭单、2017年9月13日的证明上，均载有黄云霞的名字，故应认定黄云霞对借款一事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借款时间均发生在韩庄元与黄云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黄云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云霞主张发送账本照片及转账系基于其他原因，该理由、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韩庄元、黄云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香芝借款本金2852674元；二、韩庄元、黄云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香芝截至2017年5月2日的利息594459元；三、韩庄元、黄云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香芝利息（以2852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香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的数额；2.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本金，韩庄元、黄云霞上诉主张其仅收到175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未收到120万元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韩庄元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出具的借条中均载明借款金额为280万元，账本中亦写有“2015年自上年转入200万、80万，贷方共计280万元”的内容。借条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韩庄元未能对上述《借款协议书》、借条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且账本的出具时间在《借款协议书》、借条之后，在账本中对借贷金额为280万元再次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韩庄元、黄云霞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韩庄元和黄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庄元出具借款条，黄云霞与刘香芝沟通款项对账事宜，并偿还过部分借款。故可以证明韩庄元和黄云霞对案涉借款均知晓，并实际参与借还款过程。关于款项用途，黄云霞主张均用于韩庄元公司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经询问，韩庄元表示其经济来源即公司经营收入，黄云霞无业，故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亦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韩庄元、黄云霞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庄元、黄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7元，由韩庄元、黄云霞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