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战修，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轼伟，男，192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忠，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军，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战修、王轼伟因与被上诉人贾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战修、王轼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贾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贾忠称其在2009年向王战修、王轼伟出借150万元现金，但未提供任何相应的凭证，当庭亦未叙述借款过程，一审法院就出具判决，使王战修、王轼伟失去答辩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原告以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款发生的原因、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本案中王战修、王轼伟明确涉案纠纷系贾忠与北京运展工贸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贾忠也完全不能出具任何借款的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战修、王轼伟的上诉请求。贾忠辩称，王战修、王轼伟对虚假诉讼的概念理解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贾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战修、王轼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568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战修、王轼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轼伟、王战修系父子关系。二人均为北京运展工贸集团的股东。贾忠现持王战修、王轼伟书写的还款计划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战修、王轼伟还款。王战修、王轼伟不同意贾忠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贾忠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1月29日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王战修、王轼伟于2009年1月1日向贾忠借款150万元整于2009年12月31日到期。因经营状况不佳，不能按时还款，故作出还款计划，确认于2010年4月开始陆续还款，截至2010年底还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10%计算；2011年全部还清；如不能执行，愿变现房产还清借款及利息。协议由王战修、王轼伟签署。2．2012年12月18日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2010年至2012年3年利息共计45万元，加本金150万元共计195万元。减去甲方已付10万元，截止到2012年底，欠付185万元。2013年2月底归还40万元、2013年7月1日前全部还清175万元。如按期归还175万元，则减免剩余款项。协议由王战修、贾忠签署。3．2015年1月21日还款协议一份，由王战修（甲方）、贾忠（乙方）签署。内容为：债务人应于2013年底前全部还清债权人全部借款。因甲方进行“海卫医院”投资项目未能按期完成，造成投资无法收回，无力偿还乙方借款。故协商确认截止2013年底，甲方欠付乙方本息211．2万元，截止2014年底欠付乙方本息232．3万元；甲方保证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150万元；2015年底归还82．3万元及本年度利息；利息按照欠款余额的10%计算；甲方愿以名下房产及“海卫医院”股权作为保证。4．2019年6月25日，王战修书写还款承诺一份，承诺2019年7月10还借款50万元，9月至10月还50万元，年底前50万元还清。5．贾忠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2月15日，王战修向贾忠转账5000元。王轼伟、王战修认可上述证据系其签署，但否认借款的事实。对此，王轼伟、王战修没有提供证据。对于具体的借款形成过程，贾忠称，1995年，王轼伟、王战修等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运展工贸集团。由于经营需要，向贾忠借款，并承诺利息。贾忠与家人多方筹措，以贾忠名义向王轼伟、王战修提供了现金借款。当时取款时使用的是定额纸质存单以及银行国债兑换。现已经全部将凭证交回银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贾忠是否实际提供了借款150万元。现贾忠陈述了其款项来源以及出借过程。王轼伟、王战修虽否认贾忠提供了借款，但其长期以来，多次向贾忠出具还款计划以及相关承诺，同时确认借款金额以及利息，表述具体的还款时间等。王轼伟、王战修的行为，显然与其主张的贾忠未提供借款的内容不相符合。王轼伟、王战修所做解释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贾忠主张其向王战修、王轼伟提供了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贾忠提供借款后，王轼伟、王战修未还款已构成违约。故贾忠要求王轼伟、王战修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贾忠主张的欠款本息金额与还款承诺的金额以及双方约定的标准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战修、王轼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贾忠借款本金150万元；二、王战修、王轼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忠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156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战修、王轼伟提交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北京运展工贸集团，代表人王战修、王轼伟，乙方贾忠，一、乙方投入资金150万元整；二、甲方向乙方每半年交纳82500元的固定利息，不再交其他款项；三、在经营过程中，不管盈利或亏损，协议到期后甲方必须归还乙方投资的资金，如不能归还，以公司其它资产归还；四、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干涉；五、在协议期间内，乙方如需收回使用资金，须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六、此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从2008年1月1日起到2008年12月30日止，到期后双方协商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北京运展工贸集团的公章及王轼伟的签字，乙方有贾忠的签字及“原有50万合同作废”字样。王战修、王轼伟提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王战修没有收到借款，王轼伟与贾忠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贾忠给北京运展工贸集团提供项目进行投资分成，后来项目进行的不好，贾忠没有得到预期利润，逼迫王战修、王轼伟签署了还款协议，协议书第三项明确约定，如不能归还贾忠的资金，以公司其他资产归还，并不需要个人承担责任。王轼伟年纪较大，贾忠经常带人去家里堵门，王战修无奈才给付贾忠5000元。贾忠称，其不能确认该份协议书是贾忠签署，属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该协议书没有王战修的签字，形式上存在矛盾。协议书中修改的地方只有单方修改，没有贾忠的签字。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关系。即使该协议书被法院认定，也不能对抗贾忠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战修、王轼伟辩称，其与贾忠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由于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贾忠要求王战修、王轼伟对其合作过程中应获取的收益出具还款协议，其在贾忠的不断要求下，写下还款协议，但贾忠并未出借给其任何款项。王战修、王轼伟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没有证据提交，庭后提交合作协议，申请7天举证期，逾期视为没有证据提交。此后，王战修、王轼伟并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贾忠提交的王战修、王轼伟于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王战修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2015年1月21日、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及一份还款承诺，以及王战修于2018年2月15日向贾忠转账5000元，足以证明贾忠与王战修、王轼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贾忠已向王战修、王轼伟交付借款，王战修已偿还部分借款。王战修、王轼伟上诉以贾忠不能出具支付借款的凭证为由否认收到借款，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战修、王轼伟主张涉案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贾忠与北京运展工贸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其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二审提交的2008年协议书即使真实存在，从协议书的内容表述亦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王战修、王轼伟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战修、王轼伟未按约定偿还贾忠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贾忠要求王战修、王轼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战修、王轼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4元，由王战修、王轼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