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4173号 原告：张文华，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原告：王宝娜，女，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原告：张亮亮，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强，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华，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彭德，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张月琴，女，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陈某，男，200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告：蒋某，男，201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以上两被告共同法定代理人：蒋东彤（陈某、蒋某的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宁波卓越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三七市镇井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5545145645。 法定代表人：陈彭德。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雪松，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与被告陈彭德、张月琴、陈某、蒋某、宁波卓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民间借贷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三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分别于2020年12月18日、2021年1月13日、1月21日、2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1年2月2日、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强、吴伟华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雪松到庭参加所有诉讼活动，原告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到庭参加了2021年1月13日、1月21日的证据交换和2月7日的庭审，被告张月琴到庭参加了2021年1月13日、1月21日的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彭德、张月琴共同归还三原告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月50000元计算的利息；2.陈彭德、张月琴、陈某、蒋某在继承陈刚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还款责任；3.卓越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文华与王宝娜系夫妻，原告张亮亮系两人之女；被告陈彭德、张月琴系夫妻，陈刚系陈彭德、张月琴之子，现已过世；陈某、蒋某系陈刚之子，即陈彭德、张月琴之孙；原告张文华与被告张月琴系表兄妹。卓越公司由陈彭德、张月琴、陈刚经营，系家族企业，因卓越公司发展需要自2014年12月起陆续向原告借款，并由陈彭德向原告出具借条，因原告方信任被告方，未要求张月琴或陈刚在借条上签名，但该两人均对借款知晓。2020年7月6日原告与陈彭德结算，达成《还款协议》，陈彭德、陈刚确认自2014年12月起累计向原告借款1400万元，卓越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彭德在协议的借款人后签名，卓越公司在担保人后盖章。陈刚因身体原因，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达成后，被告方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计划。原告认为，张月琴作为陈彭德之妻，对投入夫妻共同经营的卓越公司的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刚虽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是对借款知晓，并且自2019年7月后的利息均由陈刚支付，陈刚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陈刚过世，故其继承人陈彭德、张月琴、陈某、蒋某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原告调取的陈彭德与卓越公司的银行流水来看，陈彭德自2014年12月起陆续向卓越公司汇款2900多万元，而卓越公司向陈彭德汇款仅有900多万元，由此可以看出，陈彭德向原告所借款项用于卓越公司，这一点在《还款协议》中也予以明确，而作为家族企业的卓越公司，在还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盖章，应承担保证责任。又，因陈彭德、张月琴与卓越公司对外债务较多，当初和债权人谈到出售公司厂房土地来还债，因此在《还款协议》中的“计划二”约定了若卓越公司被出售则应优先归还原告方借款，因陈彭德还提出卓越公司厂房土地出售将要承担税款，故要求原告也承担一部分税款，故在“计划二”中增加了若出售厂房土地款项用于归还原告款项，则原告免除本金350万元的内容。现原告于2020年11月4日发现卓越公司的厂房在2020年9月已经出售，而被告未将款项优先归还原告，故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承诺，涉案借款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向法院起诉归还借款。故请求判如所请。 五被告共同辩称，首先，《还款协议》中的“计划二”仅约定如果卓越公司被出售则优先一次性归还原告方借款、原告方将减免350万元本金，上述约定仅涉及借款本金是否减免350万元，并未涉及借期加速到期的问题，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归还借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次，本案借款本金少于1400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也远远少于1400万元。原告提供的《往来明细》表中的现金交付，陈彭德均未收到，因此实际借款金额仅为12002000元。另外，对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中关于张亮亮向陈刚借款的230万元和100万元，对应陈刚于2019年7月15日、8月19日分别转账给张亮亮的230万元和100万元，应认定为陈刚归还本案借款，至于张亮亮与陈刚之间的款项往来，张亮亮应当另案主张；对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中2020年7月8日和9月28日分别归还的14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实际尚欠借款本金远远少于1400万元。再次，张月琴对陈彭德借款并不知情，张月琴并未参与卓越公司的经营管理，且现已经从卓越公司退休，因此张月琴对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张月琴在2015年收到原告张文华的汇款170万元后即按照原告张文华的要求转给了陈彭德的账户，因此张月琴并不知道款项性质。第四，陈某、蒋某非本案适格被告。陈刚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陈刚的继承人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且张月琴、陈某、蒋某放弃对陈刚遗产的继承，由陈彭德一人继承处理，故即便陈刚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放弃继承的三被告也无需承担责任。第五，卓越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是陈彭德的借款未用于卓越公司，款项亦未汇给卓越公司，借款与卓越公司无关。二是卓越公司以担保方式加入陈彭德与原告方的债务，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损害了公司和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若卓越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则卓越公司对破产前一年内的债务加入行为也应被撤销。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无争议事实： 原告张文华与王宝娜系夫妻，原告张亮亮系张文华、王宝娜之女；被告陈彭德、张月琴系夫妻，陈刚系陈彭德、张月琴之子，于2020年7月26日去世；陈某、蒋某系陈刚之子。 2010年5月6日，卓越公司由陈彭德、陈刚出资设立，陈彭德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及总经理、陈刚为监事。之后的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如下变更：2012年8月23日，卓越公司股东陈刚退出，股东变更为陈彭德及张月琴，陈彭德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3日，卓越公司股东陈彭德退出，股东变更为张月琴、陈刚，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彭德变更为陈刚，张月琴为监事；2020年6月23日，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刚变更为陈彭德。 后三原告与陈彭德发生多笔借款往来，其中款项的归还在2018年7月30日前均为陈彭德，在2018年7月30日后至2019年5月20日前为陈彭德和陈刚，在2019年5月31日后至2020年5月30日间的款项均由陈刚归还，2020年6月后的款项由陈彭德归还。 2020年6月3日，王宝娜与陈彭德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王宝娜问陈彭德，张文华出借的给陈彭德的1400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卓越公司经营，陈彭德确认所借款项是用于卓越公司经营，陈刚也是知情的。 2020年7月6日，三原告（甲方，出借人）与陈彭德（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文本载明陈刚亦为乙方，但无陈刚签名）一份，约定：自2014年12月起，乙方因卓越公司发展需要累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每月支付利息，经甲乙双方协商、对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梳理明确，最终对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内容确认如下： 截止2020年7月5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1400万，利息人民币14万，合计人民币1414万。借款清单详见附件。其中2020年6月尚欠的14万元利息乙方承诺于2020年8月27日前支付。还款计划： 计划一：乙方同意分三年归还1400万本金。2021年6月30日归还本金300万，2022年6月30日归还本金300万，2023年6月30日归还剩余本金800万，利息每月5万，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利息从2020年7月1日开始支付计息，三年合计应向甲方支付利息180万。 计划二：如乙方于2021年6月31日（注：应为6月30日）前卓越公司出售后，乙方优先于所有其他债务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1400万，甲方同意免除350万本金。期间利息每个月5万照旧支付给甲方。 卓越公司同意对乙方向甲方借款的人民币1400万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三原告在《还款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陈彭德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卓越公司公章；乙方处下方另行备注了“甲方均已把所有借条原件归还乙方”，陈彭德在该备注内容下方签名。 2020年9月10日，卓越公司与案外人宁波甬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驿公司）签订《余姚市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二级市场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卓越公司将50101.19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24773.42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作价10450万元出让给甬驿公司，甬驿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二天内支付转让款12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可充抵转让款），余款分二期支付：第一期在2020年9月18日前支付，第二期在2020年11月10日前支付。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20年11月14日，张文华与张月琴通过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张月琴确认其曾说过（卓越公司）厂（房）卖9000万时把张文华的钱还掉，但是因供应商处欠的钱比预计多，所以没有还给张文华，也承认没有如实告知张文华出卖（卓越公司）厂（房）一事，协商时答应张文华（最后还有一笔出售厂房的）钱到了会还张文华一点，其会千方百计想还钱。张文华则称，当初（卓越公司）厂（房）没有卖掉，还有一点保障，现在厂房卖了，没有保障了，要求张月琴按协议来，先弄好欠其款项，并指责张月琴对是否卖掉厂房问题上存在说谎。 另查明，陈彭德与卓越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 再查明，张月琴在卓越公司处工作直至退休。 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二、借款是否到期；三是张月琴、陈刚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卓越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还款协议》系双方结算的结果，《还款协议》上载明的1400万元本金应当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依据。 《还款协议》签订的经过为：2020年7月6日，原告与陈彭德在卓越公司对账后，陈彭德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卓越公司的公章，当天晚上，原告将借条原件还给陈彭德后，陈彭德在《还款协议》备注的“甲方均已经所有借条原件归还乙方”下方签名后将《还款协议》交付原告。因涉案借款之前大部分有借条，借条原件已经还给了陈彭德，原告手中仅有借条复印件也有少数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借条上大都明确了借款为月息一分，有少数几笔没有明确借款利息，但实际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都是按月息一分计息的，被告也一直按一分利在支付利息。 根据借条复印件和原告的转账记录，涉案借款的组成如下：2014年12月4日现金借款1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现金交付给陈彭德）、2014年12月30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借款当日由王宝娜通过宁波银行转账交付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015年4月14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通过张文华弟弟张吉华转账交付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5年8月13日借款17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借款当日由张文华转账至张月琴账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470万元）、2015年10月21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该款于2015年10月22日由王宝娜之妹王冬冬向陈彭德账户转账86万元，另外14万元现金交付，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57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借款1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其中借款当日由张吉华之妻王颖丽向陈彭德账户转账交付1372000元，另外现金交付128000元，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720万元）、2015年12月19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借款当日由王宝娜向陈彭德账户存款37万元，另外13万元现金交付，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77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于借款当日由张文华朋友张浩向陈彭德转账交付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820万元）、2016年1月13日借款3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于2016年1月14日由王宝娜存入陈彭德账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850万元）、2016年3月23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分几笔交付：于2016年1月27日张亮亮转账给陈彭德32万元、2016年3月23日王冬冬转账给陈彭德50万元、另外18万元现金交付，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950万元）、2016年4月19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于借款当日由王冬冬转账给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2016年6月8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借款当日由王冬冬转账给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1050万元）、2017年8月24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分几笔交付：于2017年3月23日由张吉华转账30万元给陈彭德、于2017年8月24日由张亮亮转账70万元给陈彭德，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1150万元）、2018年4月18日借款1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于4月18日由张亮亮转账给陈彭德60万元、于4月19日由张吉华转账给陈彭德40万元，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1250万元）、2018年5月13日借款85万元（该借款无借条，具体交付为该日由张亮亮转账给陈刚52万元、张吉华转账给陈刚33万元，截止该日共计借款本金为1335万元）、2018年8月21日借款65万元（该借款无借条，与2018年8月21日由张亮亮之夫傅武磊转账给陈刚100万元，后陈刚归还35万元，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2019年1月17日本金因归还了50万元而变更为1350万元（因陈彭德归还50万元本金及产生至该日的利息合计625000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变更为135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借款50万元（该借款无借条，该借款于当日由张亮亮婆婆傅淑梅转账给陈刚15万元、由王冬冬转账给陈刚35万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上述借款中除原告以外的其他人员交付的借款均系代表原告交付，所涉及的转账人员均系原告亲戚或者朋友，均与被告无任何经济往来，并向法庭出具了情况说明。涉案借款除了通过张月琴交付的款项为170万元、通过陈刚交付款项为200万元外，其余均交付陈彭德。 原告为陈述上述款项的由来，还将原告与陈彭德、陈刚之间非涉案借款的几笔款项往来列举如下：2016年8月18日王冬冬转账给陈彭德的50万元，陈彭德于2016年10月17日予以归还，并偿还了利息1万元；2016年12月21日张吉华转账给陈彭德的41万元与张文华现金交付的9万元合计50万元借款，陈彭德在2017年2月20日已经归还；陈刚于2019年7月15日借款给张亮亮230万元，由张亮亮于2019年8月1日归还213万元、于8月2日归还17万元；陈刚于2019年8月19日转账借款给张亮亮100万元，张亮亮通过傅武磊于2019年8月21日归还陈刚100万元，上述借款的利息已经在涉案借款计算的当天利息中予以扣除；2020年4月20日张亮亮借款50万元给陈刚（张亮亮通过傅淑梅转账给陈刚20万元、张亮亮自己转账给陈刚30万元，该款由陈刚于2020年4月28日偿还，汇入了张亮亮的朋友谢荷怡账户，利息1350元转入张亮亮账户）。被告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系通过陈彭德或者陈刚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其中2018年7月1日前的利息由陈彭德支付，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由陈彭德和陈刚共同支付，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利息由陈刚支付，2019年6月至9月28日的利息由陈彭德支付。 现原告将上述所列款项（包括涉案借款以及另外几笔借款往来）、利息归还情况制作了《往来明细》供法庭核对。 针对被告抗辩的几笔有疑问的款项，原告一一针对作出如下回应：（1）关于现金交付的借款，原告确实已经交付。一是被告一直对所有借款包括现金交付的借款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二是《还款协议》所涉现金交付的各笔借款，陈彭德在所涉借条上均备注过延期。一是2014年12月4日，陈彭德为经营卓越公司需要向张文华借款150万元现金，该款为王宝娜于2014年12月3日和4日分别两次从宁波银行各取款35万元，并将家里的现金80万元，由三原告在宁波银行网点交付给陈彭德。该笔借款曾由陈彭德在2017年2月13日备注延期。二是其余几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以现金交付，均是转账金额不足，后原告以现金交付给陈彭德，后陈彭德在相应借条上备注延期。具体为2015年10月21日交付的14万元（该借条所涉借款在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1日两次延期）、2015年11月20日的128000元（该借条所涉借款在2017年2月13日、2017年11月1日两次延期）、2015年12月19日交付的13万元（该借条所涉借款在2017年2月13日延期）、2016年3月23日交付的18万元（该借条所涉借款在2017年2月13日延期）。另外一笔在《往来明细》上载明的2016年12月21日现金交付陈彭德的9万元借款并非本案借款，原告为陈述往来的计算依据一并放在表格中。为此，原告提供了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一组。 （2）关于陈刚于2019年7月15日、8月19日转账给张亮亮的230万元和100万元，是与本案无关的借款，上述款项系张亮亮向陈刚的短期借款，利息也是按月息一分计算。针对第一笔230万元借款，张亮亮于2019年8月1日、8月2日分别归还了陈刚213万元和17万元，针对第二笔100万元的借款，张亮亮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其丈夫傅武磊归还陈刚，该两笔款项按月息一分利计算的利息已经在陈刚归还原告所借的涉案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 （3）关于2020年7月8日和9月28日由陈彭德分别归还的14万元和15万元合计29万元，是陈彭德按照《还款协议》归还的所借款项在2020年6月产生的14万元利息和2020年7月至9月按5万元每月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不应算作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 被告认为，首先，因原告提供的借条均为复印件，故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不能确认是系本人所签，但能确认上述人员与本案被告均无经济往来。其次，本案所涉的现金都没有收到。再次，原告所述的陈刚转账给张亮亮的230万元和100万元均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至于张亮亮以及其丈夫傅武磊转账给陈刚的330万元款项，应另案主张。另外，陈彭德在2020年7月和9月共计归还的29万元应算作归还本案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对《还款协议》的结算以《往来明细》进行列举，对每笔借款的交付包括对现金交付进行了举证（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和说明，且陈彭德或者陈刚对每笔借款（包含现金交付的借款）均按月息一分支付了利息，相反，作为借款经手人的陈彭德，在法庭要求其出庭后未到庭陈述，也未提供收回的借条原件，本院认为，被告仅凭口头抗辩，无法否认现金借款的真实性，也无法解释其为何对现金交付的借款金额一直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并在借条上对借款进行了延期，故本院对原告所述现金交付和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原告所述借款交付情况予以确认。 其次，对陈刚与张亮亮之间往来的230万元和100万元，虽然张亮亮为本案借款原告、陈刚也归还过本案款项，但张亮亮提供证据证明了其与陈刚之间存在涉案140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往来，一是张亮亮提供了还款凭证（即提供了张亮亮通过其本人或者其丈夫傅武磊账户归还该两笔款项的证据），二是原告提供的《往来明细》中，将张亮亮向陈刚所借的330万元款项的利息（即张亮亮向陈刚借款也是按月息一分利计息）在涉案借款当月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即原告对《往来明细》中利息支付金额的变化与将陈刚出借款项给张亮亮款项产生的利息进行抵销的说法能够印证。故本院认为，陈刚在2019年7月15日、8月19日分别转账给张亮亮的230万元和100万元应当视为张亮亮向陈刚借款而不应视作归还本案借款本金。 再次，关于2020年7月8日和9月28日陈彭德向原告张亮亮和王宝娜转账的14万元和15万元的性质。上述款项的归还发生在《还款协议》签署以后，故款项的性质应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相关规定进行分析。根据《还款协议》，截止2020年7月5日，借款人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利息为14万元，并明确该利息为6月尚欠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于2020年8月27日归还。因此根据上述约定，陈彭德在2020年7月6日后签订《还款协议》归还的款项，应优先归还结算时拖欠的利息14万元，故2020年7月8日归还的14万元应视为归还2020年6月的利息。同时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本金1400万元从2020年7月1日重新计算的利息为每月5万元，而《还款协议》计划一还约定利息为三个月支付一次，因此陈彭德在2020年9月28日支付的15万元应为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支付自2020年7月至9月的利息，故原告认为陈彭德于2020年7月和9月共计归还的29万元应为利息而非本金的说法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应当予以采信。 综上，涉案借款截止2020年7月6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根据《还款协议》，借款人已经将利息支付至2020年9月30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借款因被告未履行约定而提前到期。《还款协议》计划一对卓越公司厂房未出售时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计划二中对若陈彭德等于2021年6月31日前将卓越公司厂房出售后，则优先其他所有一切债务来偿还原告借款。《还款协议》中计划二的约定是附条件法律行为，即陈彭德出售卓越公司厂房后未偿还原告债务，则原告出借的借款提前到期，原告起诉被告的条件当然成就。该约定的背景是，卓越公司的机器设备已经抵押给银行，而陈彭德提及过要出卖卓越公司厂房，各债权人均在联系愿意买受厂房的买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原告与陈彭德约定，出售厂房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原告借款，现陈彭德出售了卓越公司厂房后没有偿还原告债务，因此原告债权已经失去保障，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当然可以起诉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另外，在起诉前，原告经查询发现陈彭德、张月琴与卓越公司涉诉六、七起，已经无力丧失了还款能力，被告此时也符合以自己行为表明无法履行债务情形，原告可以解除《还款协议》关于计划一中的还款时间约定，要求被告偿还借款。 被告认为，根据《还款协议》，原告起诉的借款尚未到期。首先，《还款协议》计划一约定的还款时间尚未到期。其次，《还款协议》计划二的约定是原告未与陈彭德商量加上去的。即便根据《还款协议》计划二的约定，出售卓越公司后优先归还原告债务，该条款中出售卓越公司，并非指卓越公司厂房，还包括机器设备和库存以及应收账款。卓越公司的机器设备将近5000万，仅有一部分抵押给银行，目前尚欠银行本金仅为200万，而卓越公司还有库存商品和应收账款，因此卓越公司即便出售了厂房，仍有偿还原告债务的能力，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债权无保障一说。同时，计划二仅规定如果偿还原告债务，本金减免350万元，而非涉及借款到期，借款的还款期限还是以计划一的约定为准。另外，张月琴在沟通过程中并非承认出售卓越公司厂房优先归还原告方借款。至于原告所称的起诉前已经涉案多起案件并非属实，其余案件已经调解，执行案件是在原告申请法院查封后才产生的。 本院认为，首先，《还款协议》计划一的内容明确约定了被告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时间，而计划二定关于“若2020年6月30日前卓越公司出售后，乙方（注：指陈彭德）优先于所有其他债务一次性归还甲方（注：指原告）本金1400万，甲方（注:指原告）同意免除350万本金”的约定，是对“卓越公司出售”后优先归还原告借款的约定，该约定实际上是对“卓越公司出售”后涉案借款还款时间的约定，即涉案借款除了按计划一时间还款外，还约定在一定条件下进行还款，也就是“卓越公司出售”后，陈彭德应优先归还原告的借款，这说明“卓越公司出售后”这一条件成就时，涉案借款到期。因此，计划二与计划一为并列的约定，是对不同情形下还款时间的约定，即计划一的约定是在计划二情形之外即“卓越公司没有出售”情形下的还款时间的约定。另外，计划二除了对“卓越公司出售”涉案借款还款时间的约定，还对如果陈彭德将“卓越公司出售”的款项优先归还原告借款、原告可以免除350万元本金作为权利让渡进行了约定。当然，如果“卓越公司出售”后，没有归还原告债务，则350万元本金不予免除，但这不影响涉案借款因“卓越公司出售”而到期的约定。故计划一和计划二是对涉案借款在不同情形下归还时间的约定，但计划二中除了借款时间约定外，还对优先归还时可以免除350万元本金进行了约定。 其次，根据查明事实，卓越公司厂房土地已经出售，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来看，卓越公司厂房土地即为《还款协议》计划二中约定的“卓越公司出售”，是指出售卓越公司厂房。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陈彭德或者卓越公司的债权人曾商量出售卓越公司的厂房，现被告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款协议》计划二中提到的出售卓越公司是指厂房外的其他资产，因此本院认定《还款协议》计划二中提到的出售卓越公司是指出售卓越公司厂房。 第三，现被告确认卓越公司厂房于2020年9月已经出售且所得的款项并未归还向原告所借款项，根据前述分析，原告当然可以以借款已经到期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这一点既可以从张文华和张月琴在2020年11月14日的沟通中可以得到印证（即张月琴承认未优先偿还原告债务的原因是供应商债务金额比预计多），也可以从张月琴等被告并未在本案审理阶段前提出过债务未到期以及从未提出过本金应当减少可以看出。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首先，张月琴与陈彭德系夫妻。根据原告与张月琴、陈彭德的联系来看，张月琴对陈彭德向原告所借款项均知晓，而陈彭德向原告所借款项投入到卓越公司生产经营，卓越公司为陈彭德与张月琴夫妻两人共同经营，虽张月琴自认从卓越公司退休多年，但卓越公司的经营收入是陈彭德和张月琴的生活来源，因此陈彭德为夫妻共同经营所负担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两人共同承担。另外，从原告的催讨来看，张月琴也是愿意归还涉案借款的。其次，陈刚应为本案共同借款人。陈刚对涉案借款于2018年7月后开始归还利息，且在2019年7月1日后一直由陈刚归还利息，2020年7月6日，签署《还款协议》时，陈刚因身体原因未签名，但是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现陈刚已去世，故应由其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再次，根据原告与陈彭德对话，陈彭德确认涉案借款用于卓越公司，这一点从陈彭德与卓越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陈彭德大量的款项都进入了卓越公司账户。而卓越公司由陈彭德、张月琴以及儿子陈刚三人共同经营，属于家族企业，因此卓越公司对原告与陈彭德对账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上盖章，该担保应当有效，卓越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为此，原告提供陈彭德与卓越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一组。 被告认为，首先，张月琴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张月琴也未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签名，张月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陈刚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陈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现陈刚已经去世，退一步说，若陈刚需要承担责任，张月琴以及陈刚两个儿子即被告陈某、蒋某现明确放弃对陈刚财产的继承，陈刚财产由陈彭德负责处理，故张月琴、陈刚两个儿子即被告陈某、蒋某不应作为陈刚继承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再次，其虽然对陈彭德与卓越公司的银行往来流水清单无异议，但卓越公司转账给陈彭德的款项远远大于陈彭德转账给卓越公司的款项，本案中，卓越公司未收到任何借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卓越公司在《还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属于债务加入，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现卓越公司可能被破产，破产企业在一年内的债务加入行为应当被撤销，对此，在卓越公司破产受理后，破产管理人会依法提出撤销诉讼。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系陈彭德借款后用于卓越公司经营。一是从陈彭德与原告的电话联系来看，陈彭德确认所借款项用于卓越公司；二是从陈彭德与卓越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陈彭德与卓越公司款项往来频繁，现被告并未举证陈彭德与卓越公司款项往来的具体性质；三是从涉案借款利息的归还来看，在陈彭德任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时，涉案利息由陈彭德支付，在陈刚于2018年9月开始担任卓越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涉案利息不仅由陈彭德支付，还由陈刚支付，若涉案借款仅仅为陈彭德个人所借，作为卓越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陈刚，在涉案借款仅有少数金额经陈刚账户进出的情形下，没有必要对所有借款支付利息。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利息的归还情况以及《还款协议》的内容，本院确认涉案借款系陈彭德借款后用于卓越公司。 其次，张月琴应当对陈彭德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由陈彭德向原告所借，用于卓越公司经营，而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涉案借款在2018年9月陈彭德退出卓越公司股东前，已经达到了1400万元（虽然之后归还过50万元和再借款50万元），该期间卓越公司一直由陈彭德与张月琴经营，而张月琴一直是卓越公司的股东，一直在卓越公司工作至退休，由此可以看出，卓越公司的经营收入是张月琴与陈彭德共同的生活来源，在原告催讨时，张月琴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张月琴对配偶因夫妻共同经营所借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再次，卓越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如前面分析，涉案借款用于卓越公司，卓越公司对用于自身经营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并未损害其债权人利益；从卓越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化来看，卓越公司实际由陈彭德与张月琴以及其儿子陈刚共同经营，属于家族企业，陈彭德与陈刚均归还过利息，故公司股东对借款是知情的，因此卓越公司为用于自己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无需提供股东会决议，故卓越公司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第四，陈刚对本案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陈刚除了代为偿还部分利息以及涉案借款中少数款项系转账至陈刚账户外，原告并未提供陈刚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任何证据。又，根据前述分析，陈刚支付的利息系因借款用于卓越公司而并非陈刚个人的借款所支付。因此，本院认为，陈刚非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故陈刚继承人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还款协议》系原告与陈彭德就之前借款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分析，张月琴应对陈彭德的本案借款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卓越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对担保范围未作约定的，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和损失。本案中，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为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所支出的保全费，虽然在《还款协议》中未约定，但是该损失属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诉讼支出，应由债务人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陈彭德、张月琴按《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本金1400万元以及自2020年10月1日后按月息5万元（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的最高限额）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原告起诉后，借款到期，因此之后的利息实为逾期利息）、赔偿诉讼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和要求卓越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被告认为涉案借款本金不足1400万元、张月琴与卓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陈刚非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被告的相关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彭德、张月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借款本金14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月50000元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 二、陈彭德、张月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宁波卓越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张文华、王宝娜、张亮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330元，减半收取计53665元，由陈彭德、张月琴、宁波卓越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建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鲍嫣楠 代书记员 丁成明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