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白科东，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洋，山东臻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亭，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许本刚，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红英，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系许本刚之妻。上诉人白科东因与被上诉人李亭、许本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白科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亭、许本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许本刚之兄许本民以代理人的名义代理许本刚将涉案房屋二楼东户售于夏祥生，2016年6月10日夏祥生又将该房屋售于白科东，2016年6月10日开始白科东通过购买并入住涉案房屋，除因房屋系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因导致无法过户外，白科东均符合涉案房产的所有人身份，并实际控制该房产。（2017）鲁1424民初2426号、（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许本刚对涉案房屋的出售行为明知，白科东购买房屋构成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白科东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足以排除（2016）鲁1424执460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本刚辩称，1.许本刚、翟红英拥有临邑县房管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证书，未经本人同意和过户，其他人无权处分该房屋。2.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与许本民、许本义及其他案外人私自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许本民、许本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由于不动产的特殊属性，表见代理制度在其中的运用受到一定的限制：涉及土地所有权与违章建筑的不动产纠纷，不适用表见代理制度。依据我国宪法、物权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有关规定，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违章建筑不能成为不动产交易的标的物，故物权法已明确规定土地所有权和违章建筑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同样也不存在表见代理制度适用问题；夫妻间一方擅自处分财产行为不适用表见代理制度。许本刚、翟红英系夫妻关系，许本刚单方面无权处置夫妻共有的房屋，以上证据属于违反法律的做法，不应该被采用。3.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依据其与许本民、许本义及其他案外人达成的所谓房屋买卖协议，侵占了翟红英的房产所有权，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出卖房屋，如果买受人满足：买受人具有善意、支付合理对价、动产已经交付或不动产已经办理过户三个条件，则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对于房屋等不动产而言，善意取得应该以依法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为前提。综上，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白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对位于临邑县所有权及共有权证号分别为鲁临房权证城字第**、28××63号房产中二楼东户的执行；2.确认位于临邑县所有权证号及共有权证号分别为鲁临房房权证城字第**、8××63号房产中的二楼东户归白科东所有；3、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亭、许本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亭与许本刚、许本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判决为：许本民、许本刚支付李亭租金68281.40元及违约金3448.12元；许本民、许本刚返还李亭架管11.5米，架扣520个，底托盘40个或折价赔偿3467.23元；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许本民、许本刚负担。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6年9月14日查封了上述涉案房产，于2019年9月10日继续查封了涉案房产。另查明，在翟红英、许本刚与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中，临邑县邢侗街道办事处崔家胡同村支部书记崔长禄称，2010年前后许本刚、许本民、许本义共同购买本村宅基地一处并建造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登记于翟红英和许本刚名下。2014年1月17日许本民以代理人的名义代理许本刚将涉案房屋二楼东户以14万元的价格售于夏祥生，2016年6月10日夏祥生又将该房屋以12万元的价格售于白科东。再查明，翟红英、许本刚诉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就涉案房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生效判决即一审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的房屋买卖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和善意取得，驳回了翟红英、许本刚的诉讼请求。上述查明事实与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执异1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一致。又查明，翟红英、许本刚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书，提交再审审查申请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翟红英、许本刚诉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的房屋买卖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和善意取得，驳回了翟红英、许本刚的诉讼请求。翟红英、许本刚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该申请已被受理。故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的问题需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不做处理。另，根据现有生效判决，原告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虽对白科东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给予了支持，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相关合同的效力只能拘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拘束本案申请执行人李亭，白科东若要排除本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必须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四个条件。本案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若要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会受相关法律、法规的限制，白科东对此应明知；但白科东明知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仍购买涉案房产，对不能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自身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缔约风险责任，其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科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白科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白科东提交（2020）鲁14民审1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许本刚对（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认定白科东购买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白科东构成善意取得，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故驳回了许本刚的再审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属于错误查封。李亭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但是这个房子是翟红英和许本刚的，认为裁定错误。许本刚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是坚持申请再审的意见，有房产证，房产属于翟红英和许本刚的财产。对于白科东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李亭、许本刚均认可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鲁14民申17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白科东等对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许本刚、翟红英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翟红英、许本刚的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白科东关于要求确认位于临邑县住宅楼所有权证号及共有权证号分别为鲁临房权房权证城字第**2×63号房产中的二楼东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白科东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翟红英、许本刚诉白科东、高召建、刘长华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房屋出卖人构成表见代理，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白科东等人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遂作出（2017）鲁1424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本刚、翟红英的诉讼请求；许本刚、翟红英上诉后，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白科东等人购买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许本刚、翟红英主张退还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遂作出（2019）鲁14民终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本刚、翟红英申请再审后，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白科东等对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许本刚、翟红英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遂作出（2020）鲁14民申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翟红英、许本刚的再审申请。现上述裁判文书均已生效。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的判决主文中没有确认白科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判项，因此，本案不能依据上述裁判文书认定白科东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述裁判文书虽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认定白科东占有涉案房屋构成侵权，但房屋买卖合同仅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并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房屋等不动产登记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能范围，在白科东仅持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坐落于集体土地之上、白科东非房屋坐落地集体成员的前提下，白科东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白科东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责任。二审中，白科东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未提交证据证明。白科东应明知其购买的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非商品房，依据现行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办理过户，一审认定白科东仍购买涉案房产，对不能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自身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缔约风险责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第四种情形“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认为白科东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并无不当。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依据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进行实体审查，白科东上诉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王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