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经开嘉北衢府家常菜馆。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友谊街**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1MA2BC22T1L。代表人：王书琴，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平，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城东京源酒业商行。住所地。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城东路**会信用代码：92330402MA2EWLNQ4H。代表人：黄黎，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黄孝形，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经开嘉北衢府家常菜馆（以下简称衢府菜馆）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城东京源酒业商行（以下简称京源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衢府菜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源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双方口头约定的酒水供货协议，京源商行为取得衢府菜馆酒水独家经营权，承诺赠送500箱雪花啤酒，且该赠送行为不以衢府菜馆销售量为衡量基础。同时这亦为饭店行业酒水独家经营的交易习惯，双方对此皆有明确的认识，即赠送500箱啤酒实际为京源商行取得衢府菜馆酒水独家经营的对价。京源商行仅赠送了110箱，仍有390箱未赠送，应将该390箱啤酒的价款从总货款中扣除。其次，对证人证言，一审一方面认为证人未参与啤酒赠送的协商，一方面又在啤酒赠送情况的认定中自相矛盾的以京源商行与证人单某的意思表示认定赠送为附条件。如此认定显然有违客观事实，在认定证人从未参与啤酒赠送谈判的情况下，就以对方的单方意思表示认定案件事实，有违公平。京源商行辩称，500箱雪花啤酒赠与是附条件的，即衢府菜馆一年内在京源商行处购买3000箱雪花啤酒。衢府菜馆称赠与500箱雪花啤酒实际为京源商行为取得酒水独家经营权的对价，显然与事实不符，其要求扣除对价或继续赠与于法无据，衢府菜馆至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衢府菜馆支付货款63172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6317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止）；2.衢府菜馆返还2台展示柜；3.衢府菜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京源商行、衢府菜馆达成酒水买卖合意，当月19日，京源商行开始向衢府菜馆提供酒水。截至2020年4月，京源商行合计向衢府菜馆供货136092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的货款74350元除1430元外，其余已付清；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货款61742元，衢府菜馆尚未支付。上述欠款合计63172元，京源商行催讨无果，故成讼。2018年12月18日，京源商行与衢府菜馆的店长王某在微信聊天中谈及啤酒赠送条件：“原则上是1000箱送100箱，我只要求你们3000一年就行”，后衢府菜馆总计购买雪花啤酒441箱（包括赠110箱）。京源商行在微信中曾向衢府菜馆对账：3月份酒水款10409元，4月份酒水款8314元，1月份和2月份少付了1430元，衢府菜馆未予否认；在书面对账单中，京源商行写明了2019年1月、2月少收1430元，该对账单衢府菜馆亦作为证据提交。另查明，京源商行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24日分别向衢府菜馆提供展示柜1台，合计2台，衢府菜馆尚未归还，双方均表示如不能归还的，每台折价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京源商行、衢府菜馆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衢府菜馆应及时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下几点：第一，关于未付货款金额，京源商行主张衢府菜馆剩余货款63172元未支付，其构成为2019年1月、2月少收的1430元及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的货款61742，并提交了聊天记录、送货单、书面账单等为证，衢府菜馆抗辩已支付其中的1430元，但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未付款金额为63172元。第二，关于是否尚有390箱啤酒未赠送，衢府菜馆称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京源商行赠送其500箱啤酒，现京源商行仅赠送110箱，应扣除剩余390箱的相应价款，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反之，京源商行提交了其与衢府菜馆店长王某的聊天记录，证明该赠与系附条件的赠与，在衢府菜馆每购买满3000箱时赠送500箱，而衢府菜馆实际仅购买了341箱，未满足赠送条件，故衢府菜馆关于扣除赠送啤酒的抗辩，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瓶盖费用的抵扣，京源商行庭审后认可了衢府菜馆提出的3355元，故予以确认，在相应货款中予以扣除。据此，京源商行要求衢府菜馆支付剩余货款6317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扣除3355元的瓶盖费后予以支持；京源商行要求衢府菜馆自2020年4月1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但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京源商行可随时主张权利，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自京源商行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京源商行要求衢府菜馆返还2台展示柜，衢府菜馆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衢府菜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京源商行货款598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981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衢府菜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京源商行交付的2台展示柜，如不能返还，应按每台10**元的价格予以赔偿；三、驳回京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元，由衢府菜馆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衢府菜馆主张京源商行还应赠送390箱啤酒的主张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衢府菜馆主张京源商行为取得酒水独家经营权，承诺赠送500箱雪花啤酒，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证人王某的证言，考虑到王某系衢府菜馆经营者王书琴的亲姐姐，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衢府菜馆的主张成立。京源商行认为衢府菜馆每购买3000箱啤酒则赠送500箱啤酒，属于自认，且与京源商行和衢府菜馆店长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符，故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但对京源商行与王某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定，两者并不矛盾。因此，衢府菜馆认为除已经赠送的110箱啤酒外，京源商行还需赠送390箱啤酒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衢府菜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嘉兴市经开嘉北衢府家常菜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海峰书记员 王若赟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