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6757号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法定代表人曹伟。委托代理人余月海、姚冰融，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仁和路**div>法定代表人薛明君。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徐诗豪，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以下简称工人文化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程序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12月2日、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余月海、姚冰融，被告工人文化宫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徐诗豪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余月海，被告工人文化宫委托代理人宋桂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公司起诉称，2013年8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工程，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约定：“工程造价经相关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5%；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56天内归还2%”；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7款第2项约定：“本项目需争创‘钱江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若获得‘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2017年9月25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8月1日，工程获得钱江杯。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结算资料。工程进入结算阶段后，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完成结算，2020年1月13日，被告委托的浙江中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375381239元（优质工程增加费未列入该次结算审核范围）。原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的优质工程增加费（375381239元*3%=11261437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由于被告拖延结算致使原告资金被占用多年，竣工验收后被告只在2019年1月29日支付24968772.6元、2020年1月19日支付1400万元，工程结算完成以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763663元未支付。2019年1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六），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现金质保方式改为工程担保机构担保方式，原告已经按约提供保函，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质量保证金8065201元未支付。同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工人文化宫支付建工公司优质工程增加费112614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11957元（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12614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12614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工人文化宫支付建工公司工程款1763663元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061374元（自2018年6月26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763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工人文化宫支付建工公司质量保证金8065201元及质量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782634元（自2018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80652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诉讼请求合计：25246266元）。四、确认建工公司在工人文化宫欠付的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建工公司变更第二、三项诉请为：二、工人文化宫支付建工公司工程款6681664.27元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673645.41元（自2018年6月26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6681664.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工人文化宫支付建工公司质量保证金863519.45元及质量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90032.51元（自2018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86351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工人文化宫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杭州市的相关政策规定，被告须向原告支付的优质工程增加费的金额应为30万元，并非原告所述的金额。具体的理由是，按照施工合同当中明确的约定，本项目的优质工程增加费计算的依据是按照杭建市（2012）240号文件相关规定执行。该文件的第六条明确规定，市本级财政投资项目的优质工程增加费将根据不同获奖等级实行费率和限额双重控制，并且也明确了相关的控制具体标准另行制定。同时，在2013年10月14日，杭州市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杭州市财政局就此问题另行制定的文件，并发布杭财建（2013）687号《关于明确市本级财政投资项目优质工程增加费计取规定的通知》，明确了合同条款当中约定的计取优良工程增加费实际获得专业奖项的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的标准，按照该通知的精神计取系按照省级优质奖项优质工程增加费的最高的限额为30万元。鉴于本案中涉及工程的性质系本级财政投资项目，因此依据施工合同及相关政策的规定，优质工程增加费的金额，为30万元，并非原告所诉请的金额。二、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进行足额退还了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情形。同样也是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第二十六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第二款的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第56天归还2%，同时不计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56天内归还2%；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的56天内归还1%。按照该条款规定，涉案的工程是2017年9月25日经五方验收合格，在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被告于2018年的9月26日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同时，按照过程控制咨询单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7135907元，本案也作为证据。依据被告提供的《杭建市关于在杭州市工程建设中推行工程担保制度的通知》的要求，被告出于减轻施工企业负担的考虑，经原被告双方以及代建单位的同意，签订了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的补充协议（六），按照这个协议的约定，各方同意将原合同约定的现金担保方式改为工程担保机构担保的方式，由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不少于合同金额总价的3%的保函。对于对应金额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由被告以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先行支付，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保函，于2019年1月29日，按照保函金额退还被告保证金10703860.6元。因此，根据这两项金额的总和。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质量保证金的情形。三、原告尚欠被告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应在工程款当中予以扣减。同时，原告所起诉的审定价格也并未考虑到对总包服务费的调整，双方在该协议费用一直未予最终确定，所以最终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的尾数。考虑到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其他中的第47条第24款的约定，承包方应当自行承担施工时的用水用电费用，也即由原告来承担这一块涉及金额。根据各方的确认在2017年11月30日，项目工程交接之日，水电费的总额共计968182.68元。按照相关的规定，这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同时，根据项目终审单位提交的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当中也做出明确的提示，这一块费用由原告承担。同时，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其他第47条第3款的约定，涉及到本案当中总包服务费以及相关的调整的规则。同时，根据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当中也明确提示，这部分费用要需要根据各分包的结算价格进行调整。所以综合上述两个方面费用的原因，本案当中相关的工程款的尾款应该予以重新计算。四、原告的第一、二、三项诉请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与施工合同的约定不一致，而且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主要的理由有：1、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26项明确规定了发包人超过约定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款应当以贷款利率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诉请是以年利率6%，应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相应的调整。2、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优质工程增加费、施工用水、用电费用以及总包服务费，存在相应的争议，因此关于合同尾款，双方没有达成共识，因此，被告目前尚不存在结算的基础。3、原告并没有提供证实这个利息起算时间的相应的依据，也没有说明这个计算理由，我方认为相关结算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诉请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做出公正的裁决。原告建工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底，原被告及代建人杭州信达投资咨询估价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工程，若获得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的事实。经质证，工人文化宫对三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约定的优质工程增加费并非一个固定的一个费率，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其他第47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方式为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相关规定执行，根据该文件以及被告在答辩意见当中所陈述的相关意见，优质工程增加费应当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实行费率和限额双重控制。因此，优质工程增加费应当根据相关规定为3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经质证，工人文化宫对三性及证明对象都无异议，但需注意的是，该工程在通过竣工验收之后，其总包项目和分包项目的审计工作并没有最终完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荣誉证书、关于公布2018年度浙江省建设工程钱江杯奖（优质工程）获奖名单的通知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8月1日工程获得钱江杯被告按约应向应当按照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支付优质工程增加费。经质证，工人文化宫无异议，但由于实行的是费率和限额的双控制度，优质工程增加费应当为3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委托人提供资料清单（结算项目）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结算资料，被告拖延结算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经质证，工人文化宫对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从证据内容来看，相关材料无法证明原告方是如期完整地提供给被告，因为备注中很多都写明了是后补等等。第二，原告也并非向被告本身及代建单位提供，而是向被告的跟踪审计单位提供，被告对材料交接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关于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委托浙江中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工程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375381239元，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未列入本次结算审核范围。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优质工程增加费11261437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经质证，工人文化宫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审计报告并未明确优质工程增加费的具体金额，并且也提示了依据施工合同及相关文件规定，优质工程增加费应该为30万元，这是在审计报告当中有明确说明了。第二，审计报告第三部分其他事项当中也提到了关于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及总包服务费，在审各分项审计完成之后调整的相关事项。因此，关于最终审定的金额，还需要根据各分包项审计完毕之后确定的总包服务费进行进一步的调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补充协议（六）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六）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现金质保方式改为工程担保机构担保方式，原告已经提供保函，但被告至今没有付清质量保证金，应当承担逾期利息。经质证，工人文化宫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完毕，不存在欠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杭州市总工会基建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3）2号一份（复制件），拟证明就确定案涉优质工程增加费为3%，当时被告曾集体进行过讨论的事实。经质证，工人文化宫称因经历地址搬迁，经核查找不到该会议纪要，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关联性，首先，主体上是杭州市总工会基建办公室该职能部门，而非被告署名文件；其次，材料性质属于内部讨论意见，不属于表意行为；第三，从材料上下文推测文件系为了确定费率标准，同样不能超过费额标准。本院认为，虽该会议纪要系复制件，但工人文化宫未予否认，故真实性应可确认。被告工人文化宫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杭建市（2012）240号文件及附件、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及附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计算依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对240号文件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我方提起诉讼的依据也是这份文件，也是双方作为合同约定的条款的内容。该文件很清楚，工程增加费是在2%到4%之间，双方合同所适用的增加费是3%，符合当时该份文件的规定。所以我方认为，本案双方合同当中约定的工程增加费的条款是有效条款。对687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份文件不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国家法律所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而是一个规范性的文件。第二，这个文件出台以后，双方合同里没有变更，如果说双方要适用这份文件的，应当要重新协商达成协议。所以我方认为本案这份文件对双方没有适用性，所以该文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付款凭证二份、过程控制咨询单二份、工程质量保证金保函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已经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和2019年1月29日，依据施工合同约定以及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保函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7135907元、10703860.6元，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未退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两份付款凭证被告很清楚标注是工程进度款，而不是退还保证金，所以不能证明被告已经退还了保证金713万元和107万余元的事实。这两笔款项被告自己财务所记载的就是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原告财务也相应地记载的也是收到了工程进度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工程水电抄表确认单，拟证明经各方确认原告尚欠被告工程建设相关水电费用共计968182.68元未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同意96万余元水电费用应当扣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各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十四份，拟证明各分包工程已经于2020年全部审定完毕，且分包工程审定价就合同价款存在变化，被告应付的总包服务费应当据实调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称对总包配合费需双方进一步核对。诉讼中，在协调总包服务费过程中双方对一笔舞台设备单位支付的163332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产生争议，后经协商确认予以扣除，确认服务费从5766346元调整为4450848元，工程款调减1315498元。但建工公司表示不放弃对舞台设备供应商的追诉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可按双方协商一致的总包服务费调减1315498元。5、关于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杭发改社会（2012）200号】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总投资中存在市政资金补助31964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相关招标情况及招标文件所列施工合同内容与正式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之间存在差异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招标文件对创优工程计价的表述跟合同中专用条款的表述不一样，最后有一句“如有新的文件则按照新的文件规定来执行”，而双方合同专用条款表述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若获得‘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同时，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合同文件和解释顺序有明确约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是作为第四顺位的解释依据，而招标文件和补充招标文件是作为第七顺位的解释依据。因此，在招标文件与合同专用条款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首先适用的就是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应付的优质工程增加费是起诉主张款项，而非是被告所称的3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8月，工人文化宫作为发包人，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信达公司作为代建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工公司承包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工程，开工日期为计划2013年7月25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具体以竣工报告为准）；质量标准为符合合格标准，争创“钱江”杯，达到二星绿色建筑标准；合同价款为356795355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第33.3项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一条第2款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1、本合同协议书（其他有关双方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2、中标通知书，3、询标纪要及相关支持文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投标书，7、招标文件及其补充招标文件，8、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9、工程量清单，10、施工图纸，11、其他合同文件；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竣工资料提交齐全、工程造价经相关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5%，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56天内归还2%（不计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56天内归还2%（不计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的56天内归还剩余1%（不计利息）。质量保修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和质量保修组织与实施方案经发包人（代建人）审批同意之日起计算。……”；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7款第2项约定本项目需确保“浙江省双标化工地”。本项目需争创“钱江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若获得“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等等。2017年9月25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1日，案涉工程获得2018年度钱江杯奖。2018年5月28日，建工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交工程资料。2019年10月29日，中际公司出具《关于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核定实际结算价为374224067元，并明确优质工程增加费不列入结算审核范围、审计未考虑施工用水用电费用、总包服务费待各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确定后由建设单位自行调整。2020年1月13日，工人文化宫、建工公司、审计机构中际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盖章，确认工程款审定数为375381239元。2017年12月1日，工人文化宫、建工公司等盖章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案涉工程水电费共968182.68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将总包服务费从5766346元调整为4450848元，调减1315498元，建工公司同意在计算相关款项时以扣减后金额作为计算基础。双方确认工人文化宫已付工程款365552374.6元。其中2018年9月26日支付7135907元，标注用途为工程进度款，此前2018年9月19日审计机构曾出具一份过程控制咨询单建议退还2%的质保金7135907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14264912元、10703860.6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1400万元。工人文化宫、信达公司、建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六）》，明确建工公司已向工人文化宫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并已完成竣工结算初步审核，经三方协商同意将原合同约定的现金质保方式改为工程担保机构担保方式，保函金额不少于合同总价的3%，质保期为5年，自开立之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2019年1月22日，经建工公司申请，浙江劝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工人文化宫开具了《工程质量保证金保函》，就建工公司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3%及1070.386万元，保证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9月24日。另查明，一、案涉工程招标文件关于优质工程增加费的约定为“本项目需争创‘钱江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如有新的文件则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2012年12月19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杭州市财政局发布杭建市（2012）240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杭州市建设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计取规定的通知》，规定“六、市本级财政性投资项目的优质工程增加费，将根据不同获奖等级实行费率和限额双重控制，具体标准另行制定。”附件1中规定建筑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下线为2%、中值3%、上限4%。附件2工程专业奖项范围包括省级钱江杯。2013年10月14日，杭州市财政局、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杭财建（2013）687号《关于明确市本级财政投资项目优质工程增加费计取规定的通知》规定“根据《关于进一步明确杭州市建设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计取规定的通知》（杭建市【2012】240号）精神……二、市本级财政投资项目的优质工程增加费实行费率和额度双重控制，计取费用最高不得超过以下额度：获得国家级优质奖项的工程为100万元；获得省级优质奖项的工程为30万元；获得市级优质奖项的工程为10万元。……”附件1中规定建筑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下线为2%、中值3%、上限4%。二、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杭发改社会（2012）200号《关于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第八条载明“总投资及资金来源：估算总投资87468万元（含土地费用），所需资金由市总工会自筹为主，市财政给予资金补助31964万元（包括土地费用和代征费用11964万元）。”三、杭州市总工会曾于2013年8月15日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8月15日，市总工会召开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项目建设领导小组会议。……3、会议听取关于代建奖励和优质工程质量奖励方案。……同意按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设定优质工程增加费，即若职工文化中心项目获得“钱江杯”，施工总承包单位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优质工程增加费。……”四、本案诉状、证据副本于2020年9月21日送达工人文化宫。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应属有效，双方应诚实履约。现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人文化宫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项。经工人文化宫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订单》上审定工程款为375381239元，应扣除的水电费为968182.68元，诉讼中经确认应调减的总包服务费为1315498元，因此应付工程款应为373097558.32元。双方确认已付款项为365552374.6元，故尚欠款项为7545183.72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建工公司称系因工人文化宫故意拖延审计，故应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的约定自其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第29天开始计算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工人文化宫故意拖延审计，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故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的约定，应于审计后支付至审定价的95%，2020年1月13日经审定价款为375381239元，调减总包服务费后的工程款为374065741元，水电费系工人文化宫垫付已物化进工程内，故计算总工程价款时不应扣减而应于工程价审定时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即应于2020年1月14日支付至95%即355362453.95元。关于至2020年1月14日已付金额问题，工人文化宫抗辩称2018年9月26日所付7135907元为退还的保证金，并提供了过程控制咨询单佐证，本院认为虽然付款凭证中备注用途为“工程进度款”，但过程控制咨询单所载内容，付款时确为工程竣工后一年与保证金退还时间基本吻合且早于约定时间，而金额恰为合同约定总价的2%，故应属依约退还质保金。即至2020年1月14日工人文化宫除退还的两笔保证金7135907元和10703860.60元外已付款项为333712607元，扣减水电费后尚欠20681664.27元，后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1400万元，尚欠6681664.27元。根据前述欠款及付款情况，按照LPR计算暂算至2020年7月1日的逾期利息损失应为133591.66元。关于质保金及逾期退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审定价的5%作为质保金，按照调整后的工程价款计算为18703287.05元。工人文化宫共退两笔保证金，尚欠863519.45元。关于逾期退款利息。如前所述工人文化宫于2018年9月26日所付7135907元为保证金，且时间早于合同约定，未逾期。2019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六）》，建工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依约提供了质量保函，工人文化宫应当退还保证金，其于2019年1月29日即退还了10703860.60元，该款项系根据当时合同约定的总价计算与工程质量保证金保函所保金额亦一致，金额相符、时间亦在合理时间内，本院认为未逾期。在2020年1月13日审定价后，可确定尚欠的保证金863519.45元，工人文化宫应于次日支付。其未能支付，构成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按照LPR计算，暂算至2020年7月1日的逾期利息为16030.71元，应退保证金为863519.4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优质工程增加费的数额为何。原告建工公司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3%收取。被告工人文化宫认为应按照杭建市（2012）240号及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的规定按30万认定。首先，就招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优质工程增加费约定是否冲突的问题。招标文件的约定为“本项目需争创‘钱江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如有新的文件则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实际该约定并未确定优质工程增加费的具体计算方法，仅明确按照杭建市（2012）240号文件执行。而其后一段“如有新的文件则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应是指在具体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如出现新的规定则按新的规定执行，而非在合同签订后还能根据新的规定来更改合同中最终确定的标准，若能如此则合同永远可能处于不确定中。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的约定为“本项目需争创‘钱江杯’。具体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取依据杭建市（2012）240号的相关规定执行，若获得“钱江杯”，优质工程增加费按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的3%计取”，后一句前半段是陈述依据，后半段则是根据前半段的依据所确定的标准，即在具体签订合同时已将优质工程增加费如何计算进行了具体明确，且该明确的标准也符合当时的杭建市（2012）240号文件规定，签订合同时也没有新的规定需执行。因此，本院认为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者对优质工程增加费的约定虽文字上有不同，但实质内容并不冲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沿着招标文件的约定精神对优质工程增加费的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而非不一致。其次，对于合同签订后发文的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中对于优质工程增加费限额30万元的规定能否适用于案涉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本质系当事人的合意，法律赋予该合意以约束力，即所谓“债为法锁”。在签订合同时即确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内容，除当事人另行协商变更外不得随意变更。而即使是法律，除了明确规定可以溯及既往外也不能适用于实施前发生的事实，而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非法律，其显然不能溯及既往。另外，该文件本身应属内部管理性质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不能适用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杭财建（2013）687号文件规定优质工程增加费实行费率和额度双重控制，费率下限为2%上限为4%，费额为30万元。该规定本身在工程造价超过1500万元时即会出现满足费率下限的要求时即会超过费额30万元限制的情况，自身逻辑不能自洽，难于适用。最后，从交易秩序和公平来讲，工人文化宫主张的30万与条款约定造价的3%差距巨大，若以嗣后的规定改变合同约定，显然背离了合同本意，破坏交易秩序，使合同双方利益失衡，显失公平。因此，本院认定工人文化宫应支付建工公司优质工程增加费374065741*3%=11221972.23元。关于建工公司主张的优质工程增加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合同中并无优质工程增加费的支付时间，故应以建工公司向工人文化宫主张之日作为付款期限，即以诉状副本送达日2020年9月21日为付款日。逾期利息应于次日起算，现建工公司暂主张至2020年7月1日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自2020年9月21日起工人文化宫应支付建工公司以未付优质工程增加费为基数按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建工公司主张在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为“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应属公益设施，本院认为不宜折价、拍卖，故对建工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建工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支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优质工程增加费人民币11221972.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支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付清上述第一项款项之日以未付的上述第一项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支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681664.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支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33591.66元【暂算至2020年7月1日，此后以未付的上述第三项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退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人民币863519.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支付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030.71元【暂算至2020年7月1日，此后以未付的上述第五项质保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211元，由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20910元，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负担人民币135301元。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工人文化宫（杭州市职工文化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