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害单位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镇进港路**第**。 法定代表人：李侯，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美桂，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滨州宁洋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广饶县，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2021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宏，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2年9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22日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4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9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93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潭县，2017年4月11日因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1月14日因吸毒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宁、黄斌、刘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附带民事诉讼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宁系宁洋公司股东，与杨光（已判决）合作租用“XXX678”号轮用于运输铝矾土。2016年4月27日，金桥公司与宁洋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宁洋公司向金桥公司承租“XXX678”号轮，后因双方就船舶租赁事宜产生纠纷，同年9月19日，金桥公司撤回“XXX678”号轮。同年10月2日，金桥公司与业达公司签订船舶代租合同，由业达公司代中远公司向金桥公司租用“XXX678”号轮，用于运输水泥预制构件由安徽芜湖运至香港大桥工地。 因台风“海马”影响，“XXX678”号轮在运输水泥预制构件途中，为避台风停靠于平潭县苏澳镇看澳村海域。2016年10月20日凌晨，杨光和被告人李宁通过林达寨（已判决）联系被告人黄斌，由被告人黄斌召集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刘建等人陆续登上“XXX678”号轮，杨光等人明知该船舶正在运输货物，仍安排人员每日在驾驶台边睡觉、聊天、吃饭等，期间船员以台风影响削弱，提出开走船舶继续运输货物，但杨光等人以纠纷尚未解决为由未予放行。后经林道调、佘长强等人居中调解，双方于同年11月1日达成一致协议，“XXX678”号方得以恢复运输货物。除20日凌晨至22日7时因台风天滞留外，该船舶因杨光等人的行为被扣留10天，导致正在运输的货物无法及时送达产生租金损失人民币20.67万元（币种下同）。事后，被告人黄斌获取报酬1000元、被告人刘建获取报酬300元。 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斌被平潭县公安局苏澳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建被平潭县公安局苏澳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宁向平潭县公安局苏澳边防派出所投案。 原判列述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宁、黄斌、刘建伙同他人，以船舶租赁纠纷为由，强行扣留他人正在运输货物的船舶多日，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斌、刘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宁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斌、刘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李宁、黄斌、刘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黄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李宁、黄斌、刘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同案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892.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黑色vivoX9手机1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斌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刘建违法所得3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金桥公司上诉称，被害人没有参加刑事案件一审庭审，一审程序违法；杨光等人的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罪；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上诉人被索取的25万元押金及利息、聘请律师两次的代理费用8万元、修理损坏船舶的费用3万元、扣押船舶天数计算误差2天的相应损失，请求二审全面审理。 被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无权主张追究被告人其他刑事责任。李宁等被告人登船的主观目的并非为了非法占有25万元款项，客观上也未实施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持船舶行为，不构成劫持船舶、敲诈勒索等罪。上诉人所提25万元属于上诉人与滨州宁洋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履行船舶租赁合同而提供担保。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本案损失，且已由李宁同案犯赔偿，李宁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李宁等人登船后并未损坏船舶，且2016年11月1日均已先后离开船舶，上诉人所提船舶误差2天无事实依据，代理费、修理船舶损失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关于一审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25万元押金及利息的退赔、律师费和维修费等诉求，经查，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各被告人以暴力威胁船舶行驶安全，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方式勒索财物。刘辉、林美桂均曾证明听船员说对方没有打人。其次，在案民事诉讼等材料证明双方因船舶租赁合同存在纠纷，双方经中间人调停后协商一致将25万元作为押金，待船舶租赁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后，再行根据判决结果进行处理，双方因25万元款项的退还若产生纠纷可另行起诉处理。上诉人提交了船舶栏杆损坏照片、2016年11月30日的维修发票等材料，但损毁过程、损毁情况等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如船长郑国鹏称对方没有故意撞坏栏杆并对栏杆进行了辨认。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栏杆修复费用、律师费用等系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判已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登船行为造成船舶滞留实际天数十日认定租金与燃料消耗损失共计231892.8元，关于上诉人所提超出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宁、黄斌、刘建伙同他人，以船舶租赁纠纷为由，强行扣留他人正在运输货物的船舶多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1892.8元，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项目、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金桥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审判员  林 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 尧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