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庆国，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斯凯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院**楼**129-2。法定代表人：黄超，总经理。上诉人包庆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斯凯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采用独任制方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庆国和被上诉人斯凯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庆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包庆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斯凯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不宜简单地仅以部分商品标签未明确载明非合成宝石而认定斯凯芙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斯凯芙公司销售人员明确告知，案涉商品是红宝石、绿松石，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识的表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虚假情况，属欺诈行为。2.一审判决在案涉商品价格较低的情况下，部分标签未明确载明非合成宝石的情形，不足以对包庆国对选择购买案涉商品构成误导。价格不能决定欺诈的构成，案涉商品打八折出售，标签明确表示天然宝石名称，是斯凯芙公司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属欺诈行为。3.三无产品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属欺诈行为。4.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涉商品认定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属于以次充好产品的行为，并己作出行政处罚。5.斯凯芙公司所售产品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合成宝石冒充天然宝石，属欺诈行为。斯凯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包庆国的上诉请求。包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凯芙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6787元，并退货；2.判令斯凯芙公司给付三倍赔偿20361元；3.判令斯凯芙公司赔付包庆国检验费1500元；4.判令斯凯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及12月17日，包庆国在斯凯芙公司处购买了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056）、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273）、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银S925羽毛松石戒指（编号950388）、银S925红宝石戒指（编号950403）、银925合成松石耳钉（编号910264）、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4）、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5）、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6）、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银925复古镶松石手链（编号940273）11件商品，价款共计6787元。2020年4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兴市监工罚（2020）5435号】。该决定书载明：经查，斯凯芙公司经营场所处所售标注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1件经鉴定为合成红宝石耳饰、标注S925羽毛松石戒指1件经鉴定为仿绿松石戒指。另经核实斯凯芙公司处所售标注镶S925红宝石戒指4件、标注银925复古镶松石手链1件、标注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1件非天然制品为合成仿制品。斯凯芙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销售以次充好产品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销售违法产品，并决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137.65元，2.罚款1865.33元。2020年5月7日，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包庆国出具《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函》，该函件载明：“包庆国，你反映的在绿地缤纷城天坠银饰购买红宝石耳坠、绿松石戒指手链经鉴定为非天然材质，其经营主体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经查证，相关经营主体为北京斯凯芙商贸有限公司，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我局于2020年4月22日对该主体作出行政处罚。”包庆国委托北京中地大珠宝鉴定中心对案涉11件商品进行鉴定，鉴定上述商品均为合成红宝石、仿绿松石或绿松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包庆国从斯凯芙公司购买案涉11件商品，斯凯芙公司向包庆国出具购物小票，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相关国家行政机关对斯凯芙公司案涉商品的销售行为已经作出了具体行政处理认定，但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责任，承担法律责任的标准并不相兼容。本案中，包庆国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要求斯凯芙公司退款退货并要求三倍赔偿，其主张是否成立需依据相应民事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斯凯芙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时是否对包庆国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到本案中，依一般常识，天然宝石与合成宝石价格差异较大，在案涉11件商品中单件最高价格仅为一千余元的情况下，结合上述商品的相应销售情景，不宜简单地仅以部分商品标签未明确载明非合成宝石而认定斯凯芙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同时，经询问，包庆国认可具备购买天然宝石与合成宝石相关商品的经验，故应认定其具备相应的产品性质与对应价值的辨识能力，在案涉商品价格较低的情况下，部分标签未明确载明非合成宝石的情形不足以对包庆国在选择购买案涉商品时构成误导，使其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因此，包庆国主张斯凯芙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对其要求三倍赔偿以及赔偿检验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斯凯芙公司同意退货后退款，故包庆国要求斯凯芙公司退货并返还购物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北京斯凯芙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包庆国货款6787元，包庆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斯凯芙商贸有限公司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056）1件、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273）1件、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1件、银S925羽毛松石戒指（编号950388）1件、银S925红宝石戒指（编号950403）1件、银925合成松石耳钉（编号910264）1件、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4）1件、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5）1件、银925红宝石（编号950406）1件、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1件、银925复古镶松石手链（编号940273）1件；二、驳回包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庆国从斯凯芙公司购买案涉商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包庆国主张斯凯芙公司向其销售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斯凯芙公司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斯凯芙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且包庆国是否因斯凯芙公司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导致自己受到了损失。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包庆国从斯凯芙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共计11件。包庆国主张在上述商品中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银925合成松石耳钉（编号910264）、银925合成松石手链（编号940273）等3件商品经鉴定为合成松石，故要求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斯凯芙公司在销售上述涉案3件商品时已告知消费者上述商品系合成松石商品，包庆国称受到欺诈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包庆国的此部分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包庆国主张在涉案11件商品中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056）、银S925红宝石狐狸耳坠（编号620273）、银S925红宝石戒指（编号950403）、银S925红宝石（编号950404）、银S925红宝石（编号950405）、银S925红宝石（编号950406）等6件商品经鉴定为合成红宝石，故要求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斯凯芙公司在销售上述涉案6件商品时出具的销售小票上对上述6件商品已明确标明为“合成红宝石”商品，包庆国称受到欺诈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包庆国的此部分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包庆国主张在上述商品中银S925羽毛松石戒指（编号950388）、银925复古镶松石手链（编号940273）等2件商品经鉴定为合成松石，故要求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斯凯芙公司在销售上述涉案2件商品时并未对松石材质向消费者明确告知为天然松石或是合成松石，且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斯凯芙公司不符合规定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但根据包庆国在一审陈述认可其具备购买天然宝石和合成宝石相关商品的经验，结合天然宝石与合成宝石价格差异较大等特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包庆国在购买上述商品时并未因斯凯芙公司在标注涉案商品时的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错误行为而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包庆国关于斯凯芙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而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包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包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