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3682号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太湖图影旅游度假区陈湾村。法定代表人：童锦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则长，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张建新，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金都华庭****103/203。法定代表人：郑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林，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龙之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花之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侃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1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马立平、审判员周侃、人民陪审员陈敏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花之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之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则长、张剑新，被告花之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林、卜训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当庭作出判决。龙之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花之都公司返还龙之梦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1749321元，并支付违约金750000元，合计24993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花之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龙之梦公司、花之都公司签订一份《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施工合同》，由花之都公司承建“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合同对质量等双方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工程造价为100万元，按照龙之梦公司书面指示开工，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前必须完成，若未按期完工，则每逾期一天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该工程简易区于2017年6月4日才投入使用，截止花之都公司退场时仍有部分工程未能完成，实际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仅为800000元，但龙之梦公司已支付了2549321元，超额支付1749321元。花之都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龙之梦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花之都公司应予以返还。现龙之梦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花之都公司辩称，不存在超额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情况，龙之梦公司故意将其他项目付款款项挪到本案中，龙之梦公司实际仅支付730466元工程款，而就案涉工程至花之都公司被逼退场，龙之梦公司还应支付花之都公司2555522元。并不存在案涉工程工期逾期情况，而是龙之梦公司违约在先，其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即使花之都公司存在违约情况，龙之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花之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之梦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555522元（具体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数额为准进行核算），龙之梦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由龙之梦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龙之梦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向法院起诉要求花之都公司返还其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实属与事实不符，实践中也几乎不可能发生发包方超额支付如此大金额工程款的事情。实际上，就案涉工程，花之都公司与龙之梦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随着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的大幅增加，截至花之都公司被龙之梦公司所逼退场，尚欠巨额工程款未予以支付。现龙之梦公司却违背事实，起诉花之都公司，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其应立即就案涉工程下欠的工程款予以支付。基于上述事实，花之都公司认为，龙之梦公司违反事实和法律，错误起诉花之都公司，属于滥用诉权。现依据法律规定，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龙之梦公司辩称，1、对于花之都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龙之梦公司已支付花之都公司系列工程的工程款90241016元。至于是花之都公司应返还超付工程款，还是龙之梦公司应继续支付工程款，由法院判定；花之都公司要求龙之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合同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有约定。至2018年6月5日，龙之梦系列公司已经支付系列工程的工程款8500万元。根据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金额，龙之梦公司已经支付进度款至80%，未违反合同约定。花之都公司未提供竣工报告及工程结算资料，龙之梦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龙之梦系列公司的付款情况，龙之梦公司不存在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龙之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各方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约定，龙之梦公司与花之都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付款凭证一组，证明龙之梦公司已向花之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549321元的事实；3、张含强(龙之梦预算部经理)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合同勾花网焊接单价每平方米25元的组价依据；4、检疫区斑马馆样板笼舍照片一组，证明样板笼舍焊点为每个勾花网与立管或横管交接处都实际焊接；5、大脚羚羊馆与棕熊馆笼舍照片一组，证明花之都公司实际施工是使用一根6mm钢筋连接，在钢筋上随意间隔焊接，勾花网与立管或横馆未进行焊接，与样板笼舍相对比焊点明显减少，鉴定报告对勾花网焊接以每平方米单价25元计价明显不合理。经质证，花之都公司对龙之梦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合同条款》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而合同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签订合同时间晚于约定的完工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项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大量的款项是不同的子项目合并在一起支付，本案实际付款数额以花之都公司财务上开具的收据和发票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具情况说明的张含强系龙之梦公司的员工；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形成时间不清楚。花之都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花之都、湖州金乔、上海景观之核算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就案涉工程，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29日形成会议纪要，该记要明确如确定停工，则要求书面停工令，但龙之梦公司并未按此履行而是强行将花之都公司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严重侵害了花之都公司的权利和权益；会议纪要还明确龙之梦公司支付一笔费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用于维稳，但其未履行，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给政府及花之都公司造成严重不利影响；2、《工作联系函》一份，证明花之都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向龙之梦公司总经理、资料室、工程部、预算部等相关负责人员发送《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第9条已明确龙之梦公司在花之都公司将项目移交前不得组织其他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如强行组织施工，则现场所有验收结果均按照花之都公司测量数据或花之都公司单方面记载清单数据中数额较大者为准，并作为花之都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此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该《工作联系函》也已由龙之梦公司总经理、资料室、工程部、预算部等相关负责人员签字接收，龙之梦公司强行将花之都公司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的行为系单方面的违约行为。并且，该《工作联系函》应作为案涉工程工程鉴定中的主要鉴定依据之一；3、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资料签字）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胡常青与龙之梦案涉不同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一组，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龙之梦公司下发的签证单及相关施工指令单等材料中，各签字主体实际均为龙之梦公司的员工且均担任要职，同时这些人也系经由龙之梦公司授权才签字的，龙之梦公司的工程签证并非严格由江帆签字才有效，这些人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且龙之梦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及结果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签证效力应该得到法律认可。所有案涉工程中，对于没有确定图纸的工程，花之都公司均是严格按龙之梦公司现场要求施工的，花之都公司从未擅自更改龙之梦公司的图纸违规施工，而且业主单位每天都有现场管理人员，根本不存在擅自施工的问题。花之都公司在申报工程进度款过程中，需提交电子版的同时递交与电子版一致的进度款申报的书面资料，该申报书面资料在龙之梦公司保存，龙之梦公司应有义务如实提供给法庭核实；4、工程移交单一组，证明移交单上的签字人与签证资料等材料上的签字人吻合，移交单的真实性已得到确认，签证资料上签字人的身份以及其签字效力也应得到确认；5、龙之梦公司项目进度款一览表一组，证明花之都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到工程款的金额，花之都公司在申报工程进度款过程中，需按龙之梦公司的要求，在提供电子版的同时提供纸质申请表，由现场工程师及项目经理先行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后签字，然后提交给预算部，由预算部审核后再由江帆签字，最后由花之都公司出具发票，龙之梦公司安排付款，现该纸质性资料均由龙之梦公司保管，花之都公司保存相应电子版本。龙之梦公司有义务如实提供给法庭核实。按照建设工程行业的付款惯例，龙之梦公司是按审核过的工程量支付施工单位进度款的，花之都公司的进度款一览表都是根据工程量提起的申请并经龙之梦公司审核过的，目前龙之梦公司对工程量提出异议，不符合事实，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即使无江帆签字，但有工程部、预算部签字，龙之梦公司也是认可并已实际支付了进度款，江帆的签字并非计算工程量的必要条件；6、2018年6、7月的报警现场视频一组，证明花之都公司系被龙之梦公司强制清场被迫退出案涉项目的施工，违约方系龙之梦公司，案涉工程并非是双方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关系的，龙之梦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7、工程款收款凭证一组，证明龙之梦公司实际付款金额；8、指令单、签证单、签证流转单、测量记录、工程量确认单（结算资料）一组，证明花之都公司是按照龙之梦公司的指令进行施工。经质证，龙之梦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对包括花之都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停工及停工后工程交接、结算资料梳理、甲供材料盘点、施工资料固化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后施工单位也事实上停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交接手续。至于花之都公司所述的没有书面停工令，书面停工令只是形式，停工结果已经实际产生，有或没有这个形式都不产生影响。龙之梦公司要求停工的原因是发现花之都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普遍存在未按要求（合同、图纸、指令单）施工、工期延误、没有指令擅自施工、施工质量差等，不存在强行将施工单位清场并安排第三方进场接手施工之事实。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绝大部分是综合单价合同，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远超合同暂定价，在龙之梦公司没有另给花之都公司新的施工内容指令后，合同即可视为已履行完毕，也不存在花之都公司所述的龙之梦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问题。关于民工工资，花之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有义务保证民工工资及时发放，而且停工时龙之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足以发放民工工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联系函系花之都公司单方面的意见和要求，是否合理、合法，业主单位是否接受、是否应该接受，应当按合同及国家法律来评价。对于证据3中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这仅是花之都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的表格，应不属于证据，且施工单位制作的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中相应人员的职务、工作岗位，纯属施工单位根据自己的需要而妄加定岗、定位，与事实不符。对于电话录音，首先就证据的种类来说，其实质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就其内容来说，该录音明显存在着诱导性发问，且有些人员回答意思表示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就其证明对象来说，合同明确约定了签证的程序和签证授权人，龙之梦公司个别人员的说法也无法改变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移交单签字人的签字效力与签证单签字人签字的效力完全是两个概念，有权在移交单上签字不等于有权在签证单上签字，对签证签字的权限是由合同明确约定，非因合同变更的手续不能改变，施工单位将此两者混同，显然是偷换概念。《工程移交单》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的合意。对证据5的形式有异议，不属于证据，仅是花之都公司单方制作的图表，工程进度款并不代表建设单位对工程量的确认，完全可以是预估。工程量的确认应是竣工后的结算，支付工程进度款就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完全没有依据。对证据6对于2018年7月报警视频，该三段视频根本无法反映有没有报警、谁报的警、为什么报警、警方如何处理等基本内容，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况且就证明对象来说，是哪一方违约、是否同意合同解除，应当依据合同及案件的具体事实由法院加以评判。对证据7有异议，龙之梦公司合计已支付工程款90241016元。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金额，由法院判决。对证据8，在龙之梦公司与花之都公司系列案件中，双方签订了数份合同，案涉合同对可以办理签证单的情形、签证单办理的程序、签证单编制的要求等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对于不符合上述约定及合同其他约定的指令单、签证单、签证流转单、测量记录、工程量确认单等，均不能作为确认工程造价（款）的计量计价的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4、5经本院庭后与花之都公司工作人员核实，花之都公司工作人员予以否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以认定。对花之都公司提交的证据。龙之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业主单位强行清场。龙之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业主单位强行清场，且双方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最终结算应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证据3中龙之梦工程对应管理人员一览表、龙之梦系列案件汇总表系花之都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电话录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需结合具体工程及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签证的效力。龙之梦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接收移交签字不能证明工程签字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具有工程签证的权利，需结合具体工程认定签证的效力。证据5系花之都公司的单方制作与证据7能相互映证，工程量的确认应是竣工后的结算，根据进度款预估工程量有一定依据，应以最终造价鉴定为准，该证据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并能证明龙之梦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对证据5、7予以认定。证据6经本院庭后核实，双方在停工后确有纠纷，并向当地报警，当地公安对纠纷进行协调，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综合予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涉及笼舍钢结构项目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12月15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经鉴定造价金额为3285988元（叁佰贰拾捌万伍仟玖佰捌拾捌元整）。其中：1、经本公司鉴定合同内可确定部分造价为3008154元……；2、本次鉴定合同内有争议部分造价为277834元（贰拾柒万柒仟捌佰叁拾肆元整）：(1)油漆及补漆工程（单价有合同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03955元……;(2)动物园山上围网-螺旋钢丝网刺4478米（单价无合同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73879元（具体详见附件3）；被告螺旋钢丝网刺4478米，单价为60元/米，我公司市场询价后组价为37元/米;(3)被告结算书中小门轴（自购）、门栓（自购）、滑轮（自购）等未计算，合同焊接钢结构笼舍（不含钢丝网）综合单价2000元/t,该综合单价已包括所需人工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材料费（仅辅料），我公司鉴定人员认为该自购材料为辅料，故未计算”经质证，龙之梦公司对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造价提出如下异议：一、合同内可确定部分中3*3、4*4勾花网焊接按合同单价25元/平方计取，共计面积38242.8平方米，计价1033310元。合同约定的是焊接钢丝网单价25元/平方，其言下之意是对钢丝网焊接的单价。但花之都公司实际施工时，未按约定焊接方式施工，而是采用圆钢穿网固定方式，其圆钢工作量已另计，勾花网只是利用焊接在立管上的圆钢固定，并未对勾花网焊接，此项目不应计价或单价应作相应下调。龙之梦公司测算了当时订合同时的样板笼舍钢结构，勾花网每平方有焊点26处，根据每个焊点焊接时间为一分半钟，每工日工资为200元测算，每平方要扣除人工费16.25元，合计扣除工程款为16.25*38242.8=621445.5元。勾花网焊接鉴定报告在“其他说明”中认为最终由长兴县人民法院裁定，但却将此项分散列入鉴定报告的“合同内可确定部分”，未单独计项，更未列入“有合同有争议部分”，显然违背事实，而且自相矛盾。二、关于油漆及补漆项目，案涉合同约定“油漆及补漆工程量按焊接钢丝网实物量计算”，很明确，应当对钢丝网进行油漆及补漆，但经现场勘查，动物园馆勾花网（即钢丝网）、立杆横杆处均未做油漆，仅是对部分焊点处补漆，而且质量差。因此，对于此争议项不应计取工程价款。花之都公司对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造价提出如下异议：一、鉴定明细表第30页34项螺旋钢丝网刺，单价应按照65元/米计算，金额为291070元，应计入总价。二、鉴定明细表中对小门轴（自购）、门栓（自购）、滑轮（自购）等材料均未计入总造价，而增补协议中已明确辅材仅指电焊条、螺栓，不包含小门轴（自购）、门栓（自购）、滑轮（自购）等材料，故此部分费用应计入本次造价内，金额为140万元。三、附件2中对于油漆及补漆工程，该部分不应纳入争议项。就该部分花之都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成，且工程量及单价均能确定，金额为103955元，应计入总价。以上合计异议金额为1795025元，花之都公司认为应计入该案涉项目总价。对龙之梦公司的质证意见，鉴定部门回复如下：鉴定部门认为，一、案涉合同约定焊接钢丝网综合单价25元/平方，未说明具体的焊接方式，如龙之梦公司所述，花之都公司改变了焊接方式，经咨询有关的焊接人员，采用圆钢穿网固定勾花网焊接可以减少工作量，可以减少每平方米5元到8元的人工费，最终由长兴县人民法院裁定。二、关于油漆和补漆项目，合同约定油漆及补漆综合单价2.5元/平方，施工质量不是本次鉴定内容，单价按合同供委托人参考，最终由长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对花之都公司的质证意见，鉴定部门回复如下：一、油漆及补漆工程造价为103955元，因油漆及补漆是否实际施工完成，鉴定部门无法辨别，已列入争议造价，最终由法院判决。二、动物园山上围网-螺旋钢丝网刺4478米（单价无合同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73879元（具体详见附件3）；花之都公司认为螺旋钢丝网刺4478米，单价为60元/米，鉴定部门市场询价后组价为37元/米。三、合同焊接钢结构笼舍（不含钢丝网）综合单价2000元/t,该综合单价已包括所需人工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材料费（仅辅料），鉴定部门鉴定人员认为该自购材料为辅料未计算。针对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鉴定部门进行了书面回复。经本院审查，鉴定报告系本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中列明的合同内有争议造价277834元，对于龙之梦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其提出的3*3、4*4勾花网焊接计价方式异议，龙之梦公司提交的证据3、4、5，花之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合同对焊接方式未作约定，本院对龙之梦公司提出的3*3、4*4勾花网焊接计价方式异议不予采纳。对于龙之梦公司和花之都公司提出的油漆、补漆项目异议，鉴定部门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应计入工程造价。对花之都公司提出的小门轴（自购）、门栓（自购）、滑轮（自购）等辅料及螺旋钢丝网刺单价的异议，鉴定部门的回复客观并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285988元。2019年5月22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及后续处理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函告本院，因涉案双方无法对涉案工程相关图纸的有效性达成共识，以鉴定工作无法开展为由，对本院的委托司法鉴定作退案处理。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对安徽花之都公司、湖州金乔公司、庐江金乔公司、龙之梦系列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龙之梦公司、花之都公司签订《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花之都公司承包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施工，含材料（辅料）、机械、人工、制安费、脚手架（如有）、措施费、管理费、利润与税金等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工程合同价为1000000元。并约定花之都公司应按照龙之梦公司书面指示开工，但是在2017年3月20日前必须完成此项工作。同时在合同中载明龙之梦公司项目经理为王强辉。2017年4月18日，龙之梦公司、花之都公司签订《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的《施工合同条款》。合同3.2条对施工图纸等的发放进行约定：“汇峰发放的施工图纸、修改图、设计修改通知单、技术核定单均应加盖汇峰施工图专用章的施工图纸方为有效，若无盖章花之都有权拒收。竣工资料也以加盖龙之梦施工图专用章的施工图纸，修改图、设计修改通知单、技术核定单为依据编制竣工资料，无汇峰施工图专用章的施工图纸、修改图、设计修改通知单、技术技定单不得作为编制竣工资科依据，也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合同8.1条约定：“花之都应当按照汇峰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开工”。合同11.1条约定：“花之都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向汇峰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一式三份）。汇峰收到上述资料后，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的，应在竣工验收报验单予以确认。如需要整改的，则责令花之都限期整改，花之都整改后，按上述程序报验，直至工程验收合格。”合同19.1对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动物园笼舍钢结构工程施工，含材料（辅料）、机械、人工、制安费、脚手架（如有）、措施费、管理费、利润与税金等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1）焊接钢结构笼舍（不含钢丝网）综合单价：2000元/t，焊接钢丝网综合单价：25元/m2,油漆及补漆综合单价：2.5元/m2……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油漆及补漆工程量按焊接钢丝网实物量计算……”。对于进度款的支付，合同20.2约定：“……花之都每月25日提交汇峰、监理当月及累计工程形象进度报告，并按经核实的形象进度编制工程款申请书……若花之都未按时提报当月工程付款申请书，汇峰可视为该月无需支付工程款。”合同第22条对工程设计变更亦作了约定，花之都公司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龙之梦公司变更原工程设计的，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花之都公司，因花之都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龙之梦公司不承担相应费用。除此以外、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7年3月起，龙之梦公司未发放书面开工令，花之都公司依据案涉合同、龙之梦公司的工程指令单、以及现场指令等进行施工。龙之梦公司共支付工程款730466元。2018年6月29日，由罗晖、张含强等人召集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及施工班组就工程施工问题开会并形成《花之都、湖州金乔、庐江金乔、上海景观之核算会议记要》，龙之梦瑞峰公司等业主单位要求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对2018年6月月报资料整理上报和核对；结算资料框架梳理；甲供材料库存盘点；现场形像影像资料固化。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要求书面停工令，过程资料完善闭合，手续完善签字等等并要求龙之梦瑞峰公司等业主单位支付一笔费用，用于民工工资的发放。2018年6月30日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龙之梦瑞峰公司等业主单位出具停工令并对工程资料、结算、验收等事项提出要求。2018年7月18日，长兴太湖龙之梦乐园工程项目部发放工程指令单，明确于2018年6月29日起对未施工的分项工程停止施工，对已完成的项目进行提交分项验收。2018年7月22日双方对工程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8月14日安徽花之都公司等施工单位退场。后双方对涉案工程总工程量未进行结算，龙之梦公司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起诉，纠纷成讼。经本院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花之都公司送审造价4895260元，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载明该工程造价为3285988元。再查明，安徽花之都园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2019年农历春节前，经与长兴县图影度假区管委会沟通，长兴县图影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共发放长兴龙之梦项目民工工资8273897元，其中500万元由长兴龙之梦支付，包含：（1）移栽种植-动物园234662元；（2）钻石酒店东侧景观工程129248元；（3）机械台班469751元；（4）塑石482379元；（5）动物园笼舍413685元；（6）欢乐世界工程1245117元；（7）野生动物园2025158元。本案龙之梦公司总计支付工程款1144151元。本院认为，龙之梦公司与花之都公司之间的《龙之梦动物园笼舍钢结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案涉合同解除问题的认定；二、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三、龙之梦公司、花之都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龙之梦公司诉称，花之都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6月29日双方召开核算会议后，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停工、结算等问题未达成一致，并且在工程交付及花之都公司员工退场时双方发生冲突，但花之都公司将未完工的工程交付给龙之梦公司，龙之梦公司也同意接收。该工程交付行为表明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院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工程交付时解除。花之都公司认为，龙之梦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强行要求其退场，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致使花之都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辩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对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部分，应根据合同相应条款进行结算。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鉴定部门依据合同、图纸、结算书来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3285988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龙之梦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花之都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联系函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停工后工程交接、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造价确认及支付后续工程款事宜，并未涉及违约责任。后花之都公司将案涉工程进行移交，双方在协商解除合同时对违约责任未达成一致，花之都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龙之梦长峰公司违约的证据，本院对花之都公司要求龙之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花之都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完工。但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双方在2017年4月18日才对施工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合同中并未约定竣工时间。其次，2017年6月1日，龙之梦乐园项目部还向花之都公司下发工程指令单要求对动物园检疫区增加防护格栅事宜,客观上花之都公司无法在2017年3月20日前完工。据此，本院根据查明事实，无法确定花之都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故龙之梦公司要求花之都公司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之梦公司诉请花之都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285988元，龙之梦公司已支付花之都公司工程款1144151元，还应支付尚欠工程款2141837元。花之都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使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1418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6794.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72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2834元，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410元。司法鉴定费29372元，由安徽花之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太湖龙之梦汇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46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周 侃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王祎雯书 记 员  姚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