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友，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占晟，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张江革，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院**楼**。上诉人李玉友因与被上诉人邢占晟、张江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友上诉请求：1、撤销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第0108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的抵押行为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条件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撤销债务人事后抵押的行为的，应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法律规定判断抵押行为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如果债务人的抵押行为存在无效的情形，法院即可直接认定抵押行为无效，而不必撤销该抵押行为。认定事后恶意抵押是否无效应综合多种因素考虑。但主要的考量点有三：（1）债务人是否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2）受抵押的债权人对于债务人资不抵债的情形是否知悉；（3）债权人在知晓债务人资不抵债后是否存在通过设定抵押的形式帮助债务人逃避债务的可能。第三人在明知被告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且明知被告有多个债权人，第三人明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的情况下，在被告承诺五月份归还原告欠款的情况下，为逃避原告的公力救济，双方勾结私自写了临时借款合同，去办理了抵押登记，导致被告名下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因此双方的事后抵押行为应为无效。二、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公司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案外人许东书，虚构资产900万。被告没有还钱的真诚实意。且该抵押房产已经有500万的抵押，该房产评估价值不足1000万。原告认为这是被告与第三人以及案外人为被告设计的一个局，目的是推脱时间，转移资产。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与被告的房产抵押为事后抵押，事后抵押发生在被告资不抵债期间，且第三人明知此情况，参考（2008）民二终字第135号、（2015）苏民再终字第00006号案例、（2015）民申字第250号等裁判案例。法律并未禁止事后抵押，只有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后抵押才会被禁止。债务人一旦陷入资不抵债的局面，债权人应当及时启动司法程序，而不是仅办理事后抵押，并不能取得优先受偿权。参考民法典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恶意串通系个人心理活动，其认定应采用推定方式，当事人的主观心态，且第三人已经明确明知被告已失去偿付能力，且明知欠原告钱的事实，被告为避免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冻结而去办理了事后抵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被告与第三人明显属于事后抵押，且第三人明知被告资不抵债且欠其他债权人钱的事实，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借钱的实际接收人，在此情况下双方事后抵押致使债务人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为此上诉人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邢占晟未到庭发表意见。张江革辩称，涉案的抵押不应该撤销，邢占晟也欠我的钱，该抵押是合理合法的，请求维持原判。李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将位于金水区福彩路1号8号楼3层附7号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张江革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及有过错第三人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的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邢占晟系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李玉友及第三人张江革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因投资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第三人等公司员工借款。因被告邢占晟欠原告借款未偿还，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108民初5061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邢占晟欠原告李玉友借款本金1533000元，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800000元，余款733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二、被告邢占晟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月1日期至偿还之日利息，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三、被告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邢占晟与第三人张江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借到第三人人民币835万元，每年利息是借款总金额的18％；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2日；被告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金水区福彩路1号8号楼3层附7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13365号，建筑面积为741.64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抵押给第三人，作为被告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双方针对该借款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郑州市不动产抵押合同》一份，被告将其名下涉案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坐落金水区福彩路1号8号楼3层附7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835万元，此次不动产抵押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41.64平方米，双方确认抵押不动产价值总计为1780万元整。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512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张江革，义务人邢占晟，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13365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835万等内容。在此抵押办理之前，2019年4月份原告曾陪同第三人就涉案房产为第三人办理过抵押登记，后因案外人魏国彦催要借款，第三人张江革撤销了该抵押登记，魏国彦就涉案房产于2019年4月15日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500万元。第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第三人多次向被告转款，金额共计830余万元。再查明，2019年3月1日，原告李玉友曾作为委托人之一与被委托人许东书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委托许东书作为名义出借人与邢占晟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900万元，其中许东书453.2万，李玉友153.3万……，该金额为2013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邢占晟出借，2019年重新核算确认），以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楼××号的房产（以下简称“43号房产”）作为抵押。为方便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事宜，我们全权委托许东书代为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事项，其行为可视为我们的共同行为表示等内容。被告邢占晟与案外人许东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自愿将自有的43号房产（建筑面积1539.2平方米）抵押给许东书等内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河南晟润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名下43号房产上的抵押信息两条，分别是2018年12月29日抵押设立登记，权利人所梅萍，抵押金额500万元；2020年7月9日补发证明登记，权利人许东书，抵押金额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以案外人许东书为代表的借款合同已经办理了其他房产的抵押，其中包含原告借款的抵押份额。庭审中，原告认可第三人曾于2019年4月份对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并且一同协助办理，亦认可第三人撤回抵押是帮助案外人魏国彦争取优先的抵押权。魏国彦加入抵押后，第三人又于2019年5月29日及时办理了抵押，被告与第三人的抵押行为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条件。另外，原告的债权在被告提供的其他房产已办理抵押，亦不必然导致被告完全丧失对原告债权履行的能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玉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友上诉主张，依法撤销被上诉人邢占晟将位于金水区福彩路x号x号楼x层附x号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张江革的行为及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张江革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上诉人李玉友对被上诉人邢占晟享有的债权，邢占晟已提供其他房产办理了抵押，不必然导致邢占晟完全丧失对李玉友债权履行的能力。上诉人李玉友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邢占晟与张江革恶意串通办理的涉案抵押。故本院对上诉人李玉友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玉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玉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言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