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3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照权，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开模，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一审被告：吴国群，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一审被告：龙成山，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一审被告：吴国富，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一审被告：吴连淋，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被告：杨武钊，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一审被告：吴国河，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杨照权因与被上诉人龙开模，一审被告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照权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四审（指两案四次审理）的所有费用3万元，及误工费10万元；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8818.8元的事实不成立；四、关于三叉溪工棚场地费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初按每月租金费2000元计算，当时领了8000元是远远不够的，这是事先说好的，所有股东都默认的需支付上诉人76000元。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追偿权，证据不足，武断对2019年7月30日作出了（2019）黔2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造成股东内部起哄，使所有股东受到利益损害，应当对之前账目，由所有股东重新进行核算，贵州省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黔26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有矛盾，应重新审核，龙开模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龙开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开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列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31731.7元，即每人返还18818.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开模与被告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于2018年11月18日与案外人刘聪财签订《转让协议书》，取得转让款146300元，原告龙开模已将该转让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其中被告杨照权的转让款由其岳父吴国富代为领取。2019年5月17日刘聪财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返还转让款。2019年7月30日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刘聪财与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龙开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转让款146300元给刘聪财。案件受理费4312元，减半收取2156元，由龙开模负担。原、被告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26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20年6月29日法院向原告龙开模送达缴款通知书，随后，原告龙开模返还转让款1463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156元、申请执行费2095元，合计150551元。原告返还转让款并负担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后，认为该案款是原告与被告在与案外人刘聪财签订转让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转让款已经由原告和被告平均分配，原告和被告均有责任和义务返还上述款项，即每人应当返还18818.8元为由，于2020年8月3日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于2020年8月14日各自向原告返还(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案件转让款18287.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原告以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已履行了返还义务为由，当庭撤回对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的起诉。至今尚未支付原告转让款的被告仅有被告龙成山和杨照权，其中杨照权名下转让款由其岳父吴国富代为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已将转让款146300元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2、被告应否各返还原告转让款18287.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一、关于原告是否已将转让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退还股金明细账、2018年12月18日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杨照权、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与龙开模、吴国河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分红明细，用以证明原告先退还了原、被告8人的股金后，剩余的48600元，加上2018年12月1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所得18万元，合计226800元，已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每人平均分得利润2万元，分得超过利润2万元的部分是平时的开支。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成山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分配利润的数字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其提出异议认为数字写错，不足以推翻总利润的分配和其他合伙人实际金额的领取，亦与其对证明目的无异议相矛盾，故其异议的理由不成立。被告杨照权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表示不清楚，但并不否认。根据被告龙成山、杨照权的质证意见和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在法院执行局均认可原告龙开模收取刘聪财的转让款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的事实，应予以认定2018年11月18日原、被告与刘聪财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已将转让款146300元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二、关于被告应否各返还原告转让款18287.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的问题。在履行(2019)黔2627民初1097号和(2019)黔26民终2157号案件中，原告代被告履行了全部返还义务，于是原告于2020年8月3日起诉行使追偿权，请求7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31731.7元（包括实际转让款、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即各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8287.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在执行局均认可原告龙开模收取刘聪财的转让款已平均分配给原、被告8人，并按平均分得的款项履行了返还义务，原告龙开模当庭撤回对被告吴国富、吴国河、吴连淋、吴国群、杨武钊的起诉，当庭裁定准许撤回起诉。至于被告龙成山、杨照权名下分别分得的转让款18287.5元及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依法应当返还原告。鉴于被告杨照权名下转让款是由其岳父吴国富代为领取，被告杨照权不同意被告吴国富将其名下应返还的款项返还原告，应归责于被告杨照权，应由杨照权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8287.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庭审中，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被告龙成山提出了两次意见，第一次同意返还8000元，第二次同意返还10036.69元，两次意见同意返还的金额，均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杨照权提出账目不清、原告和其他被告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占用其工棚，至今未付清租金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可通过另行协商或诉讼主张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成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龙开模为其代为清偿的转让款18287.5元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二、被告杨照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龙开模为其代为清偿的转让款18287.5元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9.5元、申请执行费261.88元，合计18818.8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4元，减半收取1467元，由原告龙开模负担1047.86元，被告龙成山负担209.57元，杨照权负担209.57元。二审举证期间，双方未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刘聪财诉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认为龙开模对外返还涉案146300元转让款后，其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龙开模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2.杨照权与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之间的合伙利益分配是否合理；3.龙开模向合伙人杨照权追偿应付债务是否支持。本案是因杨照权、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而引发的对外清偿债务后，由合伙清偿人按合伙人承担比例，向其他合伙人员行使追偿权的纠纷。关于龙开模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龙开模的诉讼请求解决的是其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承担份额，要求向其他合伙人进行的追偿诉讼，其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主体资格条件，况且，在刘聪财诉杨照权、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的判决中，也明确了龙开模对外承担返还债务后，其享有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因此,杨照权上诉认为龙开模不符合起诉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照权与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之间的合伙利益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涉及的是龙开模为全体合伙人承担了所有对外债务，按各合伙人各自承担债务比例，龙开模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相应承担份额，吴国群、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已主动向龙开模履行了应承担部分，由于杨照权、龙成山未同意履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涉及解决的是追偿权法律关系，而杨照权要求解决与龙开模、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之间的合伙利益分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不符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龙开模向合伙人杨照权追偿应付债务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龙开模依据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黔26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为全体合伙人清偿履行了返还转让款146300元，案件受理费2156元、申请执行费2095元等共同债务，龙开模向合伙人杨照权、吴国群、龙成山、吴国富、吴连淋、杨武钊、吴国河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杨照权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18818.88元返还责任，要求驳回龙开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照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上诉人杨照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