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4UKLMJ3Q。主要负责人：邵柳吾，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忠，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凤嫣，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3092Y。主要负责人：曾玉伦。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伦，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832。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瑶，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得钦，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以下简称森宇制衣厂)与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以下简称三圆制衣厂)、曾玉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森宇制衣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圆制衣厂向森宇制衣厂支付加工款余额5898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就约定的交货地点变更为森宇制衣厂未达成合意，进而认定森宇制衣厂要求三圆制衣厂支付尚未交付的定作物加工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属于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定作人具有随时变更合同的权利。虽然约定交货地点为三圆制衣厂，但实际履行交货地点实为森宇制衣厂，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认定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义务，即就约定的交货地点变更为森宇制衣厂已达成合意。（二）森宇制衣厂要求三圆制衣厂支付定作物加工费余款的条件已成就，森宇制衣厂已按合同及协议要求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对5款货物的全部加工并履行通知三圆制衣厂前来取货的义务，除“19061”款余下630件货物因三圆制衣厂多次承诺前往森宇制衣厂取货但一再拖延并表示由森宇制衣厂代为处理货物等，至今滞留在森宇制衣厂处未取外，余下4款已由三圆制衣厂在2019年11月25日前全部取走，森宇制衣厂并无迟延出货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可从加工费用抵扣迟延交付的费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定作物的交付，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森宇制衣厂没有迟延交付定作物。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了定作物的数量，但同时约定了“按出货数计算”，故不存在迟延交付定作物。“19060”、“19063”2款的实际出货数量虽比合同数量分别少13件、少5件，但该变化属于正常商业风险且符合“按出货数计算”的要求，三圆制衣厂仅需按出货数计付加工费给森宇制衣厂即可，不存在森宇制衣厂向其支付迟延交付费用的说法。（二）定作物未交付的责任不在森宇制衣厂：1.从森宇制衣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定作物未交付是因三圆制衣厂的买家拒收货物引起。可以看出，定作物未交付是因三圆制衣厂买家拒收货物而起，与森宇制衣厂无关。2.三圆制衣厂拖欠加工费，森宇制衣厂也有权对货物行使留置权。森宇制衣厂已依约在2019年12月5日完成合同的全部加工任务，而三圆制衣厂却未履行其“12月5号付3万，剩余货款12月20号前出完”的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12月20日，三圆制衣厂尚欠森宇制衣厂58980元加工费未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森宇制衣厂有权在三圆制衣厂逾期未付加工费30630元的情况下对未交付的630件货物行使留置权。原审法院要求森宇制衣厂支付三圆制衣厂迟延履行费用，于法无据且明显错误。三圆制衣厂、曾玉伦辩称：一、森宇制衣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森宇制衣厂违反合同约定，要求三圆制衣厂现款提货；三圆制衣厂迫于无奈，向他人筹款后上门取货。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前期确有部分是三圆制衣厂上门取货，但事出有因：森宇制衣厂在加工衣物的过程中，因货期延误、自身资金需求紧张等原因，担心三圆制衣厂收货后会追究其违约责任，故单方面要求“现款现货”，其实质是想更改“结算方式为出货后20天”的约定。在此基础上，森宇制衣厂又要求三圆制衣厂上门取货，亦违反了合同对于交货地点的约定。三圆制衣厂考虑到委托加工的系季节性衣物，所以秉着最大的善意，自筹现金到森宇制衣厂提取部分货物，但这并不代表森宇制衣厂可以此为由认为双方对合同的付款方式、交货地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二）从一审森宇制衣厂提交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可知，除了前期部分衣物是三圆制衣厂上门取货后，后期大多数衣物是森宇制衣厂送货上门，例如主要的争议货物“19061”款即是由森宇制衣厂送货上门的。（三）上门取货不合行业惯例。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日常经验可知，三圆制衣厂在收到委托加工的衣物后，需要在其生产线上核对衣物是否存在瑕疵，因此在合同上才约定交付地点为三圆制衣厂。二、森宇制衣厂无权留置涉案货物。森宇制衣厂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并不满足“留置权的成立以债权已届清偿期而债务人未全部履行”的要件。三圆制衣厂、曾玉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森宇制衣厂向三圆制衣厂交付剩余衣物，并按每延迟一天0.2元/件的标准抵扣加工费30019元（其中19060款剩余13件未交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每延迟一天交付抵扣加工费0.2元/件，19061款剩余630件未交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每延迟一天交付抵扣加工费0.2元/件，19063款剩余5件未交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每延迟一天交付抵扣加工费0.2元/件）。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森宇制衣厂未交付的衣物如何抵扣加工费的方法计算有误。首先，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30日至；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出货20天后；第七条第7项约定，乙方交货后，由甲方100%查验成品，并根据不良率由乙方采取返修、抵扣返验费、收取返修成本等。据此，森宇制衣厂应将全部货物出货给三圆制衣厂后，方有所谓“结算”一说。其次，根据合同第七条第8项约定，每延误五天扣减加工费一元一件。该条款实质目的是让森宇制衣厂明确知道逾期交货可能引发的不利后果，督促其按时交货。然而，如果将该逾期时间截至2020年7月19日，则相当于实质性的免除了森宇制衣厂未交付衣物在此之后的逾期交付责任，显然不利于督促其及时交付剩余衣物。最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森宇制衣厂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衣物，则三圆制衣厂有权拒绝其支付加工费的要求。森宇制衣厂辩称：一、三圆制衣厂、曾玉伦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本案不存在抵扣加工费的情形，森宇制衣厂的交货是按时的，且合同上有曾玉伦签字确认“按出货数计算”。另外，630件衣物是按照补充协议来执行的，微信记录也有显示。二、森宇制衣厂不认同将全部货物交付后才有结算的说法，2019年补充协议有重新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和方式，且合同双方均签字确认。三、关于630件货物，森宇制衣厂催促了多次后，曾玉伦说过来拿，但也没过来。森宇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圆制衣厂向森宇制衣厂支付拖欠的加工费58980元；2.曾玉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圆制衣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而曾玉伦是三圆制衣厂的投资人。2019年10月20日，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签订合同，主要约定:由三圆制衣厂提供生产材料，森宇制衣厂为三圆制衣厂加工款号为“19060”、“19061”、“19062”、“19063"、“19064"、“19065"外套各960件、710件、723件、840件、725件、1148件，加工费分别为39360元、31950元、31089元、32760元、29725元、49938元，开始交货时间分别为10月30日、11月30日、10月25日、11月30日、11月25日；交货地点为中山市三圆制衣厂；运输方式为一人一程；合同期限（加工期限）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结算方式为森宇制衣厂出货后20天；若货期因甲方原因延误，每延误五天，扣减加工中价一元一件。后来，三圆制衣厂与森宇制衣厂同意取消19064款定作任务。2019年11月20日，曾玉伦（甲方）与森宇制衣厂（乙方）签订了《协议》，载明：甲方要求11月22日上午12点前完成“19065”款齐色齐码，剩余部分11月25日晚上9点前必须完成；若11月25日晚前“19065”款出完，甲方应付乙方45000元；如11月25日晚前完不成“19065”款，扣5元1件；“19061”款11月30日出齐色齐码，12月5日前出完；11月25日晚上只付25000元，月底11月30日付20000元，12月5日付30000元，剩余货款12月20日前出完。森宇制衣厂在2019年12月份多次通过微信通知三圆制衣厂已完成定作物，并称“19063，19060，19062，19065款，四个款的成品已全部收完，19064款裁片你已拉回你公司，19061款已出货80件给你”、“另外19061款剩余630件货已在12月5号已全部做完，如果再过一个星期，你不来拿货，我厂就权当你贵公司自动放弃这批货”，三圆制衣厂未明确答复去森宇制衣厂提货的时间，但要求森宇制衣厂将货送到三圆制衣厂。三圆制衣厂共向森宇制衣厂支付130000元。森宇制衣厂称：双方约定了运输方式为一人一程，一人一程的意思是森宇制衣厂到三圆制衣厂处收取原材料，加工成品后由三圆制衣厂到森宇制衣厂处收取成品。一审庭后，三圆制衣厂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该代理词称，（一）截止至森宇制衣厂起诉之日，森宇制衣厂交付定作物的情况如下：一、19060款2019年10月30日前，森宇制衣厂交付615件(375+200+40=615)；2019年11月4日交付229件；2019年11月7日交付103件；另有13件尚未交付。经统计，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615X41+229X(41元-5÷5)+103X（41元-8÷5)=38433.2元。二、19061款。2019年11月30日，森宇制衣厂交付80件黑色衣物，未满足双方在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在11月30日出“齐色齐码”的要求，且剩余630件衣物(710-80-630)至今仍未尚未交付。经统计，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80X45=3600元。三、19062款。根据送货单可知，已出齐。经统计，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723X43=31089元。四、19063款。2019年10月25日，森宇制衣厂交付323件(40+283323)；2019年10月29日交付215件:2019年11月7日交付297件：另有5件尚未交付。经统计，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232X39+215x（39-4÷5)+297×(39-13÷5)-2871.8元。五、19065款。根据送货单可知，已出齐。经统计，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1148X43.5元=49938元。六、对于样版(即森宇制衣厂所谓“大板”)根据三圆制衣厂方统计，并参考森宇制衣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森宇制衣厂所谓20件样版中，只有7件是及时交付，可以作为样版提交客户展示使用，剩余13件均已严重超期，已失去展示作用，三圆制衣厂认为其应按照普通加工费用计算，即:7X200+13X42.5元=1952.5元。综上，对于森宇制衣厂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38433.2元+3600元+31089元+28071.8元+49938元+1952.5元=153084.5元。（二）对于森宇制衣厂未交付衣物部分。一、19060款。根据统计可知，该款尚有13件衣物未交付，暂计至2020年7月1日，共延迟245天，按每五日扣1元加工费计算，则应支付13X(41-245÷5)=-104元。二、19061款。根据统计可知，该款尚有630件未交付，截至2020年7月1日，共拖延245天，按每拖延五天扣1元加工费计算，则应支付630件X(45-245÷5)元=2520元。3.19063款。根据统计可知，该款还有5件未交付，截至2020年7月1日，共迟延250天，按每五日扣1元加工费计算，应支付5X(39-250÷5)=-55元。综上，森宇制衣厂、三圆制衣厂可主张抵扣加工费104+2520+55=2729元（此处笔误，应为2679元）。而且，该部分衣物材料亦是由三圆制衣厂提供，据三圆制衣厂结合当地行情估算，衣物材料费每件约60元，若是加上加工费，则衣物成本价为10元（此处笔误，应为110元）左右。因此，三圆制衣厂主张，若是森宇制衣厂迟迟不将此部分衣物交付三圆制衣厂，则应以该部分衣物的成本价抵扣第(一)项所统计的应支付的费用153084.5元，并把减已支付费用后，双为再进行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三圆制衣厂与森宇制衣厂签订的合同书及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焦点为：一、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就约定的交货地点变更为森宇制衣厂是否达成合意；二、森宇制衣厂已向三圆制衣厂交付的衣物的件数的数额及加工费数额；三、截止至2020年7月19日（即判决作出之日），三圆制衣厂应支付的加工款数额。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只有合同相对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具体的，才能认定对变更合同内容达成合意。本案中，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中山市三圆制衣厂”，此约定是与三圆制衣厂明确的意思表示。虽然三圆制衣厂确有多次到森宇制衣厂处接收货物，但也不能推定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对交货地点由三圆制衣厂变更为森宇制衣厂约定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就约定的交货地点变更为森宇制衣厂未达成合意，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未变更交货地点为森宇制衣厂。进而，根据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约定“交货地点为中山市三圆制衣厂”的约定，森宇制衣厂要求尚未三圆制衣厂支付尚未交付至三圆制衣厂处的定作物的加工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关于焦点二，森宇制衣厂已向三圆制衣厂交付的衣物的件数的数额及加工费数额。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约定款号为“19060”、“19061”、“19062”、“19063"、“19064"、“19065"外套的开始交货时间分别为10月30日、11月30日、10月25日、11月30日、11月25日，并未约定上述时间是截止交货的时间，且森宇制衣厂与三圆制衣厂合同期限（加工期限）是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2019年11月30日交货，均在交货期内，不属于延迟交货。根据森宇制衣厂提交的送货单及森宇制衣厂、三圆制衣厂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已交付的衣物及三圆制衣厂应支付的加工费如下：（一）、19060款：根据送货单可知，2019年10月30日前，原告交付615件(375+200+40=615)；2019年11月4日，交付229件；2019年11月7日，交付103件，合计交付947件，有13件（960-947）尚未交付。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615+229+103）X41元=38827元。（二）、19061款：根据送货单可知，2019年11月25日，森宇制衣厂交付80件黑色衣物，剩余630件衣物(710-630)至今仍未尚未交付。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80X45元=3600元。（三）、19062款：根据送货单可知，已出齐。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723X43元=31089元。（四）、19063款：森宇制衣厂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7日交付40件、283件、215件、297件，另有5件尚未交付。对于已交付的衣物，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323X39元+215x39元+297×39元=32565元。（五）、19065款：根据送货单可知，已出齐。三圆制衣厂应支付费用为:1148X43.5元=49938元。（六）、样版(即森宇制衣厂所谓“大板”)：森宇制衣厂在2019年10月20日已向三圆制衣厂交付20件样版，三圆制衣厂又无证据证明与森宇制衣厂约定的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圆制衣厂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20件样版费用4000元。以上合计160019元（38827元+3600元+31089元+32565元+49938元+4000元=160019元）。关于焦点三，截止至2020年7月19日（即判决作出之日），三圆制衣厂应支付的加工款数额。森宇制衣厂未交付的衣物如下：一、19060款尚有13件衣物未交付，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19日，共延迟232天，按“每延误五天，扣减加工中价一元一件”计算，则森宇制衣厂应支付13X(41-232天÷5)=-70.2元。二、19061款尚有630件未交付，从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7月19日，共拖延227天，按“每延误五天，扣减加工中价一元一件”计算，则森宇制衣厂应支付630件X(45元-227天÷5)元=-252元。三、19063款还有5件未交付，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19日，共迟延232天，按“每延误五天，扣减加工中价一元一件”计算，森宇制衣厂应支付5X(39-232天÷5)=-37元。综上，因森宇制衣厂延迟交付的衣物的，其扣减后，三圆制衣厂可主张抵扣加工费70.2元+252元+37元=359.2元。综合上述焦点的论述，截止至2020年7月19日，三圆制衣厂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加工费160019元-130000元-359.2元=29659.8元。森宇制衣厂主张曾玉伦对三圆制衣厂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圆制衣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而曾玉伦是三圆制衣厂的投资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在三圆制衣厂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时，曾玉伦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三圆制衣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森宇制衣厂支付加工款29659.8元；二、在三圆制衣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时，曾玉伦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三、驳回森宇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元，减半收取637元，财产保全费610元，合计1247元，由森宇制衣厂负担620元，由三圆制衣厂、曾玉伦负担6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三圆制衣厂、曾玉伦明确其要求森宇制衣厂交付的剩余衣物是指19061款剩余的630件衣物。森宇制衣厂同意该诉求由二审一并审理，并确认19061款剩余的630件衣物其可以随时交付，在三圆制衣厂支付了剩余货款后，其也愿意送货到三圆制衣厂。2.森宇制衣厂认为19060款、19063款分别还有13件和5件未交付是符合行业惯例的，且合同写明按出货数计算，三圆制衣厂收货后也没有提出异议。三圆制衣厂、曾玉伦二审中对森宇制衣厂的主张予以确认，认为上述13件和5件衣物属于正常损耗。3.一审中，森宇制衣厂提交了其经营者邵柳吾与曾玉伦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2月6日，邵：曾总，你什么时候过来，货已经全部做好了，我下午有事要出去。曾：我现在在等他转钱过来，他说昨天晚上转到现在还没转过来，我在催他”；“2019年12月7日，邵：曾总，请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拿货呢？曾：我跟他发了很多信息，他没回我……。曾：货先放你那一下，我在催他。……”；“2019年12月9日，邵：曾总，19063，19060，19062，19065款，四个款的成品你已全部收完，19064款裁片你已拉回你公司，19061款已出货80件给你。另外19061剩余630件货已在12月5日全部做完，如果再过一个星期，你不来拿货，我厂就权当你贵公司自动放弃这批货。曾：不要这样讲哦，邵总，这个货你是推迟了我的时间，有这个事情，现在我在跟客户那边商量，叫他拿钱过来拿货，……你不要跟我说我一个礼拜不来拿货你就指把货给我处理，不是这么一回事哦。邵：是啊，我12月5号全部做完了，12月5日也通知你了……。曾：12月5日是我们后面说的日期……我都跟你说了，先放两天先，我这边商量一下先”；“2019年12月11日，邵：曾总，商量的咋样。曾：我现在在等他回复……。邵：你看一下，如果要拿货的话，你可以先拿，货款月底给都可以，如果不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个都没事的。曾：……他说那边在收钱，这个货他是想要……再等他一天两天，没事，反正就这两天”；“2019年12月12日，曾：……货先放在这里，不要动，看他们过来怎么说”；“2019年12月24日，邵：曾总，这个货你商量的咋样，到底什么时候来拉货……。曾：他说他这个礼拜五应该会过来，我待会下午再问一下，好吧”；“2019年12月30日，邵：曾总，现在跟你客户商量的咋样，货已经做好了这么久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曾：他跟我说他们还在忙，我今天又催了他……”。除上述事实及本院指出的笔误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对于一审认定森宇制衣厂已交付衣物的费用合计为160019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尚未交付的衣物是否应扣减货期延误的加工款；二、上诉人三圆制衣厂是否应向上诉人森宇制衣厂支付19061款剩余630件衣物的加工款。关于焦点一，对于尚未交付的19060款13件及19063款5件衣物，森宇制衣厂认为上述衣物未交付符合行业惯例，且合同也载明按出货数计算，三圆制衣厂、上诉人曾玉伦二审中对森宇制衣厂的主张予以确认，并认为上述13件和5件衣物属于正常损耗，因此，上述衣物虽未交付，但不属于货期延误，不应扣减加工款。一审对此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未交付的19061款630件衣物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加工衣物的交货地点为三圆制衣厂，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大部分已交付的货物是由三圆制衣厂到森宇制衣厂取货。从森宇制衣厂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森宇制衣厂已依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5日完成该款衣物的加工，并及时通知了三圆制衣厂的负责人曾玉伦取货。曾玉伦在微信中一直以其需与买家沟通为由要求延期收货，期间也未对收货地点提出异议，因此，造成该批货物延迟交付的原因显然并非双方对交货地点存在争议，而是因三圆制衣厂拖延收货所致。故此，涉案19061款剩余630件衣物未能按期交付并不能归责于森宇制衣厂，不应据此而扣减加工款，一审以该630件衣物未交付为由扣减加工款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即三圆制衣厂是否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19061款剩余630件衣物的加工款。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乙方出货20天”，但双方其后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1月25日晚上只付25000元，月底11月30日付20000元，12月5日付30000元，剩余货款12月20日前出完”，森宇制衣厂已于2019年12月5日完成该款衣物的加工，且如前所述，该630件衣物未能按期交付并非森宇制衣厂的原因所致，因此，三圆制衣厂理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19061款剩余630件衣物的加工款28350元（630件×45元/件）。结合一审所认定的已交付衣物费用160019元，即三圆制衣厂合计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的加工款188369元（160019元+28350元）。三圆制衣厂已支付130000元，扣减后其还应向森宇制衣厂支付加工款58369元。同时，因三圆制衣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故如其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其投资人曾玉伦依法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此外，对于三圆制衣厂、曾玉伦二审中提出的要求森宇制衣厂向三圆制衣厂交付19061款剩余630件衣物的诉求，森宇制衣厂也同意由二审一并审理，并确认该630件衣物其可以随时交付，因此，本院依法对该诉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森宇制衣厂应在收到上述58369元加工款后，将19061款剩余的630件衣物交付给三圆制衣厂（交付地点为三圆制衣厂）。综上所述，森宇制衣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支付加工款58369元；三、如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的，曾玉伦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于收到上述加工款58369元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交付涉案19061款剩余的630件衣物，交付地点为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五、驳回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减半收取637元，财产保全费610元，合计1247元（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已预交），由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负担13元，由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曾玉伦负担1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已预交541元，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曾玉伦已预交1274元），由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负担11元，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曾玉伦负担1804元（中山市沙溪镇三圆制衣厂、曾玉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斗门区白蕉镇森宇制衣厂迳付一、二审诉讼费1764元，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黄岳文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妙霞杨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