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梅，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慧,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熙,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 负责人：胡君晨，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芬。 原审被告：潘江祥，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王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原审被告潘江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0日，本院询问当事人，王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慧、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灵光和许丽芬同时到庭应询，潘江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询。2021年1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王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慧、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和许丽芬、潘江祥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灵光变更为张燕。依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准许于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为当事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台州银行上虞支行针对王红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故意混淆书面合同、误导王红梅，未向一审法院阐述真实的案件情况，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5月11日，潘江祥仅告知王红梅20万元转贷事宜需要重新签字，同时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工作人员从未告知王红梅30万元借款事宜，仅提供书面合同，让王红梅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故对于王红梅而言，当日签署的一系列文件均系20万元转贷事宜。王红梅未曾与潘江祥达成作为30万元最高额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合意，而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故意混淆20万元转贷与30万元借款，致使王红梅错误签署30万元的最高额借款申请书。因此王红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台州银行上虞支行隐瞒重要证据，比较（2020）浙0604民初4348号案件，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提交了有潘江祥、王红梅签字捺印的书面借款借据等，而本案中，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真实的借款借据，提交的电子借款借据中借款人仅有潘江祥，王红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从情理上看，王红梅与潘江祥已于2018年3月20日登记离婚，在未获得任何利益的前提下，无任何理由在2018年5月11日帮助其再借款30万元、背负30万元的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约申请书》中唯一加重加粗字体的是“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借款合约申请书”，其中的重要条款“特别事项约定：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申请人自动转换为借款人，共同申请人自动转换为共同借款人。本合同涉及申请人、共同申请人与贷款人的约定均适用于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未加重加粗，对该合约申请书的生效条件，另外规定在《合约书条款》中的前言部分，也未加重加粗，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未尽合理说明与提示义务，且明显违背了《合约申请书》中申请人、共同申请人、贷款人确认及签署栏中的第5项规定，加重王红梅责任，而该申请书均由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提供、保管，王红梅没有时间查看相关条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上述条款应属无效，王红梅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即使认定《合约申请书》及《合约书条款》合法有效，根据《合约书条款》第一条关于“共同借款人指与借款人共同向本行申请贷款并共同使用的个人，即《合约申请书》共同申请人”的定义与解释，结合王红梅从未接触、使用该30万元借款的事实，王红梅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王红梅与台州银行上虞支行之间仅存在20万元贷款，不存在案涉这笔30万元的贷款。30万元贷款是台州银行上虞支行采用将一笔贷款的材料拆解成两笔贷款的形式而产生，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犯罪，王红梅已向银监会报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辩称，1.2018年5月11日王红梅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亲自签署了《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有共同借款的意思。《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已在《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中对最高额借款金额、贷款入账及还款账户、授信有效期限、利息(含罚息、复利)、款项支取方式、违约责任、共同申请人责任义务及其他事项等做了相应约定，王红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王红梅对于自己不知情30万元借款事宜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王红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王红梅离婚事宜为共同借款人内部事宜，本案基于合约约定向共同借款人主张权利，与婚姻关系是否存续无关。4.本案信贷产品为随借随还的自助卡产品，产品性质决定了该产品不适宜签订纸质固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借据。(2020)浙0604民初4348号案件中的合同为独立的借款合同，与本案系不同种类的信贷产品，与本案无关联性。5.在合同签约时，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已给王红梅合理的时间对合同进行充分阅读，对于涉及借款人重要权利义务的条款已加黑加粗并进行了合理的提示与告知。王红梅并非第一次在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处办理贷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预见和判断在共同申请人处签字将带来的法律责任。6.《合约书条款》第六条第14项加黑加粗约定，“共同借款人为两名或两名以上的，每个共同借款人均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共同借款人同意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转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中，并对本合同项下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共同借款人同意本合同项下每一笔借款均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的共同合意，共同借款人将不以借款未经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共同合意或共同办理而提出抗辩。”因而王红梅以其没有实际使用30万元借款为由拒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江祥述称，案涉30万元款项是其本人所借，亦在陆续归还。 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江祥、王红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截止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6777.97元（以上暂合计本息为306777.97元），并同时支付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3.32‰计算的罚息、复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江祥与王红梅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3月20日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民政局登记离婚。2018年5月11日，潘江祥为申请人、王红梅为共同申请人向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申请办理最高额借款业务，同日双方签订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一份，约定：申请金额300000元，贷款入账及还款账户为6230××××3288；合同生效之日起申请人自动转换为借款人，共同申请人自动转换为共同借款人，合同涉及申请人、共同申请人的约定均适用于借款人、共同借款人；申请人同意本业务项下涉及贷款人需要向申请人告知的事项可以短信方式发送至合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人手机号码，贷款人向号码发送短信即视为通知申请人，贷款人已通知申请人的，视为已一并通知共同申请人；授信有效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贰年，到期后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自动延长贰年；同意并授权台州银行于授信业务约定还款日从申请方指定还款账户自动按约扣款以偿还债务，指定还款账户调整的，同意贷款人按调整后的还款账户按约进行扣款。还约定：合约书条款与合约申请书共同构成合约的整体（合称合同），申请人、共同申请人一经签署合约申请书，即表明认可并同意适用合同约定内容，申请人、共同申请人、贷款人共同签署合约申请书后，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三方无须就合约书条款另行签署确认；合同生效后，合约申请书涉及申请人、共同申请人分别自动转换为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最高贷款限额是贷款人核定给予借款人的允许借款人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循环周转使用的最高贷款本金限额，最高贷款限额以银行审批通过的为准，授信有效期内，在最高贷款本金限额内发生的贷款，借款人须按实际债务余额履行清偿义务；具体发放的每笔贷款金额、期限、利率和还款方式等以相应的借款借据（包括电子银行、网上银行借据及贷款人提供的其他渠道支取贷款而形成的借据）及其附件记载为准；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由本合同及每笔具体贷款业务的相应借款借据分别约定并单独计算，借款本息计付方式以相应的借款借据及其附件记载为准，逐笔贷款的贷款利率以发放时贷款人决定的利率为准，具体见借款借据；一旦贷款资金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或委托划入借款人账户，贷款人放款义务履行完毕，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借款人未按照合同及相应借款借据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宣布合同项下所有贷款均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共同借款人为两名或两名以上的，每个共同借款人均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共同借款人同意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转入借款人指定的存款账户中，并对合同项下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涉及合同项下各通知事项，共同借款人同意仅需通知借款人即可，贷款人已通知借款人的视为已一并通知共同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同意合同项下每一笔借款均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的共同合意，共同借款人将不以借款未经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共同合意或共同办理而提出抗辩；贷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将按逾期实际天数对逾期贷款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计收复利，对借款人在贷款期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借款人贷款逾期，其应付未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借款人因各种原因需要解除合同的，需要事先通知贷款人并取得贷款人的同意，合同生效后如需变更或解除合同，应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各方并就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相应约定。同日，潘江祥在申请人栏予以签字确认，王红梅在共同申请人栏予以签字确认，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在同意本授信业务申请栏予以签章确认。潘江祥在2019年5月13日依约以自助卡形式从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处获得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合同号为2197000371，约定还款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借款借据载明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16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17日），到期日归还剩余本息，贷款利率按月利率8.88‰计算，结息账号为6230××××3288。后因潘江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王红梅未能履行共同还款责任，台州银行上虞支行遂向法院起诉要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及王红梅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就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以银行等金融机构为出借人，由自然人、其他企业或者组织与出借人所订立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符合法律要求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该金融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台州银行上虞支行与潘江祥、王红梅订立的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潘江祥、王红梅为向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进行最高额借款作出书面合约申请的行为是要约，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响应潘江祥、王红梅要约并当日作出同意授信业务申请的行为是承诺，双方均已在合约号为2197000371《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中对最高额借款金额、贷款入账及还款账户、授信有效期限、利息（含罚息、复利）、款项支取方式、违约责任、共同申请人责任义务及其他事项等做了相应约定，并约定申请人、共同申请人、贷款人共同签署合约申请书后，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三方无须就合约书条款另行签署确认。上述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就王红梅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潘江祥依约通过自助形式获取台州银行上虞支行300000元最高限额借款后又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红梅虽主张订立合约号为2197000371《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时已与潘江祥离婚，其不知情后来的借款事项，300000元借款系潘江祥所用与其无关，其认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案情及已分析的争议焦点内容，作为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共同申请人即共同借款人，应对其本人上述共同借款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民事责任，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债务虽系潘江祥、王红梅离婚之后产生，但王红梅是以共同申请人即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基于合约约定的共同借款人主张权利，与婚姻关系是否存续无关，且双方在合约中对借款支取、贷款入账及还款账户等内容都有明确约定，也约定对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王红梅在共同申请人栏签字，结合上述案情视为其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为潘江祥向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王红梅虽提出自己的主张却未能提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王红梅应对潘江祥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台州银行上虞支行与潘江祥、王红梅签订的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潘江祥依约自助取款300000元后未及时还款付息，其行为违约，故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起诉要求潘江祥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6777.97元及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及《台州银行借款借据》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红梅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潘江祥违约后未能按约履行共同还款责任，现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起诉要求王红梅在潘江祥案涉债务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潘江祥、王红梅应返还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借款3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计6777.97元及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及《台州银行借款借据》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约定借款月利率8.88‰，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浮50%，复利利率在借款期内按借款利率与结息方式计算、借款逾期的按罚息利率与结息方式计算），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利随本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已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其他方当事人质证。 王红梅提交证据一组，包括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48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明细、调解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30万元借款发生的同年同月同日在同样的当事人之间发生了一笔20万元的借款，在涉及该20万元借款的案件中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提供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分期还款明细、借款借据等三份由王红梅签署的材料，本案中王红梅签署的共同借款申请书与4348号案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承诺构成一套完整的借款手续，故王红梅与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只存在该20万元的借款关系。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与4348号案所涉借款是不同种类的信贷产品，本案所涉借款属随借随还性质，双方之间签署了相应的合约书。潘江祥质证认为，案涉的30万元借款确系其本人所借，并由其实际使用。本院认证认为，王红梅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王红梅同时书面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调取案涉合约申请书项下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的全部内部审批资料，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红梅的申请指向宽泛，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不明确，且现有在案证据已能证明本案事实，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台州银行上虞支行提交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潘江祥在2020年10月29日、10月31日、11月30日和2021年1月1日，分别向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6万元、4万元和1万元，合计15万元。王红梅、潘江祥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同时查明，潘江祥在2020年10月29日至2021年1月1日间，就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分四次向台州银行上虞支行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红梅依法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现针对王红梅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其一，王红梅在与潘江祥离婚后，以共同申请人的身份跟申请人潘江祥一起，与台州银行上虞支行订立案涉《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的事实清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红梅应当完全理解由此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2019年5月13日《台州银行借款借据》记载的合同号、结息账号与《合约申请书》记载的合约号、贷款入账及还款账户一致，表明案涉的30万元借款即为《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项下的借款。因此，王红梅应当依约承担偿还责任，这与其跟潘江祥的婚姻关系状态无关。王红梅主张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合约申请书》、台州银行上虞支行隐瞒重要证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分别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显然，案涉《合约申请书》附《合约书条款》中的“特别事项约定”等内容，并非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或合同条款无效之情形。故王红梅的相应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三，案涉《合约申请书》“特别事项约定”第1项、《合约书条款》第一条、第六条第14项明确约定，共同申请人即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合同项下借款的偿还责任。对案涉30万元借款的使用安排，系王红梅与潘江祥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台州银行上虞支行的权利。故王红梅关于其并非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其四，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至今亦无有权机关依法立案调查，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故对王红梅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红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一审宣判后本案发生新的事实，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 二、潘江祥、王红梅偿还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借款150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复利、罚息计6777.97元，以及以30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以26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以20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以16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以15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约号为2197000371的《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借款合约申请书》附《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借款合约书条款》及2019年5月13日《台州银行借款借据》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约定借款月利率8.88‰，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浮50%，复利利率在借款期内按借款利率与结息方式计算、借款逾期的按罚息利率与结息方式计算），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利随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减半收取计295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170元，合计5121元，由潘江祥、王红梅负担，限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435元，由潘江祥、王红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剑敏 审 判 员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梁 燕 书 记 员 张银萍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