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楼。负责人：孙东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征，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英，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屹，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景壮，男，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屹，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建英、闫景壮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建英、闫景壮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建英、闫景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同保险主险的投保人系闫强，被保险人系闫景壮、牛建英，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根据《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合同条款，主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投保人闫强可作为本合同的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皆为闫强，而非牛建英、闫景壮。投保人闫强应当如实告知自身的健康状况。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本案的保险合同具有正当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投保人闫强如实告知的范围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且本案两份合同的被保险人分别是二原告，投保人应当对二原告的有关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非投保人如实向保险人告知自己的有关情况。因此，被告以投保人闫强未履行如实告知自己作为投保人的相关情况为由解除了本案诉争的两份保险合同无法律依据，其解除行为无效”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中被保险人闫强于2018年6月25日及2019年6月10月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性酮症。但投保人闫强2018年6月25日在回答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投保书中“投保告知”问题时，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上述病情，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案涉案的《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保险合同系投保人健康豁免保险，××”的情况，增加了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承保风险，被保险人之前的患病情况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费。故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保险责任等保险合同内容尽到了保险人的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均为有效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电子投保书》、《电子投保确认书》、《投保提示书》等投保材料所载内容显示：投保人均签字确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已经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保险条款内容对其进行了解释说明，其已经理解了保险合同条款的含义，故本案的保险条款均为有效约定。4.本案中，因投保人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取得合同解除权。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已经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合法有效，案涉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牛建英、闫景壮无权要求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承担保险费豁免责任。牛建英、闫景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保单显示，牛建英、闫景壮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工作人员在收取保费后几天才向牛建英、闫景壮交付保单，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牛建英、闫景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豁免当年及以后的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牛建英之夫闫强作为投保人，牛建英作为××保险（C1款）”，保险合同号为887752274315，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年交纳保险费4350元，保险期间至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额为10万元；“健康华贵B款医疗保险”，基本保额为200万元，保险期间至2019年6月25日，一次性交纳保费557元；“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一份，基本保额1万元，保险期间至2019年6月25日，一次性交纳保险费576元；“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一份，保险期间至2037年6月25日，缴费年限为19年，年交纳保险费287.97元。2019年6月10日，闫强作为投保人，闫景壮作为××（C1款）保险”一份，基本保额为20万元，保险单号为887948542427，保险期间至终身，缴费年限为20年，合同成立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生效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年交纳保险费5040元；“健康华贵B款医疗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至2020年6月10日，一次性交纳保险费255元；“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一份，年交纳保险费364.39元，缴费年限为19年。其中“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利益条款”第一条约定：“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合同是主险合同的附加合同，本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利益条款、个人报销基本条款、投保单、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特别文件、健康告知书、变更申请书、复效申请书、声明、批注、附贴批单及其他书面协议构成”。合同第三条关于投保人范围约定：“1、被保险人范围：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与主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主险合同年满18周岁、不满61周岁且身体健康的投保人，可作为本合同的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2、投保人范围：本合同的投保人与主险合同相同”。合同第五条关于保险责任约定：身故或身体全残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详见释义）身故或全残，或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复效）之日起180（不含）日后因疾病身故或全残，可免交自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之日起约定豁免的主合同及所附加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合同有效期内的续期保险费，本合同终止。按照本条规定豁免保险费的，本公司视同约定豁免的主险合同及所附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合同有效期内的续期保费已交纳。2020年4月13日，投保人闫强因急性心肌梗死经抢救无效死亡，牛建英、闫景壮要求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豁免保险费，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以投保人闫强在2018年6月4日及6月12日因患××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于2020年7月8日分别作出不予豁免保险费通知书和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保险单号为887752274315和887948542427号两份保险合同，形成本案纠纷，牛建英、闫景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应否豁免牛建英、闫景壮2020年度及以后各期保险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依据该法的规定，保险人询问的对象是投保人，投保人如实告知的范围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内容，投保人如实告知的对象是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即投保人必须对保险人询问的关于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如实告知。而本案投保人闫强如实告知的范围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且本案两份合同的被保险人分别是牛建英、闫景壮，投保人应当对牛建英、闫景壮的有关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非投保人如实向保险人告知自己的有关情况。因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以投保人闫强未履行如实告知自己作为投保人的相关情况为由解除了本案诉争的两份保险合同无法律依据，其解除行为无效；二、依据“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利益条款”的约定可知，豁免交纳保费的对象是投保人，而依据条款第三条和第五条的约定，在投保人闫强2020年4月13日因病身故后，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应当豁免牛建英、闫景壮2020年度及以后各期的保险费，故牛建英、闫景壮诉请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辩称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豁免其与原告牛建英之间的保单合同编号为887752274315保险合同自2020年度及以后的各期保险费，本合同继续有效。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豁免其与原告闫景壮之间的保险单号为887948542427保险合同自2020年度及以后的各期保险费，本合同继续有效。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合同约定，案涉两份“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的被保险人均为闫强。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闫强于2018年6月4日及6月12日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合同，一审判决豁免合同编号为887752274315、887948542427的保险合同2020年度及以后的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异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以闫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应对其曾就健康状况××、闫强未如实告知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电子投保书中“投保告知”栏虽然对闫强的健康状况、既往病史进行了询问，但答案“否”系打印，也没有闫强签字认可，不能证明是闫强所填写。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单签收回执上虽有闫强的签名，但均不显示健康告知事项的具体内容。虽然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业务员声明其在闫强投保时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说明、询问，但该业务员与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曾就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因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关于闫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应当继续履行“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A款定期寿险”保险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约定判决豁免保单合同编号为887752274315、887948542427的保险合同自2020年度及以后的各期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刘洋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