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1，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2，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3，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61年8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4，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冉，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0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王某1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7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3，女，1940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王某3之子）。上诉人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王某3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2011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12日的房屋使用费，上诉人一直积极向王某4主张，但是王某4拒绝沟通，霸占北京市海淀区23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阻碍上诉人进入，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有失公允。2.关于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虽然上诉人锁了两间房屋，但是双方并未就房屋分割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对房屋其他部分的使用仍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锁了两间房屋实现了共有权，从而对该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有失偏颇。3.有关房屋使用费每月按4000元计算，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上诉人考虑被上诉人是自住，主动下调其诉求，一审法院忽视这一事实，酌定每月按4000元计算过低。王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2辩称，一审认定的房屋使用费过高，涉案房屋是军产房，不允许对外出租，不能按照市场普通房屋来计算使用费。王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3、王某1、王某2将北京市海淀区232室房屋的大门钥匙交付给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各一把，并将水卡、电卡、燃气卡提供给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共同使用。2.王某3、王某1、王某2赔偿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给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带来的房屋使用费损失共计492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3、王某1、王某2承担。审理过程中，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田某1（曾用名田某2）与王某4于1983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结婚证中填写名字为“田某3”），双方均系再婚。田某1与前夫育有童某1（曾用名童某5）、童某2、童某3、童某6四名子女，王某4与前妻育有王某3、王某1、王某2、王某5四名子女，田某1、王某4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田某1、王某4分别于2010年8月13日、2016年7月12日因病去世。童某6于2014年9月14日去世，其与配偶宋某生有独子童某4；王某5于2004年12月8日去世，王某6系其独生女。1997年12月28日，王某4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管理局北极寺离休干部管理处第九干休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王某4按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38817元。1998年2月4日涉案房屋产权证下发，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4，房屋建筑面积173.64平方米，产别登记为私有产，产权证同时注明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2010年9月26日，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6将王某4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相应的份额及田某1的其他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25285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由王某4、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6按份共有，其中王某4享有五分之三份额，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6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王某4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03976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内容为“一、北京市海淀区232号房屋由王某4、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6按份共有，其中王某4享有五分之三份额，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6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涉案房屋内有房屋6间，厨房、厕所各2间，一直由王某4、田某1及王某1居住使用，后王某2于2011年7月搬入涉案房屋。田某1、王某4去世后，王某1、王某2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8年2月24日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将涉案房屋中的两个房间上锁，但并未在此居住。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称调解书生效后曾找过王某4和王某3、王某1、王某2两次主张房屋权利，因涉案房屋由部队管理，需出入证才能进入，小区门口警卫及营房科表示，要保护首长王某4的安全，没有王某4同意，且其未办理出入证，故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后多次打电话也被保姆挂断。庭审中，王某3、王某1、王某2否认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在2018年之前曾向王某3、王某1、王某2或王某4主张过房屋权利的问题。就上述主张，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按每月11807元至20663元的市场租金标准的40%支付2011年3月12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因其上锁的两间房屋未达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的40%，故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按每月20663元至21357元的市场租金标准的25%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上述标准计算的房屋使用费，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仅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给付492400元。王某3、王某1、王某2表示不同意给付王某4生前和2018年2月24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对于王某4去世后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使用费，王某3、王某1、王某2认为涉案房屋不能对外出租，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按市场租金价格主张使用费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减。王某4去世后，王某4的继承人对其名下遗产未进行处理。另诉讼期间，王某6来院表示其自愿放弃继承王某4的遗产；王某3、王某1、王某2达成协议，因王某3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如法院判决王某3需向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支付使用费，使用费由王某1和王某2两人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田某1死亡后，根据2011年3月11日生效的（2011）一中民终字第0397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及王某4作为田某1的继承人依法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其中王某4占有60%的份额，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占有40%的份额。现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支付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房屋原系王某4、田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居住使用该房屋有其历史原因，在王某4居住期间，子女王某1、王某2经王某4同意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在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经向王某4主张过房屋使用费的情况下，对于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要求支付2011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12日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于2018年2月24日将涉案房屋内的两间居室上锁，虽未实际居住，但已实现其作为房屋共有权人的权益，现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以上锁的两个房间面积不足涉案房屋面积的40%为由，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按25%的比例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王某4去世后，王某1、王某2继续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并未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作为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人，要求王某3、王某1、王某2给付房屋使用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主张按照市场租金价格计算并提供微信截图、网页截图、录音为证，但考虑到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与王某3、王某1、王某2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均来自于家庭成员之间的继承，王某1、王某2因家庭历史原因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而非出租获利的情形，故不应简单参考同地段、同状况房屋租金标准乘以其产权份额来计算。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的面积、位置以及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份额的具体情况，酌情判定王某1、王某2连带支付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每月4000元。对于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某1、童某2、童某3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各19366.67元，支付宋某、童某4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9366.67元；二、驳回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40%的份额，但其未能使用涉案房屋，其有权向涉案房屋的占有人主张损害赔偿。对于2011年3月12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各方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的意愿等因素，一审未支持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考虑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部分房间上锁，其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已经实现，其主张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其他部分的使用仍侵害其利益，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使用情况，结合涉案房屋的面积、位置及各方份额，酌情认定王某1、王某2给付上诉人每月房屋使用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6元，由童某1、童某2、童某3、宋某、童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