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建，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大名县，现住大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8日被抓获，于2020年5月9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大名县怡家时尚宾馆，同年5月1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大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大名县怡家时尚宾馆，同年6月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中阳、姜新新，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海建酒后因家庭琐事到大名县东楼4单元西户其妹妹刘某1家中找刘某1，因刘某1已经在卧室休息，被害人张某2（系刘某1丈夫）开门后让被告人刘海建明天再来，但被告人刘海建不听劝阻，仍强行进入张某2家中，张某2欲将被告人刘海建拉出家外，导致双方发生口角扭打在一起，致张某2倒在地上并昏迷，后经大名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经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张某2符合在扭打过程中，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造成呼吸道堵塞，致吸入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刘海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75775÷2＝37887.5元，共计3788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20年5月7日22时许，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特别大，感觉是锤门。因为2020年5月5日的时候，其跟刘海建因家庭琐事发生了矛盾，就知道是刘海建来了。其听见丈夫张某2开门的声音，听见刘海建说要找其，觉得刘海建要闹事就赶紧给亲戚朋友们打电话，让亲戚朋友过来管一管。其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听见客厅里有肢体接触的声音。后其女儿张某1哭着跑到卧室喊其。其出来看见张某2在客厅沙发偏北的地上坐着，背靠着的电话。沙发，低着头也不说话，鼻子下面有点血，就打了120和110。 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20年5月7日22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挺大，就知道是刘海建。其父亲张某2开了门。其听见刘海建大声吵吵，大喊让其母亲出去和他见面。其和母亲在屋里没有出来。吵了一会其听见有人摔地上的声音。其母亲让其去楼下叫邻居。其出去后看见张某2和刘海建在客厅的地上。刘海建在地上蜷着身子躺着，张某2也蜷着身子面朝下按着刘海建。其闻见刘海建有酒气，这时吴某、刘昕、刘某2在门外敲门，其开门后看见张某2和刘海建在地上扭打到客厅西墙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方。刘海建把张某2压在地上。刘昕、刘某2拉刘海建，张某2头朝北面朝上在地上躺着。刘海建被拉起来后，其和吴某过去扶张某2，但没扶起来。当时张某2还睁着眼、有意识。张某2还没站直就面朝下、头朝南倒在地上了。其和吴某赶紧把张某2翻过来面朝上。其看见张某2嘴里出血了，吴某就掐张某2的人中。其母亲出来后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张某2没有抢救过来。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20年5月7日晚上十点二十左右，其父亲刘海建从外边喝完酒回到家，给其和其哥刘某3说了一些家庭矛盾,还说要把事情跟其二姑刘某1说清楚，说完就上楼了。他们怕刘海建跟刘某1吵起来就跟着去了。刘海建到了刘某1家，就开始用力拍门，大概拍了一分钟张某2把门打开了，其爸就进去了。其与刘某3在门口站着，听见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就听见屋里有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其就赶紧敲门，张某1把门打开。其看见刘海建在靠北墙的沙发前跪着趴在沙发上，张某2在刘海建背后用胳膊压着刘海建后背，刘某3把张某2拉开了。张某2说有啥事明天再说。刘海建说必须得今天晚上说清楚。后刘海建就用手朝张某2的头上扇了一下，然后他俩互相拉住对方的胳膊。刘海建把张某2扭倒在客厅茶几和沙发中间的过道地面上，张某2躺倒在地上，刘海建在张某2上边。其赶紧把刘海建拽起来，其看见张某2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下趴在地上了。其母亲和刘某3赶紧把张某2扶起来，让他面朝上，从沙发上拿了个靠枕放到了张某2头下边。刘某1就打了120和110。 4、证人刘某3证言与证人刘某2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20年5月7日晚上11点左右，其听见其丈夫刘海建说找刘某1去。其看刘海建喝酒了就不让他去，刘海建不听就直接去了刘某1家。其让儿子刘某3和女儿刘某2去把刘海建拉回来，后来其也上楼去了。其到刘某1家后看见刘海建坐在北边沙发旁边地上，张某2坐在刘海建身上，张某2两只手按着刘海建的肩膀。其把张某2拉起来了，刘海建在后面跟着张某2还要继续说。后来他俩不知道怎么摔倒在了茶几东边的地上，倒地之后刘海建在张某2南侧的地上他俩紧挨着。其把张某2扶起来面朝南站着，接着就听见磕地上的声音。然后张某1喊他爸爸，其发现张某2已经脸朝下趴在地上了。其和张某1把张某2翻过来让他脸朝上躺在地上，见张某2的脸色发黑，咬着牙，嘴角有血沫流出来。其就赶紧掐他人中，接着发现张某2小便失禁了。然后刘某1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20年5月7日晚上，其和李某、刘海建一起在绿源饭店吃饭，一共喝了有两瓶酒，刘海建应该有点醉了。 7、证人李某证言与证人徐某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靳某证言，证明其是大名县人民医院急救120医生。2020年5月7日23时16分许，其接调度中心调派到邮缘小区抢救病人。他们赶到后发现病人张某2侧躺到沙发前地面上，张某2头朝南，脚朝北，有个女的扶着张某2头部。他们初步检查，张某2面部发紫，瞳孔散大固定，反应消失，手脚发白，颈动脉无搏动。然后他们将张某2平躺在地上立即对其展开心肺复苏，同时护士为张某2肌肉注射可拉明、洛贝林、付肾急救药品，并给予氧气吸入，心肺复苏10分钟左右张某2仍无反应，对其做心电图发现呈直线无反应。持续对张某2做心肺复苏，同时对张某2第二次肌肉注射可拉明、洛贝林、付肾急救药品，张某2仍无反应，心电图仍呈直线，又对张某2第三次注射可拉明、洛贝林、付肾急救药品，张某2一直没有反应，对其抢救40多分钟后，张某2一直没有反应，心电图呈直线，无脉搏无呼吸，他们只能宣布张某2死亡，停止抢救。调度中心指令给他们说的双方是因为打架，他们到之后派出所也到了。张某2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上身光着没穿衣服，下身穿灰色长裤，没有穿鞋光着脚，小便失禁。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与张某2和刘海建是邻居。2020年5月7号晚上11点多，张某2的妻子刘某1说刘海建去她家找事，让其过去。其到刘某1家时看见刘海建的女儿用双手按着刘海建不让他动，张某2在客厅西边的沙发上坐着闭着眼睛，刘海建的媳妇用手掐着张某2的人中，并且一直喊他的名字。刘海建的儿子和张某2的女儿都在客厅站着，其让刘某1打了120，让刘海建下楼了。救护车来后，医护人员大约抢救了四十分钟左右，医护人员说张某2没有生命特征了，宣告死亡了。其没发现张某2身上有伤。 10、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张某2心血检测未检出地西泮、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毒鼠强、乙醇成分。 11、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2符合在扭打过程中，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造成呼吸道堵塞，致吸入性窒息死亡。 12、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本案尸体检验、病理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调查，张某2系在殴斗过程中迅速死亡，其胃内容物返流致吸入性窒息的原因，分析与扭打过程中所受外力作用有关。 1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张某2病理检验为两肺一、二、三级支气管及肺组织胃内容物吸入，两肺肺脏急性肺扩张与肺不张，广泛急性肺淤血，散在急性肺出血，局部急性肺水肿；喉头及血管壁淤血；蛛网膜下腔及脑组织淤血，脑及颈髓水肿；高血压性心脏病（轻度），窦房结、房室结脂肪浸润；肾脏淤血，脾脏缺血，肾脏、脾脏小梁动脉硬化；肝脏轻度淤血，轻度脂肪肝，慢性肝炎；胃壁粘膜淤血、局部出血；胰腺及间质片状出血，大小肠自溶；左颈总动脉窦动脉粥样硬化，右颈总动脉内膜轻度硬化。 14、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名县东单元四楼西户张某2家。 15、被告人刘海建在公安的供述，证明2020年5月7日其和表弟喝完酒回到家，因为其父亲的丧葬费和医疗费问题，其心里很不痛快，借着酒劲就想找刘某1说清楚。到了四楼刘某1家，其妹夫张某2把门打开说有事明天说。张某2不让其进，其从他旁边挤了进去。其进去后坐到北边的沙发，张某2双手拽着其的衣领往外拉其，把其从沙发上拽到客厅茶几东边靠北的地上，其面朝上躺在地上，张某2在上面用手摁着其，其用双手拉着他的两个胳膊互相撕扯。后来其爱人吴某，儿子刘某3，女儿刘某2进来了，记不清是谁把其拉起来了，也有人去拉张某2了。张某2坐在靠西墙沙发前边的地上了。其看见张某2头朝南趴在地上了，后来不知谁说的报警了，其女儿就拉着其回家了。 16、被告人刘海建当庭供述，证明2020年5月7日，其和其表弟喝完酒去妹妹刘某1家是为了问事情，不是去闹事，并且其是敲门而进，不是砸门而进。其也没有打妹夫张某2，是张某2将其摔在地上打其，并按住其在地上不让起来，本案中证人均是其家人，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一致。尸检报告中的“符合在扭打过程中，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造成呼吸道堵塞，致吸入性窒息死亡。”也不能确定是打击所致。 17、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卷佐证。 18、刘某1与张某2的结婚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关系。 19、出生医学证明、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他人的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海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海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88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海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未认定其自首情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海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海建因家庭纠纷到被害人家中，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扭打在一起，致被害人倒在地上并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刘某3、张某1等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还提出原判决未认定其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其到案后及一审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鹏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