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区红枫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樊玉光，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施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公共租赁住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余淼。上诉人上海杨浦区红枫养老院(以下简称“红枫养老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同联世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公共租赁住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租房管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枫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同联世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新同联世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同联世家公司知晓时间紧迫却无法履行承诺。2019年5月，红枫养老院为配合杨浦区区政府动拆迁工作能够顺利完成，同意放弃现有住所，并且需要在短时间内尽快另寻合适场地，以转移当时院内100余位居住老人。二、新同联世家公司无法落实业务内容。2019年7月14日，红枫养老院通过朋友张亮介绍，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号XXX层实地看房，事后红枫养老院向新同联世家公司提出与该房屋产权人面谈具体租赁事宜，新同联世家公司虽答应，但始终未能促成与产权方见面。三、新同联世家公司合同签订过程不合规。2019年7月24日，新同联世家公司知晓红枫养老院迫切需要找到房源解决动拆迁问题，要求红枫养老院先签订新同联世家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居间服务协议》后(居间服务签订日期由新同联世家公司打印好并签署，红枫养老院盖章，附件1为微信记录为证)，再为红枫养老院提供与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号XXX层产权方联系的服务。四、新同联世家公司拒绝履行其职责。2019年7月25日起至7月31日，红枫养老院通过电话催促要求新同联世家公司尽快安排与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号XXX层产权方洽谈租赁事宜，但新同联世家公司拒绝通话。张亮通过微信寻找新同联世家公司，依然得不到其答复(附件2为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五、新同联世家公司承认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号XXX层已无法继续提供居间服务。2019年8月3日，红枫养老院再次通过电话联系新同联世家公司，新同联世家公司明确告知红枫养老院，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号XXX层产权方不同意该物业开办养老机构。新同联世家公司表示可以另择其他地址为红枫养老院寻找房源，此处可判定新同联世家公司明确表达已无法为红枫养老院就上述住所继续提供居间服务。六、红枫养老院通过自身努力找到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产权人。2019年8月6日，红枫养老院通过多方了解，自行找到上述住所产权人，即公租房管理公司。经联系后，由上海笙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笙基公司”)为红枫养老院接洽并进行了房屋租赁事宜的谈判，最终于2019年8月8日完成租赁手续(附件3为笙基公司员工出具的证明材料)。红枫养老院认为民事诉讼的价值取向在于维护协议过程中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新同联世家公司与红枫养老院之间虽然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但新同联世家公司实际无法履行完整居间服务，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及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请求支持红枫养老院的上诉请求。新同联世家公司辩称，不同意红枫养老院的上诉请求。一、红枫养老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关于红枫养老院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该情况系红枫养老院的自身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2．红枫养老院提出的第二、第四、第五项上诉理由，新同联世家公司认为系其一面之词及片面的说法。关于当时的整个居间过程，以及双方详细的现场看房、微信、电话沟通等一系列情况，已于一审时详细查明，笔录中均应有体现，并且一审经过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时，公租房管理公司系有委托员工出庭陈述，可以完整反映，红枫养老院为新同联世家公司提供了完整的带看、洽谈、斡旋等居间服务。之后，新同联世家公司始终在积极与红枫养老院及公租房管理公司的招商人员沟通，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中旬(新同联世家公司提供证据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6日红枫养老院还在询问新同联世家公司，8月10日双方仍在交流联系)，但红枫养老院却没有告知此时其已对接了笙基公司，反而渐渐疏远、绕开新同联世家公司。而实际，红枫养老院已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显然是利用了新同联世家公司居间信息、斡旋取得的成果，且恶意跳单，理应承担居间费；3．关于上诉理由三，双方完全是在平等自由的前提下协商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不存在任何不合规的情形；4．关于上诉理由六，红枫养老院的陈述及一审时的表述均与公租房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第一次出庭时的表述矛盾。红枫养老院称系其自己找到产权人即公租房管理公司，但公租房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时，明确表示他们在收到一审法院起诉材料前没有与红枫养老院联系过，而当庭笙基公司人员也在旁听席，法院询问红枫养老院及笙基公司人员联系的公租房管理公司哪个人员，其均无法回答。因此，新同联世家公司认为红枫养老院的说法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也与公租房管理公司陈述不一致，不应采纳。二、红枫养老院提供的附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其内容均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综上，新同联世家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红枫养老院的行为明显也符合《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规定的禁止“跳单”行为，“委托人在接受中介人的服务后，利用中介人提供的交易机会或者媒介服务，绕开中介人直接订立合同的，应当向中介人支付报酬”。故新同联世家公司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合同及法律依据，驳回红枫养老院上诉请求，维护新同联世家公司的合法权益。公租房管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诉讼意见。新同联世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红枫养老院支付新同联世家公司居间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2，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2，75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按每日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新同联世家公司(乙方)与红枫养老院(甲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寻找本市物业用作养老机构，面积约1000-3000平，委托期限为2019年7月13日至10月12日，以签订的相关租赁合同月租金85％作为乙方佣金，甲方应在签订相关租赁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延迟支付应按未付金额的8‰／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协议补充条款确认“乙方已向甲方居间介绍位于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XXX-XXX号商铺(以甲方实际和房东产证所体现的签约的地址为准)”。新同联世家公司、红枫养老院工作人员就租赁事宜微信沟通中，新同联世家公司告知二楼面积为1647平方米，但产证上不能体现，并提供了产权证(沪(2018)杨字不动产权第011315号)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显示锦州湾路169弄1、2、3、5、8、11、12号，锦州湾路177、179、181、183、185、187号，临青路369、373、375、377、379、381、383、385号房屋权利人为第三人。2019年8月8日，红枫养老院与案外人笙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红枫养老院承租上海市杨浦区临青路373-377、锦州湾路XXX-XXX号二楼、187号房屋，面积1856平方米，月租金215，000元。合同签订后，红枫养老院已在该地开设养老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新同联世家公司与红枫养老院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补充条款、微信记录、红枫养老院已签订的相关租赁合同等证明新同联世家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红枫养老院虽抗辩是自行联系争取才得以租下相关物业，但并无证据证明。至于地址问题，补充条款已明确以产证为准，从沟通中的面积与租赁合同上的面积来看也能基本对应，故对红枫养老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应当指出的是，红枫养老院的跳单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公租房管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判决：一、上海杨浦区红枫养老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人民币182，750元；二、上海杨浦区红枫养老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82，75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2020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8‰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证明新同联世家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红枫养老院称系自行联系争取才得以租下相关物业，但提供的证据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红枫养老院支付居间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红枫养老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55元，由上诉人上海杨浦区红枫养老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