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忠，男，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舶调度，住江苏省海门市，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4年10月3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建宾，男，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太仓市，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振兴，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会计财务，住江苏省太仓市，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男，1985年7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船船主、调度，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步升，男，1974年8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采砂船船主，住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闯，男，1982年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采砂船船主，住江苏省太仓市，户籍地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忠、赵建宾、韩振兴、王兴、周步升、朱闯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忠，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总结。原审判决认定，赵建宾、韩振兴、范忠、董健（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赵建宾等人组织，韩振兴负责账目记录、资金结算等工作；范忠等人负责船舶调度、监控执法艇等工作，共同组织王兴、周步升、朱闯等人的采砂船在长江太仓、上海段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出售给谢某等人。其中，赵建宾、韩振兴打给采砂船主合计10443921元，参与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100709238.2元，范忠参与赵建宾等人采砂期间，赵建宾等人打款给采砂船主共计7250816元，范忠参与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69918582.8元，王兴得款988953元，参与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1765987.5元，周步升、朱闯合计得款2155366元，参与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3848867.9元。2017年3月，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对长江张家港段水域非法采砂开展侦查，确认赵建宾等案涉人员有犯罪嫌疑。2018年3月28日5时许，民警在江苏省海门市将被告人王兴抓获。当日10时许，民警在江苏省海门市将被告人范忠抓获，当日10时许，民警在长江太仓浏河口水域采砂船上将被告人朱闯抓获并将船舶扣押，在太仓市将被告人赵建宾抓获，在太仓市将被告人韩振兴抓获。被告人周步升于2018年4月9日主动至太仓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振兴、范忠、朱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韩振兴赃款615元，扣押朱闯赃款29000元，扣押周步升赃款8000元，冻结被告人赵建宾款项1359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邱某1、徐某1、徐某2、金某、程某、沈得亮、王某1、王某2、管某、孙某1、杨某、王某3、范某、王兴、华某、包明、李某1、谢某、贾某、陈某、俞某、李某2、刘某1、朱某、王某4、刘某2、钱某、段某、王某5、葛某、马某、王某6、王某7、吴某、孙某2、杜某、刘某3、张某2、张某3、万某、沈某、戴某、邱某2、李某3的证言笔录，上海长江口购砂协议、水利部关于《长江总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上海市水务局文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船舶运输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宾、韩振兴、范忠、王兴、周步升、朱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建宾、王兴、周步升、朱闯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韩振兴、范忠系被告人赵建宾的雇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范忠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周步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韩振兴、范忠、朱闯、王兴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建宾当庭自愿认罪。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范忠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建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判处被告人韩振兴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兴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步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闯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赵建宾、韩振兴、范忠、王兴、周步升、朱闯继续退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作案工具采砂船一条，予以没收。范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其涉案时间有误，并非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应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未伙同赵建宾等人组织采砂，与运砂船主事前无通谋、事后无结算，对江砂出售情况均不知情，亦不参与决策；3、量刑过重。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证明其无罪及罪轻的新证据，本院对经原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忠、原审被告人赵建宾、韩振兴、王兴、周步升、朱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范忠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涉案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非法采砂时间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系各原审被告人参与非法采砂的总时间段，而非上诉人理解的对其个人涉案时间的单独认定。其次，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为非法采砂价值，而非涉案时间长短，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已对范忠参与期间的非法采砂价值进行了单独表述和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忠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范忠加入赵建宾的公司后，明知赵建宾等人从事非法采砂犯罪，仍积极负责船舶调度和监控执法艇工作，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各司其职，共同组织船只采砂。上述事实有范忠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出其没有参与通谋、组织、结算，与其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忠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江砂是河道稳定、水砂平衡的物质基础，非法采砂不但侵害国有矿产资源，还会造成河床下切、深槽扩大，破坏长江河床结构、改变水流方向，影响防洪安全、河势稳定、桥梁和通航安全等。本案中，上诉人范忠参与非法采砂价值69918582.8元，系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且上诉人曾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其应当认识到非法采矿的违法性和危害性，却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非法采矿罪，主观恶性较大。为加强长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和修复，保障生态安全，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上诉人范忠系从犯，同时结合其非法采砂价值、累犯、坦白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范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迎审 判 员  姜 立审 判 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蒙书 记 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