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骄浩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唐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知青茶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泸州市广告公司。2．注册号：993481。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3日。4．注册日期：1997年4月2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糖、面包、糕点、面条、玉米花、大米花、豆粉、食用面筋、食用冰、糖蜜、蜂蜜。7．2007年10月，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云南知青城茶叶有限公司（简称知青城公司）。2017年1月20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北京天骄浩特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天骄浩特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59651号《关于第993481号“知青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天骄浩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茶叶购销合同复印件。合同显示2014年5月20日，鄂尔多斯市瑞港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向知青城公司购买“知青普洱”茶，总金额17500元；2．天骄浩特公司设计的知青普洱茶策划推广方案；3．知青普洱茶设计印刷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4．知青普洱茶宣传册、产品实物及包装照片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天骄浩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河北省茶叶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说明所涉发票、商品销售汇总表复印件各三张。情况说明载明：河北省茶叶公司于2008年购进知青城公司“知青”牌工艺茶、纪念茶，每年都有销售。现应供货方请求，将2014-2016年销售票据及明细各复印一份。三张发票的开具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19日、2016年1月13日，发票号码分别为41514744、10652469、19865198，金额分别为5800元、1300元、860元。商品销售汇总表显示所售商品为“知青工艺茶”“知青纪念茶”。发票及商品销售汇总表复印件上加盖有河北省茶叶公司公章并载有“与原件相符”字样；6．2008年间知青城公司与河北省茶叶公司之间的茶叶销售发票、收条、收据若干；7．云南普洱市御品古树茶叶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称该公司于2007年8月受知青城公司委托加工生产知青牌普洱茶5吨。因茶叶市场低迷，知青城公司未支付其费用，该公司尚存未付款未出库约一吨左右的知青普洱茶；8．（2018）鄂中信证内字第147号公证书。公证书反映了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应鄂尔多斯市瑞港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长宝的申请，于2018年3月6日对鄂尔多斯市水岸新城浦园6号楼1801号房内存放的“知青”牌普洱茶情况进行清点、拍照的情况。天骄浩特公司主张鄂尔多斯市瑞港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向知青城公司购进若干知青牌普洱茶，上述产品为销售后的库存产品；9．中国知青产业发展促进会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载明知青城公司于2015年1月向促进会赞助“知青”牌普洱茶10箱，促进会在2015年1月19日举办的第二届中老年国际艺术节期间，为“知青”牌普洱茶做了一点宣传，并将部分茶叶向获奖代表给予赠送。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长安区税务局建安税务分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书面证明称，发票号码为41514744、10652469、19865198的三张发票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10月20日由河北省茶叶公司领用。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天骄浩特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知青城公司系指定期间的诉争商标权利人，故与知青城公司相关的使用证据应予考虑。诉讼证据5-7表明知青城公司将“知青”牌工艺茶、普洱茶销售给河北省茶叶公司后，河北省茶叶公司在指定期间陆续销售“知青”牌工艺茶、普洱茶。此外，中国知青产业发展促进会的书面证明、库存产品照片等证据亦能一定程度上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考虑到“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励商标使用，而非惩罚商标权人，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天骄浩特公司在“茶”商品上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并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糖、面包”等其余商品与“茶”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除“茶”以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综上，天骄浩特公司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原审法院系在采信天骄浩特公司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骄浩特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天骄浩特公司提交的转让证明、购销合同、推广方案、外观设计合同、宣传单印刷合同、杂志、宣传单彩页、产品包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茶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天骄浩特公司及山东知青茶场有限责任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主张天骄浩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转让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而原审判决系在采信天骄浩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新证据撤销的被诉决定，故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励商标使用，而非惩罚商标权人，故原审法院根据河北省茶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说明所涉发票、商品销售汇总表，及中国知青产业发展促进会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认定天骄浩特公司在“茶”商品上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并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天骄浩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