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4516号原告：朱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君，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新海，住济南市。被告：吴莎，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宋志远，住山东省潍坊市。被告：黄晓英，住湖南省衡阳市。被告：张石栋，住济南市。被告：薛军，住济南市。被告：崔振，住济南市。被告：李瑛，住址：济南市。被告：张磊，住济南市。被告：姜希亮,住山东省齐河县。被告：李艳梅，住济南市。被告：王晓华，住济南市。以上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丽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诚与被告崔振、黄晓英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毕晓君，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追加崔振、黄晓英、姜希亮、李艳梅、李瑛、毛新海、宋志远、王晓华、吴莎、薛军、张磊、张石栋12名被告为（2020）鲁0105执20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分别在其违法减资的范围内，对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朱诚与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诚依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5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审查，九鼎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朱诚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毛新海等12名股东为被执行人。2020年7月7日，朱诚收到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朱诚的异议。朱诚认为法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执行人违法减资，结合法律规定及相关指导性案例，股东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通过被执行人报送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执行人的股东于2019年3月28日减资时，股东认缴出资数额均进行了减少，具体如下：毛新海由7250万元减至1058.5万元，吴莎由1000万元减至146万元，宋志远由500万元减至73万元，黄晓英由300万元减至43.8万元，张石栋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薛军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崔振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李瑛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张磊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姜希亮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李艳梅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王晓华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以上十二被告共减资85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由此可见，减资时，既要通知债权人，又要在报纸上公告，二者缺一不可。被执行人于2019年3月28日，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资至1460万元，仅在山东工人报上进行了公告，并未通知债权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未履行告知义务。公司违法减资，客观上损害了被执行人的偿债能力，故减资股东的行为构成了第三人侵害债权。毛新海等12名股东应在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参照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6条，毛新海等人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九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多起案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仅已进入执行程序的7起案件，负债金额近1700万元。其中（2020）鲁0105执2050号，因被执行人九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20年5月19日已被终结本次执行。九鼎公司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已经具备破产情形，但未申请破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会议纪要第6条第一款，关于股东加速到期的规定，应由毛新海等股东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无论九鼎公司是违法减资，还是符合股东加速到期的规定，毛新海等12名被告均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朱诚的合法权益，防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毛新海等12名被告辩称，一、朱诚在其诉请中未申请法院审理确认：被告股东违法减资事实是否存在，因其无诉请，所以法院对此不应当对此进行审理。朱诚在诉请中所述“分别在其违法减资的范围内”这一事实的陈述，只是朱诚单方自行的主观认定，是个人意志，不具有法律效力。朱诚同样不能对该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股东违法减资的事实）进行追加，否则即变更了该案的定性，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所谓的增加诉讼请求是在同一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对诉请的调整与更改，而不是变更当下的法律关系，所以朱诚对目前所列的诉请不能进行增加或更改。二、朱诚在其诉讼请求中，只是申请列明追加12名股东为（2020）鲁0105执20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九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诚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1、追加被告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执行程序中追加公司股东作出了详细规定，但对减少注册资本或是朱诚所谓的违法减资情形，能否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无相应具体的授权规定，对于公权力的行使原则是法无明确授权不可为，所以在法律未明确授权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当追加股东为本案被执行人。2、本案被告并不存在违法减资的事实，朱诚的诉请中也未要求法院进行依法确认，故朱诚在无侵权事实前提下无权申请赔偿。三、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准确无误，应予维持。朱诚不服，针对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理由如下：1、本案应当属于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的独立诉讼，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朱诚应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进行单独的事实确认，而不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为在否定公司的法律人格之诉及执行异议之诉中，其诉讼目的、诉讼所涉及的主体以及法院应当审查的内容均不相同。2、朱诚所述公司减资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属于违法减资，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公司的减资行为并无瑕疵（已通知），不属于违法减资。朱诚在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中，朱诚并未预留明确的电话及住址，依此公司减资是无法通知的，通知不能的过错在朱诚，与九鼎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实质是：债权人朱诚是公司会计，公司减资是涉及公司财产的重大变动，对于该情形作为一名会计本是知情的，这是众所周知而无需证明的会计常识）。（2）、朱诚的权利并未因股东的减资行为而受到侵害。本案减资行为发生自2019年3月份，而朱诚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8月份，且在其民事诉状中可以看出，在其起诉前是与九鼎公司多次协商未果而提起的诉讼。这些都说明了朱诚对公司减资事实是明知的，其要求清偿债务的权利一直在主张，九鼎公司的减资行为客观上并没有侵害朱诚向被告主张清偿债务及要求提供担保权利的行使，至于是否清偿及是否提供担保是九鼎公司的具体实施行为，与股东减资是否影响朱诚债权人权利的行使之间不具有法律联系。所以，朱诚的权利并未因股东的减资行为而受到侵害。（3）、退一步讲，即便是减资行为有瑕疵，但与债权人不能清偿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股东依然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要求清偿及提供担保的权利行使，与债务不能清偿的损害后果是不同的义务责任，朱诚以侵害权利为由主张股东承担责任，并将公司合法的、为经营所需的正常内部减资行为，认定为抽逃出资而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四、公司偿债能力并未因为减资而降低，朱诚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偿债能力实际降低，更无证据证明是因为减资而导致降低。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承担有限责任，法定情形除外。公司是独立法人，以其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是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定原则，不能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或是未经合法审判确认出现法定情形的前提下任意的突破，随意的追加股东。六、股东依法享有期权权利。公司法规定，在认缴注册资本制度下，股东依法享有期权权利，未届缴纳期限，股东依法有权不用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朱诚无权也不能在无法定情形出现的状态下任意设定加速到期情形。朱诚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仅是申请是否追加12名股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朱诚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9日，本院就朱诚与九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0105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朱诚借款本金93万元；二、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朱诚2019年11月6日前逾期还款利息42374元；三、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朱诚2019年11月7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以9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朱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2元，减半收取6811元，由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后因九鼎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朱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中，因九鼎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鲁0105执20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此后，朱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本案12名被告为（2020）鲁0105执20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鲁010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朱诚的异议，但说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基于上述原因，朱诚以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将12名被告诉至本院。另查，九鼎公司的股东即本案12名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形成公司减资决议，股东认缴出资数额均进行了减少，具体如下：毛新海由7250万元减至1058.5万元，吴莎由1000万元减至146万元，宋志远由500万元减至73万元，黄晓英由300万元减至43.8万元，张石栋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薛军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崔振由150万元减至21.9万元，李瑛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张磊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姜希亮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李艳梅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王晓华由100万元减至14.6万元。以上12名被告共减资8540万元，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1460万元。九鼎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在山东工人报就减资事宜进行了登报公告。在本院限定期限内，12名被告未能提交九鼎公司在减资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相关证据。再查，朱诚系九鼎公司员工，九鼎公司与朱诚借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中是否可以审查12名被告有无违法减资；二、朱诚诉请追加12名被告承担责任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依照上述规定，作出（2020）鲁010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同时明确告知了朱诚可以在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故朱诚的起诉是适当的，本案按照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律关系处理，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一方面赋予了执行部门在执行程序中就法定情形下直接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权利，减少了当事人另诉的负担；另一方面则给予了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充分的权利救济途径，即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即是由此产生。执行异议之诉是当事人具备诉权后派生出来的针对实体权利而产生的诉讼，具有与民事审判同等的法律后果，实际上就是因执行争议而派生出来的解决执行过程所涉及的权利归属问题，执行异议之诉裁判所依据的也是民事实体法律规定。由此，执行异议之诉中会涉及到多种基础法律关系，而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为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在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执行异议之诉可一并就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并审查，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同而导致必须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诉的情形，否则便背离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12名被告主张本案属于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的独立诉讼，应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以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关系，一并审查12名被告是否存在违法减资以及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合法有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在本院限定期限内，12名被告未能提交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时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应自行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朱诚系九鼎公司的员工，九鼎公司不可能无法与朱诚取得联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九鼎公司负有书面通知朱诚减资相关事项的义务，现在九鼎公司与12名被告均无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切实的通知义务，在此情形下，其直接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必然损害了朱诚的合法权益，损害了朱诚要求公司提前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在未满足朱诚上述要求时，朱诚可对公司减资提出异议或按照抽逃出资向公司及股东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11期刊登的《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诉江苏博恩世通高科有限公司、冯军、上海博恩世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相关案例中，在裁判摘要部分认为：“一、公司减资时对已知或应知的债权人应履行通知义务，不能在未先行通知的情况下直接以登报公告形式代理通知义务。二、公司减资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已知或应知债权人的义务，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其在减资过程中对怠于通知的行为无过错的，当公司减资后不能偿付减资前的债务时，公司股东应就该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该案例，与本案具有类似情形，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本案中，朱诚的债权形成在先，12名被告减资在后；朱诚系九鼎公司会计，九鼎公司持有与朱诚签订的借款协议文件，属于明知的债权人。九鼎公司及12名股东未能提交其履行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向朱诚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的相关证据，其在减资过程中具有明显的过错，使朱诚丧失了要求九鼎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相关权利，导致其债务不能清偿。诉讼中，12名被告主张九鼎公司减资行为未对朱诚的权利以及九鼎公司的清偿能力产生影响，该举证责任应当由12名被告承担，其并未举证证实减资前后九鼎公司经营状况、盈利能力、公司资产等未发生变化的相关情况，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朱诚请求“判令追加崔振、黄晓英、姜希亮、李艳梅、李瑛、毛新海、宋志远、王晓华、吴莎、薛军、张磊、张石栋12名被告为（2020）鲁0105执20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分别在其违法减资的范围内，对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具体表述方式应予以调整，应调整为就执行依据的（2019）鲁0105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朱诚提及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6条规定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现无法直接认定九鼎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而且，依据该规定，股东系在其未实际出资部分内承担责任，而非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朱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毛新海在减资6191.5万元范围内，被告吴莎在减资854万元范围内，被告宋志远在减资427万元范围内，被告黄晓英在减资256.2万元范围内，被告张石栋、被告薛军、被告崔振分别在减资128.1万元范围内，被告李瑛、被告张磊、被告姜希亮、被告李艳梅、被告王晓华分别在减资85.4万元范围内，对（2019）鲁0105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朱诚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毛新海、吴莎、宋志远、黄晓英、张石栋、薛军、崔振、李瑛、张磊、姜希亮、李艳梅、王晓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季丹人民陪审员张锋人民陪审员郭勤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郝       慧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