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顺道街特**。法定代表人：董镇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树豪，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王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彬，村主任。上诉人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球公司）、台树豪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庄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环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台树豪、王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协议书有王庄村委会的盖章，王庄村委会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与王庄村委会关于涉案土地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环球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王庄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台树豪是作为王庄村委会的主任，具体处理该事宜，且2011年出具的收据上有王庄村委会的盖章与台树豪的签名，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是金环球公司与王庄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后续补充协议是签署合同履行中土地涉及征用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金环球公司无法取得土地，则王庄村委会与台树豪应当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王庄村委会在协议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应当与台树豪共同承担返还土地款的义务。二、本案金环球公司支付的土地款为280万元，该事实也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且根据协议书，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金环球公司支付的土地价款为280万元，原审法院却以银行转账流水未能证明金额为280万元，认定实际的价款为240万元，认定事实有误。不能仅凭银行流水来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数额，由于涉案时间久远，部分凭证已经难以取得，但综合其他证据可以得出双方之间的土地价款为280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王庄村委会、台树豪占用280万元土地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台树豪作为王庄村委会时任的村主任，在收据上签字，其作为补充协议的乙方当事人，既代表村委会又代表其个人全程参与到本案，故应当共同对28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返还承担责任。台树豪答辩称，合同如果对方有质疑的话，不会十年之后才提出，金环球公司要求我返还的280万是不存在的。我只认可当时转给我240万。他们平等互利自愿的基础上，协商去处理办证，至于证没有办下来，在2012年10月17日的时候，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交接完成，我提供有与董镇卦之间的土地交接证明原件，九年之后又起诉我，我觉得是他们之间的有什么矛盾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王庄村委会答辩称，金环球公司主张的是与台树豪之间的事，金环球公司如果需要我们担责应提交向我们的转款凭证。台树豪上诉称，1、一审法院允许金环球公司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是明显的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拒绝接收台树豪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剥夺台树豪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解除补充协议书，但未处理金环球公司占用土地多年使用费的问题，侵害了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利益。4、一审判决解除补充协议书，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为错误。5、一审判决认可台树豪的居间介绍人的身份，又判决台树豪返还全部土地转让款，实际上金环球公司又与卢国海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不将卢国海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增加台树豪的诉累，更有可能剥夺了台树豪的诉讼权利。台树豪一审提供补充协议书足以证明台树豪的居间人身份。金环球公司多次单独向卢国海支付土地转让款，更证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金环球公司向卢国海支付的土地转让款。6、一审已经查明金环球公司明知土地使用权人为卢国海以及涉案土地的性质，仍认为与台树豪及王庄村委会签署的协议系土地转让性质，且对金环球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排除存在恶意为之的情况，仅不支持其利息，明显弱化了金环球公司的过错程度，系在未查清事实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王庄村委会答辩称，针对台树豪的上诉，我方认为在签补充协议时金环球公司为何还要起诉我们作为被告，地也不是我们王庄村委会的地。金环球公司答辩称，台树豪在上诉状中所说的事实及理由并不能成立。台树豪在王庄村委会担任村长至2018年止，其与金环球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履行村委的职务行为，同时在补充协议中又充当保证责任，因此台树豪应当返还金环球公司土地款280万元。台树豪从案外人卢国海处所购得土地并转售给金环球公司，其与案外人卢国海系另一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卢国海列入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是合法的。至于台树豪与卢国海之间的纠纷可以通过另案主张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金环球公司为了依法取得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建设用地的目的至今未实现，台树豪及王庄村委会一直占用金环球公司所支付的280万元的土地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台树豪的上诉请求。金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环球公司与王庄村委会、台树豪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王庄村委会、台树豪返还金环球公司土地转让款28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3．王庄村委会、台树豪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2日，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与王庄村委会关于土地使用问题签订《协议书》。2011年4月-5月期间，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董镇卦三次向台树豪转款共计240万元。2011年5月14日，王庄村委会、台树豪向金环球公司出具《收据》，写明：“今收到金环球公司土地款2800000元”，王庄村委会在《收据》加盖公章，《收据》下方收款人处有台树豪签名。后因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11年7月2日，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与王庄村委会、台树豪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二被告保证并协助金环球公司从中牟县九龙镇祥付卢村村民卢国伟处征用郑民在建高速路基边40亩的建设工业用地；2．被告保证在协议生效75日内通过政府部门变更为工业用地；3．双方承诺该土地转让经过祥付卢村村大会同意，并保证该土地无争议；4．金环球公司先行支付的280万元，暂存被告账户，待金环球公司与祥付卢村卢国伟签订协议后，在金环球公司指示下转给祥付卢村卢国伟；5．如土地转让失败，金环球公司先前支付的280万元，由二被告全部负担”。该《补充协议书》上未加盖王庄村委会公章，仅有台树豪和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董镇卦签名。2012年4月13日，台树豪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董镇卦付卢国海（转帐卢苇卡上）土地转让款300000元”。2012年7月2日，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董镇卦与台树豪签订《土地交接证明》。2015年以后，双方约定交接的土地被郑民高速扩建占用。金环球公司郑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注销。2013年5月，中牟县九龙镇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因郑州市行政区域划分，划转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金环球公司与王庄村委会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履行，金环球公司要求解除，王庄村委会、台树豪同意，应予解除。金环球公司与台树豪于2011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土地被郑民高速扩建占用，该《补充协议书》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故金环球公司要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转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金环球公司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40万元的转款流水，原审法院对此金额予以认定，超出该金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责任问题，《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如土地转让失败，金环球公司先前支付款项，由二被告全部负担”，因此按照约定，王庄村委会、台树豪应当退还金环球公司相关款项。关于王庄村委会和台树豪的责任问题，王庄村委会未实际收到款项也未在《补充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台树豪认可自己是实际收款人，故返还金环球公司土地转让款的责任应当由台树豪承担。台树豪辩称自己系居间服务应该获得居间服务费92万元，未能向法庭提供充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台树豪与案外人的纠纷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关于金环球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金环球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对该土地的性质是明知的，应当遇见其在实际履行中的不确定性，考虑到金环球公司也有一定的责任，对于金环球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台树豪于2011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台树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400000元；三、驳回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计14600元，由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由台树豪负担12514元。本院二审期间，台树豪提交土地产权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复印件），证明2012年10月17日已经把这块地移交给金环球公司及卢国海和董镇卦，赔偿款已经支付给董镇卦，卢国海和董镇卦之间协议已经生效。金环球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从协议复印件看甲方是四个人，但签字只有两个人，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与本案待证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王庄村委会质证称没有见过这份协议。庭后台树豪提交调查令申请，申请向卢国海调取与金环球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原件及相应转账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金环球公司主张其与王庄村委会及台树豪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因协议涉及的土地被政府征用，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转让款，理由正当。补充协议上王庄村委会未盖章且转让款均是支付给台树豪，王庄村委会并未收到上述款项，金环球公司上诉要求王庄村委会与台树豪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按照金环球公司提供的实际转款凭证金额据实认定转让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台树豪上诉称其只是居间人，已经完成居间义务，应收取居间服务费，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故其申请法院调查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环球公司、台树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0元，由台树豪负担29200元，由武汉市金环球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