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有民，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玲，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江苏圣典（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鸣，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盛，义乌市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有民、朱爱玲因与被上诉人胡凤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出庭作证，本案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有民、朱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凤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凤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9月6日，冯有民与朱某、胡某、童晓宏四人共同出资成立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镀膜车间。胡某以其儿子胡旭龙的名义投资，合伙协议书上胡旭龙的签字是胡某所签。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胡某应出资20万元，但胡某只出资了10万元，该出资就是通过胡凤鸣妻子丁秀芳的银行账号汇入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的10万元款项。后经合伙人多次催讨，胡某出资仍未到位。于是在2019年1月30日，四位合伙人协商决定，将胡某10%的投资份额转给冯有民，胡某的投资份额从原来的20%降为10%，冯有民的投资份额从原来的30%升为40%。可见，案涉的10万元款项是胡某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投资款，并不是冯有民向胡凤鸣的借款，冯有民与胡凤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2019年4月13日，冯有民、朱某、胡某与童晓宏四位合伙人协商确定，胡某将合伙投资项目中1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冯有民，冯有民支付给胡某10万元股份转让款。由于胡某的投资款是向胡凤鸣借的，于是胡某要求冯有民把借条直接写给胡凤鸣。当时双方约定，胡某把合伙协议书的原件给冯有民，冯有民把10万元股份转让款直接给胡凤鸣。但胡某事后一直不肯给，冯有民也就没有支付款项。胡凤鸣答辩称，胡某投资车间的10万元是向胡凤鸣借的。后胡某与冯有民在协商合伙份额转让时确定，由冯有民直接出具借条给胡凤鸣，款项性质已转化为借款。胡凤鸣与冯有民之间仍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冯有民应归还本案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有民、朱爱玲共同归还胡凤鸣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整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12%计付至本案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冯有民、朱爱玲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8月31日登记结婚。2007年9月17日，案外人童晓宏投资创办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胡凤鸣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向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转账共计10万元。2019年4月13日，冯有民就上述款项向胡凤鸣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时间为壹年，利息按壹分计算。上述款项及利息，冯有民、朱爱玲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胡凤鸣与冯有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冯有民辩称10万元系案外人胡旭龙的投资款，其仅是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出具了借条，款项是直接汇入企业账户，故出具借条并非冯有民个人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系童晓宏，冯有民并非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也无企业授权，其无权代表企业出具借条，因此出具借条应是冯有民的个人行为。冯有民在庭审中认可胡凤鸣是在冯有民要求下汇入指定账户，胡凤鸣于2018年10月30日和10月31日转账交付了款项，嗣后，冯有民又向胡凤鸣出具了借条。因此，胡凤鸣、冯有民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成立。冯有民的辩解，不予采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冯有民出具借条时系冯有民、朱爱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数额并未超出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冯有民、朱爱玲向胡凤鸣借款100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冯有民、朱爱玲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时返还并支付利息。胡凤鸣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冯有民、朱爱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凤鸣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1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冯有民、朱爱玲负担。二审期间，冯有民、朱爱玲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胡凤鸣妻子丁秀芳汇入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的10万元款项系胡旭龙的投资款；申请证人朱某、周某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胡凤鸣妻子丁秀芳汇入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的10万元款项系胡旭龙的投资款，以及冯有民向胡凤鸣出具借条是应胡某的要求所写，因为胡某把10%的股份转让给冯有民，并在胡某把合伙协议书原件交付给冯有民时，冯有民支付10万元股份转让款。胡凤鸣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应当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胡凤鸣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丁秀芳的10万元转账系胡凤鸣借给胡某用于投资镀膜车间，后胡某与冯有民协商将10万元投资款所占的份额转让给冯有民，由冯有民直接出具借条给胡凤鸣，胡某不再向冯有民主张股份转让款。冯有民出具案涉的借条后，胡某未再参与车间的经营管理。关于合伙协议书原件，胡某与冯有民当时并没有约定过要交付。冯有民、朱爱玲质证认为，对证人胡某陈述的基本事实表示认可。胡凤鸣质证认为，证人胡某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童晓宏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丁秀芳的10万元转账系胡凤鸣借给胡某用于投资镀膜车间。2019年4月13日，胡某与冯有民就合伙份额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此后，胡某未再去过镀膜车间。车间后续的经营管理、对外转让以及转让款的分配等事宜，主要由冯有民和童晓宏等人决定。冯有民、朱爱玲质证认为，2020年9、10月份，转让车间的十几万块钱都在童晓宏那里，冯有民现在还没有分到钱。对于别的内容，没有意见。胡凤鸣质证认为，冯有民向胡某受让股份并出具借条后，胡某未再参与车间的生产经营。后来转让车间也是由冯有民、童晓宏主张处分的，相关转让款与胡某、胡凤鸣均无关。因此，冯有民应归还涉案款项。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冯有民、朱爱玲提交的证明，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案外人童晓宏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朱某、周某、胡某的证言以及案外人童晓宏的询问笔录，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2019年4月13日，冯有民就上述款项向胡凤鸣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时间为壹年，利息按壹分计算。上述款项及利息，冯有民、朱爱玲至今未还。”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冯有民与案外人朱某、胡旭龙（实际合伙人为胡某）、童晓宏合伙创办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镀膜车间。后胡某向胡凤鸣借款10万元用于投资该镀膜车间。2019年4月13日，冯有民与胡某协商受让合伙份额事宜，并按照胡某要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胡凤鸣现金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为壹年，利息按壹分计算。嗣后，胡某将该借条交付给了胡凤鸣。在冯有民出具上述借条后，胡某未再参与案涉镀膜车间的生产经营。镀膜车间的后续转让及款项分配等事宜，均系由冯有民、童晓宏等人决定、处分。案涉借条所涉款项，冯有民、朱爱玲至今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冯有民、朱爱玲是否应对案涉的10万元款项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冯有民、朱爱玲上诉称，冯有民与胡凤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系因胡某转让合伙份额而形成，但胡某未按照双方约定将合伙协议书的原件交付给冯有民，故冯有民无须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对于胡某向胡凤鸣借款10万元用于投资镀膜车间，并指示胡凤鸣将款项直接汇入兰溪市宏艺真空镀膜厂，以及冯有民与胡某协商受让合伙份额事宜，并根据胡某要求，由冯有民直接出具借条给胡凤鸣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异议。从上述事实来看，胡某向冯有民转让合伙份额后，其对胡凤鸣所负的10万元借款债务已转移由冯有民承担，故胡凤鸣与冯有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冯有民认为胡某未交付合伙协议书原件，合伙份额转让行为未完成，故冯有民无须支付转让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胡某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会再向冯有民主张合伙份额转让款，与冯有民已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是否交付合伙协议原件并不影响冯有民的利益。结合胡某在冯有民出具案涉借条后，未再参与案涉镀膜车间的生产经营；镀膜车间的后续转让及款项分配等事宜，均系由冯有民、童晓宏等人决定、处分等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冯有民已受让胡某的合伙份额。据此，冯有民、朱爱玲应对案涉的10万元款项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冯有民、朱爱玲所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冯有民、朱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青蓝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苗苗代书记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