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中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路升华现代城****（11）。法定代表人：简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青，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小明，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武汉中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认公司）、上诉人涂小明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涂小明向中认公司退赔以下款项：1.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他奖金福利共计72791.29元；2.涂小明在2019年7月份去泰国的旅游费用36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432.39元；3.涂小明在2017年2月5日出资让其参加信用管理的培训费用33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132.39元；4.涂小明2019年6月去参加售后服务审核员的五天学习和考试，应扣工资865.25元；5.中认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发给涂小明的奖金3000元及2019年11月5日晚发给涂小明的慰问红包500元，合计3500元；6.涂小明在2019年6月20日（星期四）的工资173.05元；7.涂小明在2019年6月28日(星期五)的工资173.05元；8.涂小明在2019年7月1日（星期一）的工资150.48元；9.涂小明与深圳市贝德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贝德公司）进行私单交易的损失1500元；10.涂小明利用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商业信息与武汉华科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鼓风机公司）签约，造成中认公司与这家老客户的合作收益的损失3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认定事实有误，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故意两次使用假名字“涂晓明”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并提供假的姓名信息印制名片，一定是有所企图的。在职期间做私单交易，并成立与中认公司业务完全一样的武汉华斯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斯联公司），利用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客户商业信息用华斯联公司的名义与中认公司的客户华科鼓风机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版本与中认公司使用了多年的合同版本除了首页乙方公司名称、LOGO和尾页咨询认证费金额、支付方式略有不同之外，其他合同内容完全相同；被上诉人在岗上班的时间以外出谈业务为由出外勤，而实际是跑到自己的华斯联公司去招聘面试员工；在职期间不断向自己的华斯联公司输送商业客户信息。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从被上诉人以假名签合同，预谋从事侵犯中认公司利益活动并图谋逃避法律责任开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基本原则，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使用假的名字签订合同违背劳动合同法基本原则构成欺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对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但基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上提供了劳动，中认公司也认为涂小明获得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基本工资是合理的。但超出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部分实为欺诈所得理应赔偿给中认公司（包括实际发放的奖金、培训费、旅游经费等诉讼请求列明的赔偿要求）。一审判决认为“涂小明与中认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认公司应当向涂小明支付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该劳动报酬应当包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及奖金等”，中认公司认为：涂小明以欺诈手段签订劳动合同，违背劳动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隐藏真实身份对中认公司实施欺骗，无权享受中认公司提供的奖金、绩效工资、培训、旅游等福利。如果中认公司知道涂小明使用假名签合同，是决然不会聘用她，更加不会给予一个毫无诚信的人上述奖金及相关福利待遇，这些奖金及相关福利待遇是由涂小明欺骗所得，理应退赔。涂小明拿着中认公司的工资，做着谋取私利的私单交易，同时还成立经营着自己的公司，将中认公司的商业信息输送到自己的公司牟利，说外出谈客户却实际跑到自己公司去招聘面试自己的员工。同时还享受着中认公司提供经费的带薪出国旅游，享受着中认公司提供的带薪培训，享受着中认公司给予的奖金、钱款等不当的得利合理吗？倘若中认公司知道这些是欺诈所得，还会给予吗？当然不会。这些都是涂小明欺诈中认公司使中认公司遭受的损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认公司是一家小微企业，生存艰难，有时出于控制管理成本的考虑，很多内控措施难以实施，很多时候本着以人为本、无比信任的原则放手让员工去做事，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性化管理所致的管理漏洞可以被某些不守诚信的员工恶意的利用欺骗，这些如窃贼一样的行为如若得不到法律制裁，便会恶意滋生纷纷效仿。如果实施欺骗的行为得不到公正判决，将意味着诚实守信原则可以被肆意践踏，其他人会纷纷效仿。中认公司执意上诉，是因为坚信违法者必遭受法律惩罚的公理。涂小明辩称，请求驳回中认公司的上诉。涂小明不认可公司说其利用假名盗窃公司的一系列操作，涂小明名字的书写涂小明在一审也说过是按名片写的，为了和名片保持一致。涂小明上诉请求：1.判定签订的《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降低违约金额50000元。庭审调查中，涂小明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回上述第1项上诉请求，第2项请求为降低违约金金额至7000元。事实与理由：1.《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是涂小明离职后签订的，约定本页并没有标注具体的签订时间，且劳动合同实际签署时间是2019年10月18日，中认公司欺骗法院说是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2.中认公司并没有支付涂小明关于签订《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的保密金。3.判定50000元违约金太高，对方的实际损失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另外一份合同所导致的损失3500元。4.华斯联公司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里面全部金额是7000元，其中3500元尾款是华科鼓风机公司直接打入了中认公司对公账户，华斯联公司实际只收到一半款项3500元。5.涂小明没有给中认公司造成其他的经济损失。6.徐皓、席一诺、宋曦签字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是中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青模仿伪造的，且未真正提交到东西湖劳动仲裁处，却被一审法院认定有效且事实成立。真实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是涂小明提交的并成功受理的劳动仲裁申请书。7.中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青于2020年8月17日带领徐皓、席一诺私闯涂小明住宅并敲砸大门，恶意辱骂，吓哭家里的小孩，小孩几夜难以入睡，小孩直到现在还总担心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给家人造成极严重的心理和精神创伤。中认公司辩称，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且认可的，既然已经签字，协议是有效的，保密协议就是为了防止员工在职期间侵害公司利益，是惩罚性的条款，更多的是约束作用，如果违反协议却没有遭受惩罚，员工就会效仿，涂小明应按照保密协议进行赔偿。中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涂小明需退赔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他奖金福利共计72791.29元；2.退赔中认公司安排涂小明在2019年7月份去泰国的旅游费用36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432.39元；3.退赔中认公司支付的涂小明在2017年2月5日出资让其参加信用管理的培训费用33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132.39元；4.涂小明2019年6月去参加售后服务审核员的五天学习和考试，应扣工资865.25元；5.应退赔中认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发给涂小明的奖金3000元及2019年11月5日晚发给涂小明的慰问红包500元，合计3500元；6.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涂小明在2019年6月20日（星期四）的工资173.05元；7.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涂小明在2019年6月28日(星期五)的工资173.05元；8.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涂小明在2019年7月1日(星期一)的工资150.48元；9.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其与深圳贝德公司进行私单交易的损失1500元；10.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利用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商业信息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约，造成中认公司与这家老客户的合作收益的损失3500元；11.涂小明向中认公司支付违反保密协议的赔偿金5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1-11项累计涂小明应赔偿金额14121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小明于2016年6月21日入职中认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2860元。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中认公司（下述简称甲方）与涂小明（下述简称乙方）还签订了一份《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约定：1.乙方在甲方允许的工作范围内了解、掌握、使用的商业秘密及知悉甲方经营业务信息、客户信息、财务状况等商业秘密信息有关的知识产权均属于甲方秘密专有；2.乙方在甲方任期期间，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任何成文或不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与其工作职位相应的保密职责；3.除了履行职务的需要之外，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泄露、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甲方或者属于他人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4.乙方因职务上需要所持有或保管的一切记录着甲方秘密信息的文件、资料、图表、笔记、报告、传真、信件、磁带、磁盘、食品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载体均归甲方所有，而无论这些秘密信息有无商业价值；5.双方同意乙方离职后仍对其在甲方任职期间所形成的业务关系及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经营业务信息、客户信息、财务状况、技术秘密或者其他商业秘密，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得利用上述商业秘密及因履行职务所形成的工作便利侵害甲方的客户和商业利益的义务，而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离职，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限期限为3年，本条款所提及的其他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合作方名单及其联络资讯、经营业务信息、定价政策、财务状况等；6.乙方如违反上述任何一条，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无论违约金给付与否，甲方均有权予以追究。两份劳动合同以及《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中，涂小明未使用真实姓名而签署的是“涂晓明”。涂小明在涂小明印发的名片中记载其姓名亦为“涂晓明”。涂小明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后离职。中认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及应用服务、认证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事务代理、建筑装饰材料销售等。涂小明在职期间，其丈夫胡凡于2019年6月3日成立华斯联公司，其主要经营范围与中认公司类似。涂小明离职时删除了其办公电脑中的数据信息，离职后中认公司利用科技手段恢复电脑内存数据信息后，发现“涂晓明”的真实姓名为涂小明，其利用在中认公司的办公便利制作了华斯联公司章程，化名涂筱婉招聘员工并使用微信指导员工工作。离职后，由于华斯联公司拖欠徐皓等员工工资，三名员工向劳动部门投诉，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由“涂筱婉”安排，工资并非法定代表人发放，使得徐皓等员工的投诉因证据不足而未被劳动监察或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等部门受理，但徐皓在涂小明与中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仲裁庭开庭时出庭作证并指认申请人涂小明即是“涂筱婉”，且是华斯联公司的负责人。另外，中认公司还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华斯联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订的一份《认证咨询合同书》，以及中认公司拟于2019年7月25日与洪湖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认证咨询合同书》，两份合同除首页乙方公司名称、LOGO和尾页咨询认证费金额、支付方式略有不同之外，其他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另外，中认公司还提供了几张2018年至2019年华科鼓风机公司的银行回单，证明华科鼓风机公司为涂小明的老客户。涂小明因双倍工资与中认公司发生争议，于2020年6月30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2016年6月至2019年10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9223元；3.中认公司支付2018年度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902元；4.中认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149元。该委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238号仲裁裁决：1.确认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涂小明与中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涂小明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生效。中认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涂小明：1.退赔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他奖金福利共计72791.29元；2.中认公司安排涂小明在2019年7月份去泰国的旅游费用36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432.39元；3.退赔2017年2月5日公司出资让其参加信用管理的培训费用3380元及一周未上班应扣工资752.39元，合计4132.39元；4.2019年6月去参加售后服务审核员的五天学习和考试，应扣工资865.25元；5.于2019年1月31日发给涂小明的奖金3000元及2019年11月5日晚发给涂小明的慰问红包500元，合计3500元；6.赔偿2019年6月20日（星期四）的工资173.05元；7.赔偿2019年6月28日（星期五）的工资173.05元；8.赔偿2019年7月1日（星期一）的工资150.48元；9.赔偿与深圳贝德公司进行私单交易的损失1500元；10.赔偿利用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商业信息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约，造成合作收益的损失3500元；11.支付违反保密协议的赔偿金5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1-11项累计涂小明应赔偿金额141217.90元。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中认公司的请求不符合劳动仲裁受理条件，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20]第10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中认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涂小明与中认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认公司应当向涂小明支付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该劳动报酬应当包含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及奖金等，中认公司以涂小明在工作期间存在弄虚作假、违反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等行为而要求涂小明退赔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他奖金福利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企业安排员工学习、培训、旅游增强企业的凝聚力，同时也可以体现出企业对员工以人为本的企业文化，中认公司未与涂小明约定如离职或严重违纪应当予以退还学习培训旅游费用，故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退赔2019年7月份去泰国的旅游费用3680元、2017年2月5日出资让其参加信用管理的培训费用338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旅游、学习、培训均是由中认公司安排涂小明参加，旅游、培训、学习时间应当视为工作时间，故涂小明要求支付学习、培训、旅游期间的工资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奖金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退赔于2019年1月31日发给的奖金3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退赔于2019年11月5日晚发给涂小明的慰问红包500元、赔偿与深圳贝德公司进行私单交易的损失1500元，以及赔偿利用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商业信息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约，造成合作收益的损失35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一并处理；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赔偿2019年6月20日（星期四）的工资173.05元、2019年6月28日（星期五）的工资173.05元、2019年7月1日（星期一）的工资150.4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认公司、涂小明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对履职期间和离职后应当保守商业秘密作为详尽的约定，不得利用知悉商业秘密及因履行职务形成的工作便利侵害中认公司的客户和商业利益，违反任何一条应当一次性向涂小明支付违约金50000元，涂小明在中认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将中认公司的重要客户信息泄露给其丈夫胡凡登记成立的华斯联公司，并在其离职后第三天即以华斯联公司联系人涂筱婉的名义代表该公司与涂小明重要客户华科鼓风机公司签订了《认证咨询合同》，而该合同除首页的LOGO、公司名称与中认公司使用的《认证咨询合同》不同之外，其他合同内容几乎相同，侵害了中认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中认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涂小明的行为属于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应当根据《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的约定向中认公司支付违约金，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涂小明赔偿中认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中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认公司陈述其是通过网上招聘的涂小明，因涂小明和中认公司是邻居，所以没有查看涂小明的身份证。中认公司向涂小明的银行卡发放工资或工资奖金、提成、春节红包时收款人姓名均为“涂小明”。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认公司上诉认为涂小明使用假名字签订劳动合同构成欺诈，应向中认公司退赔除基本工资以外的其他奖金福利72791.29元、旅游费用3680元、培训费用3380元以及涂小明在学习和考试、培训、旅游期间的工资，2019年1月31日发放的奖金3000元、2019年6月20日、6月28日、7月1日的工资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经生效的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2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涂小明和中认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涂小明签署劳动合同时虽然使用的名字是“涂晓明”，但涂小明本人在劳动关系期间向中认公司提供了劳动，中认公司应向涂小明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内容，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组成。中认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期间向涂小明发放的工资、奖金及相关费用符合上述规定及双方约定，且中认公司向涂小明的银行卡发放工资等劳动报酬时收款人姓名即为“涂小明”，现中认公司以涂小明使用假名字签订劳动合同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涂小明退赔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认公司要求涂小明退赔慰问红包500元、赔偿私单交易损失1500元、赔偿合作收益损失35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涂小明将中认公司的重要客户信息泄露给华斯联公司，并在离职后第三天即以华斯联公司联系人涂筱婉的名义代表华斯联公司与华科鼓风机公司签订《认证咨询合同》，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涂小明向中认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涂小明上诉要求将违约金降低至7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认公司与涂小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中认科技有限公司与涂小明分别负担10元，涂小明负担的费用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