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兴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贾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陶佳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女，汉族，1981年8月6日出生，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渤，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东兴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兴堂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兴堂公司。2．注册号：11727814。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4；2912）食用燕窝；贝壳类动物（非活）；海参（非活）；干贝；食用花粉；百合干；山楂片；莲子；干枣；干食用菌。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东兴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外包装的效果图及包装纸图片；2．东兴堂公司与三河市瑞林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签印刷品供应及服务框架协议》、2017年8月4日的报价单、发票及销货清单；3．2017年2月22日，东兴堂公司与北京中鸣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签印刷品供应及服务框架协议》、报价单、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4．东兴堂公司与北京东兴堂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兴堂健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供货计划、发货单、发票。原审诉讼中，东兴堂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拼多多及淘宝网页截图打印件；6．大枣样品留样照片；7．挑选生产记录、批号印制批生产记录、包装生产记录、标签等样稿粘贴处、成品审核放行单；8．发货单；9．东兴堂健康科技公司销售专用票复印件；10．诉争商标标签印制说明。上述证据中，证据3中的《标签印刷品供应及服务框架协议》、证据4中的《购销合同》及发票有原件。三、其他事实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简称中贸促中心）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中贸促中心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2020年5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110056号《关于第11727814号“京东兴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东兴堂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莲子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东兴堂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查明，东兴堂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东兴堂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兴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兴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东兴堂公司提交的相关产品均清楚显示生产日期，此部分产品通过拼多多、淘宝等电商平台进行销售，足以证明相关产品进入流通领域。2．东兴堂公司提交的产品实物证据、批生产记录等证据是国家规范性文件调整下的产物，不应以“自制证据”为由简单否定证据效力。3．诉争商标是东兴堂公司长期使用，通过线上、线下渠道广泛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应当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中贸促中心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东兴堂公司认可其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法体现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并称其于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6为大枣样品原物，证据5可显示诉争商标，且商品照片上有明确的生产日期，证据7-9中的生产批号相同，可以互相印证。东兴堂公司表示产品生产批号由其自己设定。东兴堂公司还补充提交了律师征询函等，其中，东兴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北京同仁堂衡水药店有限责任公司中心街店书面询问该店于2018年10月采购大枣产品的情况，该店回复确认采购东兴堂公司的大枣产品使用了“京东兴堂”注册商标，并附东兴堂健康公司的销售专用票，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另，东兴堂公司确认东兴堂健康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并表示其发货给东兴堂健康公司，由该公司再对外销售，销售过程中不会对某一产品进行结算，结算单中无法针对具体商品。上述事实，有东兴堂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律师征询函、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东兴堂公司为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在案证据，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东兴堂公司自认其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第二，东兴堂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中，电商平台销售页面截图不连续、不完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产品实物由东兴堂公司掌控，在缺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实际产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网页截图及产品实物证据中使用诉争商标情况的真实性。东兴堂公司自认其自行设定产品生产批号，在记载相关批号的记录单、发货单等证据并未在第三方机构作留存备案等足以印证相关批号客观真实的情况下，此部分证据属于东兴堂公司的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标签印制说明不体现诉争商标，且除诉争商标，东兴堂公司还持有其他注册商标，无法与诉争商标唯一对应。第三，东兴堂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律师征询函，属于证人证言，并不直接反映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所附东兴堂健康公司的销售专用票属于东兴堂健康公司的自制证据，考虑到东兴堂公司与东兴堂健康公司的关联关系，此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亦较弱。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还包括食用燕窝、干贝等商品，东兴堂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反映在上述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综上，东兴堂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东兴堂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东兴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东兴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