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麓苑路****。法定代表人：黄一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定，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力，系吕定的父亲，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长，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分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被上诉人吕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力、刘伟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分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36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定全部诉讼请求；2.吕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分视公司与吕定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分视公司己按协议要求完成600课时培训义务，协议己到期并履行完毕，吕定要求解除《培训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无权以此为由要求分视公司退还培训学费，一审法院支持其部分诉请违反了法律规定。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倒推给分视公司，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吕定陈述分视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却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以“分视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己按照协议约定聘请有经验的名师授课，督促学生纪律，定期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学生在校学习表现，完全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将举证责任完全推给分视公司一方，滥用举证规则。三、分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吕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1.分视公司己提交多份课堂记录表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吕定多次无故旷课，该课堂记录表有老师、教务和班导的签名，有的是标注√和×表示到课和未到课，有的标注√和直接写明缺勤，一审法院却仍以“不足以证明吕定自身不努力，存在无故旷课累计5天的情形”，强行加重分视公司的举证负担。2.《培训协议》第二条已明确规定吕定必须按分视公司要求参加各高校在本市开展的艺术单考，无故缺考一次即属严重违约，分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收款项不予退回。吕定只考了广州大学、广州体育学院两所学校，分视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话及微信公众号截图已证明分视公司多次通知学员必须参加广东各高校在本市开展的艺术单考，吕定及其家长却置之不理，其责任理应自己承担。分视公司的通知都是通过微信群及微信公众号发出，是针对所有学员和家长，而且参加考试的时间、地点、地点是学员报名后学校通知学员，一审法院以“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明确告知吕定必须参加哪些院校的考试及参加考试的时间、地点、地点吕定的原因无故不参加考试”，而对分视公司的抗辩主张故意不予采信。吕定辩称，不同意分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吕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吕定、分视公司的《培训协议》；2.分视公司向吕定退还培训学费5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分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吕定（乙方）与分视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协议》，载明：乙方为了在传媒艺术高考专业考试能够顺利通过，经友好协商一致，就自愿聘请甲方向乙方提供传媒艺术教学培训服务签订本协议，订明：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培训共计600课时，具体培训计划以甲方安排为准；甲方有义务对乙方学习情况进行模拟考核，定期开家长会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乙方学习期间的学习表现、纪律表现等信息；在乙方学习期间，甲方有义务做好学习的管理工作，安排具有相应有经验的专业教师对乙方进行课堂授课；乙方未在《学生考勤记录表》上确认上课记录的，视为乙方旷课，《学生考勤记录表》为乙方上课的法定记录；乙方凡有迟到或早退超过15次、旷课累计超过5天或50节、未按时上交作业5次、未按教学方要求参与各高校在本市开展的艺术单考，无故缺考1次等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收到甲方的解除通知之日起，无条件退学，所收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甲方收费标准为50000元，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交纳。若乙方在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接受培训，不存在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乙方仍未能在2019年传媒高考考试中取得相应高校本科专业合格证的，甲方将在2019年7月退还总学费即人民币50000元；本协议履行期限自即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等。上述协议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分视公司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有吕定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吕定向分视公司缴交“传媒艺考培训费”50000元。吕定称其参加了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文化科总分为415分，达到当年本科院校中艺术类校考的文化科录取最低分数线，但其参加了深圳大学等16个高校的艺术类单考均未获得合格证，无法填报高考志愿。分视公司称吕定参加的16个艺术单考中，只有广州大学和广州体育学院是我方安排的在本市开展的艺术单考，其余14个均是吕定自行在外地参加的艺术单考。我方在2019年3月23日、3月28日在“2019届分视播音家长群（198）”中通知所有人要报考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该校实行五年本硕连续，招生人数较广州大学和广州体育学院多，录取率较高，但吕定不愿报考。且吕定在培训期间累计旷课超过5天，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双方约定吕定不得要求退款。吕定确认黄一翀有发微信通知过报考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但并未说明所有学生一定要报考，分视公司也不能保证群里198个学生都能够就读该院校。分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除了发布相关院校的招考公告外，从未书面告知吕定必须参与加些院校的考试。吕定参加的16个艺术单考均是分视公司要求报考的，其中5所市外院校的考试是分视公司组织参加的，分视公司还收取了考试费。吕定基本上完600课时的培训，分视公司提交的课堂记录表不属实，即便吕定偶有缺勤，对培训结果也不会产生重大实质影响。一审法院另查明，分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培训（不含学历教育及职业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吕定、分视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吕定依约向分视公司支付“传媒艺考培训费”并接受培训，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协议中约定乙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所收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分视公司认为吕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600课时的学习，构成违约，对此提供了课堂记录表予以证实，但该课堂记录表中仅有“√”和“×”，并未注明缺勤原因是身体不适、请事假还是无故旷课，不足以证明吕定自身不努力，存在无故旷课累计5天的情形。分视公司辩称吕定未按教学方要求参加各高校在本市开展的艺术单考，无故缺考1次，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明确告知吕定必须参加哪些院校的考试及参加考试的时间、地点、地点吕定的原因无故不参加考试。因此，分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以吕定严重违约不予退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吕定自认已基本完成了600课时的培训，相应得到了专业技能的学习和能力提升，应当向分视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其未取得艺术合格证也应检讨自身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分视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质量，其要求解除培训协议及由分视公司退还全部学费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分视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协议约定聘请有经验的名师授课，督促学生纪律，定期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学生在校学习表现，完全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应由分视公司向吕定退还学费2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吕定支付25000元；二、驳回吕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吕定负担262.5元，由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分视公司提交了证据1，名师上课场面（光盘），拟证明分视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请有经验的名师（汤某、马某、李某）授课；证据2，名主持上课图片，拟证明分视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聘请有经验的名师（汤某、马某、李某）授课；证据3，微信截图，拟证明在微信群里多次提醒报考。吕定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分视公司提供的视频及图片与吕定在培训期间上课的真实情形不一致，吕定在培训期间没有接受与该照片中名师授课，也不能证明分视公司在吕定接受培训期间聘请这些名师为吕定授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分视公司在一审时举证的聊天记录家长群人数198人，而在二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家长群人数为241人，吕定及其家长不在该群里，该群里的所有内容与吕定无关。二审期间，吕定提交了证据：分视公司员工与吕志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吕定按照分视公司要求参加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艺术招生考试，并且吕定在分视公司的培训班期间认真学习，因此被其邀请参加文艺演出。分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参加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考试，履行部分学校要求，对其他学校考试分视公司已经发通知，但是吕定没有参加，吕定只参加一个学校的考试；邀请吕定参加文艺汇演不能说明学习成绩好，分视公司是根据有艺术技能，让其参加文艺演出，并非按能力及表现进行选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分视公司、吕定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分视公司是否应向吕定支付25000元，分视公司虽然主张吕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不应向吕定退还学费25000元，但其提交的课堂记录表无吕定签名确认，亦无注明缺勤原因，并不足以证实吕定存在无故旷课5天或50节的情形，对于吕定缺席各高校在广州市开展的艺术单考是否属于无故缺考及严重违约，分视公司也无充足证据证实证明其有明确告知必须参加考试的院校及考试的时间、地点、地点等内容能证明因吕定原因无故不参加考试，且在吕定缺考后，分视公司亦无发送解除通知，另，分视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已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各项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分视公司向吕定退还学费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分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