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特112号 申请人：广州香蔓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4BK3R。 法定代表人：李康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叶，广州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封芸，广州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朱海燕，女，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申请人：易汇环球集团有限公司（EVIGlobalGroupLimited）。住所地：香。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威灵顿街****> 代表人：张振国，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嫣，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屠怡瑾，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廖家佑，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人广州香蔓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蔓蕾公司）、朱海燕与被申请人易汇环球集团有限公司（EVIGlobalGroupLimited，以下简称易汇公司）、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城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香蔓蕾公司、朱海燕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1.确认《“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2.由易汇公司和万国城公司承担本案申请费用。事实与理由：易汇公司就与香蔓蕾公司、万国城公司、朱海燕间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的依据是2017年10月29日（落款日为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第13.2条。但万国城公司、王莉娟、易汇公司、香蔓蕾公司、林丹于后期签订了《股权重组框架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原相关方签署的《“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终止，各方互不负违约责任”。《股权重组框架协议》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已经终止。而《股权重组框架协议》中没有约定仲裁条款，故本案所涉当事人间不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综上，易汇公司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所依据的仲裁条款无效，相应纠纷不属于杭州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 被申请人易汇公司答辩称：案涉《“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仍有效，其中的仲裁条款有效。2017年时，香蔓蕾公司、朱海燕要求易汇公司对“杜芬母婴”项目进行投资，该投资以万国城公司为主体来开展。易汇公司同意投资后，系由王莉娟代其持有万国城公司45%的股权。在此背景下，易汇公司与其余各方签署了《“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有仲裁条款。该项目试运营至2018年下半年左右时，因易汇公司与对方的实际控制人朱海燕产生矛盾，故重新协商签订了《股权重组框架协议》。在该份协议中，约定易汇公司以转让其持有股权的方式退出，转让对价为人民币2000万元。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该转让价款人民币2000万元中的200万元在易汇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文件签署后由万国城公司支付，万国城公司确认不晚于2019年3月31日支付，如万国城公司延迟付款，该股权转让协议自动失效，恢复原状，且《“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恢复。因该份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万国城公司最终未能支付相应款项，故《“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已恢复，易汇公司依据该份协议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不存在问题。 被申请人万国城公司答辩称：对香蔓蕾公司所提请求确认《“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中仲裁条款无效的请求表示同意。另外，就本案其他意见：一、《股权重组框架协议》是由香蔓蕾公司、王莉娟、万国城公司、易汇公司、林丹签署，与《“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签署各方主体不相同，为独立的合同，故就《股权重组框架协议》项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协议第三条应如何适用的问题，应在该适格主体间进行审查，且不应由杭州仲裁委员会审理。二、在《股权重组框架协议》项下万国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应是易汇公司和王莉娟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未能就资金来源是否合法进行说明并补足相应手续。三、易汇公司的张振国因存在经济纠纷而长期停留于广西，其对本案代理人的授权手续可能存在问题，故法院应审查易汇公司就其企业自身和对代理人的授权是否均履行了合法的公证手续。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易汇公司、香蔓蕾公司、万国城公司、朱海燕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其中第十三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中第13.2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任何争议无法通过协商解决，则任何一方有权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第14.5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3月8日，万国城公司（甲方）、王莉娟和易汇公司（乙方）、香蔓蕾公司（丙方）、林丹（丁方）签订《股权重组框架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作为乙方退出甲方的对价，其中200万元在乙方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文件签署后支付，甲方确认不晚于2019年3月31日，如甲方延迟付款，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自动失效，甲方股权恢复原状，且《“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恢复……”，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原相关方签署的《“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终止，各方互不负违约责任”，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完成签署之日起生效”。之后，易汇公司作为申请人以香蔓蕾公司、万国城公司、朱海燕为被申请人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香蔓蕾公司立即采取补救措施，暨将易汇公司的前期投资款500万元返还至万国城公司；2.香蔓蕾公司与万国城公司向易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香蔓蕾公司立即将经营杜芬母婴产品相关知识产权转让至万国城公司或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万国城公司使用；4.万国城公司立即提供自2017年10月29日以来的公司财务报表之月报、半年报、年报的副本、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财务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合同、协议书等文件资料）供易汇公司查阅，并配合易汇公司委派审计人员进行审计；5.香蔓蕾公司与万国城公司承担易汇公司因提起仲裁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11680港币（折合人民币10280元，以实际发生的为准）；6.朱海燕对上述第1、2、5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香蔓蕾公司、万国城公司、朱海燕承担全部仲裁费用。 本院认为，因易汇公司为设立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本案系对涉港仲裁条款的效力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涉外仲裁协议的效力审查，适用当事人约定的法律；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但约定了仲裁地的，适用仲裁地法律；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也没有约定仲裁地或者仲裁地约定不明的，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当事人间并未明确确认仲裁条款效力的准据法，虽然约定了仲裁机构是杭州仲裁委员会，但未明确约定仲裁地，故应当适用法院地法即内地法律对涉案仲裁协议效力进行审查。 就争议解决，易汇公司、香蔓蕾公司、万国城公司、朱海燕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第13.2条作出了明确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任何争议无法通过协商解决，则任何一方有权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条款具备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和明确的仲裁事项，选定了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不存在该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应属有效的仲裁协议。香蔓蕾公司和朱海燕主张，因当事人间后续签订的《股权重组框架协议》中约定，该协议生效后《“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效力终止，而《股权重组框架协议》经当事人签字已经生效，故《“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本案中，有关《“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是否终止并非本案审查内容，即使该协议终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亦不会影响该协议中所约定仲裁条款的效力。故香蔓蕾公司和朱海燕主张案涉仲裁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香蔓蕾公司和朱海燕申请确认《“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中仲裁条款无效的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广州香蔓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朱海燕请求确认其与易汇环球集团有限公司（EVIGlobalGroupLimited）、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杜芬母婴”项目股权合作协议》中仲裁条款无效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州香蔓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朱海燕负担。 本裁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施迎华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