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青，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明楼梵璟足浴店、宁波市鄞州中河道养堂足浴店（后更名为宁波市鄞州中河馨浪足浴店）、宁波××路分店、宁波鄞州贞观足浴店，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云华、杨威，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立，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明楼梵璟足浴店、宁波市鄞州中河道养堂足浴店（后更名为宁波市鄞州中河馨浪足浴店）、宁波××路分店、宁波鄞州贞观足浴店，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自立、梁若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红辉，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鄞州明楼梵璟足浴店、宁波××路分店，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7日被余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宏，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越，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施羽，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宁波鄞州贞观足浴店，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7日被余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聪静，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健洁，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璐，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8月26日，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莎莎，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因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以甬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案于2020年11月5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施卫红、检察官助理葛淑怡、陈若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青及其辩护人龙云华、杨威、被告人柴立及其辩护人徐自立、梁若冰、被告人单红辉及其辩护人陈建宏、庞越、被告人项施羽及其辩护人钱聪静、姚建洁、被告人王璐及其辩护人李莎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相关同案犯，通过设立多家足浴店、SPA会所等场所，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为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形式的服务。被告人王璐在明知会所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为其中两家会所担任财务人员，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项施羽等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被告人王璐为财务人员，聘请李敏（另案处理）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又称“精舍1912SPA会所”、“道儒堂”）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等手段，组织数十名卖淫女以2180元、1880元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在2019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80万余元。 2.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等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潘佳雨（另案处理）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鄞州明楼梵璟足浴店（又称“道行宫”）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数十名卖淫女以750元、880元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该店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65万余元。 3.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何如国（另案处理）等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沈良文（另案处理）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鄞州中河道养堂足浴店（期间曾注销，后重新注册为宁波市鄞州中河馨浪足浴店，又称“道养堂SPA会所”），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750元、7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在2019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40万余元。 4.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何如国等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金文亮（另案处理）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路分店（又称“盛世贞观会所”）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598元、628元、8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单红辉于2019年4月退出该店经营。该店在2019年3月和7月至12月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78万余元。 5.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作为股东（项施羽于2019年8月加入该店经营），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金文亮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鄞州贞观足浴店（又称“明晨贞观会所”）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数十名卖淫女，以598元、628元、8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单红辉于2019年4月退出该店经营。该店在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66万余元。 6.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项施羽、黄仲元（另案处理）等作为股东，为非法谋取利益，聘请被告人王璐为财务人员，聘请赵生财（另案处理）等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奉化凤渊阁健康管理中心（又称“道渊阁SPA”、“凤渊阁SPA”）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680元、7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在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60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青、柴立、项施羽、王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认罪认罚，且被告人王璐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四年、十二至十三年、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常青辩护人提出：1.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特别严重的危害后果，对卖淫、嫖娼人员没有强迫、威胁的行为，也未造成××等××传播，故对被告人不应适用法定最高刑；2.本案所涉及六家店中只有海曙华侨店内有卖淫行为，金额仅为500余万元，其他五家店内均无性交服务，属于非典型性卖淫或者属于在刑法上有争议的卖淫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关于罚金。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同意法院从被冻结的资金里面扣缴赃款，本案应当以被告人犯罪行为实际所得财物为基础，并综合考虑被告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处以罚金。司法实践中也已把非法获利与犯罪所得进行区分，故在本案中应当扣除技师提成、装修、房租、水电费等必要支出；4.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常青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常青从轻处罚。 被告人柴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柴立辩护人梁若冰提出：1.被告人柴立的非法获利数额少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其中，柴立在道行宫非法获利数额为625万元，在明晨贞观非法获利数额为3100万余元；2.犯罪所得与非法获利应当有所区别、柴立违法所得应扣除技师分成及店内工作人员工资及店内消费支出，再按照股东股份分红比例所得计算；3.涉案会所中会员未消费的充值卡金额应当予以扣除；4.在经营初期，柴立并无组织卖淫的犯意，且未实际获益；5.柴立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柴立辩护人徐自立提出：1.被告人柴立犯罪所得应当有别于非法获利数额,本案犯罪所得应当扣除技师提成等费用,不能以非法获利数额计算罚金;2.公诉机关认定的非法获利计算依据较为单薄,有待进一步核实。因非法获利数额中有部分金额属于正常营业额,不构成犯罪,故对本案被告人非法获利数额存疑；3.涉案六家店中有赠送会员卡情况存在，对赠送的会员卡金额应当予以扣减。 被告人单红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单红辉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单红辉不应对梵璟足浴店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以及“盛世贞观会所”及“明晨贞观会所”两家店实施的卖淫行为承担责任；2.单红辉的非法获利数额应当从2019年10月梵璟足浴店重新开业后常青提议“口交”服务起算。非法获利应当等同于违法所得，是指扣除直接用于与经营活动的合理支出及必要费用后剩余的金额，应当以被告人获取的纯利润计算，故公诉机关未扣除房屋租金、房屋装修、水电费用等合理开支不妥。另外，本案中顾客支付的正常按摩服务费用，也不应计入卖淫犯罪非法获利数额；3.2019年4月，单红辉已退出盛世贞观会所及明晨贞观会所，其不应对两家店在其退出股份后的非法获利承担责任；4.本案中所涉及的“口交”服务与传统卖淫方式有所区别，“口交”行为的违法性低于性交行为，应介于手淫与性交行为之间，且涉案人员人员均系自愿参与卖淫，故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明显小于强迫卖淫；5.单红辉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单红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施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仅表示其不参与两家店经营管理，其仅从事外围公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 项施羽辩护人钱聪静提出：1.被告人项施羽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较小，所占股份及实际违法所得较少；2.被告人项施羽自愿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过重，建议调整；3.2019年11月以后，被告人项施羽不再参与宁波精舍1912店经营，且未参与后续分红；4.被告人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项施羽从轻处罚。 项施羽辩护人姚健洁提出：1.被告人项施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项施羽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王璐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璐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作为财务人员，其未实际参与经营活动；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家庭困难，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罚金数额予以调整。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相关同案犯，通过设立多家足浴店、SPA会所等场所，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为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形式的服务。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王璐在明知会所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仍为其中两家会所担任财务人员。具体如下： 一、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何如国等人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金文亮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路××楼的盛世贞观会所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598元、628元、8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被告人单红辉于2019年4月退出该店经营。该店在2019年3月、7月至12月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78万余元。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作为股东（项施羽于2019年8月加入该店经营），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金文亮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鄞州区××大厦××楼明晨贞观会所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598元、628元、8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被告人单红辉于2019年4月退出该店经营。该店在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66万余元。 三、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何如国等人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沈良文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鄞州区四季瑞丽××道养堂足浴店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750元、7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该店在2019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40万余元。 四、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项施羽、黄仲元等人作为股东，为非法谋取利益，聘请被告人王璐为财务人员，聘请赵生财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奉化区华侨豪生大酒店凤渊阁健康管理中心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680元、780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该店在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60万余元。 五、2019年8月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项施羽等人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被告人王璐为财务人员，聘请李敏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海曙区华侨豪生酒店商务楼二层宁波精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2180元、1880元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该店在2019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80万余元。 六、2019年6月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等人作为股东，为非法获取利益，聘请潘佳雨等人为店内工作人员，在宁波市鄞州区明楼梵璟足浴店内，采用招募卖淫女、制定培训及考勤制度、制定卖淫流程、统一收取嫖资事后分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以750元、880元的价格为嫖客提供“口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该店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65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常青、柴立在参与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期间，上述六家会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金额为1.25亿余元。被告人单红辉在参与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期间，盛世贞观会所、明晨贞观会所、明楼梵璟足浴店三家会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金额为3183万余元。被告人项施羽在参与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期间，明晨贞观会所、奉化华侨豪生、海曙华侨豪生三家会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金额为3959万余元。被告人王璐在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期间，个人违法所得金额为8.9万元。 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常青等人银行存款共计470余万元，冻结了被告人柴立等人银行存款共计650余万元，冻结了被告人单红辉等人股票资金账户(截止2020年12月18日,股票资金账户中股票市值为1100余万元)、银行存款共计149.9万余元，冻结了被告人项施羽等人银行存款共计19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璐已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部分罚金共计12.8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璐又缴纳了13.85万元。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处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常青、柴立等人名下的房地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同案犯安传奇、杨再友、李敏、安传贞、刘敏、魏芬芬、唐柳松、周松弟、吕强、黄大平、侯玉成、倪纪祥、潘佳雨、高莉莉、姬帅飞、谢丽君、魏宁、李美宏、杨本荣、丁雪明、杨金萍、杨子涵、刘小龙、李永斌、陈光芒、伍登举、沈良文、马小辉、田宝、刘华、刘尚熊、李静宣、黄婷婷、向雪梅、刘鑫雨、李艳娜、金文亮、金萍、王丽、黎慧敏、黎世安、简国辉、周天平、丁明、宋宏光、李兴龙、雷文琴、郑燕、程香娇、赵生财、金文婷、陈宗珍、白雪、王柳、林强强、李敬阳、代利强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贝玲红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人张某1、石某1、赵某1、张某2、石某2、马某1、周某1、黄某、热某、肖某、孙某、胡某1、沈某1、胡某2、王某1、于某、陆某1及陆某2、冯某、周某2、王某2、许某、王某3、吴某1、马某2、余某1、周某3、岳某、汪某、李某1、毛某、金某、严某、周某3彬、曾某、鹮姨、张某3、彭某、杨某1、王某4、刘某1、潘某1、沈某2、余某2、缘舜韬、钟某、李某2、陈某1、吴某2、赵某2、刘某2、张某4、林某1、雷某1、陈某2、张某5、应某、李某3、关某、余某3、雷某2、周某4、张某6、黎某、羊某、雷某3、杨某2、邓某、潘某2、刘某3、陈某3、何某1、葛某、刘某4、赵某3、林某2、徐某1、徐某2、周某5、周某6、裴某、楚少敏、卓某、谭某、陈某4、刘某5、马某3、田某、俞某、柳某、竺某、何某2、何某3、何某4、鲍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支付照片，软件ＬＥＴ’ＳＴＡＬＫ、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微信号截图、手机短信记录、手机短信记录截图等、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证据材料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勘察工作记录、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Ｕ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照片、照片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供记录及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财物交接清单、会议记录、日报表、营业表、营业报表、营业明细表、营业情况统计、营收情况、营业情况照片、会员消费明细、工资清单、提成明细、报销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浙江省司法暂扣款票据、《财富中心商铺租赁协议》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租赁合同》、《住房协议》及房租收取截图、《经营合同》、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情况说明、日报表、服务统计表、会员卡金额变动明细报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会员卡导出数据表、员工入职表、员工工资单、工资单、劳动合同、收款收据、ＰＯＳ机流水明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财产保全情况、冻结令、查封令、银行缴款单、收款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身份信息、抓获经过、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关于本案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违法所得计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违法所得金额应当扣除技师提成、房租、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等费用。首先，因被告人对各自违法所得情况未如实供述，涉案财务账目混乱或者缺失,因此，应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对于在组织卖淫犯罪违法所得中是否应扣除技师提成的问题，学界与司法实践对此有重大争议，刑法学理论上对于组织卖淫犯罪中技师提成部分一般不予扣除，在司法实践中，也有观点认为组织卖淫犯罪所得是指扣除卖淫人员分成后行为人实际获得的嫖资，卖淫人员获得的分成系其个人违法所得，应当在行政处罚中追缴。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本案在计算被告人违法所得金额时，可以剔除技师分成部分。对相关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违法所得中是否应剔除房租、水电费、工人工资等经营成本的问题。犯罪分子雇佣他人的工资、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等投入均系犯罪成本，如果将上述犯罪成本排除在犯罪所得之外，必将导致罚不当罪，且与现有法律规定相悖。故对辩护人要求剔除上述经营成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指控明晨贞观会所非法获利金额。被告人柴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明晨贞观会所非法获利共计4566万余元不当，应予以就低认定。经查，侦查机关认定柴立参与该节犯罪期间明晨贞观会所非法获利金额为3100万余元，公诉机关认定该节非法获利金额为4566万余元，虽公诉机关未提供补充证据，但公诉机关系按照柴立参与该节犯罪期间明晨贞观会所实际经营收入情况计算非法获利金额，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坦白。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王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坦白，其余四被告人归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违法所得未作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坦白。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立功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等人均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其中，柴立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已经移送相关部门，有待于进一步查实，单红辉、项施羽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尚不能认定。 5.关于对被告人王璐的量刑。虽本院认定王璐系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从犯，对其个人违法所得按照其实际获利数额确定为8.9万元，但鉴于王璐在两家华侨豪生店担任财务人员，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对重要，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王璐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6.关于罚金问题。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辩护人要求本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判处罚金。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因此，本院将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确定各被告人的罚金数额。被告人王璐辩护人要求本院对王璐的罚金数额予以调整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璐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五被告人均系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璐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璐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王璐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至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4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柴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3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单红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2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项施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3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及U盘、移动硬盘等物品，均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对被告人常青、柴立、单红辉、项施羽、王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王璐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栋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