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刑初161号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德勇，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百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晓菲，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伟涛，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百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后勤部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明，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和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辽010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德勇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伟涛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均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以（2020）辽01刑终326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景宇、王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勇及其辩护人潘晓菲，被告人杨伟涛及其辩护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均在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工作，分别任工程部经理、后勤部经理，二被告人为解决公司办公场所取暖问题，于2019年10月17日从辽宁郎尔奥进出口贸易公司购入一台匠能牌JN-X1型即开型蒸汽机（俗称燃气锅炉）用于地热供暖。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为节省安装费用，不但没有聘请专业的安装人员进行安装，还在私自安装的过程中，未认真阅读产品使用说明书，没有注意到废气必须直排到室外的要求，错误的将燃气锅炉的废气排放口安装至该楼居民住户使用的排气道内，致使在2019年10月30日锅炉使用过程中，燃气锅炉产生的CO气体通过排气道进入居民楼内，导致居住在该楼1308室的被害人刘某1死亡。同时，由于CO气体浓度过高，导致前往救援、疏散的120救护人员、公安民警及该楼的其他住户共20余人出现CO中毒症状。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因CO中毒死亡。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均于2019年11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许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以及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的供述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系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不否认。辩护人提出本案后果是多种原因造成，被告人刘德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被害人已经得到赔偿，社会矛盾已经化解，建议对被告人刘德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伟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不否认。辩护人提出本案后果是多种原因造成，被告人杨伟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情节较轻，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均在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工作，分别任工程部经理、后勤部经理，二被告人为解决公司办公场所取暖问题，于2019年10月17日从辽宁郎尔奥进出口贸易公司购入一台匠能牌JN-X1型即开型蒸汽机（俗称燃气锅炉）用于地热供暖。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为节省安装费用，不但没有聘请专业的安装人员进行安装，还在私自安装的过程中，未认真阅读产品使用说明书，没有注意到废气必须直排到室外的要求，错误的将燃气锅炉的废气排放口安装至该楼居民住户使用的排气道内，致使在2019年10月30日锅炉使用过程中，燃气锅炉产生的CO气体通过排气道进入居民楼内，导致居住在该楼1308室的被害人刘某1死亡。同时，由于CO气体浓度过高，导致前往救援、疏散的120救护人员、公安民警及该楼的其他住户共20余人出现CO中毒症状。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因CO中毒死亡。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均于2019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燃气地热暖炉、安装说明书，证实涉案燃气锅炉的情况，安装说明书中写明应将废气排放至室外。2、液化石油气罐照片、辽宁省气瓶充装许可证，证实锅炉所使用的液化气，提供者有经营资格。3、营业执照及检测报告，证实销售涉案锅炉的辽宁朗尔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资质以及产品经检测产品合格。4、租房协议、房产证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租住于沈阳市和平区房屋。5、百家乐超市的租房材料，证实长岛壹号项目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岛壹号项目的乐岛路77号商业铺面租给沈阳百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6、病历等材料，证实一氧化碳中毒人员的情况。7、现场勘察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死亡现场进行勘察情况。8、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刘某1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杀鼠剂、常见的有机磷类杀虫剂、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4.1mg/100ml。9、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刘某1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86%。10、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载明刘某1系因CO中毒死亡。11、辨认笔录，证实韩某通过辨认指出刘某1为本案的被害人。1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10月30日13时许，沈水湾派出所接警称在沈阳市和平区长岛壹号A座13楼怀疑有害气体泄漏，在13楼楼道内，发现一男子倒地，经抢救，该男子已经死亡，同时该楼内有多名住户发生头晕等症状。后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向公安机关投案。13、关于和平区长岛壹号公寓楼气体中毒事件有关情况的技术分析报告，证实位于百家乐超市3楼的即开型热水机运行燃烧不充分产生高浓度CO气体，直连烟道排放，致楼内房间及楼道CO浓度严重超标，最终造成1308房间内1人死亡。14、情况说明，证实沈水湾派出所对案发地点附近其他商户进行调查了解，并未发现有使用燃气锅炉用户；沈阳市和平区的排烟竖井与和平区乐岛路73号烟道为一体结构。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该人为死者刘某1的姐夫，2019年10月30日12时许，陪同爱人刘某2赶至案发现场并在楼下等待120急救，在急救人员上楼一段后，与现场失去联系，其和第二批赶至现场的急救人员上楼，看到刘某2、孙某及四名急救人员均晕倒在地。16、证人张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两人为物业人员，称对百家乐公司使用燃气采暖炉的行为不知情。17、证人王某5、徐某2、侯某的证言，证实百家乐公司使用的煤气罐是侯某出售的，徐某2、王某5送的货，徐某2、王某5在侯某要求下为刘德勇更换了采暖炉的阀门，在现场发现采暖炉的排气管接到了棚顶，并告诉刘德勇应将排气管接到室外。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百家乐公司的办公场所是从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租赁的，对于安装燃气采暖的情况不知情。19、证人刘某5、韩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芒果不动产远洋店工作人员，死者刘某1通过芒果不动产远洋店租赁沈阳市和平区13-8室。20、证人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沈阳市和平区13-8室房主，通过芒果不动产远洋店向外出租房屋，并称房屋没有通天然气。21、证人陈某2、郑某的证言，证实百家乐超市租赁的房屋系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陈某2受委托负责对外推销和出租、出售，将房屋的结构图交给了百家乐超市的工作人员，结构图为郑某制作。百家乐没有向物业或开发商报备修改房屋格局的行为。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长岛壹号物业经理，该栋楼通过地热供暖，除了每层的3门和16门有天然气，其他房间都没有。23、证人李某2、戴某、何某、郭某、周某、王某6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为案发地点商户经营者，所经营的店铺都没有使用燃气。2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百家乐连锁超市的店长，称三楼是燃气锅炉供暖，其他的不太清楚。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百家乐连锁超市的法人，刘德勇系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杨伟涛系后勤采购部经理，因公司员工反映办公场所供暖不好，于是刘德勇、杨伟涛提出安装辅助的取暖设备，具体如何安装不清楚。2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百家乐超市使用的燃气采暖炉是从其公司购买的，其上门调试过，并强调将废气应排出室外。2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其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长岛壹号1601室，2019年10月30日下午16时左右发现自己出现头晕、头痛、呕吐等症状，后经沈阳急救中心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2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长岛壹号1205室，2019年10月30日下午12时30分至13时左右发现自己出现四肢无力、头痛、恶心等症状，后经沈阳急救中心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2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长岛壹号2108室，2019年10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发现自己出现头晕、头痛、意识模糊等症状，后经沈阳市急救中心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3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为医护人员，2019年10月30日中午12时48分接指令前往沈阳市和平区长岛壹号抢救患者，到达现场后在13楼发现一名男子已死亡，十多分钟后，几名医护人员也都出现一氧化碳中毒迹象。31、被害人冀某、冯某、于某的陈述，证实内容与张某1基本一致。3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为刘某1的姐姐，2019年10月30日12时许，从孙某处得知刘某1情况后赶至现场，在现场也出现了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3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其为死者刘某1的女朋友，2019年10月30日12时许来到案发现场便发现刘某1昏迷倒地，随后拨打120并找来刘某1的姐姐刘某2，几人在现场停留一段时间后均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症状。34、被害人王某3、徐某1、刘某3、谭某、董某、张某2、蒋某、杨某1、陈某1、崔某1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为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勘察、疏散工作，发现每层8号室CO含量较高，后出现一氧化碳的中毒症状。35、被告人刘德勇的供述，证实其为沈阳百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2019年7月该公司在沈阳市和平区办公，地点位于长岛壹号侧面**楼中三到**，与长岛壹号是连体的。被告人与杨伟涛决定购买燃气采暖炉为公司取暖。在安装时杨伟涛给其打下手，其将排气管接到了离厨房窗户最远的烟道里，最初采暖炉打不着火，2019年10月29日更换了流量为5立的减压阀后，采暖炉正常运行。2019年10月30日9时许，其将采暖炉启动，11时将采暖炉关闭；下午13时又将采暖炉启动，16时将采暖炉关闭；晚21时许，杨伟涛打电话说长岛壹号有CO中毒死亡的，怀疑是采暖炉出了问题，二人于次日将采暖炉拆下。36、被告人杨伟涛的供述，证实其为沈阳百家乐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后勤部经理，2019年7月该公司在沈阳市和平区办公，具体地点位于长岛壹号侧面五层楼中三到五层，与长岛壹号是连体的。刘德勇与其决定购买燃气采暖炉为公司取暖，在安装时刘德勇负责安装，其给搭把手。刘德勇将排气管接到了离厨房窗户最远的烟道里，最初采暖炉打不着火，2019年10月29日更换了流量为5立的减压阀后，采暖炉正常运行。2019年10月30日9时许，被告人将采暖炉启动，11时将采暖炉关闭；下午13时又将采暖炉启动，16时将采暖炉关闭；晚21时许，杨伟涛听说长岛壹号有CO中毒死亡的，怀疑是采暖炉出了问题，二人于次日将采暖炉拆下。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德勇、杨伟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伟涛在安装燃气锅炉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比照被告人刘德勇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家属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德勇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被告人杨伟涛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昌松人民陪审员  徐海霞人民陪审员  刘陶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程程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