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行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文，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兴隆街**。 法定代表人：万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方勇，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住，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北路中段**/div> 负责人：谢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涛，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国文因诉被上诉人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峨眉自然资源局”）、郭方勇、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以下简称“商行峨眉支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登记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2日，郭方勇向原峨眉山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原峨眉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郭方勇申请时提交了以下资料：《峨眉山市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现场勘测表》《郭方勇承包××乡××村×组砂子地等林地示意图》《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收条》（2003年6月1日）、《申请》（2份）、《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等材料。原峨眉林业局经审批后同意为郭方勇办理转移登记，将胡国文对峨市林证字（2012）第5××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享有的相关权利义务流转登记在郭方勇名下。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峨眉市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向郭方勇颁发峨市林证字（2012）第5××8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该证后附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郭方勇，坐落于四川省峨眉山市××乡××村××组（以下简称××村×组），小地名为砂子槽、汪坟坝、河坝，面积61.5亩，主要树种为柳杉，林地使用期41年，终止日期为2053年7月30日，四至：东至茶叶地坎，南至岩脚，西至埂，北至林俸明田坎至五组茶叶坎。填证日期为2012年8月22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03年7月30日，胡国文（甲方）与郭方勇（乙方）签订《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于1989年自有耕地及承包地上所造77.5亩柳杉林木以及该林木所属的林地50年承包经营权（从2003年至2053年）卖给乙方，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林木买卖费及林地承包费10万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当地林业管理部门备案存档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手印后即生效。协议签订后，郭方勇向胡国文支付款项10万元。胡国文向郭方勇出具落款时间为2003年7月3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方勇付来林木转让费及承包费用壹拾万元正（100000.00）。此条，收款人：胡国文，2003.7.30。”郭方勇办理林权证转让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方勇交来承包我林地和购买我柳杉林木款共计：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注明：林地长期租用给郭方勇）。此据，收款：胡国文。” 2.2005年5月30日，峨眉市政府向胡国文颁发峨市林证字（2005）第5××5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005年《胡国文林权证》），该证后附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ＮＯ.1》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胡国文，坐落于××村×组，小地名为田儿边，面积2亩，主要树种为柳杉，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为2032年12月30日，四至：上至齐埂径，下至齐田边，左至齐王显槽边，右至齐还田坎至上埂。填证日期为2005年5月30日。该证后附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ＮＯ.2》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胡国文，坐落于××村×组，小地名为河坝儿，面积80亩，主要树种为柳杉，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为2032年12月30日，四至：上至齐半岩，下至齐沟，左至齐水槽埂边，右至齐河坝儿埂至徐安华地边。填证日期为2005年5月30日。 3.2012年8月22日，峨眉市政府颁发的胡国文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该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胡国文，坐落于××村×组，小地名为砂子槽、汪坟坝、河坝，面积61.5亩，主要树种为柳杉，林地使用期46年，终止日期为2058年12月31日，四至：东至茶叶地坎，南至岩脚，西至埂，北至林俸明田坎至五组茶叶坎。同时，在该表“注记”一栏加盖“本页已流转注销”条章。填证日期为2012年8月22日。 4.峨眉自然资源局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8日的《证明》载明：兹有我组村民胡国文2005年办理2005年《胡国文林权证》，地名：河坝儿，面积80亩；2012年办理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地名砂子槽、汪坟坝、河坝，面积61.5亩。两本林权证办理的为同一片林地。因我组在2008－2009年依据市林权制度改革政策要求进行了林权改革，重新办理了林权证，并把旧证上缴原峨眉林业局。当时胡国文全家不在，未重新办理，2011年申报。该《证明》后载明有证明人：兰成兴等6人，同时加盖有峨眉山市××镇××村村民委员会和峨眉山市××镇人民政府的公章。 5.2020年5月15日，胡国文诉峨眉自然资源局林业行政登记一案，请求撤销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峨眉自然资源局在该案审理中未提交过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仅提交了《集体林地林权流转办证申领表》。用以证明其已向郭方勇办理了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胡国文遂撤回该案诉讼，另行于2020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峨眉市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向郭方勇颁发的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2.本案诉讼费由峨眉自然资源局负担。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8月14日，郭方勇等人向商行峨眉支行借款，并于同月28日将包括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载明的森林资源在内的林权抵押给商行峨眉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郭方勇等人未按期归还借款后，商行峨眉支行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11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有权在《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峨小企个借最高抵字第027号）担保的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案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再查明，峨眉自然资源局负责峨眉山市不动产的登记。 原审法院审理中，郭方勇陈述其购买了胡国文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后，没有办理林权证，在要办理林权转移登记时，需要先办理胡国文的林权登记，才能办理转移登记。因胡国文不在家，郭方勇经过胡国文许可后，以胡国文的名义向原峨眉林业局提交申请，申请将其承包的砂子槽、汪坟坝、河坝的林木及林地转让给郭方勇。申请时提交的所有落款为胡国文的签名的材料均是郭方勇代写的名字，但是郭方勇和村组均是打电话问过胡国文的，所以在相关资料上有村组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了峨眉山市××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2年8月22日，郭方勇去办林权证转让时因为要收原件，郭方勇怕胡国文写的原件丢失，就自行写了2003年6月1日的《收条》交原峨眉林业局。同日，原峨眉林业局先办理了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再将该证上的权利转移登记给了郭方勇，并由峨眉市政府向郭方勇颁发了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2018年，胡国文找过郭方勇，要求郭方勇对其进行补偿。 峨眉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陈述，大概在2018年冬天的时候，胡国文因为办证的事到峨眉山市纪委进行过举报，当时纪委问及办证的程序，黎刚陈述了具体的办证程序和材料，胡国文说身份证从来没有掉过，毕竟当时过了很久，黎刚还让经办人员查询，查询结果是有一个承包协议、收款收条、双方身份证明、村组对这些材料的核实。 胡国文陈述，胡国文是2019年3月14日才与郭方勇联系的，时隔两个多月郭方勇才回乐山与胡国文见面，听说郭方勇办了一本证，同年七八月去原峨眉林业局查询，胡国文办有两本证（2005年和2012年），但2012年的证被注销，但一直没有查到郭方勇的证，胡国文是在2020年7月向法院请求撤销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后才知道颁发了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 原审法院以峨眉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峨眉山市林权登记申请表》（2份）及附件《林权登记现场勘测表》（2份，郭方勇、胡国文）、《宗地形状示意图》《郭方勇承包××乡××村×组砂子地等林地示意图》《林权登记申请表》（2份，郭方勇、胡国文）、《峨眉山市林地承包合同》《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收条》（2份）、《申请》（胡国文、郭方勇）、《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郭方勇户口簿、郭方勇身份证复印件、胡国文身份证复印件（1991年12月31日签发，有效期限20年）、《原峨眉林业局行政审批程序》《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集体林地林权流转办证申领表》《证明》、峨委发〔2019〕2号《中共峨眉山市委峨眉市政府关于印发〈峨眉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峨编发〔2015〕34号《中共峨眉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胡国文提交的2005年《林权证》；郭方勇提交的《收条》；商行峨眉支行提交的《2014年峨小企个借最高抵字第027号〈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清单〉》《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簿》《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2018）川11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2018）川1181执617号之四执行裁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峨眉市政府对辖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登记确权，系其依法行政的法定职责范围。峨眉自然资源局依据峨编发〔2015〕34号《中共峨眉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承担峨眉山市不动产登记工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峨眉自然资源局对峨眉市政府颁发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一）关于胡国文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胡国文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九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本案所诉行为是“林地权属登记”行为，属于“不动产物权变动”，该案属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行政机关为郭方勇登记颁证的行为，没有也不可能告知胡国文起诉期限，胡国文也无从知道登记行为的具体内容，应当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峨眉自然资源局并未提供此方面的证据，故峨眉自然资源局主张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林地流转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林地流转登记程序违法，但应保留效力不应被撤销。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关于“林权发生变更的，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以及当时有效的川林发〔2009〕155号《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条“林权流转后，流转双方应当依法持流转合同等相关资料及时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或者备案手续。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按照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关于“申请变更登记应由流入方会同流出方共同申请办理”的规定，本案涉及胡国文的林权流转，应由胡国文作为林权权利人到初始登记机关进行申请办理，本案胡国文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流转手续，原峨眉林业局在胡国文未到场的情况下仅仅依据郭方勇提交的材料，就对案涉林权办理了流转登记，此行政行为显然不符合前述的规定，也不利于胡国文通过参与林权变更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的规定，涉及林地流转权属变更，国家林业局规定了公告程序，公告程序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可能存在的案外第三方的权益。原峨眉林业局在办理案涉林权流转登记时没有进行公告，违反上列法律法规的程序规定，登记行为程序违法。 第二，胡国文与郭方勇签订的《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协议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郭方勇已按协议约定向胡国文支付价款10万元，胡国文亦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流转“77.5亩柳杉林木以及该林木所属的林地50年（从2003年至2053年）承包经营期”的义务，即胡国文应当履行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义务。 第三，虽原峨眉林业局仅根据郭方勇提供的林权转让双方的《申请》《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收条》《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等证据将胡国文的林权证流转登记给郭方勇，程序存在瑕疵，但原峨眉林业局根据郭方勇提交的前述材料进行流转登记的内容未超过胡国文与郭方勇签订的《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内容，实体上未损害胡国文的合法权益。故该登记行为的法律效力应予保留，不应被撤销。再者，案涉的林权证已由郭方勇抵押给商行峨眉山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商行峨眉山支行取得的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的抵押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商行峨眉山支行的合法权益，亦应保留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的法律效力，不应被撤销。 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判决确认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向郭方勇颁发的峨市林证字（2012）第5××8号《林权证》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峨眉自然资源局负担。 胡国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既然确认峨眉市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向郭方勇颁发的峨市林证字（2012）第5××8号《林权证》违法，就应当予以撤销。2.该林权属上诉人父亲胡大明在世时所造林木（1989年所造）,在胡国文与郭方勇的合同中有明确的造林时间。该林木是胡大明留下的遗产，理应由其子女胡国华、胡福枝、胡国文、胡国英、胡国娥等5人继承，且5人都尽了孝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继承编的规定，该林权应由其子女继承。但由于胡国文在2003年7月30日未经过兄弟姐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郭方勇签订《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并一直未告之已出嫁、迁入其他村组的兄弟姐妹，因此如果该违法的林权证不予以撤销，将给上诉人造成30至50万元的损失，而且该片林地大多数都是以前的自留山，兄弟姐妹都有，自留林地不允许转让。一审判决严重侵犯了胡国华、胡福枝、胡国英、胡国娥的合法权利。3.2005年《胡国文林权证》其期限为30年（于2032年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证合法有效。4.郭方勇凭借伪造的证据材料伙同原峨眉林业局相关部门非法取得了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并以非法手段转移到郭方勇的名下，依法应予撤销。 峨眉自然资源局辩称，2008年、2009年第一次林权确权进行重新颁证，2011年正式办理，2012年进行勘测，所以给胡国文颁发了一本林权证，本案是在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的基础上办理的变更登记，胡国文与郭方勇存在真实交易，胡国文收取了10万元，虽在程序上有瑕疵，但不影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国文与他人产生的纠纷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峨眉自然资源局仅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2012年是对2005年胡国文原先的林权证进行旧证换新证，为同一片林地，2005年林权证要求回收，但是农户没有上交，已经公示过了，统一按照新证登记为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郭方勇述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没有影响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称是其父亲留下的遗产，但郭方勇已经经营了20余年，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商行峨眉支行述称，登记机关的登记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峨眉市政府对辖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登记确权，系其依法行政的法定职责范围。峨眉自然资源局依据峨编发〔2015〕34号《中共峨眉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承担峨眉山市不动产登记工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峨眉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原审被告。原审判决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于法有据，结论得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胡国文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峨眉市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向郭方勇颁发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的变更登记行为，该变更登记行为系对2012年《胡国文林权证》的变更登记。关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以及当时有效的川林发〔2009〕155号《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涉及胡国文的林权流转，本应由胡国文作为林权权利人到初始登记机关进行申请办理，而胡国文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流转手续，原峨眉林业局在胡国文未到场的情况下仅依据郭方勇提交的上述材料，就对案涉林权办理了流转登记，程序违法。同时，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原峨眉林业局在办理案涉林权流转登记时没有进行公告，程序违法。变更登记前，峨眉市政府在2012年对2005年《胡国文林权证》进行了林权登记改革，被诉变更登记时，因郭方勇提交的上述材料进行变更登记的内容是基于2003年郭方勇与胡国文签订的《林木买卖及林地承包协议书》而办理的变更登记，未超出协议内容，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郭方勇在2003年支付了胡国文10万元林木买卖和林地承包费。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实质上未损害原林权权利人胡国文的合法权益，故应保留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的效力，不应撤销。且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角度出发，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已办理抵押登记，生效的（2018）川11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商行峨眉支行有权在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内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不宜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确认2012年《郭方勇林权证》违法而不撤销并无不当。至于胡国文上诉提出其取得林木、林地不合法，林木及林地应由其已出嫁、迁入其他村组的兄弟姐妹共同继承取得，胡国文与郭方勇所签协议侵犯胡国华、胡福枝、胡国英、胡国娥的合法权益，协议无效等主张，涉及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范畴。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雷璐娜 审判员 李亚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夏玉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