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秋兰，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波（系唐秋兰之子），住荣成市三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八甲村。法定代表人：王恩良。原审第三人：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八甲村。法定代表人：刘文霞。上诉人唐秋兰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秋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唐秋兰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对唐秋兰与润马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不正确。1.(2018)鲁1082民初617号裁定书、(2018)鲁10民终1747号裁定书认定唐秋兰不是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而(2019)鲁1082民初216号判决书及(2019)民10鲁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华资公司所收唐秋兰之房租款系基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四份裁判书的共同之处是均认定交款人为唐秋兰，收款人为华资公司；2.已生效判决从法律上认定是润马公司缴纳的房租，而该房租是唐秋兰以个人的资金代为缴纳的。从法律交付分析，润马公司理应返还唐秋兰租金。二、既然唐秋兰与润马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润马公司又怠于向华资公司追索(甚至在唐秋兰掌管润马公司公章期间起诉华资公司后，润马公司擅自撤诉)，故而唐秋兰有权主张代位求偿权，要求华资公司返还租金。三、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唐秋兰已经从多个角度提起诉讼，现在已经有6份法律文书，尚没有解决这样一个简单的纠纷，使唐秋兰的合法权利未得到法律保护。华资公司、润马公司均未予述辩。唐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资公司向唐秋兰代位退还租金13.5万元并支付该13.5万元自2017年8月2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依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由华资公司、润马公司支付唐秋兰律师服务费1.82万元；3.由华资公司、润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华资公司将自有坐落在荣成市崖头镇八甲村的水产品加工厂租赁给润马公司，租赁期限5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人民币18万元/年。2014年10月1日，唐秋兰与案外人于字洲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于字洲使用润马公司从华资公司处租赁的厂房及润马公司的名称、资质进行经营。2017年5月6日，润马公司与于字洲协商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润马公司账户及财务账目由于字洲交给润马公司指定接收人唐秋兰。2017年5月7日，华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良与润马公司的经办人唐远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华资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润马公司（以下称乙方）就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租赁期从2014年10月1日延长至2020年5月7日。二、租金：年租金18万元人民币，每年5月底前付清下年度的全部租金。三、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王恩良在甲方签章处签名，唐远光在乙方签章处右侧签名，唐秋兰在唐远光右侧签名。华资公司、润马公司及唐秋兰经过协商,同意租金由唐秋兰直接交给华资公司。2017年5月11日，唐秋兰向华资公司交付了18万元租金，华资公司出具了以唐秋兰为交款人的收款收据，备注栏标明：收1年租金。后唐秋兰使用上述租赁的厂房和润马公司的名称和资质经营。2017年8月2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向唐秋兰下发了荣环责改字［2017］068号责令限期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名称：荣成润马水产食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商云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903047833，地址：河西北路**。一、违法的事实和证据。我局于2017年8月2日对你单位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单位有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你单位食品加工生产项目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有调査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录相、监测测报告等证据为凭。二、责令改正的依据、内容及履行方式和期限。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我局责令你单位1、立即停止生产。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徐径和期限。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荣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申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期间，不影响本决定的执行。”唐秋兰和润马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未申请复议，也未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8月31日，唐秋兰与华资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唐秋兰撤离厂区。2018年1月16日，唐秋兰就案涉租金返还事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资公司向其返还18万元租金及厂房维修费361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依法作出（2018）鲁1082民初617号民事裁定，认定唐秋兰系润马公司的合作方，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裁定驳回唐秋兰起诉。唐秋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鲁10民终174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唐秋兰以润马公司怠于对华资公司行使权利而以代位权对华资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秋兰要提起代位权诉讼，首先唐秋兰要对润马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本案中，唐秋兰向华资公司交付的款项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华资公司交纳的租金，该租金并非是润马公司收取，唐秋兰、华资公司及润马公司因租赁合同发生的纠纷，在唐秋兰和润马公司之间尚未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基于租金的返还与否，唐秋兰对润马公司也没有享有合法债权，并且唐秋兰对润马公司也不享有除租赁合同以外的其它合法债权，因此，唐秋兰在不享有对润马公司合法债权的情形下以代位权提起对华资公司的诉讼与法相悖，该诉讼依法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华资公司退还租金并要求华资公司及润马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唐秋兰的权利如何保护，唐秋兰可依法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秋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唐秋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资公司就其涉案水产品加工厂与润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华资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加工厂并收取租金，润马公司应依合同约定交付租金并享有在租期内使用该加工厂的权利。现已查明，润马公司应向华资公司履行交付的租金实际由唐秋兰代为履行，故唐秋兰对润马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一审法院关于唐秋兰对润马公司没有享有合法债权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涉案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由唐秋兰实际占有使用该加工厂，2017年8月2日该加工厂因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被荣成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责令停产，后于2017年8月31日由唐秋兰与华资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应认定华资公司与润马公司之间租赁合同自2017年8月3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唐秋兰就剩余租金享有对润马公司的债权，在润马公司怠于向华资公司主张剩余租金返还的情况下，唐秋兰向华资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应予支持。唐秋兰实际使用该加工厂期间系自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年租金18万元计算，剩余租金数额为122795元，故华资公司应代位支付唐秋兰剩余租金122795元。华资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剩余租金返还之日止给唐秋兰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故唐秋兰关于剩余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唐秋兰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二、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秋兰退还剩余租金122795元及利息（以122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唐秋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729元，由唐秋兰负担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荣成市华资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729元，由唐秋兰负担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