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蚝业路竟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孙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享勇，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法定代表人：张恩军，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立亚，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丽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下称兴华事务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丽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范享勇、被上诉人兴华事务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傅立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按照北京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2017）京仲裁字第0887号仲裁裁决书（下称裁决书）于2017年6月30日生效这一时间计算3年诉讼时效，至2020年6月30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因新冠疫情防控影响，广东省人民政府（下称广东省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要求全省企业复工复产时间不早于2020年2月9日，而广东省政府实际于2020年2月24日决定将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我公司按照政府要求停产停业，导致不能行使请求权，属不可抗力，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诉讼时效届满期间至少应从2020年2月24日起算6个月，即2020年8月24日。因此，我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裁决书已经对兴华事务所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赔偿事宜进行认定并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在仲裁时提出3项请求，裁决书酌情支持40万赔偿请求的结论位于第三项仲裁请求的分析之后，因此40万赔偿数额仅是针对我公司的第三项仲裁请求，即赔偿IPO项目花费的差旅住宿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兴华事务所已经完全履行2010-2013年业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并无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兴华事务所并未全部完成2010-2013年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工作内容；另外，兴华事务所未按约定在证监会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工作，导致前期所有申报材料失效，不能用于证监会审核使用，当然构成违约。四、在我公司无过错、兴华事务所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我公司的巨额经济损失应当由兴华事务所承担。本案争议焦点是兴华事务所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存在不可归责于兴华事务所的事由（即认定兴华事务所的过错程度），以及兴华事务所解除合同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范围。1.兴华事务所的过错程度。根据裁决书，兴华事务所解除合同的行为，我公司不存在过错。兴华事务所已经认可解约的过错责任在于其自身。2.关于损失数额。裁决书已认定中介人员差旅、住宿、交通等费用属IPO终止的损失，并裁决由兴华事务所部分承担。我公司依据相同协议支付的IPO保荐费、审计费、律师费等，与前述费用在性质上没有区别，都是IPO项目的必要成本，当然属于IPO终止的损失。生效裁决书已明确认定双方为委托合同，兴华事务所系基于任意解除权解除合同，因此我公司请求赔偿的依据为《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并非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兴华事务所在履约过程中是否违约，没有实际意义。兴华事务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丽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疫情期间所有的法院都是在正常工作，疫情并不是诉讼时效中止的合法事由，也不属于不可抗力。2.丽晶公司对于仲裁裁决断章取义，虽然最后仲裁是针对最后一份审理业务约定书的解除来对案件进行审理，但审理的时候丽晶公司与我单位的全部意见都是针对整个诉讼请求700余万元，与现本案之诉一致。仲裁委对于所有内容都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裁决。3.我单位出具了所有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丽晶公司也认可我单位出具了审计报告。我单位不存在任何过错。丽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华事务所赔偿因违约解除合同（2010年-2013年期间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及补充协议）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72022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丽晶公司（甲方）、兴华事务所（乙方）就中国境内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或中小板上市会计专业的鉴证服务签订《业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兴华事务所向丽晶公司提供会计鉴证服务，业务范围包括：“1、乙方对甲方的历史沿革、组织结构、业务经营、行业特点和财务状况等进行尽职调查；2、乙方对甲方涉及的重组公司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3、乙方对甲方编制的改制基准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4、乙方对甲方整体改制为股份公司进行验资，出具验资报告；5、乙方对甲方编制的2009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6、乙方对甲方编制的2010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7、乙方对甲方编制的2011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8、乙方对甲方编制的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9、乙方对甲方的内部控制制度的有效性进行审核，出具内部控制鉴证报告；10、乙方按证监会的要求对甲方编制的非经常性损益表进行审核，出具非经常性损益专项审核报告；11、乙方按证监会要求出具，上市申报所需的其他报告和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纳税情况说明、原始报表与申报报表的差异说明等）；12、乙方对甲方上报资料后中国证监会出具的首发申请文件反馈意见进行回复；13、总结公司财务会计工作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方案，协助公司进行整改；14、参与制订公司重组方案；15、参与制订公司改制方案；16、参与公司上市辅导工作；17、与公司上市相关的其他会计专业服务”。双方对服务费数额以及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同时约定“2012年度以后的审计，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兴华事务所依约提供了审计服务并向丽晶公司出具了2009年-2012年度相关审计报告。丽晶公司依约向兴华事务所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审计服务费。此后，双方另行就不同年度的相关财务报表编制服务分别按年份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在第六份《审计业务约定书》（2016年6月1日签订）履行期间，因兴华事务所相关会计师被证监会处罚导致无法继续提供审计服务。丽晶公司因此产生纠纷，认为兴华事务所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且自2010年起丽晶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产生直接损失7682247元，并于2016年12月19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兴华事务所（被申请人）退还服务费3015000元、赔偿顾问费209万元，律师费120万元，其他因公开募股所花费费用1377247元，并承担仲裁费用。2017年6月1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08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丽晶公司）因首次公开募股项目所花费的相关费用400000元……”。该裁决书中有关事实认定及裁决依据记载内容如下：“……关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1.关于被申请人赔偿服务费3015000元的仲裁请求。申请人提交了支付中介费用3015000元的支出凭证，其中80000元为申请人支付给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贵任公司的改制评估费用，剩余2935000元审计服务费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认为，2935000元审计服务费对应的审计服务均已完成并按约定出具了《审计报告》，对应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已经履行完毕。仲裁庭注意到，在签署本案合同之前，双方于2010年首次签订《业务约定书》，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为其在中国境内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或中小板上市工作提供会计专业的鉴证服务；2011年9月9日和2013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此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28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7日、2016年1月6日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的2935000元审计服务费均系依据以上协议支付。仲裁庭注意到，申请人提出本案申请的合同依据是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署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双方此前所签署的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已支付全部服务费的仲裁请求本质上是要求退还被申请人依据此前其他协议所取得的服务费，因支付服务费所依据的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本案合同项下的中介服务费尚未支付，因此，申请人的本项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仲裁庭对双方此前签署的合同不作审理和认定。2.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因首次公开募股项目向中山证券支付的顾问费209万元、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20万元的仲裁请求。申请人提交了向中山证券支付顾问费209万元和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120万元的支付凭证。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支付给其他第三方机构的顾问费、律师费等费用，系申请人为上市而支付给中山证券、锦天城、经天等其他第三方机构的服务费用，与终止本次审计服务无因果关系。申请人称其IPO项目需在2016年9月30日前更新审计报告，但终止本案合同时距申请人IPO项目审计报告更新时间尚有50天，申请人完全可以重新聘请其他审计机构为其提供审计服务，且申请人可向证监会申请延期（证监会是否同意延期申请与本案合同终止无关），申请人依约向其他第三方机构支付的服务费用也不能确定是申请人IPO申请审查终止的直接损失。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IPO项目最终成功上市的影响因素众多，即使本次数据更新完毕，是否能通过后面的发审会审核阶段也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且即使本次申报终止，申请人IPO项目前期的工作成果以及第三方机构所提供的服务和工作仍可以利用，申请人可以重新提出申报申请，或立刻转报新三板，或通过并购重组等方式完成上市目的。申请人依约向第三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不能确定是申请人IPO申请审查终止的直接损失。综合考虑本案的以下因素，仲裁庭对申请人关于赔偿顾问费209万元（中山证券）、律师费120万元（律师事务所）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1）从2010年起被申请人开始为申请人的IPO项目提供会计专业的鉴证服务，而申请人提出本案申请的合同依据是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署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双方此前所签署的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中山证券以及律师事务所向申请人提供中介服务的时间基本上是同步的，请求赔偿的中介费用覆盖了自2010年或2011年以来向中山证券以及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律师费用中未包含因本案仲裁而发生的律师费。（2）被申请人决定终止本案合同时距离财务数据更新的最后时间（2016年9月30日）尚有大约50天的时间，在2016年8月12日的复函中被申请人表示支持申请人的‘积极尝试寻找其他审计机构’的决定，并承诺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职业准则规定对后任注册会计师予以积极配合，但申请人所联系的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均表示无法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财务数据的更新；申请人也向证监会提出了延期（给予足够时间）提交更新后的财务数据的申请，但未获证监会的批准。虽然被申请人终止本案合同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申请人无法实施替代方案的后果，但在被申请人终止合同时双方对更换会计师事务所继续完成审计工作是抱有希望的。（3）影响申请人IPO项目最终成功上市的因素比较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财务数据更新是申请人IPO项目正常推进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能否最终成功上市存在不确定性。（4）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101号注册会计师的总体目标和审计工作的基本要求》，注册会计师在一定条件下有权（应当）按照审计准则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或终止审计业务，或解除业务约定。（5）根据本案合同第四条关于‘审计收费’的约定，本次审计服务的收费是以被申请人各级别工作人员在本次工作中所耗费的时间为基础计算的，预计费用总额为20万元；与本次审计有关的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食宿费等）由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应于本案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支付10万元的审计费用，其余10万元应于被申请人完成全部审计工作，出具相关报告后5日内结清。申请人未支付本案合同约定的审计费用。3.关于赔偿申请人因首次公开募股项目所花费的相关费用1377247元的仲裁请求。申请人提交了相关费用明细表和部分票据，提交了部分相关费用的支出凭证。仲裁庭注意到，相关费用发生的时间覆盖IPO项目整个周期，包括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因被申请人履行审计义务而发生的部分费用”。另查，（2017）京仲裁字第0887号仲裁裁决书相关送达手续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虽然仲裁机构主要依据最后一次签订的业务约定书进行裁决，但是针对兴华事务所终止会计鉴证服务的违约行为的认定，以及该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赔偿事宜，已生效的（2017）京仲裁字第0887号仲裁裁决书已进行认定并处理。其次，关于丽晶公司诉讼所依据的2010-2013年业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兴华事务所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会计鉴证服务，期间并无违约或违法行为发生，在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兴华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符合根据诚信以及公平原则。最后，（2017）京仲裁字第0887号仲裁裁决书相关送达手续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丽晶公司应于仲裁程序终结时及时向兴华事务所主张权利，显然丽晶公司递交诉状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而丽晶公司提交的其他律师沟通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范围内向兴华事务所主张过权利，故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判决：驳回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丽晶公司围绕其上诉意见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丽晶公司提交：1.2015年12月26日，丽晶公司范享勇与兴华事务所杨轶辉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在2015年12月，丽晶公司与兴华事务所就反馈意见回复问题还存在沟通；2.2015年12月29日及2016年1月16日，丽晶公司范享勇与兴华事务所杨轶辉电子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证监会的反馈意见是存在的，丽晶公司也已经告知了兴华事务所；3.2016年4月8日，丽晶公司范享勇与兴华事务所杨轶辉电子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兴华事务所收到丽晶公司的发送的反馈意见的恢复，并就此进行了整理，与丽晶公司进行沟通准备和答复工作；4.2016年8月23日，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山证券公司）总裁胡映璐与兴华事务所电子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中山证券发给兴华事务所的邮件并抄送了丽晶公司；5.广东省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发布的《广东省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广东省政府于2020年1月28日发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广东省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发布的《广东省决定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用以证明因疫情影响，丽晶公司未能及时起诉。针对上述新证据，兴华事务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表示不需要看电子邮箱查询原件；对证据2，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些证据应在仲裁委员会审理中提交过；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而且不属于新证据。另，二审审理中，经询，丽晶公司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9年11月份前往兴华事务所但未获接待，兴华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丽晶公司未能就其该项陈述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仲裁委主要依据丽晶公司与兴华事务所最后签订的一份业务约定书进行了相应裁决，但是是针对兴华事务所终止会计鉴证服务的整体违约行为进行的认定，仲裁委据此裁决兴华事务所赔偿40万元，该裁决书已于2017年6月30日向丽晶公司完成了相应送达程序，但直至2020年7月22日，丽晶公司才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且在一、二审审理中丽晶公司均未能就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丽晶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丽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虽二审审理中，丽晶公司上诉以疫情为不可抗力为由主张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情形，但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疫情对本案之诉并不构成不可抗力；且即使疫情对其提起诉讼存在一定障碍，但根据广东省政府的相关通知也可知企业复工复产不早于2020年2月9日，但此后并未规定企业不得复工复产，即便扣除2020年1月23日至2月9日这一期间，丽晶公司起诉亦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丽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丽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6元，由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