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武，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碧，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皑壹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佳，公司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通，男。上诉人赵德武因与被上诉人皑壹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皑壹公司”)其他劳动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皑壹公司支付赵德武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补贴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20万元补贴的性质，赵德武提供了皑壹公司总经理与赵德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工资4万元予以了确认。其次，赵德武提供的皑壹公司总经理发送的电子邮件可证明，20万元补贴为赵德武在职8个月，每个月补贴2.5万元。皑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可作为定案的依据。皑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未对每月工资4万元予以确认，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系明显错误。第三，皑壹公司认为20万元补贴包含了工资补贴、离开公司补偿、退回股权补偿，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若包含劳动关系范围内的补贴，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各项涉及的比例及具体金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属劳动法律关系处理范围。赵德武与皑壹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各个主体之间的权利及义务。皑壹公司与赵德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协议系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协议，此补贴确实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产生，不存在其他原因。该协议虽系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签订，但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综上，请求支持赵德武的上诉诉请。皑壹公司辩称，协议中的补贴20万元系会议纪要形式，尚未得到公司确认。皑壹公司未确认赵德武每月工资4万元，该数额系赵德武自己所述。皑壹公司与赵德武协商给予其20万元补贴，是基于赵德武离开公司，双方友好解决所有问题，而赵德武未履行其义务，故不同意赵德武的上诉诉请。赵德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皑壹公司支付赵德武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补贴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德武于2019年7月15日进入皑壹公司工作，任职运营总监。赵德武的直接上级为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赵德武与皑壹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的劳动合同，合同中注明皑壹公司负责人为朱晓通。赵德武实际工作至2020年3月31日。当日，赵德武与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达成一份约定，其中内容为，“今天我们讨论你退出公司的事情，几个安排：1．David(即赵德武)从2020年4月1日起退出公司工作；2．David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工作至今，公司共补贴20万元；3．David出资购买的股权3％，申请人退还给Richard(即朱晓通)，由Richard退还出资部分66万元；4．David给公司先后借款及代付等，总计利息3万元，含所有的利息部分……7．这些款项公司和Richard在2020年5月底前支付。”赵德武与朱晓通在上述约定下方分别签字确认。之后，双方于同年5月初在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劳动仲裁调解时皑壹公司向赵德武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述达成的约定。2020年4月17日，皑壹公司向赵德武邮寄了离职办理通知，赵德武未予以接收。2020年7月2日在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中，双方拆封该邮件，其中内容解为，赵德武已于2020年4月1日离职，请赵德武收到通知起3日内前来皑壹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赵德武于2020年5月26日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皑壹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补贴20万元；2.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代付款5万元。2020年7月2日仲裁庭审中，赵德武变更第二项请求事项金额为3万元。2020年7月23日，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1136号裁决书，未予支持赵德武的诉请。因赵德武认为该裁决不当，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赵德武的实发月工资为1.5万元。但赵德武认为其在职期间工资与皑壹公司约定为每月4万元，2020年3月16日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发邮件给赵德武，确认补贴为每月2.5万元，8个月共计20万元。对此，皑壹公司的意见认为，这个说法仅仅是归纳赵德武当时的意见，皑壹公司未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德武基于2020年3月31日其与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共同确定的电子邮件内容，主张其中第2条的补贴20万元要求皑壹公司支付。一方面皑壹公司对该补贴20万元是否属于工资性补贴不认可，仅认为当时协商时给予赵德武退出公司的一次性补贴，现对整个电子邮件确定内容不认可；另一方面赵德武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该补贴属工资性补贴；再者赵德武原系皑壹公司的股东，同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该20万元既有工资补贴，也有退出公司及股份的补贴。赵德武未进一步提供相应依据证明该20万元补贴系双方基于劳动关系作出的约定，因本案系针对双方劳动法律关系进行处理，赵德武的主张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赵德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德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武于2019年7月进入皑壹公司工作，皑壹公司每月按1.5万元支付赵德武工资，赵德武称其每月工资为4万元，然其与皑壹公司的劳动合同中未对此作出约定，双方亦未就工资数额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赵德武为证明其每月工资4万元，虽提供其与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的微信记录及电子邮件，然从上述证据中无法得出皑壹公司对赵德武每月工资4万元作出确认的结论。赵德武提供的其与皑壹公司总经理朱晓通签订的协议，从协议内容看亦未明确补贴20万元系工资，故赵德武认为20万元系工资补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德武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表示20万元补贴包含工资补贴和离开公司补贴，而皑壹公司表示20万元补贴是作为双方友好解决所有问题给予的补偿。基于双方对20万元补贴内容陈述不一，而赵德武认为系工资补贴并不成立，故双方所签的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就20万元补贴达成一致，赵德武以劳动争议为请求权基础要求皑壹公司支付20万元补贴，本院难予支持。本案补贴性质争议系赵德武提起诉讼，其应就20万元补贴组成承担举证责任，其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德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德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