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8刑终35号 抗诉机关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鸣春，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横山区，系横山畜牧局退休干部，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军，陕西卫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虎生，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榆林市横山区殿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姬亚伟、赵鸿鹏，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鸣福，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2019年7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武寅、刘春阳，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陕080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均不服，提出上诉，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榆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间，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等人以横山区殿市镇财源煤矿未兑付共享基金及煤矿生产影响吃水、土地塌陷等为由，先后前往横山区政府、省国土资源局、省信访办、省纪委等相关部门上访反映情况。后财源煤矿给横山区殿市XX沟村民兑付了共享基金。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三人商议上访期间的费用不能自己承担，要财源煤矿法人雷某已承担。后雷鸣春(期间雷鸣福受伤住院)来到横山区XX楼雷某已办公室向雷某已索要56万元，称是几人上访期间的费用，由雷虎生、雷鸣福垫付着，如不给几人还会继续上访、不领取共享基金。雷某已害怕继续上访的话政府等相关部门会来调查财源煤矿，让财源煤矿停业整顿，这样会给煤矿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便答应雷鸣春等人的要求。后雷某已让财源煤矿出纳曹某某给雷鸣春的长安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转了56万元。另查明，三被告人获得56万元后，通过商量进行了分配，其中雷鸣春得到6万元多；雷虎生得到26万元多，雷虎生因上访开支5万多元；雷鸣福得到约16万元，上访开支10万元。给了雷鸣福的兄弟雷某戊1万元，给上访村民分配了6万多元。 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资助款花名册，互助协议书，工资发放表，常住人口信息表，通话记录详单，黑恶违法犯罪线索函，证人雷某甲、雷某乙、雷某丙、曹某某、雷某丁、艾某某、雷某戊证言，被害人雷某已陈述，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向他人索要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由卷内证人雷某甲、雷某乙的证言，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雷某已当时答应给三被告人支付实际上访花费的费用，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依法扣除雷虎生开支的5万元，雷鸣福开支的10万元，给上访村民支付的约6万元费用，合计2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的敲诈勒索数额有误，依法予以更正。15万元律师费实际被雷虎生非法占有，故剩余三被告人所领取的工资、律师费、给雷某戊的1万元，合计约35万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辩护人所持敲诈勒索数额部分予以扣除的观点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雷鸣春和雷虎生的供述、被害人雷某已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三被告人与其他村民通过上访已经取得了共享基金的情况下，三被告人又商量以不给解决上访费就继续上访为要挟，向被害人雷某已索要上访费，远超实际上访花费，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了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无罪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鸣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雷虎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雷鸣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雷鸣春上诉称，其与雷虎生、雷鸣福三人56未实施实际的上访行为进行敲诈，且涉案款属财源煤矿，并非雷某已个人财产，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故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雷虎生上诉称，其仅参与向财源煤矿讨要“共享基金”为目的的上访活动，从未向煤矿或雷某已要过其他费用，亦未上门威胁或电话讨要，钱款系雷某已自愿给付。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对数额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雷鸣福上诉称，其没有同雷鸣春、雷虎生共谋过向被害人敲诈勒索，一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雷某甲证言，证明雷某甲、雷某丙、雷某乙向横山分局提交了一份“关于雷鸣福（雷生娃）、雷鸣春、雷虎生三人黑恶势力的实名举报”材料。为获得补偿2018年共享基金，他和雷某丙、雷某乙、雷鸣福、雷鸣春、XX组XX队的人上访，后来财源煤矿将共享基金发放给他们村。财源煤矿董事长雷某已在XX村XX村委XX段时间举报花销报销，煤矿给了雷鸣福、雷鸣春、雷虎生三人56万元，其中50万元被那三人私分，没有给他们分，所以他们举报。上访总共花了五、六万元，没有请过律师，只是在西安咨询过律师，请律师吃过饭。 2、证人雷某乙证言，与雷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他们六个人上访共计花费6万多元。他们给雷某已提过上访期间花费，雷某已同意给他们，他听雷某甲说过请一个律师吃饭，雷鸣春、雷鸣福、雷虎生私下找雷某已要56万元合理，因为他们六个人在协调共享基金事上误了些工，开销了一部分费用，应该给一部分经济补偿。他没有参与要钱，雷某已在给村民发放共享基金之前给过他两万元的上访辛苦费。 3、证人雷某丙证言，与雷某乙、雷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他们家因上访大概领了5000元的误工补贴。雷某已被雷生娃、雷鸣春、雷虎生吓唬住，给了56万元钱，他认为不合法。他问过雷某已关于56万元的事情，雷某已说打了56万元钱，都是雷鸣春等人的开支费用。 4、被害人雷某已陈述，财源煤矿与村民达成协议发放了共享基金200万元。雷某乙、雷某丙、雷某甲举报雷鸣福、雷鸣春、雷虎生敲诈他56万元钱是事实，钱交给了雷鸣春、雷虎生。最后一次共享基金座谈会之前雷鸣春到他办公室要几人上访期间支出的费用，没说具体数额，他不相信雷鸣春说的，便给雷某丙、雷某乙、雷某甲打电话问上访期间花了多少钱，都说约2万元，他同意给付。共享基金发放后过了两天，雷鸣春和雷虎生到他办公室说几人上访期间产生些费用都是他俩和雷鸣福垫付，向他要钱，不给就继续上访，要告他的煤矿，二人说和雷鸣福算过，有56万元够了。他害怕几人继续上访给他的煤矿造成影响，被迫同意给钱，并要求几人保证不再上访，对方同意。雷鸣福当时在住院，他打电话问过。他安排曹某某给雷鸣春的账户转账56万元。过了几天，雷虎生和雷鸣福一直不领取共享基金，向他多要5万元，否则继续上访，他只好同意，给每人发了7万元，实际应该给2万元。在村委开会时雷某丙、雷某乙说他们几个上访还有两三万的费用也要让其给出了，其当时说共享基金几百万其都给出，两三万不多，其给出。在电话录音中（分别是雷某已与雷鸣春儿子雷某庚、雷虎生母亲、雷鸣福）他说“没有告，56万是他自愿给”的话，是因为钱已经被迫给付，他为息事宁人，给几人说好话。雷某甲、雷某丙、雷某乙三人告那三人，公安机关找他谈话，他肯定实事求是的说。在给雷鸣春56万元之前，雷鸣福没有找过他，也没有打过电话，一直都是雷鸣春说代表雷鸣福、雷虎生和他商量。 5、被告人雷鸣春供述，他和雷某乙、雷某丙、雷某甲、雷鸣福、雷虎生上访索要共享基金，期间产生56万元费用，他和雷虎生、雷鸣福商量让雷某已给付，不清楚究竟花了多少钱。雷鸣福被打住院后，他和雷虎生去看望，三人商量不光要和煤矿要共享基金，还要上访期间的费用也要煤矿承担，雷鸣福和雷虎生算账说大概50来万元，雷鸣福出主意说如果煤矿不给报销费用，就不要领共享基金，继续上访，雷某已怕他们继续上访，肯定给这个钱。他们到雷某已办公室，雷某已让他们再不要上访了，期间的费用给他们出，他说六人上访期间的费用共计56万元，要是不给，这个事解决不了，他们还要上访，雷某已同意，要求他们以后不能再上访，他说只要给了就不再上访。雷某已将56万元转到他的账户后，他和雷虎生、雷鸣福算账，给一个律师转账15万元，雷虎生说是答应给别人的，具体给谁不知道，他拿了4万多，雷鸣福拿了15万多，雷虎生拿了15万多，雷鸣福提出给自己的兄弟对娃1万，雷鸣福给上访期间的众人发了6万多元工资，雷某乙、雷某甲、雷某丙各拿了3000多元。在小河沟村开会的时候，雷某已说愿承担他们上访期间的费用。第一次到雷某已办公室是在村委会座谈的前一天，只有他和雷某已，第二次到雷某已办公室是共享基金已经开始发放，他去商量上访期间费用的事情，也只有他俩。开始商量的50万元，从雷某已办公室出来后，他给雷鸣福、雷虎生打电话，雷鸣福、雷虎生称50万元太少，得56万元，其对雷某已说要56万元。 6、被告人雷虎生供述，他和雷鸣春、雷鸣福、雷某乙、雷某甲、雷某丙六人代表小河沟村就财源煤矿越界开采、偷税漏税、环境污染、未按时发放共享基金等问题上访。上访中雷鸣福说垫付了十几万元，他说给律师花了十几万元，垫付了五六万元，他们商量向雷某已要五十多万元，如果雷某已不给，就不领共享基金继续上访。共享基金发放后，雷某已对他和雷鸣春、雷鸣福说上访期间产生的费用，愿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再上访，不要闹，让煤矿生产，他们同意。雷鸣春出面向雷某已要钱，给他打电话说雷某已答应给钱，问得多少，他和雷鸣福、雷鸣春在电话上商量得56万元，他要给律师15万元。雷某已将56万元钱转给雷鸣春，他让雷鸣春给一个叫周亮的律师转了15万元，但其实给了他妻子艾某某，他和雷鸣春将剩下的取出来拿到雷鸣福住的病房分了，其中雷鸣春拿了6万多元，雷鸣福拿了16万元，他拿了11万多元，给雷鸣福兄弟对娃1万元，剩下的6万多元给众人发工资了，他和雷鸣福、雷鸣春每人拿工资62000到63000元左右。工资是雷鸣春、雷鸣福做的表，雷鸣福发放的，他开支了5万元，工资拿了6万多元，共领了11万多元。给众人发的6万元工资里有他和雷鸣福、雷虎生的，每人约1000元。共享基金发放几天后他去了雷某已办公室，雷某已给他打电话问其上访期间花了多少，他称垫付了大约20万元，雷鸣福花了有十几万。当时报5万元其就是自己算计的，也没有账。 7、被告人雷鸣福供述，雷鸣春说他们上访期间请律师、请记者有些费用，雷某已问他到底有没有请，他说上访期间是雷虎生通过关系请的，具体你要问雷鸣春和雷虎生。雷某已说如果确实产生费用，愿意给钱。2018年9月27日，雷鸣春、雷虎生到他的病房说给了律师20万元，雷鸣春说给其预计的上访期间的费用是10万元，另外给他上访期间误工费6万元，上访人员共计6万元多，雷虎生拿了6万元误工费，给他兄弟雷某戊1万元，雷鸣春拿了6万元误工费。他没有和雷鸣春、雷虎生在病房里商量过和雷某已要上访期间费用的事情，是雷鸣春给他16万元，说是雷某已给的上访期间垫付的费用。记工单上只是简单记录了一下他们去哪里的记录，他另外写举报材料、打印举报材料、购买拍摄器材、拍摄视频等费用和花费的时间都要算钱，所以给他算了6万元工资。他垫付的10万元钱没有账。在他的病房，他们三人商量给上访人员的工资，按照雷鸣春拟的单据发放，由雷某丙拿走发放。 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财源煤矿发放共享基金的情况。2018年9月26日，雷某已让他给雷鸣春账户转账56万元。 9、证人雷某丁证言，证明雷某已与村民商量资助费的情况，在村委开会的时候，雷虎生、雷某乙、雷某丙、雷某甲、雷鸣春、雷鸣福没有提出上访期间的费用问题。XX村XX组村民代表上访没有经过开会商量或选举。 10、证人艾某某（被告人雷虎生前妻）证言，证明她的邮政银行账号户名姬美英，账号：XXXXXXXXXXX********，是用她母亲姬某甲的身份证办理的，由她使用。雷虎生给她的卡上先后转账30万元，是离婚的时候答应给她的补偿，不知钱的来源。 11、证人雷某戊（被告人雷鸣福弟弟）证言，证明雷鸣福住院期间，在共享基金解决前后，雷鸣春和雷虎生到病房看过几次雷鸣福。共享基金发放后雷鸣春和雷虎生质提着一个袋子说三人要算账，他出去了。后他进去，两人给了他一万元，算作他陪护雷鸣福的误工费，他家领取共享基金2万元，雷鸣福家领取12000，还有5万元是给雷鸣福的。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 2018年9月26日，曹某某给雷鸣春转账56万元，2018年10月10日曹某某给雷虎生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18日曹某某给王雪儿转账8.2万元。 2018年9月26日，户名为雷鸣春的尾号为4838的长安银行卡收到曹某某的尾号为1813银行卡汇款56万元，9月28日雷鸣春的该银行卡向周亮的尾号为3022银行卡转账15万元，9月28日雷鸣春该银行卡被取出41万元。 2018年9月28日，雷鸣春的尾号为4838银行卡给周亮的尾号为3022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5万元，9月29日周亮的银行卡向姬某甲的尾号为3132银行卡转账149959元。 2018年9月29日，户名为姬某甲的尾号为313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到尾号为3022的银行卡转入149959元。 13、情况说明，证明雷鸣春、雷某乙等人签字按印向各级纪检部门说明他们多次反映财源煤矿非法越界开采国土部门严重失职渎职，其中反映问题多是道听途说，许多与事实不符，对此表示道歉。 14、横山区XX村XX组村民资助款花名册，证明2018年9月份领取资助款的姓名、人数、银行卡、标准、签名等情况。 15、互助协议书，证明2011年横山财源煤矿与殿市XX沟村小河沟组、红星组、瓷磘砭组、连石畔组签订过互助协议。 16、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记工单据，证明雷鸣福共发放上访人员工资和雷某丙、雷江车费共计51250元。 17、横山公安分局文件传办单、关于移交12月份黑恶违法犯罪线索的函，证明该案线索来源于榆林市横山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移送。 18、情况说明，证明周亮说明按照其阿姨姬某乙的要求将雷鸣春打到他卡上的15万元转到姬某乙姐姐姬某甲的银行账户。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雷鸣春、雷虎生、雷鸣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共同商议、积极实施、分得赃款，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三上诉人均所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之理由，经查，三人在与其他村民通过上访已经解决共享基金发放的情况下，商议如被害人不给付上访期间产生的费用，便不领取共享基金并继续上访为要挟，迫使被害人给付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一审剔除三人及其他村民上访期间的实际支出认定敲诈数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雷鸣福上诉所持没有与雷鸣春、雷虎生共谋索财之理由，经查，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且有雷鸣春、雷虎生均供述三人商议索要上访费用具体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马晓艳 审 判 员  韩连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郭 星 书 记 员  张 媛 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