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沈家寨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0103D01196804T，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沈家寨小区。法定代表人：刘贵邦，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琴、李永生，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城西正通水泥制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4MA757NUQ9J，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西川南路杨家湾砖场。法定代表人：贺庆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积成，该厂厂长。上诉人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沈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家寨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西宁城西正通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正通水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家寨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20）青010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正通水泥厂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正通水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供销合同》，被告虽表示送货清单并无村委会相关人员签字，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双方合同仅约定按照被告指定的地点送货到场，并无明确约定收货人员名单，原告所送货物的项目标段较多，原告无法确认具体的收货人员，同时被告原村委会主任及书记均表示送货事实存在，故理应认定双方的供销合同已实际履行。”以上认定合同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1）合同未明确约定实际收货人属约定不明，应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明确约定；（2）正通水泥厂无法确定具体收货人员，也就无法确定沈家寨村委会是否收到货物；（3）原村委会主任及书记均表示送货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货物送给谁，应当结算多少金额。不能凭其个人言辞确认合同实际履行。按照《供销合同》第四条：“运输及交货方式：1、运输由供方组织车辆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由需方负责卸车并承担运费。2、交货方式，供方组织运输车辆送至指定施工现场，以双方代表确认材料数量后签字登记单据为结算依据。”本案中，正通水泥厂既未提供上诉人指定地点的证据，也未提供双方代表确认材料数量后签字登记单据。所以，本案在正通水泥厂无法确认收货人的情况下，仅凭原村主任和书记的言辞即认定合同履行，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所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未收账款614385元的书写与其他内容书写笔迹不一致，双方均表示原告收到该询征函后并未向被告回复，但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显示‘账款614385元’，故理应认定沈家寨村委会对发出询证函时的所欠货款予以了解，且该数额与入库单、对账清单数额相一致，故理应认定原告主张的数额属实。”首先，沈家寨村委会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庭前已经取得正通水泥厂提交《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复印件，而不是沈家寨村委会自认欠款金额留有的原件；其次，沈家寨村委会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是证明复核账目之用不是结算依据；第三，正通水泥厂并未针对《往来账项询证函》进行回复，也未进行对账，《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的金额是正通水泥厂单方书写，并未经双方确认。直至正通水泥厂起诉，沈家寨村委会才看到《往来账项询证函》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供销合同》的内容无法确定其真实有效性。《供销合同》是打印件，其中单价、结算、付款方式是手写与合同的整体不一致，双方也没有盖章确认。因此，无法确认单价、结算、付款方式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现正通水泥厂依据手写内容进行结算，缺乏合同依据。三、正通水泥厂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和事实理由。除《供销合同》和《往来账项询证函》有沈家寨村委会公章，其他《出库单》《入库单》《对账清单》均无沈家寨村委会盖章。而《供销合同》和《往来账项询证函》也不能证明正通水泥厂的证明方向。《出库单》《入库单》《对账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四、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送货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11月，给付合理付款一个月，理应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同时，违约金的支付以弥补损失为主，双方虽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依据延误时间该约定过高，故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约金至货款支付完毕止。”首先，关于最后送货时间是依据正通水泥厂单方证据；其次，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手写未经双方确认，不能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内容；第三，本案不能确定正通水泥厂主张诉求金额的真实性；第四，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正通水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时是沈家寨村委会原主任和项目部的王鑫到我们厂里订的货，沈家寨棚户区五个标段都是我们厂供应的水泥砖、道沿石、井盖，现在村子里都在使用。入库单和出库单都有项目上的人签字。正通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家寨村委会支付拖欠货款663366元。2、判令沈家寨村委会支付违约金61438元。3、判令沈家寨村委会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600元。4、本案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由沈家寨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正通水泥厂与沈家寨村委会签订《供销合同》一份，正通水泥厂向沈家寨村委会安置新村供应吸水砖、加重钢纤维混凝土井盖、大侧石、步道沿石等建筑材料。该合同对所供材料的规格、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运输由供货方组织车辆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由需方卸车并承担运费；交货方式为供方组织运输车送至指定施工现场，由双方代表确认材料数量后签字单据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供货方需把货供到50％时，沈家寨村委会给付50000元整，其余部分等货供完后一次付清，货款按最后实际数量结算，如需方不履行合同造成货款拖欠，需方应给付供方本合同实际金额1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正通水泥厂向沈家寨村委会新村工地供货，并由工地保管员在正通水泥厂所提供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并进行汇总后向正通水泥厂提供《入库回单》或统计清单。2018年5月28日，沈家寨村委会向正通水泥厂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就相关账目进行核算，双方均表示正通水泥厂收到该征询函后并未将该征询函进行回复，此后，正通水泥厂向沈家寨村委会继续送货至2019年11月，总货款为663366元。后双方就款项支付产生矛盾，导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补充查明：一、双方所签订的《供销合同》中对相关材料的单价虽进行手写，与整体合同打印件不一致，但双方所提供的合同对单价的约定相一致，同时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货物具体签收人。二、沈家寨村委会所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未收账款614385元”的书写与其他内容书写笔迹不一致，但双方均表示正通水泥厂收到该征询函后并未向沈家寨村委会回复，但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显示“未收账款614385元”；三、原审法院依法向原签订合同的村委会主任及书记就相关情况进行了了解，均表示合同签订的事实存在，合同签订后正通水泥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但表示收货人并非村委会项目办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供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是否属实。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沈家寨村委会虽表示送货清单并无村委会相关人员签字，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双方合同仅约定按照沈家寨村委会指定的地点送货到场，并无明确约定收货人员名单，正通水泥厂所送货物的项目标段较多，正通水泥厂无法确认具体的收货人员，同时沈家寨原村委会主任及书记均表示送货事实存在，故理应认定双方的供销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合同相对人为沈家寨村委会，至于沈家寨村委会购买后将材料用于何处或交由谁使用，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及给付货款的主体责任，沈家寨村委会理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关于正通水泥厂主张的货款663366元，正通水泥厂提供了出库单、入库单及对账清单，虽在该清单上并无沈家寨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名，但双方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收货人员的名单，且每个标段的收货人均为同一人，该行为符合一般买卖合同工地库管员或负责人签收的常理。同时关于单价，《供销合同》中对相关材料的单价虽进行手写，与整体合同打印件不一致，但双方所提供的合同对单价的约定相一致，足以证明单价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沈家寨村委会所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未收账款614385元”的书写与其他内容书写笔迹不一致，双方均表示正通水泥厂收到该征询函后并未向沈家寨村委会回复，但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显示“未收账款614385元”，故理应认定沈家寨村委会对发出询证函时的所欠货款予以了解，且该数额与入库单、对账清单数额相一致，故理应认定正通水泥厂主张的数额属实。关于正通水泥厂主张支付违约金6143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供货方需把货供到50％时，沈家寨村委会需给付50000元整，其余部分等货供完后一次付清，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总量及最后的供货时间，正通水泥厂送货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11月，给付合理付款时间一个月，理应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同时违约金的支付以弥补损失为主，双方虽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依据延误时间，该约定过高，故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支付完毕止。综上所述，正通水泥厂主张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沈家寨村委会支付正通水泥厂货款663366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15％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货款支付完毕止，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32元、诉前保全保险费1600元、诉前保全费4520元，由沈家寨村委员会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沈家寨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分为五个标段进行施工，分别为：一标段重庆市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段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标段青海省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四标段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五标段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路面铺设道沿石、水泥砖、雨水篦子、井盖未包含在五个标段项目施工范围内，沈家寨村委会遂另行与正通水泥厂签订《供销合同》。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供销合同》是否实际供货的问题；二、如果《供销合同》已实际供货，沈家寨村委会欠付货款的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案涉《供销合同》是否实际供货的问题二审中，本院依职权作如下调查：1、向原村委会主任闫生录电话调查录音，闫生录陈述：《供销合同》是我签的，合同中手动填写的单价是签合同时填写上去的，正通水泥厂已经供货，所供货村子里正在使用，货款没有结算，2017年10月新的村委会领导班子上任后我不清楚。因为水泥砖、道沿石、井盖等不包含在承建方的施工范围，所以由村委会直接与正通水泥厂签订。沈家寨棚户区改造项目五个标段均是由正通水泥厂供货，收货由项目办负责，货物送到标段后应该由各标段人员签字。项目办负责人是聘请人是王鑫，对于账目情况村委会当时是有资料的。村里当时自行修建了庙，李生红是管庙里事务的人，单独于五个标段的水泥砖、雨水篦子和井盖应当是用在了庙里面。2、向沈家寨棚户区项目部外聘人员王鑫电话调查录音，王鑫陈述：我是村委会下属的项目部人员，正通水泥厂给棚户区改造项目供应了道沿石和水泥砖，当时是村委和项目部一起去正通水泥厂考察确定用该厂产品，由正通水泥厂直接配送给五个标段，道沿石和水泥砖不在五个标段承包工程范围内，所以由村委会订砖，为了统一样式和颜色，五个标段都订的正通水泥厂的产品。3、向一标段重庆市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冯学军的短信调查，冯学军陈述：孙景悦是我公司的保管员。4、向一标段孙景悦的短信调查，孙景悦陈述：我是沈家寨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保管员孙景悦，入库单记载所供道沿石等是正通水泥厂供应，由本人签字。5、向二标段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广平的短信调查，张广平陈述：董青凤是该项目库管员，已经离职一年多，联系方式不清楚。6、向三标段青海省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胡军伟的短信调查，胡军伟陈述：刘洪斌是我工地负责路面铺装工作的材料员，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7、向三标段程建文的调查，程建文陈述：我是三标段b区的保管员，统计表中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统计表是根据入库单核算的。8、向四标段项目经理王永财电话调查录音，王永财陈述：出库单中签字的李文发是四标段的材料员，入库单中我的签字因为时间长了我不能够确认是不是我签的，并且签署的时间是2017年8月16日，但是入库单的时间是2016年8月14日，时间跨度大，我认为入库单应当是入库当时签。9、向沈家寨村村民李生红的电话录音，李生红陈述：当时村里在建庙，使用了井盖、雨水篦子、道沿石，我当时在出库单中签字，另外签字的人员李一强应该是标段的人，因为后来把庙承包给标段在建。正通水泥厂对上述调查质证认为，对上述调查的事实认可，但是董青凤应该仍然在职，希望法院向董青凤进行调查，并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沈家寨村委会对上述调查质证认为，关于闫生录、李生红、王鑫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时，李生红陈述不清楚李一强的身份，可能是标段的人，所以材料应当由标段进行结算；对程建文的陈述不认可，仅能证明其在统计表中签字，但是不能证明实际的供货金额与数量；对冯学军和孙景悦的陈述内容没有异议。对张广平、胡军伟的陈述可见董青凤、刘红斌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供销合同》由沈家寨原村委会主任闫生录签订，沈家寨村委会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闫生录调查，闫生录认可沈家寨棚户区改造项目分为五个标段，五个标段为了一致道沿石、水泥砖、雨水篦子等规格、颜色、样式统一订购了正通水泥厂的物资，正通水泥厂已实际供货。其次，项目部人员王鑫、村民李生红及五个标段相关人员的陈述内容，与闫生录的陈述相一致，进一步证实了五个标段施工中均使用了正通水泥公司的材料。第三，沈家寨村道路铺设的井盖上加刻着“西宁正通138XXXX****”字样，该电话号码系正通水泥厂厂长李积成电话号码，足以证明沈家寨村委会实际使用了正通水泥厂供应的材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正通水泥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沈家寨村委会无证据证实五个标段在实际施工中使用了其他公司的水泥砖、道沿石、井盖、雨水篦子等，亦对其地面均使用“西宁正通138XXXX****”字样井盖无合理解释，其此节上诉理由明显有悖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二、关于沈家寨村委会欠付货款的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沈家寨村委会将其棚户区改造项目分为五个标段分别由五家公司进行施工，因路面铺设道沿石、水泥砖、雨水篦子、井盖未包含在五个标段项目施工范围内，沈家寨村委会与正通水泥厂签订了《供销合同》，该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当为沈家寨村委会与正通水泥厂，即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应当为沈家寨村委会。关于货款金额，正通水泥厂提交了《往来账项询证函》，但该询证函中关于货款金额的笔迹与其他笔迹明显不一致，同时双方均认可正通水泥公司收到询证函后未向沈家寨村委会回函确认，故该询证函因形式要件瑕疵，不予确认其效力。本院对货款的确认结合五个标段实际供货情况予以认定：一标段由重庆市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三张入库单合计金额104776.5元，出库单均由孙景悦签字；二标段由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两张对账单金额分别为133229.5元、48981元，合计金额182210.5元，对账单均由董青凤签字；三标段由青海省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施工，a区统计表金额154419.5元，b区统计表金额46126.2元，合计金额200545.7元，其中a区统计表由刘红斌签字，b区统计表由程建文签字；四标段由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一张总入库单金额74872元，入库单对应的出库单及分批入库单由李文发签字，分批入库单金额合计与一张总入库单金额相一致，总入库单由王永财签字；五标段由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入库单金额80994元，由李美琴签字；沈家寨村委修庙出库单三张，金额分别为1360元（李生红签字）、125块道沿石*9.5元=1187.5元（李一强签字）、雨水篦子176件*100元=17600元（李一强签字），合计金额20147.5元。五个标段与修庙总计材料金额660998.7元。上述入库单、统计表、对账单、出库单经签字人员本人核实的有一标段孙景悦、三标段b区程建文、村民李生红。二标段董青凤、三标段a区刘红斌、四标段李文发、修庙李一强因本院未能获得联系方式，未经本人确认，四标段王永财对其签字因时隔久远不能确认，上述人员虽未能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是对其均系标段收料员、保管员、负责人的身份均有标段人员确认；五标段李美琴的身份虽未能确认，但原村委会主任闫生录、项目人员王鑫均确认五个标段统一使用了正通水泥厂物资，同时，五个标段路面井盖上均刻有“西宁正通138XXXX****”字样，而五个标段分别与沈家寨村委会签订有施工合同，据闫生录陈述村委会应当备存当时的工程材料，经释明后，沈家寨村委会未提交其备存资料以核对，故正通水泥厂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对五个标段与修庙总计货款金额660998.7元予以确认，因沈家寨村委会未履行过支付义务，故欠付货款金额为660998.7元。关于违约金，《供销合同》约定：货款应于供货完后一次性付清，如需方不履行合同造成货款拖欠，需方应付给供方本合同实际金额的10%违约金。正通水泥厂最后供货时间为2019年11月，一审判决以2020年1月1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但按照年利率4.15%的4倍计算违约金，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10月20日，违约金金额已超过正通水泥厂主张的按照拖欠货款10%计算的违约金范围，考虑沈家寨村委会确有违诚实信用，正通水泥厂一审主张违约金61438元，未超过合同约定总货款的10%，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1600元，系正通水泥厂主张债权实际支出，应予支持。综上，沈家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欠付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沈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西宁城西正通水泥制品厂货款660998.7元、违约金61438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2元，由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沈家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5514元并承担保全费4520元，由西宁城西正通水泥制品厂承担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由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沈家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1028元，由西宁城西正通水泥制品厂承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