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200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上诉人袁某之母），女，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郦珊珊，浙江星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世纪街**。 法定代表人胡旭东，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胡旭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顺洋，男。 委托代理人卢大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涂山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袁建，区长。 委托代理人沈智强，男。 委托代理人徐荐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车志腾，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袁某因诉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以下简称“越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越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郦珊珊，被上诉人越城公安分局局长胡旭东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傅顺洋、卢大伟，被上诉人越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沈智强、徐荐土，原审第三人车志腾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袁某系张某之子。张某系原第七医院职工，与第七医院存在劳动纠纷。2019年10月30日，绍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绍劳人仲案（2019）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七医院支付张某劳动合同赔偿金等59827.5元。2019年12月13日17时许，张某带袁某至第七医院门口，要求其将两封信送至第七医院警务室。第七医院保安孟令智、严海牛、张永根对袁某进行了询问并登记了信息。因张某认为上述人员侵犯了袁某的人身自由，遂折返至警务室与保安人员进行争论，第七医院保卫科副科长车志腾向其解释询问并登记是保安的工作职责，并质疑张某所送信件内容是否具有恐吓性质。2020年3月6日，张某至越城公安分局下属北海派出所报案，称在2019年12月13日，袁某至第七医院送信时，遭到医院保安非法检查信件、非法盘问以及诽谤送恐吓信。当日，该派出所予以受理。2020年4月5日，该案经越城公安分局单位领导审批延长办案期限至2020年5月4日。2020年4月30日，越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绍越公（北）不罚决字［2020］0021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车志腾不予行政处罚。该决定书已依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不服，向越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越城区政府于2020年7月9日作出越政复（2020）24号维持越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及越城公安分局。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故越城公安分局具有治安管理处罚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车志腾是否对原告袁某实施了诽谤行为。第七医院保安与原告发生争议时，作为保卫科副科长的第三人车志腾向原告解释询问并登记是保安的工作职责，并质疑张某所送信件内容是否具有恐吓性质，该院认为该行为并未超过正常履行工作职责范畴，原告也未提供在被告调查收集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有诽谤违法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越城公安分局根据上述事实，经过合法审批延长期限后，于2020年4月30日依据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越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维持决定并无不当。另，原告认为其在案发后多次向北海派出所报警，其一直不予受理直至2020年3月受理的行为违法，该院认为越城公安分局先前的是否受理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某负担。 上诉人袁某上诉称：1.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调取被上诉人保存的执法记录仪的申请书，未超过法定期限。2.上诉人要求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与原审第三人的诽谤行为存在关联。越城公安分局拒绝提供该视频内容，既不利于事实查明，也违背了其法定的保存义务。（1）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的保存期限原则上应当不少于六个月，对记录以下情形的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应当永久保存：（一）作为行政、刑事案件证据使用的；……上诉人在案发当天向越城公安分局北海派出所报警后，处警民警记录的视音频内容既是案发时越城公安分局应对原审第三人违法行为予以处罚的依据，也能最大程度还原事发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争议内容，符合作为行政案件证据的要求，应永久保存。（2）案发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多次前往北海派出所要求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因北海派出所的推诿，直至2020年3月才正式立案。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某分别在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4日向越城公安分局督察大队投诉并要求调阅上述执法记录仪资料，均未被同意。而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越城公安分局却又以案情复杂为由延长办案时间，最终导致上诉人在审理阶段再提出调取申请时，离事发时间已超过六个月。3.越城公安分局以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所作部分笔录内容认定全案事实，系断章取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越城公安分局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12月13日17时许，张某骑电瓶车带其儿子袁某至第七医院门口，让其将两封信送至警务室，第七医院保安严海牛、张永根、孟令智对袁某进行询问并登记信息。后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第七医院保安在袁某送信期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非法检查信件、诽谤其送恐吓信。经调查，张某原系第七医院职工，因劳动纠纷与第七医院进行劳动仲裁。严海牛、张永根、孟令智作为第七医院保安，在第七医院上班期间发现袁某前来送信，进行了简单询问后带其至警务室登记信息，登记完后即让其离开了警务室，期间并未限制袁某人身自由，也未对所送信件拆开查看。后张某带袁某折返第七医院警务室对登记一事进行质问时，第七医院保卫科副科长车志腾向张某解释询问并登记信息是保安的工作职责，不构成诽谤。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2.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20年3月6日，张某至越城公安分局下属北海派出所报案，北海派出所当日受案。同年4月5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越城公安分局先后询问张某及袁某，制作严海牛、张永根、孟令智、车志腾等四人的询问笔录，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越城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审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张某及袁某。3.本案中，越城公安分局收集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第三人车志腾的行为不构成诽谤，故未将现场执法视音频作为证据材料使用，不属于《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中应当永久保存的情形，且该案案发至上诉人申请调取查证已过去近9个月，超过视听资料的保存期限，无法调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越城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所谓执法记录仪的调取是否涉及诽谤等问题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车志腾的意见与两被上诉人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第三人“诽谤”违法行为，上诉人在2020年4月25日公安询问笔录中描述为“在警务室里面是妈妈一直在跟保安吵，保安还说你要报警的话我也要报警说你送恐吓信了”，上诉人母亲张某在2020年3月6日公安询问笔录中描述为“第七医院的保安负责人车志腾出来了，他拿出了我们的信和登记本跟我们理论起来了，他说‘呐’送恐吓信，我们也要去报案了”，原审第三人车志腾在2020年4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为“我就质问她送的是恐吓信还是什么”“因为张某之前也有叫人来送过类似信件，是送给一些科长的，警务室的保安不知道，看到写着哪个科长的名字就直接送过去了。这些收到的科长还责怪我们，说这种信件随便收进来登记也不登记，随便就这么送过去了。我这么说也是对张某信里面的内容抱有疑问，因为之前送过来的信里面的内容看起来就不是那么舒服的。”“我后来还说，如果是恐吓信的话我是要去报案的，民警当时也说了，如果是恐吓信的话尽快去报案好了”等，根据以上笔录中记载的事发时情境，原审第三人车志腾虽在当时有过“恐吓信”的表述，但系在双方争执中作为要报警的理由予以表达，尚不足以构成“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违法诽谤行为认定要件。越城公安分局在被诉绍越公（北）不罚决字［2020］0021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被上诉人越城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6日受理，经调查询问，延长办案期限，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对其程序合法性亦无实质异议。此外，被上诉人越城公安分局并未将执法记录仪视音频作为本案证据，上诉人关于其必须提交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张亚彬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