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丰品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法定代表人：朱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才，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大顺五金铸造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投资人：杜冠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咏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醒，该厂员工。原审被告：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洋边村龟山。法定代表人：李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香，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荣，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韦成，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秋婵，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丰品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大顺五金铸造厂（以下简称五金厂），原审被告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昌公司）、李韦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五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五金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明显错误，且未依法查明赖以判决的相关事实，依法应当改判驳回五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认定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存在混同主要有四个原因，但相应事实均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丰品公司“虽提交了其从被告维昌公司购买厂房设备的订购合同，但未提交与该合同所载金额对应的银行流水或发票”，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在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不仅包含了相关合同，亦包含了经银行盖章确认的付款流水及发票，并经当庭质证，从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第14、25、39页均可以查明。退一步讲，发票和银行流水均是对公信息，无法造假，法院如需核实不存在难度，不能未经查明而直接否定其真实性。除此以外，丰品公司和维昌公司双方财产独立，交易往来账目清晰，五金厂也未提供财产混同的任何证据，而财产是确定公司之间是否相互独立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继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在人员是否混同上，一审法院认定丰品公司“2018年6月参加社会保险的人员名单中包括xxx等人，而上述人员在同月由被告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工资及奖金，存在公司人员混同情况”，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过于片面。李健通过个人账户所转账的款项并非为丰品公司所发，丰品公司也未有任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资金是李健为丰品公司所发的工资并未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只是一审法院的主观猜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单单凭借一个月社保就断定人员混同过于草率，没有充分注意上述事实仅在2018年6月左右发生，而这个时期本身就在维昌公司向丰品公司转让设备、人员的时间范围内，相关转让行为合同、银行流水、发票均齐全，流水及发票上的时间也可以印证。在该时期之后，已经没有存在李健向相应人员转账的情况，可见这与丰品公司的陈述是吻合的。再者，一审法院认定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在场地和经营范围上存在重合，因此双方存在混同，该认定过于牵强。纵观整个判决，对于丰品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代理意见中有关详细论述丰品公司所在行业商业模式以及维昌公司在濒临破产急于安置职工、变现的情况，一审法院选择性忽视。而在本案的起诉状中，五金厂明确写明“李健这次一反常态，谈笑风生地说，我们已经搬厂了，并将厂承包给别人经营”，这与丰品公司在代理意见中详细叙述的整个事件经过背景完全吻合：维昌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无法维系大量员工的安置以及缴纳房租，所以才将设备以合理价格转让给丰品公司，而丰品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均有银行流水以及对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丰品公司所在行业需要熟练的技术工，生产的产品本身也是特定的，接收部分职工，且经营有所相似实为正常。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赖以判决的重要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即维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未综合考虑李健本身存在侵占维昌公司重大资产的事实，以及在该种情况下导致的李健为了自身避险故意恶意诉讼、虚假陈述的情况。五金厂以及丰品公司均在本案中提及了维昌公司经营恶化过于突然，不仅丰品公司发现李健从维昌公司私下转移资产高达一千多万元，五金厂也表述称维昌公司存在巨额亏空。而在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另案（2019）粤06民终11370号的终审判决中，已经通过审计报告明确认定维昌公司转入李健个人账户1800多万元的事实。因此，李健之所以诬陷丰品公司显然是为了借以逃避侵占维昌公司资产的责任。一审过程中，丰品公司提交了详细的事件经过及李健个人行为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对此有任何认定，在佛山中院已经认定相关情况属实的情况下，李健作为侵占维昌公司资产的责任人，代表维昌公司所作陈述本身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健是否侵占了维昌公司巨额资产继而导致维昌公司一系列债（账）务后寻求推脱责任、虚假陈述，该事实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应当予以查明。三、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不排除两方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五金厂诉称维昌公司拖欠货款共计1043830元，除单方制作的所谓两页对账单外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货物交易的具体情况。对于价值100多万元且尚未清偿的交易订单、合同来讲，五金厂陈述均已销毁，这与正常的商业往来逻辑不符。五金厂在起诉状中称“又打电话”给李健催收欠款，“李健这次一反常态，谈笑风生地说，我们已经搬厂了，并将厂承包给别人经营”；此外在庭审过程中五金厂厂长明确说明李健曾转账给其6万元（对账单对账金额比五金厂主张金额少6万元），维昌公司所出具的账册、报销单、合同、支票等也均有李健本人的亲笔签名；由此可见李健不仅实际深度参与维昌公司的实际经营，而且五金厂对此也清楚知晓并有直接商务往来。但是，庭审中五金厂极力为李健撇清责任，称其对“所有事情不知情”，为李健开脱，陈述前后矛盾，可见在起诉之后五金厂与李健之间已经相互沟通而联合维昌公司企图共同侵害丰品公司合法权益。丰品公司上诉补充意见称，一、李韦成不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不可能发生“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因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而发生混同”的情形。二、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没有混同。1.人员没有混同。人员混同的要素是员工名单相同且统一调配统一管理。丰品公司独立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独立为员工购买社保，独立向员工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丰品公司没有调配、管理其员工为维昌公司工作，维昌公司也没有调配、管理其员工为丰品公司工作。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的员工名单不相同。虽然丰品公司的个别员工曾在维昌公司工作，极个别员工曾到维昌公司兼职，但不属于混同。现行法律没有禁止员工在一个用人单位工作的同时，到用人单位以外的单位兼职。在实际用工过程中，员工兼职是常见现象。2.经营场所没有混同。丰品公司曾有多处经营场所，分别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宿舍楼、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4#厂房、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厂房和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维昌公司也曾有多处经营场所，分别为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和江门市××区古井镇洋边村龟山。两者相对比，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的经营场所明显不同。丰品公司现经营场所是直接从业主江门市××区江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森公司）处承租的，且承租后是由丰品公司独自占用、使用、管理。丰品公司是在业主与维昌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后才与业主建立租赁关系。不能因两个经营单位先后承租同一经营场所而认为两个经营单位混同。3.经营范围没有混同。从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维昌公司比丰品公司广，两者的经营范围并不完全相同，不能因两个单位的部分经营项目相同而认为混同。公司法人经营范围的混同关键在于两者间实施经营范围的活动过程混同，而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是各自实施经营活动。4.丰品公司未向维昌公司购买房产。5.丰品公司向维昌公司购买设备是正常的商业买卖行为，不是无偿调拨设备。6.财产没有发生混同。两个企业发生混同最主要的是两个企业之间的财产发生了混同。丰品公司是独立核算企业，会计核算清晰、完整，与维昌公司往来清楚，与李健个人也没有发生往来，丰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三、关于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是否混同，举证责任在五金厂，即使丰品公司一审时没有充分举证，丰品公司依法也不负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丰品公司的股东是香港公司“嘉美实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李韦成不是丰品公司的股东。李韦成与李健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与丰品公司无关，不可据此评价丰品公司是否与维昌公司混同。五、两个公司因混同而承担连带责任的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两个公司实际发生了混同；2.此混同导致债务人偿债能力下降。本案中，如上所述，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没有发生混同，且丰品公司的行为没有导致维昌公司的偿债能力下降。六、五金厂没有证据证实维昌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043830元，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对账单中所涉货物已实际履行，相反，其提交的对账单可证实所涉货物是广州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维昌）的部分货款，且对账单显示供应商不止五金厂一家，显示的日期是2012年，当时维昌公司尚未成立。根据会计法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五金厂应提交对账单所涉货物的全部送货单。被上诉人五金厂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丰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五金厂与维昌公司或李韦成交易，并非自维昌公司成立的那天起算，是作为长期客户累积的欠款，在维昌公司成立的前五年，双方已经有生意往来。就丰品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所提出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五金厂将其归纳为三点：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财产独立；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于2018年6月进行了设备转让、员工接收的行为；丰品公司向维昌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购买设备，对此，反驳如下：一、丰品公司突然接收维昌公司的设备、厂房以及大量生产人员，该行为足以掏空维昌公司的所有资产，使维昌公司丧失可持续发展的能力。丰品公司对该行为的解释是“维昌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无法维持员工安置及缴纳房租”，无法令维昌公司的债权人信服。况且，维昌公司2018年下半年仍然承担着生产任务。由于丰品公司没有提供真实、合法的接收依据，故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的财产彼时已经产生混同。此外，丰品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在其成立到接收维昌公司全部资产期间，两公司同时存在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况，其中包括高管李健，财务卢日敏。五金厂有新证据可证实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案外人品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联公司）的老板rasonlee，即李韦成。李韦成同时为丰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着多家公司，使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在财务管理及人员调配丧失明显界限，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早已丧失人格独立【详见《公证书（10579号）》中电脑截屏第49页、第66页、第71页】。二、对丰品公司在2018年6月接手维昌公司设备、员工行为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丰品公司一审提交的10多份订购合同，大部分均没有公司盖章，且合同的内容完全经不起推敲，具体举例如下：首先，从丰品公司提交的第五、六份订购合同（合同编号WS201807001、WS201807002）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的供需关系并不是事实，明明是丰品公司向维昌公司订货，但该两份合同的供方为丰品公司，需方为维昌公司。其次，订购合同上载明的交货地点有时是丰品公司，有时是维昌公司，但均为江门市××区三江镇利生工业区。实质上维昌公司和丰品公司的厂房、设备、货物、人员均一样。最后，两公司2018年7月9日签订的一份较为详尽的合同（编号为FP1807001C），合同金额为65万多元人民币，约定丰品公司在订货时须向维昌公司付订金1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但签约时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出现颠倒。三、丰品公司主张其接收维昌公司设备已支付了相应对价，但丰品公司的付款行为完全不能与订购合同一一对应。2018年下半年，维昌公司通过不断向丰品公司输送货物、人员（根据费用报销单显示，包括会计主管卢日敏、出纳金秀玲、报销人黄结慧、高管冯义坤）等手段，以虚构的关联交易，向维昌公司转账以维持维昌公司正常运作的假象，麻痹维昌公司的广大供应商，以达成抽空维昌公司的不法目的。原审被告维昌公司述称，无论是广州维昌公司、花都维昌公司还是江门维昌公司都是做李韦成的香港业务，都是李韦成控制的。维昌公司因为汇率的变化以及李韦成派的厂长朱国耀、财务负责人卢日敏的管理不善导致亏损厉害，无法正常经营，李韦成就设立另外的公司，并安排了5年的偿还计划。后来因为李韦成没有兑现承诺及时偿还债务，导致维昌公司有一大批债务，现维昌公司无法偿还债款，工人工资都还在执行诉讼之中。原审被告李韦成述称，五金厂主张李韦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李韦成不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构成实际控制人最重要的必备要素是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李韦成实际支配维昌公司。1.维昌公司将其对丰品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江门市江海区新雄利五金涂装厂【案号：（2020）粤07民终1889号】恰恰证明李韦成实际支配不了维昌公司。二、在多个案件中，维昌公司答辩将所有偿债责任推给李韦成，亦证明李韦成无法支配维昌公司。3.李韦成多次付款给案外人李健，这些付款行为依法不属于李韦成支配维昌公司的行为。二、退一步讲，即使公司法人人格被否定，也仅应由过度支配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李韦成依法不应承担责任。1.李韦成不是维昌公司的股东。李韦成既不是维昌公司的注册股东，也没有与李健签订合同约定李健代为持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韦成也不是被李健代持股的实际股东。2.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的规定，即使公司法人人格被否定，也是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不承担连带责任。3.如果公司实际控制人侵害了公司利益，那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三、李韦成没有从维昌公司获取财产或其他利益。四、李韦成的行为没有造成维昌公司的偿债能力降低。五、五金厂主张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由五金厂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韦成没有责任自证清白。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昌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104383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4倍计至付清之日止；2.李韦成承担上述欠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丰品公司承担上述欠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5.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五金厂主张的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履行的基本情况。五金厂表示其系专门做铸铁产品的个人独资企业，自维昌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成立之日就开始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流程是维昌公司通过传真向五金厂发送订单，五金厂根据订单制作完成货物并交货，维昌公司不定期向五金厂支付货款。就涉案对账单所涉货物，五金厂表示双方有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但对账后已销毁，目前只能向法院提交对账单，经双方对账，维昌公司在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拖欠五金厂货款104383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予以证明。该对账单为表格形式，表格内容为：“1、2015年7月，对账金额343747.64元，票号50783398，票额65286.76元，付款日期2017年3月24日已付款41309.10元；票号50774859，票额86022.80元，付款日期2017年5月3日已付款60000元；付款日期2017年5月18日已付款50000元；2、2015年9月，对账金额168325.63元，票号50783401，票额109968元，付款日期2017年7月4日，已付款90325.63元；票号50783402，票额38581.63元，付款日期2017年8月18日，已付款58224元；票号50783403，票额115462元，付款日期2017年9月20日，已付款115462元；票号06576846，票额115340元；2015年10-11月，对账金额282691.72元，票号06576847，票额104500元，付款日期2018年1月24日，已付款104500元；票号06576848，票额110550元，付款日期2018年3月22日，已付款110550元，还应还款164394.26元；2015年12月-2016年3月，对账金额182954.05元，还应付款182954.05元；2016年4-5月，对账金额103736.57元，还应付款103736.57元；2016年6月，对账金额169854元，还应还款169854元；2016年11月-2017年，4674炉排，对账金额94080元、70560元，还应还款164640元；2017年4-8月，1141型炭盘、1964LF炭盘、1157壁炉排、1550型上门、1550上门框、1000型炉盘座、1157壁炉排、1000型下门、1700兴方型炉盘、1964LF炭盘、1700型方炉盘、1964LF炭盘、1964LF炭盘，对账金额254388.86元，还应付款254388.86元；加产品票税点2015年5月-2016年12月1823784.82元加百分之3.5，对账金额63862.47元，还应付款63862.47元；合计对账金额7971510.07元，已付款6867679.86元，还应还款1103830.21元”，该表格落款处“1103830.21”的右边有手写“-6万，尚欠1043830元”字样，加盖有维昌公司印章；该表格右上角手写有“2018.2.1”、“2018年5月14日收115340元，此支票已到账6万(6月23日到期支票)，尚欠55340元，2018年8月30日”，落款处有“球”签名。五金厂表示该对账单是2018年8月30日在维昌公司当时住所地利生围**厂房签订的，公司印章是由维昌公司的财务人员卢日敏加盖的。维昌公司确认上述公司印章系其公司印章，确认上述对账单的对账双方为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但表示由于实际操作对账的人员是其财务卢日敏，故对于实际欠款金额并不清楚；对五金厂陈述的双方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在对账后已销毁的情况亦不清楚。五金厂为证明就涉案对账单所涉货物已实际履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九张送货单、两张退货单、三张增值税发票、维昌公司开票资料变更声明、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上述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日期在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19日之间，“送货单位”处均手写有“大顺厂”字样，“收货单位、地址”处手写有“维昌三江车间”、“维昌厂”、“维昌五金公司”、“维昌沙堆车间”字样，收货经手人处手写有“李文萍”、“朱凤娟”、“金秀玲”等字样；上述《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退货单》显示的退货日期在2017年6月22日及2017年7月4日期间，收货人为手写的“大顺厂威”字样；上述增值税发票显示，2017年12月25日，五金厂向维昌公司开具了三张增值税发票，分别为NO.06576846，1550型铸件，金额115340元；NO.06576847,1000型铸件，金额104500元；NO.06576848,1552型铸件，金额110550元；上述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3月24日，维昌公司向五金厂汇款41309.61元。庭审中五金厂表示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只是涉案对账单中所涉部分货物的送货、退货及开具发票的情况。维昌公司庭审时确认五金厂提交的送货单是由其公司员工经手接收的货物，对于增值税发票、维昌公司开票资料变更声明及电子回单表示由于是复印件看不清楚，无法确认。五金厂为证明其与维昌公司确实存在交易往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订货单予以证明。上述支票显示有，中国农业银行支票（1030443048521018），出票日期2018年6月23日，付款人：广州市花都区大顺五金铸造厂，出票人：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用途：采购；金额：115340元等，该支票上加盖有“李健”及“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上述订货单显示2014年5月12日，广州维昌向大顺五金铸造厂订购水波纹铸铁件。五金厂表示上述支票为空头支票并未成功承兑，维昌公司确认该支票的真实性，表示是在双方就涉案对账单确认后针对该对账单向五金厂开具的支票，但因为维昌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没有成功兑现；李韦成、丰品公司则认为该支票上有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的印鉴，可见与李健称对涉案对账单所涉交易不知情存在明显矛盾；维昌公司对上述订货单没有异议，确认该订货单中的广州维昌的业务是由维昌公司承接的。二、关于五金厂主张李韦成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事实查明部分。五金厂表示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及收益人，应当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维昌公司庭审时表示李韦成是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及实际收益人，理由为维昌公司的注册资金系品联公司提供，而品联公司为李韦成持股的私人公司；维昌公司的前监事朱国耀及目前公司财务卢日敏均是李韦成安排的；维昌公司设立开始一直只承接品联公司的订单，并委托广州润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盈公司）出口；李韦成多次转账给李健用于维昌公司的日常经营；冯义坤受李韦成的委派到维昌公司担任高管，同时也担任丰品公司的高管；金秀玲系李健妻子，同时担任维昌公司及丰品公司的仓管人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买卖合同、罚款通知书、购销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账目明细表、银行交易清单、订购合同、发票、费用报销单、结婚证、工资单、李健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显示，2016年6月，润盈公司向维昌公司采购室内铁制壁炉，2017年5月，品联公司向维昌公司采购壁炉，润盈公司于2017年10月将货物通过海关出口德国；李韦成于2018年6月、7月多次向李健银行转账；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于2018年6、7、11、12月的多份订购合同中，冯义坤作为丰品公司的代表人签名，李健作为维昌公司的代表人签名；维昌公司2015年1月-2018年6月费用报销单上“领导审批处”的签名为李健；2018年6月费用报销单上“领导审批处”的签名是冯义坤；在维昌公司与广州森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2018年6、7月的采购合同中，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的代表人签名；金秀玲与李健系夫妻关系；维昌公司2018年7月工资发放表上员工姓名为包括冯义坤、林达光、郭健城、李文威、庞卓光、雍尚进在内共13人；李健2018年6、7月向林达光、李文威、雍尚进等人发放工资、奖金；外观设计专利自动控氧苹果炉及实用新型专利无油烟炭式烧烤炉的设计人或发明人均为李韦成，专利权人均为维昌公司。李韦成则否认其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投资人及实际收益人，认为维昌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的股东即是李健，且为注册资本实缴，李韦成从未从维昌公司处收取过任何收益。三、关于五金厂主张丰品公司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事实查明部分。五金厂表示丰品公司应当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丰品公司没有出资即无偿侵吞维昌公司上千万的财产，可见丰品公司巧立名目，把维昌公司的全部财产转移；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的公司人员混同；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同时担任丰品公司的监事职位；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同时承租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租赁厂房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显示，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健，丰品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变更登记前的监事亦是李健；2016年7月25日，维昌公司从江森公司处承租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租赁期从2016年7月15日至2025年7月31日；2018年5月1日，丰品公司从江森公司处承租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租赁期间从2018年5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在（2019）粤0705民初811号丰品公司诉深圳市德丰联合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中，德丰公司称其与维昌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冯义坤签订，而冯义坤既代表维昌公司又代表丰品公司，两公司地址系同一地址，员工也是同一批人；维昌公司交纳的2017年1月的社保费的人员名单中包括冯义坤、朱国耀等21人，丰品公司交纳的2018年6月的社保费的人员名单中包括冯义坤、林达光、李文威、庞卓光、雍尚进在内共7人，2019年1月缴纳的社保费的人员名单中包括冯义坤、叶美玲、李文威、兰海片在内共79人，2019年9月缴纳社保费的人员名单中包括刘月红、庞卓光等69人。维昌公司表示丰品公司任职的冯义坤、郭建华、许少军都是李韦成安排的，可见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存在人员交叉情况。丰品公司则表示其并非从维昌公司处承租厂房，而是在房屋所有人与维昌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后从房屋所有人处承租了厂房；冯义坤、金秀玲等人在2018年6月后才陆续在丰品公司实际工作，故2018年6月-8月属于交接期；丰品公司从维昌公司处购买的设备均有合同、银行流水、发票证明，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设备订购合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予以证明。根据订购合同显示，2018年6月1日，丰品公司向维昌公司订购商品内容包括缝焊机等，金额合计408559.06元，交货地址为丰品公司，付款方式、交货日期等均为空白；丰品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维昌公司合共汇款40万，备注为“设备”。四、其他查明。1、维昌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生产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陶瓷制品、五金喷涂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股东为李健及金昂斯，李健占股90%，且已实缴出资，公司住所地于2016年7月29日从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变更为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于2018年6月12日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车间）、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于2018年9月29日变更为江门市××区古井镇洋边村龟山。丰品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韦成，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嘉美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陶瓷制品，公司住所地于2018年5月10日从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宿舍楼）、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厂房）、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4#厂房）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10日由陈梓健变更为李韦成；公司股东于2018年5月10日由陈梓健变更为嘉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于2018年5月10日由陈梓健变更为李韦成；监事于2018年5月10日由李健变更为陈文华；财务负责人为卢日敏。品联公司系成立于香港的私人公司，董事为李韦成，注册资本为港币10000元，李韦成持股港币10000元；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系成立于2008年1月25日的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法定代表人为卢日敏，于2012年11月10日吊销。嘉美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3月12日的香港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为李韦成。2、五金厂要求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并表示由于维昌公司故意抽控资金、货款等，五金厂律师只能作风险代理，所以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不同意支付。另五金厂及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庭审时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李韦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接收货币一方即五金厂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一审法院作为集中管辖越秀区、海珠区、荔湾区、白云区、花都区、从化区辖区内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此外，五金厂及维昌公司、李韦成、丰品公司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且涉案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发生在中国内地，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最密切联系，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维昌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李韦成是否应当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丰品公司是否应当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五金厂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以下评析：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五金厂提交的涉案对账单载有日期、产品名称、对账金额、已付款项及尚欠款项等信息，落款处加盖有维昌公司印章，虽五金厂未提交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增值税发票及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之间就铸铁产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维昌公司庭审时确认五金厂提交的上述送货单是由其公司员工经手接收的货物，承认涉案对账单上加盖的维昌公司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认为五金厂与维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维昌公司应当偿还拖欠五金厂的货款1043830元。至于利息计付问题。鉴于维昌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损害了五金厂的合法债权，五金厂有权为弥补其经济损失向维昌公司计收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现五金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维昌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付利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应分段计算，因此维昌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1日起，以1043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关于焦点二。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五金厂及维昌公司均认为李韦成为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维昌公司虽辩称公司注册资金系品联公司提供，而品联公司为李韦成持股的私人公司，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与李韦成之间存在代持股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代持事实的相关证据，李韦成亦否认其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维昌公司辩称法定代表人李健只是挂名股东，但从维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健为维昌公司的占股90%的股东且已实缴出资，且在维昌公司对外签订的订购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及维昌公司2015年1月-2018年6月费用报销单的“领导审批”处均为李健签名，足以证明李健为维昌公司的股东身份；第三，维昌公司辩称李韦成向李健汇款用于支付公司工资、租金等费用，但是其提交的交易流水仅能证明李韦成在2018年3月-9月多次向李健汇款，无法证明上述汇款的用途系用于公司经营，故综上，五金厂及维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韦成有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其他安排，实际支配维昌公司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五金厂主张李韦成为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五金厂主张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存在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两公司的经营场地看，公司登记信息及租赁厂房协议书显示，维昌公司的经营场所与丰品公司的经营场所存在重合，均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第二，从两公司的工作人员上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曾于2018年5月10日之前同时任职丰品公司的监事职务；维昌公司自认的公司财务卢日敏同时亦是丰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丰品公司2018年6月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人员名单中包括林达光、李文威、雍尚进等人，而上述人员在同月由维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工资及奖金，存在公司人员混同情况；第三，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工商登记信息所载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均为生产、加工、销售：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陶瓷制品等；第四，丰品公司虽提交了其从维昌公司购买厂房设备的订购合同，但并未提交与该合同所载金额对应的银行流水或发票，故综上两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两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故丰品公司应当对维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四。至于五金厂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五金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五金厂与维昌公司就律师费进行相关约定，故五金厂请求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昌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货款人民币104383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43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给五金厂；二、丰品公司对维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5994元，由维昌公司、丰品公司承担13422元，五金厂承担2572元。保全费5000元，由维昌公司、丰品公司共同承担。二审过程中，为证明己方主张，丰品公司提供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审计报告》，拟证明丰品公司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与维昌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混同，与李健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证据2《民事调解书》、证据3《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法院扣划），拟证明丰品公司欠维昌公司的全部款项已结清；证据5《厂房租赁合同》（3#车间）、证据6《厂房租赁合同》（2#车间）、证据7《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业务凭证》，拟证明丰品公司直接从业主江森公司处承租厂房，直接向业主支付租金。对上述证据，五金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1月28日，为丰品公司在五金厂提起本案诉讼后单方委托出具，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全部由丰品公司单方提供未经质证，且无原始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丰品公司指示审计单项内容，与本案无关；其次，根据江门市新会区法院（2019）粤0705民初6483号判决，丰品公司曾在该案中自认其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6月22日、7月23日、7月26日、8月7日多次通过李韦成的账户向李健个人账户转账用于购买维昌公司的货物，但该审计意见却认为“没有发现丰品公司与李健之间存在账面往来”，即表明丰品公司对与李健个人账户之间的财务往来并不作财务记载，故该审计报告明显与事实不符，审计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丰品公司跟其他案件的债权人达成民事调解，增加了维昌公司的付款额度，也是逃脱债务的表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丰品公司欠维昌公司的全部款项远不止20万，据其所知维昌公司的应有财产是1000多万元，库存也有1000多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和证据6，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维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仅是一份表面的审计报告，因为维昌公司的财务账册也在丰品公司，是同一个财务控制人做出来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混同是人员、订单等其他各种方面的混同，并非单纯反映在财务数据上。关于证明内容中与李健没有经济往来的部分，因为李健是李韦成派去做维昌公司的股东，每月支付工资，并非实际管理者，所以其个人不可能跟丰品公司存在经济往来，该证明内容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该证据不存在相关证明力；对证据2、证据3及证据4，不能成为新证据。因为维昌公司没有能力还账，故与丰品公司做了一些表面的转账形式，让债权人得到保护，丰品公司也同意了；对证据5、证据6及证据7，均不是新证据，一审已查明厂房的相关情况。李韦成对丰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为证明己方主张，五金厂提供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2020）粤广南沙第10579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据2（2020）粤广南沙第14270号《公证书》及附件，拟证明维昌公司的每一笔款项都需经过李韦成同意才能进行支付，李韦成是实际控制人，且李韦成名下的投资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维昌公司应付款，仅支付了6%的款项。对上述证据，丰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该两份《公证书》及其附件的总体质证意见：1.已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合理理由，应不予采信；2.对真实性无异议；3.对合法性有异议，按照常理，五金厂不可能持有该证据原件，其取得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五金厂解释是李健把该证据交给五金厂，那么李健与五金厂串通，目的是把责任推给丰品公司；4.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五金厂主张的待证事实“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没有关联性，其一，附件电邮有部分是发生在维昌公司成立之前，该部分邮件显然与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其二，电邮的内容都没有直接反映李韦成持有维昌公司股权，也没有直接反映李韦成与李健、维昌公司之间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与待证事实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5.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其一，附件电邮都是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必然发生了；其二，李健与李韦成的邮件往来是基于两者的兄弟关系以及维昌公司与品联公司的业务往来，且邮件数量并不多。李健发给李韦成的邮件数量是39封，李韦成发给李健的只有15封。如果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不可能只有这些邮件，且李健发送给李韦成的邮件中，均没有涉及维昌公司的财务、业务、人事等公司管理重大事项，仅是一些涉及双方公司间的琐事。此外，李健发给李韦成的邮件，李韦成大多数是没有回复的，如果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理应及时回复。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清单》列示的页面资料，补充质证意见如下：1.页码9、11、22，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与待证事实也没有关联性，邮件形成时，维昌公司尚未成立；2.页码38、39，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中李韦成的回复是“我供”，而不是“维昌公司”供。品联公司李韦成答应给朱国耀供车是李韦成为了保障保质依时完成订单而答应个人支持朱国耀，可能是李健发生了误解而发出该邮件；3.页码49，关联性有异议，Lisa原是品联公司的跟单员，负责与供应商联系，Lisa在其离职时除向品联公司李韦成发送离职邮件外，还群发多个业务关联单位，并无不当之处。李韦成只是回复员工Lisa的邮件，李健收到李韦成的邮件只是因为原始邮件是群发给李健的；4.页码66，关联性有异议，（1）因品联公司有订单给维昌公司，维昌公司的采购计划会直接涉及货物是否能如期出货和货物质量，故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采购计划；（2）关于邮件中“李仕成问题”，因为李韦成与李健是兄弟，李韦成又见多识广，李健遇到难题时经常会告诉李韦成，咨询其意见；（3）广州会有一人协助采购，因为品联公司委托维昌公司加工的产品有部分特殊配件维昌公司不能制造，该部分配件由品联公司选定后，委托维昌公司代为办理采购手续，品联公司派人跟进品联公司的配件采购事宜是正常的商业行为；5.页码113，关联性有异议，基于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的业务关系，维昌公司在出货后告知客户品联公司合情合理。该邮件还证明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之间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6.页码115，关联性有异议，根据113、114页的邮件内容，李健此邮件的意思是在收到品联公司货款后，李健就会偿还他私人拖欠别人的欠款，证明李韦成不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果李韦成是维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肯定不会同意李健挪用公司的款项，而李健也不会告诉李韦成。三、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1.均是李健与其他人的往来邮件，与李韦成没有关系；2.均是关于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业务往来，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清单》列示的页面资料，补充质证意见如下：（1）页码12，关联性有异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该邮件中抄送的收件人有好几个是品联公司的供应商，如李健，但李健不是品联公司的员工；（2）页码27-29，关联性有异议，基于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的业务关系，维昌公司需要办理ISO验厂，验厂需要维昌公司的组织架构图；（3）页码36-39、53、77-79、138-139，关联性有异议，维昌公司为品联公司生产的烧烤炉有部分特殊配件是由品联公司选定。该部分配件由品联公司委托维昌公司采购，货款由品联公司支付；（4）页码44，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5）页码87-93，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是李健与其兼职雇员之间的邮件往来；（6）页码94-118，关联性有异议，邮件附表的表格中可以证实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财产边界清晰，不存在混同；（7）页码144，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提及的“验厂费”和“测试费”均是指维昌公司为品联公司生产产品后出货的产品检验费和测试费。在产品出货前的检验费用由维昌公司承担，出货后便由品联公司承担，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8）页码151-158，关联性有异议，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的对账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该证据也证实维昌公司与品联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之间有没有未结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若五金厂认为品联公司或嘉美公司拖欠维昌公司货款，五金厂可向品联公司或嘉美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9）页码160-161，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发生时，维昌公司尚没有成立；（10）页码205-207，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不是李韦成收发，且没有签订，不成立。事实是维昌公司当时欠多个债权人债务不清偿，李健想重组维昌公司，其计划由四个债权人“债转股”，与李健共同构成“原股东五人”，另引入需投入资金的新股东一人。随后这些拟任股东发现李健隐瞒维昌公司账外欠款巨大，不同意做股东。邮件提及的崖南铸造厂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不属于维昌公司。邮件所列的资产负债表为李健制作，不能证明维昌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一千多万元。上述重组计划正是因为发现了维昌公司报表不实而搁置；（11）页码222，关联性有异议，丰品公司仅购买了维昌公司的部分机器设备和存货，不是全部资产。根据该表格记载，维昌公司未出货金额为6262299.26元，未收货款的金额为2005244.75元，即维昌公司实际已多收品联公司预付货款4257054.51元，品联公司没有欠维昌公司的货款；（12）页码235，关联性有异议，品联公司与维昌公司的合作模式是品联公司通过润盈公司将外贸订单下给维昌公司，由润盈公司付款给维昌公司。由润盈公司将相应的预付款、货款汇付给维昌公司银行账户，维昌公司生产的成品交给润盈公司再转买给品联公司。部分特定配件由品联公司选定后委托维昌公司办理采购手续，由品联公司直接付给维昌公司。附表中提及的6%货款是品联公司另外支付给维昌公司的，其余货款已通过润盈公司超额支付。若五金厂认为品联公司或嘉美公司拖欠维昌公司的货款，五金厂可以向品联公司或嘉美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4.该公证书页码96-118、135-137、151-157、232-239均是维昌公司与品联公司的对账往来，证明维昌公司与品联公司一直都有独立记账。李韦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丰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维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李健不是实际管理人，是受李韦成的指示跑腿的。公证书是在一审两次开庭后由另案的律师负责做的，因为李健本人没有被起诉，当时他本人也不在广州，没有拿到公证书，故一审没有提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查明事实予以审查认定。此外，对于丰品公司二审庭询后补充提交的5份证据，因该证据的提交已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未予说明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经营场所的变更情况丰品公司称其经营地址是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宿舍楼），生产经营是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号和4号厂房，后来租了3号厂房，租了2个月之后就是2、3号厂房；并称其与业主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用于办理工商登记，为一审时五金厂提交的合同，丰品公司没有提交，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因为当时维昌公司占用地方，无法交租赁物给丰品公司，实际从7月开始交租金。维昌公司则称，丰品公司在筹备成立之前就用了3号厂房，丰品公司没有成立之前是维昌公司承租的，因为维昌公司做不下去就成立了丰品公司。3号厂房是为维昌公司和丰品公司同时用，因为是同一帮人、同一批设备，筹备之前名义上是挂维昌公司的牌，实际上丰品公司也一直在用，筹备之后就是丰品公司在用。维昌公司与江森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租赁厂房协议书》，约定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租赁给维昌公司使用，租赁期从2016年7月15日至2025年7月31日，车间厂房面积5760平方米，租金4元/平方米，每月缴纳租金23040元，每月1日收取当月租金。丰品公司与江森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共5760平方米租赁给丰品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租赁物保证金（按金）未约定具体数额，但括号备注参照延续旧合同的按金并后附旧合同，租赁物的（室内+外分摊）租金在延续签合同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65856元，从每年开始即2018年9月1日起租金逐年递增5%，每月1日或该日前支付当月租金，江森内部及门卫管理费按0.6元/平方/月，即（5760㎡+4039㎡）*0.6元/㎡=5879.4元，丰品公司签订代表为陈梓健，盖公司印章。丰品公司与江森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室内：3#车间共5760平方，外分摊：2#通道棚，3#通道棚及部分吉地共4039平方租赁给丰品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赁保证金（按金）未约定具体数额，租赁物的（室内+外分摊+管理费+税金）租金在2018年7月1日起，每月租金为84504.3元，从2018年9月1日起租金逐年递增5%，每月10日或该日前支付当月租金，丰品公司签订代表为郭建华，盖合同专用章，并手写备注“新会农行于2018年9月28日使用资本金支付九月租金￥84504.30”，盖“凌秀萍”个人印鉴。丰品公司与江森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室内：2车间面积：1728㎡，外分摊：2车间通道吉地共420㎡租赁给丰品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赁保证金（按金）为300000元（此保证金已包含丰品租赁江森木业园区2#车间，3#车间，饭堂面积所有按金），租赁物的（室内+外分摊+管理费+税金）租金在2018年9月1日起，每月租金为28055元，租金、费用逐年递增5%，每月10日或该日前支付当月租金，丰品公司签订代表为郭建华，盖合同专用章，并手写备注“新会农行于2018年9月28日使用资本金支付九月租金￥28055.00”。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维昌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将住所/经营场所由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变更为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2017年9月13日由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江门市××区沙堆镇梅阁村壳步（车间一）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2018年4月25日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车间），2018年6月12日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车间）、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2018年9月29日变更为江门市××区古井镇洋边村龟山。丰品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将住所/经营场所由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宿舍楼）、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2#厂房）、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4#厂房））变更为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二、关于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人员交叉问题关于李健，李韦成称其与李健是亲兄弟关系。对于李健2018年5月10日前任职丰品公司监事的原因，维昌公司称是由李韦成安排的，丰品公司则称不清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6月24日维昌公司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健。关于冯义坤，维昌公司称其是管理人员，是李韦成指定的厂长，当时所有人都在丰品公司干活，但工资都是维昌公司发。丰品公司则称冯义坤原来是在维昌公司工作，维昌公司亏损要解散，丰品公司同意冯义坤到时候到丰品公司上班，后来丰品公司要开展工作，因为冯义坤比较熟悉行业就请了他，冯义坤是个别时候在兼职，并称是2018年8月开始给冯义坤发工资，不清楚兼职的时候维昌公司怎么给冯义坤发工资。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7日，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代表与广州森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9日，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代表与开平市佳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2018年7月1日，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代表与江门市创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30日，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代表与双水恒彩印刷厂签订订购合同；2018年6月26日，冯义坤作为维昌公司代表与江门市鹏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9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3日，冯义坤作为丰品公司代表与维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订购合同。此外，在维昌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7月及11月的大部分费用报销单中，冯义坤在“领导审批”处签名，少部分费用报销单中在“领款人”或“报销人”处签名。在丰品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的维昌公司出货单中，2018年10月5日、2018年12月12日，冯义坤分别在“审核”和“制单人”处签名。关于卢日敏，维昌公司称卢日敏同时担任其与丰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卢日敏在维昌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都是由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购买。李韦成则称卢日敏在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的工作时间是2008年至2010年3月，卢日敏入职维昌公司后没有在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购买社保，其亦不清楚卢日敏购买社保的相关情况。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法定代表人为卢日敏，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广州世贸中心大厦北塔**，2012年11月10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已被依法吊销。在2018年10月-12月维昌公司向丰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2017-2018年维昌公司向润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款人均为卢日敏；在维昌公司提交的2015年至2018年的费用报销单中，“会计主管”处签名均为卢日敏。2018年1月24日，丰品公司申请登记（备案）时的联络员及财务负责人均为卢日敏，联系电话为“137××******”，其后亦未有变更记录。丰品公司称卢日敏没有在丰品公司上班，嘉美公司受让丰品公司股权后，丰品公司也没有雇请卢日敏做会计，而是雇请了叶仲喜。关于金秀玲，其与李健系夫妻关系。对于金秀玲为何既是维昌公司发货人又是丰品公司收货人，丰品公司称金秀玲知道维昌公司要缩小生产，故要到丰品公司工作，丰品公司2018年8月才开始运作；维昌公司则称其与丰品公司都是同一个仓库，金秀玲需要做维昌公司的账就写维昌公司，需要做丰品公司的账就写丰品公司。在维昌公司提交的2015年至2018年的费用报销单中，“出纳”处签名均为金秀玲；2018年7月17日，维昌公司出仓单“发货人”处签名为“金秀玲”；2018年8月2日，江门市××区双水恒彩印刷厂的维昌（7）月对账单中签名为“维昌：金秀玲”；2018年8月4日，江门市鹏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月结对账明细表“客户”为维昌公司，“对账人”处签名为“丰品：金秀玲”，并手写备注“属维昌使用”，对应的三张送货单“客户”栏均手写“维昌五金”或“维昌”（上附划线）及“丰品”；2018年8月17日，维昌公司与开平市佳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2018（6）月份对账单“客户确认”处签名为“维昌：金秀玲”；2018年9月7日，维昌公司与广州森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8月份对账单“客户确认”处签名为“维昌：金秀玲”；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1月份维昌送到丰品的配件清单明细中签名为“丰品：金秀玲核对”；2018年9月-12月丰品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的维昌公司出仓单中，大部分单据的“收货人”处签名为“秀玲”或“金秀玲”，其中2018年10月10日的出货单中“填表人”处签名为“秀玲”，2018年10月28日的出仓单中“发货人”处签名为“秀玲”。三、关于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的交易往来情况丰品公司共提交其与维昌公司签订的15份订购合同或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1日（无交货日期和付款方式）、2018年6月2日（无交货日期和付款方式）、2018年7月9日（双方无签名盖章）、2018年7月17日（供方为丰品公司，需方为维昌公司）、2018年7月29日（双方无签名盖章）、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3日（供方为丰品公司，需方为维昌公司）、2018年9月17日（双方无签名盖章）、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0日（2份）、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维昌公司仅盖业务专用章，无签名）、2018年12月3日（2份）。在上述合同中，2份合同供方为丰品公司，需方为维昌公司，其余供方均为维昌公司，需方均为丰品公司，且不论供、需方，订购合同格式均一致；此外，上述留有双方联系电话及地址的合同中共4份双方联系电话及地址一致，均为0750-6219088及江门市××区三江镇利生工业区。将丰品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与维昌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签订的订购合同或购销合同对比发现：2018年6月2日的订购合同有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维昌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9日的购销合同双方有签名盖章并有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WS201807004的订购合同，维昌公司提交的版本中丰品公司有盖章签名，维昌公司仅盖章无签名，丰品公司提交的版本中双方均无签名盖章，且交易产品相关具体内容不同，丰品公司的版本中产品为“不锈钢板”，维昌公司的版本中产品为“减压阀”、“电池”、“连接棒”等，除此以外，两份合同的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合同金额亦均为89583.11元。维昌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其发货给丰品公司的出仓单，除2018年11月16日涉拉伸膜的1份出仓单标明价格外，其余均无标明单价，部分出仓单上未填写日期及签名。维昌公司与广州森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开平市佳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其他供货商的往来交易中，除签订订购合同外，送货单亦均有填写单价等信息，且有相应的对账单。丰品公司二审提交的《审计报告》所附“应付账款（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明细表”显示，双方交易往来记账中，部分往来借方发生额（付款凭证）无记载，部分往来贷方发生额（购进凭证与发票信息）无记载。四、关于李韦成与维昌公司之间的关系（2020）粤广南沙第10579号《公证书》所载邮件显示，2012年2月20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你好，鸿本招牌设计方案，请你审查行不。”“…还有鸿本招牌另外2小招牌，你说跟回原来颜色，给你个图片看看行不行。”2013年4月15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大怪兽耐火砖报价是85元…需重新开模具，要马上开吗？”李韦成回复：“开”“大怪兽先等等”。2013年5月18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你好合作协议这样可以吗？”2014年5月4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凤凰村意见”，内容为：“…他们说要听一下你的意见之后再开会研究”。2014年5月7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厂房租金”，内容为：“…明天要上报他们村委会，所以先听听你的意见。”2014年6月8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汇报各相关事宜”，内容为：“…工厂续租事宜…新会嘉明铸造厂法人更换手续…新公司注册在下个星期应该完成。”李韦成回复：“好的，不错”。2015年1月22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老朱买新车要供二年…以后是维昌付，有这回事吗？”李韦成回复：“是的我供”。2015年5月16日，李健向李韦成转发萍乡市麻山铸造机械厂杨海向其发送的报价文件。2015年7月26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OBI新手柄”，内容为：“老板好OBI手柄修改后样子你审查一下，如果无问题就可以打手样谢谢”，李韦成回复：“打样吧”。2015年8月13日，李韦成回复品联公司Lisa的离职邮件，并抄送李健及多位品联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12月9日，李韦成回复“UNI-1963/1964耐火砖”主题邮件，内容为：“是的要快啊，而且看看耐火砖呢边的进度如何…然后告诉我”，并抄送李健。2016年1月16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汇报”，内容为：“老板好老朱有一个亲戚在工厂模房上班…撞死一老人家，他负四成责任事故…现要求老朱要工厂补贴…我叫陈文华帮忙咨询过律师…想听一下你的意见”。2016年4月1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维昌架构图”，显示朱国耀为总经理、厂长，李健为副总经理、财务，冯义坤负责技术部，金秀玲负责仓管。2016年4月21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汇报”，内容为：“老板好刚才跟李仕成谈关于搭建放货平台事宜…限制我们不能想搭建就搭建…建议我们去租他老厂…”李韦成回复：“再说吧”。2016年5月28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报价单”，内容为：“老板好这是潮州陶瓷厂给我们陶瓷桶报价，请审核”。2016年8月15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刚才跟李仕成谈了我们对工厂土地使用税的处理意见…老板他这样说可以答应他吗”，李韦成回复：“租金最少要两个月因为我们也没放什么加上那边没盖好怎能算”，李健回复：“老板好知道你意思，我再继续跟他谈”。2016年8月24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采购计划”，内容为：“老板好写了采购计划你看行不行，还有如按现在模式采购，就不用增加人员…另外我昨天跟李仕成谈了退还前面车间租金事宜…你看呢？”李韦成回复：“李仕成那里就这样办了，采购部我们广州会有一个人来跟进你们配件的采购。具体的郭先生会找你们谈，你们采购的东西做一份总表给我，我们这边会看是否再找新的供应商”。2016年9月20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请假”，内容为：“老板好…特向你请假”，李韦成回复：“去吧，记得告诉老朱一下”，李健回复：“老板好每次在没有在工厂的时候都在第一时间跟老朱说”。2016年10月22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有件事跟你谈一谈…关于5楼样品房…把5楼4台3匹柜机搬折到三江工厂用…你看怎样？”李韦成回复：“好主意，就这样办吧”。2016年12月25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我刚才跟边经理联系了，他今天不过来江门…明天再联系”，李韦成回复：“明天我会去鸿本”。2017年1月11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鸿本搬迁江门维昌再生产的花园炉及火车炉工件、配件到今为止基本上结束了…从工厂停工到目前为止边总始终没有露面，也不知道鸿本以后的走向…别等到要生产时找不到人员”。2017年1月15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2017年元旦安置补贴及员工工资情况”，内容为：“老板好边经理他的工资算法是工厂从2017年1月1号算到回家那一日止…”。2017年1月19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201701喷涂包装员工核算分配表”，后附邮件内容为：“老板好刚才转发给你的是鸿本第二阶段要付款的数额，结算到明天”。2017年1月22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我想问问你每年给鸿本主管层的开年利是要照办吗？还有维昌这边开年利是…你要全部给还是有针对性给。请指示”。2017年5月11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鸿本有的人说你在处理鸿本工人再生产问题上偏离了路线，原因是他们的头头跟你提出了几个方案，你没有太在意…”李韦成回复：“反正听他安排就好了，如有问题再告诉我”。2017年6月7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请假”，内容为：“老板好…请两天假回去处理一下…”李韦成回复：“好”。2018年3月25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第一封邮件内容为：“老板好关于维昌一部分项目承包事情我是支持…关键时刻你做出这个明智决策，按道理维昌是可以走出困境的…所以向你申请由我来承包…老板你觉得可以吗？”第二封邮件内容为：“老板晚上好关于资金问题，按你说100万启动资金，这个已经沟通好，但问题在于维昌债务上…律师建议我不要去承包，自己公司去管理就可以…那我就收回我下午给你发的邮件…”2018年12月1日，李健向李韦成发送邮件内容为：“细佬早上好汇报一下，维昌订单已经生产完毕，昨天走了一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不然维昌无事…如果方便的话安排点货款来这批货材料费…”李韦成回复：“你去找Phoenix叫她安排货款吧…”。（2020）粤广南沙第14270号《公证书》所载邮件显示，2011年5月3日，李健回复sales@ra-tech.cn发送的主题为“调查”，内容为：“各位同事关于18楼是否搬到20楼合并成一个办公室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的邮件。2012年2月10日，李健向lily@ra-tech.cn发送邮件主题为“二哥汇款”，内容为“…二哥汇给维昌2930770元（其中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厂房租押金100000元、公司必须付的模具费332070元）”。上述两邮件落款联系信息为：RA-techIndustrialLtd.TheSubsidiaryofUNIPRODUCTSadd:Unit1805/2004,NorthTower,WorldTradeCentre,No.371HuanshidongRoad,Guangzhou,China。2011年5月30日，ｎｉｋ×××＠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发送主题为“维昌五金电子组织架构图”的邮件给李韦成和Lisa，并抄送李健，架构图显示李健负责财务、采购、人事等。2015年至2018年，李健与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以及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之间持续进行请款、货款结算、对账、报销、租金税费支付、社保代缴等事宜的沟通，其中，2015年5月13日，李健向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发邮件请款，内容为：“alex早上…合计136231元需要马上付请卢大人安排”，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于2015年5月19日回复称：“大哥，货款已付。”附件显示为个人汇兑往账，付款人为李勇德，收款人为安云霞；2016年1月27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邮件内容为：“大哥好我是sisi，alex让我把我的账号发给你，好像你也给我发一部分的工资…”2016年2月2日李健回复：“sisi我汇500元在你交行卡上（一月份工资）”；2016年7月4日，李健向ａｌｅ×××＠126.ｃｏｍ及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发送邮件主题为“16年6月份”，附件表格显示2016年6月2日嘉美借给维昌20000元、汇款付朱国耀供车款6375元，2016年6月7日嘉美借给维昌15000元，2016年6月13日嘉美借给维昌40000元，2016年6月17日，存入广州维昌公户25000元；2016年8月3日，李健向ａｌｅ×××＠126.ｃｏｍ及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发送邮件主题为“16年7月份”，附件表格显示2016年7月4日现金存入广州维昌公户5000元，2016年7月7日付朱国耀供车款6375元，2016年7月15日存入江门维昌公户10000元，2016年7月19日现金存入广州维昌公户20000元；2016年8月16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邮件主题为“社保代缴”，内容为：“大哥，附件是请前程无忧公司帮忙购买社保的合同，麻烦帮忙打印出来盖江门维昌的公章还有签名…”，并抄送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附件《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为维昌公司，本协议约定的有效联系方式中甲方联系人为陈淑君，电子邮件为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2017年4月8日，李健向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ａｌｅ×××＠126.ｃｏｍ发送邮件主题为“17年3月”，附件表格显示2017年3月2日付公司财务人员陈淑君2月份工资500元，2017年3月3日、7日、15日、21日、28日分别代公司付鸿木人员来江门住宿费6650元、6650元、6650元、6650元、2850元，2017年3月23日代发鸿木公司机加车间、包装员工2月份工资。2017年6月21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ｙｕｎ×××＠ｙａｈｏｏ.ｃｏｍ.hk转发李健发送的主题为“请款”的邮件，附件表格共分为4个，分别为“品联付款记录”、“品联（1601-1607）”、“嘉美（1601-1611）”、“品联（1608-1611）”，其中，“品联付款记录”表格标题为“品联付维昌6%货款”，显示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金额共计1714892.18元，汇入账户多为大嫂账户，汇入江门维昌账户仅1次；“品联（1601-1607）”表格显示了相关货品的维昌原价与6%价钱，以及合计品联已付773872元，维昌6%货款1132026.13元，品联欠款358154.13元，且除一笔73872元的款项外，其余款项均汇入大嫂账户；“品联（1608-1611）”表格显示了相关货品的维昌原价与6%价钱，以及维昌6%货款242002.03元，品联已付389310.13元，多付147308.1元，结合7月欠款358154.13元，合共欠款210846.03元，且250000元的款项汇入大嫂账户、102035.13元的款项汇入江门维昌公户；“嘉美（1601-1611）”表格显示了相关货品的维昌原价与6%价钱，截至2016年11月，6%货款为218535.02元。2018年3月21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及max@uniproducts.net发送邮件内容为“…以后有关国内人民币支付的验厂费和测试费均由维昌承担，开票信息请向维昌确认…有关港币和美元支付的验厂费和测试费由品联承担，开票信息为品联有限公司…”，附件为“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开票资料变更”。2018年6月21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韦成、李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等发送邮件主题为“品联-维昌货款对账”，内容为“…在此基础上扣起预付金额以及补回6%…品联应付维昌大货货款：USD342589.39…鸿本环保问题中，扣起替维昌采购的陶瓷款货款后，品联应付维昌鸿本问题：RMB2025107.65”，并附明细表格。2012年至2018年，李健与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之间持续进行请款、货款结算、对账、采购、增资等事宜的沟通，其中，2013年11月1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邮件主题为“品联付维昌壁炉买单货款”，内容为“大哥：你好，今天我将2013年壁炉订单通过润盈买单的货款转账到你的交行户口…另付货款明细：品联付维昌通过润盈买单货款…二哥付人民币…484748.40元”；2014年8月13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抄送邮件主题为“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开票资料”，附件开票资料显示联系人为卢日敏，手机号码为137××××****；2016年5月30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等后缀均为“uniproducts.net”的账号发送邮件主题为“2016年维昌壁炉报关单价”，内容为“经与朱先生商量，维昌决定2016年壁炉出货的转由润盈帮报关…”。2017年5月6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韦成发送邮件主题为“截至2017年4月30日维昌报表”，内容为“…根据周四晚上你的指示，我将维昌的财务报表重新进行调整，首先修改了已经发过给你和劳先生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这样机器设备+模具+厂房装修总值为10179148元…麻烦你抽时间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我再修改”，并附3张会计报表。2017年5月20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邮件主题为“最新增资协议”，附件“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甲方为“江门市维昌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乙方为“劳海武”，甲方的原始股东李韦成等5人与乙方…就乙方入股公司暨公司增资扩股事宜达成一致…。2017年11月15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转发邮件主题为“边克强社保委托杭州市对外经济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备忘”，内容为“Alex财务总监及鸿木财务朱曼玲本人社保一直以来委托杭州市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代办缴费，因广州鸿木公司股权变更…公司缴纳部分鸿木公司承担…”。2018年6月11日，max@uniproducts.net向李健等发送邮件主题为“丰品BSCI验厂6月13日”，内容为“…请知悉由于此次是丰品验厂，尤其请注意以下几点：1.现场所有带有‘维昌’字眼的用具（如装物料的框和篮子）中维昌二字都要弄掉；2.所有部门的带有‘维昌’/计件/真实考勤/周末上班/加班/外发资料文字的文件全部用纸箱打包好，封箱放好以免验厂当日被发现…”。公证书所载往来邮件中，邮箱后缀为“uniproducts.net”的邮件落款联系信息均为：UniproductsIndustrialLtd,Unit2004,NorthTower,WorldTradeCenter,NO.371HuanshiDongRoad,Guangzhou,510095China或Unit1606,NorthTower,WorldTradeCenter,NO.371HuanshiDongRoad,Guangzhou,510095China；所附汇款凭证中，付款人均为李勇德；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邮件落款联系人为Alexlu，联系电话包括+86137××××****，且关于该邮箱的用户，李韦成称是卢日敏，因卢日敏曾是品联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员工，从那时起即使用该邮箱，离职以后没有注销，维昌公司亦称该邮箱为卢日敏管理和使用。五、其他查明事实香港公司注册处资料显示，品联公司英文名称为：UNIPRODUCTSINDUSTRIALLIMITED，嘉美公司英文名称为：RA-TECHINDUSTRIALLIMITED。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载明，维昌公司、李健因与李仕成之间因房屋租赁合同成讼，维昌公司、李健请求确认其与李仕成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李仕成退还押金、保证金以及赔偿损失等。判决认定维昌公司因2017年8月23日的台风搬迁经营地至江门市××区三江镇联和村塘上村民小组利生围（3#车间），并于2017年9月13日办理了住所地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韦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适用问题，因五金厂与维昌公司均为内地登记设立的公司，且该合同的签订履行均在内地，无涉外因素，故不涉及冲突规范的适用，对二者之间的纠纷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关于丰品公司应否对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该公司为内地登记设立的公司，无涉外因素，亦不涉及冲突规范的适用，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关于李韦成是否为维昌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李韦成为香港居民，含涉外因素，就具体冲突规范的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关于法人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维昌公司和丰品公司均为内地登记设立的公司，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该问题的准据法。综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以及所涉金额是否明确；2.丰品公司应否对前述维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及其具体金额首先，就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就两者之间是否存在交易欠款及具体金额，五金厂提交了加盖维昌公司印章并附多处手写备注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其中一处备注为“2018年5月14日收115340元（6月23日到期支票）”，一处备注为“此支票已到账6万，尚欠55340元，2018年8月30日”，以上两备注落款处均有类似“球”字样的签名。“合计”栏备注为“-6万，尚欠1043830元”。对该对账单所盖印章，维昌公司确认系其公司印章，并确认系由其与五金厂双方对账，具体经办人员为公司财务卢日敏。对备注的支票相关内容，与五金厂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显示的收款人、出票人、出票日期等相关信息可以相互印证，且维昌公司确认该支票由于维昌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没有成功兑现。最后，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卢日敏在维昌公司对外开具的发票中作为“收款人”，在对内的费用报销单中作为“会计主管”，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确系维昌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丰品公司工商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亦为卢日敏。综上，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五金厂与维昌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具体金额，丰品公司亦并无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丰品公司应否对维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构成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之下的关联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在李健与李韦成的往来邮件中，仅1封邮件中李健称李韦成为“细佬”，其余均称李韦成为“老板”，李健与李韦成乃亲兄弟关系，如仅是日常往来或咨询意见，该称谓并不符合常理。第二，在李健与李韦成往来的多份邮件内容中含“审查”、“请示”等表述，且相关内容涉及维昌公司产品样式设计、厂房租金、设备使用、高管买车（朱国耀）、李健请假、采购计划等事宜，李韦成也在其回复中作出了相应的工作安排或指示。其中，就高管买车（朱国耀），李健询问是否由维昌公司付，李韦成则回复“是的我供”，且在李健2016年7月4日、2016年8月3日向ａｌｅ×××＠126.ｃｏｍ及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发送的有关维昌公司相应月份的收入支出表格中均显示“付朱国耀供车款6375元”，丰品公司主张相关邮件系李健误解发出，显然不能成立。第三，2016年8月16日，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并向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抄送的社保代缴协议中，维昌公司为协议主体，而作为其有效联系方式的电子邮件为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并要求李健打印该协议加盖维昌公司印章；2017年5月6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韦成发送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维昌公司报表，并称根据李韦成的指示将维昌公司的财务报表重新进行了调整；2017年5月20日，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向李健发送的增资扩股协议明确记载李韦成为维昌公司原始股东。李韦成和维昌公司均确认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的用户为卢日敏，且经比对ａｌｅ×××＠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邮箱的落款联系信息与丰品公司登记设立时留的联络员及财务负责人信息，亦可以认定该邮箱用户即为卢日敏；同时根据邮箱后缀和邮箱所附联系信息可知，卢日敏是以品联公司员工的身份工作，李韦成虽称卢日敏于2010年离职品联公司广州代表处，仅是未注销邮箱账户，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证据显示，2012年至2018年（包括维昌公司尚未成立的期间，即2012年至2014年）卢日敏仍持续使用该邮箱与李健进行品联公司的相关业务往来，故李韦成的前述主张并不足以反驳卢日敏为品联员工的事实。此外，ｓｉｓ×××＠ｕｎｉｐｒｏｄｕｃｔｓ.ｎｅｔ用户亦为品联公司员工，而李韦成系品联公司唯一股东。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韦成系维昌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拥有维昌公司的决策权、管理权。同时李韦成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志伟期间一直担任丰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嘉美公司的董事，故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同为李韦成控制之下的关联公司。其次，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第一，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其一，两公司财务负责人为同一人，即卢日敏。丰品公司虽称卢日敏没有在丰品公司上班，嘉美公司受让丰品公司股权后，丰品公司也没有雇请卢日敏做会计，而是雇请了叶仲喜，但并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卢日敏且未有变更的情况下，对丰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李健在担任维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曾担任丰品公司监事；其三，冯义坤同时任职于两家主营业务基本相同、具备竞争关系的公司，且作为代表负责该两家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明显不合常理，丰品公司主张其为兼职，但亦未对兼职的工作时间、工资发放等具体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丰品公司称2018年8月开始向冯义坤发工资，而相关证据显示，冯义坤6月已为丰品公司工作；其四，金秀玲在同一时期既代表维昌公司对外发货、收货或对账，又代表丰品公司从事类似工作。第二，两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主要表现在，其一，从经营范围看，两公司的主营业务基本相同，均为生产、加工、销售：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陶瓷制品；其二，从对外业务往来看，不论是本案中还是丰品公司与德丰公司的另案纠纷中，均存在同一人即冯义坤代表两公司签订业务合同的情况。同时，本案证据显示，在与江门市鹏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客户和结算对方是维昌公司还是丰品公司交织混同。第三，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主要表现在，其一，如前所述，卢日敏同时负责两公司的财务；其二，尽管丰品公司提交了其与维昌公司之间关于购买设备、产品的订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但存在部分合同无签名盖章、部分合同双方联系方式一致，甚至同一编号的合同内容大相径庭的情况。同时，订购合同、付款凭证及其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表之间并不能一一对应，且丰品公司在江门市新会区法院（2019）粤0705民初6483号案中自认就其与维昌公司之间的前述交易，李韦成通过个人账户向李健个人账户转账680000元，表明两公司之间的实际往来并未作全面的财务记载，故丰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完整且真实性存疑，难以证明其主张；其三，根据2018年6月11日max@uniproducts.net向李健等发送的有关2018年6月13日丰品公司BSCI验厂的邮件内容可知，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共用厂房、设备且对人员、资料等的管理存在重合。丰品公司称由于维昌公司占用租赁物，故业主无法向丰品公司交付租赁物，其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7月1日与江森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称其是在8月才开始运作，均晚于前述验厂时间，显然不合常理。此外，两公司的经营场所及部分工作人员亦存在重合，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或混同，足以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最后，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足以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丰品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均称其是在维昌公司濒临破产、因亏损要解散，急于安置员工、变现的情况下与维昌公司进行了相应的交易往来，但如前所述，维昌公司与丰品公司在此期间构成人格混同，已丧失人格独立性，两公司财产边界不清，且相关财产表面上已归属丰品公司。《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故前述情形将严重影响维昌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维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显然无法得到保障。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性案例，本院认为，丰品公司应对维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丰品公司提出的对维昌公司会计账簿记载的其与丰品公司的经济往来状况进行审计鉴定的申请，首先，如前所述，丰品公司与维昌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并未作完整财务记载，存在私人账户往来的情形；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作出相关认定，故本院认定该申请并无必要，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丰品公司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7.47元，由江门市丰品五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涵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