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68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女，1972年4月14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印宁，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99801123T，单位住址安徽省天长市秦栏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灯林。诉讼代表人：陆贵阳，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灯林，男，1955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林红，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培宽，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四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灯林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益诉讼起诉人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8日以徒检五部民公诉〔20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3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群、王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被告人陆灯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贵阳及辩护人印宁、顾吉、林红、吴培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谭兰租用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某江堤边的一处厂房（距高桥汽渡东侧XXX米），在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无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从事提炼铜作业。期间，被告人谭兰提议要求购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线路板产生的蚀刻废液，并由货车驾驶员徐某某1（已死亡）、犯罪嫌疑人徐某（另案处理）负责运输、支付货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陆灯林在明知被告人谭兰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以每吨约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蚀刻废液约30吨。被告人谭兰将上述蚀刻废液用于非法提炼铜作业，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废水通过管道排放至厂房外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储水桶内，后渗漏至土壤中。经镇江市丹徒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外排废水铜浓度为620ｍｇ／Ｌ,超标1240倍；锌浓度为24.5ｍｇ／Ｌ,超标约12倍。经镇江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含铜蚀刻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22（397-051-22）。被告人谭兰、陆灯林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1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谭兰、陆灯林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60000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灯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灯林均系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谭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调整量刑建议后对被告人陆灯林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本院分别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镇江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处置涉案厂房内遗留的部分残液、残渣等危险废物，消除危险；3.判令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损害费用5654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上述诉讼请求提供了《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及公告材料等。被告人谭兰、陆灯林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贵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均愿意按照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和赔礼道歉。被告人谭兰的辩护人印宁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谭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并对涉案场地进行了修复，委托有资质单位对残渣残液进行了处置，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辩护人顾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系自首、认罪认罚，已缴纳565480元的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灯林的辩护人林红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灯林对于后续谭兰如何处置不知情，应注意污染物的处置交付和所有权的转移，对安徽盛永达公司和陆灯林而言，其处置地点就是交付地点，应将蚀刻废液交给谭兰的地方认定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陆灯林的处置地点。而本案的交付地点是安徽盛永达公司厂区，而非镇江市丹徒区。谭兰跨省、市处置危废并未与陆灯林有过意思联络，也不受陆灯林控制，是谭兰的单独行为，不宜认定陆灯林具有跨省、市区域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形；2.谭兰不存在直接向长江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也未造成长江水体的污染，在2019年长江汛期厂房被淹时，谭兰已经停止生产；3.被告单位已自愿承担了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综上建议对陆灯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谭兰在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无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于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某江堤边的一处厂房内从事提炼铜作业，该厂房距离长江平常水位的江岸XX余米。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陆灯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被告人谭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以每吨约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蚀刻废液约30吨。被告人谭兰安排丈夫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运输、代付货款等，购进上述蚀刻废液后用于非法提炼铜作业，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废水通过管道排放至厂房外的储水桶内，废液再通过底部缺口在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情况下渗漏至土壤中。经镇江市丹徒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外排废水铜浓度为620ｍｇ／Ｌ，超标1240倍；锌浓度为24.5ｍｇ／Ｌ，超标约12倍。经镇江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含铜蚀刻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22（397-051-22）。被告人谭兰、陆灯林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1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6万元。为鉴定涉案非法提炼铜作业排放废液、废水对环境造成的损害，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评估。经鉴定：此次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565480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89480元，事务性费用176000元。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和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自行协商，确定由被告谭兰负责处置遗留的残液、残渣等，由被告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环境污染损害费用565480元。其中，事务性费用176000元已由被告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前预交，剩余389480元已交至我院保管款账户；被告谭兰已在镇江市丹徒区生态环境局的见证下委托具有处置资质的单位对上述残液、残渣进行了处置，处置费用1万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环境影响报告书、含铜废液处置协议书、液体硫酸铜运输协议书、工业危险废物委托处置、运输合同、铜陵市锦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转移计划表、《安徽省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备案表》、通话记录、工资单等书证，被告人谭兰、陆灯林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镇江市丹徒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废水采样登记表、监测报告、镇江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谭兰处置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含铜蚀刻液属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制作的勘验笔录及录像，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兰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超标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明知被告人谭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陆灯林系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灯林的行为均确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兰、陆灯林的归案情形均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陆灯林均认定自首，二被告人和被告单位均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能够赔偿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谭兰、陆灯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建议对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兰非法提炼铜的作坊位于镇江市丹徒区高桥镇长江江堤迎水面，厂房南侧距长江正常水位时的江岸约40余米，汛期时潮水可淹没该厂房。被告人谭兰将废液从安徽天长市运输回高桥镇，与从厂房内水井抽取的地下水混合后加入铁块置换铜，并将置换后的废液静置、对含重金属的污染物未经有效处置直接排放。根据环保部门现场检查情况反映，该作坊内环境恶劣，厂房内外地面有较多绿色结晶物质。结合被告单位所在地安徽省天长市两省交界的特殊位置、被告人谭兰电话归属地及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等，可以认定被告人陆灯林明知被告人谭兰无任何资质跨省域转移、处置危险废物，仍在长达2年的时间里多次向谭兰提供含铜蚀刻废液，对谭兰非法处置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故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对本案的污染环境后果均需承担责任，二被告人均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要求二名被告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3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陆灯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3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厂房内遗留的残液、残渣等危险废物依照法律规定处理完毕，消除危险（已履行）。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565480元，支付至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专项资金账户。六、被告谭兰、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镇江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七、被告人谭兰、被告单位安徽盛永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黄 剑审 判 员 李 柯审 判 员 庞 宠人民陪审员 郁 豪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人民陪审员 冯冬英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吟吴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