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丹，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法定代表人：罗志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负责人：叶荣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法定代表人：李程，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妹，女，该中心工作人员，通讯地址。上诉人林惠丹、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电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向林某赔偿227211.93元；2.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住院护理费，林某住院期间一直是由丈夫和女儿轮流照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541.23元，一审仅以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支付了1760元陪护费而对住院护理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林某出院后护理费合计为19400元，已向法院提交收据及保姆护工身份证，一审应按照实际产生的护理费计算。二、关于交通费，一审只认定7天300元车费是不合理的，林某住院21天，出院后又多次复查，交通费应为2000元。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受伤后，精神受到巨大伤害，造成极大心理痛苦，一审认定10000元有失公平，应改为20000元。四、关于鉴定费，林某一审是不同意鉴定的，该费用是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产生的，应由其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用2036元。五、关于后续治疗费，林某在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林某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23000-27000元为宜，一审应一并处理。六、关于责任比例，林某受伤完全是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第一分公司造成的，其应承担90%的责任。针对林某的上诉，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林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事故产生的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一审除对医药费的计算存在错误外，其他费用计算是正确的。故请求驳回林某的上诉请求。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述称，对林某的上诉无意见。广州电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广州电车公司一次性赔偿林某98057.6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医疗费中的医保统筹/公医记账部分的50757.94元不应计入赔偿金额中，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支付给林某的赔偿金额多计算了25378.97元，应予纠正。针对广州电车公司的上诉，林某辩称，不同意广州电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于医疗费的计算无误。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述称，其意见与广州电车公司一致。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述称，同意广州电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其所有和运营的车牌号为粤Ａ×××**号111路电车的车内监控视频显示，该电车在2018年12月22日上午11时46分54秒以约20公里时速准备靠站时，林某从后车厢座位起身准备下车，因司机刹车的惯性导致林某摔倒在二层阶梯下的后车门过道上。林某经送广东省第二中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骨折。2.腰椎轻度退行性变。林某遂实施手术，当日起住院治疗了21日于2019年1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7日）。2.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慎起居，3月内佩戴支具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3.术后1月半、3月、半年、1年定期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术后术口如出现线头外露，可返院拔除。为此，林某发生医疗费63764.81元，其中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垫付了林某个人缴费金额14023.43元；另有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9741.38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再为林某垫付了广州市森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1760元。林某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同月16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3日、同年5月7日、同年6月8日、同月26日林某门诊就医或复查共7次，其中检查描述：原“腰2椎体骨折并腰1-3内固定术后改变。”患者复查，腰1-3椎体仍见金属内固定器，未见松脱、断裂征象，腰2椎体形态、密度较前无明显变化等。林某提供出院前后医疗费单据10张，证明又发生医疗费共2578.07元[一审法院注：未计以下②中41.42元，计入后实应为2619.49元][①2018年12月22日590.52元+②2019年2月1日174.91元(一审法院注：该笔174.91元收费票据显示另有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1.42元未计入收费票据合计金额，计入后合计金额实应为216.33元)+③2019年2月16日445.05元+④同日173.7元+⑤2019年3月30日219.23元+⑥同日173.7+⑦2019年4月13日162.44元+⑧2019年5月7日253.82元+⑨2019年6月8日173.7元+⑩2019年6月26日211元]，其中林某个人缴费金额共1954.17元[一审法院注：庭审时双方确认金额2154.57元有误]（①446.9元+②174.91元+③445.05元+④128.16元+⑤125.51元+⑥128.16元+⑦90.27元+⑧164.28元+⑨128.16元+⑩122.77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665.32元[一审法院注：庭审时双方确认金额423.5元有误]（①143.62元+②41.42元+③0元+④45.54元+⑤93.72元+⑥45.54元+⑦72.17元+⑧89.54元+⑨45.54元+⑩88.23元）。即从2018年12月22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本次事故中林某共发生医疗费66384.3元，其中林某自行支出医疗费1954.17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50406.7元（49741.38元+665.32元）。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提交了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和林某参保及待遇信息，拟证明林某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等就医共发生医疗费用66923元，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支付医保待遇50757.94元。林某对此陈述因遗失了部分票据导致诉讼请求标的计算有误，同意以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数据为准。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数据无异议。林某主张住院期间由林某女儿护理，出院后雇请保姆照顾林某，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4541.23元、出院后护理费194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已垫付前述住院期间护理费1760元，不应当再支付林某女儿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仅同意按照80元/日标准支付2个月。林某主张以100元/日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该项费用计算的标准无异议。林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林某就医需要计算，结合林某就医次数计算为300元才是合理的。林某主张营养费2000元，提供了2019年1月12日《广东省第二中医院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诊断意见包括：加强营养。但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仅同意酌定500元。林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该项费用计算的标准亦无异议。林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8125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被扶养人即林某的母亲陈淑英是退休人员，有退休金，无需林某另行支付扶养费，因不符合给付条件，故不同意林某该项请求。林某主张伤残赔偿金168264元，为此林某在起诉前的2019年6月6日自行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某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某的腰2椎体骨折并椎管内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某后续治疗费评定以23000-27000元为宜。林某在起诉后的2019年9月25日另自行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某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人林某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在诉讼过程中由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系数计算。根据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5月21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林某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折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林某主张按照司法实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应按照鉴定后伤残等级酌情支付。林某主张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林某已支付的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费1344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该费用发生金额无异议。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则支付了重新鉴定费2036元。林某主张后续治疗费270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林某乘坐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营运的公交车，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专业客运机构对乘客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的保障义务。公共交通大量存在平衡力较差、行动不便、老、幼、病、残这类弱势乘客，他们乘车存在不方便，如果承运机构未正确履行自身义务导致损害，而将结果全部归责于乘客，显然有悖社会公平与正义，所以作为公共交通的承运机构，负有更大的注意义务，保证乘客的安全。本案中，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将林某安全送达，应当对林某在公交车上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视频可见，林某在车辆即将靠站未停稳时，未坐稳扶好，就从后车厢座位起身下车，林某作为成年人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没有履行乘客坐稳扶好的义务，致自己处于险境，对于自身摔倒受伤负有一定过错，因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各负50%的责任。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是广州电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广州电车公司承担。对于林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共发生66923元，其中林某自行支出医疗费2141.63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50757.94元，各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已垫付费用应从需赔偿款项中扣减。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医疗费是基于林某基础病而抗辩应予扣除，故不予采纳。至于2019年6月27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可另案主张。2.护理费，林某受伤严重，具有护理需要，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为林某支付给广州市森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陪护费1760元，已具有住院护理费性质，对林某关于住院护理费部分不予支持。林某就出院护理费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全休3个月的病休建议书以及护理期为60-90日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日×9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该项费用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4.交通费，林某门诊就医或复查共7次，主张2000元金额过高，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认可的300元属合理金额，故认定该项费用为300元。5.营养费，林某提供了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林某涉残的营养费应为1000元（5000元×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6.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该项费用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某主张该项费用48125元的被扶养对象是林某的母亲陈淑英，而陈淑英是退休人员，有退休金，不符合法定要件，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林某经诉前及诉中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结论均为九级伤残，予以认定，因此，林某主张伤残赔偿金168264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遭受的损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确实对林某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果，但林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其中林某支出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费1344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支出重新鉴定费2036元，合计6080元，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应由林某负担3040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3040元，故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应向林某支付差额1004元（2700元+1344元-3040元）。以上1至8项计算为252912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金额应为112432.57元[（医疗费66923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50%-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差额1004元，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应向林某赔偿123436.57元（112432.57元+10000元+1004元）。关于林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70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先行处理，林某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与2019年6月27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因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在医疗保险范围内报销了林某的医疗费50757.94元，就侵权方应当负担的金额依法享有追偿权，故此，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应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返还已报销的医疗费25378.97元（50757.94元×50%）。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电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某123436.57元。二、广州电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返还医疗费25378.97元。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5元（林某已预交），由林某负担2932.5元，广州电车公司负担29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广州电车公司对林某的伤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广州电车公司作为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林某安全送抵目的地的义务，而其未能将林某安全送达，应当对林某在车上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对于乘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坐稳扶好也是保障自身安全的要求。林某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自己行为的后果。从视频监控可见，林某在车辆尚未停稳时就从后车厢座位起身下车，在此过程中也未扶好车辆扶手，此后重心失稳摔倒。因林某没有充分注意自身安全，致自己处于险境，其对于自身摔倒受伤亦负有一定过错。综上，林某的受伤是由双方的共同过错造成的，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林某上诉主张广州电车公司需承担9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相关赔偿项目进行了认定处理，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某对相关项目上诉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州电车公司上诉的问题，鉴于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报销的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已在判决第二项中进行处理，故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赔偿金额中医疗费部分应以林某、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实际支出的16165.06元作为基数计算，为87053.6元[（医疗费16165.06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50%-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差额1004元，故广州电车公司、广州电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应向林某赔偿98057.6元（87053.6元+10000元+1004元）。综上所述，广州电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惠丹98057.6元；四、驳回林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5元，由林惠丹负担3096元，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56元，由林惠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