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科锋，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沨，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霞，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恒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杨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科锋与被上诉人辉恒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科锋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7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继续履行该融资租赁合同支付全部租金或者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两者只能择其一。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主张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就不能同时主张要求卢科锋支付全部剩余租金，而仅能主张到期未付租金，以及卢科锋因违约给辉恒融资租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该损失范围限于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该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而应当适用该解释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令卢科锋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全部剩余租金或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要求收回租赁物并主张实际损失。另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要求卢科锋承担的违约金和罚息利率过高，应予降低。被上诉人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科锋未按约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关于违约金及罚息利率，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过高情形。被上诉人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于2020年4月25日解除；2．确认车架号为WDCCB6FE9CAXXXXXX车辆的所有权归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所有，卢科锋应协助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卢科锋向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178，547.60元(以下币种同)、截止2020年4月25日的逾期违约金及罚息8，452.89元、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178，547.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可就租赁物与卢科锋协议折价或者将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卢科锋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卢科锋继续清偿；5．卢科锋偿付律师费7，000元。诉讼过程中，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变更第3项诉请为卢科锋向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赔偿损失，赔偿损失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178，547.60元、截止2020年8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及罚息9，164.20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178，54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租赁物残值；变更第4项诉请为租赁物残值以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与卢科锋协议折价或者将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卢科锋上述第3项付款义务，超过第3项诉讼请求中金额的，则超过部分归卢科锋所有，所得价款不足第3项诉讼请求中金额的，则不足部分由卢科锋继续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卢科锋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承租人将自有的车辆(车架号WDCCB6FE9CAXXXXXX、奔驰牌)转让给出租人并租回使用，合同签约当日即为起租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24期，自2019年4月起至2021年3月每月25日各支付一期租金，每期租金10，502.80元，期末承租人对租赁车辆进行买断应一次性支付留购价款1元，合同总额(总还款额)252，067.20元，手续费为0元，融资金额186，000元；为方便承租人使用租赁车辆，经出租人同意可以不变更租赁车辆的注册登记，在承租人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若承租人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租金或其它款项，则承租人每日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点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每日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向出租人支付罚息，并从承租人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逾期违约金、罚息及其它款项中任一款项超过5日，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等情形的，构成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并收回租赁车辆以及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收回和处置租赁车辆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等)等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同日，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与卢科锋签订《融资租赁销售合同》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附件，该《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约定，鉴于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卢科锋将自有的上述车辆以18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辉恒融资租赁公司，租赁车辆所有权于协议生效当日转移给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双方不再进行租赁车辆的实际交付，由卢科锋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等。同日，卢科锋作为承租人签署《租赁车辆交接单》，确认其将本案所涉车辆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且确认接收了作为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出租车辆的该车辆并承租使用。2019年3月25日，辉恒融资租赁公司通过案外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平台向卢科锋支付车辆转让价款186，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卢科锋依约支付7期租金，截止2020年8月20日到期未支付租金为94，525.20元，全部剩余未付租金为178，547.60元。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双方协商的律师服务费为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与卢科锋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并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支付了所涉租赁车辆的购买价款，取得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且卢科锋也接收了该租赁车辆，故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卢科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虽然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对卢科锋进行催告，但辉恒融资租赁公司的起诉可视为催告，卢科锋至庭审之日，仍未能向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偿付拖欠的租金，故对于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同时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由卢科锋返还租赁物，并协助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对于卢科锋认为解除合同与收回全部租金相矛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全部未付租金部分，卢科锋仅支付部分租金，故卢科锋未支付租金178，547.60元。关于其他费用部分，本案中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以到期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及罚息为9，164.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及罚息，在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提前收回全部租金的情况下，仍然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主张违约金及罚息，明显超过合同正常履行后其可能获得的全部利益，一审法院调整计算基数为截止2020年8月20日到期未支付租金94，525.20元，对于计算利率，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收回租赁物价值，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而辉恒融资租赁公司现请求就租赁物与卢科锋协议折价或将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来确定，并明确所得价款超过债务部分归卢科锋所有，该主张合理且具有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辉恒融资租赁公司的律师费诉请，该主张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金额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与卢科锋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HXXXXXXXXXXXXXXX)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二、确认《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HXXXXXXXXXXXXXXX)项下租赁物(车架号WDCCB6FE9CAXXXXXX，奔驰牌车辆)为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所有，卢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车辆返还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并协助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办理上述租赁物的过户手续；三、卢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辉恒融资租赁公司损失，损失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178，547.60元、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及罚息9，164.20元、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及罚息(以94，52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租赁物价值按判决第四项确定)；四、涉案租赁物价值以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与卢科锋就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所述租赁物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如租赁物价值超过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全部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的，则超过部分归卢科锋所有；五、卢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减半收取计2，137元，由卢科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原法释(2014)3号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出租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请求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全部未付租金既包括到期未付租金，也包括未到期租金。本案中辉恒融资租赁公司已经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但卢科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辉恒融资租赁公司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卢科锋赔偿损失，赔偿损失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以到期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及罚息之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和罚息利率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罚息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辉恒融资租赁公司以年利率24％标准主张违约金及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卢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上诉人卢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朱 瑞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石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