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24刑初11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东兵，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渔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小口村一队**。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6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二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东兵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连某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某、检察官助理付晓飞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郁某、检察官助理马某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依法履行职责。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东兵及其辩护人陈二运到庭参加诉讼。庭前，经公益诉讼起诉人申请，本院通知专家意见出具人之一连云港市海洋与水产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伏某到庭陈述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孙东兵明知是禁渔期，驾驶渔船、雇佣工人至连云港市正东海域使用国家禁用渔具捕捞黄蛤，5月20日17时许被渔政部门当场查获，捕获黄蛤经现场称重共计2820公斤。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被告人孙东兵的刑事责任。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东兵以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东兵承担海洋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7.19万元或通过劳务代偿替代性方式修复受损海洋生态环境；2、请求判令孙东兵承担生态修复方案专家意见咨询费用人民币0.8万元；3、请求判令孙东兵就本次非法捕捞破坏海洋生态环境行为在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事实部分同起诉书指控内容，被告孙东兵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损害海洋渔业资源，破坏海洋生态环境，应当承担破坏海洋生态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第（一）、（三）、（四）项，请求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主张。被告人孙东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因家庭经济困难，希望通过劳务代偿方式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责任，如没有按时完成，自愿按照300元/天支付海洋生态资源修复费用。同时其表示专家咨询费用庭前已经支付，并当庭提供了支付票据。公益诉讼起诉人经核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当庭表示撤回要求支付专家意见咨询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孙东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家庭经济较为困难，但其身体健康，有修复意愿，建议考虑以劳务代偿方式修复生态环境。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9日下午，被告人孙东兵明知系海洋伏季休渔期，仍驾驶赣榆渔14166号船至111/6渔区使用禁用渔具拖曳水冲齿粑粑刺捕捞黄蛤2820公斤，被渔政部门现场查获，渔获物经渔政部门竞价拍卖得款15228元。根据《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农业部通告[2018]1号），2020年北纬35度至26度30分的黄海和东海海域海洋伏季休渔时间为5月1日至9月16日，其中刺网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日12时。针对本案非法捕捞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江苏海洋大学海洋科学与水产学院副教授董某甲、吴某，连云港市海洋与水产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伏某三人共同出具《关于孙东兵非法捕捞案生态损害评估修复意见》。意见认为，针对捕捞底栖贝类造成的直接生态损害，损害值以放流所损害物种长成成体所需补偿的苗种数量进行补偿，可量化评估的渔业资源生态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7.19万元。庭审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由小口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小口村居民人均收入情况说明》一份及证人孙传钊（小口村党支部书记）、王益涛（小口村村民）证言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孙东兵家庭生产、生活情况及所居住小口村居民人均收入情况；提交《关于孙东兵非法捕捞水产品损害海洋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劳务代偿工作的协作方案》（详见附件），根据该方案，孙东兵自愿负责2021年、2022年两年禁渔期内小口村所处1300米海岸线的卫生清洁、海洋资源及生态环境义务巡护工作，期间内每日工作由小口村委会负责监管，并通过村委会账号以工作定位和照片形式上传“江苏省湾滩综合管理系统”。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对孙东兵劳务代偿期间内的巡护工作进行监督。经查，连云港市是全国首批5个湾长制试点地区之一。小口村作为赣榆区湾长制三级工作体系最前端，具体负责小口村所处1300米（北面起点：南朱皋村，南面终点：龙口河朱棚口）海岸线清洁、海洋资源及生态环境安全巡护工作。每日海岸线巡护情况由小口村安排专人负责登录小口村账号上传至江苏省湾滩综合管理系统App。上述事实，被告人孙东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线索移送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到案经过、人口户籍信息、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称重笔录、辨认笔录、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连云区林业和海洋局复函、诉前公告及截图，关于孙东兵非法捕捞案对渔业资源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劳务代偿工作协作方案，证人陈某、吕某、董某乙、孙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东兵的供述与辩解，海洋渔具渔法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东兵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东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东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孙东兵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构成坦白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东兵非法捕捞行为破坏海洋生态资源，依法应当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责任。关于生态资源损失认定，根据修复方案及专家证人当庭陈述，修复方案采用禁渔期“捕什么还什么、捕多少还多少”原则，将捕捞重量转换成渔获物的粒数，根据拟放流的粒数计算生态资源损失为人民币7.19万元。本院结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Ⅱ版）相关内容进行审查，上述计算方法与本案中可量化的生态资源损失基本适应，相对科学合理，被告人对修复金额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修复方案确定的生态资源损失予以确认。因被告人孙东兵对其犯罪行为有悔过之意，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按照《劳务代偿工作的协作方案》通过提供有益于环境资源保护的劳动弥补其对海洋生态资源造成的损害。该劳务代偿方案契合江苏省“以海定陆、以陆护海、网格协同、信息保障”的湾长制工作模式。本院经审查被告孙东兵家庭生产生活情况，并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及渔业管理部门、被告人孙东兵所在村委会意见的情况下，认为通过劳务代偿（护渔）方式，让被告人身体力行参与环境保护，实现“谁污染，谁治理，谁损害，谁赔偿”的目标，符合环境公益诉讼制度设计的初衷和相关规定，故对孙东兵以劳务代偿（护渔）方式弥补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供劳务（护渔）的工作量，应相当于其应承担的海洋生态资源修复费用，具体内容按照劳务代偿方案执行（详见判决附件）。海洋是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地，向海之路是一个国家发展的重要途径。海洋本身所拥有的庞大的生物体系、巨大的矿物资源以及大量的海洋化学和海洋能源，不仅为人类从事经济社会活动提供了重要平台和有力支撑，还具有纳污净化、调节气候、景观欣赏等满足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权益的生态服务功能。因此，遏制海洋生态环境违法行为，提升海洋生态修复能力，保障海洋生态文明建设，是环境司法的应有之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东兵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捕捞渔具拖曳水冲粑粑刺予以没收，由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依法处理。三、渔获物拍卖款15228元，予以追缴，由暂扣机关连云港市海洋与渔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上缴国库。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东兵于2021年、2022年禁渔期（每年的5月1日至9月1日）共计248天，按照连云港市赣榆区夏季作息时间提供环境公益劳务（详见判决附件），以抵偿其应支付的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7.19万元。该项劳务执行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口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全程监管。如逾期未履行，由被告孙东兵自逾期之日起按照300元/天乘以实际未完成的天数承担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费用。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东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连云港市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同时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孙东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明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候卫国人民陪审员  陈孝能人民陪审员  王 斌人民陪审员  沈孝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超敏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承担修复责任。侵权人在期限内未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违法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一）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丧失导致的损失；（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三）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四）清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费用；（五）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水域，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捕捞水产品一万公斤以上或者价值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怀卵亲体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三)在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捕捞水产品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四)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五)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六)在公海使用禁用渔具从事捕捞作业，造成严重影响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修复生态环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修复期间的监测、监管费用，以及修复完成后的验收费用、修复效果后评估费用等。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附件：劳务代偿实施方案一、劳务代偿方式、内容、时间              项目                       内容                      时间                   义务巡护      海岸线清洁              对小口村所处1300米的海岸线（北面起点：南朱皋村，南面终点：龙王河朱棚口）范围内，清理海岸线垃圾，巡视并上传破坏海岸线安全行为及海洋生态资源违法行为。              2021年5月1日至9月1日；2022年5月1日至9月1日；按照赣榆区夏季作息时间开展劳务工作。      二、组织验收孙东兵的劳务代偿工作，经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口村委会安排专人通过“江苏省湾滩综合管理系统”小口村委会账号上传工作定位、工作照片进行考勤，并由赣榆区小口村委会书面报送至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监督、验收。劳务代偿工作结束一月内，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就劳务代偿执行情况书面报送至灌南县人民法院。三、未履行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如孙东兵未按照方案要求履行劳务代偿内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300元/天乘以实际未完成的天数承担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费用。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口村委会应自孙东兵未履行之日起三日内将未履行情况书面告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孙东兵所应支付的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费用由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灌南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