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6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红霞，女，1983年7月7日出生，回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丽，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睢阳区英才中学，住所地商丘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403MJG5748118。法定代表人：曹昆，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红霞因与上诉人睢阳区英才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丽，上诉人睢阳区英才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402民初111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睢阳区英才中学支付上诉人货款104311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鸡肉十余年之久,双方自始至终从未结清过货款,双方的结算方式就是凭上诉人手里的供货单结账,有多少供货单结多少账,结账后上诉人手里的供货单就被上诉人收走,同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让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单上签字,说以后留着做账用,不是借款也不是提前预支的货款。另外,同时期向被上诉人供货的还有供应豆腐的年立祥、供应米线的田震雷等十余个供应商,已经梁园区法院判决或调解,且已经履行完毕,这十余个供应商表示,他们向被上诉人供货及结算的方式与上诉人一致。因此,根据双方及同时期其他供应商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应凭上诉人的供货单支付货款,即支付104311元及利息。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9日的收据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是错误的,该两张票据不能作为本案结算货款的凭证,票据内容只有刘红霞三个字是其本人书写,其他内容均是他人后期添加,不能证明刘红霞实际收到了这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应提供支付货款的其他凭证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这两笔款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货款至2016年1月19日,因为双方从未结清过货款,票据内容写着“总票有记录”,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有记账凭证,应提交法庭核对。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就是凭供货单结账,结账后收走供货单,不能按照一般的规则认定有票据存在,就认定是双方的结算凭证,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另外，本案鉴定的2015年2月15日、2015年11月20日两张单据上不是上诉人书写,说明被上诉人伪造虚假证据,应当承担伪造证据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供货多年,这两张借款单恰恰说明截止至201511月20日之前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10万元货款没有支付的事实客观。如果法院认定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9日两张票据是上诉人收到12万货款的凭证,也应当认定2015年2月15日、2015年11月20日两张票据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0万元的凭证。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也应支付剩余货款84311元及利息。睢阳区英才中学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下欠被上诉人货款25541.5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中称，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鸡肉款104311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据4张，借据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22万元。被上诉人对借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委托鉴定，认定2016年1月9日和2016年1月19日共计12万元的借款系被上诉人亲笔所写。12万减去被上诉人主张的104311元，被上诉人仍下余15689元的鸡肉未向上诉人供应。但一审法院又认定2016年1月19日的借条系双方最后结算凭证，判决上诉人支付在此之后被上诉人所供应的25541.5元货款均是错误的。首先，高帅不是上诉人的会计人员，其个人承包食堂经营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提前预支货款，“借据”与“收据”明显意义不同，如果是应付货款，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同意出具“借条”给上诉人。本案中，双方确实有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偶尔会要求预支货款，再陆续以鸡肉供应款抵偿借款。本案为何在高帅离开三年多后才起诉，因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其出具的借据到底是高帅离开时带走了还是留存在上诉人手中，而4张借据虽然鉴定结论有真有假，但从笔迹上来看被上诉人的笔迹具有很难的模仿性，上诉人仍坚持系被上诉人本人书写，并陆续用货物抵偿了借款。刘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鸡肉款共计104311元及延迟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从事鸡肉销售的个体业主，长期向被告供应鸡肉，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鸡肉80批次，货款共计为104314元。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显示有原告签名的4张借款单收据（收据日期、金额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80000元、2015年11月20日20000元、2016年1月9日50000元、2016年1月19日7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上述4张借款单收据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8月13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依据法院委托作出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85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检材为：1、送检的“2015年2月15日”、“2015年11月20日”借款单中“借款人（签章）”处“刘红霞”签名笔迹不是刘红霞所写；2、送检的“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9日”借款单中“借款人（签章）”处“刘红霞”签名笔迹是刘红霞所写。原告刘红霞支付鉴定费11400元。原、被告自认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已达十年之久，且没有最终清算。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还款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原告又向被告供应鸡肉24批次，货款合计为2554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没有最终清算。被告提交的支付原告货款的4张收据，经司法鉴定日期为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9日的收据是原告本人书写，故上述2张收据应视为被告支付的货款。按双方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原告自2016年1月20日起向被告供应的鸡肉款25541.5元应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因被告未向原告及时支付货款，已给原告造成占压货款的利息损失，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合理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2015年11月20日”2张收据经鉴定不是原告签名，该2张收据记载的100000元款项是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应当给付的理由。法院综合分析认为，因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已达十余年，且没有最终清算，该2张收据经鉴定虽不是原告签名，但不能视为是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债权凭证，综上，对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1400元，原、被告各承担5700元。判决：一、被告睢阳区英才中学支付原告刘红霞货款25541.5元及利息（利息以2554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鉴定费11400元，合计12595元，原告刘红霞负担6675元，被告睢阳区英才中学负担5920元。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刘红霞主张支付104311元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英才中学将校食堂发包给高帅经营，高帅对外以英才中学的名义购买食材，英才中学应对高帅的经营活动负责。英才中学所提交的刘红霞4张借款单经鉴定其中的2张签名为真，刘红霞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应承担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红霞、上诉人英才中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元，由刘红霞负担2387元，由睢阳区英才中学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