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石波，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云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天空之舞制片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大卫·艾里森，常务董事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龙娱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被上诉人天空之舞制片公司（简称天空之舞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龙娱传媒公司。2.注册号：23444428。3.申请日期：2017年4月7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8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第41类）：资本投资；电影胶片的分配（发行）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8723号《关于第23444428号“SKYDANC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4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天空之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将“SKYDANCE”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的影响，龙娱传媒公司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第41类“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新闻记者服务；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电影胶片的分配（发行）”服务上，侵害天空之舞公司在先商号权益，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但诉争商标在“培训；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关于在先权利的规定。同时，龙娱传媒公司申请注册四十余件商标，其中许多与他人商标或品牌相同或相近，其行为已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天空之舞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相关信息介绍；2．《时光网》、豆瓣等网站上相关电影信息；3．相关商标信息；4．电影公映许可证；5．海报图片；6．宣传截图；7．国家图书馆中关于相关报道的证明文件；8．龙娱传媒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信息；9．其他相关材料等。在行政阶段，龙娱传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浪微博使用及官方认证信息；2．商标局新闻稿；3．天空之舞公司的代理机构帮他人抢注商标等行为的查询信息；4．其他相关材料等。龙娱传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龙娱传媒公司补充提交龙娱传媒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来源及商标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天空之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龙娱传媒公司新浪博客页面打印件；2.龙娱传媒公司及关联公司申请注册商标信息列表；3.龙娱传媒公司所抄袭、抢注的品牌介绍打印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龙娱传媒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关于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截止到本案原审审理时，除诉争商标外，龙娱传媒公司还申请注册有“POLLSTAR”“VRSNL”“GROUPNINE”“FOXNEXT”“TAGWALK”等九十件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7日，天空之舞公司提交的在中国大陆的电影宣传信息、媒体报道、网站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天空之舞公司已经使用与诉争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的“SKYDANCE”作为商号，且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天空之舞公司实际经营且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电影制作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新闻记者服务；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电影胶片的分配（发行）”服务构成类似。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指定使用的服务来源于天空之舞公司，或与天空之舞公司有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申请注册的行为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商号权益的规定。天空之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二、“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其他不正当手段”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本案中，除诉争商标外，龙娱传媒公司在不同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多枚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品牌或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如“POLLSTAR”“VRSNL”“GROUPNINE”“FOXNEXT”“TAGWALK”等。而在案证据及龙娱传媒公司陈述亦不足以证明龙娱传媒公司申请注册上述商标的行为具有合理性。鉴于此，龙娱传媒公司的商标注册行为有明显复制、摹仿、抢注他人商标的恶意，该类抢注行为侵犯了他人在先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娱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娱传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龙娱传媒公司的补充理由，草率结案，违反程序，缺乏专业性。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龙娱传媒公司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的与国外商标使用商品类别不同，有的是常用词（如HIM等），不属于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品牌或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三、龙娱传媒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四份共计几百页的商标说明和使用证据，说明龙娱传媒公司注册商标的目的是正当善意使用，无任何复制、摹仿、抢注他人商标的恶意。龙娱传媒公司已对上述商标进行了大量使用宣传，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天空之舞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人龙娱传媒公司先后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多枚商标，其中除诉争商标外，还包括“POLLSTAR”“VRSNL”“GROUPNINE”“FOXNEXT”“TAGWALK”等诸多与他人商标相同或高度关联的商标。龙娱传媒公司虽提交了部分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但其使用方式仅限于新浪微博账号等，难以认定其具有真实使用意图。龙娱传媒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属于囤积商标的行为，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龙娱传媒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在“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新闻记者服务；通过视频点播传输提供电影（不可下载）；电影胶片的分配（发行）”服务上申请注册的行为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娱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龙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