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扬州中众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应县安宜工业集中区宝源路**。法定代表人：庄沧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雄超，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武安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闾佳，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中众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众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第二项立即办理上诉人项目A5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解除网签抵押登记手续，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740076.48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案涉的上诉人以网签备案的房产（A5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以双方约定的2900-31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抵偿的约定范围仅及于工程款，不包含补充协议中的违约金。1.根据2019年4月4日双方签订的《宝应中众合农产品市场项目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9.4.4协议）第11条约定，相关房产抵押给乙方作为一期工程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担保，双方对上诉人可售房产通过网签备案方式进行履约担保的范围只针对一期工程的后续工程款，并未涉及违约金。2.根据2019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宝应中众合农产品市场项目关于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9.9.28协议）第5条约定，双方对以上诉人可售房产通过网签备案方式进行履约担保的范围只针对工程款，也未涉及违约金。二、一审判决以“解除网签备案的条件未成就，也就无法主张经济损失”驳回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第二项，属于事实不清。1.关于上诉人应支付质保金的时间节点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3.2条款的约定，5%质保金分三次返还，竣工初验完成或者移交工程一年后付3%，竣工初验完成或者移交工程二年后付剩余部分。案涉工程直到2019年10月25日才移交，故3%的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20年10月26日之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起诉时尚不具备要求支付质保金的权利。2.2019.9.28协议第4条约定了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数额，并约定“若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则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解除已办理的网签”，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解除网签备案的义务。3.网签备案事宜，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备忘录》，约定上诉人正常支付工程款项时，被上诉人及邹大圣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配合上诉人将对应付款金额的房产予以解押，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解押义务。案涉网签备案的23套房产，总面积2565.32平方米，按双方约定价格测算，总价在743.9428万元-795.2492万元，远远超过剩余的应付款项，显属不公。被上诉人兴厦公司辩称，1.2019.4.4协议及2019.9.28协议都是对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两份协议都是因上诉人多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清算性质的合同，两协议中的工程款项均包括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网签抵偿范围涵盖了工程款及违约金。根据2017年3月28日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7.3.28协议）第6页方案二第1条，以及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规定，上诉人应当在脚手架拆除完成之日2018年11月5日之前支付4200万元工程款，实际仅支付800万元预付款，属严重逾期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是答辩人全垫资的工程项目，上诉人却仍然严重逾期支付工程款，为了清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若上诉人不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将网签邹大圣名下的备案房产以2900—3100元每平米价格出售给答辩人用作偿还，因此两份协议所说的工程款项自然指工程款和违约金。2019.9.28协议第4条约定，中众合公司因未履行2019.4.4协议的付款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仍然按照该协议履行，此违约金为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合同第5条：为了督促中众合公司及时付款，将其房产网签备案到答辩人员工名下，并约定若其不能按期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则用上述房产按每平米2900—3100元偿还。2.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拒付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部工程完成移交时间为2019年6月8日，上诉人所说2019年10月25日是其向业主交付房屋所作的交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截至原审开庭之日，3%的质保金已经到期，上诉人应当支付质保金。根据2017.3.28协议第6页方案二第2条规定，5%的质保金在竣工初验完成或移交工程一年后付3%，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移交书载明：B4大棚于2019年4月22日移交，A5-A10、B1-B2于2019年6月8日完成移交，截至原审开庭之日已有一年。中众合公司并未完全履行2019.9.28协议约定的义务，答辩人配合其解除网签备案的条件未成就，根据该协议第4、5条约定可知解除备案的条件应当是中众合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但其仅支付了工程款并未支付违约金，解除网签备案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要求答辩人配合解除网签备案且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原审及二审律师费和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2019.9.28合同第12条规定，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答辩人一审时诉请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但被一审法官以律师费主张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为由驳回，应当属于文书笔误。综上，上诉人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兴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22452.965元以及暂算至2020年7月8日的迟延付款利息111327元；2、被告支付已到期3%的质保金2884257.8625元[（结算总价95273186元+签证部分874742.75元）*0.03]；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将被告网签备案的房产以2900元/平方米-3100元/平方米（合计5000平方米）的价格给原告用作偿还上述款项（2019年9月28日协议第五条，协议中的邹大圣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就中众合农产品市场项目先后签订了《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会议纪要》、《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四份合同。双方在2019.4.4协议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2019.9.28协议对项目结算款项数额达成一致，并再次明确了前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然而，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中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预付工程款800万元的利息179500元，垫付工伤保险费174553.80元、档案归档费11502元、代缴水费28840元、代缴电费182200元；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办理反诉人项目A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解除网签抵押登记手续，并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740076.48元（暂计算至反诉之日2020年7月23日）（上述两项合计1316672.28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众合公司与兴厦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就宝应中众合农产品物流园一期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4.4协议约定，由反诉人以可售房源中的5和6两栋楼中，提供建筑面积约7100平方米网签给被反诉人，作为一期工程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担保。该协议签订后，反诉人将项目5和6两栋楼中的64套房产（建筑积共计7132.73平方米）全部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至被反诉人指定的邹大圣名下。2019.9.28协议约定“甲方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给乙方，2019年11月30日前再向乙方支付1420万元”、“若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则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解除已办理的网签”。协议签订后，反诉人按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反诉人了支付了1000万元，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反诉人了支付了1420万元，付清了约定的全部工程款项。但被反诉人仅解除了部分房产的网签备案登记，尚余5栋的23套房产（建筑面积共计2565.32平方米）未予办理解除网签手续，经反诉人多次催告，至今未予办理。因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人的23套房产至今无法对外销售，给反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如按照反诉人在该区域的房产市场销售均价7500元/平方米计算，该23套房产的市场销售总价格为19239900元。另外，在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履行期间，被反诉人自愿按1%月利率向反诉人请求预借工程款2000万元，实际预借了800万元，期间利息合计179500元应向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在项目中垫付的工伤保险费174553.8元、档案归档费11502元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代缴水费28840元、电费182200元，应由被反诉人支付。综上所述，特向贵院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兴厦公司提交了《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工程完工移交书两份、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等证据，中众合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款申请以及转账凭证、保险费核定表、付款回单，付款回单、落架验收单、用水确认单以及缴费凭证、用电确认单及缴费凭证、2020年3月19日通知函及邮寄单、网签担保手续、签约价格表以及物业购置合同、工程移交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兴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众合公司就中众合农产品市场项目先后签订了《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会议纪要》、《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四份合同。2017年3月28日《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1、工程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2、合同价款5%质保金，竣工初验完成或者移交工程一年后付3%，竣工初验完成或者移交工程二年后付2%，落架支付70%。工程开工于2018年3月15日，落架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脚手架拆除的那一天）、工程分三大块（物流园A5-10B1-2、B4大棚，市政的道路雨污水工程），工程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6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向被告进行了工程的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在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42023297元，但直至2019年1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仅支付了4200万元。双方于2019年4月4日签订了《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2019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对项目结算款项数额达成了一致，一期工程固定总价款为92090898元，增设部分固定总价为3182288元，共计95273186元；其中第三页第十一条约定，如果建设方拖欠工程款，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一每天计算违约金，同时按该协议的第四条规定，甲方因未履行2019年4月4日的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仍按照2019年4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此部分款项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若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按照2019年4月4日《一期工程补充协议》履约，则以2900-3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房产出售给原告（反诉被告）用作偿还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中众合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前支付180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给原告，如果因非原告（反诉被告）因素导致工程资料不能向城建档案馆移交，被告（反诉原告）需在2019年6月30前支付至一期工程结算款的95%，即87486353.10元，被告（反诉原告）实际于2019年4月9日支付了180万元、2019年5月20日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7月5日支付了500万元、2019年9月2日支付了150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了1000万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了1420万元。目前3%质保金已到期，一期工程的签证部分款项874742.75元已经双方确认。经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要违约金及相关款项，被告（反诉原告）均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兴厦公司曾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苏1003民初10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中众合公司银行存款325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相应价值的财产；二、查封案外人江苏禹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盱眙县旧铺镇工业集中区的厂房一套（建筑面积4453.8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兴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众合公司之间签订《宝应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所涉工程已经被告竣工验收，工程价款（包括增项部分）已经被告确认，且涉案工程已在一年前交付使用，3%的质保金已经到期，被告（反诉原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已到期3%的质保金2884257.8625元[（结算总价95273186元+签证部分874742.75元）*3%]，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量减少。”，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违约金以补偿性为原则，以惩罚性为补充，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标准，可以对过高或过低的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即以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而被告（反诉原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反诉被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反诉被告）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高于其实际损失，本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确定被告（反诉原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足以弥补原告（反诉被告）的利息损失，亦兼具一定的惩罚性质，属于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合理调整。本院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清单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计算为2016634元。前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涵盖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的迟延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一期工程资金及后续项目的补充协议》中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即被告愿意在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内足额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将目前被告已网签备案到邹大圣名下的房产以双方约定的2900元/平方米-3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原告用作偿还工程款，该协议为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约定，性质上属于当事人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认为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应解除网签备案，本院认为，协议中的“上述款项”包含工程款和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应在尚欠涉案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范围内以网签备案的房产（A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以双方约定的2900元/平方米-31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抵算上述工程款和违约金。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律师费，该主张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曾于2018年8月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提前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被告（反诉原告）实际预借工程款800万元给原告，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提前支付期间的利息，但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在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42023297元，然而直至2019年1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才支付了4200万元。此期间也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抵消，本院予以采纳。在双方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其先后为原告（反诉被告）垫付了一些费用，根据庭审调查，经双方对账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垫付了工伤保险费174553.80元、工程水费21800元、工程电费158000元，合计354353.80元。其他费用，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即办理涉案项目A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解除网签抵押登记手续，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了网签备案到原告（反诉被告）名下的房屋包括了全部工程款以及违约金的支付，在被告（反诉原告）未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作为网签备案的房屋没有具备解押的条件，因解除网签备案的条件未成就，也就无法主张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众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厦公司支付违约金2016634元；二、中众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厦公司支付3%的质保金2884257.8625元；三、中众合公司应在尚欠涉案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范围内以网签备案的房产（A栋中房号为110至132的23套房产）以双方约定的2900元/平方米-31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抵算上述工程款和违约金；四、驳回兴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兴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众合公司支付垫付费用354353.80元；六、驳回中众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3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26元，由兴厦公司负担5746元，由中众合公司负担30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25元，由中众合公司负担6085元，由兴厦公司负担224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1年2月18日、19日的律师费发票。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关于网签备案房产抵偿所欠款项中是否包含违约金，以及被上诉人应否解除A5栋中房号为110-132号的房产解除网签抵押手续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争议，实际系双方当事人对2019.4.4协议和2019.9.28协议约定条款的理解争议。2019.4.4协议约定了中众合公司提供网签房产抵押给兴厦公司作为一期工程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担保、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等；2019.9.28协议系因中众合公司未能按照2019.4.4协议履行，故补充约定了工程款及配套工程资金支付方式，其中第4条特别约定了因中众合公司未履行2019.4.4协议产生的违约金一并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5条使用“工程款项”，上诉人亦认可工程款项包含工程款和违约金。两份协议约定的网签备案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从字面上的“工程款”到“工程款项”，无论仅是工程款还是包括违约金，都是中众合公司对兴厦公司应负的义务，在双方理解争议的情况下，应从两份协议的形成原因、履行情况、抵押担保制度维护债权人权益的立法目的等综合分析，本案网签备案房产抵押范围应当包括违约金。在中众合公司未全部履行工程款和违约金义务的情况下，解除网签备案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其解除网签抵押登记手续、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854元，由上诉人扬州中众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开存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叶 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