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德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恩，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小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单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园针，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光公司)、上诉人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共同向鸿光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156，071.2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56，071.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鸿光公司系与世家公司项目负责人蒋玉林商洽后，方得以进场施工，承建涉案工程项目。蒋玉林作为总包单位负责人，将涉案工程交由鸿光公司承建，即代表世家公司将涉案公司分包给鸿光公司。世家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与业主绿茵公司此后签订总包施工合同，不影响分包法律关系的成立。因世家公司以绿茵公司未及时签订总包合同、未及时拨付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鸿光公司已垫付的工程款，鸿光公司遂于2017年6月2日，发送《关于绿茵广场招商中心项目停工事宜的情况说明》至绿茵公司、世家公司。世家公司收到该情况说明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实际执行的施工合同应为双方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合同金额1.5亿元，以下简称执行合同)。执行合同约定：本案总体工程均由世家装饰承包。施工范围包括：改造装修为新的商业广场，即对现有部分设施进行拆除或修补的基础上，进行局部结构改造装修；商场机电改造。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总包单位根据分包单位已完成工程量，仍需履行结算、支付款项的义务。该等情形下，支付工程款项的行为能够直接印证施工合同关系的存在。在世家公司已向鸿光公司付款57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世家公司与鸿光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存在严重错误。绿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鸿光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绿茵公司对于鸿光公司提供的《关于绿茵商业广场专业单位施工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确认表》及《工程联系单》上加盖的“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仅依据该确认表认定鸿光公司完成工程量为6，726，071.2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鸿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绿茵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判决绿茵公司承担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鸿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绿茵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绿茵公司应当与世家公司共同向鸿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绿茵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世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鸿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对绿茵公司的上诉请求以一审时的意见为准。世家公司不是绿茵公司整个项目的总包，而仅是室内公共区域装修标段的承包方。鸿光公司施工的内容，世家公司根本没有从业主方绿茵公司处承包，不可能转包或者说是分包给鸿光公司施工。鸿光公司和绿茵公司就涉案的工程直接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鸿光公司从起诉到一审判决均确认世家公司和绿茵公司之间履行的是《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收到一审败诉的判决书以后，鸿光公司否认了之前的自认，认为世家公司和绿茵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另外一份合同，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鸿光公司和世家公司就各自施工的工程分别同绿茵公司也就是业主单位进行了结算，也说明鸿光公司和世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世家公司支付给嘉汉公司曹德明的款项是代付，也不能以孤证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家公司向鸿光公司支付工程款6，156，070.20元；2．世家公司向鸿光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绿茵公司在尚欠世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鸿光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共同向鸿光公司支付工程款6，156，070.20元；2．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共同向鸿光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签订一份《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绿茵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XXX号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室内公共区域装饰装修、照明系统、卫生间等发包给世家公司进行施工。工期170天，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25日(具体以发包人下达开工令之日起计算，总工期不变)。合同总价暂定为2，188万元。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承包，工程量按实际计量。绿茵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方芹官，世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蒋玉林。2017年5月10日，上海市嘉定区建设工程招投标事务中心向绿茵公司发出一份《嘉定区建设工程建设程序责令停工单》，因绿茵公司建造的装修商业用房存在无证施工的问题，违反了相关规定，要求绿茵公司自2017年5月11日8时起立即停止施工，进行整改。2017年6月2日，鸿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德明向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绿茵广场招商中心项目停工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鸿光公司于2017年4月3日进场施工招商中心项目，工程正常安全顺利有序的开展，按时完成世家公司、绿茵公司的各项任务和口头指令。现遵从世家公司、绿茵公司要求，暂停对招商中心的施工作业。因鸿光公司对后续施工作业所用材料都已到位，造成鸿光公司不可估量的窝工损失。截止2017年5月12日，鸿光公司对招商中心具体施工完成情况如下：1．土建基础工程全部完成，工程量为459，000元；2．钢结构工程已安装完成，工程量为66万元；3．进场材料：土建水泥12吨、钢筋5吨、钢结构材料15吨；4．看场人员：每天440元(2人)。望世家公司、绿茵公司抓紧落实签订施工合同和工程款的拨付，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017年6月5日，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签订一份《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室外售楼中心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绿茵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XXX号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室外售楼中心的主体结构、幕墙、装饰装修、机电、暖通、给排水等发包给世家公司进行施工。工期60天，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具体以发包人下达开工令之日起计算，总工期不变)。合同总价暂定为260万元。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承包，工程量按实际计量。绿茵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方芹官，世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蒋玉林。2017年9月7日，上海市嘉定区建设工程招投标事务中心出具一份《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交易登记表》，载明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XXX号的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装修商业用房中标单位为世家公司，中标(合同)价为23，490，607元，装修面积为14000平方米。绿茵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方芹官，世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王海波。2017年9月26日，绿茵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2月8日，绿茵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绿茵商业广场专业单位施工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确认表》，确认鸿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6，726，071.20元。其中包括：1．室外售楼中心项目260万元；2．东厅屋顶钢结构玻璃雨棚项目1，329，231元；3．室外外脚手架搭设项目1，429，877元；4．室外部分玻璃、大理石幕墙和不锈钢栏杆拆除项目571，789.20元；5．运营管理中心、工程部、办公处安装空调设备共14台64，144元；6．对销售中心及招商中心区域(进门厅)安装安全保护网55，000元；7．销售中心至大楼之间的室外给水、排水、强、弱电项目116，003元；8．大楼原空调设备系统维修保养项目(部分设备)25万元；9．大楼东厅女儿墙与钢结构之间浇混凝土及防水项目59，347元；10．综合项目工程签证单(共5份)250，680元。备注栏显示：世家公司已付57万元。2018年10月25日，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协议》，约定因绿茵公司资金困难等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4月底，世家公司已完成上海绿茵广场如下改造项目的工程量(并确认工程合格)及相关损失共计1，250万元，世家公司同意不向绿茵公司收取4月底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费用。工程主要内容为：西庭中厅一层加固，中庭加固改造；样板段；负一层、一层、二层隔墙拆除，轻质隔墙施工；机电(强电、给排水、空调、弱电)改造前期检查梳理、方案及景观方案及临时设施等；二、世家公司确认收到绿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50万元；三、世家公司同意绿茵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50万元，元旦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在2018年阴历年底结清；四、双方确认解除2017年初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据此签订的相关合同，终止执行此合同及相关合同设定的各项权利义务，除本协议约定款项外，双方确认就该项目合同无其他争议及未结款项，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施工过程中，鸿光公司共收到工程款57万元，分别是：1．世家公司向鸿光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上海嘉汉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的42万元；2．世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蒋玉林向鸿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德明支付的15万元。一审法院庭审中，世家公司和绿茵公司均确认，合同二实际并未履行。世家公司表示，合同二未履行的原因是未取得规划许可等证照，且鸿光公司已于2017年4月3日进场施工，但其因没有施工资质予以停工。一审法院庭审中，鸿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1份《工程联系单》(同时附有工程报价单)，该些联系单上均盖有绿茵公司的工程专用章，同时分别有朱晓宇、方芹官、曹伟、王伟光等人的签字确认。世家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案外人上海鑫胥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胥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绿茵公司将绿茵商业广场室内公共区域装修施工项目发包给世家公司，现场施工管理由鑫胥顺公司负责。在施工过程中，上海鑫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咸公司)又将室外售楼中心、东庭采光顶、外墙脚手架及部分维修等项目交予鸿光公司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由案外人吴军实际控制的鑫咸公司同绿茵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准备在完全控制绿茵公司后，再用绿茵公司的名义同鸿光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但是鑫咸公司因迟迟未取得绿茵公司的控制权，无法支付鸿光公司人工费及材料费。2017年11月份，鑫胥顺公司为了项目正常推进，要求世家公司代为向鸿光公司支付工程款，世家公司支付给上海嘉汉钢结构有限公司42万元；同年12月份，又要求蒋玉林向曹德明支付人工费15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均为鑫胥顺公司协调世家公司及蒋玉林代绿茵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鸿光公司与哪个主体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涉案被告系世家公司和绿茵公司，法院分两部分予以认定。一、鸿光公司是否和世家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法院作否定性认定，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分为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一)和室外主体工程(合同二)。根据世家公司和绿茵公司签订的《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世家公司承包的系室内装修工程，而根据鸿光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包括报价单)和《关于绿茵商业广场专业单位施工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确认表》的相关记载内容，鸿光公司施工的均系室外工程项目(包括室外主体工程)，与世家公司的施工项目不存在重复；2．根据世家公司提交的由鸿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德明向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发出的《关于绿茵广场招商中心项目停工事宜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鸿光公司已于2017年4月3日进场施工，该进场时间早于世家公司、绿茵公司签订《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7年4月18日签订)、《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室外售楼中心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6月5日签订)。另外，从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工程内容看，鸿光公司自行确认了土建基础工程、钢结构工程及相关施工材料的工程量，该些工程与室内装修工程项目亦无关联，系室外工程项目。在因无证施工被相关政府部门责令停工后，鸿光公司才要求世家公司、绿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可见，鸿光公司在未明确发包人的情况下擅自提前施工，其施工行为欠妥；3．庭审中，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均确认因室外主体工程未取得相关证照，故双方签订的《绿茵商业广场装修改造工程室外售楼中心施工承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而绿茵公司在工程量确认表确认了实际施工的主体为鸿光公司，法院对此予以认可；4．根据世家公司、绿茵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关于工程主要内容的约定，世家公司已施工项目与合同一约定的施工项目基本一致，而与鸿光公司的施工项目并无关联；5．根据《工程联系单》(包括报价单)可以看出，鸿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相应施工工程量均由绿茵公司确认，最终的结算亦由绿茵公司确认。鸿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工程量确定、工程结算等事宜曾向世家公司主张；6．庭审中，虽然世家公司确认曾向鸿光公司支付过两笔工程款共计57万元，但该单一事实无法直接证明鸿光公司与世家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况且根据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管理方鑫胥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两笔款项系世家公司代绿茵公司向鸿光公司付款，真正的付款主体应为绿茵公司；7．根据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管理方鑫胥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确认绿茵公司曾与鸿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而根据鸿光公司提供的绿茵公司与鸿光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仅有两页，不完整)，该协议书可以看出鸿光公司盖有骑缝章，协议书关于工程内容的约定与工程量确认表中的工程内容亦基本吻合。综上，无论从施工时间、施工内容、工程款支付、工程量确定、工程款结算等，鸿光公司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与世家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能以世家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而简单的认定鸿光公司与世家公司间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故法院认定鸿光公司与世家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鸿光公司对世家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二、鸿光公司是否和绿茵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法院作肯定性认定，理由如下：1．理由同第一部分第7点，不再赘述；2．根据《工程联系单》(包括报价单)可以看出，鸿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相关工程量均由绿茵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并盖有绿茵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的确认主体为绿茵公司；3．根据工程量确认表可以看出，最终工程量及结算价均由绿茵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并盖有绿茵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价款的确认主体为绿茵公司。综上，鸿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直至工程价款的结算均由绿茵公司确认，可以认定鸿光公司与绿茵公司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鉴于室外主体工程属无证施工，且鸿光公司亦无相应施工资质，故双方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室外工程项目已竣工并结算，绿茵公司应按结算单确定的工程价款向鸿光公司支付，故鸿光公司要求绿茵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予以调整。至于鸿光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世家公司、绿茵公司间合同价款为1.50亿元的《协议书》，以期证明双方间存在总承包关系，因该协议书为复印件且并不完整，且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均不予确认，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间实际履行的亦非该合同，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绿茵公司在庭审中否认盖过工程专用章的抗辩，因其未进一步举证且未提出鉴定申请，而相关联系单和工程量确认表中除盖有绿茵公司工程专用章外，还有绿茵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特别是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方芹官的签字确认(绿茵公司愿意在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承担付款责任)，足以可以认定绿茵公司对最终结算价进行了确认，故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56，071.20元；二、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6，156，07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要求上海世家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催缴，绿茵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本院认为，鸿光公司主张世家公司是总包施工单位，其是分包施工单位。双方间并无书面分包协议，而且世家公司与绿茵公司间履行的协议并不包含鸿光公司所施工的内容。鸿光公司所主张的标的为1.5亿的执行合同仅有复印件，世家公司、绿茵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鸿光公司该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且鸿光公司进场施工时间早于世家公司、绿茵公司签约时间，鸿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相应施工工程量均由绿茵公司确认，最终的结算亦由绿茵公司确认。鸿光公司仅以世家公司向其付过款项，而主张双方间存在总分包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属合理。另外，绿茵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92.5元，由上诉人上海鸿光门窗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江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