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宝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会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男。上诉人孙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环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孙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建八局并未付清昕环公司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项目的生活区改造、植筋、现场零星用工、钢板租赁与破桩工程(上述工程共同简称系争工程)的工程款。中建八局在2015年8月4日、2015年9月8日以及2016年9月8日支付的，并非涉案工程款。工程于2017年初才竣工，不可能在2016年9月即付清工程款，更不可能在2016年底还在代付100多万元工资。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除本案所涉工程以外，还有其他的工程施工项目，中建八局支付的325万元并非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孙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系争工程，合法权益应得以保障，中建八局应在其未付工程余款中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中建八局辩称，不同意孙建的上诉请求。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之间关于破桩工程的结算依据为《工程分包结算书》《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破桩工程金额确认单》，这两份结算依据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都签字盖章，合法有效。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在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中，签署并履行了破桩与土方外运及开挖两个合同，其中破桩结算金额3，254，466元，土方外运及开挖结算金额28，562，787.02元。就上述两个合同的工程款，中建八局均已支付完毕。2016年底因昕环公司拖欠破桩农民工工资，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尽管破桩工程已结算并支付完毕，中建八局仍代发昕环公司拖欠的破桩农民工工资100余万元，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均同意代发的上述农民工工资抵消土方外运及开挖工程款。据此，请求驳回孙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昕环公司未进行答辩。孙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昕环公司共同向孙建支付工程款2，773，8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中建八局作为承包人与昕环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破桩头)》(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破桩项目，金额暂定738，035元，合同价款以最终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2015年5月10日，昕环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建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工程项目(一方大厦)的破桩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量计算以总包方的现场主管领导或现场施工员的签字确认为准，乙方在全部完成工程破桩工作所有工作量三个月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总价的100％。承包协议签订后，孙建组织工人对系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昕环公司共计支付孙建工程款124万元。2016年，中建八局支付系争工程施工工人工资1，088，750元。中建八局、昕环公司曾就系争工程签订《工程分包结算书》，载明：合同内结算值2，770，115.12元，设计变更签证等部分526，030.92元，扣款项目-46，146元，系争工程结算造价325万元。2015年8月4日、2015年9月18日、2016年9月5日，中建八局共计向昕环公司支付工程款325万元。2017年6月23日，中建八局作为甲方、昕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系争工程调整原合同价款施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原合同金额暂定738，035元，调整后暂定金额(含增值税)3，798，439元。2017年12月21日，昕环公司出具了《虹口区提篮前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破桩工程金额确认单》，载明：经与分包单位合同授权委托人核对后，金额为3，254，466元(包含破桩工程所有内容、生活区改造、现场零星用工、钢板租赁等费用)，分包单位已确认以上金额，不得再对破桩工程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郭立和曾书写《虹口破桩工程的产量产值与其他费用计算》及系争工程各分项工程量及产值计算，载明：系争工程合计5，016，514.56元，昕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孙建主张自己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建八局、昕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孙建与昕环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借用昕环公司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孙建实际已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中建八局、昕环公司也未对系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孙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昕环公司已明确系争工程价款，对于孙建尚有工程款的欠付，应依约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至于孙建要求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请，鉴于中建八局、昕环公司已就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完毕，且昕环公司所作的《虹口破桩工程的产量产值与其他费用计算》及系争工程各分项工程量及产值计算等工程结算文件未经中建八局确认，系昕环公司单方作出，故中建八局不应承担该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建工程款2，687，764.56元；二、驳回孙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孙建认为中建八局提供的《工程分包结算书》是伪造的，对一审认定的中建八局付款事实亦予以否认，并提供孙建与昕环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和之间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中建八局伪造了《工程分包结算书》，并未支付工程款。中建八局质证认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是孙建与郭立和之间的，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工程分包结算书》是伪造。中建八局提供：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土方外运及开挖)》以及土方开挖及外运《工程分包结算书》；2．付款明细表、付款回单及银行承况汇票，用以证明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之间在涉案项目中共有两个分包合同，均已结算、支付完毕。孙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孙建提供的录音是其与昕环公司工作人员郭立和之间的通话，仅能证明昕环公司或郭立和的主张，并非中建八局的意思表示，也难以推翻已在案的由昕环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资料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建的主张。中建八局所提供的证据，就在涉案项目中尚有其他工程一节，与孙建的主张相一致。而就土方开挖与外运工程的分包合同、分包结算书，均有昕环公司盖章确认，中建八局所支付的款项，均有明确的支付流水，故对中建八局的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证明中建八局就两个工程的款项均已付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在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道综合开发项目中，共签订了两个分包合同，一是涉案破桩工程，二是土方开挖与外运工程。就上述两个分包工程，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之间均已结算，并付清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建八局与昕环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昕环公司在承接工程后，与孙建签订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孙建。无论是转包还是因孙建个人并不具有承接工程的资质，均导致该承包协议无效。虽协议无效，但孙建进行了施工，是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质量并经验收合格，故孙建可取得工程对价。一审法院判决昕环公司支付孙建工程欠款，就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建八局是否负有向孙建付款的义务。就合同关系而言，昕环公司是孙建的合同相对方，中建八局与孙建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中建八局可视为发包人，孙建如要求中建八局付款的，根据2018年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建八局并未欠付昕环公司工程价款，故孙建主张中建八局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欠缺。综上所述，孙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6.98元，由上诉人孙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