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凯里市洗马河街道金九村大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601MA6H627P0X。法定代表人：吴增祥，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永丰东路**鸿源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7095682502。法定代表人：雷文化，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德彬，男，布依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麻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吉，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如华，男，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煌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第一工业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24980R。法定代表人：黄利锦，总经理。上诉人凯里市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增祥合作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德彬、吴如华、贵州煌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缔科技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增祥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拆卸厂房及雇请拆卸工人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二、遗漏了诉讼主体即涉案钢材的售卖人唐勇。上诉人不可能凭空购买涉案钢材，而出售涉案钢材的人才是实际拆卸涉案废旧钢材的主体，也是对拆卸施工现场承担管理责任的主体。实际上唐勇是涉案钢材的售卖人，并不是中间商。三、赔偿责任分配不当。本案直接侵权人是被上诉人吴如华，吴如华作为吊装资质齐全的作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未规范进行施工操作，以及被上诉人祝德彬未按照吊臂下不得站人的安全规则进行安全施工导致本次事故。二人违反吊装作业安全规范是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二人均存在主观上的明显过错，应当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四、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作为本案涉案钢材的收购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凭空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70%的责任明显理据不足。五、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吴如华及负责施工的罗某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罗某及施工的部分工人均不在上诉人处工作，祝德彬是上诉人的临时工，但是并不负责收购废旧钢材。（二）上诉人从未派车接送过他们，也从未参与协商祝德彬受伤赔偿事宜。只是罗某来合作社说祝德彬受伤了要钱医治，上诉人认为祝德彬虽然是单位临时工，但是并不是从事单位工作时受伤，所以拒绝支付。（三）上诉人与吴如华之间不存在雇请的事实，其应该是从事吊车所有权人指派的工作，吊车所有权人应该依法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太保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第二项，上诉人只需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保的吊装责任险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是1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每次的责任限额是5万元。该保险限额一审已认定，且本次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皆不属于保险责任。但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吊装责任险承担100000元的赔偿已明显超出每人人身伤亡每次责任限额是5万元的保险责任范围，实属判决错误。祝德彬作出如下答辩：一、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是1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万元”，一审判决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增祥合作社与吴如华系雇佣关系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增祥合作社在做工现场安排有管理人员，由于王姓和汪姓管理人员疏于管理，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增祥合作社存在明显选人不当和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上诉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与其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也不符。三、案外人唐勇仅与增祥合作社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存在遗漏主体。四、一审法院判定增祥合作社承担事故损失的70%责任并无不当。吴如华作出如下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煌缔科技公司未作出答辩。祝德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共同赔偿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35367.49元（详见赔偿清单），并由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其余部分由三被告按各自责任的大小承担。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祝德彬系进城在增祥合作社务工的农民工。被告增祥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家禽、牲畜及水产的饲养；花卉、果树种植；农产品零售；废旧品回收及销售；农家乐、酒店及经营管理）。被告煌缔科技公司系2008年注册成立非上市、中外合资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从事汽车柴油发动机净化系统研发、生产，销售本企业的自产产品），原名为“贵州黄帝车辆净化器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0日更名为“贵州煌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吴如华系从事吊车驾驶和塔吊操作的专业人员。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系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企业财产损失保险、机动车辆保险、建筑工程保险、家庭财产损失保险、货物运输保险、一般责任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2019年3月初，增祥合作社通过中间商唐某购得煌缔科技公司原有的厂房后，以每天1200元的报酬雇请吴如华及其购买的贵Ｈ×××**号吊车拆卸厂房架。同时，指派在公司务工的祝德彬等人到拆卸厂房架现场切割卸在地面的工字钢。同月23日下午6时许，吴如华在操作贵Ｈ×××**号吊车作业过程中，因收拉套在工字钢上的绳子导致工字钢发生滑落，将正在附近切割工字钢的祝德彬压倒，且当场昏迷不醒。事故发生后，祝德彬被送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1、右上肢神经损伤并右上肢不完全性截瘫；2、外伤性颈4-5颈5-6椎间盘突出症；3、右侧3-7肋骨骨裂；4、颈部外伤（①血肿②颈部血管破裂③甲状腺损伤、④颈部、背部软组织损伤）。住院医治15天后，于2019年4月7日出院。2020年3月26日，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祝德彬的残疾等级符合八级。事后，祝德彬先与增祥合作社就赔偿事宜协商，增祥合作社认为吴如华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均有赔偿责任，在电话多次无法联系吴如华后，遂拒绝祝德彬的赔偿要求。祝德彬在四被告相互推诿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四被告及其代理人均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祝德彬未持有切割钢材的资质。其在事故现场切割工字钢已连续三天，每天均是增祥合作社派车接送，事故发生时是第三天下午下班前。同时查明：增祥合作社在祝德彬住院治疗期间，通过祝德彬的工友罗某出具借条方式交纳医疗费用，医疗费为17068.45元、伤残等级鉴定费为700元、就医检查及照片打印费为414元。再查明：涉案肇事的贵Ｈ×××**号吊车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参投有吊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赔偿额是10万元，累计赔偿额为2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我国民法总则所述的生命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及器官乃至身体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依法享受的基本权益。本案祝德彬在增祥合作社拆卸煌缔科技公司原有厂房过程中，不仅为增祥合作社提供劳务，而且受伤致残均是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祝德彬被滑落的工字钢（厂房钢架）压伤右上肢致残，增祥合作社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增祥合作社雇请具备操作资质的吴如华利用吊车拆卸厂房架，但祝德彬未持有切割钢材的相应资质，且现场未委派专业人员指挥和设置安全标志，是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选任不当和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涉案厂房虽原系煌缔科技公司所有，但已被相关部门征收，该公司既不再享有所有权，也没有管理义务，故煌缔科技公司对祝德彬的受伤致残不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祝德彬确被吴如华吊卸的厂房架（工字钢）压伤致残，吴如华不仅具备操作吊车的资质，而且增祥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吴如华对祝德彬主张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贵Ｈ×××**号吊车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参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吊装责任险是事实，但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应当在吊装责任险的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祝德彬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祝德彬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但长时间在增祥合作社务工，而且经常参与公司收购废旧物资的拆卸工作，应当知晓吊车拆卸厂房架的危险性，其切割卸在地面的厂房架（工字钢）也应远离吊车作业现场。特别是明知吊车拆卸堆放的厂房架随时有垮塌和滑落的危险，数天来一直在旁边切割装卸下来的厂房架（工字钢），也是造成自己受伤致残的另一个主要原因之一。按照原、被告在本案中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增祥合作社应承担70%的责任，祝德彬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增祥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果认为吴如华在涉案事故中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有证据足以证明的情况下，可以向吴如华另行主张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评析如下：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祝德彬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为17068.45元，有《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参照2019年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祝德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6424元（34404元×20年×30%）。三、误工费。虽然祝德彬的户籍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务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在原告祝德彬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者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贵州省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2684元/年）计算，从受伤之日计至定残前一日止，误工时间为369天，误工费63370.94元（62684元÷365天×369天）。权利人不但按照2018年贵州省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2684元/年）计算误工费，而且主张的误工费仅为3761.04元，可视为对自己民事权益所作的处分，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祝德彬在涉案事故中受伤住院的实际天数为15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元×15天）。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祝德彬在涉案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是事实，根据黔东南州一般居民的生活水平，参照出院医嘱的建议，一审法院认为加强营养费的期限30天、且按30元/天计付较为适宜，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为450元（30元×15天）。六、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祝德彬受伤住院治疗是事实，且达到八级伤残，但原告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祝德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费）不予支持。七、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祝德彬在本案诉讼前申请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是事实，且已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故其主张的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检查及照片打印费。原告祝德彬在住院治疗结束后，为复查病情到相关医院进行检查，为追索赔偿损失打印相关材料和照片也是必要的，其主张的检查及照片打印费4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祝德彬在涉案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为17068.45元、鉴定费700元、检查及照片打印费414元、残疾赔偿金为206424元、误工费为376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营养费为450元，共计230317.49元。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吊装责任险的承保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原告祝德彬与被告增祥合作社按过错责任分担。具体为：原告祝德彬应当自行承担39095.25元，增祥合作社承担91222.24元。综上所述，原告祝德彬的诉请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增祥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煌缔科技公司和吴如华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且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的答辩意见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祝德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及照片打印费等，共计91222.2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祝德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祝德彬对被告贵州煌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如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祝德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30元，减半收取2415元，由原告祝德彬负担430元，由被告凯里市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98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贵Ｈ×××**号吊车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参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和吊装责任险。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审查。因祝德彬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剩余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要落实责任分担，首先要区分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关于祝德彬与增祥合作社之间的关系，增祥合同社自认祝德彬系其员工，但辩称其发生意外时不是单位指派的工作，故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证人罗某的证词及对唐勇的调查笔录，可确定祝德彬系合作社安排到煌缔公司厂房从事钢材切割工作，因此，双方构成雇佣关系。二、关于吴如华与增祥合作社之间的关系，增详合同社否认邀请吴如华利用吊车到煌缔公司厂房从事吊装工作，吴如华当庭陈述是增详合同社“汪”姓经理请其去了，并且“汪”姓经理在现场指挥，结合本案证人及其他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增详合同社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吴如华利用自有吊车，根据增祥合作社的要求完成钢架厂房的拆除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双方系承揽关系，在承揽过程中的风险一般应由承揽人自行负担。祝德彬因吊车作业事故受伤,起重车未能安全谨慎的进行作业,未遵循指挥信号符合规定、明确及不得从人的上空吊运通过等安全规范,具有过错。案涉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吴如华作为侵权人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太保黔东南支公司认为案涉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其其仅应在保险限额5万元以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案涉事故虽非在道路交通行驶中所发生,但可适用交强险条例进行赔偿。因案涉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采取限额赔偿”规定,也符合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适用参照适用该条例”的明确规定,更符合交强险的社会公益险特质。此外,案涉三者险合法有效,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祝德彬合理损失12万元;祝德彬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10，317.49元按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由祝德彬自行承担30%即33095.24元，余77，222.25元由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增祥合作社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基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祝德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97222.25元。三、驳回原告祝德彬对被告贵州煌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如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