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豪强铝业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温州工业城牡丹路**。法定代表人：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慷龙精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前黄村**法定代表人：李有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浪平，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浙江豪强铝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强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慷龙精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龙精铸公司）、李浪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豪强铝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豪强铝业公司要求撤销慷龙精铸公司将财产无偿转移给李浪平的行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英洁在（2018）浙0784民初7842号案件中陈述涉案账号系慷龙精铸公司实际使用，从该账号的银行流水来看，存在多笔转出至李浪平的款项4332151.64元，但亦存在李浪平向涉案账号转入110万元的情况，不排除两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银行转账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豪强铝业公司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涉案账号无偿转款给李浪平。”错误。1、在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中，撤销权的成立是以“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为前提。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下，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本身就表明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否则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因此只要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在客观上就表现为该财产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足以证明“非无偿转让财产”的证据。一审判决所说银行转账原因是多方面的，如该转账行为不是“无偿转让财产”，则可以有证据证明，否则无论豪强铝业公司还是慷龙精铸公司、李浪平均无提供证据证明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因为“无偿转让财产”就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属于有偿转让所以推定为无偿转让。从证明的角度说，“无偿”本身是无法用证据去证明的，只有“有偿”可以用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豪强铝业公司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涉案账号无偿转款给李浪平”实际上是分配给了豪强铝业公司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这有违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本意。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在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中，只要债务人和第三人不出庭，债权人都无法证明无偿转让。2、大量事实能够初步证明慷龙精铸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李浪平系慷龙精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有良的儿子，又系浙江慷龙汽摩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龙汽摩配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慷龙汽摩配公司一直以来资金紧张，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现实可能。案涉转款系从慷龙精铸公司公账以外的账户转出，因此双方之间因业务往来而发生转账的可能性极小，且该款并非转给慷龙汽摩配公司，而是转给李浪平个人。案涉账户转给李浪平账户的款项基本是十万元、数十万元的整数。3、一审法官在其他同类案件中对无偿转让的认定与本案不同。二、一审判决认定“即使慷龙精铸公司存在向李浪平无偿转账的情形，但豪强铝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慷龙精铸公司在转账当时除银行存款外无其他财产，即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损害豪强铝业公司对账当时的债权”错误。判断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的标准主要是债务人是否还有其他资产足以清偿对其对债权人所负债务。首先，从豪强铝业公司与慷龙精铸公司的对账单上可以看出，自2013年开始慷龙精铸公司就对豪强铝业公司负担债务，一直没有清偿，且负债金额越来越大，慷龙精铸公司未履行债务人的偿债义务，却将财产无偿转让给李浪平。其次，豪强铝业公司的债权经过武义县人民法院执行，由于无财产可供执行，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浙0723执10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足以证明，慷龙精铸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事实上损害了豪强铝业公司的债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慷龙精铸公司、李浪平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豪强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慷龙精铸公司将财产无偿转给第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豪强铝业公司与慷龙精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曾进行多次对账。2018年1月23日，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72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慷龙精铸公司支付豪强铝业公司货款8107011.72元。慷龙精铸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豪强铝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从武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了解到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慷龙精铸公司曾将237.7万元转入到案外人李英洁的银行账号×××61（以下简称涉案账号），遂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慷龙精铸公司于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将237.7万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李英洁的行为，由李英洁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慷龙精铸公司。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浙078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英洁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系慷龙精铸公司的员工，其所有的案涉银行卡，2017年期间与慷龙精铸公司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进出款项相当，用途包括货款、代交水电费等，认为豪强铝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慷龙精铸公司与李英洁之间存在无常转让财产的行为，判决驳回豪强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李英洁辩称涉案账号系慷龙精铸公司使用，豪强铝业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知晓涉案账号曾向李浪平转账。豪强铝业公司以涉案账号系慷龙精铸公司使用，该账号于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向李浪平无偿转账3532151.64元，损害豪强铝业公司债权为由，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慷龙精铸公司将财产无偿转给第三人的行为。涉案账号显示2014年2月19日至2018年12月，该账号多次向李浪平转账共计4332151.64元，李浪平于2014年1月24日向该账户转账1100000元。另查明，慷龙精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有良与第三人李浪平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是：一、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具体到本案，首先，李英洁在（2018）浙0784民初7842号案件中陈述涉案账号系慷龙精铸公司实际使用，从该账号的银行流水来看，存在多笔转出至李浪平的款项4332151.64元，但亦存在李浪平向涉案账号转入110万元的情况，不排除两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银行转账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豪强铝业公司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涉案账号无偿转款给李浪平。其次，豪强铝业公司与慷龙精铸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进行多次对账，慷龙精铸公司亦有付款行为。即使慷龙精铸公司存在向李浪平无偿转账的情形，但豪强铝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慷龙精铸公司在转账当时除银行存款外无其他财产，即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损害豪强铝业公司对账当时的债权。综上，豪强铝业公司撤销权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其撤销权不能成立，慷龙精铸公司、李浪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豪强铝业公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280元，由浙江豪强铝业公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豪强铝业公司对于慷龙精铸公司向李浪平转账的3532151.64元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经查，1、慷龙精铸公司向李浪平转账使用的是案外人李英洁的账号，而（2018）浙078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英洁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为慷龙精铸公司的员工。慷龙精铸公司使用李英洁的账号向李浪平曾多次转账共计4332151.64元，李浪平的账户亦于2014年1月24日向李英洁账户转账1100000元。可见二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豪强铝业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对慷龙精铸公司提起诉讼，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浙072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确定慷龙精铸公司应支付豪强铝业公司货款8107011.72元。该案判决生效后，豪强铝业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申请执行。从在卷的案涉李英洁账号银行流水显示，在（2017）浙0723民初2213号案件起诉立案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慷龙精铸公司仅使用该账号向李浪平转款4笔，分别为100000元、40000元、40000元、21656.66元，其中21656.66元与常人通常理解的无偿赠与不符，更符合经营活动中的款项往来特征。故仅凭该银行流水尚不足以认定慷龙精铸公司无偿转款给李浪平，且慷龙精铸公司转款给李浪平的行为大多发生在豪强铝业公司与慷龙精铸公司的债权得到确认之前，豪强铝业公司亦不能证明慷龙精铸公司转账给李浪平的行为损害了豪强铝业公司的债权。一审据此驳回豪强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豪强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豪强铝业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金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