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5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雨，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东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68756687C。 法定代表人：吕世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雨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东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洁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被上诉人东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雨上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东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就车辆登记、环保管控方面的法律法规适用错误。1.《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故购车发票是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的必备文件。虽然案涉车辆系通过拍卖方式交易的运损新车，但不得据以免除东旺公司提供购车发票的义务。2.关于车辆登记，分为注册登记和转移登记。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车主应为浙江东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旺苏州公司），陈雨系自东旺公司处购得车辆，双方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涉案车辆是二手车，注册登记应由东旺公司完成，再由陈雨进行后续的过户变更登记。其中，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并由所有人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提交包括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明和凭证。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以及各部门制定的各项规范性文件，环保清单是车辆登记的必备文件，东旺公司应当提供。如《关于开展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环保信息公开工作的公告》规定:“三、信息公开时间和方式……（一）机动车生产、进口企业应在产品出厂或货物入境前，以随车清单的方式公开主要环保信息……”。4.《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后申请注册登记。免予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三）申请注册登记前发生交通事故的。”因案涉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东旺公司应提供相应文件，以便进行安全技术检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标的虽为车辆，但需办理特定登记才可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直接援引“一般动产”的规定，存在错误。即便因车辆属于动产，交付即转移所有，但因该车辆不具备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相应权利也存在瑕疵。2.购车发票、环保清单、事故资料均属于“车辆”的附属单证、资料，东旺公司有条件和能力提供。一审判决将附属资料限定为“车辆及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等附随资料”，与法律规定相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3.根据成交通知书的记载，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籍过户手续是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东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忽略东旺公司应承担的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的义务，存在错误。4.本案中，有关交付购车发票、环保清单、事故资料等的义务是东旺公司应负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在案涉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况下，陈雨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应予解除合同之情形。但一审判决以依据不足为由驳回陈雨的相关诉请，违反签署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四、东旺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出售方，如材料缺失或遗失，可通过合法方式对购车发票、环保清单、事故资料等进行重新制作，或提供替代性材料。如可按有关规定办理车辆的各项登记手续，陈雨同意配合，但不应产生违规问题。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在开庭进行举证分配后，未经通知而作出判决，剥夺了陈雨的程序性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雨的诉请。 东旺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东旺公司和陈雨间形成的是居间服务合同，但对一审判决认定东旺公司是出售方也予以尊重。即使认定东旺公司是出售方，案涉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因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即使东旺公司是出售方，也已将标的车辆转移给了陈雨，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主要目的已实现而不允许解除合同，合理正当。二、关于是否存在因缺少环保清单和事故证明而无法过户的情形，陈雨理应提交证据证明，但其至今无法就车辆不能完成过户的原因是什么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关于事故证明，东旺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但关于单辆车的事故证明交警队未予出具，东旺公司也无权限提供。关于发票，陈雨一审期间未就此提出过主张，二审中不应就此进行审理。且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陈雨应于2018年3月13日前修好车辆并办理过户，但其直至2018年下半年才与东旺公司联系表示发票无法使用，此时东旺苏州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2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故即使存在发票问题，也是由陈雨逾期办理过户导致。而且就发票问题，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达成协议，东旺公司也已向陈雨支付过补偿，故在一审时陈雨才未提及该问题。关于环保清单，陈雨所列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和《机动车登记规定》中均未规定登记车辆需提供环保清单，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案涉车辆无法过户是由于缺乏环保清单导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规定车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是指车辆的变动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本案中陈雨和东旺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无第三人存在。在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东旺公司已通过交付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故不能认为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没有达成，陈雨无权据此解除合同。五、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曾要求陈雨于2020年9月4日之前补充提交证据，其应是逾期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进行判决不存在问题。 陈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雨与东旺公司之间关于发动机号为B3131315N20B20A的车辆买卖合同；2.东旺公司返还陈雨购车款及各项费用总计190300元，并赔偿保险损失1220元及修车损失暂计50000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3.诉讼费由东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江苏星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驰公司，乙方、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宁波分公司，甲方、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丙方、三者车保险人）、东旺公司（丁方、残值处理商）签订《保险预赔付协议》一份，约定车架号为WBA5A5105GG179889的1台宝马528i车辆按推定全损减扣残值方式核定损失额，该车辆残值处理所得款项由残值处理商丁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嗣后，星驰公司委托浙江东驰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车辆进行拍卖，并由东旺公司执行过户监管过程。2017年12月27日，陈雨通过东旺公司设立的网站“7车网”在线竞拍平台组织的网络在线竞价拍卖活动成功竞得发动机号为B3131315N20B20A、车架号为WBA5A5105GG179889的宝马528i车辆一台，并于2018年1月5日签署《成交通知书》。该通知书约定，竞拍车辆成交金额为161000元，维修时效保证金10000元，网络服务费16100元，提车服务费1000元，其他费用2200元，于竞价成交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车主为东旺苏州公司；竞买人承诺在2018年3月13日前完成事故车的维修及转籍过户手续；竞买人同意车辆按照现状交付，在交付完成后，不因车辆状况的情况提出异议；竞买人确认于2018年1月5日已接收由卢玉明移交的标的车辆、车钥匙2把等内容。同日，陈雨与东旺公司签订《事故车辆移交签收单》，并完成案涉车辆及随附货物进口证明书等证件的交付。后陈雨根据约定向东旺公司支付款项190300元。陈雨取得案涉车辆后，对其进行修理，并拟对该车辆进行上牌登记，后陈雨称该车辆因缺少环保清单、车架号变形等问题无法登记上牌，遂与东旺公司就车辆上牌事宜进行沟通，双方沟通未果，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东旺公司在车辆拍卖时已将案涉车辆车架号变形、发动机号无法查阅等受损情况在拍卖平台上进行过详细的文字性说明，并以图片形式展示了相应的车辆受损状况。还查明，2018年1月31日，东旺公司名称由浙江东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东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车辆出售方的责任，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关于东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车辆出售方责任的问题。虽然东旺公司为案涉车辆的买卖提供了居间服务，且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但根据《成交通知书》中载明的“原车主为浙江东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内容，以及发票联上载明的购买方名称，应当认定在此次拍卖交易中，东旺苏州公司自愿承担出售方的责任。至于东旺公司所陈述的其与案外人星驰公司或其他主体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并未事先告知陈雨，对陈雨不具有约束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东旺公司应当承担出售方的责任。关于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的问题。陈雨认为东旺公司作为与其直接发生交易行为的主体，未向其提供符合车辆过户要求的环保清单、机动车销售发票及事故证明等车辆随附材料导致案涉车辆无法过户，进而导致陈雨、东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东旺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东旺公司辩称其并非车辆的所有者，其仅为案涉车辆拍卖活动的居间服务提供者，已履行了买卖合同中的己方义务，且其在出售案涉事故车辆时，已将车辆车架号变形、发动机号无法查阅等情形明确告知陈雨，陈雨对此亦是知情的。东旺公司亦在陈雨竞拍成功后及时按约交付车辆及附随材料，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的交易系通过拍卖的方式完成，并非普通的日常交易，且案涉车辆为一辆经保险公司推定全损的事故车，竞拍平台“7车网”为专业处理残值车、事故车的平台。陈雨在竞拍案涉车辆时，应当充分了解在竞拍网站上登记展示的车辆信息，其作为专业的事故车辆维修及销售的人员，应当对标的车辆后续处理存在的风险做出合理的预判，且在陈雨签署的《成交通知书》及《事故车辆移交签收单》中，均未对车辆环保清单等材料的交付做出明确的约定。《成交通知书》中亦明确“竞买人同意车辆按照现状交付，在交付完成后，不因车辆状况的情况提出异议”。现东旺公司已按约交付了车辆及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等附随材料，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车辆属于动产，交付即所有，陈雨已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至于陈雨要求的“事故证明”等材料的交付，东旺公司已经提供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雨要求的“事故证明”并非东旺公司所有或有权出具的材料，其要求东旺公司提供该份材料于法无据。故陈雨认为东旺公司未提供相应材料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解除与东旺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及各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陈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3元，由陈雨负担。 二审期间，东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陈雨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车辆的维修清单。拟证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给陈雨造成的维修损失； 2.“苏州交警”公众号查询信息。拟证明：进入“苏州交警”公众号后，可看出新车上牌进行注册登记时需提交的材料中包括机动车来历证明（即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亦作相同规定；但东旺公司交付的发票因其进行名称变更而无法通过审核，同时还未交付环保信息随车清单，机动车环保网上无法查询到该清单，存在违约行为。 经质证，东旺公司认为：证据1为陈雨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经查询认可其中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并无环保清单之要求，且公众号中显示的是操作指南，而非必需的材料；陈雨是案涉竞拍平台的老用户，其在该平台上进行过多次车辆购买，但从未向东旺公司提出过有关环保清单的要求；关于发票的异议，东旺公司已于答辩时谈及。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为陈雨自行制作，其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由该证据是否能证明东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影响合同根本目的之实现，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于其后阐释。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案涉《成交通知书》内容所载，陈雨系自东旺公司所设立“7车网”上竞得案涉车辆，结合陈雨所收到车辆发票的开具主体为东旺苏州公司，相应价款陈雨亦系支付给了东旺公司，故应当认定该二者间就案涉车辆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东旺公司在“7车网”发布案涉车辆信息时，已将该车辆为事故车辆以及车辆毁损后的状况予以公开，陈雨为从事车辆维修和销售的人员，并多次在该网站上竞买车辆，其对竞得车辆后续处理的风险预判以及车辆附随材料所包含内容应具备合理认知。就车辆本身，东旺公司已将其交付于陈雨，完成了车辆所有权的转移，陈雨业已支付了对应价款，买卖合同项下双方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陈雨获得车辆所有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就陈雨所主张的附随材料，东旺公司已按陈雨所签署《成交通知书》和《事故车辆移交签收单》的约定交付了附随材料，包括东旺苏州公司开具的发票、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发票开具主体的名称之后发生了变更，但不应据此即判定东旺公司违约。关于车辆环保清单，不是合同约定东旺公司应向陈雨交付的材料。而有关单独车辆的事故证明材料，并非系由东旺公司出具，东旺公司已向陈雨提供了由交警部门出具的案涉事故的认定书，陈雨据此主张东旺公司违约，没有法律依据。因本案系依据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来判定东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陈雨购置车辆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陈雨申请至苏州市车辆管理所调取由该所出具“车架号毁损——原因是车辆在被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车架号毁损，需要重新打刻车架号，申请变更登记需要提交的材料明细”，并无必要，同时以结论性的内容要求相应机关对应出具材料亦不合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陈雨主张东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进而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就案涉车辆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之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陈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韩景挺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 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 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 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 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 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 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 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 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 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 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 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 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 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 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 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 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 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 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 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 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 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 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