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汉思智能技术（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吉大道****楼**（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傅业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光来，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昊，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义，江苏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思智能技术（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汉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光来、被上诉人孙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汉思公司因2020年初的疫情导致资金紧张，未按时发放2020年4月份工资，并无拖欠工资的主观故意，现已足额发放该月工资。孙昊主张总额为818万元合同的销售提成，因该订单并非孙昊的业绩，汉思公司无须支付提成，不存在拖欠提成费用的情形。孙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汉思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录音证据形成于孙昊申请劳动仲裁之前，通话过程中汉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业飞存在被诱导的可能，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傅业飞在录音中提出销售成果并非孙昊所做；微信聊天记录是傅业飞为了鼓励其他销售人员而发送的，并非事实；两名证人中有一人陈述其参与了制度的汇编，但最终没有盖章实施。两名证人已经从汉思公司离职，证言可信度低，且存在前后矛盾、不合理，不能证明孙昊的主张；傅业飞与上海赛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摩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订单为傅业飞工作成果，经办人并非孙昊。故孙昊主张的总额为818万元的订单合同并非其销售业绩，其据此主张工资差额、差旅费及业务提成不能成立，不应当支持其相关诉请。孙昊辩称：1.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15号前后两日内为上个月工资发薪日期，2019年期间，汉思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现象，2020年3月发放1月份工资，2020年4月发放2月份工资，2020年5月发放3月份工资。孙昊于2020年6月1日被迫提出离职，汉思公司在第二天发放了2020年4月份工资，5月份工资汉思公司至今未发放。2019年孙昊完成657万元的业绩，汉思公司应发放相应工资、业务提成、商务报销，均没有支付。汉思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2019年11月，傅业飞在微信群中发送了“恭喜孙昊完成签单，签单额657万”的聊天记录、傅业飞与孙昊之间的通话录音、孙昊与汉思公司财务罗静霞之间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孙昊完成了818万元业绩。汉思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提成总额为销售额的3.5%，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提成方式为工资（销售额的1%）+提成（销售额的1.5%）+差旅费（销售额的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汉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000元；2.汉思公司支付工资款35758.89元，补发差旅费37662.39元，补发业务提成122700元；3.汉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昊于2019年7月25日入职汉思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2019年11月27日，汉思公司与赛摩公司签订三份《销售合同书》，合同金额分别为162万元、345万元、150万元，合计金额657万元，合同中汉思公司代表人签字为傅业飞。2020年3月12日、2020年4月22日，汉思公司又分别与赛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各一份，合同金额分别为35万元、126万元，合同中汉思公司代表人签字为孙昊。以上合同金额合计818万元。2019年11月27日，傅业飞在汉思公司微信工作群里发布消息，内容为“恭喜孙昊完成签单，签单额657万元，望以后工作再接再厉，更上一个台阶。”2019年12月17日，汉思公司向孙昊发送《工资调整通知单》，载明“根据您的工作表现，公司决定对您的薪资进行调整，您的工资自2019年12月1日起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工资为税前7000元。”2020年6月1日，孙昊向汉思公司邮寄《被迫离职》说明一份，载明汉思公司拖欠4月份工资，现提出与汉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孙昊以汉思公司未发放工资及提成等为由向江宁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终结审理后，孙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汉思公司已发放孙昊工资46041.11元、差旅费44137.61元。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孙昊个人承担的社保为4000.04元，汉思公司承担的社保为6279.9元、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为98.18元。汉思公司对销售经理实行提成政策。对于提成计算方式，孙昊陈述，汉思公司承诺3.5%的打包提成，其中1%为工资，1.5%为提成，1%为差旅费。汉思公司陈述，1.5%为提成，另外2%是差旅招待等费用总和，凭票据实报实销。孙昊为证明其完成的业务量及提成比例，提交与汉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业飞通话记录一份，孙昊在通话中提出要提成，并提到提成方式为1个点的底薪，1个点的报销费用，1.5的提成，现在一共完成800多万业务量。傅业飞回复提成暂时拿不到，公司情况困难。汉思公司质证认为，傅业飞没有在录音中直接认可孙昊自述的金额和提成标准，孙昊的工资应该以劳动合同约定的7000元为准。孙昊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其是2019年7月进入汉思公司，其提成总数为3.5%，包含1个点的商务费用，1个点的工资，1.5的提成，商务费用1个点多退少补，工资包含在1个点里面；赛摩公司由孙昊联系。证人韩某陈述，其是2019年7月15日到汉思公司，8月参与公司提成制度制定，公司意见是销售人员按照3.5%提成，其中1个点是销售人员工资，1个点是商务招待费用，1.5是销售业绩提成，1个点的工资是每月发放，产生业绩合同后能拿到底薪，后期根据业绩考核和派单量发放，年底结算是按照1.5个点结算，回一笔款结算一次，但是始终都没有结算，销售人员问过回款结算的问题，总经理说到年底一起结算；1个点的商务招待费用如果没有用到，中间的差额由公司和销售人员各拿一半，这样做是为了节约商务费用，商务费用要拿票据报销，不能超过1%；其之前没有听说过赛摩的事情，是孙昊签订订单后总经理在群里发送祝贺的信息才知道有赛摩的事情，孙昊签订了赛摩的订单是要拿提成。汉思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都从公司离职，所陈述的内容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刘某没有参与汉思公司与赛摩公司的合同签单流程，也不清楚2020年签订合同的流程，所述多为猜测；两位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销售人员的工资是固定底薪加1.5%的提成以及一定比例的商务费用。孙昊提交其与赛摩公司董萍、谢明、李**、邱志成、胡文益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沟通销售合同签订等事宜。汉思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极少涉及双方合作磋商的过程以及合同签订的内容，主要是双方确认合作后的后续对接工作，且大部分内容都是2020年的。孙昊还提交其与汉思公司财务罗敬霞的聊天记录，孙昊在聊天中提出让罗敬霞查询其目前所有项目的回款进度明细，罗敬霞发送涉及赛摩公司五个订单的表格给孙昊。汉思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一审法院认为，孙昊与汉思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成立、有效。汉思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孙昊工资及提成费用，孙昊被迫提出离职，汉思公司应支付孙昊经济补偿金7000元。关于孙昊主张的工资、提成及差旅费，孙昊系销售人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得提成系行业通常情况。孙昊完成了818万元的销售业绩，有权获得相应的提成。根据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孙昊与汉思公司法定表人傅业飞的通话记录、孙昊与赛摩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孙昊与汉思公司财务罗敬霞的聊天记录等可以认定孙昊完成销售业绩的情况以及对于销售人员销售提成的计算方式为1%的工资、1.5%的提成以及1%的商务费用，其中1%的商务费用未用完部分差额由公司和员工各自分享50%。据此，扣除汉思公司已支付孙昊应发工资50139.33元（46041.11元+4000.04元+98.18元）、商务报销费用44137.61元，以及孙昊承担的社保费用6279.9元，汉思公司还应支付孙昊工资25380.77元（81800元-50139.33元-6279.9元），提成122700元，商务报销费用18831.2元[（81800元-44137.61元）÷2]。汉思公司抗辩涉案五份销售合同不应计算为孙昊的提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汉思公司抗辩提成比例除1.5%，另外2%为所有的差旅招待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孙昊主张担保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汉思智能技术（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昊经济补偿金7000元、工资25380.77元、提成122700元、商务报销费用18831.2元。二、驳回孙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免收。案件保全费1420元，由汉思公司负担1216元，孙昊负担204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汉思公司认可销售人员在签订合同，创造销售业绩的情况下可以领取提成，同时主张提成方式为销售额的1.5%，另有2%为差旅招待费用。孙昊主张的提成总比例为销售额的3.5%，其中1%为工资，1.5%为提成，1%为报销费用。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汉思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2.汉思公司应否支付工资、提成、报销费用。本院认为，孙昊与汉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孙昊的2020年4月份工资至2020年6月1日仍未发放，汉思公司认可未及时发放该月工资，孙昊为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汉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双方对7000元/月的计算标准及孙昊的工作年限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汉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000元，并无不当。汉思公司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昊主张的工资、提成、报销费用。汉思公司认可在销售人员确有销售业绩的情况下可以领取提成。孙昊提供的汉思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汉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业飞于2019年11月27日确认孙昊完成签单657万元，汉思公司主张该聊天内容系为了鼓励其他销售人员而发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3月12日、2020年4月22日，孙昊分别代表汉思公司签订两份合同金额为35万元、126万元的合同，故孙昊在汉思公司的销售业绩共计为818万元。关于提成比例，孙昊在与汉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业飞的录音中提及提成方式包括底薪+提成+报销费用，傅业飞对此未提出异议。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提成总比例为销售额的3.5%，其中1%为工资，1.5%为提成，1%的商务报销费用中的未用完部分，由销售人员和汉思公司各得50%。两名证人虽已从汉思公司离职，但与汉思公司之间并未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汉思公司主张两名证人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汉思公司支付孙昊工资25380.77元、提成122700元、商务报销费用18831.2元，并无不当。汉思公司主张提成方式为销售额1.5%的提成+2%的差旅招待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汉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干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