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勇，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张晓勇之妻），1987年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义，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梅，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张晓勇因与被上诉人郑凤义、金玉梅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7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晓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被上诉人郑凤义、金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郑凤义、金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凤义、金玉梅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金玉梅主体不适格。2018年9月，张晓勇与郑凤义签订了《房屋承建工程合同》，约定郑凤义承建张晓勇砖混结构房屋一套。此后，即由郑凤义组织施工。金玉梅与张晓勇无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将金玉梅列为共同原告，显无法理或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根本性的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未处理郑凤义的重大违约行为，显失公平。郑凤义未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其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墙刷漆与外墙的瓷砖铺设任务，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故意遗漏。郑凤义承建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严重安全隐患。1.北正房地基倾斜、东北角立柱向西倾斜；2.东厢房南侧立柱倾斜、横梁和立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3.西厢房西北角立柱与房屋结构不相联结、虚悬；4.北正房、东厢房、西厢房屋项漏水；5.化粪池顶盖塌陷。对于以上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勘验现场时遗漏，且不接受张晓勇的鉴定申请。郑凤义有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拒绝张晓勇提出反诉。依照《房屋承建工程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郑凤义“保证施工现场的清洁卫生，真正达到工完场地清等有关规定，并承担因违反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郑凤义却并未履行该约定，从始至终未清运建筑垃圾，导致北寺村委会强制清除并罚款。郑凤义、金玉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晓勇的上诉请求。郑凤义、金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勇给付郑凤义、金玉梅建房工程款88002元；2.判令张晓勇以8800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张晓勇承担。庭审中，郑凤义、金玉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张晓勇给付郑凤义、金玉梅建房工程款81002元；2.诉讼费用由张晓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凤义与金玉梅系个人合伙关系，二人自2017年开始合伙建房，金玉梅负责联系建房工程项目，郑凤义负责具体施工。金玉梅与张晓勇系姨姐弟关系。郑凤义、金玉梅共同承接了张晓勇家房屋翻建工程。2018年9月2日郑凤义（乙方）与张晓勇（甲方）签订《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性质、开竣工日期、质量等级、结算方式、双方责任、材料设备的供应及其配合问题、工程质量的检查及验收、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大包（包工包料），工程单价每平方米1400元，综合造价贰拾玖万元整，约定施工中乙方负责旧房的全面拆除清理工作，所拆的所有物资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郑凤义与张晓勇签订了《工程项目详单》，其中详细列明工程项目、工艺做法及说明，共计18项：1.上下水布置（PVC下水管件及日丰上水管件、PRR上水）；2.强弱电各房间布置（国标昆仑2.5塑铜线及辅料、电表、各房间网线电视线布置）；3.石膏板吊顶（木龙骨骨架、石膏板饰面）；4.厨房卫生间墙地面贴瓷砖（人工费，含主材）；5.灯具开关插座（吸顶灯、40-60、300-500）；6.卫生间洁具布置（卫生间坐便器、洗手池）；7.各房间墙面两遍腻子（人工费，含主材）；8.卧室地面铺瓷砖（瓦工费）；9.地梁圈梁钢筋粗度16圆，55公分高（钢筋品牌宝钢螺纹、地梁规格370厘米*250厘米）；10.顶板钢筋主付筋12圆10圆双向双层（钢筋品牌宝钢螺纹，大梁20圆、18圆、套子6圆）；11.门楼镶瓷砖400*600水晶砖；12.防盗门（普通外用对开防盗门）；13.地面瓷砖800*800（30元/平米）；14.外墙瓷砖200*400（30元/平米）；15.内墙瓷砖300*450（30元/平米）；16.普通铝合金（主1.2，付1,200元/平方米）；17.封小院（双层上五下八玻璃）；18.地暖（封地暖管，不包括机子）。庭审时双方确认：郑凤义、金玉梅以包工包料（大包）的形式承包涉案房屋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含有北正房、东西厢房。合同签订后郑凤义开始组织工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郑凤义、金玉梅称2019年3月竣工，张晓勇称现在尚未竣工，但承认2019年6、7月份已入住涉案房屋。经现场勘查，一、涉案房屋基本情况：1.北正房：北正房东西宽13.06米，南北长10.1米，北正房房顶东西两侧各出檐0.3米，后面出檐0.3米，前面出檐1米。北正房房顶东西宽13.66米，南北长11.4米，北正房房顶面积为155.72平方米。2.东厢房：东厢房东西宽3.84米，南北长3.5米，东侧出檐0.3米，前面出檐0.5米。东厢房房顶东西宽4.14米，南北长4米，东厢房房顶面积为16.56平方米。3.西厢房：西厢房东西宽3.84米，南北长3.5米，西侧出檐0.3米，前面出檐0.5米。西厢房房顶东西宽4.14米，南北长4米，西厢房房顶面积为16.56平方米。4.东西厢房之间（含过道）檐子长5.28米。5.北正房、东西厢房及院内使用地板砖尺寸为0.8米*0.8米，共计使用208块。6.院内西侧有一铁制楼梯，楼梯长4.85米，宽0.92米。7.北正房东边屋内有一铝合金隔断，隔断面积为10平方米。西厢房屋内有一铝合金隔断，隔断面积为12平方米。8.院外门口有一水泥浇筑门坡，门坡长6米，宽1.72米，高0.7米。9.院南墙外贴瓷砖，东边长4.83米，高3.2米，西边长4.83米，高3.4米，所贴瓷砖总面积为31.88平方米。二、涉案房屋质量问题：1.北正房房顶未做防水，房顶建有一树脂瓦结构的顶子，所用架子为方管。2.涉案房屋北正房房后磉基胀膜鼓出，宽度2.8米。3.西厢房西北角有一根立柱没有连接上，已经使用发泡水泥填充。4.东西厢房已经做防水，经现场试水，东西厢房均存在漏水问题。5.北正房东北角立柱略微向西南偏移。6.东厢房横梁和立柱问题不存在，双方对此不再存在争议。7.东厢房南侧柱子外倾问题不存在，双方对此不再存在争议。8.化粪池未见塌陷现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勘查结果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增项。庭审中，郑凤义、金玉梅主张施工过程中产生了七项增加工程项目：1.楼梯费用3340元；2.门坡费用3920元；3.化粪池费用4860元；4.树脂瓦顶子费用11830元；5.隔断铝合金费用8700元；6.地砖补款3562元；7.院外墙贴砖费用4810元。后郑凤义、金玉梅放弃第7项院外墙贴砖的费用。张晓勇认可郑凤义、金玉梅确实做了上述工程，但认为属于双方签订合同总价款290000元中的内容，不属于增项。法院认为，郑凤义与张晓勇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中详细列明了涉案房屋的具体项目、工艺做法及说明，其中并不包括郑凤义、金玉梅主张的上述6项工程，因此该部分应当属于工程增项。二、涉案房屋工程价款总额。郑凤义与张晓勇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中约定的涉案房屋综合造价为290000元。但因涉案房屋存在增项，增项费用应当计算在工程价款总额之中，法院对增项费用进行如下确定：一是楼梯费用、门坡费用、化粪池费用。郑凤义、金玉梅主张楼梯费用为3340元、门坡费用3920元、化粪池费用4860元，张晓勇不予认可，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查情况、目前农村建房工程现状，酌定楼梯费用为3020元、门坡费用为1500元、化粪池费用为3000元。二是树脂瓦顶子费用。经双方确认，树脂瓦顶子材料款7310元由郑凤义、金玉梅垫付，张晓勇已支付金玉梅7000元，金玉梅亦同意按照7000元计算。支撑树脂瓦顶子所用方管费用6800元，已由张晓勇自行支付。郑凤义、金玉梅称张晓勇尚未支付建造树脂瓦顶子的人工费9600元，其同意按照9000元计算，张晓勇称其已支付相应人工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故法院认定人工费9000元未付。树脂瓦顶子工程费用为树脂瓦材料费7000元+方管费6800元+人工费9000元=22800元。三是铝合金隔断费用。郑凤义、金玉梅主张铝合金隔断费用为8700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铝合金隔断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经现场勘查，北正房东边屋内、西厢房内铝合金隔断总的面积为22平方米，故铝合金隔断的费用应为22平方米*200元/平方米=4400元。四是关于地砖补款费用。经双方确认，合同中约定的地板砖为30元/每平方米，折合成每块19元，但实际使用的地板砖每块35元，地板砖差价为16元/每块。北正房、东西厢房、院内地板砖共计使用208块，故地板砖差价款为208块*16元/块=3328元。因此，涉案房屋工程价款总额为：290000元+楼梯费用3020元+门坡费用1500元+化粪池费用3000元+树脂瓦顶子费用22800元+铝合金隔断的费用4400元+地板砖差价款3328元=328048元。三、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扣减的工程款。经法院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存在北正房房顶未做防水、北正房房后磉基胀膜鼓出、西厢房西北角有一根立柱没有连接、东西厢房漏水等质量问题。针对涉案房屋北正房房顶未做防水、东西厢房漏水问题，涉案房屋北正房房顶面积155.72平方米、东厢房房顶面积为16.56平方米、西厢房房顶面积为16.56平方米，共计188.84平方米。双方均同意以北正房房顶、东西厢房房顶的实际面积乘以70元/平方米计算损失，法院认定因涉案房屋防水问题扣减的工程款金额为70元/平方米*188.84平方米≈13219元。针对涉案房屋北正房房后磉基胀膜鼓出问题，双方均同意按照2000元扣减，故法院认定该项按照2000元予以扣减工程款。针对北正房东北角立柱略微向西南偏移问题，法院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目前农村建房工程现状，酌定扣减3000元。针对西厢房西北角立柱没有连接使用发泡水泥填充问题，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查情况、目前农村建房工程现状，酌定扣减3000元。上述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扣减的工程款总额为13219元+2000元+3000元+3000元=21219元。四、已支付的涉案房屋工程款总额。庭审中，经双方确认，除树脂瓦顶子外，张晓勇已经支付郑凤义、金玉梅建房工程款250000元。增项中张晓勇支付建造树脂瓦顶子材料费7000元，自行垫付建造树脂瓦顶子方管费用6800元。故法院确定张晓勇已支付涉案房屋工程款为250000元+7000元+6800元=2638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收付款单据、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调解笔录等在案为证。庭审中，张晓勇提交其自行购买安装座便、洗手池、上下水管的费用等相关单据，要求予以扣减，郑凤义、金玉梅称已按合同要求进行了相关工程施工，对上述张晓勇自行决定安装更换相关管件等产生的费用不认可，因郑凤义、金玉梅已经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相关施工，且合同中对张晓勇自行更换相关管件的费用未进行约定，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张晓勇主张郑凤义、金玉梅建房过程中使用旧房拆除材料，应当扣减工程款15000元，但根据合同约定施工中郑凤义、金玉梅负责旧房的全面拆除清理工作，所拆的所有物资全部归郑凤义、金玉梅所有，故对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张晓勇称工程未竣工，但未提出足够的证据，且其承认2019年6、7月份已入住该房屋，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竣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于郑凤义、金玉梅完成双方约定的涉案房屋建设项目及增加的工程项目，张晓勇应当给付相应的工程款。郑凤义、金玉梅所建涉案房屋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28048元，扣除张晓勇已支付的工程款263800元和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扣减的工程款21219元，张晓勇还应再支付郑凤义、金玉梅工程款43029元（328048元—263800元—21219元=4302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晓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郑凤义、金玉梅工程款43029元。二、驳回郑凤义、金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晓勇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郑凤义、金玉梅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勇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为2020年12月29日平谷区山东庄镇北寺村通用信笺，证据2为收据，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为渣土清理、消纳费应该由郑凤义、金玉梅承担；证据3为照片，证明目的为正房北房、正房西边墙、东边墙、东厢房东边墙、西厢房西边墙未贴砖，正房东屋里面、客厅、正房中间两小屋、正房西北屋、正房西屋未刷漆；证据4为2019年3月31日张晓勇与郑凤义的通话记录光盘和录音整理稿，证明目的为树脂瓦顶子做好后一共给对方13800元，郑凤义在录音中认可了，人工费9000元不应由张晓勇支付。郑凤义、金玉梅针对张晓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未粘瓷砖、未刷漆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晓勇的房子漏水，郑凤义、金玉梅同意补贴防水钱，一审中防水钱已经扣除了，张晓勇就应该给这笔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郑凤义与张晓勇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和《工程项目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郑凤义与金玉梅系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郑凤义、金玉梅共同承接了张晓勇家房屋翻建工程并无不当。张晓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金玉梅列为共同原告不适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晓勇主张工程未竣工，但并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2019年6、7月份已入住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竣工，合法有据。张晓勇上诉主张郑凤义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墙刷漆与外墙的瓷砖铺设任务，并提供照片予以证明，郑凤义、金玉梅对此不予认可，张晓勇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因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郑凤义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墙刷漆与外墙的瓷砖铺设任务，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的约定，涉案房屋综合造价为290000元。关于增项，郑凤义与张晓勇签订的《房屋承建工程合同》《工程项目详单》中详细列明了涉案房屋的具体项目、工艺做法及说明，并不包括郑凤义、金玉梅主张的楼梯、门坡、化粪池、树脂瓦顶子、隔断铝合金、地砖补款，且张晓勇认可郑凤义、金玉梅就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属于工程增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增项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查情况、目前农村建房工程现状，酌定楼梯费用为3020元、门坡费用为1500元、化粪池费用为3000元、树脂瓦顶子工程费用为22800元、铝合金隔断的费用为4400元、地砖补款费用为3328元，房屋综合造价和增项费用合计328048元，并无不当。二审中，张晓勇提交其与郑凤义的通话记录光盘和录音整理稿证明树脂瓦顶子人工费9000元不应由其支付，郑凤义、金玉梅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晓勇并未就该项工程支付人工费，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郑凤义、金玉梅与其就免除该项工程人工费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涉案房屋已竣工，张晓勇应向郑凤义、金玉梅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及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因涉案房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且张晓勇已向郑凤义、金玉梅支付涉案房屋的部分工程款，故张晓勇向郑凤义、金玉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扣除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扣减的工程款及张晓勇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扣减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目前农村建房工程现状，认定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酌定扣减的工程款总额为21219元，并无不当。张晓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勘验现场时遗漏部分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法院进行勘验时对现场相关情况进行了确认，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张晓勇已支付郑凤义、金玉梅建房工程款250000元，建造树脂瓦顶子材料费7000元，自行垫付建造树脂瓦顶子方管费用6800元，上述共计263800元。一审法院判决张晓勇给付郑凤义、金玉梅工程款43029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晓勇上诉主张郑凤义未按合同约定清运建筑垃圾，导致北寺村委会强制清除并罚款，并提交平谷区山东庄镇北寺村通用信笺及收据证明相关费用应该由郑凤义、金玉梅承担，张晓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郑凤义、金玉梅的原因致其产生相应损失，亦未证实该款项属郑凤义、金玉梅应承担之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张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张晓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