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4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光，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敬德，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广、尚珊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辛集乡西骆驼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国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贠辉，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国静，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渠江**，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渠江波，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鲍寿明，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鲍景瑞，男，199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宋光、唐敬德与上诉人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自然合作社）、被上诉人贠辉、刘国静、渠江**、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宋光、唐敬德及上诉人大自然合作社均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光及上诉人宋光、唐敬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贵广、尚珊珊，上诉人大自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国静，被上诉人贠辉、刘国静，上诉人大自然合作社及被上诉人贠辉、刘国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被上诉人渠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鲍寿明、鲍景瑞、渠江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光、唐敬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案件，冠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主体资格问题。法院未对大自然合作社是否依法成立以及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对于本案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未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庭审中查明，大自然合作社中的工商登记手续中，存在借用身份证、伪造他人签名(杜某等人的签字)、伪造他人印章(杜某等人印章)、私刻村委会印章(工商登记档案第20页中的村委会公章，经村委会辨认为虚假)的虚假注册行为，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大自然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国静己认可，工商登记中的合作社成员为虚假，实际成员为非农民身份，故法院应对该主体是否依法成立以及其合法性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问题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依法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供的财务报告等材料中，作虚假记载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虚假注册合作社的法律责任。庭审中，上诉人要求法院将涉案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并且上诉人庭后也书面提出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公安的要求，但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未将大自然合作社上述违法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二、被上诉人贠辉为大自然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众多证据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为认定事实错误。(一)大自然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贠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合作社的重大事项均是由贠辉决定，其是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1)通过证人杜某的当庭作证显示，大自然合作社的成立、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的办理，均是贠辉指导操作；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大自然合作社的房屋、院墙建设为贠辉联系，安排施工、款项的支付也是贠辉安排渠江**办理。(2)在冠县西骆驼山村民委员会诉宋光、大自然合作社排除妨碍一案中，对于租赁土地地上附属物的拆除、归属问题，均是贠辉决定后安排盖章事宜。(3)骆驼山树苗损失情况由贠辉签字出具。(4)上诉人宋光与被上诉人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贠辉持有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办理环评的相关单据，如贠辉只是其所称的“偶尔帮忙”，不会持有合作社的关键材料。可以看出，无论是合作社内部事务管理还是对外代表合作社做出意思表示，均是由贠辉负责。虽然被上诉人刘国静、贠辉否认贠辉为实际经营者，但无法合理解释和推翻上述众多客观证据，贠辉为实际经营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贠辉应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贵任。合作社章程中约定，合作社应当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记载成员的出资额，合作社提取公积金，但贠辉作为实际经营者均未办理。被上诉人贠辉在经营过程中，未经章程约定的解散程序和合作社法规定的财产处理程序，便将合作社财产处理给西骆驼山村委会，使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贠辉应当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刘国静、渠江**、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均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仅认定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未实际出资从而判决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为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在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大自然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被上诉人刘国静、渠江**、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登记为出资人，渠江**出资10万、出资比例10%，渠江波出资20万、出资比例10%，鲍寿明出资15万、出资比例15%，鲍景瑞出资15万、出资比例15%，刘国静出资40万、出资比例15%。被上诉人刘国静、渠江**、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未按照法律规定及章程约定缴纳出资，没有提取合作社公积金，被上诉人刘国静、渠江**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根据大自然合作社章程第五条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上述成员均应以记载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诉求的树木等损失，一是合作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二是基于租赁土地产生的地上附属物损失，三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赔偿损失，均是属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范围。故上诉人要求赔偿租赁期间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并审理也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五、大自然合作社财务负责人孟长虹，与合作社资产混同，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被告导致判决错误。孟长虹作为大自然合作社的财务负责人，在任职期间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大自然合作社、渠江**、贠辉及孟长虹自己的其他银行账户转款，无法说明缘由的款项往来，存在帮助合作社成员恶意转移合作社财产、套取国家养殖资金情形，其与合作社财务混同。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追加其为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大自然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宋光、唐敬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光、唐敬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驳回宋光、唐敬德对于贠辉、刘国静、渠江**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土地亩数为67.65亩，是认定事实错误。大自然合作社仅租赁了15亩土地，并且租赁费已支付完毕，具体理由如下：1、宋光、唐敬德主张67.65亩土地全部租赁给上诉人大自然合作社，又主张其在租赁土地上种植树木遭破坏自相矛盾。宋光、唐敬德总计租赁了案外人西骆驼山村委会67.65亩土地，既然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树木，那就不存在将全部土地再转租给别人的可能性，因此其一审主张自相矛盾。2、大自然合作社将宋光、陈砚玲与西骆驼山村委会签订的场所作为住所使用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大自然合作社与宋光、唐敬德土地租赁面积的依据，上诉人仅是使用了其中的15亩土地作为经营场所。国土资源局2014年4月8日出具的《企业养殖占地证明》也不能作为认定租赁土地亩数的依据，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中大自然合作社占地面积是33333平方米，也就是不到50亩，这也与原告主张的67.65亩相冲突，因此也不能作为认定租赁土地面积的证据。3、上诉人与宋光、唐敬德之间的土地租赁面积为15亩，该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大自然合作社与宋光、唐敬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租赁的土地为15亩，该合同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大自然合作社与宋光、唐敬德之间租赁土地面积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光、唐敬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大自然合作社从原告处租赁土地67.65亩，认定事实正确。我方一审提交的相关合同、养殖占地证明以及贠辉出具的结算依据均可证明租赁事实、租赁费支付情况，对大自然合作社、鲍寿明、鲍景瑞、渠江波承担租金支付义务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自然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刘国静、贠辉及本案其他被上诉人均未就合作社租赁土地事宜及租赁费承担问题进行上诉，各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该部分事实是认可的。 大自然合作社、贠辉、刘国静辩称：一、大自然合作社是否依法成立以及合法性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畴，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并且宋光为合作社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合作社办理执照的资料及场地证明均是由宋光提供，提供地点为昌润路南首路西宋光办公室，当时宋光所在保险公司就有刻章机，村委会公章真假答辩人不知情。二、贠辉、刘国静、渠江**、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对合作社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1、贠辉并不是合作社的经营者，因贠辉与刘国静系夫妻关系，刘国静为合作社的出资人之一，贠辉只是偶尔帮助处理合作社事务，不能以此认定贠辉为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2、大自然合作社为依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的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并且鲍寿明、鲍景瑞、渠江波只是挂名，宋光实际为合作社的出资者。因此宋光、唐敬德要求贠辉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宋光、唐敬德要求支付租金和赔偿损失一并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而树木损失属于侵权范畴，两者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处理。四、孟长虹仅为合作社财务人员，宋光、唐敬德主张追加孟长虹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宋光、唐敬德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渠江**辩称，我已实际出资。 渠江波、鲍寿明、鲍景瑞未到庭未答辩。 宋光、唐敬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赁费、树木损失等暂计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山东省冠县辛集乡西骆驼山村委会（甲方）与宋光、陈砚玲（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扬水站以北、窑杆周围土地67.65亩出租给乙方生产经营，出租期限为自2011年1月至2041年1月，租金每年每亩600元，每年腊月20日前以现金的方式交予甲方。因宋光、陈砚玲欠付租金，西骆驼山村委会将宋光、陈砚玲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宋光、陈砚玲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宋光、陈砚玲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租金74415元。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鲁1525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解除西骆驼山村委会与宋光、陈砚玲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宋光、陈砚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骆驼山村委会租金74415元。宋光，陈砚玲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做出（2019）鲁15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于2019年7月24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西骆驼山村委会再次将宋光、陈砚玲诉至本院，要求宋光、陈砚玲停止对67.65亩土地的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拆除该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并赔偿自2018年11月至全部建筑物清除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西骆驼山村委会以涉案土地上的大自然合作社的建筑物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大自然合作社为该案共同被告。2019年12月22日，西骆驼山村委会、宋光、陈砚玲、大自然合作社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宋光、陈砚玲、大自然合作社承包的67.65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所有权归西骆驼山村委会享有；二、西骆驼山村委会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鲁1525民特15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大自然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4月27日，最初法定代表人为范树涛。在向冠县工商管理局提交的设立登记材料中，有大自然合作社将西骆驼山村委会与宋光、陈砚玲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作为其住所使用证明，该合同乙方承租方处添加了范树涛的名字。2013年6月17日大自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范树涛变更为李建中。2015年11月10日大自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国静，合作社成员变更为刘国静、鲍寿明、渠江**、渠江波、鲍景瑞。大自然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记载出资情况：刘国静出资额400000元、渠江**出资额100000元、渠江波出资额200000元、鲍寿明出资额150000元、鲍景瑞出资额150000元。鲍寿明、渠江波、鲍景瑞未实际出资。大自然合作社（承租方乙方）与宋光、杜晓杰、唐敬德（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骆驼山村北侧旧窑厂地块中，树木稀疏部分土地的15亩，出租与乙方，每年1000元/亩，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土地租赁有效期限届满之日终止，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本年度租金，以后乙方每年一月十五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当年度租金。宋光、唐敬德、杜晓杰在甲方处签字，大自然合作社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李建中签字。2014年4月8日，冠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企业养殖占地证明》，内容为“大自然合作社建于2012年，位于冠县辛集西骆驼山北部，面积33333平方米，其中工矿用地面积13955平方米，水浇地19378平方米，图幅号为J50G084027，图斑号为1-039-204、2-039-012，使用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和一般农田），符合国家养殖用地政策要求。”因大自然合作社拖欠租赁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陈砚玲与杜晓杰系夫妻关系，在与大自然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杜晓杰受陈砚玲委托，在合同中签字。二人明确表示将实体权利转给原告宋光、唐敬德，不再对大自然合作社主张权利，是对其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大自然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解除与大自然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本案中，原告将土地租赁给被告大自然合作社是转租行为，西骆驼山村委会出租土地与宋光等转租土地，处分的是同一标的物，因宋光、陈砚玲与西骆驼山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故宋光等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其与大自然合作社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因丧失了实际履行的可能而终止。在租赁期间，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大自然合作社对从原告处租赁土地无异议，但对租赁面积有异议，称从原告处租赁的土地面积是15亩，不是67.65亩。本院认为大自然合作社在最初成立时将西骆驼山村委会与宋光、陈砚玲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作为其住所使用，该合同显示面积为67.65亩，国土资源局2014年4月8日出具的《企业养殖占地证明》面积为33333平方米。贠辉虽不是大自然合作社成员，但其作为刘国静的家属参与过合作社的事务处理，其出具的骆驼山树苗损失情况中，由出租方垫付2017年租金40600元，也可以看出租赁面积应为67.65亩。故原告主张租赁给大自然合作社土地面积67.65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15日起按每年每亩600元计算，被告大自然合作社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租赁费支付至2019年8月28日无法律依据，应支付至西骆驼山村委会与宋光、陈砚玲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7月25日。综上，被告大自然合作社应支付给原告租赁费224357元，因被告大自然合作社已支付租赁费793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45057元。原告主张贠辉为大自然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大自然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国静、鲍寿明、渠江**、渠江波、鲍景瑞作为合作社成员抽逃出资，应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鲍寿明、渠江波、鲍景瑞作为合作社登记的成员，没有按章程记载出资，应在记载的出资额内对大自然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以孟长虹个人账户与大自然合作社资金混同，孟长虹是实际控制人之一，申请追加孟长虹为本案被告，并申请孟长虹提交其与合作社有款项往来的银行交易记录。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孟长虹为实际控制人，孟长虹作为财务人员因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申请对大自然合作社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进行财务审计，大自然合作社的收支、利润，大自然合作社与牧羊人家羊汤馆、大自然火锅店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等问题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原告的财务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告主张的树木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被告鲍寿明、鲍景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光、唐敬德租赁费145057元； 二、被告鲍寿明、渠江波、鲍景瑞分别在记载的出资额15万元、20万元、15万元内对被告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光、唐敬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6元，由被告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951元，由原告宋光、唐敬德负担12555元。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关于租赁费的问题。宋光、唐敬德、杜晓杰与大自然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租赁土地面积为15亩，而2014年4月8日冠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企业养殖占地证明》中大自然合作社的占地面积为33333平方米（约为50亩），故应认定从2014年1月15日起租赁土地面积进行了变更，由15亩变更为50亩。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起算时间2014年1月15日、截止时间2019年7月25日、每年每亩600元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自然合作社应支付租赁费165781元，其已支付79300元，还应支付86481元。 关于刘国静、渠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大自然合作社提供的记账凭证等，可以认定刘国静、渠江**已出资。因刘国静登记应出资40万元，而实际出资15万元，渠江**登记应出资1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故刘国静应在未出资的25万元内对大自然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渠江**不承担责任。关于贠辉、孟长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贠辉、孟长虹虽然参与了大自然合作社的事务处理，但二人不是大自然合作社的出资人，上诉人宋光、唐敬德关于追加孟长虹为被告、二人应对大自然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因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而损失为侵权纠纷，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上诉人宋光、唐敬德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宋光、唐敬德的上诉请求及大自然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光、唐敬德租赁费86481元； 三、变更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鲍寿明、渠江波、鲍景瑞、刘国静分别在15万元、20万元、15万元内、25万元内对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6元，由宋光、唐敬德负担12798元，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1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7元，由宋光、唐敬德负担14506元，冠县大自然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9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丽珍 审判员  管玲玲 审判员  牛祺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丁立 书记员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