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2MA1N137Y62,住所地扬州市运河东路**。诉讼代表人朱某某，男，1983年11月26日生。被告人王某某，男，1986年7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2019年6月24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寒峰、赵琛涛（实习），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97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8年8月3日因采砂船未按指定地点停放被扬中市水利农机局罚款28000元。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扬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魏君琪，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诉刑诉〔2019〕26号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包庇罪，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成志、检察官助理闵子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朱寒峰、赵琛涛、魏君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后恢复。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采矿2019年3月，被告人陈某某及刘某1、单某某1等人以8000-12000元/月不等的工资受代某某1雇佣，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非法采砂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某负责驾驶采砂船和从运砂船处收取打砂费用以及帮忙接驳采砂管道至运砂船上等活动。2019年5月15日至30日夜间，被告人陈某某在代某某1的安排下，先后3次在长江禁采区扬中××桥下游约500米处水域附近非法吸取江砂6船，盗采江砂11600余吨，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已收取报酬人民币1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5月16日前后，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某在明知是盗采所得赃物的情况下，仍然以13万元的价格收购代某某1、李某某1共同盗采的江砂一船约2400吨。2019年5月26日前后，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某在明知是盗采所得赃物的情况下，仍然以13万元的价格收购代某某1、李某2共同盗采的江砂一船约2000吨。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某累计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26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包庇2018年4月18日14时许，在扬中市新坝镇永平村常茂搅拌站内，代某某2因洗车问题与颜某产生纠纷，代某某2扇了颜某一耳光，致其左耳骨膜穿孔。经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颜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陈某某受代某某2指使，在明知代某某2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采取顶替的方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帮助代某某2逃避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包庇的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实施非法采矿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供虚假证明，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所涉包庇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分别所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陈某某所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所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朱寒峰、赵琛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魏君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在所涉非法采矿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已缴纳生态修复金；在所涉包庇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因法律意识淡薄帮助表哥顶包，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2019年3月，代某某1（已判决）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人民币8000-12000元/月不等的工资雇佣被告人陈某某和刘某1、单某某1、代巧雷（均已判决）等人从事非法采砂活动。其中，代某某1为采砂船主，负责非法采砂业务的联系及指挥采砂船上的打砂事宜；被告人陈某某负责驾驶采砂船和从运砂船处收取打砂费用等；刘某1负责操作采砂机器等；单某某1负责与代某某1及运砂船的沟通等；代巧雷负责在采砂船上接驳采砂管道至运砂船上、安装拆卸采砂管道等活动。2019年5月15日至30日夜间，被告人陈某某在代某某1的安排下，先后3次采用上述方式参与在长江禁采区扬中××桥下游约500米处水域附近非法吸取江砂6船，盗采江砂11600余吨，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明知上述江砂系非法盗采所得，仍先后2次以总计260000元价格予以收购。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5月16日前后，王某某明知系盗采所得赃物情况下，仍以130000元的价格收购代某某1、李某某1（已判决）共同盗采的一船江砂约2400吨。2.2019年5月26日前后，王某某明知系盗采所得赃物情况下，仍以130000元的价格收购代某某1、李某2（已判决）共同盗采的一船江砂约2000吨。三、包庇2018年4月18日14时许，代某某2（已判决）因洗车问题在扬中市新坝镇永平村常茂搅拌站内与颜某产生纠纷。期间，代某某2扇颜某一耳光，致其左耳骨膜穿孔。经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颜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陈某某受代某某2指使，在明知代某某2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采取顶替方式，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帮助代某某2逃避处罚。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接扬中市公安局侦办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6月24日，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后分别如实供述盗采和收购江砂的犯罪事实。期间，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侦办民警从陈某某处查扣其和涉案人员共同向运砂船主收取的小费24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2000元，暂扣于本院保管款账户。再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与同案涉案人员代某某1、刘某1等人共同赔偿因非法采砂造成的河床原始结构、水源涵养量修复费用123700元及评估鉴定费50000元，其中，被告人陈某某赔付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收条、谅解书等书证，涉案人员代某某1、李某某1、李某2、代某某2等人的供述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人颜某的证言笔录，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参与擅自采矿，采砂地点位于长江禁采区，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提供虚假证明，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行为又确已构成包庇罪，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被告人王某某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及王某某均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在包庇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某某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对被告人陈某某所涉包庇罪予以从轻处罚，非法采矿罪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结合退赃及认罪态度等，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单位扬州滚石建材有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被告人陈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4400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2400元，暂扣本院保管款账户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李 柯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人民陪审员  高文展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吟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5倍以上的。第四条第一款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