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夏素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一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循环经济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陈巨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君，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鑫，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一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珂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一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对产品约定型号的认定问题，应当采信《贴牌生产合同》第三条中明确约定的产品名称商用供暖机组，而不应当采信作废的第7.2条中的集中供暖机组；2.关于对已交付产品真实型号的认定问题，认定贴牌产品的型号应当以实际交付的产品本身真实型号作为认定依据；3.关于对产品额定制热量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将一辰公司提交的《产品安装说明书》作为案涉产品参数标准系错误的，案涉产品的额定制热量，在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珂电公司企业标准、第三方检测报告确认的制热量数据予以认定；4.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应当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交付，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并且一审判决不采纳2015年新版备案的企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5.案涉合同的履行瑕疵并不构成解除合同的重大事由，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一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购买产品型号，一辰公司购买的与珂电公司交付的案涉机组型号为WSKD-90R-C2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额定制热量应当为220000kcal/h，相应证据有：签约时珂电公司出具的型号为WSKD-90R-C2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规格说明书，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3854号查询百度文库珂电公司网上公布的“珂电产品技术介绍”，2019年7月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2019）晋并南证民字第3283号公证书；3.关于合同目的问题，一辰公司看中制热量指标22万千卡，这是合同目的与成交基础；4.关于珂电公司提交的所谓企业标准，案涉产品珂电公司没有提供型式检验报告，不符合案涉产品的型式检验标准；5.珂电公司交付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辰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 一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一辰公司与珂电公司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2.珂电公司返还一辰公司14,000,000元货款，并支付利息1,246,875元，共计15,246,875元（利息自2016年9月19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止，最终利息金额的确定以判决书指定珂电公司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为准）；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珂电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一辰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以1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山西一辰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珂电公司（乙方）签订《贴牌生产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贴牌生产集中供暖机组、家用采暖炉系列产品，采用甲方的厂名、厂址，乙方应确保这些产品是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的合格产品。甲方利用自身的营销网络开发市场、销售贴牌产品；乙方利用其技术、设备、人力等资源生产制造符合甲方要求并经甲方认可的贴牌产品。贴牌产品完全由甲方销售，乙方不负责销售。产品名称为珂电商用供暖机组、规格型号为WSKD-定制、数量为100台、单价为140,000元；运费由乙方承担，承担运费至山西原平工业园区。甲方向乙方递交“订货确认”，提出订货规格型号、数量及交货时间，乙方根据正常的加工生产周期，与甲方商定交货时间，双方确认后，订货成立。乙方交货周期（正常）为：集中供暖机组：10-99台，45个工作日，100台及以上，60个工作日。甲方承诺阶段基础订货数量为：本合同签署时，集中供暖机组100台、家用采暖炉2000台，合同生效后9个月内，订货总数量不少于集中供暖机组500台、家用采暖炉5000台。本合同签订，甲方的首批订货数量为：集中供暖机组（型号：WSKD-90R-C2）100台。甲方第二批订货起的结算方式为：订货确定后付60%，交货时结清余款。质量要求与产品验收：乙方应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约定的标准。如有质量异议，甲方在收到货物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异议，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协商处理。甲方提供的商标（包括包装设计、图形、汉字、英文及其组合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能在甲方授权许可的范围内使用，不得私自转让或扩大其使用范围。产品质保期两年，使用寿命十二年。甲方委托乙方贴牌生产的产品，乙方已有产品认证证书和第三方检测报告等，如甲方需要使用，双方另行协商。甲方所需而乙方所有的产品认证证书与相关第三方检测报告，乙方应当全力予以支持协助，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为总合同，每批订单执行以双方确定的《订购计划单》为准，《订购计划单》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本合同的所有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如果附件和本合同有冲突，以本合同为准。双方依据本合同签署的生效订单、子协议以及后续的各类修订补充文件，均为本合同的附件。合同解除：甲、乙任何一方如果不按照合同规定的履行期履行本协议及附件协议，或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他方发现带有如下商业欺诈行为，他方有权解除合同及（或）生效订单，解除合同不影响他方的索赔权利：（1）提供给对方虚假信息以获取自身利益的行为；（2）通过与对方内部人员以任何形式的不正当合作损害对方利益的行为；（3）导致对方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或经对方催告后7天内而受催告之一方不予合理解释的行为。合同变更：所有合同的变更（包括补充、修订等）需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后才能生效。山西一辰实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珂电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乙方法人地址：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福年广场14F。 合同签订后，一辰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分14次向珂电公司支付全部货款14,000,000元，珂电公司认可收到全部货款14,000,000元。 珂电公司提供的发货单载明：2016年10月9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9台，2016年10月22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1月10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1月16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1月26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1月28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2月2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2月10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12台，2016年12月14日，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送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7台。上述发货单上有珂电公司盖章，无一辰公司盖章，珂电公司称上述发货单系该公司内部发货单。一辰公司认可收到珂电公司型号WSKD-90R-C2商业供暖机组100台。 《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调试验收确认单》载明：单位名称：一辰公司，安装位置：车间，安装日期2016.10.22，机组型号SXYC-96R-A2，产品编号20160902010，安装在车间做示范、展示，注：车间样品机组已经装在水平固定位置，末端暂置一台11立方米水罐代末端，水罐末端暂未连接，只运行内循环2台水泵利用内循环升温演示观摩之用。一辰公司谢越高签字，时间2016.10.23。 《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调试验收确认单》载明：安装位置：车库，安装日期2016.10.17-10.21，机组型号90＋60kw定制，产品编号20160902011，一辰公司谢越高签字，时间2016.10.23。 《现场调试数据记录表》载明：机组型号SXYC-96R-A2（90＋60），机组编号20160902011。经现场调试已达到正常运行状态自检合格，请予检查和验收。验收单位一辰公司谢越高签字，日期2016.10.23。 2016年12月8日，一辰公司向珂电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我公司向贵公司订购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型号YCNT-96R-A2，从2016年10月11日开始至今收到81台，分七次运来。目前我公司在原平、太原现已安装运行4台，根据安装情况，我们发现该机组存在下列问题，需要尽快解决：1.断相与相序保护继电器经常出现问题造成停机。2.加热管出现漏水问题。3.第三批以后发回的机组与第一、二批机组相比，电器上少了一个接线排，外循环水泵就无法方便连接。4.第三批以后发回的机组，加装了照明灯及风扇，在运输过程中，灯管基本掉落。5.机组补水系统，缺一个限压装置。6.出水口、回水口的法兰有许多焊接不平。7.模拟输入/输出混合模块在时间段的设定上现在是三个时段，是否可以设定为五个时段，更便于操作。8.门锁问题较为严重。9.有一台空气吸收器的止回阀有漏水现象。10.该机组的核心技术问题：从我公司自用的机组统计：十一月份我们外界平均气温在5-15℃之间，仅有3天为-3-5℃，而我们的月用电总量为31198度，日平均电耗1048度，每平方米日平均电耗0.6165度，电耗明显偏高。进入12月中旬到次年2月份底气温大幅下降，如果出水温度达到50-60度，回水温度在45-50度，那么日消耗电量达到2400度以上，能耗是很高的。通过我公司自用机组运行情况看，电耗非常高，没有资料介绍的那么节能，怎么才能达到节能降耗？以上各方面存在的问题，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产品销售及公司信誉，请贵公司在接到本函三日内，尽快委派相关专家或工程技术人员来我公司指导解决。 2017年8月14日，一辰公司委托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向珂电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贴牌生产合同，约定一辰公司委托珂电公司生产产品型号为WSKD-90R-C2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生产数量为100台，单价为人民币140,000元/台，合同总价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辰公司向珂电公司全额支付了合同总价款14,000,000元，但珂电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向一辰公司交付型号为WSKD-90R-C2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而是交付了型号为YCNT255-90R-2A的电能潆射供热机组，交付机组与合同约定一辰公司定制的机组完全是两种型号、两种机型，导致一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更为严重的是，在珂电公司交付产品实际运行过程中，一辰公司发现珂电公司交付机组供热效果远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机组的关键技术标准。根据合同第八条第8.1约定珂电公司应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约定的标准，故一辰公司委托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所交付锅炉作出能效测试报告，测试结果及结论为：该锅炉纳米晶体加热管每个名义功率为5kw，实测耗电量为3.9kw；测试过程中，锅炉控制面板显示出水温度比实测出水温度高2℃，显示外循环管路流量比实测出水流量高2立方米/h，该锅炉实测热效率为91.06%，但根据珂电公司签约时的保证内容，交付锅炉应当达到的热效率为212.8%，结合交付机组型号差异及热效率检测结果比照，珂电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综上，珂电公司提供的锅炉产品型号与合同约定产品型号完全不符，且交付锅炉的各项关键技术指标均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珂电公司以合同未约定的机型冒充合同约定的机型交货，采取虚标功率、出水温度、出水流量、虚假承诺热效率等关键技术指标的形式欺骗一辰公司，珂电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致使一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双方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正式向珂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珂电公司应当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全额返还一辰公司支付的14,000,000元货款。 2017年8月20日，珂电公司委托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向一辰公司回复律师函，载明：现就贵所于2017年8月17日致委托人的律师函向贵所并一辰公司答复如下：如贵所律师函所述，一辰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贴牌生产合同向珂电公司委托生产产品型号为WSKD-90R-C2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生产数量为100台，单价为140,000元/台，合同总价共计14,000,000元。合同交付与支付均已完成。2017年8月17日，贵所向委托人发出律师函，提出货物规格不符并要求委托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要求毫无道理，一辰公司在订购时明确表示该合同为定制产品，且按照双方约定为一辰公司定制产品使用专属型号编码“YCNT255-90R-2A”其中文含义为“一辰暖通255-90R-2A”与合同中约定“WSKD-定制”并不冲突。因双方签订的生产合同，委托人系生产方，应一辰公司要求为其使用专属型号代码并无不当。贵所向委托人发出律师函中提出的一辰公司委托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委托人交付的产品做锅炉能效测试，并出具能效测试报告，委托人认为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定作物为“商用供暖机组”就产品本质而言并非锅炉，因此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产品做锅炉能效测试，其结果不能说明问题。综上，委托人的合同义务已完成，故贵所所提委托人违约没有法律依据，委托人对一辰公司及贵所所提要求不予认可。 2018年6月，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3854号《公证书》，载明根据申请人一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彦鑫申请，从查询载有“珂电产品技术介绍．pptx”内容的相关网页通过截屏、下载、打印的方式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从百度文库搜索出珂电产品技术介绍，产品参数：规格型号WSKD-90R-C2，额定输入功率90kw，最大输入功率120kw，额定制热量154800（180kw）kcal。 2019年7月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2019）晋并南证民字第3283号《公证书》，载明根据申请人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孙彦鑫的申请，公证人员与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孙彦鑫于2019年7月2日来到一辰公司位于山西省原平市××道××道交汇处附近的仓库，通过拍摄等方式对孙彦鑫调查取证的行为及取得的相关证据进行了保全公证。具体如下：在一辰公司的上述仓库内，一辰公司工作人员张永亮介绍，一辰公司于2016年12月收到珂电公司邮寄的包裹，包裹内装产品检验报告和安装说明书。近期，张永亮在收拾库房时发现该包裹有隔层且没有开封，认为有用，遂通知了申请人的代理人。张永亮在公证人员面前使用剪刀将上述未开封的包裹（该包裹上粘贴有编号为72877736××××的中通快递详情单）隔层打开，并将该包裹隔层内装的文件袋取出。前述文件袋共三十四个，文件袋上均印有“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文件袋”等文字。张永亮随机并依次将封面标注有“ＮＯ20161102123”“ＮＯ20161102136”的两个文件袋内装的文件取出，分别装有编号为20161102123、编号为20161102136的《出厂检验报告》及《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安装说明书》。其中《出厂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产品名称：商用潆射供热机组，规格型号：ＷＳＫＤ-90Ｒ-Ｃ2，送检产品编号分别为：20161102123、20161102136，执行标准：企业，制热额定功率（ｋｗ），检验结论合格。该检验报告盖有珂电公司检验专用章。《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安装说明书》中产品介绍栏产品参数表载明：机组型号：ＷＳＫＤ-90Ｒ-Ｃ2，输入功率90ｋｗ，额定制热量220000ｋｃａｌ。 2020年9月3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491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受一辰公司的委托，对调取收集中通快递72877736××××快递件邮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该邮件2016年12月8日从成都华阳网点发件，2016年12月12日忻州原平网点派件签收，成都华阳网点区域有双流区和高新区。该快递件载明的收件人为一辰公司工作人员谢越高。 珂电公司提供的《出厂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产品名称：商用潆射供热机组，规格型号：SXYC-96R-A2，受检产品编号分别为：20160902008、20160902012，执行标准：企业，出厂检验报告编号分别为：C20160902008、C20160902012，性能测试：制热额定功率150（kw），测试数据合格，结论合格。检验时间2016年10月4日，该报告盖有珂电公司检验专用章。 珂电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发布、2014年12月20日实施、有效期为2014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30934345-8.1-2014），载明：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一种由空气吸收器、循环水泵、超导瓷热管加热器、水流自动升温器、电气控制系统及附属设备等组成的以水为介质进行热量转换的供热装置。经查，该产品目前尚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特制定本标准作为组织生产和销售的依据。第4.4.1机组技术参数：型号：WSKD-96R-I，输入功率96kw＋40kw（辅热）、产生热量≥80000kcal、制热性能系数≥2.45、电热转换率99%。 珂电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发布、2015年5月10日实施、有效期为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备案于四川省德阳市什邡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30934345-8.1-2015），载明：本标准是对Q/30934345-8.1-2014的修订版，与原标准相比较主要做了以下修改：……修改了“4.4.1”“4.4.2”中的技术要求……，第4.4.1机组技术参数：型号：WSKD-96R-I、输入功率96kw＋40kw（辅热）、产生热量≥80000kcal、制热性能系数≥1.1。产品的型号表示：产品型号基本规则：产品型号用数字和字母组合表示，每组代码单位用单划线“-”相隔，型号命名规则如下：WSKD-XXXR-□，WSKD表示珂电水动能，XXX表示输入功率（kw）：用数字1-999表示，□表示第一代到第X代：用数字Ⅰ、Ⅱ、Ⅲ……表示。制热量试验：制热量Qh，单位kw，换算Qh单位：kcal/h，制热量Qh单位换算中，按1kw=859.8kcal/h计算。制热量按照GB/T10870-2001的规定进行测试和计算，制热量应不小于名义值的95%。每台产品应在明显位置有固定的金属标牌，标牌应符合GB/T13306的规定。本标准自2015年4月10日修改发布，是第一次修订，原标准Q/30934345-8.1-2014自本标准实施之日起废置。 珂电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22日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出具编号为JX-201500301的《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生产日期/批号2015-01，型号规格WSRD-96R-I，样品数量2台，送样人员：张斌，委托单位珂电公司，生产单位珂电公司，检验依据Q/30934345-8.1-2015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检验日期2015.4.19，检验结论：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标准Q/30934345-8.1-2015要求。备注：现场检测。企业标准备案于四川省德阳市什邡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号：B510682-220-2015。附：检验报告：设备技术要求：单项评定合格，制热量≥80000kcal/h，检验结果98172kcal/h，制热性能系数COP≥1.1，检验结果：1.2。 一辰公司提交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的规格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中载明集中供暖机组系列设备参数为：规格型号：WSKD-90R-C2，额定制热功率90kw、备用加热功率30kw、额定制热量220000kcal、出水温度范围30-85℃等。一辰公司述称该份产品说明书系珂电公司提供，珂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辰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10日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锅炉能效测试报告》，载明：锅炉型号YCNT255-90R-2A、制造单位：珂电公司，委托单位：一辰公司，测试地点：一辰公司厂内办公区锅炉房，测试日期2017年3月10日，锅炉名称：电能潆射供热机组、额定出力90kw，锅炉出口介质：热水，电热方式：纳米晶体加热体，测试依据：GB/T10180-2003《工业锅炉热工性能试验规程》、电能潆射供热机组能效测试大纲，测试性质：锅炉产品热效率测试，测试方法：2次正平衡，测试结果及结论：锅炉出力：0.11mw，锅炉热效率：91.06%。1.测试时10组电热管全部工作，2台内循环泵全部工作、实测锅炉出力为110kw；2.纳米晶体加热管每个名义功率为5kw、实测耗电量为3.9kw；3.测试过程中，锅炉控制面板显示出水温度比实测出水温度高约2℃，显示外循环管路流量比实测出水流量高约2m³/h，建议校准机组所带测量仪表；4.该锅炉实测效率为91.06%，锅炉机组效率（含泵）为83.28%。 案涉产品开机显示：一辰公司，SXYC-96R-A2，商用潆射供热机组。 山西一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变更名称为山西一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贴牌生产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安装说明书、出厂检验报告、律师函、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一辰公司与珂电公司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贴牌生产合同关系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约定珂电公司应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各项指标符合约定的标准，双方未在《贴牌生产合同》中约定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交付产品的具体技术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交付的设备应当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规定，本案中，一辰公司提供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2019）晋并南证民字第3283号《公证书》、（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4914号《公证书》证明珂电公司将案涉产品安装说明书等邮寄给一辰公司，珂电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案涉产品《产品安装说明书》的产品参数表载明案涉产品型号为WSKD-90R-C2，输入功率90kw、额定制热量220000kcal，该额定制热量应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一辰公司提供的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的规格说明书、百度文库搜索的珂电产品技术介绍产品参数，未经双方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珂电公司辩称220000kcal的额定制热量超出了目前所有材料要承担的物理极限，是达不到的，该220000kcal的额定制热量是2014年的旧的企业标准，案涉产品应适用2015年新版的企业标准，额定制热量为80000kcal，一审法院认为，珂电公司提供的有效期为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的水动能潆射供热机组企业标准系修订版，机组型号仍为WSKD-96R-I，制热性能系数为≥1.1，产生热量为≥80000kcal，珂电公司提供的该企业标准的产品型号与案涉产品型号并不一致，双方在2016年8月19日签订案涉合同时，珂电公司修订版的企业标准已经实施，珂电公司认可并没有WSKD-90R-C2的企业标准，在此情况下，珂电公司仍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产品的型号为WSKD-90R-C2，珂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了一辰公司案涉产品应适用该企业标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将该企业标准作为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故对珂电公司辩称应以该企业标准中80000kcal的制热量作为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珂电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14日向一辰公司陆续发货100台，一辰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在收到81台案涉产品时向珂电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于2017年8月14日因珂电公司交付的产品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向珂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辰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异议，产品质保期两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双方约定的五个工作日的质量异议期应为对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期间，在两年的质保期内，对于因产品本身的隐蔽瑕疵而致使产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珂电公司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案涉产品制热量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属隐蔽瑕疵，一辰公司在两年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属于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一辰公司提供的《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该测试依据案涉产品并不适用，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珂电公司认可案涉产品达不到的220000kcal/h的制热量，由于制热量是案涉产品的主要质量指标，因此，珂电公司交付的产品达不到该制热量，是属于出卖人违反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一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对一辰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珂电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辰公司述称已安装使用的4台案涉产品无法返还，一审法院对一辰公司无法返还的产品一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珂电公司应向一辰公司退还的货款为13,440,000元，为减少讼累，一辰公司同时应将该产品返还珂电公司。另，因珂电公司占用一辰公司货款给一辰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珂电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珂电公司应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13,4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一辰公司与珂电公司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二、珂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一辰公司货款13,4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3,4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九十六台珂电商用供暖机组返还珂电公司（如不能退还，则按每台1**,000元从上述应退货款项中扣除）；三、驳回一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81元、保全费5000元，由珂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辰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贴牌生产合同》。 关于案涉产品的型号及质量标准，《贴牌生产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产品规格型号为WSKD-定制，而合同7.2条中出现了集中供暖机组型号为WSKD-90R-C2，珂电公司主张该条已经在签订合同时删除，一辰公司主张双方删除的是该条后半部分家用供暖炉的型号及数量，经审查证据原件，无法判断划线删除部分的范围，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案涉产品的规格型号及质量标准。因案涉产品为贴牌产品，在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发货时产品名称均为“SXYC-96R-A2商用供暖机组”。2017年8月14日一辰公司向珂电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提到了委托生产的产品型号为WSKD-90R-C2，并提出供暖机组供热效果远低于合同约定。珂电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向一辰公司的回函中，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委托生产产品型号为WSKD-90R-C2。结合一辰公司提交的查询载有“珂电产品技术介绍．pptx”内容的相关网页，珂电产品技术介绍，产品参数：规格型号WSKD-90R-C2，额定输入功率90kw，最大输入功率120kw，额定制热量154800（180kw）kcal，以及珂电公司向一辰公司寄送的《出厂检验报告》《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安装说明书》，其中《出厂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产品名称：商用潆射供热机组，规格型号：WSKD-90R-C2，送检产品编号分别为：20161102123、20161102136，执行标准：企业，制热额定功率（kw），检验结论合格，《珂电商用供暖机组产品安装说明书》中产品介绍栏产品参数表载明：机组型号：WSKD-90R-C2，输入功率90kw，额定制热量220000kcal。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产品安装说明书》的参数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无不当。珂电公司认可案涉产品达不到220000kcal额定制热量，一辰公司主张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其余说理清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珂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40元，由上诉人四川珂电暖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欣欣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