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光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清，荣成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发达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863065037Y），住所地荣成市黎明南路**。法定代表人：崔贤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文男，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艳，山东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晓光、荣成市发达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达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新文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王新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姜晓光不具备制冷设备安装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借用发达设备公司的安装资质与王新文签订的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并赔偿王新文的损失，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姜晓光在2018年5月10日提交了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出具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结论为安装安全质量符合要求，管道强度试验、严密性试验和安全保护装置及密封性能测试均符合要求。从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可知，姜晓光施工安装的制冷设备符合相关质量要求，造成设备故障的主要原因系王新文为制冷设备添加的冷冻油存在质量问题，但该冷冻油的添加并非在承包合同范围内，冷冻油、制冷剂均由王新文提供，制冷设备出现故障并非是由姜晓光造成，王新文应当向冷冻油的出售方主张赔偿。就本案而言，主体资格的无效与合同履行后的损失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姜晓光承担返还义务及赔偿责任。否则将已经安装完毕的设备拆除会给姜晓光造成新的经济损失，对姜晓光不公。三、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对姜晓光提供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及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作出采信与否的认定，却认定姜晓光辩称故障原因为王新文添加不合格的冷冻油证据不足，反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姜晓光提供的证据未进行认定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无视事实，违反审判程序，严重侵犯了姜晓光的合法权益。王新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晓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姜晓光在与王新文签订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初，口头承诺其有施工资质，系发达设备公司分部经理，有该公司的授权及技术指导，有符合与制冷设备安装工程要求其资质的工作人员。姜晓光一审时还提交其与发达设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发达设备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为发达设备公司职工。且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是以发达设备公司名义出具，王新文有理由相信姜晓光系发达设备公司职工或者与发达设备公司系借用资质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姜晓光与发达设备公司是借用关系事实清楚。2.案涉工程是以发达设备公司名义实施，《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检验监督证书》只能说明在检验时符合检验标准，不能证实姜晓光完全交付符合使用性能标准的设备。该证书出具后，案涉工程无法达到制冷效果，姜晓光共进行了四次调试，最后一次调试导致整个设备完全不能运转。直至起诉之日，姜晓光并没有将符合使用性能的设备交付王新文，王新文也没有对该工程验收，更不存在验收合格。根据宁夏鑫硕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案涉冷库制冷系统的管道内杂质多，且含有水分，会导致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据此可以看出压力管道并不符合使用性能，且系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关于冷冻油，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冷冻油中含有水分的因素很多，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分析得出原因，且鉴定结论中明确指出案涉冷库制冷系统的管道内杂质多，且含有水分，会导致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而案涉冷库制冷系统里的冷冻油中含有水分，导致案涉压缩机不能正常运转，也就是说冷冻油中的水分，并不必然导致案涉压缩机不能正常运转。且在鉴定条件下，在机器里提取的冷冻油在系统里已经运行混同，因储存原因、环境压力、管道、杂质、水分等诸多因素影响，已经不能分析得出出现水分的原因。而王新文在购买时是按姜晓光要求购买，也有冷冻油质量检测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系合同纠纷的子目录，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并不影响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以上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发达设备公司述称，第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姜晓光的意见。第二，案涉压力管道安装工程于2018年5月4日竣工，2018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符合交付标准，且王新文也实际使用至2018年8、9月才因各种原因进行调试，不存在一直不能使用情形，故本案工程款不应返还，发达设备公司不应该向王新文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由王新文与姜晓光签订，由姜晓光个人实际施工和履行，即便应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也应该由姜晓光个人返还。发达设备不应该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发达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发达设备公司不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新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工程并非发达设备公司协助出具检验证书的工程，与发达设备公司无关。《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载明“使用单位：荣成市立海贝类加工厂”“使用单位地址：荣成市上生镇东上庄村”，发达设备公司出具报告的工程使用人为立海贝类加工厂而非王新文，其也不是立海贝类加工厂的经营者。《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元器件与检验证书中的元器件不同，清单对应的工程与检险证书对应的工程非同一工程，故王新文诉讼的工程与发达设备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为姜晓光借用发达设备公司的压力管道安装资质与王新文签订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姜晓光以个人而非发达设备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等均由姜晓光自行采购，与发达设备公司无关。发达设备公司只是在压力管道设备验收时，协助姜晓光办理了“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未有配合姜晓光签订合同及协助案涉工程的产品供给、安装施工等任何行为，因姜晓光未有其他方面的资质或许可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的后果不应由发达设备公司承担。3.姜晓光收付王新文案涉工程款金额未知，但并非371000元。案涉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后收到定金后设备准备期15个工作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王新文提交的8月10日(10万元)和9月1日(8.1万元)两份收条早于合同签订两三个月，王新文未提交银行转款凭证或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也未对此有任何有理有据的说明。该两笔款项为转账，后三笔金额较大却为现金，不符合常理。另外，检验证书记载开工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与王新文2017年11月3日支付设备定金、合同约定的15天左右设备准备期吻合，故姜晓光出具的收条记载的合同签订前两三个月收到的18.1万元款项并非案涉款项，是王新文与姜晓光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4.案涉压力管道工程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检验证书中记载案涉压力管道安装工程合格，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记载案涉制冷压力容器设备未发现异常，说明发达设备公司协助办理检验证书的压力管道工程符合国家标准和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姜晓光安装的其他工程或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发达设备公司无关。5.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一审认定案涉整体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从工程竣工到第一次调试的时间差为3个月，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能否认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据此引用相应的法律法规来进行裁判。1.一审判决引用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予以裁判，该规定的内容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应的相关法律法规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新文应支付姜晓光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姜晓光返还王新文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无论应否返还工程款，也不应由发达设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发达设备公司未参与姜晓光与王新文的合同签订，亦未收到王新文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返还责任不应由合同外的第三人即发达设备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新文辩称，发达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1.案涉工程（即使用单位为荣成市立海贝类加工厂）及所属的冷藏厂，场地均为王新文所有，王新文与荣成市立海贝类加工厂属于租赁关系，有荣成市立海贝类加工厂工商登记信息、王新文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证实。案涉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记载工程地点与检验报告载明建设单位地址相符，发达设备公司所述并非同一工程与事实不符。2.姜晓光在与王新文签订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初，口头承诺其有施工资质，系发达设备公司分部经理，有该公司的授权及技术指导，有符合与制冷设备安装工程要求其资质的工作人员。姜晓光一审时还提交其与发达设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发达设备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为发达设备公司职工。且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是以发达设备公司名义出具，王新文有理由相信姜晓光系发达设备公司职工或者与发达设备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姜晓光与发达设备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的事实清楚。3.姜晓光收取了王新文的工程款371000元。姜晓光一审时认可其以购买设备需要资金为由，要求王新文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王新文按要求先行支付。另2017年11月3日姜晓光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设备款、压缩机为王新文原来制冷设备上的旧压缩机，并非案涉工程的定金。且根据案涉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而根据检验证书记载开工的时间为2017年的12月6日，姜晓光并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发达设备公司以合同签订的时间来判断是否支付工程款，或应在什么时间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4.《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只能说明在检验时符合检验标准，不能证实姜晓光完全交付符合使用性能标准的设备。该证书出具后，案涉工程无法达到制冷效果，直至起诉之日，王新文也没有对该工程验收，更不存在验收合格。宁夏鑫硕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亦可看出压力管道并不符合使用性能，且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姜晓光辩称，王新文确实交付了371000元设备款，其余意见同发达设备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新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晓光返还王新文工程款371000元；2.姜晓光赔偿王新文的损失自工程完工之日至实际使用之日止，按每年80000元支付；3.发达设备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姜晓光、发达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王新文与姜晓光签订了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姜晓光为王新文位于荣成市上庄镇东上庄村上庄加油站的冷库安装制冷设备及其所有主辅材的供应、安装调试；安装完工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止；温度要求冷藏库达到-23度、冷冻库达到-33度；合同总价520000元，合同中还约定了姜晓光负责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负责安装质量等其他条款。合同成立后，姜晓光借用发达设备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压力管道）为王新文进行施工，施工期间除铝排、冷冻油、制冷剂由王新文提供外，其余设备、材料均由姜晓光采购。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0日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出具了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其安装安全质量符合要求，其管道强度实验、严密性实验和安全保护装置及密封性能测试均符合要求。2018年8月、9月、10月设备进行多次调试，无法达到制冷标准，最后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审理中，姜晓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氟制冷机组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是机电设备故障、制冷压力容器设备故障还是制冷压力管道设备故障造成的进行鉴定，专家组鉴定结论为：1.案涉制冷压力容器设备未发现异常；2.案涉冷库制冷系统的管道内杂质多且含有水分会导致案涉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3.案涉冷库制冷系统所使用的冷冻油中含有水分等杂质；4.案涉冷库温度自动控制系统的南大库3温控器出现问题，造成南大库3无法供冷。关于冷冻油，鉴定报告中分析认为冷冻油中含有水分的因素很多，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分析得出原因。另查，王新文的冷藏厂改造前承包给案外人蒋立海经营，年租金80000元。姜晓光为王新文安装制冷设备未取得应具备的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制冷设备安装必须具备机电设备安装资质、制冷压力管道安装资质、制冷压力容器安装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姜晓光在没有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借用发达设备公司的压力管道安装资质与王新文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开始就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王新文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371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案涉工程虽然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符合要求，但整体工程未经验收，制冷系统不能正常运转，质量不合格，姜晓光作为实际施工人存在过错，给王新文造成两年多未能经营的实际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新文未履行对姜晓光相关资质的审查义务导致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承接工程施工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姜晓光的赔偿责任，以姜晓光赔偿王新文经济损失80000元为宜。姜晓光辩称王新文提供的冷冻油是假油，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发达设备公司出借资质给姜晓光导致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晓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新文工程款371000元，同时被告姜晓光到原告王新文处将所施工的设备、材料（除铝排）自行拆除搬走；二、被告姜晓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新文损失80000元；三、被告发达设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5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姜晓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姜晓光认可其并非发达设备公司职工，并表示其在第一次庭审提交劳动合同书、证明及特种特备安装许可证，是为证明其使用发达设备公司资质。发达设备公司亦明确陈述“对，姜晓光是借用我公司资质，但不是我公司职工”。对于是否知道王新文与姜晓光之间的工程，发达设备公司称“开始不知道，后来因为要出具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才知道的”。另查明，《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载明项目名称为：氟利昂制冷工艺管道改造，监督检验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和《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规则》的规定，依据GB50235-2010《工业金属管道工程施工规范》、SBJ14-2007《氢氯氟烃、氢氟烃类制冷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184-2011《工业金属管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设计文件标准要求，经过监督检验，该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符合要求。安全状况等级为1级。又查明，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三、检验过程……（二）现场勘验情况1.资料审查：由《产品质量鉴定现场调查会议记录》，申请方（姜晓光）表述：涉案制冷设备2017年安装调试完成，制冷温度刚开始运行还可以，后续运行库温逐渐升高，所以验收不合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王新文要求姜晓光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发达设备公司应否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问题。合同纠纷系二级案由，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等案由的上级案由，一审法院适用二级案由进行审理，不会造成适用法律的错误，姜晓光、发达设备公司据此主张一审法院案由适用有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新文要求姜晓光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姜晓光自认其不具备相应资质，应认定王新文与姜晓光签订的《制定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合同无效后，姜晓光应返还王新文交付的371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王新文亦应返还案涉设备。二上诉人主张设备验收合格，不应返还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系对制冷工艺管道改造项目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安全状况等级为1级，不足以证明整个制冷设备验收合格，且姜晓光在《产品质量鉴定现场调查会议记录》中自认案涉设备验收不合格，应认定案涉设备未通过验收。关于设备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案涉设备在管道、冷冻油、案涉冷库温度自动控制系统的南大库3温控器均出现问题，除双方争议的冷冻油外，案涉设备存在其他问题导致案涉设备无法正常运转，而该两处问题并非王新文责任，故二上诉人主张系王新文原因致使设备故障，不应返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新文已付款项数额，姜晓光对收取371000元款项并无异议，王新文亦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王新文对款项支付经过陈述亦符合常理，本院对发达设备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发达设备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发达设备公司主张，案涉设备验收合格，王新文应支付工程价款，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发达设备公司一审自认向姜晓光出借压力管道安装资质，且如前所述，案涉设备并未通过验收，发达设备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发达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发达设备公司主张《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与案涉工程无关问题，该检验报告上载明的地址与案涉工程地址一致，且发达设备公司一审时并未对该检验报告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现其二审主张与案涉工程无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晓光、发达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上诉人姜晓光负担4032.5元、荣成市发达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