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军，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春花，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琦，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郝春花丈夫、李嘉琦岳父、张杰父亲），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刘阳因与上诉人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对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2月22日上午，我的母亲宋某与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发生争执，随后被其四人推到在地。我上去阻挠，却被张杰持棍殴打，后其四人对我和母亲一起殴打，导致我身体受伤。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先动手打我，而我在整个被打过程中没有还手之力，其四人应对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承担50%的责任比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上诉请求并针对刘阳的上诉请求答辩：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对刘阳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法院判决刘阳向我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村委会公示栏处张贴道歉书承认错误。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我方在与刘阳沟通让其把垃圾及废旧的木材清理时，其开始破口大骂，没有任何沟通的意思。我方一直保持冷静克制，未理睬刘阳。刘阳看自己没有刺激我方，与宋某眼神交流后，宋某自己先倒地，刘阳倒退两步自己坐地下，拨打报警电话，声称被打。两人坐在地上用头撞地，满地打滚，其行为属于诈骗和讹人。二、刘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我方打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三、刘阳对我方进行言语侮辱，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对我方进行经济赔偿和道歉。刘阳针对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的上诉请求。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赔偿刘阳医疗费2032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4539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916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阳系宋某之女，宋某与张志军、郝春花系邻里关系，张志军与郝春花系夫妻关系，张杰系二人之女，李嘉琦系张杰之夫。2018年12月22日上午，宋某与王某（邻居）及另一帮工人打扫卫生时向自家西侧公共用地倾倒垃圾（炉灰、石头等），9时30分许，宋某、刘阳一方与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一方发生口角，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过程中刘阳受伤。后经房山区第一医院急诊科诊断为：脑外伤后反应、软组织损伤（头部、胸部、腹部、双手），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3日住院治疗10天，共花去医疗费20322.96元、护理费2000元。2019年1月3日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医嘱：一周后神经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同日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后继续休息1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房山公安分局治安卷宗，刘阳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张杰在冲突过程中手持木棍，宋某称感觉有人用棍子打自己，目击证人王某称张杰手持1米左右长的黑色木棍，打人之后木棍断裂多截。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刘阳、宋某、王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法院首先对张杰在冲突中持棍一事予以确认。其次，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侵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与宋某、刘阳冲突过程中，造成刘阳受伤，四人应对刘阳受伤所致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阳母亲宋某向公共用地倾倒垃圾，引起此次冲突，刘阳及其母亲与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发生矛盾后未能妥善处理此事，最终导致损害的发生，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应减轻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的赔偿责任。具体到责任划分，刘阳及其母亲虽为引起冲突的一方，但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一方人数众多，且张杰在冲突过程中持棍，对冲突的发展起了决定作用；法院结合冲突的起因、过程、人数等综合确定为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对刘阳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阳对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再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刘阳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结合医疗费收费票据确定为2032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参照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0元（10日×100元/日）；误工期结合出院通知单、诊断证明确定为17天，误工费，结合刘阳的年龄、误工期等综合酌定为2550元（17日×150元/日）；护理费，结合护理费发票确定为2000元；营养费，结合刘阳的伤情、住院天数等综合确定为500元（10日×50元/日）；交通费结合刘阳的年龄、伤情、往返就医次数、往返距离等综合确定为60元，以上共计26432.96元。结合过错责任划分，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应当赔偿刘阳13216元（取整）。最后，刘阳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张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3216元；二、驳回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是否应对刘阳所受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公安机关对各方的询问笔录所载内容，宋某因在公共用地倾倒垃圾引发冲突，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在发生口角纠纷后未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而是在此次冲突过程中造成了刘阳身体受到损害，故其四人应根据过错程度对刘阳所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主张其未动手打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事发过程中虽未有视频佐证，但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内容，如案外人王某陈述“我看见张杰拿了一根棍子打了刘阳的后背一下”，“张杰的丈夫推了刘阳一下，刘阳退了一下，撞到了垃圾车的车把上”等相关内容。由以上询问笔录的内容及刘阳的就医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在情绪失控情况下确实发生过肢体接触，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的行为与刘阳受伤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次纠纷的起因系宋某倾倒垃圾引发口角，进而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考虑到刘阳在发生矛盾后未能做到妥善处理，导致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从而认定刘阳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阳主张其在此次冲突中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刘阳各项损失数额，鉴于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未在一审中就刘阳产生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及与本案关联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票据及刘阳的伤情等因素酌定刘阳的各项损失数额为26432.96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主张刘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在房山区周口店村委会公示栏处贴张道歉书承认错误一节，因该诉请应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而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如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对此有充分证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刘阳与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刘阳负担130元（已交纳），张志军、郝春花、李嘉琦、张杰负担1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