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美杰，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中专文化，系河南敏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瑞英，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萍，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高中文化，系河南敏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会计，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先先，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元，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大专文化，系河南敏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县。辩护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美生，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初中文化，系河南敏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豫09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李宗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陈美杰、李瑞萍、李宗元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份，被告人陈美杰以其成立的河南敏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依托，由被告人陈美生任市场总监，以“18800元汽车开回家”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微信宣传、熟人介绍等方式对外宣传、发展会员、讲课；2018年5月份，被告人李瑞萍、李宗元加入该组织分别任会计和出纳，负责收取会员资金和支付汽车月供，李瑞萍并兼任宣传。该组织的传销模式是：每个购车者缴纳18800元，只要直接发展两名下线每人再缴纳18800元，即可获得价值70000元汽车一辆，发展的下线越多，获得的汽车价值越高。除获得汽车外，根据发展下线人员数量的多少，还会进入分红系统进行分红和发放团队奖和固定工资。2019年3月份，四被告人又以交纳6000元共享汽车为名进行传销活动，要求购车者缴纳6000元，每人发展4个客户各交纳6000元，即可进入公排，等到其直接和间接下线达到64人的时候，就可提走一辆价值30万元或者25万元的汽车。每人如果再多直接发展一个下线，发放奖励600元，如果下线再发展下线，再发放奖励200元。至2019年12月，该组织共发展会员367人，直接或间接收取会员资金共计50744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月供及其他支出3859184.03元，违法所得1215215.97元。其中，发展缴纳18800元费用的会员层级达到8级，发展缴纳6000元费用的会员层级达到10级。另查明，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于2020年1月7日经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供述，证人沈某、任某、尹某、舒某、王某、聂某、张某、崔某、闫某、史某、杨某、井某等人证言，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车贷协议书，共享购车协议，宣传资料，公司营业执照，客户材料及到案经过、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发展会员层级图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以提供商品和服务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陈美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瑞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美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宗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违法所得1215215.9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陈美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18800元购车模式系传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18800元购车模式中，陈美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6000元共享汽车模式中，陈美杰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应对陈美杰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瑞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李瑞萍个人涉案数额未查明，对李瑞萍量刑重，鉴于本案对购车者造成的损失不大及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应对李瑞萍进一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宗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会员人数及会员层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涉案数额未完全查明；李宗元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应对李宗元进一步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李宗元与李瑞萍系夫妻关系。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美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18800元购车模式中，传销参加人员缴纳18800元后，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达到一定的数量后，可获得汽车一辆，发展的下线越多，可获得的汽车价值越大，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数的多少作为获得奖励的依据，以此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层级达到8级，陈美杰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该传销组织由陈美杰发起，陈美杰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起领导、组织作用，应认定其系主犯。原判已认定陈美杰有自首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瑞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瑞萍涉案数额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审计后作出，认定的涉案数额合法有据。原判已根据李瑞萍系从犯、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宗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资金收支专项审计报告并综合全案证据，原判对会员人数、会员层级及李宗元等人涉案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在案证据，该传销组织2017年5月份成立，李宗元2018年5月份加入，不是传销组织发起人。在共同犯罪中，李宗元主要担任出纳，陈美生任市场总监并主要负责对外宣传、发展会员，而对外发展会员才是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的主要原因，李宗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小于陈美生等人，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李宗元在起诉阶段即认罪认罚，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缴纳罚金，属悔罪态度较好，考虑到李宗元与李瑞萍系夫妻关系，经评估李宗元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所述，可对李宗元进一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美杰、李瑞萍、李宗元及原审被告人陈美生以提供商品、服务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美杰系主犯；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均有自首情节，陈美生、李宗元在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陈美杰、李瑞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宗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应进一步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陈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瑞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美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美杰、李瑞萍、陈美生、李宗元违法所得1215215.97元，依法予以追缴。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李宗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李宗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何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