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辉，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伟祥，男，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雅良，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达辉因与被上诉人吕伟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达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一审时，上诉人出示了被上诉人与甘某前所签的《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合同，合同上清楚地写明交易标的就是本案的涉案车辆粤Ｔ×××××宝马车，交易双方是被上诉人吕伟祥和甘某前签名。而签名的另一方甘某前出庭证实，粤Ｔ××××× —2— 宝马车就是甘某前和李伟明一起卖给被上诉人的，转账至李达辉账上的167000元已由上诉人给了甘某前和李伟明，对此甘某前在作证时也子以认可，而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述合同是他签的名，因此该合同的交易双方是被上诉人和甘某前和李伟明，不是上诉人。对此，一审视而不见，完全不将双方所签的《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合同作为证据展示在判决理由，仅用推理的形式“证人甘某前对于购买车辆款项收取现金的支付方式不符合大额款项支付通常做法”来否认事实和真相，强行判决上诉人要承担甘某前和李伟明应承担的责任，错误十分明显。实际上，在本案和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手中持有一份由李伟明签名的《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合同，但被上诉人为了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故意不出示该合同。如果交易时，没有该合同，被上诉人仅有行驶证、车的钥匙就支付近17万元给李达辉买一部宝马车，明显不符合基本逻辑，是不可能的。在被上诉人不愿拿出该合同情况下，就应采信上诉人出示并得到交易双方吕伟祥和甘某前确认是事实的该份合同去判决，且上诉人申请过法院追加甘某前为被告，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放弃权利，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告错对象的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代他人承担合同的责任。同时，不能因为上诉人是广东人而被上诉人是河北任丘人而不顾事实和法律去偏袒、判决。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 吕伟祥答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答辩人一审出示的和被答辩人微信聊天和录音内容，被答辩人当时均认可是被答辩人卖给答辩人的涉案车辆，特别是被答辩人先后收取了答辩人2000元的购车定金和167000元的购车款，从购车交涉和收取购车款 —3— 均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买卖行为的合同完成的，且被答辩人一直对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答辩人是认可的，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与甘某前没有任何的实际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才是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1、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购买车辆，且购车款亦是直接向被答辩人给付的，被答辩人认可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答辩人。出售方与收款方均是被答辩人，根据合同交易的相对性来看，被答辩人才是合同纠纷的主体。2、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车辆时，让答辩人签了一系列的空白合同，称是必经流程，否则无法交付车辆，当时情况答辩人只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让签什么就签什么，签的都是无效的空白合同，特别是被答辩人出示的《民间债权（质押）车辆质押协议》甲方处的甘某前，答辩人都不认识，更没有和他有任何的质押和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只是被答辩人推卸责任的一种形式。另外根据物权法192条之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因此该协议违法，是无效的。三、车辆被抵押权人取回，致使答辩人无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购买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吕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6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原告吕伟祥向被告李达辉购买牌照号为粤Ｔ×××××的宝马轿车，被告李达辉表示车辆可以买卖和过户。原告于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2 —4— 日分别向被告支付宝转款2000元、微信转账167000元，共169000元。原告支付购车款后，被告李达辉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 另查明，粤Ｔ×××××车辆系案外人郭刚所有，并且已经抵押给案外人肖跃辉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吕伟祥使用该车辆期间，抵押权人派人将车取回。后原告与被告电话联系，被告称车辆手续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伟祥给付被告李达辉购车款169000元，被告李达辉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并表示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有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双方虽未签订购车协议，但被告直接收取原告购车款实施了买卖车辆的民事法律行为，在车辆被抵押权人方取走后，原、被告通话中被告也未披露其他人，应认定原、被告间建立了买卖车辆法律关系。被告李达辉辩称，其非案涉车辆的出卖方，仅提供中介服务，真正的卖家系甘某前和李伟明，167000元系原告偿还被告的购车垫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且证人甘某前对于购买车辆款项仅收取现金的支付方式不符合大额款项支付通常做法，被告对于其主张支付证人甘某前现金来源陈述不一致，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 依据被告交付原告的行车证等相关材料，不能证实被告李达辉对案涉车辆已经依法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且在被告李达辉交付车辆后，车辆被抵押权人取回，致使原告吕伟祥无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车辆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购车款损失169000元，原告吕伟祥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又因原告购车时明知李达辉非车辆所有人，且约定的构成价格明显低于同类车辆的市场价格，对 —5— 于上述损失，亦存在过错，应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李达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35200元（169000元×80%=1352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判决如下：被告李达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伟祥损失135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元、保全费1370元，由原告吕伟祥承担1010元，被告李达辉承担4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转账记录（其中2000元转款记录中明确载明订金，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亦明确表明收到定金2000元）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李达辉为涉案车辆买卖行为的相对方。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甘某前和李伟明，其仅提供中介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李达辉针对其主张的给付甘某前、李伟明167000元现金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证人甘某前陈述对于车辆款项仅收取现金的支付方式亦不符合大额款项支付的通常做法，故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6— 综上所述，李达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上诉人李达辉负担3,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