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东，曾用名王**均，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1971********,陕西省镇巴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1994年7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3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21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22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4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丹、宋婧，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期全，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1978********，陕西省镇巴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XX镇XX村****。2000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06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08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21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22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4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志刚、崔重聪，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祥冬，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1989********，陕西省镇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2013年8月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5月21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22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4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彩霞、连丹丹，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沁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晋052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驾驶豫M****0蓝色雪佛兰轿车从河南灵宝市窜至沁水县城。3月30日凌晨1时许，三人驾车至沁水县XX镇XX社区，由康祥冬负责驾车接应，王伟东、姚期全潜入申某1、廉某1、程某1家中实施盗窃。当天凌晨3时36分许，王伟东、姚期全实施盗窃完毕后，康祥冬驾车接应二人连夜逃回灵宝市。1.2020年3月30日凌晨，王伟东、姚期全潜入申某1家中，盗窃一个足金戒指、一对足金耳钉、一个足金手镯、四个黄金足链小金球腕饰、一条足金项链、一个白色18K金钻戒、一个足金挂件吊坠、一个玉佛、一个银手镯、一部oppoR15手机、一部vivoY93手机及现金200元，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30000元。2.2020年3月30日凌晨，王伟东、姚期全潜入廉某1家中，盗窃一部苹果7plus手机、一部vivoX6手机、一部vivoY67A手机、一部苹果平板电脑、一块天王牌手表、一个金戒指及现金200元，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4419元。3.2020年3月30日凌晨，王伟东、姚期全潜入程某1家中，盗窃一条金手链、一个转运珠，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2314元。综上，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共实施盗窃三起，盗窃物品、现金共计37133元。另查明，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王伟东将盗窃申某1的一部vivoY93手机以200元价格出售给张某2，现该手机被沁水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申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的户籍证明，证明：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的个人基本情况。（2）抓获证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灵宝市公安局将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三人抓获的事实。（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豫1282刑初4号、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陕刑初字第224号，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豫1282刑初181号、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0）灵刑初字第275号、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6）灵刑初字第685号、灵宝市看守所证明，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灵刑初字第177号，证明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的前科情况。（4）扣押决定书，证明：沁水县公安局对作案车辆等扣押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作案雪佛兰车辆的情况。（6）申某1提供的被盗物品收据等，证明：申某1家被盗物品的相关情况。（7）廉某1、李某1提供的被盗物品发票等，证明：廉某1家被盗物品的相关情况。（8）程某1提供的被盗物品发票，证明：程某1家被盗物品的相关情况。（9）被盗vivoY93手机照片，证明：被盗手机的情况。（10）发还清单，证明：被盗手机发还申某1的事实。2、被害人陈述（1）申某1陈述，证明：2020年3月30日，申某1位于沁水县XX镇XX社区XX号的家中被盗，被盗物品包括金手镯等物品及现金200元，价值约34000元。（2）廉某1陈述，证明：2020年3月30日，廉某1位于沁水县XX镇XX社区的家中被盗，被盗物品包括苹果手机等物品及现金200元，价值约14000元。（3）程某1陈述，证明：2020年3月30日，程某1位于沁水县XX镇XX社区的家中被盗，被盗物品包括金手链等物品，价值约2314元。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5日，李某2和被告人王伟东在张某1经营的XX路XX汽修厂购买雪佛兰豫M****0轿车，该车系被告人王伟东所有。（2）证人李某3、李某4、张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王伟东卖给张某2一部手机，李某4购买该手机后给李某3使用。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伟东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3、4月份，康祥冬驾驶蓝色雪佛兰轿车，与其及姚期全三人到过沁水，但否认其盗窃的事实。（2）被告人姚期全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3、4月份，康祥冬驾车，与其及王伟东三人到过沁水，但否认其盗窃的事实。（3）被告人康祥冬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驾车，与王伟东、“小姚”到过沁水，晚上11时左右下高速，后王伟东、“小姚”下车，20分钟后，王伟东、“小姚”上车，其驾车回到灵宝市。4、辨认笔录（1）张某2辨认笔录两份，证明：张某2对康祥冬、王伟东的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康祥冬、王伟东及李某2经常在一起。（2）康祥冬辨认笔录，证明：康祥冬对王伟东的辨认。5、鉴定意见沁水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2020）第17号，证明：被盗物品鉴定价格为36733元。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对盗窃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7、卡口照片、监控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驾驶作案车辆豫M****0蓝色雪佛兰轿车到沁水县城以及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案发时间出现在沁水县XX镇XX社区作案现场附近，以及离开案发区域，该区域无他人出现等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指控的盗窃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李某3、李某4、张某2证言，张某2辨认笔录，与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被盗vivoY93手机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王伟东将申某1被盗的vivoY93手机出卖；结合卡口照片、监控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申某1、廉某1、程某1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在案发时段进入、离开案发区域及实施盗窃的事实，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提出没有实施盗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宋婧、吕炳坤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东、康祥冬后两起盗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史艳飞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期全盗窃罪证据不足，不足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盗窃金额，根据被害人申某1、廉某1、程某1的陈述，被盗物品发票及沁水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可以证明被盗物品、现金共计37133元，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应依法退赔被害人财物，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蓝色雪佛兰轿车一辆，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伟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姚期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康祥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退赔被害人申某130200元、廉某14619元、程某12314元。三、追缴被告人王伟东的违法所得200元，上缴国库。四、没收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作案工具蓝色雪佛兰轿车一辆，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伟东上诉理由：一审判处上诉人王伟东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1、卖给张某2一部手机不是事实，其证言不能成立。2、案发现场没有其脚印、指纹、毛发和其他生物证据，也无录像、赃物等与盗窃有关的证据。3、一审在认定金额上超出了量刑的界限，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王伟东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王伟东盗窃3起证据不足，第2、3起盗窃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一审认定王伟东盗窃数额37133元，证据不足。本案中认定所盗物品及价值主要依据失主的报案材料，且部分物品未提供任何购买票据；廉某1所报丢失的vivoX6手机和vivoY67A手机的价值与XX镇春龙电子通讯器材商行证明的价值不符，且证明中未写明谁购买，不能证明是廉某1的手机，也没有购买票据来佐证；沁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数额与沁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数额不符。上诉人姚期全上诉主要内容：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公诉机关仅凭其在案发时间、案发现场附近出现指控其事实盗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物品价格鉴定应根据搜查、扣押、追缴的实物进行鉴定得出结论，不能根据报案人提供发票就鉴定物品，本案没有实物，不能鉴定。3、对同案被告人王伟东销售手机一事不知情，与其无关。姚期全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姚期全实施3起盗窃错误，第2、3起盗窃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法院认定的盗窃数额不正确，以被害人陈述认定本案的盗窃数额明显错误，应以实际追缴的手机价格作为盗窃数额。上诉人康祥冬上诉理由：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无罪。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鉴定结论不合法。物品价格鉴定不能根据报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发票鉴定，且有些丢失物品无发票等证明，不能认定其丢失。（2）缺乏直接证明其参与盗窃的相关人证、物证及同案犯的供述。2、一审量刑过重，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二审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从轻对上诉人改判。3、上诉人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属无意犯，系从犯。康祥冬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量刑过重。（1）指控上诉人康祥冬第2、3起盗窃事实缺乏被告人供述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不足。（2）指控盗窃数额37133元欠缺客观真实性。涉案被盗物品及价值主要依据失主的报案材料，且部分物品未提供任何购买票据；廉某1所报丢失的vivoX6手机和vivoY67A手机的价值与XX镇春龙电子通讯器材商行证明的价值不符，且证明中未写明谁购买，不能证明该两部手机的真实存在和所属；沁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数额与沁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数额不符，对盗窃数额的真实性不能确认。（3）一审认定上诉人康祥冬盗窃数额巨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处上诉人康祥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过重。2、上诉人康祥冬在盗窃过程中始终处于从属性地位，对盗窃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家中财物，数额较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构成到盗窃罪，应予刑罚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相互协作配合，主次作用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所提其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第2、3起盗窃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公安机关依法取得的证人李某3、李某4、张某2证言，张某2辨认笔录，与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被盗vivoY93手机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伟东将申某1被盗的vivoY93手机出卖；结合卡口照片、监控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申某1、廉某1、程某1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在案发时段进入、离开案发区域及实施盗窃的事实。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伟东、姚期全、康祥冬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盗窃数额37133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均是在发现家中被盗后第一时间报案，并能够说明其丢失物品及购买时间，同时提供有物品相关票据，可以印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被盗物品的价格进行认定，采用成本法进行价格认定，以重置成本、综合成新率确定涉案物品在认定基准日的价格，符合价格认定的相关规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东、康祥冬及二人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重，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康祥冬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康祥冬盗窃数额巨大，量刑过重。经查，三上诉人入户盗窃他人家中财物价值37133元，盗窃数额较大，但其入户盗窃的情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中所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量刑，原判量刑适当，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东辩护人及康祥冬辩护人所提沁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数额与沁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数额不符，对盗窃数额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的辩护意见，经查，沁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数额系书写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张 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