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家岗，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申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街道办事处田庄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76642751J。法定代表人：周益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厚民，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520344P。法定代表人：周广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烨，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芳，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家岗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申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建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区法院）(2020)鲁04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家岗上诉请求：1.撤销市中区法院（2020）鲁0402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2.撤销市中区法院（2020）鲁0402执异161号执行裁定；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家岗一审诉请继续执行案涉标的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一）枣庄中安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欠付钟家岗工程款。中安城建开发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案情说明可以证明，截至该证明出具之日，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尚欠钟家岗工程款996496.41元，未扣除质保金和应交税款不能否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市中区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19）鲁0402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欠付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4596496.41元。上述时间节点均晚于2019年10月29日执行法院向中安建筑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时间，足以证明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执行时欠款的事实。（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中安建筑公司欠付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市中区法院（2018）鲁0402执1807号执行裁定合法。1.中安建筑公司在2020年11月12日的庭审笔录第四页第十八行明确自认徐州荣联公司承包了中安建筑公司的施工工程，且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依法应当认定徐州荣联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申泰公司和中安建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推定的事实，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可以否定推定事实的情形。首先，申泰公司一审中提供了施工合同两份、资金转账凭证6张、40万元工程款转账凭证1份共三组证据，均与上述自认事实无关；其次，中安建筑公司一审中仅提供1份证据即案情说明，该案情说明虽然以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名义出具，但作为中安建筑公司在收到执行法院下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向法院执行局提出的书面意见，其证明内容仅涉及中安城建开发公司与徐州荣联公司是否已经结清工程款以及计算方式事宜，不仅没有明确的否定中安建筑公司自认的与徐州荣联公司实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记载，更没有对其与徐州荣联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将其作为被执行人主体错误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不合常理，据此可以证明中安建筑公司认可其与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只是其认为工程款已结清并因此无到期债务而已。3.中安建筑公司上述自认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与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系中安城建开发公司。（1）在申泰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前，中安建筑公司始终未对其与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建设合同施工合同关系以及作为被执行人提出任何异议。无论是2019年10月29日执行法院向中安建筑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还是2019年11月23日执行法院下达（2018）鲁0402执1807号执行裁定之八冻结其银行账户存款，以及2020年3月26日再次裁定冻结上述银行账户，其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其认可与徐州荣联公司实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欠付款项的事实，该事实属于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钟家岗一审提供的四张现场照片虽然显示工程建设单位系中安城建开发公司，但鉴于中安城建开发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均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均为山东中安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且中安城建开发公司的股东之一周广东，同时兼任中安建筑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二者系关联公司的事实，结合中安建筑公司在收到执行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以及相关执行裁定书后始终未就其被执行人主体资格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上述照片不能作为否定中安建筑公司与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充分证据。（3）关于案情说明，根据2020年11月12日的庭审笔录第四页第十八行至第二十行记载，该证明系中安建筑公司提供，用以证明其已经与徐州荣联公司结清工程款，不存在到期未履行债务，无法履行法院要求的付款义务。该质证意见及案情说明可以证明，工程款结算系在徐州荣联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之间进行，中安建筑公司对其与徐州荣联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工程款实际尚未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与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中安城建开发公司而非中安建筑公司，与在案证据和中安建筑公司自认事实相悖。（4）钟家岗提交的（2019）鲁0402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2019年10月23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下达（2019）苏0303执18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和中安建筑公司共同协助査封徐州荣联公司在中安城建开发公司的工程款、保证金等未付款280万元。由此可以佐证，中安建筑公司与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在案涉项目开发建设中因关联关系存在特定交易安排，中安建筑公司对执行法院将其列为被执行人不提异议系基于实际的法律关系和其真实意愿，未损害申请执行人和其自身合法权益，并不存在执行程序和执行主体错误问题。（5）中安建筑公司在被冻结账户余额为0元时不提异议，但在收到枣庄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却被冻结，无法按照其与实际施工人申泰公司的合同约定扣收管理费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在申泰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中同时就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明显具有逃避执行的主观恶意，有违诚信，不应支持。4.一审法院执行局在作出本案执行裁定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系列法律文书时，系根据执行过程中知悉的相关事实，征求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和中安建筑公司意见后依法实施的执行行为，且被执行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足见执行裁定符合客观事实，不损害上述公司利益。一审法院与执行法院为同一家法院，在就同一事实作出相反认定时，应当主动向执行人员了解当时的相关事实，而不是违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苛求钟家岗举证证明执行局在作出执行裁定时知悉确认的相关事实，否则，同一法院不同部门对同一事实认定结果的相互否定必将导致诉争事实司法认定结果的混乱和当事人合法预期的落空，严重损害司法审判权威和法律尊严，应予避免。二、一审判决以中安建筑公司欠付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钟家岗继续执行的主张，审理范围、举证责任分配均违反了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申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未对申泰公司所举证据能否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进行任何论述说理，相反却对钟家岗提供的证据是否充分进行审核认定并据此作出钟家岗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审查焦点根本偏离，举证责任分配颠倒，事实认定必然错误。（三）申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执行标的物40万元工程款所有权属于中安建筑公司所有。根据申泰公司和中安建筑公司一审抗辩意见及举证可知，德圣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发包关系，中安建筑公司与申泰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申泰公司系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申泰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德圣公司依据其与中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发包合同支付工程款，其支付对象、款项用途为支付给中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该款项进入中安建筑公司的账户后即归中安建筑公司所有。至于入账后中安建筑公司如何支配使用，不影响该款项的物权归属，这也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和动产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2.申泰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改变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首先，根据二者签订的《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及听证、庭审质证意见可知，在本案存在发包和转包两个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中安建筑公司依据发包合同从德圣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再依据转包合同扣除管理费后将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支付给申泰公司，在中安建筑公司未根据《项目管理承包合同》扣除管理费、未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申泰公司前，申泰公司对案涉款项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所有者权利，其仅享有合同债权请求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实践中转包单位违反约定拒绝或者拖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比比皆是，未见实际施工人以对工程款享有物权为由请求返还以及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物权纠纷的情形，足以证明申泰公司及中安建筑公司的观点于法无据、与理不符。其次，根据禁止建设工程非法转包或者挂靠施工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申泰公司与中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管理承包合同》无效，申泰公司依据该合同享有的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其有关案涉工程款所有权属其所有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基于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等特殊立法目的，申泰公司虽然可以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参照无效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相关约定主张并最终获得一定金额的工程款项，但其权利属于基于特殊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金钱债权请求权，权利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违法，不应优先于他案的强制执行，且金钱债权与作为种类物的执行标的无特定对应关系，不能以其享有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支持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的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执行标的40万元系德圣公司通过中安建筑公司的账户支付给申泰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如前所述，德圣公司与申泰公司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存在前者向后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程序中也未见德圣公司与申泰公司存在上述关系的任何证据，中安建筑公司作为发包和转包两个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对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属的主观认知理解和客观分配使用不能作为认定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属的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证明中安建筑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三、一审判决以中安建筑公司就存在实体债务提出异议为由，对该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安建筑公司如对其与被执行人徐州荣联公司存在到期债务存在异议，即认为执行法院将其列为被执行人错误，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而不是在案外人异议程序中同时提出异议。（二）中安建筑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启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其在其他程序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应不予审查，否则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制度的初衷。一审判决认为中安建筑公司在法定期限后又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为中安建筑公司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的指定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并不意味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明显混淆了执行异议程序中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因此获得申请执行法院对实体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审查的程序权利，与第三人对实体债务是否存在进行承认或者否认的实体权利的界限，错误地将第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应当承担的不利后果免除，将本不应列入执行法院审查范围的案涉债务存在与否的事实作为审查对象，不符合执行异议期限制度精神和执行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四）一审法院对中安建筑公司与徐州荣联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务进行实质审查并作出否定结论，本质上是对生效执行裁定的审查，在中安建筑公司未申请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况下，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对其进行审理，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程序规定，应予纠正。申泰公司辩称，钟家岗虽用长篇文章在强词夺理，混淆是非，但没有充分的证据和事实及法律依据来推翻一审的判决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家岗的上诉。中安建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家岗的上诉。钟家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2执异161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并执行中安建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市中支行37×××71账户内的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申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市中区法院立案受理钟家岗诉徐州荣联公司、贾福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市中区法院作出(2018)鲁0402民初11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徐州荣联公司、贾福顺在中安城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70万元冻结。2018年7月30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8)鲁040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州荣联公司支付钟家岗租赁费353352元；二、徐州荣联公司返还钟家岗钢管4035米，扣件15078个、顶拖219个、接管99个，如不能返还，支付上述器材的赔偿金183561元；三、徐州荣联公司支付钟家岗违约金。判决生效后，市中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执行，2019年10月29日，经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市中区法院向中安建筑公司下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安建筑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异议，市中区法院便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对中安建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市中支行37×××71账户予以冻结，实际冻结为0元。2020年7月22日，德圣公司通过中安建筑公司的该账户支付给申泰公司的工程款40万元，被市中区法院冻结。申泰公司向市中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听证中，中安建筑公司也对查封37×××71账户提出异议。2020年9月30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20）鲁0402执异161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中安建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市中支行37×××71账户内的40万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安建筑公司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并不意味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因此，中安建筑公司在法定期限之后，又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就本案而言，钟家岗为证明中安建筑公司处有案外人徐州荣联公司的到期债权，提供了现场照片四张、中安建筑公司的答辩状及案情说明予以证明，但钟家岗提交的现场照片上均显示枣庄市市中区陈庄棚户区改造工程4#、5#、6#、7#楼的建设单位为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案情说明的出具人亦为中安城建开发公司，结合钟家岗提交的证据（2019）鲁0402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2019）鲁0402民初234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欠付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的也是中安城建开发公司，因此，市中区法院认定与徐州荣联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系中安城建开发公司而非中安建筑公司。钟家岗认为中安建筑公司与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二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故钟家岗认为本案中安建筑公司欠付徐州荣联公司的证据不足，对于钟家岗的继续冻结并执行中安建筑公司的银行款项的诉讼请求市中区法院不予支持。如钟家岗有其他能够证明中安建筑公司欠付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来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钟家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钟家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审判实践中，应当正确把握对债权执行的制度精神，即要维护申请执行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的实现，也要注意保护次债务人、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只有次债务人对债权无异议的，才能予以执行，一旦次债务人提出了异议，申请执行人就无法再通过执行程序向次债务人求偿，而是应该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在钟家岗诉徐州荣联公司、贾福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执行中，根据钟家岗的申请，裁定冻结了徐州荣联公司在中安建筑公司的“到期债权”工程款70万元，中安建筑公司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虽然没有提出异议，但在法定期限之后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欠付徐州荣联公司工程款的是中安城建开发公司而非中安建筑公司具有事实依据。在钟家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中安建筑公司与中安城建开发公司是关联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钟家岗继续冻结并执行中安建筑公司银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已告知钟家岗如有证据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钟家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钟家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