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存昌，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珊珊，女，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存昌因与被上诉人李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存昌上诉请求：一、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有效的借款合同应该受法律保护，不能因为被告的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需有个认证标准或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说在认识的几年内有过多次的经济往来，但系朋友关系，几年来都是以朋友相处，借款合同也是双方共同商议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的，上诉人在山东几年内，除向他们情侣借款外，也未与其他人有过纠纷，没有公司，没有合伙人，没借过金融机构的钱，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不公平也不合法。2.转账记录只是个收付款凭证，不能以此来证明就是全部的借款、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认识期间有过太多次的经济往来，现金支付的次数不在少数，来回的转账凭证自然可以查到，应一审法官要求上诉人也已经提交，但这只是一部分，现金支付的借款受客观因素根本不可能找到，但转账记录没理由就认为是偿还借款，也可以是其他经济往来，像那种160元、210元、500元等等，无非是请吃饭车费等其他，上诉人也不可能借给被上诉人452元这种金额，不符合常理，或者400元、500元。现补充2份新证据及证人，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未必就是偿还的借款，转账记录不能认为是偿还借款。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过的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因未被认定，现经过上诉人多方确认与银行核实，已经确认新证据，当日上诉人向其本人银行卡转账的13000元，而并非其男友的银行卡（时间太久，记忆偏差）并现金支付她33000元，49000元的借条已在她还款后交还与她，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为李某本人银行卡。另外上诉人起诉李某的借款最初一笔为2017年4月18日，而她提交的还款记录2016年就有（未借先还不符合逻辑），她虽然提交了2016年的几次转账记录，但无法证明就是全部的借款，从李珊珊提交的证据（李某偿还李存昌借款明细计算表）1至9条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在这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李珊珊一定通过其他方式向上诉人借过款（比如现金支付），不然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超额支付（不借款不至于这样）。这也说明转账记录无法认定为完整的借还款，一审法官的认定偏离事实。关于上诉人起诉的2017年12月9日的一笔借款，不能因为上诉人曾经没有如实陈述就否认借款事实，这件事上诉人及时主动的向法院更正几次了，的确事出有因，上诉人在此之前未打过官司，想到对方抵赖，一时气愤造成，一审认为上诉人在本案的几次陈述前后矛盾，比如金融大厦隔壁、大厦旁边小院、金融大厦东边，地点是同一个地点，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上诉人的资金来源都是合法收入，有父母给的，朋友还的，自己的积蓄，上诉人唯一没如实陈述的关于上诉人男友那笔钱给付的事实已经主动更正过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男友那笔债也是事实存在的，目前已经另行处理好。李珊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存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偿还借款118000元及利息19600元，庭审中李存昌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某偿还借款11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2.由李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李存昌返还多收取的借款76229元，庭审中李某变更为要求返还超额支付借款57582.9元；2.反诉费由李存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存昌与李某通过网络借贷平台相识，自2016年起双方之间因借贷关系存在多项资金往来。2017年4月18日李存昌与李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8000元，借款月息2%，还款日期至2018年5月18日，违约加收月息2%利息，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宝、微信转账。2017年4月19日李存昌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某转账18000元；2017年8月31日，李存昌与李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0元，月息2%，还款日期至2018年8月31日，违约加收月息2%利息，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宝、微信转账。同日李存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转账40000元；2017年12月9日李存昌与李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60000元，借款月息2%，借款用途为因出交通事故撞人赔偿死者家属，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8年6月8日，违约加收月息1%违约金，还款方式为支付宝、微信转账。同日，李某向李存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借款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另查明，李某自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0月6日，双方除通过今借到平台共计向李存昌借款12笔，金额共计81852元，明细如下：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支付方式                  1              2016年1月8日              1350              支付宝转账                  2              2016年1月8日              1350              支付宝转账                  3              2016年1月15日              1200              支付宝转账                  4              2016年1月15日              3000              支付宝转账                  5              2017年2月27日              452              支付宝转账                  6              2017年3月27日              1000              微信                  7              2017年4月7日              1200              微信                  8              2017年4月18日              18000              银行转账                  9              2017年8月31日              40000              银行转账                  10              2017年9月14日              300              微信转账                  11              2017年9月26日              10000              支付宝转账                  12              2017年10月6日              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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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双方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未依法取得放贷款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法庭在询问李存昌的职业时，李存昌自认其间从事网络放李某贷朱某结合其多次向李姗姗、朱文虎等放贷的情况，可以确认李存昌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故应认定李存昌为职业放贷李某其上述借款合同无效。李姗姗应向李存昌返还借款本金，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存昌所诉第一笔借款，根据李存昌李某2017年4月18日李姗姗与李存昌签订的李某同以及李存昌提交的向李姗姗转账18李某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李李某陈述相一致，可以确认李姗姗已收到李某款本金18000元；李姗姗关于上述借款18000元收到后当日返还李存李某00元利息的主张，因李姗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李存昌亦不认可，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李存昌所诉第二笔借款，根据李存昌李某2017年8月31日李姗姗与李存昌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李存昌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的李某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李姗姗已于2017年8月李某收到了上述借款本金，李姗姗主张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当日将40000李某现金后返还给李朱某李姗姗对李某的证人朱文虎的证言为李姗姗收到转账后提取40000元返还给了李存昌李某存昌对此并不认可，且李姗朱某供其他证据佐证，仅凭朱文虎的证言李某认其上述主张，故对于李姗姗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李存昌所诉第三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该笔借款，李存昌李某2017年12月9日李姗姗与李存昌签订的借款李某2017年12月9日李某向李存昌出具的收条，李姗姗虽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某上述合同及收到条系因李姗姗没有偿还之前借款，应李存昌的要求而签订的合同并出具收到条，并没有支付借款本金。综合本案中李某提交的证据，李存昌与李姗姗自2016年以来其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主要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网络平台进行，该笔借款数额较大，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合，虽然收到条载明的收款数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出借主体、借款时间一致，但仍需由出借人李存昌举证证明交付借款本金60000元现金，李存昌就该笔借款在本案中的几次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其中李存昌在2018年7月24日的质证笔录中陈述其于2017年12月9日在德州市金融大厦隔李某45000元现金交于李姗姗及其男友，资金来源是从朋友处周转来的；2018年8月27日的开庭笔录中李存昌陈述于2017年12月9日在金融大厦旁边的小院李某金8朱某0元先给了李姗姗男友朱文虎李某60000元现金给了李姗姗，资金来源是部分来自于朋友还款，部分来自于父母给的彩礼；2020年3月9日庭审笔录中李存李某2朱某年12月9朱某姗与朱文虎一起来的，朱文虎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以另外协议好的，只是当时本人朱某愤，才说李某支付给朱文虎的，但是李姗姗的现金是交付的；2020年4月9日庭审笔录中李存昌陈述该笔借款是自己的积蓄，没有借贷及其他；2020年9月11日质证笔录中李存李某六朱某借款其交付给李姗姗时朱文虎不在现场，他李某大朱某面他的朋友，李姗姗与李某一起来不是朱某开。李姗姗提供的证人朱文虎的证言，其中2李某年德州，证人及李姗姗在德州天衢路金融大厦东边，应李存昌的要求证人向李存李某了80000多的条，李姗姗向李存昌出具了60000多的条，并没有给付过钱，李存昌说不打条不让走。另外李存朱某2018年6月5日就朱文虎所出具的上述借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于朱某7年12月9日给付过朱文虎借款本金85000元。李存昌在该案中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亦存在不相符的情况，李存昌在庭审中对于资金来源和交付过程、借款关系形成的过程的陈述前后有明显出入，难以自圆其说，综合上述分析，李存昌关于该笔借款所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李存昌主张该借款本金李某00元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姗姗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李存昌主张其双方之间除上述借款外还有其他三笔借款，分别是2017年4月28日借款49000元，支付方式李某支付朱某00元，向李姗姗朋友朱文虎转账13000元，因其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不能直接证李某上述借款本金支付给了李姗姗，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另外一笔是2017年9月25日借款35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虽李存昌提交了2019（应为2017）年9月25日的银行取现凭证，因不能直接证李某上述借款本金支付给了李姗姗，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最后一笔是2017年10月11日借款2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因李存昌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故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李存李某2017年8月22日朱某还款10李某元为替朱文虎还款，因李姗姗对此并不认可，且李存昌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除今借到平台外双方的李某金额为81852元，李姗姗共计还款金额李某0090元。故应认定李姗姗已李某还款义务，李存昌要求李姗姗继续偿还借款本金11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某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姗姗的反诉请求，根据上述认定的借李某与还款金额，可以确认李姗姗已超额还款48238元，又因双方李某上述借款合同无效，故李姗姗亦不应支付利息，故上述48238李某昌依法应予返还，关于李姗姗主张双方通过今借到平台的借款利息返还问题，因该部李某涉及第三人利益，且因李姗姗未能举证李存昌李某息的数额，不能仅依据李姗姗的还款金额认定李存昌收取的利息数额，故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李存昌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李某持，李存昌依法应反还李姗姗482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存昌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李存昌于本判李某后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李姗姗4823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存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李某，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姗姗负担2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存昌负担10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朱某存昌提交证据1系署名朱文虎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20朱某8月22日李珊珊曾代朱文虎向李存昌转账1朱某0元，当时转账备注了朱文虎的名字。证据2系署名胡晓凤的打印证言，主要内容为李存昌曾在2017年代替李珊珊向胡晓凤偿还借款6100元。两份证据用于证明李珊珊向李存昌的转账记录不能认为是偿还借款。李珊珊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李珊珊与胡晓凤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李存昌代李珊珊偿还借款的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朱某诉人李存昌提交的署名朱文虎、胡晓凤的书面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珊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李存昌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存昌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及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原审法院认定李珊珊还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从李某明事实来看，李存昌与李姗姗通过网络借贷平台相识，并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多笔资金借贷，自2016年至2017年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李存昌向李朱某借12笔资金，另还与朱文虎有多笔资金借贷，因此，李存昌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就（2018）鲁1426民初1586号开庭时，李存昌回答法庭问询其职业时称为“贷员”，并且李存昌庭审中所德州市1月的时候在德州市万达金街从事厨师工作，具体饭店和老板名字记不清了，不符合常理。李存昌主张其与李珊珊系朋友关系的理由亦不成立。由此可见，李存昌系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取得的营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判决认定李存昌为“职业放贷人”并无不当。李存昌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存昌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李珊珊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向李存昌转账39笔，金额达130090元。李存昌上诉主张李珊珊转账并非均是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存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存昌未举证证明其与李珊珊除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李珊珊向李存昌的转账系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存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上诉人李存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史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