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法定代表人：丁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花，住所地江苏省花桥镇徐公桥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江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416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14日，上诉人润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王强，被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昊、杨婕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同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收益的前提是风险共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无足够可信的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分配表》是真实的，涉案电视剧存在发行收益，并认定了收益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显失公允；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多次提出对涉案电视剧的收益情况进行审计，被上诉人拒绝审计，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60.929959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海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润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润禾公司向海润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5364331.97元；2.润禾公司向海润公司支付违约金1609299.5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9日，润禾公司（甲方）与海润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宗旨，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决定共同投资，联合拍摄涉案电视剧。第三条资金投入，1.涉案电视剧总投资（暂估）为4000万元；2.双方确定的投资比例为甲方占比70%，乙方占比30%，甲方应投资金额2800万元，乙方应投资金额1200万元；3.经甲方提供支出凭证和财务票据经乙方审核书面确认后，双方确认甲方目前（截止合同签订日）已发生的前期费用共计9625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款项的30%，即288750元作为对该剧剧本创作阶段的投资；4.甲乙双方扣除前条已发生的前期费用，双方按投资计划后续投入资金分二个阶段出资，第一阶段（剧本继续创作阶段）……第二阶段（剧组建立后），甲方和乙方按照双方审核书面确定的详细预算，按各自投资比例分三次同步将扣除前述款项剩余部分的投资款回复剧组专用账户……；5.经甲乙双方确认，涉案电视剧预计投资总额为4000万元（以最终双方审核通过的预算为准），原则上不得突破，实际使用资金不足4000万的，按投资比例返还双方，如超支需追加投资，有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双方投资比例不变。第六条发行，……发行费用的使用额度，控制不超过该剧发行收益总额的10%。宣传费用应由双方提前列入预算，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批许可后再行支用……。第七条收益分配，1.收益包括国内外各种传播媒介的播出版权收入、音像版权收入以及其他由该剧衍生的全部收入，在扣除须缴纳的相应税金和须支付的宣传、发行费用、预算范围内的投资成本和经双方同意预算外追加的投资（如果有）以后的净收入；2.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或承担亏损；3.发行方有义务按照发行合同追索发行回款直至诉讼……发行方迟延向其他投资方支付发行收益款项的，每日应当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1.双方应确保按约、如期、足额支付拍摄资金；……3.甲方若未按期完成涉案电视剧的制作、未能审批通过获得相应许可证或其他违约行为经乙方催告15日内未有效补救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已付款项，并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投资总额30%的违约金，并另行赔偿乙方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权所需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涉案合同载明甲方联系人为何流。2013年6月26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宗旨，3.涉案合同某些条款如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以涉案合同为准。第二条资金投入，1.涉案电视剧预计总投资（暂估）为6000万元（国家广电总局立项技术为36集，每集160万元）；2.双方确定的投资比例为甲方占85%，乙方占15%，甲方应投资金额为5100万元，乙方应投资金额为900万元；……4.甲乙双方确认，涉案电视剧预计投资总额为6000万元（以双方审核通过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的预算为准），原则上不得突破，若实际使用资金不足6000万元，按投资比例返还双方，如需追加投资，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双方投资比例不变。双方认可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2014年6月10日，润禾公司向海润公司出具《电视剧〈邮差〉拍摄资金使用计划》（简称《计划》），载明：“按照贵公司确认的四十集电视剧邮差5480万元的拍摄预算及双方约定的投资比例，贵公司总投资为870万元。从2012年10月17日至今贵公司已支付1756150元，未支付6463850元。根据《邮差》拍摄计划，望贵公司于7月10日前支付3463850元，用于演职人员签约定金、设备租赁定金、场景租赁定金、制景前期筹备的开支。于7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用于演职人员酬金和场景、制景费的开支”。海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2日向润禾公司支付3463850元、300万元，润禾公司向海润公司开具对应收据。润禾公司认可《计划》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其中载明的海润公司应投资金额减去已支付金额计算出的未支付金额应为6943850元而非《计划》中记载的6463850元，故内容真实性存在瑕疵。海润公司称虽补充协议中载明其应付投资款为879万元，但在执行过程中润禾公司向其返还部分款项，故最终确认的海润公司投资额为822万元，该金额与《计划》中载明的已支付金额及未支付金额总计金额亦可以对应。2017年7月7日，海润公司财务向号码138XXXX****发送短信，称“何总，您好，我是海润影视财务康井艳，关于邮差项目，我方投资额为822万，目前未有返还款项，目前由于我方审计工作需求，麻烦根据现在具体情况出具盖章版分配表，并提供配套的相关发行合同”，短信中附有联系邮箱和地址。海润公司另提交与“浙江润禾蒋会计”的QQ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向海润公司发送文件《〈邮差〉项目收入分配表2015年---2016年》（简称《分配表》），该文件打印件载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涉案电视剧在青岛市广播电视台、齐鲁音像出版社、陕西广电、北京电视台等15个播映权受让方处获得的税后总收入、发行净收入、按投资比例分配收入等，例如，2016年3月在嘉兴市广播电视处播映，发行收入为71940元；其中同时载明分配数为发行收入除以1.06，发行佣金为分配数乘以10%，发行净收入为分配数减去发行佣金，“江苏海润”按投资比例的分配收入（以发行净收入乘以15%）总计5364331.97元。该文件中加盖有海宁润禾影视有限公司（简称海宁润禾公司）公章。“邮差”的百度百科信息显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涉案电视剧在济宁影视频道、陕西二套、北京影视频道等平台播出。据此，海润公司认为，根据公开信息及润禾公司确认的《分配表》，涉案电视剧在各平台播出并获得收益，海润公司应获分配收入为5364331.97元，而至今润禾公司未向其支付，构成违约；依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第3点，润禾公司应按投资总额的30%向海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但由于该违约金过高，故海润公司依照应获得的分配收入5364331.97元为本金，按照30%主张润禾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609299.59元。润禾公司仅认可百度百科信息的真实性，认可涉案电视剧在《分配表》中载明的播映权受让方处均有发行和播出，但对短信截图、聊天截图及《分配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对话双方身份，且《分配表》并无原件，其中仅计算了收入而无支出，同时利润率达到90%并不合理。经询，润禾公司认可海宁润禾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工作。润禾公司另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3点、第4点、第七条第2点及补充协议第二条，双方约定共同负担成本和支出，在此基础上才可以共享利润，故利润分配并非必然产生；而因润禾公司原股东和负责人经营不善，造成润禾公司股权对赌失败，涉案电视剧并无收益，故未产生向海润公司应分配的利润；此外，《分配表》系计算的2015年至2016年的收益，海润公司在2019年润禾公司和海宁润禾公司股东变更后才主张该笔款项不符合常理。为此，润禾公司提交：1.其公司工商信息，显示2015年4月30日实收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0万元，2015年6月12日发生股权内部转让，2019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何流变更为丁毅，2019年1月14日何流退出高管人员备案。2.海宁润禾公司就涉案电视剧在2013年1月17日与张畀愚签订的创作合约书补充协议、2016年4月8日与嘉兴广播电视集团签订的《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播映权转让费总计71940元）以及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8日分别与天津洛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铁锤影视文化（上海）工作室签订《宣传协议书》，称海宁润禾公司系涉案电视剧项目的承办单位，其经营收支即是涉案电视剧发行经营的收支情况。3.海宁润禾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与永康归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舒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伊犁州钟瑞祥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36集电视剧〈邮差〉代理发行合同》、对账单及回单，其中合同中均载明代理费为合同签署总款项的40%。4.润禾公司及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至2017年的财务账册及支出统计表，称根据财务账册涉案项目在此期间共支出110345735.67元而未有收益，该账册中含有与涉案电视剧相关宣发费用，亦包括“业务招待”（润禾公司，2016年3月9日）、“付郑晴川酒水”（海宁润禾公司，2017年2月7日）等项目，但未显示与涉案电视剧及《分配表》中载明的播出平台相关收支明细内容。海润公司认可上述工商信息、协议及财务账册的形式真实性，认可海宁润禾公司参与了部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工作，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润禾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与涉案合同无关，且财务账册均为润禾公司和海宁润禾公司日常经营收支，未涉及涉案电视剧。对于润禾公司提交的发行合同中载明代理发行的费用为收入的40%，海润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发行费用使用额度不超过发行收益总额的10%，宣传费用应由双方提前列入预算，且《分配表》系由润禾公司提供，故发行成本仍应以双方约定的10%进行扣除，上述合同不足以证明发行总额的实际情况，在润禾公司掌握与各发行平台相关合同情况却不提供完整发行合同及对应收入之情形下，应推定海润公司关于收入情况的主张成立。经询，润禾公司未能提交其作为涉案电视剧发行方对外与电视台等主体签订的合同以及案外人就涉案电视剧向其支付的费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海润公司与润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收益分配约定，润禾公司和海润公司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或承担亏损；结合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点，润禾公司的投资比例为85%，海润公司的投资比例为15%。因此，结合上述约定，在涉案电视剧存在收益时海润公司享有收取15%的收益款项之权利，在涉案电视剧亏损时则应承担15%的亏损款项之义务。本案中，海润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在相关平台中发行播映并获得收益，故其应获得《分配表》中记载的收益；润禾公司辩称涉案电视剧并未获得收益，故海润公司主张收益分配的条件未发生。对于涉案电视剧是否存在收益，结合如下因素：1.根据海润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分配表》系润禾公司财务发送给海润公司；2.双方均认可涉案电视剧在《分配表》中列明的平台中均有发行和播出；3.双方均认可海宁润禾公司参与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工作；4.《分配表》中加盖有海宁润禾公司公章；5.《分配表》中所记载的嘉兴广播电视播映情况及金额与润禾公司提交的与嘉兴广播电视集团签订的《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可以对应，且该播映合同亦可证明涉案电视剧存在发行收益；6.《分配表》中所记载的播映平台的发行收益及相应合同等相关证据系由润禾公司掌握，但润禾公司未予提交；据此，结合润禾公司提交的播映许可合同、百度百科中涉案电视剧的播映信息，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分配表》系经过润禾公司和海宁润禾公司认可的收益分配结算，涉案电视剧存在发行收益，润禾公司应依照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分配表》中确认的分配金额向海润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5364331.97元。针对润禾公司抗辩意见：第一，虽润禾公司不认可聊天记录及《分配表》的真实性，并提出《分配表》中未记载支出，且利润率过高，但《分配表》记载了发行佣金，计算发行净收入时已在分配数中对发行收入进行了一定折算，在润禾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针对润禾公司提交其及海宁润禾公司的财务账册以证明涉案电视剧不存在收益，但相关财务账册中未明确记载与涉案电视剧相关收支，且其中包含有业务招待、酒水支出等明显与涉案电视剧无关项目，在润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海宁润禾公司仅运营涉案电视剧项目的情况下，其以财务账册证明涉案电视剧不存在收益明显缺乏合理依据。第三，关于润禾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发行合同及相应对账单、回单，虽显示润禾公司存在相应发行支出，但亦无法证明润禾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不存在发行收益，而针对合同中记载的发行费用为合同总款项的40%，结合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发行费用使用额度不超过发行收益总额的10%，且上述发行费用比例仅针对其所对应的该部分发行合同价款而非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收益总额，故亦无法推翻《分配表》中对利润率的折算标准。第四，关于润禾公司所称海润公司未完全支付投资款，根据海润公司提交的《计划》及凭证和收据，海润公司已经向润禾公司完全支付822万元的投资款项，虽该金额与补充协议中记载的900万元及《计划》中记载的应支付投资额870万元不符，但结合涉案合同第三条第5点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点关于如实际使用资金不足则按投资比例向双方返还之约定，以及《计划》中记载的已支付费用及未支付费用总额相加亦为822万元等因素，在海润公司已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且该解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润禾公司该辩称缺乏依据。第五，关于润禾公司所称其股东和负责人经营不善造成公司对赌失败，海润公司在2019年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2015年至2016年相关分配金额等辩称，均与润禾公司履行分配涉案电视剧收益之义务无必然联系。据此，润禾公司提出的上述辩称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点及第九条第3点约定，润禾公司迟延向海润公司支付收益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海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点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海润公司根据第九条第3点中双方约定的30%的比例，并将计算本金酌减为未支付的收益款项，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5364331.97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09299.59元。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润禾公司对《分配表》记载内容的意见，润禾公司称对分配表中磁带收入和发行佣金两项不认可，其余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海润公司提交的合同、《分配表》《计划》、记账凭证、收据、网页截图，润禾公司提交的合同、网页截图、财务账册、对账单、回单、统计表以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禾公司是否应当向海润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关于投资收益款。经本院询问，润禾公司表示其仅对《分配表》中的磁带收入和发行佣金两项内容不认可。首先，根据《分配表》中载明的计算方式，海润公司的按投资比例分配收入（8）=发行净收入（7）*15%，发行净收入（7）=分配数（5）-发行佣金（6），分配数（5）=发行收入（1）/1.06，发行佣金（6）=分配数（5）*10%，进而计算出海润公司的按投资比例分配收入金额为5364331.97元，从上述计算公式可以看出，海润公司的按比例分配收入并不包含磁带收入，故《分配表》中有关磁带收入的内容并不影响对海润公司的按比例分配收入金额的认定。其次，涉案合同第六条载明，“双方确认，甲方为该剧的发行方，负责主导该剧的发行。……发行费用使用额度不超过发行收益总额的10%，宣传费用应由双方提前列入预算，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批认可后再行支用。”润禾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的发行佣金无法控制在合同约定的10%以内，但润禾公司作为涉案电视剧的发行人，完全掌控涉案电视剧的播放合同签订、发行收入与支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及时告知海润公司发行费用出现了超支情况，亦未在取得海润公司同意后变更上述限制发行费用的合同条款，且润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回单中相当一部分费用无法证明系润禾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发行涉案电视剧《邮差》产生的发行支出。据此，一审法院在考虑海宁润禾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工作，涉案《分配表》加盖有海宁润禾公司的公章等其他事实，采信了《分配表》中记载的与发行佣金有关的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润禾公司另主张其在一审过程中多次提出对涉案电视剧的收益情况进行审计，海润公司拒绝审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查明润禾公司迟延支付的收益款项以及具体金额，其提出的审计请求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润禾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点“发行方迟延向其他投资方支付发行受益款项的，每日应当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及第九条第3点“甲方若未按期完成该剧的制作、未能审批通过获得相应许可证或其他违约行为经乙方催告15日内未有效补救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已付款项，并支付合同约定的乙方投资总额30%的违约金”。本案中，润禾公司应支付的投资收益款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其迟延向海润公司支付收益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其拖欠投资收益款的时间跨度较长，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已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予以酌减，故对润禾公司有关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6元，由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