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红，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平，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刘艳红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太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顺展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经营者：周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云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咏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艳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顺展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顺展工程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平、汪太华，被上诉人顺展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顺展工程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展工程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产品属于私人定制，具有专属性。不存在产品本身影响使用的质量问题。首先，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及色差等问题。刘艳红所经营是一家具有相应资质的店面，其产品均是符合国家标准。涉案产品的材质、型号、规格等均在双方所签订《海珠半岛花园三期BC栋项目会所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后附的报价单当中有所反映，且明确注明：“经国家木制品行业标准认定，木制品为天然材料，存在的自然色差，纹理不清楚，不属于质量问题。”因此，顺展工程部所提出的整改意见也仅是其个人主观喜厌的问题，而非产品质量本身出现了问题。即便如此，刘艳红仍愿意根据顺展工程部的喜好，对产品进行相应的调整，并最终完成产品的生产。其次，涉案产品是属于私人定制，具有明显的个人喜好的依附性。涉案产品已经完全按照定制人的要求进行加工生产，而且刘艳红也已经明确向顺展工程部提出，产品已经完成生产，可以随时交付。但因顺展工程部已经另行定制了家具并安装完毕，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因顺展工程部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再继续履行。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艳红违约，并支持顺展工程部的诉请，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因涉案产品的特殊性，加上定制人的个人喜好等原因，导致产品多次进行返工重做，已经增加了刘艳红的制作成本。现在产品已经完全按照定制人的要求制作完成。但现在一审法院支持顺展工程部无理的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必然是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对刘艳红极其不公。（二）涉案合同并未解除，顺展工程部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l5年06月04日，双方所签订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产品生产好，乙方通知甲方交付余款出货。”在顺展工程部针对涉案产品提出多次整改要求后，刘艳红本着积极履行合同的原则，根据顺展工程部的要求对产品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并于2017年11月25日，再次向顺展工程部发出函件，通知其产品已经生产好，让其尽快进行相应的处理。但是顺展工程部迟迟不予处理，并以产品质量为由，拒绝支付余款及接收货物。而根据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约定：“甲方应按时付款，如甲方不按时付款，则顺延交货时间且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可知，在签订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后，刘艳红已经完成了深化图纸(从对方已支付合同总额的80％款项可证实)工作，并根据图纸以及顺展工程部多次提出的整改要求完成了产品的生产，且通知了顺展工程部。但顺展工程部至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余款，致使产品顺延交货。在合同的履约过程中，刘艳红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恰恰相反，是刘艳红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顺展工程部毫无契约精神，借故拖延履行合同，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法定或者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综上，刘艳红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本案的产品均是订制定做，个人的主观喜厌的不同，对于产品会有相应的不同要求。因此，顺展工程部所提出的均非产品本身质量有问题。但即便如此，刘艳红也在尽力满足其要求，完成了产品的制作生产工序。但却因顺展工程部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导致产品顺延交付，该责任完全在于顺展工程部。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并要求刘艳红退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顺展工程部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艳红陈述理由不成立，因为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造成违约是刘艳红原因，且刘艳红补充第三点称2015年通知我方验货，但实际上2016年11月8日才向我方发函说生产完毕，在该过程中我方要求对方进行调货，但都没有成功。一审已经查明合同履行情况，刘艳红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此我方已经提出解除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刘艳红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艳红承担。顺展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艳红返还顺展工程部已支付的所有货款合计1041400元；2.刘艳红支付违约金260285.8元；3.刘艳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润成德嘉家具店（以下简称润成德嘉家具店）于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艳红，于2017年1月19日经工商登记注销。2015年6月4日，顺展工程部（发包方、甲方）与润成德嘉家具店（承包方、乙方）就海珠半岛花园三期BC栋项目会所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事宜签订《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装修施工平面图、立面图、效果图，并结合本项目施工现场实际空间大小、平面布局来进行测量后对此固装家具进行深化设计；乙方应将家具用料标准制作清单，经甲方及设计师确认，若更改家具用料标准制作清单都必须由双方单位协商签字书面证明，可作为更改后家具验收的参照标准；甲乙双方根据最终确认的深化图纸、购销合同所确认的固装家具报价清单及甲乙双方签收的收货单据来进行验收及最后结算的依据；本合同金额暂定为1133429元；乙方保证其提供的货物是采用合同规定材料和一流工艺，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装饰要求；木皮的纹理、颜色、厚度、质量符合行业标准或设计的要求；本合同所报价产品均是原木，不具备防火阻燃功能，乙方家具产品若达不到图纸要求，由乙方负责修改或重做，不承担其他的间接损失；所有家具产品的饰面油漆及外观质量，以双方确认的面板样板为准，饰面油漆效果不低于样板；乙方于包装前通知甲方到生产厂地初验，初验合格后再包装发货；邻边垂直度：按国家行业标准验收；翘曲度：按国家行业标准验收；木质类漆膜涂层不允许有裂纹、露底、剥落、流挂、疙瘩、颗粒、凹凸、色差、图案缺陷等影响外观的缺陷；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深化图纸，乙方收到合同总额的80%款项后60个工作日内将深化图纸内要求生产的固装家具按质按量完成，送到项目工地；甲方应按时付款，如甲方不按时付款，则顺延交货时间且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产品生产好，乙方通知甲方交付余款出货，如甲方收到出货通知之日起3天内不出货的，每超出一天，甲方支付总价的0.5%给乙方，以此类推，或者经乙方书面催告仍不收货者，视为货已交付；甲方所订购货物，除乙方制造质量方面的原因和本合同的约定条款外，甲方不得无故退货；双方所订合同签字生效，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价80%的货款为预付款，乙方全部成品在厂生产完成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单位到乙方工厂生产地验货，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在发货前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20%的货款，乙方即安排发货并最终负责安装完成；当确认违约方无履约能力时，守约方可在任何时候以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本次交易金额20%的违约金；等。合同附件报价单载明涉案产品的规格、材质、金额等，并注明木制品为天然材料，存在的自然色差、纹理不清楚，不属于质量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顺展工程部（发包方、甲方）与润成德嘉家具店（承包方、乙方）就增加原木木门制作与安装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增加内容包干总价为168000元，按《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付款方式付款；总工期为60天，以合同签订之日且乙方收到合同总额的80％款项后60个工作日开始计算；木门材料要求：所有木门及配套木制产品必须是红橡原木；外观要求：外观平整精美、无翘曲及明显结疤、面板无损坏；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地方，按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条款按主合同执行；等。润成德嘉家具店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7月1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货款650000元、257000元、134400元，合计1041400元。顺展工程部为证实刘艳红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3月8日、3月17日、5月16日的验货照片，拟证明木饰面油漆与收货样板油漆色差非常严重，与样板不符；雕刻柱头左右不对称，雕花样变形等；2.顺展工程部于2016年7月5日向润成德嘉家具店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载明中式客厅C立面和日式餐厅过道A1立面的罗马柱木雕质量经过几次重做都不能达到标准，因此决定将此罗马柱的项目取消，不纳入结算；3.《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润成德嘉家具店履行供货合同的情况说明》及邮件发送记录，拟证明顺展工程部于2016年7月12日向南村市场监管所反映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严重超期的问题；4.2016年8月4日的验货照片，拟证明木饰面油漆与收货样板油漆色差非常严重，雕花样粗糙、不匀称，拼口和油漆与所定样板严重不符等；5.顺展工程部于2016年8月19日向润成德嘉家具店发出的《请按质按期交付货品的函》，要求按约定质量要求提供货品；6.润成德嘉家具店于2016年10月28日向顺展工程部发出的函，通知涉案产品已全部完成生产，要求顺展工程部安排时间验货、确定出货时间等；7.2016年11月1日验货照片，拟证明当日顺展工程部及总包方中装公司及业主东迅公司及外聘木制品行业专家到润成德嘉家具店生产场地验货，货品仍存在前述问题；8.2016年11月1日验货笔录，载明存在问题包括：有拼接、油漆有色差、木接口处理太明显、拼压板（三层板拼接）、木板已裂开、板面的线条已变形（造型板）、板面油漆划花（转角板）、边贴木皮、柱头与柱身接口有缝、柱身侧面有拼接、两边板已脱开、中间夹板、板裂开、爆裂、板面转角拼接、线条不够圆滑、木纹路特性不统一、纹路不同等，该笔录由刘艳红的丈夫程建平签收。刘艳红质证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拍照样品并非涉案产品；证据2真实性确认；对证据3不予认可，是顺展工程部个人行为，不能反映涉案产品质量不达标，市场监管所未对刘艳红作出任何处罚；证据4中木材的接驳口属于工艺，其余照片不能证明是8月4日拍摄，不予认可；证据5确认收到，但对内容不认可；证据6无异议；证据7照片不认可；证据8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刘艳红签收文件不代表认可内容。刘艳红为证实其已按约定履行合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的关于油漆变更颜色的联络函，拟证明涉案产品的油漆颜色经过顺展工程部产品的实际使用人梁桂芬的签名确认；2.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的固装家具中没定色板或具体做法的问题，拟证明刘艳红要求顺展工程部确认色板，否则会影响产品定制的施工进度；3.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的完成制作的通知函、邮箱截图，拟证明已向顺展工程部发出产品已完成定做的通知函，请求尽快确定出货时间；4.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的《关于番禺店何太X3328单油漆整改事宜》及日期为2016年7月3日给陈总的函件，拟证明刘艳红根据顺展工程部的要求向工厂发出整改产品的相关事项；5.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5日、7月7日的工程联系函，拟证明产品的实际使用人梁桂芬确认了深色及白色的样板；6.日期为2016年9月8日的《关于油漆颜色做法确认的联络函》，拟证明要求顺展工程部确认产品油漆颜色做法；7.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的《会所固装家具已生成完成的通知函》及邮箱截图，拟证明该日已向顺展工程部发出产品已完成定做的通知，要求其尽快确定出货时间；8.检验报告，拟证明刘艳红所生产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9.样板照片，拟证明样板经过“何太”梁桂芬签名确认；10.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的《关于油漆变更颜色的联络函》及快递单，拟证明按照顺展工程部的要求更改了样板的颜色，增加了费用，该快递被顺展工程部拒收；11.张茂兵、李肇全的名片及邮箱截图，拟证明该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平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相关函件。顺展工程部质证认为：证据1对更改和取消部分不予确认，我方留存的是没有更改和取消的原样，何太是梁桂芬，是产品使用人，顺展工程部帮其装修，其负责会所工程的确认，从这份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6月24日双方已经确认了产品；证据2不认可，双方已经在6月24日确定了产品，不存在未确定的事实；证据3没有收到；证据4《关于番禺店何太X3328单油漆整改事宜》认可，在函的第五点，刘艳红已经确认了质量问题，双方已经第五次交涉了；给工厂陈总的函件，无法证明刘艳红拟证明的内容，不是根据我方要求改的，是刘艳红单方的；证据5真实性认可，恰恰证明我方一直要求刘艳红根据我方的色板生产和交货，刘艳红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证据6只是代表刘艳红的意见，但是验收的时候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证据7邮件有收到，恰恰证明了刘艳红根本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证据8不认可，检验报告生成时间是2019年，无法证明刘艳红的证明内容；证据9深色的样板照片无异议，是何太签名，因刘艳红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版色做，所以显示确认不要偏离原版色，浅色的样板照片并非何太亲笔签名；证据10不确认，我方没有收到；证据11确认名片的真实性，但是邮箱截图不确认。2016年12月13日，顺展工程部向润成德嘉家具店发出《关于终止海珠半岛三期BC栋项目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润成德嘉家具店未能按照合同交货时间和交货质量标准履行，经顺展工程部多次催告和函告工商部门督促润成德嘉家具店按质按时履行合同至今一年多，由于润成德嘉家具店违约远超合同约定，已不具备交货履约能力，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润成德嘉家具店提出终止本合同履行，一切违约法律后果由润成德嘉家具店承担。刘艳红确认收到该通知。2017年11月25日，润成德嘉家具店向顺展工程部发出《货品处理通知函》，要求顺展工程部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安排把货品清走，逾期工厂将自行处理。2017年11月29日，顺展工程部向润成德嘉家具店发函，要求办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退款及赔偿手续。刘艳红确认收到该函件。本案审理过程中，顺展工程部表示解除合同后，其已另行定制家具，并已安装完毕；刘艳红表示涉案货物现仍在刘艳红工厂仓库中。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顺展工程部的申请，对刘艳红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顺展工程部与刘艳红经营的润成德嘉家具店签订的《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润成德嘉家具店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刘艳红作为经营者，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顺展工程部已按约定支付了款项给刘艳红，刘艳红应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给顺展工程部。综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产品确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且直至2016年11月1日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刘艳红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11月1日之后有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并通知顺展工程部，因此，顺展工程部于2016年12月13日发函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艳红主张顺展工程部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依据不足，且刘艳红并未在法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对顺展工程部行使单方解除权提出异议，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刘艳红应退还顺展工程部已付的货款。顺展工程部要求刘艳红退还货款10414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本次交易金额20%的违约金，故顺展工程部要求刘艳红支付违约金260285.8元[（1133429元+168000元）×20%],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展工程部于2017年11月29日发函要求退款及赔偿，于2020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刘艳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1041400元给顺展工程部；二、刘艳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60285.8元给顺展工程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艳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艳红提交以下证据：六张照片，拟证明该案涉货物仍存放在其仓库里。经质证，顺展工程部意见如下：无法证明这些产品是用于涉案项目的。顺展工程部2016提出解除合同，刘艳红现在提出还提出货物问题，还有现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该项目承包方已经找他人履行完毕，因对方没有按期履行的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应否返还案涉的104140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润成德嘉家具店与顺展工程部签订的《固装家具购销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顺展工程部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41400货款，润成德嘉家具店应依约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给对方。从顺展工程部出示的证据，包括2016年3月8日、3月17日、5月16日的验货照片可以认定润成德嘉家具店确实存在油漆色差与样板不符的情况，且从双方工程联系函件看，润成德嘉家具店所做的罗马柱经几次重做都不能达标，2016年8月4日仍存在同样质量问题，2016年11月1日验货笔录也显示存在较多质量问题，且润成德嘉家具店在2016年11月1日验货后十五天内也没有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在证明润成德嘉家具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延期交货问题上，本院认为顺展工程部已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润成德嘉家具店自认在2016年8月25日发了一个快递函给顺展工程部但退件了，顺展工程部于2016年12月13日发函给润成德嘉家具店要求解除合同，润成德嘉家具店也确认收到该通知，润成德嘉家具店在收到顺展工程部解除合同的通知未在法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对原告行使单方解除权提出异议，也没有就合同解除通知作任何答复。直到2017年11月25日才发邮件给顺展工程部通知出货，时隔一年多润成德嘉家具店才通知出货，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且由于润成德嘉家具店的延迟出货，也导致案涉项目被承包方找他人履行完毕，给顺展工程部带来了项目损失，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基础。顺展工程部主张合同解除退还已付货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润成德嘉家具店已注销，刘艳红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退款及赔偿违约金的义务。综上所述，刘艳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5元，由上诉人刘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