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树柱，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峰，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树良，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农民，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16年9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20年7月14日因扰乱企业秩序，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亭，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 -2- 月7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冀0827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叶树柱父亲叶某2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傅文饭店吃饭因结账时与被害人刘某1、宋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叶树柱见状与刘振亭、田胜军对刘某1进行殴打，致刘某1头部、右手掌、双某受伤，经宽城满族自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同日20时许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带领田胜军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医院检查伤情，途径铧尖乡关石村附近时与李某（刘某1妻子）驾驶宋某的车（车载刘某1、宋某、蔡某）相遇，被告人叶树良将车辆截停后从车里拿出一把砍刀、叶树柱从车的后备箱内拿出灭火器、被告人刘振亭站在车前要求宋某等人下车，车内四被害人因恐惧不敢下车将车门反锁，被告人叶树良手持砍刀击打宋某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叶树柱用灭火器击打驾驶室车门玻璃后逃窜。经宽城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宋某福特福克斯两厢轿车被损玻璃价值人民币800元。 另认定，被告人刘振亭于2020年8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 -3- 关投案，并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李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刘某1、李某对被告人刘振亭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叶树柱于2020年7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叶树良于2020年7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户籍证明信、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树良系被动到案，被告人叶树柱于2020年7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振亭于2020年8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树良行政处罚情况； 5、刘某1受伤照片、车辆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伤情及车辆被砸情况； 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1伤情为轻微伤；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车辆的玻璃价值800元； 8、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收费明细表证实，被害人刘某1所花费的医疗费情况； 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振亭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李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1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李某、蔡某对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的辨认情况； -4- 11、证人叶某1、王某1、王某2、郑某、刘某2、杨某证言证实，叶某2与宋某、刘某1在铧尖乡铧尖村傅文饭店因吃饭结账发生纠纷，随后叶树柱和两名唐山男子与刘某1发生厮打； 12、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晚，其和刘某1、蔡某在铧尖乡傅文饭店吃饭，其几人吃完饭算账后，叶某2让其把他们两桌的饭费也结了，刘某1便与叶某2因结账的事情发生争执，叶某2便把在包厢吃饭的二儿子叶树柱喊了出来，跟叶树柱从包间出来的还有刘振亭和田胜军，随后叶树柱和刘振亭、田胜军与刘某1发生了厮打，厮打过程中刘某1跑到商店门口，叶树柱与刘振亭、田胜军追至商店门口与对刘某1进行殴打，厮打过程中其跟叶某2说让他们停手，叶某2便也对其进行殴打，后来叶树柱与刘振亭、田胜军听说报警后他们就走了，警察到了后让刘某1先去医院检查，刘某1妻子开着其车带着其和蔡某、刘某1去宽城医院给刘某1检查，在去宽城的路上遇到了叶树柱所驾驶的车辆将其车辆截停，叶树柱下车后拿着一把砍刀，叶树良拿着棒球棍，还有没受伤的唐山男子到其乘坐的车旁要求几人下车并称要弄死其几人，后来看其几人没有下车的意思，叶树良就用砍刀击打车前挡风玻璃，叶树柱用棒球棍往驾驶位的车窗户和车顶砸了几下，一边骂一遍砸车，砸完车后他们又骂了几句开车往铧尖方向走了。被害人蔡某所证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1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晚，叶某2招呼其和宋某、蔡某吃饭，吃完饭时叶某2让宋某把这桌 -5- 还有旁边的桌也算了，其因为算账的问题其与叶某2相互撕扯了起来，其与叶某2撕扯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叶某2的儿子叶树柱从包间的饭店出来，跟随叶某2出来的还有两名唐山男子，他们出来后打其，宋某在中间拦着，叶某2就打了宋某，叶树柱几人打其，其跑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叶树柱他们把其打倒在超市门口的花盆上，当时其已经头部流血了，其顺手拿起一个花盆碎片朝着他们夯了过去，叶树柱他们捡起花盆夯到其身上，其跑到了一户人家躲起来，后来过了一会其出去后看见派出所的已经到饭店门口了，警察让其先去医院检查，其妻子李某开着宋某的车带着其、宋某、蔡某往宽城方向走，走到关石村的时候遇上了叶树柱开的车，叶树柱、叶树良还有一个人下车朝其车走来，并骂到“赶紧滚下来，弄死你们”，一边骂一边用棍状的东西砸车的挡风玻璃，其几人当时在车里没有下车，他们砸了几下后就往铧尖的方向走了。2020年夏季叶树柱媳妇找其，让其给打架的事情出个材料，材料是他们提前打印好的，内容是不再追究在超市门口打架的责任，其对在饭店和超市打其的事情可以谅解，对在关石截车、砸车的事情不谅解； 1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刘某1被打后，其开着宋某的车拉着刘某1、宋某、蔡某往宽城方向走去给刘某1做检查，到关石村的时候有辆车将其车拦截了下来，叶树柱、叶树良还有一名其不认识的人拦在其的车前，叶树良拿着砍刀，叶树柱拿着灭火器让其车里的人下车，其吓的不敢开车门，叶树良就拿砍刀砸其车前挡风玻璃，叶树柱用 -6- 灭火器砸其车的正驾驶门玻璃，其当时被吓晕了，醒来后就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其住院后没人给其赔礼道歉，其没有谅解拦截其车的人； 15、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供述与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审查，足以证实认定的事实。 被告人叶树柱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刘某1、郑某、叶春苹出具的谅解书，经查，郑某、叶春苹出具的谅解内容与本案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关系，被害人刘某1在2020年11月4日书写的陈述中明确表示对叶树柱、叶树良截车砸车的行为不谅解，故对该三份证据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叶树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树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叶树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树柱持凶器拦截被害人刘某1、李某、宋某、蔡某，并对四被害人进行辱骂、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惩处，被告人叶树柱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叶树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树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树良系传唤到案，应认定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叶树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叶树良系传唤到案，其到案经过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赔偿被害人宋某 -7- 经济损失的情节，在量刑时酌定予以考虑，故对被告人叶树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树良、叶树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振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刘振亭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损失，获得了被害人刘某1、李某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刘振亭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评估，被告人刘振亭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故依法对被告人刘振亭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振亭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振亭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公共秩序，保障公民安全，判决：一、被告人叶树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叶树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刘振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叶树柱上诉主要提出，一、上诉人叶树柱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判决。二、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叶树柱存在自首情节，适用法律错误。三、受害人接受叶树柱的赔偿，大部分受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四、一审对上诉人叶树柱量刑处罚畸重，同时上诉人叶树柱具备缓刑条件。综上所述，原判对上诉人叶树柱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叶树柱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叶树良上诉主要提出，上诉人叶树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叶树良的自首情节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叶树良主动交 -8- 代相关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极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未造成危害后果，请求对上诉人叶树良从轻判处并予以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树柱、叶树良、刘振亭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认定的主犯、从犯正确。上诉人叶树柱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叶树柱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叶树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其提出叶树柱为自首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叶树柱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树良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叶树良系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叶树良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叶树良赔偿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叶树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振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时均已从轻处罚，对刘振亭适用缓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9-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