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创源路**（厂房A）101。法定代表人：陈道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俊，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祥兴大街****201法定代表人：戚洁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中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音恒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钦、张明俊，被上诉人吉音恒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吉音恒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野公司退货的抗辩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为2018年9月20日吉音恒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吉音恒霸公司委托黎丰成及李象权到中野公司处办理退货事宜，同日有委托黎丰成签字确认的《退货单》（单据编号：0000615），确认退回货物价值324666.7元。可以确认2018年9月20日中野公司确实有向吉音恒霸公司退货，吉音恒霸公司也有收到中野公司的退货。吉音恒霸公司对上述事实明显是知情的，但在庭审中故意做出虚假的陈述，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二）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后中野公司未向吉音恒霸公司支付过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为2018年7月6日吉音恒霸公司向中野公司出具收据（编号：0007553），确认收到中野公司支付的货款139958元。中野公司在一审中从未陈述自2018年1月之后未支付过货款。吉音恒霸公司未提供任何双方之间的货款记录或流水，一审法院也未基于审慎的角度予以核查。（三）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按照6%年利率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野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故意，且一审法院也对中野公司2018年3月份的火灾情况作出认定，中野公司不能还款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的。吉音恒霸公司辩称，中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实质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吉音恒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野公司支付吉音恒霸公司货款1544573元及利息104258元（以154457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648831元；2.判令中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音恒霸公司与中野公司存在长期供货往来，吉音恒霸公司向中野公司供应电源半成品、电路裸板、电源线等产品，中野公司收货后双方进行定期对账。吉音恒霸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中野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应付货款累计应支付1193643元，中野公司负责人审核后确认金额为1085130元。吉音恒霸公司提供2018年6月7日的《货款确认书》，载明经核对往来账，中野公司欠吉音恒霸公司2018年1月电源板货款不含税1085130元（税金108513元），2018年2月电源板货款不含税344230元，2018年3月电源板货款不含税6700元，合计共欠1544573元，尾部手写“审核：2018年1月-3月共计应付款金额1436060元，税金108513元”，中野公司盖章确认。另，吉音恒霸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予以证明中野公司拖欠涉案货款的情况。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往来由中野公司电话联系吉音恒霸公司下单后送货，中野公司签收送货单，双方口头约定货款月结，每月25日为一个周期，经双方对账后30天内支付款项；如有不良品，双方对账时会核减相应金额；双方确认2018年1月后中野公司未支付过货款。中野公司主张2018年6月7日对账后，发现有不良品，遂在对账单中注明“仓库有不良品未退”，将不良品退还后再进行结算，但因厂房发生火灾烧毁所有生产设备，员工都已解散，货物无人处理，中野公司为此提供《货物单》（NO.0004043）以及《货款确认书》予以证明。其中《货物单》显示电源适配器总金额7579.8元，《货款确认书》尾部落款处手写“6月份货款44000元，7月份付支票139958元，9月20退货254007.5，结余1086094.5元，2018.9.22”并盖有中野公司公章，其余内容与吉音恒霸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7《货款确认书》一致。另中野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说明其与吉音恒霸公司存在友好合作伙伴关系，但因2018年3月23日公司发生重大火灾后，公司停产停业，导致资金链断裂，员工工资发不出，供应商货款付不出，恳请判令其免于支付货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其与吉音恒霸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结余货款为1086094.5元，另其于2018年12月25日退货一批，单号0004043，金额7579.8元，截止2018年12月25日货款为1078514.7元。吉音恒霸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为中野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其盖章或签名确认，且中野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货物已于火灾中烧毁，又主张2018年9月及12月25日退货，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吉音恒霸公司和中野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及中野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吉音恒霸公司向中野公司供应货物，中野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吉音恒霸公司要求中野公司清偿货款1544573元，并提供双方签署的《对账单》、《货款确认书》，以及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等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野公司抗辩称2018年9月22日结余货款1086094.5元，经扣减不良品后尚欠1078514.7元，中野公司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货物单》及其自行添加在《货款确认书》中结算条款予以证明，中野公司未能对款项构成作出合理解释，吉音恒霸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且中野公司主张的退货情况与其庭审中陈述的涉案货物因火灾受损的情况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于中野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付款的时间，双方确认双方口头约定货款月结，每月25日为一个周期，经双方对账后30天内支付款项，中野公司未按时向吉音恒霸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吉音恒霸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署《货款确认书》之日起收取所有拖欠货款的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吉音恒霸公司主张利息标准为年利率的6%，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野公司应以拖欠货款154457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7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音恒霸公司付清欠款154457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4457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9元，由中野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出库退出单》，拟证明中野公司存在退货324666.7元的事实；2.《收据》，拟证明中野公司支付货款139958元的事实；3.火灾认定书和财产评估报告，拟证明火灾发生及造成中野公司严重损失的事实。经质证，吉音恒霸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9月20日，吉音恒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吉音恒霸公司委托黎丰成及李象泉到中野公司办理退货事宜。同日中野公司出具的单据编号为0000615的《出库退出单》显示退货给吉音恒霸公司324666.7元，上面有黎丰成的签名确认。2018年7月6日，吉音恒霸公司向中野公司出具编号为0007553的《收据》，确认收到中野公司支付的货款13995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中野公司是否于2018年9月20日向吉音恒霸公司退货324666.7元；（二）中野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后向吉音恒霸公司支付过货款139958元；（三）年利率6%的利息计付标准是否合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野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出库退出单》足以证明中野公司向吉音恒霸公司退货324666.7元的事实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吉音恒霸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中野公司的陈述和证据，故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野公司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中野公司曾向吉音恒霸公司支付货款139958元的事实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吉音恒霸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中野公司的陈述和证据，故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以上退货和已支付的货款，中野公司尚欠吉音恒霸公司货款1079948.3元（1544573-324666.7-139958）。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野公司认为其未能按期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其生产车间发生火灾，损失严重，故上诉请求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中野公司生产车间发生火灾是事实，但与其逾期付款不存在必然关联，故本院对其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3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州市中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079948.3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1079948.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中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48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中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48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