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01。法定代表人：唐松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智慧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湾花园****/div>法定代表人：刘明，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珊，女，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智慧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星公司）、原审被告王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09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教材费、课时费。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对宝威学堂温泉、竹岛、皇冠校区进行华栋练字的教学，被上诉人负责教学等内容，该部分内容是对被上诉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尽义务的约定；上诉人收到宝威学堂款项后，立即向被上诉人汇款，该协议条款是对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从《合作协议》的整篇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合伙收益如何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收到宝威学堂的款项后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与刘明于2019年12月底签订了《威海华栋练字大讲堂分校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而认定双方对于宝威学堂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如何分配有明确约定，即应当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是将两份合同混淆，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加盟合同与合作协议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与不同，1、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同。加盟合同为特许权经营合同，合作协议是合伙关系；2、双方当事人不同。被上诉人是2019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明、林荣君二人，刘明尽管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被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更何况被上诉人不是一人有限公司；3、权利义务不同。加盟合同项下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品牌宣传、市场推广、建立必要的教学场所和师资队伍、招收学员并进行教学，其中最重要的前三项义务；合作协议中被上诉人的义务则仅是对于上诉人已接洽妥当的宝威学堂招收的学生进行华栋练字的教学。鉴于被上诉人需承担义务的天壤之别，必不能据此认定其享有同样的权利。4、不符合法律逻辑。从时间来看，加盟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已经存在，为什么不是加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如果合作协议仅是加盟合同的合理延续，则该份合伙协议根本没有签订的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智慧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加盟合同》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明与上诉人签订，基于加盟合同，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课时费的支付，被上诉人承担了教学任务，上诉人应当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课时费，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课时费的约定明确，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合伙协议，系歪曲事实，逃避责任，其主张应予驳回。双方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智慧星公司为温泉宝威、竹岛宝威、皇冠宝威进行华栋练字教学（见《合作协议》竹岛宝威因校舍原因未开课），宝威收取所收学员课时费的一半（见《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另一半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上诉人收到宝威打款后，马上转至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上诉人于2020年7月21日收到宝威打款，其中温泉、皇冠宝威课时费共8531元属于被上诉人（见宝威提供的华栋练字项目2020年9月打款明细），上诉人也按约定实际转款8531元（见转账交易详情），证明宝威温泉、皇冠校区所付的课时费全部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临时更换法定代表人，请求法院判决原法定代表人王珊承担责任。上诉人恶意提起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故意逃避责任，理应严惩。王珊述称，其没有参入经营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智慧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文公司向智慧星公司支付课时费25760.3元，并以25760.3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诉讼中将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自起诉之日；2.判令王珊对博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3日，智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与博文公司签订《威海华栋练字大讲堂分校加盟合同》，约定刘明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排他性独占经营权，特许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刘明需向博文公司一次性缴纳加盟费3万元，第一年博文公司免收其品牌使用费，第二年开始如营业额达到50万元，刘明需支付品牌使用费8000元，营业额达到80万元，则需支付品牌使用费2万元；刘明还需向博文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博文公司为刘明提供教师培训、业务指导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5月28日，博文公司与智慧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智慧星公司对宝威学堂温泉、竹岛、皇冠校区进行华栋练字的教学，智慧星公司负责教学等，博文公司在收到宝威学堂钱款后，立即向智慧星公司汇款。2020年6月4日，博文公司与威海市环翠区宝威学堂（以下简称宝威学堂）签订《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时间2020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由博文公司提供品牌使用权并负责师资授课等，暑期班每人898元，日常班与暑期班学费分成，双方各占比50%，学费由宝威学堂收取，按结款方式标准向博文指定账户支付，暑假班开课后7日内支付50%，课程结束后9月30日前付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智慧星公司实际为宝威学堂温泉、皇冠校区提供了华栋练字暑期班教学服务，共教授学员68人，宝威学堂共向博文公司支付该两校区课时费30211.3元、教材费4080元，合计34291.3元。2020年7月21日，博文公司向刘明账户转账8531元。诉讼中，双方认可智慧星公司尚欠博文公司教材费、笔、笔芯等共计1025元未支付，智慧星公司同意从课时费中抵扣。另查，博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珊，2020年9月10日变更为唐松凤，占股100%。博文公司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所收取的费用均通过公司账户交易，不存在王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智慧星公司要求博文公司支付课时费及利息等有无依据；第二，王珊是否应当对博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博文公司与智慧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智慧星公司已经依约为宝威学堂温泉、皇冠校区的学生进行了暑期华栋练字的培训，博文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课时费等费用。其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博文公司在收到宝威学堂钱款后应立即向智慧星公司汇款”，且博文公司与智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之间存在加盟合同，刘明已经向博文公司交纳了加盟费用，且第一年免收品牌使用费，案涉教学项目所在地区也属于加盟合同约定的刘明的经营范围，应当认定双方对于宝威学堂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如何分配有明确约定，即应当全部支付给智慧星公司。博文公司主张合同未对课时费如何分配作出约定，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宝威学堂实际针对智慧星公司的教学向博文公司支付课时费、教材费等合计34291.3元，博文公司已经支付8531元，扣除智慧星公司应付的教材费等1025元，博文公司还应支付智慧星公司24735.3元；智慧星公司的利息请求，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20年9月，博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已由王珊变更为唐松凤，且博文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经营期间王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智慧星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智慧星公司要求王珊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智慧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材费、课时费24735.3元，并以24735.3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威海智慧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要求王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元，由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1元，威海智慧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明（乙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排他性的独立经营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相同区域内特许第二家单位和个人拥有任何形式的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连锁经营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扣除教材费等费用后全额支付其收到宝威学堂给付的课时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明签订了加盟合同，该加盟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对于华栋练字教学具有独立经营权。因此，案涉宝威学堂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栋练字教学只能由被上诉人实施。被上诉人对案涉宝威学堂案涉华栋练字业务的教学也是在履行加盟合同，其教学本身也属于华栋练字品牌宣传、市场推广的范畴,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向上诉人缴纳了加盟费用；其次，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签订了华栋练字教学合作协议，相隔几天，于2020年6月4日上诉人与宝威学堂才签订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从时间先后及合同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在先，上诉人与宝威学堂的合作协议在后，先后相辅相成。上诉人是为履行其与被上诉人的加盟协议及合作协议而与宝威学堂签订了合同协议，其与宝威学堂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结算费用条款明确约定：博文公司在收到宝威学堂钱款（教学费）后，立即向智慧星公司汇款。该约定从文意上理解应为上诉人收到宝威学堂教学费后，立即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合同并未有“扣除”相关费用的约定，故不应再予以扣除其他费用；再次，从双方实际履行看，上诉人收到宝威学堂支付的温泉、皇冠校区第一笔教学课时费8531元，上诉人已经全额给付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其与宝威学堂之间合作协议约定课时费计算标准给付被上诉人课时费等相关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王珊应付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为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王珊已经不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要求王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