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有色集团明苑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滨河中路西巷**。   法定代表人：杨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帆，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昊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乌鲁木齐泰佰吉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明慧园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胡志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新疆有色集团明苑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昊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泰公司）、二审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泰佰吉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佰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新民申23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明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帆、被申请人昊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原审被告泰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苑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20）新01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并支持明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昊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将昊泰公司诉请的热费、违约金与我公司所主张的蒸汽费相抵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昊泰公司的主张属于独立的诉，不是抗辩。我公司并不认可昊泰公司提出的返还1570000元蒸汽费的主张，且该主张亦未经过双方确认及法定程序确认，昊泰公司主张的该债权是否存在亦有争议；2.原判决认定我公司应当退还昊泰公司蒸汽费错误。根据案涉《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约定，2010年至2012年三处房产平均供热价格为17.16元/m，2012年至2016年为17.69元/m。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2年昊泰公司在未经我公司同意，违反合同约定自行安装蒸汽锅炉对友好步行街及喜来登酒店供热，之后仅剩明慧园小区需要供热，导致了合同的供热均价从17.69元/m降至14.98元/m，已经远低于政府定价的22元/m。合同对明慧园小区实施的是包干价，该价格亦是基于合同供热平均价17.69元/m而确定的，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低于政府定价的2000000元收取明慧园小区的供热费并无不当。合同履行过程中，昊泰公司在明知其已经自行解决夏季蒸汽的情况下仍然向我公司支付每年2000000元的热费显然是默示我公司发送的函件内容，在此期间也从未提出异议；3.原审中昊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夏季蒸汽的具体用量，三处不动产的结构、用途均不同，其用汽量也不同，合同中约定的友好步行街及喜来登酒店的供热价格和明慧园小区也不同，原审法院根据友好步行街及喜来登酒店的供热价格及用汽量推算明慧园小区的蒸汽用量，计算方法不具有科学性。   昊泰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明苑公司追偿热费的请求与我公司关于超收热费的抗辩主张，均属于以金钱给付对方为实质的同一法律问题，是可以相互抵销的金钱给付之债。明苑公司对明慧园小区有长达三年的停供蒸汽事实。昊泰公司如期缴纳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期间的费用，根据案涉合同，明苑公司应对我方进行退赔未提供的热蒸汽费用。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泰佰公司未陈述意见。   明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泰公司及泰佰公司支付热费202004.78元；2.判令昊泰公司及泰佰公司承担逾期滞纳金60545.38元；3.案件受理费由昊泰公司及泰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明苑公司为供热人（甲方）与昊泰公司为用热人（乙方）签订一份《城市供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用热**点和面积。1．用热**点：包括乙方开发的三处房产：（1）友好北路669号喜来登乌鲁木齐酒店大楼；（2）友好北路689号友好商业步行街；（3）昊泰明慧园小区，包括友好北路688号世纪金花底商综合楼（含A、B、C三栋住宅楼）和友好北路730号地税局综合楼（D栋）。该小区原来由新疆石油管理局供热，甲方负责切断原与新疆石油管理局热力管道的通路，并负责接通甲方与乙方的供热管线，保证在2010年5月15日前建成供热。2．用热面积：包括上述三处房产地上、地下全部、地下全部建筑面积、出售部分。经双方对乙方现有用热面积进行核算，喜来登乌鲁木齐酒店总用热面积55092.6平方米。友好步行街总用热面积98555.36平方米。昊泰明慧园小区总用热面积133425.56平方米。合计用热面积287073.52平方米。第二条供热时间及供热质量和标准。1．甲方为乙方提供冬季采暖用热介质高温水时间为每年10月15日起至次年的4月15日止（政府规定的供暖时间如有调整，按调整的时间执行）。2．甲方为乙方全年保证供应蒸汽。根据乙方需要。甲方保证全天供应不间断。3．供热期间，甲方供热质量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和标准。其中蒸汽在乙方分汽缸的压力白天需达到0.5MPA，晚上需要保证0.2MPA以上。第三条热费标准及结算方式。1．供热价格：2009年度（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4月15日），友好步行街及喜来登酒店共发生蒸汽费1474425元，暖气费1602527.58元，合计3076952.58元。双方同意以此金额为标准，对友好步行街及喜来登酒店热费进行包干。明慧园小区热费原来由乙方给新疆石油局以185万元／年包干，用热范围包括冬季暖气、夏季（每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空调用蒸汽和全年生活热水用蒸汽。双方同意按此包干价执行，前二年不变，后四年增加至200万元／年。据此，本合同供热价格确定为：第一年至第二年（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包干价4926950元／年，第三年至第六年（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包干价为5076950元／年。其中，暖气费以现有用热面积进行包干，如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因新建而增加用热面积，增加面积按每个采暖季18元／㎡增加暖气费。喜来登乌鲁木齐酒店和友好步行街蒸汽费以每年总计用量25000吨包干。如超出此标准，超出标准部分按75元／吨增加蒸汽费。甲方每月对乙方用蒸汽表计进行查抄，如发现乙方用气量明显超出往年同期标准，需及时通知乙方，由双方共同核实。如双方对表计是否准确发生争议，则由异议方委托进行效验，以最终效验结果为准。如异议成立，效验费由对方承担；如异议不成立，检验费由异议方承担。明慧园小区蒸汽用量以保证夏季空调和全年生活热水进行包干，超出此范围按75元／吨增加蒸汽费。如乙方采暖面积减少或蒸汽使用范围减少，经甲、乙双方核实后，据实减少热费。合同期限内，如政府对热费标准进行调整，则按相同比例对上述包干费用进行调整。除上述情况之外，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不进行调整。第五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限定为六年，自2010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3年9月22日，明苑公司向昊泰公司出具“关于《城市供用热力合同》（GF-1999-0503）有关问题的函”，函件内容为：2012年，由于乌鲁木齐市政府实施煤改气工程，导致我公司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GF-1999-0503合同编号2010-01）中有关蒸汽供应的条款。源于此，贵公司自行安装蒸汽锅炉，解决了蒸汽供应。按照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政府行为造成的，甲方免责”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GF-1999-0503合同编号2010-01）中有关蒸汽供应的条款，自乌鲁木齐市政府煤改气工程实施之时，自动解除。特此致函，请即复函。由此，明苑公司再未向昊泰公司供应蒸汽。合同价款双方也未协商达成书面协议。双方签订合同后，在2014年7月以前，一直由乌鲁木齐丽都景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明苑公司履行交付热费义务。2014年7月以后，由泰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明苑公司履行交付热费。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明慧园小区热费拖欠明苑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热费150725.82元、2015年度-2016年度热费51278.96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明苑公司与昊泰公司自愿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明慧园小区拖欠明苑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热费150725.82元、2015年度-2016年度热费51278.96元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昊泰公司关于明苑公司未履行合同供应蒸汽部分，昊泰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主张权利，仅作事由抗辩，昊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明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昊泰公司支付用热费202004.78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昊泰公司未能按期交纳热费，构成合同违约。明苑公司要求昊泰公司承担逾期滞纳金60545.38元，予以支持。对明苑公司要求泰佰公司支付热费以及违约金的请求，因明苑公司与泰佰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泰佰公司也不是实际的用热人，明苑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昊泰公司给付明苑公司用热费202004.78元；二、昊泰公司支付明苑公司违约金60545.38元；三、驳回明苑公司要求泰佰公司给付用热费202004.78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明苑公司要求泰佰公司支付滞纳金60545.38元的诉讼请求。   昊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昊泰公司提交房产证十份（其中编号为20××××××18、20××××××71、20××××××04的房产证为原件，其余七份为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原件），用以证明明慧园小区供热面积共133425.56平方米，其中底商综合楼的面积为53218.02平方米，四栋住宅楼面积为80207.54平方米，明慧园小区住宅楼与底商综合楼面积之比为1.507。明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明慧园小区的4栋楼对蒸汽没有约定，只是冬季采暖费。明慧园小区供热面积是133425.56平方米。泰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二审认为，因编号为20××××××18、20××××××71、20××××××04的房产证及房屋租赁合同为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给予确认。其余七份房产证虽为复印件，但面积之和能够与房屋租赁合同面积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明苑公司提交乌市计价工农［2003］40号文（复印件），用以证明供暖热力销售价格政府定为22元每平方米，不包含蒸汽。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供暖价格已经低于该定价，且明苑公司还供应了蒸汽。昊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但称2003年政府确实按照22元每平方米计价。泰佰公司认为证据是复印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是对市政府按22元每平方米计价表示认可。二审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乌鲁木齐市供暖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22元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对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围绕昊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明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明苑公司要求昊泰公司支付用热费202004.78元及滞纳金60545.38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对于昊泰公司在《城市供用热力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尚欠明苑公司明慧园小区（包括四栋住宅楼及底商综合楼）热费2014年至2015年度150725.82元、2015至2016年度51278.96元，合计202004.78元无异议。昊泰公司上诉主张应对明苑公司2013年以后多收取的热费与其主张的热费进行折抵，昊泰公司无需再向明苑公司支付热费及滞纳金。二审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情况”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规定，本案中因乌鲁木齐市政府实施煤改气工程，导致双方无法履行涉案供热合同中关于供应蒸汽的约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明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的该部分约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明苑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昊泰公司出具“关于《城市供用热力合同》（GF-1999-0503）有关问题的函”，故双方在《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关于供应蒸汽的约定自该函件到达昊泰公司时解除。供应蒸汽的约定解除后，明苑公司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包干价200万元／年向昊泰公司全额收取热费显然已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昊泰公司要求明苑公司多收取的热费，应当与其欠缴的热费相互抵销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第二，关于折抵热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付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互付到期债务，且双方债务的种类均系金钱之债，在种类、品质上一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抵销权的成立条件，故昊泰公司要求应当在本案中将明苑公司主张的欠付热费从其多付的热费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于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对明慧园小区供应蒸汽费用未明确约定，法院在平衡双方利益的基础上，参照涉案合同对另外两处即友好步行街与喜来登酒店暖气费与蒸汽费的约定来确定蒸汽费用与暖气费的比例，再结合明慧园小区住宅楼与底商综合楼面积之比，确定蒸汽费在明慧园小区全部热费中所占的比例。以此计算可知，昊泰公司已支付的热费足以与明苑公司主张其欠付的热费相抵销。第三，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因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本案中，昊泰公司是以抗辩的方式请求予以扣减，抵销生效，且抵销的效力分别溯及至2015年4月1日及2016年4月1日明苑公司主张的两笔债务届至履行期限之日，昊泰公司欠付的上述两笔共计202004.78元热费因抵销而清偿，故无需支付滞纳金。综合以上三点，昊泰公司要求对明苑公司所主张欠付热费进行折抵，其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另行支付热费及滞纳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本案中明苑公司辩称自2013年9月22日以发函的方式解除双方关于供应蒸汽的约定后，昊泰公司依然按照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年的包干价支付热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本案中以抗辩方式要求抵扣欠付热费，属于事后反悔的抗辩意见。二审认为，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无明确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故明苑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另，明苑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4日《说明》系泰佰公司出具，泰佰公司并非涉案供用热力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明苑公司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蒸汽费的争议，昊泰公司在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明苑公司退赔未履行合同热费1570000元，明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昊泰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暂定4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新01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1.明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昊泰公司热费1367995.22元；二、驳回明苑公司要求昊泰公司赔偿违约损失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明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认定，明慧园小区底商3年的蒸汽费约为1532678.98元（53218.02平方米×9.60元×3年）。本院再审就（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明苑公司对该民事判决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昊泰公司已全额交过热费及蒸汽费，可以确定昊泰公司自行认可交纳蒸汽费的事实，该民事判决对蒸汽费用计算有误。昊泰公司对该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明苑公司没有履行供热义务，应退还蒸汽费。泰佰公司未陈述意见。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明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停供蒸汽，明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昊泰公司蒸汽费用，昊泰公司是否能主张抵销拖欠的暖气费。   昊泰公司对于欠付明苑公司暖气费合计202004.78元没有异议，但主张明苑公司应退还未供蒸汽对应的费用，该费用应抵销昊泰公司欠付的暖气费。明苑公司对停供蒸汽的事实认可，但主张昊泰公司已全额交过热费及蒸汽费，从未提出异议，其认可交纳蒸汽费的事实。对双方的争议，本院认为，昊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向明苑公司交纳了热费，包含暖气费和蒸汽费，由于明苑公司未向昊泰公司提供部分时段的蒸汽，明苑公司应退还相应蒸汽费用，根据已生效的（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关于明苑公司对明慧园小区底商3年未提供蒸汽的费用为1532678.98元。虽然昊泰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提出退还蒸汽费用主张，但不能代表昊泰公司放弃了该权利。因本案中明苑公司与昊泰公司互负到期债务，且双方债务的种类均系金钱之债，在种类上一致，符合法定抵销权的成立条件，且明苑公司应退还的蒸汽费数额已在（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查明，故昊泰公司主张明苑公司应退还的蒸汽费1532678.98元可以抵销昊泰公司欠付暖气费202004.78元。   综上所述，虽然二审判决对明苑公司多收取热费的具体数额未查明，但生效判决（2021）新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该事实，依据查明的事实，昊泰公司可以主张抵销权，故二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新01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王奕丁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陆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