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琨，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首钢总公司轧辊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寅，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94891部队现役军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楼**1-12内406。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秀琴，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制帽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田玉玲，女，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永外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高效文，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高效武，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联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田玉琮，男，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永外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孙青菊，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田玉琨、上诉人田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简称宝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秀琴、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玉琨、田寅，被上诉人宝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原审第三人张秀琴、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玉琨、田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未明确具体的安置房屋面积、、地点等信息故该协议未成立；2.田玉琨并不享有涉案直管公房的所有权，通过协议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应属无效；3.协议遗漏了田寅，其也应当为被安置人，〈北京市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若干规定〉明确现役军人家属住房因建设拆迁的，应把现役军人计入家庭人口数予以安置；4.宝华公司提交《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但未能说明撤回《北京市崇文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作为证据的合理理由。宝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秀琴、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田玉琨及田寅、张秀琴、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将北京市东城区宝华头条48号房屋及各自占用的自建房腾空并移交给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玉琨在北京市东城区宝华头条48号承租直管公房3间，使用面积46.8平方米，建筑面积62.385平方米。2019年5月，田玉琨（乙方）与宝华公司（甲方）签署涉案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签订本协议，田玉琨在宝华危改项目范围内承租公房3间，现有正式户口14人，被安置人口14人，分别为田玉琨、铁联华、张秀琴、孙宝珊、田玉普、田嵩、田润芃、田玉琮、孙青菊、田菲、李田川、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乙方可以选择就地安置，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若乙方选择就地安置，可被安置三居室2套；若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评估款为5158490元。乙方如选择就地安置，或选择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甲方应通知并安排乙方，按照“先签先选，选完为止”的原则选房并出具选房结果确认单。甲、乙双方根据选房结果确认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按照实施办法乙方应得的相应补偿、补助、奖励，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内，将被拆迁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甲方，不得拆除原房屋中不可移动的设备设施和建筑材料，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如乙方未能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将被拆迁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甲方的，则乙方选房顺序号失效。乙方腾房后须重新申请新的选房顺序号，重新选择安置房源，并重新计算补助、奖励等。田玉琨签署上述协议当天，签署了《宝华里危改项目签约结果确认书》，确认田玉琨签署顺序号为0501号，此签约顺序号将作为选房先后顺序的依据。涉案协议签订后，田玉琨未能依约将其承租公房及自建房腾退。现田玉琨、张秀琴、田寅居住一间正式房，田玉琮、孙青菊居住一间正式房，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居住一间正式房，三家均在院中有自建房。宝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田玉琨相关三份清单以证明拆迁补偿明细：就地安置清单，载明房屋拆迁造成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045.4元、综合困难补助35万元，房屋专项补助0元、低保、残疾补助0元、签约速度奖25万元、提前搬家奖311925元，可安置宝华里小区2套三居室；货币补偿放弃奖励房源安置清单，载明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款5158490元、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045.4元、综合困难补助35万元、货币补偿补助1991578.74元、签约速度奖25万元、提前搬家奖311925元，合计8066039.14元；货币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安置清单，载明可用于购房款项金额合计7265362.24元，可申请购买三居室2套，外迁奖励房源：通州东惠家园售房价格15500元/建筑平米，朝阳林奥嘉园售房价格为30000元/建筑平米；一次性给予外迁奖励房源购房补助5500元/建筑平米。如果满足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申请条件，还可以申请购买一套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房源为通州东惠家园，售房价格为15500元/建筑平米。所购外迁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总和不超过可用于购房款项合计金额。另查，《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宝华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负责实施宝华里危改项目剩余居民、企事业单位的补偿安置工作。安置对象为在危改区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和正式住房，并且长期居住的居民。居民可以选择就地安置、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的，可按照相关规定申请购买奖励房源，“先签先选，选完为止”。搬迁期结束后，实施主体有权对剩余奖励房源进行调配。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认定，属于承租公有房屋的，按租赁合同表明的使用面积的1.333倍确定。选择就地安置的，自行解决周转用房。在本危改区内有本市常住户口，本人及配偶、父母、子女在本危改区内无正式住房，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单独立户，且本人在本危改范围内无正式住房的居民，按照每户给予7万元补偿，符合上述规定且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房屋的，一次性给予20万元奖励。庭审中，田玉琨、张秀琴、田寅均主张田寅为现役军人，之前田寅户口一直在宝华头条**，后来因为参军将户户口迁出了，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应该将田寅列为被安置人，并向法院提交了田寅的军官证、部队证明信等资料。宝华公司对田寅为现役军人的证明材料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2019年5月份，田玉琨签约的时候，其户户口不在被拆迁房屋内，不属于被安置对象。再，田玉琨称签字时宝华公司并未向其出示合同文本，宝华对此不予认可，田玉琨对此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玉琨主张其签约时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并未见涉案协议前面条款内容。作为重大资产处置，田玉琨该项主张缺乏合理性，且田玉琨对宝华公司故意隐藏条款内容未举证，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田玉琨承租房屋位于宝华里危改项目范围，田玉琨作为被拆迁公房承租人，可以与宝华里危改项目实施主体签约，宝华公司与田玉琨签署的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田玉琨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内，将被拆迁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宝华公司，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但田玉琨未依约履行，现宝华公司要求田玉琨将其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宝华头条48号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并移交宝华公司，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秀琴、田寅、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实际居住于田玉琨承租直管公房内，对上述田玉琨履行行为应承担配合义务。至于田寅是否应为被安置人一节，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安置对象为在危改区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对现役军人并无特殊政策，签约时，田寅户户口并不在危改范围，田玉琨、张秀琴、田寅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协议并无明确具体补偿、补助、奖励约定，但亦明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根据宝华公司提供的安置清单可以看出，安置符合《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双方可再具体签署补充协议，再行协商。田玉琨以此为由认为涉案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田玉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宝华头条48号承租公房以及田玉琨和张秀琴、田寅、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实际使用自建房屋腾空并移交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张秀琴、田寅、田玉玲、高效文、高效武、田玉琮、孙青菊履行配合义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宝华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代理意见，称因名称相似，其错误地将另案证据《北京市崇文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并为此向法庭致歉。本院认为，田玉琨与宝华公司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及宝华公司提供的三份拆迁补偿明细清单，田玉琨可以有三种补偿方式选择，其应当在相关房屋腾空移交宝华公司后，根据选房结果与宝华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据此，补偿安置协议明确了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成立且生效，田玉琨与宝华公司均应依约履行。田玉琨作为涉案直管公房的承租人，与宝华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房屋所有权人亦未提出相反主张，现田玉琨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华公司根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结合户户口及居住情况，定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本院不持异议。田寅所称〈北京市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若干规定〉已废止，现行的〈北京市实施《系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签订本协议，宝华公司错误提交了此前的《北京市崇文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作为证据，并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持异议。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玉琨、田寅各负担3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佳书 记 员 张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