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翔，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8429218504。法定代表人：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路**岗厦皇庭大厦7B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5608XW。法定代表人：周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普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翔对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电子签名有异议，该电子签名系从平安普惠APP终端提取，一键生成，容易复制，一审法院对此未调查清楚。2.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普惠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翔操作投保的轨迹信息，普惠公司提供的演示视频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证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未披露保险费率和保险金额，其提供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及费率上没有马翔的签字，与《互联网保险业务监督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不符。马翔与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未签订保证保险合同，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普惠公司随意搭售保险而不向马翔披露保险内容的存在，利用电子签名一键生成的特点，欺骗消费者，应受到法律制裁。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辩称：1.马翔以电子签名的方式与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设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马翔电子签名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依法应认定有效。2.本案保险合同由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自营网络平台提供保险服务，而非由第三方网络平台完成。3.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开展的借款保证保险业务经保监会审批同意。4.在马翔签订投保单及投保过程中，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已充分告知保险费率及保险费，马翔对此知悉且认可。普惠公司辩称：1.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认证公司）出具三份电子签名验证报告，证实服务委托书、借款合同、投保单上马翔电子签名未发生任何变动，比对一致。2.APP流程针对所有人，没有特殊化，投保单上的签名在马翔阅读完后由本人电子签名，并非马翔所称一键生成。APP页面内容载明了马翔的身份信息、保险费率、保险金额等，在马翔同意后需要其电子签名确认。马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偿还保险费9028.80元；2.普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马翔因借款所需向普惠公司业务员咨询并注册平安普惠APP账户。2020年1月20日，马翔使用手机登录平安普惠APP并连续完成签署征信与综合授权书、绑定银行卡、人脸识别三个步骤，验证是马翔本人操作后，马翔在线申请借款240000元并提交了初审材料。借款初审通过后，平安普惠APP提示马翔“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可以为您的本次借款提供增信服务，以提高您的借款成功率。如您有投保需求，请前往投保；如您无需投保，可另行通过资金方渠道申请贷款”。马翔点击“我已知悉”后，系统再次提示“您正在进入保险公司页面，保险相关服务由保险公司提供”。马翔再次输入手机号码验证系马翔本人投保后，勾选“已仔细阅读《信息授权书》”，平安普惠APP对名称为“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的产品、投保须知、常见问题等向马翔进行介绍，马翔点击“我已阅读知悉，并自愿投保”后，APP跳转至“中国平安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页面。马翔可自行打开链接查阅《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及费率》。马翔勾选本人（马翔）已仔细阅读《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及费率》中责任免除、保险金额和费率等并表明“充分理解并同意《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及费率》、《保险特别约定及说明》及其他与本次投保相关的全部事项”后，在“客户签名”一栏进行电子签名并确认“本人自愿投保，勾选及签名均为本人自行操作”，同时点击“同意投保”，随后系统提示已完成投保。随后，平安普惠APP提示马翔“提交终审”。马翔勾选相关授权文书并在“客户签名”一栏进行电子签名后，系统提示“终审已完成”。随后，平安普惠APP再次提示马翔“核实确认保险合同信息”，马翔点击“立即前往”，系统跳转至“保险合同信息确认”页面，内容载明了马翔的身份信息、投保单号、每月保险费率0.76%、每月保险费金额1805.76元等信息。马翔勾选保单送达方式后，平安普惠APP提示进入“立即签约”步骤。马翔点击“立即签约”后，页面提示借款金额240000元、借款期限为36期、每月还款金额为7424.23元、借款年利率为7.125%、月费率1.481%，其中月服务费率0.721%，月保险费率0.76%。马翔可在此页面查阅《还款计划》、《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服务委托书》等协议的文本，并勾选“我已仔细阅读并同意”后在“客户签名”一栏进行电子签名后，以数据电文的形式签署上述合同。其中，马翔以数据电文的形式与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马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借款24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其他消费款，借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3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1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按月偿还。双方还约定马翔“须认同本电子合同及签名的效力并接受本合同约束后方可接受相关服务”，“如借款人进行下一步操作或签署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点击确认、以线上签名签署等方式）或对本合同项下相关贷款服务达到实质接受，即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靠电子签名，与纸质合同签署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中，马翔以数据电文的形式签署《服务委托书》1份，载明：马翔“委托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担保公司）为本人（马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平安普惠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就保险公司绝对免赔额1%部分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具体委托事项包括信用状况评估、融资咨询服务、贷后服务、服务内容完整性；马翔应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向平安普惠担保公司支付借款本金金额的0.721%作为月服务费，马翔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普惠担保公司或平安普惠担保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从马翔放款（收款）/还款账户（以《借款合同》中约定为准，并与《借款合同》中的账户信息做同步调整）中将上述服务费全额或部分扣除并划转至平安普惠担保公司的账户，而无需在任何一次划扣前另行取得本人同意或通知本人；马翔理解上述服务费根据现金流状况折合年化费用率为14.786%。其中，马翔以数据电文的形式与平安普惠担保公司签署《委托担保合同》1份，约定由马翔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委托平安普惠担保公司向其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息之和*担保比例的金额，担保比例为1%，月担保费率0.76%。同日，平安普惠APP平台向马翔推送《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1份，载明：投保人马翔，保险人为平安财险浙江公司，保险金额246085.84元，绝对免赔比例1%，每月保险费率0.76%，缴费日期与借款的每月还款日一致，每月保险费金额（含税）1805.76元等。同日，平安普惠APP平台向马翔推送《付款金额确认书》1份，载明借款人信息、借款合同编号、每月还款本息合计金额7424.23元、每月保险费1805.76元、每月担保费18.24元、每月服务费1730.40元、每月需付款总金额10978.63元等信息，马翔在“确认人”处签名确认。以上，马翔可通过登录平安普惠APP的个人账户并点击“我的”一栏中的“第三方平台”、“申请号”自行查看其签署的上述合同及《付款金额确认书》等文件内容。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按约向马翔发放借款。2020年2月至6月期间（共计5个月），案外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每月20日或21日从马翔账户中分别划扣借款本息7424.23元、服务费及担保费1748.64元、保险费1805.76元，其中已共计划扣保险费9028.80元。另查明，2015年9月29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做出《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中小企业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保监许可[2015]952号文件，同意该公司试点使用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费率。以上事实，有马翔提交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1份、银行转账明细5份及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提交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付款金额确认书》、《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服务委托书》各1份及普惠公司提交的借款流程演示1份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马翔、平安财险浙江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首先，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具备保险销售资质，其销售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产品、保险条款及费率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行政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马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平安普惠APP的手机客户端注册、填写个人信息及进行投保的行为，均需要马翔实施相应操作进行电子签名或人脸识别，故可以认定投保行为系马翔本人操作，故基于马翔操作而以数据电文形式形成的保险投保单、借款合同等文件均具有法律效力。最后，平安普惠APP多次向马翔发送提示，确认投保信息，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核保成功后即向马翔出具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马翔可通过平安普惠APP自行查看其签署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付款金额确认书》等文件，故马翔应清楚并认可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产品的事实。综上，马翔、平安财险浙江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按约向马翔收取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马翔否认投保并称涉案保险系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工作人员一手操作且向马翔隐瞒了投保的相关事实，故而要求平安财险浙江公司退还保险费及要求普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翔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马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翔通过操作平安普惠APP办理借款、保证保险等业务，应视为其理解和接受此种形式签订合同的流程和结果，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详细展示其与马翔间保险合同的签订过程，也能够证实相关凭证上马翔的电子签名真实可信。马翔对电子签名的异议，没有充分的理由，也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马翔与平安财险浙江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收取马翔保险费，有约定的依据。马翔要求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返还其已缴纳的保险费9028.8元及要求普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马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沈 佶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