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青文，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伟，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原审被告：朱超奇，男，196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苗玉国，男，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上诉人翟青文与被上诉人程海伟及原审被告朱超奇、苗玉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青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栾川县（2020)豫032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程海伟与他人合伙经营一诺公司石料加工厂项目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加盖一诺公司公章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事后补签的协议书，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程海伟是一诺公司的合伙人。一审中被上诉人仅凭一张收据向法院主张权利，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负有举证证明法律关系存在的义务。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已经将预付货款支付给上诉人。本案中一诺公司与朱超奇进行结算后，朱超奇出具欠条给一诺公司（实际石料加工顼目一直亏损根本就没有分红），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欠款如何转换为预付货款的书面或者口头协议。本案中欠款的权利人为一诺公司，预付货款的权利凭证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二者的权利主体就不一致。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程海伟也未举证证明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已经预付货款，更没有证据证明欠付一诺公司的款项如何转化为石子买卖合同的预付货款。2.一审法院超诉请审理案件。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返还货款300000元及违约金，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审理中“原告程海伟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价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本就不存在石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并未交付购买石子的货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款转换为货款的协议。故本案中根本就不存在石子买卖合同。判决书第五页显示“对原告将未结算、未支付的分红款叠加计算，按30万元主张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权利主体应为一诺公司。”30万元分红款的权利主体为一诺公司，故被上诉人不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违约金不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凭借一张收据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是权利凭证的所有人和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收据上并未约定违约金。故法院不能按照一诺公司与朱超奇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让上诉人承担违约金。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收到预付款收据，事实上不是预付款，是双方在合作期间，如果企业分红正常，生产分红了，应该给对方按每吨3.9元钱给他分红。但事实上合伙成立之后，一直截止到现在没有正常生产过，也多次被执法部门及乡镇政府要求停产，根本原因是被上诉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的生产经营手续，因此本案中双方合伙不存在分红，被上诉人要求的预付款是从分红款转化而来。现在合伙亏损非常严重，不能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办理生产经营相关手续义务，反而要求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每吨3.9元分红待遇。这是上诉人不服的一个根本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程海伟辩称，1.程海伟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程海伟与王红波、金书建三人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自愿合伙经营一诺公司石料加工厂项目。2019年6月18日一诺公司与朱超奇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一诺公司按加工石子所用的原料渣石吨数为准，按每吨3.9元固定分红。2020年6月18日，朱超奇和一诺公司对分红款进行结算，金额为190976元，出具欠条一张，并由朱超奇的合伙人即翟青文作为保证人予以签字。后因朱超奇未及时付款，经与程海伟双方协商，约定将前期及后期尚未支付的总计30万元分红款以由程海伟拉石子折抵的方式予以支付结算，并由朱超奇的两名合伙人苗玉国、翟青文给程海伟出具了货值30万元的石子提货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起诉必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指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自己与他人发生民事权利义务争执，其与争议所指向的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程海伟作为持有提取石子权利凭证所有人，与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已形成石子买卖合同关系，具有提起诉讼的资格，因此程海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程海伟请求同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解除石子买卖合同出自程海伟的真实意图，请求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剩余石子价款于情合理，于法有据。一诺公司与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的分红款经结算后，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迟迟未能支付，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又协商以所生产的石子折抵分红款，此时朱超奇等人已与程海伟形成了石子买卖合同关系，随后朱超奇等人也已实际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由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往来录音及双方实际交付举动等均可确凿证实双方石子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现因朱超奇等人停产而不能继续供应石子，直接导致与程海伟之间的石子买卖合同履行不能，程海伟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的石子买卖合同，由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返还合同剩余价款，符合法律规定。3.程海伟请求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民法典》第585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违约在先，进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因此由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向程海伟支付合同剩余价款及相应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一诺公司和朱超奇签订的协议，程海伟已向上诉人及朱超奇等供应了原料废石，至于之后上诉人是否加工成石子，是否盈利，与程海伟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苗玉国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朱超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海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朱超奇、苗玉国、翟青文返还程海伟货款3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日1％从2020年7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朱超奇、苗玉国、翟青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波、金书建、程海伟三人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自愿合伙经营一诺公司石料加工厂项目。该项目利用栾川九阳矿业有限公司破碎车间的形式进行生产。一诺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与朱超奇签订合作协议，由朱超奇履行一诺公司和九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员工聘用合同以及一诺公司和洛钼集团签订的供应石料合同。朱超奇负责生产经营中的水电费、税费、运费、原渣石、工资等生产经营费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诺公司负责办理相关生产手续，费用由朱超奇负担。一诺公司负责协调矿山足量供应原石，每月五万吨。一诺公司按加工石子所用的原料渣石吨数，按每吨3.9元固定分红。2020年6月18日，朱超奇和一诺公司对分红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金额190976元，并由朱超奇的合伙人翟青文作为保证人予以签字。后因未及时付款，经双方协商，将前期及后期尚未支付的30万元分红款以由程海伟拉石子折抵的方式予以支付。并由朱超奇的两名合伙人苗玉国、翟青文给程海伟出具了拉石子的提货凭证。其后，程海伟组织车辆拉走石子19车，共1148.5吨，合计65464.5元。后因朱超奇、翟青文、苗玉国停产走人，而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程海伟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程海伟起诉必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指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自己与他人发生民事权利义务争执，其与争议所指向的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程海伟是否为一诺公司的股东，并不影响其作为持有提取石子权利凭证所有人提起诉讼的资格，双方已形成石子买卖合同关系，程海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本案中，一诺公司与朱超奇一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按所用矿山渣石吨数作为固定分红的依据。朱超奇、翟青文、苗玉国认为该条款不公平，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此约定是否公平还是正常商业风险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案中无需评判。分红款经结算后未按时支付，又协商以所生产的石子折抵，朱超奇一方已与程海伟形成了石子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现停产不能继续供应石子，程海伟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程海伟以30万起诉明显不当，已供应的65464.5元应予扣除。对程海伟将未结算、未支付的分红款叠加计算，按30万元主张的意见，该院认为该权利主体应为一诺公司，故对此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诉求，程海伟主张按日1％计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2020年11月LPR的四倍即年利率15.4％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超奇、翟青文、苗玉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货款234535.5元，并按2020年11月LPR的四倍年利率15.4％计付违约金（从2020年9月1日停产供货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海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900元，由朱超奇、翟青文、苗玉国负担（程海伟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超奇及其合伙人翟青文、苗玉国在履行与一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过程中，与一诺公司对分红款进行结算后，出具欠条，并由朱超奇的合伙人翟青文作为保证人予以签字。后因未及时付款，经双方协商，将前期及后期尚未支付的分红款以由程海伟拉石子折抵的方式予以支付，并由朱超奇的两名合伙人苗玉国、翟青文给程海伟出具了拉石子的提货凭证。现程海伟持有该提货凭证，说明朱超奇一方已与程海伟形成了石子买卖合同关系，朱超奇及其合伙人翟青文、苗玉国也已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现停产不能继续供应石子，程海伟有权要求返还剩余价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翟青文、朱超奇、苗玉国与一诺公司之间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翟青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元，由上诉人翟青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