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香仁，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开发区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香仁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香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被上诉人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香仁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提供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供上诉人及其授权的律师、会计师查阅；2、被上诉人提供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供上诉人及其授权律师查阅、复制；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其他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公司50%股权，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另一股东李宁持股权重相同。被上诉人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均由李宁控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知情权，实为监管作为执行董事李宁的经营行为。况且，现实中已经发生了孙守和、王秋军分别起诉被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李宁民间借贷纠纷两起案件，最终李宁均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为由，将还款责任归于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富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能已经侵害到公司利益，查询被上诉人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等资料是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根本，是防止实际控制人肆意损害公司利益的保障。2、被上诉人公司早已在2018年停止自营业务，即便上诉人亲属从事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相关的经营活动，两者之间也不构成竞争关系，更不可能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宁以上诉人查阅、复制资料可能会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予以拒绝的行为，可能也会掩盖其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请求查阅、复制被上诉人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章程等资料是保障被上诉人公司利益及上诉人股东权益的前提，且不会损害被上诉人公司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得以维持。上诉人在事实理由第一项认为这是查阅会计凭证，会计记账账簿的依据，该事实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持股比例的权重及在公司是否参与经营，即公司权力的掌握情况，并不是查阅原始会计凭证和记账凭证的依据。是否允许股东查阅原始会计凭证的法定条件是该查阅行为是否有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事实。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其女儿、儿子和妹妹分别经营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的企业，所以让其查阅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完全有可能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林香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供原告及其授权的律师、会计师查阅；2、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营口富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供原告及其授权律师查阅、复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宁各占50%股份，各认缴出资100万元，经营范围：定型及不定型耐火材料、镁球、轻烧白云灰、钙粉、玻钢粉生产、加工销售；氧化镁、高钙粉、镁石粉销售。原告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8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公司提出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要求：1、查阅被告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2、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被告均予以拒绝。另查，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辽088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公司给付孙守和266000元及利息。被告公司上诉至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辽0882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公司给付王秋军20万元及利息。再查，原告儿子林阳、女儿林洪羽共同出资成立营口德亿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定型及不定型耐火材料生产、国工、销售。原告女儿林洪羽出资成立营口羽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定型及不定型耐火材料加工、销售；氧化镁、矿产品销售；原告妹妹林美侠出资成立营口亨通矿产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耐火材料生产、加工、销售；矿产品、滑石（此前两项采矿除外）、氧化镁加工、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34条第2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针对公司之会计账簿的股东知情权并非不受限制。此外，公司法第34条第2款所规定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的内容，同样表达了限制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将“有合理依据即可拒绝查阅”的权利赋予公司的法意内涵。在衡量“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与“公司有合理根据可以拒绝查阅”之权利冲突时，核心标准并不在于争议双方的强势与弱势、对于公司经营的控制与控制不能，甚至不在于股东是否了解公司的具体经营细节，而在于股东一旦行使上述权利是否会（或者是否有可能）损害公司的利益。在此过程中，保护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及与此有关的商业信息和商业秘密，相对于保护股东的知情权更为重要。一旦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的证明作用占据优势地位，法院即应当支持公司的拒绝查阅之决定。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儿子、女儿、妹妹另行出资设立了与原告公司的经营项目非常近似的三家公司。上述人员作为原告的家庭成员与近亲属，无疑与原告具有共同的财产利益。进而，三家公司的经营利益，基于其股东与原告的亲属关系，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利益链条。同时，三家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基于经营项目的近似性，形成了在同一市场之中的竞争关系。三家公司一旦获悉原告公司的市场信息、客户信息、价格信息等具有商业秘密性质的信息，将在与原告公司的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并相应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而原告公司上述具有商业秘密性质的信息资料，在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中均有记载。基于上述情形一旦允许原告查阅艺品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将有可能（并非绝对）造成原告公司的竞争对手知晓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进而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法院在审理活动中，对于上述因股东查阅公司之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而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性，应当予以防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香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垫付），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赋予了股东的知情权，同时也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的权利。诉讼中，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的查阅行为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经审查，上诉人的儿子、女儿、妹妹另行出资设立了与被上诉人经营项目非常近似的三家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同一市场之中的竞争关系。而三家公司股东与上诉人之间系家庭成员与近亲属关系，有共同的财产利益，三家公司的经营利益，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利益链条。而被上诉人具有商业秘密性质的信息资料，在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合同中均有记载。基于上述情形被上诉人主张一旦允许上诉人查阅，将有可能造成被上诉人的竞争对手知晓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进而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的抗辩理由具有较高的可信，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查阅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排除上诉人的查阅行为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合理怀疑，亦未能充分证明本案中存在保护股东知情权较保护公司商业信息及经营活动更为必要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经审查，一审表述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4条第2款，从其表述的法条具体内容上看，真实意思表示应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33条第2款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林香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林香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