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人杰，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金，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湖南良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人杰因与被上诉人刘金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46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人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刘金金向张人杰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本金255600元并支付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金额为34400元)；由刘金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张人杰转账给刘金金的款项是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合同交易款项，且刘金金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取张人杰款项后，将款项转入到“赛比安”项目。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投资协议，有关投资去向、收益情况完全由刘金金掌控，张人杰并无法知悉，在刘金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人杰明知“赛比安”项目为非法传销而故意参与其中及是否将投资款转入“赛比安”情况下，将案涉款项认定为传销经济往来，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时，刘金金无正当理由拒不退还张人杰的投资款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应认定系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刘金金应当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刘金金辩称：1.张人杰早就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传销大群添加刘金金微信的目的就是购买注册码，借以升级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之目的，并非是刘金金所述的虚伪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也不是刘金金代理人所称的买卖合同关系；2.张人杰与刘金金在买卖注册码的过程中没有获利，且传销人员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传销款经济往来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通知的复函》，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即便受理，也应当裁定驳回；4.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根据张人杰一审诉状所称2017年其找不到刘金金，按该时间，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金向张人杰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本金255600元并支付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金额为34400元)；2.由刘金金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张人杰添加了刘金金的微信，刘金金直接询问张人杰“你要多少个”，即向张人杰出售“赛比安”码(Savian码)，张人杰语音回复刘金金，随后，刘金金向张人杰发送了户名为刘金金的农行账户信息。此后，张人杰向刘金金“买码”，刘金金通过微信向张人杰发送了Excel表数份，主要内容为Savian码登记，刘金金要求张人杰将部分购买赛比安码的钱转至案外人张集梅、颜桉的账户。张人杰在部分刘金金发的Excel表信息后回复“收到”。根据张人杰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刘金金向张人杰发送信息“以前刘宏姐说塞(赛)比安能运行5年，我说我们能运行1年，我就阿弥陀佛了，没想到死的这么快，半年就死掉了”，张人杰回复信息“其实我们投的时候已经不能提现了”，刘金金回复信息“不过，这个360单方案，是叶子光怂恿我做的，不是刘宏姐要我做的，刘宏姐并非要我去投”，张人杰回复信息“只是刘宏和叶子光的私欲诱导了我们”、“我开始并不看好赛比安，刘宏说最少可以做3-5年，我以为可以打个对折做一年”；2017年9月14日，刘金金发送信息“是的”、“没有补偿。其他一切免谈”；2017年10月11日，张人杰发送信息“金金，我把截图发给你，共计255600元”，同时发了2张截图，截图内容不知。张人杰向刘金金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5月12日，转账9000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28800元；2017年5月17日，转账34200元；2017年5月18日，转账37800元；2017年5月20日，转账7200元；2017年5月26日，转账54000元；2017年6月3日，转账16000元；2017年7月1日，转账20000元。张人杰向刘金金指定人员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5月18日向张集梅转账18000元；2017年5月23日向张集梅转账18000元；2017年5月23日向颜桉转账12600元。上述合计255600元。2017年2月起，刘金金向刘宏、张集梅转账，用于购买赛比安码。根据张人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刘金金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张人杰与刘金金之间有频繁经济往来，且在张人杰向刘金金转账后，刘金金随即向案外人转账，部分有标注为赛比安购买注册码、赛比安注册等附言。另查明，据公开信息，广东省惠州市公安机关2017年6月侦破“赛比安”特大跨省组织、领导网络传销案，“赛比安”网站已被关停。一审法院认为，张人杰与刘金金因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相识，在传销过程中发生传销款经济往来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张人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刘金金返还传销款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2号复函》“传销或变相传销行为，由工商管理行政机关进行认定和处罚，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张人杰的起诉。张人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5元予以退还。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能否以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进行审理。经查，张人杰添加刘金金微信后，即直接向刘金金明示要求购买“赛比安”注册码，且提出明确数量。其后，张人杰在后续时间内又多次、分批向刘金金购买。并在购买注册码后，按数量由张人杰向刘金金账户及其指定账户内转入相应资金。通过张人杰与刘金金的聊天记录中，可知张人杰明确表示“并不看好赛比安”，基于以上事实和行为，本院可以确定张人杰对“赛比安”的性质及其违法性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公民间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合法性原则，张人杰在明知“赛比安”为传销性质组织，仍以购买注册码方式进行资金款项往来，违反了法律规定。且“赛比安”于2017年以被定性为网络传销组织，网站被关停，其传销行为涉及触犯刑事法律，故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综上，张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