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波，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越丰（北京）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彬，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庚，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越丰（北京）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洪波。上诉人张洪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彬、原审被告越丰（北京）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文彬关于340000元系我借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用由李文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借款行为的发生时间及履行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我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认定完全错误。2.关于“用来偿还其他人的欠款”的500000元是如何支付？由谁操作支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查明，属严重失职。3.一审法院所采信的本案证人郭某在与张洪波的电话中多次明确表述，本案争议焦点的340000元的来源与性质，以及虚假诉讼的事实。有电话录音为证。李文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洪波的上诉请求。越丰公司述称，同意张洪波的上诉请求。李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越丰公司、张洪波共同连带向我支付借款1000000元；2.诉讼费由越丰公司、张洪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张洪波与李文彬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张洪波，乙方：李文彬，为了越丰控股集团公司开展业务之需，急需资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使用期限三个月（叁个月），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到期甲方一次性还清所借款项。为了确保李文彬个人利益，甲方张洪波自愿将自己轿车（车牌为×××）抵押给乙方李文彬（绿本）。车辆识别代码为：WDDUG6EB6JA345416，发动机号为：27682430679782。如到期未还所借款项，乙方李文彬有权将甲方所抵车辆进行处理。如遇特殊情况（协议中未尽事宜），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处理。甲方：张洪波，乙方：李文彬，2020年1月10日。证明人：郭某，黄福山。2020年1月20日，张洪波向李文彬出具《收据》，今收到李文彬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属于越丰控股集团董事长借款，并且有协议）。收款人：张洪波，2020年1月20日。2019年11月24日，李文彬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张洪波转账340000元；同日，李文彬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王会文转账160000元；2020年1月13日，李文彬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张洪波转账500000元。2020年3月29日和2020年4月6日，张洪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向李文彬各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张洪波还款1000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但张洪波认为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庭审中，李文彬称，借款协议是在郭某的居间之下，李文彬、张洪波签署的，郭某在场。收据是张洪波自己起草的，将车辆的绿本及收据一并邮寄过来的。当时郭某让李文彬先给张洪波打款，后补收据，所以2019年11月24日，李文彬先向张洪波支付340000元，同日按照张洪波的指示，向越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会文支付160000元，2020年1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2020年1月13日李文彬向张洪波支付了剩余的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对此，张洪波认可借款协议系其本人出具，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张洪波辩称其本案借款其仅在2020年1月13日收到了500000元，李文彬所称340000元系两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目前无证据佐证；王会文系越丰公司的投资人，李文彬向王会文支付的款项，张洪波并未收到，故对160000元的借款不予认可。李文彬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借款1000000元三个月的利息为100000元，张洪波、越丰公司辩称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李文彬称，张洪波与郭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洪波出具了还款计划，张洪波分三次还清1000000元的借款，对此张洪波认可还款计划确系其本人出具发给郭某的，因其一直要求李文彬支付剩余的500000元借款，但当时说只有在写完还款计划后才给支付剩余的款项，但一直未支付剩余的500000元。李文彬称，张洪波借款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系用于越丰公司，对此张洪波称最初想用于越丰公司使用，但李文彬仅出借500000元，这笔款项最终其本人使用，并未用于公司。李文彬申请证人郭某出庭，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张洪波确实是通过其本人向李文彬借款的。当时约定借款1000000元，期限3个月，利息90000元。借款的过程是，张洪波的公司急需用钱，找到其本人，其又找到黄福林，黄福林找到李文彬，李文彬勉为其难同意了，黄福林起草了借款协议，张洪波把登记证、借款协议和机动车大本一并邮寄过来了，2020年1月13日李文彬向张洪波支付了500000元，剩余的500000元是用来偿还其他人的欠款，其中包括王会文、李文彬、东阿阿胶及郭某本人的欠款，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共计偿还了借款400000元，剩余100000元是利息。其称张洪波之前欠李文彬340000元或360000元，关于款项性质其不清楚。张洪波借款是用于交纳房租，不知道是用于越丰公司还是个人。李文彬对郭某的证人证言认可借款1000000元的陈述及向王会文打款的事实。张洪波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仅认可5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李文彬与张洪波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李文彬诉称张洪波向其借款1000000元，于2019年11月24日，向张洪波转账340000元；同日，李文彬向张洪波指定收款人王会文转账160000元；2020年1月13日，李文彬向张洪波转账500000元。张洪波辩称，其仅认可2020年1月13日的500000元的借款，340000的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160000元的款项其未收到亦未指定王会文收款，与其无关。对此法院认为张洪波认为340000元的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李文彬认为160000万元的款项系其向张洪波的出借款项，张洪波不予认可，李文彬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会文系张洪波指定的收款人，故法院对李文彬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借款本金为840000元。关于利息，李文彬称约定了3个月100000元的利息，对此张洪波辩称未约定利息。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且李文彬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达成了合意，故对李文彬的该项诉称法院不予采纳，张洪波200000元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法院结合借款金额和偿还款项，认定张洪波应向李文彬偿还借款金额为640000元。关于李文彬与王会文的款项往来，因涉及第三人，李文彬可另案解决。关于越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张洪波以个人名义与李文彬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为越丰公司开展业务需要，虽张洪波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款项系其本人使用且与越丰公司无关，故法院认为越丰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张洪波、越丰（北京）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文彬借款640000元；二、驳回李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洪波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主张340000的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为张洪波向李文彬的借款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张洪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