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发，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与赖建发系夫妻关系），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姬，女，汉族，1947年8月12日出生，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淮，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建发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建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被上诉人黄丽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建发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损失102238.94元错误， 存在重复计算扩大损失范围。1.一审认定黄丽姬支付医疗费53372.89元错误。一审时黄丽姬提供有一张梧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发票51685.05元,发票票据是事实，但黄丽姬在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51685.05元其中有押金42000元是由赖建发垫付给医院的，另在黄丽姬出院结账时赖建发通过微信转账给梧州市人民医院的3000元，这些一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是认可的。黄丽姬在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51685.05元应扣除赖建发垫付42000元以及微信支付的3000元，赖建发最多需要支付6685.05元住院医疗费（51685.05元-42000元-3000元＝6685.05元）；2.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看，黄丽姬起诉状中诉请的医疗费支出为53372.89元，黄丽姬诉请时已清楚赖建发垫付绝大多数医疗费用的事实，也在诉状中说明是要扣除赖建发已垫付的42000元的。一审法院判决也认定赖建发在梧州市人民医院交42000元押金及微信转账3000元的事实；3.从提供的证据上来看，黄丽姬提供的证据目录梧州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注明：住院日期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20日共32天，费用合计51685.05元，押金42000元。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也注明清楚预交金额现金42000元。以上均证明了赖建发垫支医疗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将在梧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发票51685.05元的全部支出当做是黄丽姬的支出，然后再将赖建发实际支付的藤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治医药费1848.25元、在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时由赖建发垫付的42000元、门诊费717.8元、出院结账时通过微信转账给梧州市人民医院的3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1300元进行合计计算。以上，一审法院至少存在重复计算医疗费45000元(42000元十3000元)，扩大医疗费实际的开支数额。第二项，精神抚慰金过高。1.交通事故认定黄丽姬横穿马路，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付一定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应酌情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事故发生后赖建发主动积极救治并支付医疗费，还提供发票等票据给黄丽姬进行鉴定，另赖建发妻子还在医院对黄丽姬陪护几天，使黄丽姬安心养伤，消除黄丽姬后顾之忧，再则损害的后果不会因为伤残影响升学或者就业等，亦应考虑精神抚慰金具体数额应与其他个案区别开。赖建发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巨大的，故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实际损害的后果，也没有考虑黄丽姬亦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过高。第三项，鉴定费的认定不妥。一审认定鉴定费1800元，而正式发票是1500元，上诉人认可1500元，300元只有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注明是法医检验鉴定取证费，鉴定机构的鉴定取证成本作为整个鉴定过程的鉴定成本，应当要出具正式的有效的发票。第四项，营养费应按新规定更改。依据区高院、区公安厅、区司法厅、广西银监局（2020年11月16日下发）桂高法会[2020]8号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通知，关于营养费2700元过高。营养费应当按照5000元×（八级伤残30%+十级伤残1%）=1550元。第五项，伤残赔偿金按照新规定应更改。残疾赔偿金计算应为：34745元/年×7年3个月×31%（八级伤残30%+十级伤残1%）=78089.39元。二、一审法院存在责任分担损失计算上的错误。除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医疗费45000元以外。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为例，实际医疗费支出是：102238.94元-45000元=57238.9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为：医疗费57238.94元+住院伙食补助3200元+营养费1550元=61988.9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范围为104905.8元，两项合计损失104905.8元+61988.94元=166894.74元，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限额为166894.74元-10000元-110000元=46894.74元，按照双方过错责任，赖建发应赔偿黄丽姬46894.74元×80%=37515.79元，赖建发已赔偿黄丽姬51366.05元（42000元+3000元+1848.25元+717.8元+1300元+2500元），黄丽姬还需要退还赖建发51366.05元-37515.79元=13850.26元。一审判决中：“被告尚需赔偿原告37176.21元”是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错误判。三、综上，应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故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丽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黄丽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赖建发赔偿黄丽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48878.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建发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及造成的后果；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赖建发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丽姬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丽姬受伤、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黄丽姬共支付医疗费53372.89元，赖建发在藤县第二人民医院垫付1848.25元、在梧州市人民医院垫付42000元与717.8元，出院时微信转帐3000元、支付购买人血白蛋白1300元，支付营养费2500元；桂Ｄ×××××号两轮摩托车属赖建发所有，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黄丽姬的损伤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丽姬本次交通事故致残评定为多等级伤残：（1）成年人脾切除术后属于八级伤残；（2）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于十级伤残。2.黄丽姬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黄丽姬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丽姬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自愿达成赔偿协议。2020年9月3日，黄丽姬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黄丽姬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复印件、赖建发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通用病历、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手术记录单、诊断报告单、陪护证明、病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桂公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撤诉申诉书，赖建发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藤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微信转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建发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丽姬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责准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赖建发在本次事故中的侵权行为，造成黄丽姬的健康权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一审法院核定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2238.94元。包括黄丽姬支付梧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3102.45元、藤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270.44元；赖建发垫付藤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1848.25元、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42000元、门诊费717.8元、微信转账梧州市人民医院3000元、支付购买人血白蛋白1300元。黄丽姬提供了病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被告提供了门诊收费票据、微信转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黄丽姬因受伤共住院32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0元。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黄丽姬伤后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黄丽姬主张按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14316.41元。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黄丽姬伤后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1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4316.41元（58061元/年÷365天×90天×1人)。黄丽姬主张护理人员为覃浩军、覃彩华，其中覃浩军按400元/天、覃彩华按16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黄丽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对黄丽姬主张的护理费411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95722.47元。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一项八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黄丽姬定残时72周岁9个月，其残疾赔偿金计算7年3个月，赔偿系数为38%，残疾赔偿金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45元/年计算,为95722.47元（34745元/年×7年3个月×38%）。6.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黄丽姬因交通事故导致一项八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较大伤害，事故中黄丽姬负次要责任，结合黄丽姬伤残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黄丽姬诉请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黄丽姬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黄丽姬就医情况，酌情支持500元。8.黄丽姬主张鉴定费1800元，因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围，不属于侵权案件中的赔偿项目，应按照诉辩双方的胜败诉比例进行合理分摊。综上，黄丽姬合理经济损失合计230677.8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范围108138.94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范围122538.88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因赖建发驾驶的桂Ｄ×××××号两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黄丽姬因上述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完毕，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110677.82元（230677.82元－10000元－110000元），应由赖建发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黄丽姬与赖建发按2：8的比例分担责任。由赖建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88542.27元（110677.82元×80%）给黄丽姬，扣减赖建发已赔偿黄丽姬的51366.05元（1848.25元＋42000元＋717.8元＋3000元＋1300元＋2500元），赖建发尚应赔偿37176.21元（88542.27元－51366.05元）给黄丽姬。对于黄丽姬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赖建发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37176.21元给黄丽姬；二、驳回黄丽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1839元（黄丽姬已预交），鉴定费用1800元（黄丽姬已预交），合计3639元，由黄丽姬负担2839元，赖建发负担800元。 上诉人赖建发及被上诉人黄丽姬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14316.41元、交通费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双方的确认及在案票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事故发生后黄丽姬被送至藤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发生费用1848.25元（该费用由赖建发垫付）；后黄丽姬被转送至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费用717.8元（该费用由赖建发支付），发生住院费用51685.05元（住院发票为51685.05元，其中赖建发支付住院押金42000元），住院期间购买人血蛋白1300元（该费用由赖建发支付）；黄丽姬出院后到藤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梧州市人民医院复诊，发生复诊费用1687.84元（梧州市人民医院五张票据和藤县第二人民医院两张票据）。另，黄丽姬出院结账时赖建发微信转账给医院3000元，黄丽姬住院期间赖建发给付2500元营养费。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赖建发因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被上诉人黄丽姬是否需要返还费用给上诉人赖建发。 关于被上诉人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发生的各项费用问题。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14316.41元、交通费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赖建发有异议的其他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双方的确认及在案票据：事故发生后黄丽姬被送至藤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发生费用1848.25元，后黄丽姬被转送至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费用717.8元、住院费用51685.05元，黄丽姬在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1300元，黄丽姬出院后到藤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梧州市人民医院复诊发生复诊费用1678.84元。综上，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为57238.94元（1848.25元＋717.8元＋51685.05元＋1300元＋1687.84元）。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营养费。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20〕86号）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自2020年11月16日起施行，适用于2020年11月16日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根据2020年11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构成伤残的营养费的计算方法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指数为100%、二级伤残为90%，依此类推，十级伤残为10%。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总赔偿指数不超过100%）。被上诉人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一项八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故其营养费应为1550元〔5000元×31%（八级伤残30%＋十级伤残10%÷10）〕，一审法院对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残疾赔偿金。根据2020年11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受害人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伤残赔偿指数。黄丽姬定残时72周岁9个月，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7年3个月，上诉人赖建发与被上诉人黄丽姬对残疾赔偿金应计算7年3个月及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45元/年计算并无异议，故黄丽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8089.39元（34745元/年×7.25年×31%）。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为95722.47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4.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黄丽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一项八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上诉人赖建发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综合赖建发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赖建发应向被上诉人黄丽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赖建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及收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黄丽姬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66894.74元（医疗费5723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550元＋护理费14316.41元＋残疾赔偿金78089.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范围61988.94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范围104905.8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 关于上诉人赖建发因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及被上诉人黄丽姬是否需要返还费用给上诉人赖建发的问题。因赖建发驾驶的桂Ｄ×××××号两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黄丽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应赔偿114905.8元。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完毕，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51988.94元（61988.94元－10000元），应由上诉人赖建发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黄丽姬与赖建发按2：8的比例分担责任，并无不当，黄丽姬与赖建发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赖建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41591.15元(51988.94元×80%)给黄丽姬。由于上诉人赖建发已赔偿被上诉人黄丽姬51366.05元(1848.25元＋42000元＋717.8元＋3000元＋1300元＋2500元)，超出上诉人赖建发应赔偿的数额，故对被上诉人黄丽姬在本案中请求上诉人赖建发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赖建发明确提出对其支付的相关费用在案件中一并做退赔处理，故现上诉人赖建发请求被上诉人黄丽姬返还9774.90元（51366.05元-41591.15元），合理合法，为减少讼累，本院应予支持，对上诉人赖建发请求返还的超过部分金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赖建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丽姬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黄丽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9774.90元给上诉人赖建发。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1839元（黄丽姬已预交），鉴定费用1800元（黄丽姬已预交），合计3639元，由被上诉人黄丽姬负担2839元，上诉人赖建发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上诉人赖建发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黄丽姬负担2596元，由上诉人赖建发负担1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纪淦萍 书 记 员 钟海婷 书 记 员 曾 茵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