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旭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庄胜广场办公楼第****。法定代表人：周建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承永，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新，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东巷**院**楼**102法定代表人：范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81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庄胜公司与信达公司、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投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信达公司向庄胜公司返还其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并移交项目资料。一、原判决判令的项目权益及资料是信达置业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原有项目权益及资料，而不是现有项目权益及资料，二者完全不同。1.原判决第三项判令的原有项目权益只能是涉案《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之受让权，不是现有的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亦不包括涉案地块的其他现有项目权益；2.原有项目权益并非中信公司善意合法取得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后投资开发建设所形成的现有项目权益，两者在取得方式、性质、内容等方面均有本质区别，是完全不同且各自独立的客体；3.原判决第三项判令移交的项目资料是信达公司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项目资料，而非中信公司善意、合法取得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后积极投资取得的现有项目资料；二、中信公司对涉案地块现有项目权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际权益，该权益是中信公司基于股权而享有的股东权益。1.中信公司经过资产交易所公开挂牌等合法程序合法、善意接受了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2.自2012年11月1日至今，中信公司始终是项目公司即信达公司100%注册登记的股权实际控制人，是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的实际权益人，该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对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的收益权；3.自2012年11月1日至今，中信公司为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的取得、开发、建设投入巨额资金及大量人力物力，使得该地块项目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巨额增值收益，形成现有项目权益，中信公司依法对该权益享有收益权，是现有权益的实际权益人；三、如果对现有项目权益及项目资料强制执行，则对中信公司极大不公，造成中信公司的巨额损失、百姓无法获得房屋，最终势必造成社会关系、秩序的混乱和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严重影响社会稳定。1.中信公司的巨大投入无故化为乌有，庄胜公司平白获得巨额不当利益；2.中信公司将承担巨额债务，丧失项目以及项目可期待利益；3.大量关系交易均受到影响，损害百姓以及其他购房人、债权人的实际利益；4.负债累累的庄胜公司有可能将项目转手变现、抽逃，损失将无法追回；5.整体项目的涉案地块和B地块被分割，项目无法正常进行，例如向购房人承诺的B地块的30余套房源置换为A-G其他地块房源的情形；四、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拆迁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照是独立且相互紧密联系的行政许可行为，不具有可转让性，人民法院不能将上述项目证照强制执行过户或更名至庄胜公司名下，也不能直接禁止或限制有效的项目证照所许可的事项。故起诉请求：1.撤销（2017）京03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中信公司对现在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享有权益；3.不得执行现在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及项目资料。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庄胜公司与信达投资、信达公司、信达北分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民初字第04405号民事判决。庄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0440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解除《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三、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庄胜公司返还其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并移交项目资料；四、信达投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庄胜公司支付违约金10亿元，信达公司对该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五、庄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达公司返还合同款2208508322.14元及拆迁费用528375655.26元；六、驳回信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庄胜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4月1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指定一审法院执行，同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向信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信达公司向庄胜公司返还其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并移交项目资料。在执行过程中，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返还项目权益及移交项目资料的执行。同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3执异9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中信公司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原判决第三项为信达公司向庄胜公司返还其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并移交项目资料，本案中，中信公司要求确认其对现有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享有权益且不得执行该权益及项目资料，是对原判决的异议，其主张的执行标的错误实质上针对的并非执行行为本身而是针对执行依据。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有关，不符合上述法定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其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中信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仍持原起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信达公司、信达投资、信达北分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在本案上诉期间，最高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648号民事裁定，对原判决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再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04405号民事判决；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比例由约定的20%增加至35%。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类案件主要审理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审理的前提条件为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存在强制执行措施。本案审理所涉及的执行案件系庄胜公司基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的执行案件。法院执行立案后，向信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信达公司向庄胜公司返还其根据《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庄胜二期A-G地块项目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取得的庄胜二期A、C、D、E、F、G地块项目权益，并移交项目资料。在执行过程中中信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返还项目权益及移交项目资料的执行措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经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了该院（2015）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庄胜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原执行案件已无执行内容,故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亦无继续审理之必要，中信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信公司起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亮审判员  张爽审判员  谷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