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门方涛，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山东省无棣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树森，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门方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162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门方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吴传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门方涛及其辩护人田树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0年，被告人门方涛承包无棣县××道××村“大流河”13.36亩集体地，承包期限为一年，承包期限届满后门方涛继续使用该地块但未重新缴纳承包费。2004年村委会将该地发包给门福来、赵某1、门玉成等人，因门方涛拒不清除地上作物未果。2007年，村委会又将此块土地承包给曾某，以抵偿工程款20040元，又因门方涛拒不清除地上作物未果，其占用土地至案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东道口村2004年土地承包费明细表，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福来、门玉成、赵某1、曾某、门福永、门福彬、门福尊、门玉普、门方明、门连涛、赵某2、门连胜的证言；无棣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棣价认定［2019］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等。二、2010年左右，被告人门方涛雇佣挖掘机等将其占用的“大流河”地块西侧及北侧的一条水沟及其旁边的土路共0.78亩垫平耕种使用，致使地邻即前道口村的门方宁、门方楼、门福森、门方坦、门红国、门方福无法正常灌溉、排水、通行。后门方宁、门方楼、门福森、门方坦、门红国、门方福及门福尊多次要求门方涛停止占用，门方涛均未同意，占用至案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福彬、门福尊的证言；被害人门方宁、门方楼、门福森、门方坦、门红国、门方福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三、2012年左右，被告人门方涛将其承包经营的“二级沟”场院地东侧的门福才的180㎡土地犁平占用。时任佘家镇东道口村党支部书记门福永多次找门方涛索要该块场院地，门方涛拒不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方更、门福轩、门福尊的证言；被害人门福才的陈述；无棣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棣价认定[2019]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等。四、2012年12月20日，“北滩子”地正式确权归无棣县佘家镇前道口村所有。被告人门方涛占用该地块耕种使用至案发，未缴纳承包费。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门方涛从一级沟斜坡移除的树木种植到“北滩子”地的过程中，时任前道口村委会主任门福各等人前去阻拦并拨打110报警，佘家镇派出所民警出警，门方涛不听劝阻执意栽树，至案发被告人门方涛仍未将树木移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立志、门方洪、门福东、门方民、高某、门方珍、门玉国、张某、门连胜、门福各、门福尊、门玉普、赵某2、门福强、门福永、门付左、李某、门玉和、门连峰、门玉河、门福各、李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五、2009年，在未经过无棣县××道××村村委会允许的情况下，被告人门方涛在该村规划的公墓土地上种植树木。东道口村委会多次制止并要求其将树木移除，门方涛仍在该地块上继续种植树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福彬、门福尊、门方明、赵某2、门福永、门连胜、门玉岭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六、被告人门方涛占用无棣县佘家镇老信河路至清坡河“马场地”路段东侧路基并种植农作物，2011年左右，全国小农水利工程在东道口村生产路东侧集体土地修建地上水渠，修至该村“马场地”处时，门方涛自称此集体土地系其所有，除非对土地及地上作物进行赔偿否则不同意水渠从此处通过，期间佘家镇政府工作人员、东道口村委会成员均做工作未果，致使该地段约100余米没有修通水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门福彬、门福尊、门玉普、门连涛、赵某2、门福强、门福永、李某、门连胜、门福各、门福轩、范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七、被告人门方涛2007年承包了佘家镇东道口村613㎡“南场地”、1668㎡“马场地，另承包了该村1084㎡“沙皋地”，此三处承包地门方涛均仅缴纳一年的承包费，之后拒绝缴纳承包费并继续占用种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卫测地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块影像图；证人门福彬、门玉普、门方明、门福永、赵某3、门连胜、门玉岭、门玉坤、门福尊的证言；无棣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棣价认定［2019］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山东卫测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卫星定位图，证人门方明、赵某3、赵某2、门福永、门福尊的证言，无棣县××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棣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门福各、无棣县佘家镇前道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棣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无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无棣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概况表及确权登记表、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无棣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无棣县××道××村委会出具的门方涛占用集体土地明细表，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门方涛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事实，案发前被告人门方涛已自动移除树木，纠正了自己的行为，不宜再作为犯罪进行评价。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门方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门方涛提出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每一起均未达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第1、7起中，大流河、马场地的承包费是用其之前被占用的柳树苗款折抵，有继任支部书记门福永、村委成员赵某2签字认可，其并非抢占土地；第7起中马场公路东边是其口粮田。第2起中，其为防止村集体水土流失，经村委会同意还原村集体土地，有原支部书记门方明、会计门玉普证明。第3起中，该地块不是门福才的，其对该经济林地享有使用权，且有林权证。第4起中，其子门福彬与东道口村委会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由门福彬自费开发此荒地，并无偿使用30年；且该地块多年来一直在东道口村委会登记管理。第5起中，公墓2.89亩是其家族祖坟所在地，种植白蜡松树是为防止水土流失和美观，且该地块由门玉岭于2006年承包、2009年转包给其管理。第6起中，马场地是其家庭的口粮田，在修建水渠期间其耕种的农作物被毁，其有权要求赔偿，工程停工不能归咎于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并提交证据：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门方涛承包南场、东沙皋土地，其中交纳南场土地承包费1500元，东沙皋土地承包费是折抵的，其与村委会间是民事纠纷，不是寻衅滋事。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门方涛多次任意占用集体或他人地块时，均受到阻止或索要，甚至发生过矛盾冲突，门方涛既不归还也不缴纳承包费，强行继续占用，其客观行为体现其主观上任意占用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及量刑正确，门方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门方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每一起均未达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第1、7起中，大流河、马场地的承包费是用其之前被占用的柳树苗款折抵，有继任支部书记门福永、村委成员赵某2签字认可，其并非抢占土地；第7起中马场公路东边是其口粮田。第2起中，其为防止村集体水土流失，经村委会同意还原村集体土地，有原支部书记门方明、会计门玉普证明。第3起中，该地块不是门福才的，其对该经济林地享有使用权，且有林权证。第4起中，其子门福彬与东道口村委会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由门福彬自费开发此荒地，并无偿使用30年；且该地块多年来一直在东道口村委会登记管理。第5起中，公墓2.89亩是其家族祖坟所在地，种植白蜡松树是为防止水土流失和美观，且该地块由门玉岭于2006年承包、2009年转包给其管理。第6起中，马场地是其家庭的口粮田，在修建水渠期间其耕种的农作物被毁，其有权要求赔偿，工程停工不能归咎于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两份，经审理认为，第1起中，门方明、门福尊、赵某2等证言证实门方涛承包大流河13.36亩集体土地到期后，东道口村委会将该块土地先后发包给门福来等人及曾某，门方涛强行占用他人承包的地块，致使曾某等人无法使用。门方涛辩称用其被占的大道南地块上柳树苗补偿款折抵该地块承包费，但门方明等证言证实因门方涛索要柳树苗补偿款过高，村委会并未同意折抵。第2起中，门方涛供述与门福彬证言证实门方涛安排门福彬将大流河地块西侧及北侧的一条水沟、土路垫平后耕种；门福尊及门方宁等六人均证实门方涛强行占用的大流河地块与前道口村门方宁等六人的地块相邻，门方涛强行垫平中间水沟、土路并占地耕种，致使该六人的土地无法正常灌溉、排水、通行，前道口村委会人员阻拦未果；门方涛辩称是东道口村委同意其垫平，并提供门方明、门玉普证明，但两人的证明与在案的门方明、门玉普证言及其他证据矛盾，故其辩解不成立。第3起中，门方更、门福轩证言及门福才陈述证实门福才在二级沟分得一块荒地作场院地，西邻、北邻门方涛地块；门福轩、门福尊证言与门福才陈述、地块影象图能够证实门方涛侵占门福才的该地块种植树木，门福才多次索要未果；门方涛供述其使用了其在二级沟地块周围的荒地；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门方才分得门方涛二级沟地块南邻的荒地作为场院地，门方涛任意占用门福才的场院地。第4起中，门方洪、门福各等人证言、土地登记材料证实，北滩子地一直属于前道口村所有，2012年12月20日该地块经确权属前道口村所有；门立志、门玉国等人证言与门方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5年左右，门方涛在该地块开荒，镇政府工作人员、前道口村委会班子成员前去阻止，门方涛不予理会，继续开荒，2019年4月23日，门方涛雇佣人员到该地块栽树，前道口村委成员劝阻门方涛并报警，门方涛不予理会，继续栽树；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门方涛任意占用前道口村北滩子地块。第5起中，门福尊、门方明、赵某2等均证实门方涛私自在东道口村集体所有的公墓地上种树，村委会多次令其移除，其均不理会；门方明证实门玉岭因无法种植农作物不承包该地块，村委会商议不再对外发包，门方涛关于其承包该地块的辩解不成立。第6起中，证人门福尊、赵某2等证言均证实，马场地生产路的路基属于村集体所有，并非门方涛的土地，门方涛私自占用东侧路基并种植豆子等作物，后在水利工程建设中，门方涛以赔偿该地块及地上附着物为由阻拦施工。第7起中，门方涛承包东道口村南场地、马场地、沙皋地部分地块后，仅交纳一年承包费，后拒绝交纳承包费并继续占用种植，原审对其承包土地后不交纳承包费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但辩护人提交的2006年南场地块、东沙皋地块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在案证人门福尊证言等亦证实门方涛任意占用其他村民、村集体土地多年，经村民、村委会多次索要拒不交出，造成恶劣影响。综上，门方涛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均受到阻止或索要，甚至发生过矛盾冲突，门方涛仍强行继续占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虽原审认定第7起属寻衅滋事行为错误，但综合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另原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9笔未予认定，故不再分析。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门方涛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文涛审 判 员 张耀伟审 判 员 杨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阳书 记 员 李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