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国，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环宇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高区恒泰街**。法定代表人：王忠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亮，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云，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国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环宇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从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出库单系上诉人本人签署，并且明确否认姚夕涛签字的出库单，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简单轻率的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签字模糊不清的所谓出库单，认定事实不清。二、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最终结算方式为上诉人用位于石岛建材城8号6室房屋抵顶，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以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结算正是实现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被上诉人可直接持此债券到山东盛泉集团就上述房产进行兑换，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之所以没能将债券进行兑换是由于其自身原因，所以，上诉人的结算义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不能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债券兑换不能而最终要求上诉人为其行为买单。另，一审法院认定“该流通债券并非货币流通物，达不到结算的目的”是不客观，也是不尊重事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用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通过被上诉人接收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并持此券到相应单位进行债券的消费均可得到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流通债券并非货币流通物达不到结算目的没有依据。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自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交付货物2013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为止已经长达7年的时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有关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终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方式一直在协调过程中”没有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在合同中未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款的同时支付货款。那么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那么被上诉人在2013年交付货物后未收到货款时，就应当知晓其权益受到侵害，而被上诉人在长达7年的时间之后才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环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供货数量和价款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有上诉人和上诉人安排人员签字的出库单，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对上诉人签字的出库单予以否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签字的出库单不是其本人签署，结合上诉人本人签字的出库单和上诉人安排的姚夕涛签字的出库单，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里外配套数量相符的配电箱，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以及金额的情况，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关于结算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以上诉人位于石岛建材城的房屋抵顶配电箱款和电线款。虽然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但双方并未就以债券结算达成一致，上诉人主张的流通债券结算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能实际达到结算货款的目的。上诉人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兑换不能没有证据证实。三、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后，一直向上诉人主张结算货款，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实际结算时间做出约定，因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永国支付货款140，017元及利息（以140，01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张永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环宇公司、张永国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张永国向环宇公司采购配电箱电器元件器件等，合同价款为183，393元，最终结算以需方实际收货数量为准，价格执行合同单价。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结算方式为张永国用位于石岛建材城8号6室房屋抵顶。房屋建筑面积为109.47平方米，房屋总价值为700，936元，抵顶环宇公司供配电箱款及电线款。如因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右下角手写标注“付贰万红卡做定金”。合同附件为环宇公司出具的报价表。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永国交付环宇公司价值为20，000元的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一张，该债券的签发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领用人为张永国，资金用途为工程款等。合同签定后，环宇公司开始向张永国供货，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4日，张永国及姚夕涛在环宇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其中，姚夕涛唯一签字的2012年10月29日出库单上记载的配电箱数量与张永国签字的出库单上记载的配电箱数量，里外配套数量相吻合。环宇公司根据上述出库单及合同附件载明的价格，环宇公司共计向张永国供货金额为140，017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永国先后交付环宇公司价值分别为15，392元、25，181.89元及30，000元的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一张，该债券的签发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3日、9月22日及2013年6月21日，领用人均为张永国，资金用途均为工程款等。一审法院认为，环宇公司、张永国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环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张永国供货，张永国及其工作人员也在环宇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张永国辩称已用流通债券抵顶了部分货款，但该流通债券并非货币流通物，达不到结算货款的目的，且双方就以流通债券结算货款的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一致，故张永国该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方式一直在协调过程中，且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货款支付时间，故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环宇公司的主张，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张永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环宇公司货款140，017元及利息（以140，01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张永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元，减半收取计1，548元，由张永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涉案货款数额为139，83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案外人山东盛泉集团的债券结算货款是否合法；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二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以代币票券代替人民币结算，将危害国家金融安全，扰乱正常市场秩序，影响国家宏观调控，因此法律禁止此类行为，该法律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以山东盛泉集团（内部）流通债券结算已经完成结算义务，该结算行为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人民币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双方约定以房屋抵顶货款，但并未明确约定交付时间，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案外人债券结算无效，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本案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由上诉人张永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