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357号原告：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105483628，住所地本市武进区常武中路**常州科教城天润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富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泓波，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希舟，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点公司）诉被告蒋希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吕泓波、被告蒋希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奇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2、判令被告将违反忠实义务的所得收入人民币30万元归于原告；3、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损害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3日，被告蒋希舟入职汉得利（常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得利公司”)，并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014年12月，蒋希舟调至原告公司（原告公司与汉得利公司均系江苏波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速公司）控股子公司）工作，并于2014年12月15日以董事会形式通过聘任蒋希舟为公司总经理的议案，蒋希舟任职奇点总经理期间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10月30日。2016年9月22日，倪娅（系蒋希舟的配偶）与曹成投资成立江苏龙文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文公司”)。倪娅为龙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曹成为龙文公司的监事。龙文公司成立后，蒋希舟一方面在原告处继续任职，另一方面以龙文公司经营与原告公司相同业务，大肆攫取原告商业机会和损害原告公司利益。蒋希舟作为奇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违反忠实义务，在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并实际获取收益,该行为系典型的违法侵权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此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决。被告蒋希舟辩称，1、被告为原告公司的总经理，但只是名义上的头衔，实质只是技术工人，并不是高管，没有实际的高管职能和权限，根本没有原告诉状所说的为自己谋利的职务便利，不存在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参与或者帮助妻子公司经营与原告同类业务，实际上被告妻子开设的公司没有侵犯原告公司的利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万元毫无凭据，故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被告蒋希舟入职汉得利公司，并作为乙方与汉得利公司（甲方）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蒋希舟根据甲方公司要求，经过协商，从事管理工作，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薪酬；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资为每月不低于1320元，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不低于132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的，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者竞业限制协议；乙方服从甲方因工作需要调整及安排乙方工作岗位。同日，汉得利公司与蒋希舟签署《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蒋希舟作为乙方应承担保密义务的甲方汉得利公司商业秘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公司在产品销售方面的信息、公司尚未公布的重要决策及决定、公司计算机管理系统所涉及的所有软件信资料、公司重要的行政公文、转发前的电话传真、文件、档案资料、图标、声像资料、公司重要统计数据、公司所属财政方面的计划、财务预算决算及相关的重要财务信息；此外，乙方蒋希舟还承担以下保密义务：1、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本身业务无关的商业秘密；2、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向不承担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3、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利用甲方商业秘密进行与甲方工作无关的任何行为，不得允许或者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4、在职期间自己或配偶、子女参与经营、或帮助他人经营与甲方业务雷同或相似的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视为乙方侵犯甲方商业秘密；关于保密期限，双方一致确认乙方蒋希舟的保密义务自甲方所述的商业秘密采取适当的保密措施并告知乙方时开始，到该商业秘密被甲方公开时止。乙方是否在职，不影响保密义务的承担；如果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乙方离职前12个月收入总额3倍的违约金；如果因为乙方前款所称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当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12月，被告蒋希舟调至原告奇点公司工作。2014年12月15日，原告奇点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审议通过了关于聘任蒋希舟为公司总经理的议案。2018年10月30日，被告蒋希舟向原告奇点公司递交员工辞职申请书，申请书载明蒋希舟任总经理，因公司调离原因申请辞职。另查明，原告奇点公司工商注册经营地址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18号常州××大厦××座××层，波速公司占奇点公司100%股权，奇点公司经营范围为3Ｄ打印设备、3Ｄ打印商品、3Ｄ快速成型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波速公司为汉得利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71.2511%。再查明，被告蒋希舟与倪娅系夫妻关系。龙文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2日，股东为倪娅与曹成，其中倪娅担任龙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60%，曹成任监事，持股比例40%。龙文公司的经营范围智能机器人的研发、销售；3D打印机的研发、设计、销售；计算机的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多媒体系统及零部件研发、涉及、制造、加工、销售及技术服务；教学设备、实验室设备、电子产品、数码产品、通讯产品、办公用品的销售等。原告奇点公司与龙文公司在3D打印、3D打印机的研发、设计、销售；计算机的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方面存在高度重合。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30日，龙文公司与被告蒋希舟之间有大量银行转账记录，均系龙文公司转账给被告蒋希舟，转账备注为往来款、报销。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龙文公司的经营业务往来中，其客户中有江苏立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常州思泰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常州市教育局、常州市虹景小学、句容市三台阁幼儿园、常州市雕庄中心小学、武进区湖塘桥实验小学、上海敬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常州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常州云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苏州盟特三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盟特启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等与原告奇点公司有实际交易重合。庭审中，被告蒋希舟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现有我公司员工蒋希舟，男，身份证号32040219********，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我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技术、安装、调试、维修工作，年薪8万元左右。现我司尊重个人意愿，终止对其聘用；该同志在职期间，遵守公司各项规定和制度，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我司承诺在其离职后，不会追究其任何在总经理职务期间的责任和损失，也不干涉其个人及家属工作和事业的发展；特此说明。落款盖有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并在公章之上打印有“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2018年10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蒋希舟是否为原告奇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被告蒋希舟是否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3、若被告存在上述行为，应当存在何种民事责任。一、被告蒋希舟系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被告辩称其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头衔，实质上是技术工人，没有实际的高管职能和权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被告蒋希舟于2014年12月15日经原告奇点公司董事会决议被正式聘任为原告奇点公司总经理，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结合被告蒋希舟提交原告公司的员工辞职申请单上总经理的职务填报，应认定为原告奇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另外，被告蒋希舟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有陈述蒋希舟在原告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技术、安装、调试、维修工作。故原告奇点公司关于被告蒋希舟系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二、本院认为，被告蒋希舟存在利用其在原告公司的职务便利谋取原告公司商业机会，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原告公司同类的业务。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蒋希舟在原告奇点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技术、安装、调试、维修工作，被告蒋希舟亦陈述其在工作中会与下端客户接触，到客户处负责安装、技术维护及售后，其所任职务与工作职责会有便利条件接触并参与到原告奇点公司的商业机会中；其次，被告蒋希舟在原告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其配偶倪娅投资并成立了龙文公司，龙文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奇点公司的经营范围在3D打印业务及相关联业务高度重合，且龙文公司的客户中确有原属于原告奇点公司的客户，在龙文公司经营期间，这些原属于奇点公司的客户与龙文公司发生业务交易往来；再次，在被告蒋希舟在原告公司任职与龙文公司经营的重合期间，龙文公司与被告蒋希舟有大量的极为频繁的转账汇款往来，均为龙文公司汇款至蒋希舟，转账备注为往来款、报销。据此，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告蒋希舟利用了其在奇点公司任总经理职务期间的职务便利，参与龙文公司的经营管理，为龙文公司经营与原告奇点公司的同类业务。对龙文公司与被告有大量汇款往来，被告蒋希舟辩解称系配偶倪娅用其信用卡帮龙文公司购买相应办公用品，报销相应费用再把购买款打入被告账户，被告银行卡系家庭用卡，相关操作均系倪娅实际操作，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该辩称意见不合常理，结合龙文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银行流水单，龙文公司往来明细对象及相应转账备注具体明确，有货款、报销、人工费、服务费、退款、劳务费等，被告蒋希舟在龙文公司的竞争对手原告公司任职高管期间，与龙文公司之间却存在数量众多的转账往来，极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举证的情况说明，经原告质证，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原告公司否认出具过这样一份情况说明。经当事人辨认、质证及法庭审核，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文字内容明显浮于公章上面，不符合正常公文用印“先文字后盖印”的顺序，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存在违反公司法规定的高管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确认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其确认的客体应为法律关系，而不包括事实。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忠实义务系对事实的确认，系原告主张返还收入之诉请的事实前提，本身不应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30万元收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对公司忠实义务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本院认为，被告蒋希舟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所得收入，应归于原告奇点公司。本院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账目往来、发票情况，同时结合被告之妻倪娅在龙文公司的持股比例，酌情认定被告应归于原告公司的金额为18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希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常州奇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320元，被告蒋希舟承担3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海岸人民陪审员  周家鸣人民陪审员  沈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 俊书 记 员  沈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