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菜市街**绿苑小区3-1-202。法定代表人：顾汉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从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原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div>法定代表人：翟政，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自成，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iv>法定代表人：邓池良。原审被告：高同立，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交通运输局、高同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豫01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同立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736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同立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郑州市交通运输局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5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1民再34号再审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20）豫012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高同立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同立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接受委托书但拒绝完成委托事务，应承担怠于履行致上诉人产生的损失，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高同立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于2013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递交了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将其应支付给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的1250671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2013年9月25日，被上诉人经核算后，由该局下属单位负责该项目的主管领导时相永副主任签署了“情况属实时相永25/9”的字样予以确认。至此，被上诉人负有了向上诉人支付上列款项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及时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为此上诉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郑州市中牟县人民法院原一审据此判决申请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已经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所有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2016)豫0191民初14897号民事判决所涉款项，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了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工程价款，故其仍应在当时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既已确认在付款委托书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的时相永系被上诉人下属机构郑州交通重点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副主任)，但又称“并无该中心或者该被告签署同意支付的意见对该被告并不能产生约束力”，明显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称其于2019年4月23日取得了郑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且该报告显示其已经超额支付380392元，无欠付款项，故不应再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认为，该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申请审计，其审计依据未经依法质证认证，故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特别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在接受委托付款且有700多万元应付款的情况下，未即时将款项直接向上诉人全额支付，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及时向其他义务人主张剩余款项的机会，因此致使上诉人的权利难以或不能实现。因此，即使该审计报告的证据三性可以确认，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约定的全部款项的义务。以上事实，有付款委托书、上诉人的负责人和被上诉人的主管领导的商谈录音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清被上诉人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不应当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查明时相永为被上诉人二级单位郑州交通重点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郑州市交通运输局签署内容，不代表郑州市交通运输局的意见，对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高同立未发表意见。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214500元（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6日，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内设的二级机构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递交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第三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后于2010年1月8日中标。2010年1月10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汉亮发出《工程任务通知书》，通知由顾汉亮碎石桩施工队负责完成K11+900至K12+700碎石桩施工任务，扣除过路管道57米，总施工长度743米，半幅施工宽度17米，桩径0.5米，桩间距1.5米，按梅花型布置，总承包单价每延米28元。2010年3月1日，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签订《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施工（ZBTJ-3）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1、第ZBTJ-3标段由K8+500至K13+000，长约4.5KM，技术标准公路工程一级，177991平方米路面，中小桥1座，计长286.28Ｍ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6、工程质量：标段工程交工验收质量评定合格，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优良。同日，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同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工程转包给被告高同立，合同价款为100858930元，工期自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合格，被告高同立按中标价款的1%上缴给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费，被告高同立为该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全面工作。2011年4月25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顾汉亮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顾汉亮班组在我项目中施工的碎石桩工程现已基本结束，请于2011年4月28日前将路基上不用的碎石桩机清理出施工现场，留一台补桩用。2012年5月25日，康艳萍、被告高同立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顾汉亮碎石桩工程款163.7万元。2013年1月10日，郑汁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工程经交工验收质量被评定为合格。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提交报审表，报审金额为144716160元。2013年2月4日，被告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财务管理中心：我公司与宏朋公司签订碎石桩工程施工合同，为确保郑汁物流通道工程如期通车的政治任务完成，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将宏朋公司工程款：壹佰贰拾伍万零陆佰柒拾壹元整（1250671元）现委托贵单位从我项目部工程计量款中代为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账号：32×××3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东海支行。若发生相关的经济纠纷，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汁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承担全部责任。该委托书上由被告高同立签署“同意委托支付”并签名，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人员时相永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并加盖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汁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2月6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财务管理中心向上述委托书载明的原告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2月15日，通许县鑫达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上述委托书载明的原告账户转账30万元。2016年，被告高同立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为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质保金等。2017年2月4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48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同立工程款1378269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原告高同立奖金150万元；二、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同立质保金6643163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同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16元，由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负担。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48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8元，由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负担。2017年6月15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下达执行通知书，内容为：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你单位与高同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1489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高同立于2017年6月1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当日依法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下列义务：一、向高同立支付工程款1378269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奖金150万元、质保金6643163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向高同立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6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负担案件受理费86516元、申请执行费75440元。2017年7月24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从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财务管理中心扣划10943953.71元，其中工程款为9521432元。2017年10月12日，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23日，郑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显示：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京港澳高速-中牟开封交界）ZBTJ-3合同段送审金额144716160元，审核金额142025279元，审减金额2690881元。原一审庭审中，被告高同立代理人称，被告高同立承建郑汴物流项目后，就设立了项目部，被告高同立是项目部经理，原告的工程款项在施工期间由项目部向原告支付，也存在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被告高同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重审过程中，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供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发包方）与被告高同立（承包方）签署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ZBTJ-3合同段工程结算单》，显示：合计金额157020247元，实际拨付金额134888493元，扣除质量保证金6643163元，扣除奖励基金1741210元，扣除开工预付款10086893元，扣除材料预付款36446583元，扣除形象进度款19950431元，计量未付金额：误工补偿624780元，慢车道、人行道753489元，奖金150万元，业主应退扣除质量保证金6643163元，合计9521432元。被告高同立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单系被告高同立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内部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实际拨款金额”一栏显示的134888493数额，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拨款金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内设的二级机构郑州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高同立。后被告高同立向原告方出具163.7万元欠条，并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125万元付款委托书，后被告方仅支付原告6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工程款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利息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因原告提供的付款委托书仅有该被告下属二级机构郑州交通重点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时相永签署“情况属实”，并无该中心或者该被告签署同意支付的意见，对该被告并不能产生约束力，且该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显示的实际拨款金额为134888493元，计量未付金额为9521432元，该计量未付金额后经法院扣划执行到位，该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为144409925元，无论是按照工程结算单确认的计量未付金额9521432元，还是按照审计报告审定的审核金额142025279元，该被告均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该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工程款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5元，由原告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9元，被告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66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高同立承担本案共同支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主张郑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二级机构郑州交通重点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工作人员时相永签署“情况属实”的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是高同立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责任仍由高同立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郑州市交通运输局没有承诺向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郑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不欠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同立工程款，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与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元，由连云港市宏朋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