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献根，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翠芹，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要习，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献根、董翠芹因与被上诉人张要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献根、董翠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要习、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其30064.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要习、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30%责任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要习承担主要责任，董翠芹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董翠芹驾驶车辆为机动车，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责应承担80%赔偿责任。2.经裁判文书检索，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濮阳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时，主责承担80%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方法错误。事故发生后张要习垫付医疗费3489元，计算医疗费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扣除垫付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而非从其应得赔偿总额内直接扣除。三、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1.事故发生后其在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9月26日出院，依据病历记载，护理人数为2人。一审法院依据护理级别变动直接认定其自2020年9月16日为1人护理错误。护理分级是患者住院期间，医护人员根据病情治疗情况和处理能力进行评定的，并非直接认定护理人数减少的依据。另外，董翠芹存在误工事实，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2.其主张的打印费36元，系其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关于责任比例，董翠芹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事故中的主责应承担70%责任。关于医疗费，张要习垫付医疗费应按一审判决认定予以归还，打印费并非医疗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护理费，董翠芹、刘献根是2人住院，应按1人护理计算。关于误工费，董翠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也不存在实际误工，收入没有因此而减少，不应支持。张要习未答辩。刘献根、董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要习、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刘献根医疗费等共计21504.15元；2.判令张要习、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董翠芹医疗费等共计9517.1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要习、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4日10时许，在葛嘴××省道清丰县××夏庄村路段，张要习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Ｊ×××**小型客车自西向东行驶左转弯，与自西向东行驶，董翠芹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碰撞，致三轮电动车驾驶人董翠芹、乘车人刘献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要习负主要责任，董翠芹负次要责任，刘献根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张要习驾驶证及事故车辆行驶证，均在准驾、准行期内。刘献根与董翠芹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刘献根及董翠芹均被送往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且自2020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2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其中董翠芹支出医疗费3801.95元，刘献根支出医疗费17410.14元；其中张要习为二人垫付医疗费3489元，包含在刘献根、董翠芹的起诉数额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要习负主要责任；董翠芹负次要责任；刘献根无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确定为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因张要习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刘献根、董翠芹的合理损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刘献根与董翠芹系夫妻关系，故对其二人的赔偿数额不再分开计算。刘献根、董翠芹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部分。1.关于医疗费其请求的是刘献根为17446.14元，董翠芹为3801.95元，共计21248.09元，对其请求的复印费36元不予支持，对其请求的21212.09元，有有效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其请求的是刘献根为600元，董翠芹为600元，共计1200元。其请求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其请求的是刘献根为240元，董翠芹为240元，共计480元。其请求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上述共计22892.09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的12892.0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9024.46元。二、伤残赔偿部分。1.关于护理费其请求的是刘献根为3081.12元，董翠芹为3081.12元，共计6162.24元。其中，其病历中均记载“陪护2人”且自9月14日至9月16日共计2天为一级护理，对该2天其二人请求的2人护理予以支持，其余住院期间支持1人护理，故对其护理费支持3594.6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其请求的是刘献根为1554.12元，董翠芹为1554.12元，共计3108.24元。刘献根请求的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关于董翠芹的误工费，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其有务工及误工的任何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二人误工费支持1554.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其请求的刘献根为240元，董翠芹为240元，共计480元。其请求标准及天数无误，予以支持。上述共计5628.76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赔偿刘献根、董翠芹各项损失共计24653.22元；因张要习为二人垫付医疗费3489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共应赔偿刘献根、董翠芹各项损失共计21164.22元，返还张要习垫付款34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献根、董翠芹各项损失共计21164.22元。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要习垫付款3489元。三、驳回刘献根、董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计288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229元，刘献根、董翠芹负担59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要习在驾驶小型客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未让行直行的车辆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董翠芹驾驶三轮电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应适当减轻张要习一方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责任比例，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机动车为主责的，机动车一方一般承担80%赔偿责任，但个案存在特殊情形的可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上述规范性意见，综合分析事故双方当事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酌定张要习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各项赔偿数额，1.护理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刘献根、董翠芹提供的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医嘱内容为“陪护2人”的开始日期为2020年9月14日，停止日期为空白；“Ⅰ级护理”开始日期为2020年9月14日；“Ⅱ级护理”开始日期为2020年9月16日。一审法院结合病历内容以及二人受伤情况，认定其住院前2日为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有事实依据。2.误工费，董翠芹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7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于一审中并未提供其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于二审中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财产损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3.复印费，复印费并非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6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要习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献根、董翠芹各项损失数额，在按上述法律规定确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基础上，对张要习垫付款项予以扣除，并判决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直接返还张要习，符合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刘献根、董翠芹的权利，故刘献根、董翠芹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方法错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献根、董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献根、董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