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枫，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逸捷，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长峰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黄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长峰大厦**楼div>法定代表人：黄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谢枫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车置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孙逸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车价款103500元、保险费1000元、律师费3万元、差旅费4000元，合计138500元，江苏车置宝公司对南京车置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二被上诉人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南京车置宝公司是被上诉人江苏车置宝公司完全控股的一人公司，上诉人谢枫作为债权人，以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为由起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一人公司的法人人格否定之诉，依法应该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由股东对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上诉人起诉南京车置宝公司，并要求江苏车置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两被上诉人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明与江苏车置宝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显然与法不合，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保险费的承担问题。首先，在本案保单中没有投保人可以在保全裁定签发后退保的规定。其次，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和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是必备条件之一，如果按照该判决在保全裁定签发前退保，既不符合法律法规以及人民法院关于财产保全的相关规定，实际操作也无法进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费1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没有任何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受托收购合同》第六项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所受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属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网签格式合同文本，无从磋商，无从修改，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方亦未加以特别标注和说明，而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却没有对等的条文和权利保障条款，因此，按照当事人平等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人民法院对权利受损方理应予以平等的保护，对上诉人的合理合法的诉请予以支持。四、关于差旅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一审期间谢枫已提交了车用汽油的发票，预计二审期间还将发生油费、高速公路过路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均未作答辩。谢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车辆结算款98000元、推广返利5500元、律师费2万元、保险费1000元、差旅费2000元，合计126500元；2.判令江苏车置宝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谢枫以萧关妹（甲方）的名义与南京车置宝公司（乙方）签订《车辆受托收购合同》《车辆交接与结算单》，约定：谢枫将牌号为粤Ｂ×××**的别克ＧＬ8汽车出售给南京车置宝公司，车辆结算款为98000元，推广返利费5500元；款项支付进度为：（1）本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2）甲方交付车辆及随车证件至乙方门店并现场签订《车辆交接与结算单》后，经乙方确认车辆及交付资料一致并齐全后的3-10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至车辆结算款的80%；（3）车辆80%结算款支付完成且过户完成后1-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余款。同日，谢枫按照约定将案涉车辆及相关资料交付给南京车置宝公司。“车置宝”手机应用程序显示案涉车辆于2020年1月8日完成过户手续。2020年1月21日，谢枫与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处理其与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的诉讼纠纷。律师费为2万元。2020年3月24日，该所向谢枫开具了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万元。2020年2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向谢枫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该保单约定：法院签发财产保全裁定后，本保险合同投保人不得退保，法院签发财产保全裁定前退保的，投保人应当将保险单及保单原件退还给保险人。同日，人保公司向谢枫开具了保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一审中，谢枫陈述：因深圳限牌政策，故其将案涉车辆挂名登记在萧关妹名下，车辆实际是谢枫本人的，由谢枫占有使用；合同签订后，南京车置宝公司未支付过款项。本院认为，窗体顶端窗体顶端一审法院认为，谢枫与南京车置宝公司签订的《车辆受托收购合同》《车辆交接与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谢枫已依照合同约定向南京车置宝公司交付车辆及相关资料，但南京车置宝公司未按约定向谢枫支付车辆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谢枫要求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车辆款103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枫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因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该项费用也非违约行为必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谢枫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差旅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谢枫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保险费1000元，但根据保单约定，投保人可以在保全裁定签发前退保，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谢枫起诉江苏车置宝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苏车置宝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车置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枫车款103500元；二、驳回谢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南京车置宝网公司负担（谢枫已预缴案件受理费141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京车置宝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研发；汽车及二手车信息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汽车配件、汽车用品销售及售后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庆典礼仪服务；社会经济咨询；二手车经纪；二手车鉴定、评估、拍卖（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仅限经营类电子商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江苏车置宝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及二手车信息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服务；汽车及二手车销售、经纪、置换、租赁、检测维修、售后服务。二手车鉴定评估；汽车零部件、汽车用品、汽车装饰品零售及批发、售后服务；代理机动车辆保险；呼啦圈信息技术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设计，会议及展示展览服务，公关活动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促销活动策划，庆典活动策划，社会经济信息咨询服务。2020年1月5日谢枫以萧关妹（甲方）名义与南京车置宝公司（乙方）签订的《车辆受托收购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所述“乙方所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赔偿车辆委托收购方的损失、乙方向第三方出售车辆的差价损失、委托车辆物流费、乙方的服务费损失及乙方因追索上述损失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审期间谢枫提交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法院签发财产保全裁定后，本保险合同投保人不得退保。法院签发财产保全裁定前退保的，投保人应当将保险单及保单保函原件退还保险人。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车辆受托收购合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谢枫要求南京车置宝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及差旅费依据是否充分；二、江苏车置宝公司是否应对南京车置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谢枫与被上诉人南京车置宝公司签订的《车辆受托收购合同》及《车辆交接与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谢枫要求南京车置宝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及差旅费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双方合同对谢枫支出的律师费的承担未作约定，且该费用也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谢枫主张的2万元律师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全担保费，谢枫虽然向法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但其未预交过保全费，一审法院亦未出具过财产保全裁定，根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法院签发财产保全裁定前，投保人可以退保，且该费用亦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谢枫的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双方合同对此未作约定，谢枫要求南京车置宝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江苏车置宝公司是否应对南京车置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京车置宝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为该公司股东。谢枫认为江苏车置宝公司与南京车置宝公司财产混同，江苏车置宝公司是车置宝交易平台的所有者，并举证证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黄乐，两公司经营场所均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14号长峰大厦，经营范围相类似，谢枫已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江苏车置宝公司如否认，应当由其对南京车置宝公司财产独立于江苏车置宝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一、二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谢枫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与江苏车置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本院予以采信，其要求江苏车置宝公司应对南京车置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付谢枫车款103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谢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负担（谢枫已预缴案件受理费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谢枫负担525元，南京车置宝公司、江苏车置宝公司负担2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