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禤宇涛，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儿，女，系禤宇涛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福懋畜牧兽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二路******。法定代表人：周文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京，男，该司职员。上诉人禤宇涛、广州福懋畜牧兽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懋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禤宇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福懋公司全部承担涉案受伤柴犬住院手术所发生的治疗费用12850元；2.福懋公司对涉案柴犬的购买价格作12000元的财产损害赔偿；3.福懋公司退还禤宇涛未消费余额888元，对已消费部分112元开具发票；4.福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福懋公司坚称在事件发生时店内没有安装监控，但根据“大众点评”APP中某消费用户评论显示，该店内装有摄像头。一审庭审中，福懋公司改口称店铺门口有监控摄像头，但是洗澡房的位置没有。福懋公司未提供监控视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福懋公司不认可的禤宇涛一审提交的证据3-6、8-12、16、18-21、24-27，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狗只所受的伤害是在福懋公司属下分院洗澡导致。针对禤宇涛的上诉，福懋公司辩称，不同意禤宇涛的上诉请求。关于禤宇涛主张狗只住院手术治疗费用，该狗只的受伤不是福懋公司造成的，而是其髋关节发育不良造成。关于禤宇涛主张赔偿狗只购买价格，该问题与福懋公司无关。另同意退还禤宇涛未消费余额888元及对已消费部分112元开具发票。福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禤宇涛称涉案狗只在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腿部不适且于当天拍片显示关节脱位，与事实不符。涉案狗只当天拍片显示髋关节发育不良，并非关节脱位。二、禤宇涛提交的电子病历明确记载涉案狗只存在髋关节发育不良，与其拍片显示髋关节发育不良一致。三、禤宇涛提交的电子病历记载涉案狗只系因髋关节发育不良从而进行股骨头切除手术，并非因关节脱位进行手术治疗。综上，案涉狗只不存在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关节脱位，只是因自身髋关节发育不良而进行股骨头切除手术。针对福懋公司的上诉，禤宇涛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理由为：一.涉案狗只在福懋公司洗澡，出事后马上拍片，显示为髋关节半脱位，和平道医院病历也清晰记载是髋关节半脱位。二、根据电子病历证据可证明涉案狗只是髋关节半脱位。三、涉案狗只是因髋关节脱位才需要进行手术治疗，电子病历可证明治疗方案。三、根据禤宇涛与黄石分院医生的对话，医生陈述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该医生的诊断与后来和平道医生的诊断是一致的。禤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懋公司支付小狗因洗澡造成股关节脱位而进行手术治疗和后续须长期服用药物等费用支出手术治疗费用+复查费用12850元（先后三次支付，分别为住院预付7670元、出院结算4370元以及复查支出810元）及后续须长期服用SYNOQUIN（软骨素）和ATINOL等药物避免手术关节的骨质恶化SYNOQUIN380元/月+ATINOL380元/月=760元/月×12月×15年=136800元；2.福懋公司退还预存费用余额888元，对已消费部分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禤宇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福懋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动物诊疗；宠物美容服务等；2.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2019年3月28日向“福懋动物诊所黄边店”支付1000元记录；3.小狗购入单据图片；4.血统证书图片；5.小狗血统芯片证书图片；6.派多格宠物美容流转单及结账小票图片，显示小狗在该店洗澡；7.和平道宠物医院电子病历，显示病历记载“主人注意到咖啡外出洗澡后开始减少活动；不愿意跑、跳或爬楼梯；左后肢不承重跛行，不能着地，运动后跛足，坐下后难以站起来；既往史：在其他医院进行X光检查显示关节脱位；辅助检查：病人走路和跑步的步态是摇摆式的，注意到兔子跳跃的动作，触诊受影响的髋关节可发现疼痛、皱纹，大腿肌肉运动范围缩小可能萎缩；放射学显示双侧髋臼关节变浅，股骨头变平，这也表明存在骨关节炎（退行性关节病），其他影像学表现为股骨颈轻度增厚，股骨颈和右颅髋臼缘骨质增生，股骨颈和髋臼软骨下骨硬化，关节间隙变窄；诊断：股骨头中心与颅髋臼缘夹角小于100，提出髋关节半脱位；髋关节发育不良是髋关节畸形和退行性变，它常与关节松弛有关，髋关节发育不良可继发于浅髋臼或股骨头先天性畸形，慢性发育不良的结果是髋关节关节炎，并产生骨赘；治疗方案：股骨头颈骨科切除术；处置：股骨头颈部切除术是一种常见于小动物患者的外科手术，这是一种减轻髋关节疼痛并恢复肢体可接受功能的手术；股骨头颈切除术是最常见的治疗严重骨关节炎的髋关节发育不良和髋关节脱位；术后需要长期服用药物ANTINOL，软骨素，Rehabilitationtherapy；医嘱：髋关节发育不正常的可能原因包括股骨头骨化延迟，透明质酸浓度减低导致关节松弛，首先是关节松弛，其次是髋关节半脱位和不稳定，导致髋臼腔和腓骨浅；注意股骨头，关节液新增，同时圆韧带肿胀、磨损和破裂；这些变化进一步破坏关节的稳定性，导致关节软骨的侵蚀、软骨下骨的硬化和关节周围骨赘的产生”；8.和平道动物医院出院费用清单图片，显示其支付7670元，支付方式为支付宝，收款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9.和平道动物医院出院费用清单图片，显示其支付4370元，支付方式为支付宝，收款日期为2019年5月26日；10.和平道动物医院诊断复诊费用清单图片，显示其支付810元，支付方式为支付宝，收款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11.药物ANTINOL图片；12.药物SYNOQUIN图片；13.会员登记表图片，显示主人黄小姐，预付金额1000元，畜名：coffee，美容时间为4月13日和3月28日等；14.4月13日小狗受伤当晚的X光片图片；15.4月13日晚报警回执图片；16.4月13日晚福懋黄边分店内视频录音及文字版，显示福懋公司的店员确认涉案狗只在冲凉后脚有异常；17.4月23日小狗再次拍的X光片图片；18.与福懋动物医院黄边分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9.微信被福懋动物医院黄边分店拉黑的页面截图；20.4月27日致电市民热线123456投诉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版，显示其自行陈述其咨询了其他医院，很多狗会有类似的缺陷，但如果没有外力所致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21.与消委会5月16日录音通话及文字版，显示其认可对方所说的即使是狗只自身的问题，对方也有责任，只是赔偿全部还是部分的问题等；22.消委会出具的终止调解告知书图片，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而终止调解；23.白云区动物卫生监督检查记录表，显示内容为“市民于2019年3月在商家处充值1000元，4月13日购买宠物狗洗澡服务后发现宠物狗脱臼，该公司诊断为先天性缺陷；市民认为是洗澡过程中导致；商家可为其提供手术，但市民没信心，故希望自行向其他医院治疗，让商家赔偿费用，商家不予处理；我所已于2019年7月9日到现场调查此事，此事已经工商协调，无法达成一致，现场未见视频监控，无法判断过错方；2019年7月22日上午，我所工作人员组织双方纠纷协调会；该公司经理李可京与该市民到我所沟通协调；福懋畜牧兽医服务有限公司代表李可京表示愿意补偿700元；市民不同意该方案”；24.其在和平道动物医院费用支付的转账记录；25.给其他宠物店的费用支付记录以及购买药物的交易记录截图；26.网络截图；27.购买涉案狗只的转账记录。经庭审质证，福懋公司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确认，没有发票、台湾放行证、入关证明、所有人信息及品种信息；对证据4不予确认，没有显示所有者；对证据5不予确认，不符合广州市的规定；对证据6不予确认，与本案和其司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认可诊断结果；对证据8-10不予确认，费用不是在其司产生的，其司不清楚；证据11、12，其司不清楚，照片也只是药物的照片；对证据13，确认禤宇涛的配偶是其司会员；对证据14、15无异议；对证据16中内容的完整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对证据19无法确认，经手的美容师已经离职，无法确认是否拉黑；对证据20、21无法确认，与其司无关；对证据22、23无异议；证据24、25不予确认，无法确认购买药物的用途；对证据26不予确认，其司没有安装摄像头，如果有警察也会调取；对证据27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购买涉案狗只。福懋公司提交照片两张，拟证实其司为狗只洗澡的地方不是封闭的，在外面可以看到洗澡的地方。对此，禤宇涛确认是现场的照片，但主张只有在外面马路可以看到，在店内是无法看到洗澡的地方。一审诉讼中，禤宇涛主张其在福懋公司的店内消费，消费后发现涉案狗只的脚受伤，需要手术及持续服用药物，其认为事发原因和责任都在于福懋公司，是福懋公司造成涉案狗只受伤，故要求福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福懋公司认为涉案狗只不能走路是因为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髋关节半脱位等造成的，不是因为洗澡造成先天性的问题，涉案狗只也没有外伤，属于发育不良，髋关节半脱位，禤宇涛提交的证据7诊断证明以及证据14、17的X光片均可以证明，因此涉案狗只脚受伤与其司的行为无关，是涉案狗只自身的原因，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同时，4月13日禤宇涛的配偶签署会员确认单确认消费完毕，该单可以看出涉案狗只洗完澡后，禤宇涛的配偶将狗狗带出去一段时间后回到店里才说狗只的脚无法站立；狗只的髋关节也没有肿胀、发黑，在服务中狗只也没有发生叫喊；狗只的关节没有脱位，是髋关节发育不良，只是偶尔出现无法站立，且正常的洗澡是不会造成狗只髋关节发育不良。对此，禤宇涛认为当时其配偶没有走出店面，狗只洗完澡后发现脚无法站立，店里的工作人员让其配偶带狗出去走一圈，但一走狗就开始尖叫，根本无法走出店面；到福懋公司消费前其有带狗只去其他宠物店洗澡，每个月1-2次，如果狗只先天性有问题，在其他店里也会发现问题，因此是福懋公司操作的问题导致狗只的关节脱位。一审法院认为：福懋公司同意退还88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即福懋公司需退还禤宇涛888元。至于开具发票的行为，因福懋公司也同意开具，双方可以自行协商处理，因上述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不予调处。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福懋公司是否需要对禤宇涛因治疗涉案狗只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为禤宇涛所饲养的狗只于2019年4月13日在福懋公司的店铺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腿部不适，后拍片显示为关节脱位。因没有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同时禤宇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狗只在接受洗澡服务过程中有出现不适症状或福懋公司对涉案狗只洗澡时存在操作不当，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直接证实福懋公司在给涉案狗只洗澡时有实施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行为。禤宇涛主张福懋公司造成其狗只受伤并要求福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但因涉案狗只在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腿部不适且于当天拍片显关节脱位，可以初步认定福懋公司给涉案狗只洗澡的行为与涉案狗只出现关节脱位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完全排除操作不当的可能性。同时根据禤宇涛提交的电子病历，明确记载涉案狗只存在髋关节发育不良，而髋关节发育不良会导致关节松弛，以及髋关节半脱位和不稳定等，即涉案狗只自身的疾病与其出现关节脱位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不能排除涉案狗只出现关节脱位是由于福懋公司是在给狗只洗澡时操作不当与狗只自身疾病因素结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实福懋公司在给涉案狗只洗澡时存在操作不当等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行为，但考虑涉案狗只在福懋公司处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关节脱位以及涉案狗只自身存在疾病因素的事实，由福懋公司对禤宇涛进行适当的补偿符合公平原则。关于禤宇涛的损失，禤宇涛主张因涉案狗只关节脱位而进行手术治疗以及康复支付费用12850元，并提交了病历、转账记录、费用明细等证据，予以认可。上述费用的发生是涉案狗只出现关节脱位后进行手术治疗的必要性支付，可以认定上述费用的发生与福懋公司给涉案狗只洗澡时可能存在的操作不当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酌情认定上述损失为福懋公司承担补偿责任需要考虑的损失范围。至于禤宇涛认为涉案狗只需要长期服用软骨素等药物并因此要求计算15年损失为136800元的主张。一方面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计算15年费用为136800元的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因涉案狗只自身存在髋关节发育不良，而根据禤宇涛提交的病历，医嘱亦是关于髋关节发育不正常的提示，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髋关节发育不良或不正常与福懋公司可能存在的不当操作有关。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狗只因关节脱位需要服用上述药物15年的必要性，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药物的服用与福懋公司给涉案狗只洗澡时可能存在的不当操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显示上述药物的服用更大可能是与涉案狗只自身髋关节发育不良相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损失为福懋公司应承担补偿责任需要考虑的损失范围。综合上述分析，考虑禤宇涛为涉案狗只进行手术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金额酌情认定由福懋公司补偿禤宇涛3855元（12850元×30%）。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懋公司支付禤宇涛3855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懋公司退回禤宇涛888元；三、驳回禤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禤宇涛负担3207元，福懋公司负担104元（禤宇涛已预交受理费3311元，福懋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104元直接支付给禤宇涛）。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禤宇涛向本院提供了相关图片、视频及录音证据，拟证明涉案柴犬的受伤是由外力导致。经质证，福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反映涉案狗只髋关节发育不良，与该司没有关联。二审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自行解决开具发票问题。另查明，禤宇涛在一审中提供的由广州市白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动物卫生监督检查记录表》记载，该所于2019年7月9日到现场调查此事，现场未见视频监控，无法判断过错方。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福懋公司应否对涉案狗只受伤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查明，涉案狗只于2019年4月13日在福懋公司店铺内接受洗澡服务后，出现腿部不适，后进行了X光检查和股骨头颈切除手术治疗。关于狗只产生损伤的原因，由于缺乏现场监控视频，无法明确福懋公司对涉案狗只洗澡时的具体操作行为。但据事后和平道宠物医院电子病历记载，X光检查显示关节脱位，放射学显示双侧髋臼关节变浅，股骨头变平，表明存在骨关节炎（退行性关节病），诊断为髋关节半脱位，并指出髋关节发育不良是髋关节畸形和退行性变，它常与关节松弛有关，髋关节发育不良可继发于浅髋臼或股骨头先天性畸形，慢性发育不良的结果是髋关节关节炎，并产生骨赘。结合上述病历记载以及事发过程分析，涉案狗只在接受洗澡服务后即出现腿部不适且于当天拍片显示关节脱位，可认定福懋公司给涉案狗只洗澡的行为与狗只出现关节脱位的后果相关，福懋公司存在操作不当的可能性较大，需承担一定责任。同时鉴于涉案狗只自身亦存在髋关节发育不良、骨关节炎等疾病，为其产生关节脱位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由福懋公司承担手术治疗费用的30%，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禤宇涛要求福懋公司对已消费金额开具发票的问题，福懋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开具，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自行解决，本院予以照准。至于禤宇涛要求福懋公司对涉案柴犬的购买价格作12000元的财产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属于在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对此协商不成，二审中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禤宇涛、福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禤宇涛负担3207元，由广州福懋畜牧兽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