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景允，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亚萍，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某，女，201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董某某(童某某之母)，女，住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景亮，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景敏，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轶群，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雯，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景兆，男，194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住福建省福州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童某某(以下简称董景允方)因与被上诉人董景亮、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董景兆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景允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不应该作为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安置人员。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在迁入户籍后，均没有居住涉案房屋，而且迁入户籍均不是以居住为目的，仅仅是空挂户口。二、童某某应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其于2014年6月在涉案房屋报出生，一审认为未成年人无居住需求错误，且无证据证明童某某未居住涉案房屋。董景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某某与母亲一起居住在自购商品房，从未居住涉案房屋。董景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董某某大学毕业后在桃浦路新购房屋居住，后从桃浦路商品房嫁到了陆家嘴的婚房。董景允跟史亚萍在2006年也搬离涉案房屋。动迁开始的时候，童某某没出生，其对涉案房屋也没有居住需求。二、董景敏从小在涉案房屋居住，1969年下乡去黑龙江建设兵团，2008年退休回沪，根据政策落户涉案房屋。涉案房屋2006年以后就空关，无人居住。孙轶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孙轶群于1978年11月14日在涉案房屋报出生，两岁的时候被父母带去黑龙江。孙轶群于1994年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落户到涉案房屋，1997年的时候考入了上海同济大学，户口迁入大学，毕业之后户口又回到涉案房屋。孙轶群在上海读大学期间，唯一的居住地址就是涉案房屋。二、动迁的时候，童某某没有出生，出生之后也没有居住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又脏又乱，根本无法居住，何况一个需要父母照顾的小孩子。董瑞雯、董景兆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董瑞雯从一岁到七岁，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在附近就读XXX小学，后因父亲董景兆支内建设，就随父亲去福州读书，2000年按照支内子女回沪政策，将户籍迁入到涉案房屋，大学毕业之后也无房居住，仍然居住涉案房屋近两年，因为居住条件较差，收入提高之后另行租房居住。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董瑞雯支边回沪子女身份，以笔录为证。二、童某某只是在涉案房屋报出生，但从未居住，因为其出生以后，父母都有另外的商品房，不可能回到又破又旧的涉案房屋居住。上诉人引用的租赁房屋里面同住人的认定标准，与法律规定的拆迁安置同住人的认定标准不一样，引用法律是错误。三、董瑞雯与祖父一起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大房间，上诉人家居住在10平方左右的亭子间，而涉案房屋一共30多平米，上诉人取得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1／3，符合居住事实、户口历史、同住人均分的原则。董景允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景亮、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董景兆共同支付董景允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583，273.61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当事人间的身份关系董景允、董景亮、董景敏、董景兆系兄弟姐妹关系。董景允与史亚萍系夫妻关系，董某某系二人之女，童某某系董某某之女。孙轶群系董景敏之子。董瑞雯系董景兆之女。二、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租赁户名为董景亮，独用租赁部位二层统前楼(使用面积20平方米)、二层亭子间(使用面积9.40平方米)、二层前阁楼(使用面积3.7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晒台。三、涉案房屋户籍情况涉案房屋征收时，董景允方、董景亮、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户籍在内。其中，董景允的户籍于1959年3月26日自寿宁路****迁入涉案房屋；史亚萍的户籍于1户籍于1988年7月4日自大沽路****迁入涉案房屋；户籍于1987年户籍于1987年3月29日自大沽路****迁入涉案房屋；014年8月5日户籍于2014年8月5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2月19户籍于1975年2月19日自上海市奉贤县迁入；4月25户籍于2000年4月25日因投靠亲属自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屏路******迁入；10月1日因大中户籍于2001年10月1日因大中专学生毕业自四平路**迁入；日因离、退休户籍于2008年5月29日因离、号XXX单元XXX室迁入。四、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及搭建情况涉案房屋原由董景亮的父母及兄弟姐妹一同居住，后董景兆支边、董景敏下乡，其余子女亦搬离，涉案房屋由董景亮及董景允一家居住。董景允方陈述，其一家一直居住至征收；董景亮于2003年搬离；搭建的阁楼、卫生间、厨房间均是董景允所搭。董景亮陈述，因涉案房屋居住环境差，董景允一家于2006年居住至位于桃浦路的自购商品房内，其本人居住其姐家房屋内，涉案房屋空关；董景亮在楼梯下搭建了厨房间和卫生间。孙轶群陈述，其于1997年回上海参加高考，上大学后居住学校宿舍，毕业后他处租房、买房居住。董瑞雯、董景兆陈述，董瑞雯于2000年4月至10月居住涉案房屋，后住大学宿舍，大学毕业后在涉案房屋居住两年，后涉案房屋空关直至征收。五、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情况2014年9月16日，董景亮向征收部门申请购房。《123、132地块居民申请购房审批表》记载，董景亮申请购房五套，其中一房一厅壹套、二房一厅叁套、三房一厅壹套，申请购房理由为：因为家庭人员多，人员结构复杂，居住条件困难，特提出上述申请，如安置款不足的购房情况下，余额部分自己承担。征收补偿工作组予以同意。2015年6月2日，董景亮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0014)，载明，因黄浦区123地块、132街坊北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9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4］2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3.10平方米，换算及认定建筑面积48.1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30，42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评估均价为32，45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价格；根据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0，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204，954.19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561，962.89元，价格补贴为468，588.87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86，795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4，065元；选择产权调换房屋5套，房屋总建筑面积354.74平方米，1．惠南民乐D01-042栋／幢东单元601室，建筑面积(设计)69.90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748，605元；2．惠南民乐D01-0412栋／幢西单元1603室，建筑面积(设计)53.78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568，847.20元；3．青浦区秀涓路46弄5幢5号803室，建筑面积(暂测)70.01平方米，房屋总价784，546.90元，优惠总价632，281.62元；4．松江区佘山34A-03A3幢西单元904室，建筑面积(设计)91.27平方米，房屋总价1，071，522.90元，优惠总价822，799.05元；5．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暂测)69.78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为1，236，741.22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4，009，274.09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804，319.9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472，960.24元，其中搬迁费2，310.24元，建筑面积补贴240，650元，速迁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支付差额款项1，307，294元；其它约定事项：选择期房安置的，按照补偿协议中所选购的安置房屋(期房)房型，一居室：每套每月补贴2，000元；二居室：每套每月补贴2，500元；三居室：每套每月补贴3，000元；本协议先行发放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后续临时安置费在结算清单中进行结算。根据《123和132动迁基地特殊困难认定申请表》，董景兆因支边，申请特殊困难补助50，000元。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街道民政科予以同意。董景亮于2015年3月6日支付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款40，205元。董某某于2015年5月29日、30日共支付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款400，000元。领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金额为701，588.73元的结算清单记载，设备移装费共计960元，签约奖励费219，390元、搬迁奖励费103，130元、房屋安置但未选购就近安置房源补贴80，000元、知青50，000元、签约比例奖70，000元、自行看房车贴200元、临时过渡费122，500元、实物奖励费1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5，408.73元；备注记载：宝山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2，500×6=15，000，2014.10-2015.3；惠南民乐D01-042栋西单1603室、一房，2，000×12=24，000，2014.10-2015.9；惠南民乐D01-042栋东单601室、二房，2，500×12=30，000，2014.10-2015.9；青浦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2，500×7=17，500，2014.10-2015.4；松江佘山34A-03A西单904室、三房，3，000×12=36，000，2014.10-2015.9。领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清单记载，临时过渡费102，500元，备注惠南民乐D01-0412栋西单1603室、一房，2，000×9=18，000，2015.10-2016.6；惠南民乐D01-042栋东单601室、二房，2，500×9=22，500，2015.10-2016.6；松江佘山34A-03A3幢西单904室、三房，3，000×9=27，000，2015.10-2016.6；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2，500×14=35，000，2015.5-2016.6。领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清单记载，临时过渡费25，000元，备注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2，500×10=25，000，2015.4-2016.1。领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的结算清单记载，未记载搭建、阁楼等补贴261，364.16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821.72元，备注32，453×22.27÷2-100，000=261，364.16。领款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的结算清单记载，临时过渡费20，000元，备注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2，500×8=20，000，2016.7-2017.2。领款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的结算清单记载，临时过渡费45，000元，备注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3，000×15=45，000，2016.7-2017.9。2015年12月30日，董景亮、董景允、董瑞雯分别领取了金额为117，881.56元、78，051.14元、31，252.91元的银行存单。后董景允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8年7月12日领取了金额为20，000元、45，000元的银行存单(支票)。对上述款项领取情况，史亚萍陈述，当初动迁组给该户分配，董景亮签了字，董景允领了钱。董景亮、董景敏陈述，当初该户将分配方案给到动迁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通知各人去领钱或补差价。六、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取得情况董景允、史亚萍于2019年1月5日被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0.85平方米)的权利人；于2019年2月2日被登记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0.02平方米)的权利人。董景亮于2016年6月3日被登记为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9.86平方米)的权利人。董景敏于2018年8月10日被登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听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的权利人。董瑞雯于2018年8月23日被登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听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3.12平方米)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这里所指的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内有董景允方、董景亮、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的户籍，且当事人在本市他处均无福利性质分房。董景亮为涉案房屋承租人，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长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均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均系按政策回沪人员，应保障其对涉案房屋的居住利益。知青款50，000元应由董景兆取得。童某某出生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对涉案房屋无居住需求，不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当事人实际取得了征收利益，但因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各方协商一致分配的证据及相关依据，现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童某某、董瑞雯等均要求重新分配，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情况，依据公平合理原则依法确定各当事人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并结合当事人已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进行结算补差。一审法院判决：一、董瑞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货币补偿款50，000元二、董瑞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兆知青款50，000元；三、董景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敏、孙轶群货币补偿款60，000元；四、对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童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景允方虽上诉认为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未居住涉案房屋，不应该作为涉案房屋安置人员，然各方对各自及其他当事人的居住状况的陈述均不相同，无法达成一致，故无法以居住状况直接认定或否定各方的同住人资格。鉴于董景敏、孙轶群、董瑞雯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均系按相关政策迁入，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均系按相关政策迁入，为应保障按政策回沪人员的居住利益，上述三人均有权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董景允方还上诉认为童某某于2014年6月在涉案房屋报出生，应为涉案房屋同住人，然其他当事人对其居住涉案房屋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居住涉案房屋，况其与涉案房屋来源关系较远，故一审未认定童某某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所选购房屋的面积及套数，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各方居住使用等情况所酌定各方所应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并以补差的结算方式平衡各方利益，所酌定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童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0元，由上诉人董景允、董某某、史亚萍、童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