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武明，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雅珍，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鑫，男，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湘湖路****。 法定代表人：陈国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三金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块鸿达路以**路以西div> 法定代表人：陈国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鑫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广场********v> 法定代表人：陈国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南路**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陈国鑫。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金梦楠，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文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王瀛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戴雁东，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武明因与被上诉人高雅珍、陈国鑫、浙江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杭州三金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公司）、浙江国鑫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公司）、杭州萧山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文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武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于1000万元利息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钱武明支付1000万元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钱武明代偿1000万元后产生的利息损失认定有误。1.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未就钱武明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提出相应抗辩，原审法院也未将此纳入争议焦点。在此情况下，原审酌情将利息调低至年息6%，与事实相悖，也缺乏法律依据。结合对方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钱武明有无向案外人张国山偿还1000万元借款以及能否求偿。钱武明确实在2018年7月2日向案外人卢凤根借款1000万元并于同日用于向张国山偿还案涉3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对此事实三方是知情的，钱武明与卢凤根的借款协议就是在高雅珍的办公室内签订。钱武明所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可以证实钱武明关于月息2%的主张。2.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张国山所借30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钱武明向卢凤根所借10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据此事实，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因钱武明的代偿行为，不仅本金减少了1000万元，利息也由原月利率3%降为月利率2%，其利息损失没有扩大反而大幅减少，是受益方。而钱武明则存在月息2%的实际损失，钱武明也提供了(2019)浙0109民初582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佐证。综上所述，钱武明月息2%的求偿请求既是基于钱武明的实际损失，也是基于公平原则，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之处。 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答辩称：原审裁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 文创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裁判。 钱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共同支付钱武明代偿款100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4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张国山作为出借人、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钱武明、文创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出借人申请在约定期间内在最高借款余额范围内分次或循环借款，最高借款余额3000万元，月利率3%等内容，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及钱武明在合同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或盖章，钱武明同时在借款人处加盖文创公司公章。同日，上述各方向张国山出具借据1份，载明借款3000万元的指定收款账户为高雅珍银行账户。同日，张国山将3000万元借款转入高雅珍账户。2019年5月17日，张国山向该院起诉本案钱武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及文创公司【该院（2019）浙0109民初8479号】，要求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686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后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4月30日，张国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12月8日，钱武明介绍高雅珍、陈国鑫两夫妻向我借款3000万元，据钱武明和高雅珍陈述，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高雅珍的公司在浙江文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笔到期贷款……高雅珍于2018年2月2日向我们还款230万元，钱武明于2018年7月2日向我们归还借款1000万元。此后，钱武明和高雅珍等人都没有再还款。于是在2019年5月27日，我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高雅珍、陈国鑫及他们经营的公司和钱武明、文创小贷共同归还剩余借款……本案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8479号。起诉后，高雅珍与我达成了和解，且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于是我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在该院（2019）浙0109民初5356号沈金木起诉高雅珍、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同盛公司、陈国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张国山及其儿子张王**进行调查，张国山表示3000万元借款实际系其儿子经办，张王**称“2017年的时候，经沈佳峰（音）介绍，有个叫钱武明（音）的，是文创小贷公司的负责人，说高雅珍欠文创小贷公司3千多万……然后向我们来借款，钱就借给了高雅珍……”、“第一笔还了230万元，后面又还了1千万”。另，庭审中，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确认3000万元借款系其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钱武明有无偿还1000万元借款以及能否向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求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国山出具的证明与其向该院起诉的（2019）浙0109民初8479号案件可相印证，与该院（2019）浙0109民初5356号案件审理中的调查情况亦相吻合，可证明钱武明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张国山偿还了其中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也因此免除了对张国山相应金额的还款责任，故该院确认钱武明偿还了案涉3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钱武明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之间存在外部、内部两个层面的法律关系，在外部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钱武明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系共同债务人，对张国山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张国山可向共同债务人中之一人、数人或全体请求履行；在内部关系上，各共同债务人可以就如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作出内部约定，而钱武明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等共同还款义务人并未就各自应承担的份额作出约定。其次，从本案案情分析，钱武明作为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介绍人，出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借款之需要而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系300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和受益方，由使用者最终承担责任合乎情理，也是受益方所应付出的合同对价。综上，在钱武明与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等共同借款人未就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作出内部约定之下且借款确由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实际使用之下，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应当作为最终的还款责任承担者，钱武明有权就其所承担的还款向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求偿。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有关于各共同借款人应平均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本质上有违公平原则，该院不予采信。承上分析，钱武明要求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偿付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钱武明主张的利息，虽钱武明提供其向案外人借款1000万元且按月利率2%计息的证据，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1000万元借款与其向张国山还款的1000万元之关联，故其据此要求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依据不足。但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在钱武明偿付借款后，未及时向钱武明偿还相应款项，应向钱武明支付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该院对钱武明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高雅珍、陈国鑫、浙江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三金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国鑫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钱武明1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钱武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00元，减半收取54100元，由钱武明负担13200元，高雅珍、陈国鑫、浙江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三金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国鑫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09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雅珍、陈国鑫、浙江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三金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国鑫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钱武明。 二审期间，钱武明向本院提交聊天记录一份。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钱武明已向债权人归还案涉1000万元借款以及作为共同债务人的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应当向其偿付该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另判决高雅珍、陈国鑫、同盛公司、三金公司、国鑫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应向钱武明支付前述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判决内容于法有据，实体处理得当，二审中，钱武明虽上诉主张应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相应利息，但其所举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各共同债务人曾协商一致同意其以2%的高额利息对外借款偿还共同债务，亦不足以证明各共同债务人曾对其该项行为存在追认或者同意偿付的意思表示，故其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钱武明负担。钱武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0元，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