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81行初62号 原告徐杏珍，女，194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晓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富豪路**。 法定代表人单祖华，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姚星军，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杏珍诉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鹿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2019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2018）浙0681行初3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徐杏珍位于嵊州市××街道××村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18㎡的住宅，另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8.1㎡的辅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徐杏珍的赔偿请求。原告徐杏珍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1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行终72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681行初346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2021年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杏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姚星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徐杏珍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芳、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淑芳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因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提出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期间不计入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9月15日，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了原告徐杏珍位于嵊州市××街道××村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18㎡的住宅，另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8.1㎡的辅房）。 原告徐杏珍诉称，2017年9月15日，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在原告毫不知情又没有收到任何书面手续的前提下，强制拆除了原告坐落于嵊州市的房屋，涉案房屋占地面积26.1㎡、建筑面积52.2㎡、院内道地10㎡。2018年8月13日，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单祖华首次明确告知涉案房屋系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拆除，同年9月4日被告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书中亦承认涉案房屋由被告组织拆除。2018年8月25日，原告向嵊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9月6日嵊州市人民政府受理，9月10日原告书面要求举行听证会，未获同意，10月31日原告收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现原告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嵊州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履行行政赔偿义务，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拆迁赔偿款、土地补偿款、安置赔偿款、房屋装修价值、屋内财产损失、附属物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共3961050元，加付以3961050元为基数计算30%惩罚性赔偿金，即1188315元，共计5149365元。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履行行政赔偿义务，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拆迁赔偿款、土地补偿款、安置赔偿款、房屋装修价值、屋内财产损失、附属物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共3961050元，加付以3961050元为基数计算30%惩罚性赔偿金，即1188315元，共计5149365元；或者判令被告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屋内财产及附属物损失63000元；并增加本案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 原告徐杏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徐杏珍户口本一份； 2.191号门牌号一份； 以上证据1-2，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合法拥有，符合一户一宅的事实。 3.嵊州集用（2003）字第1-523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各一份； 4.嵊州集用（2003）字第1-503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各一份； 以上证据3-4，证明原告名下的房产是合法的，包括被拆的18㎡房屋是在109.2㎡土地证上，8.1㎡的房屋是辅助用房的事实。 5.照片7张； 6.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记录概况一份； 7.191号房屋被强拆后的照片1张； 8.屋内财产损失清单一份； 9.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强拆的事实； 以上证据5-9，证明涉案房屋原系原告居住，被拆后的照片可看到18㎡被拆房屋的结构面貌的事实。 10．（2018）浙068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村村民房屋强拆被法院确认违法的事实； 11.2017年6月同街道类似地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 12.嵊州市城区图部分； 13.最高法院判例一份； 14.网络截图，赔偿金上浮30%的文章一份； 以上证据11-14，证明农村房屋被强拆，直接损失不仅仅是重置成新价，应当按征收予以安置，且需全面赔偿损失。因被告违法强拆，应当予以惩罚性赔偿，加付30%赔偿金的事实。 15.嵊州市三改一拆部分文件； 16.嵊州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及其附件1、2，嵊政办批[2017]41号文件各一份； 17.嵊征协字[2014]66号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一份； 以上证据15-17，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属于1982年之前建造，确权登记面积不受限制，也不受一户一宅条件的限制，建筑安置面积可以享受300㎡，原告的房屋位于江东村，可以按类似地段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 18．网络文章《最高法裁判：农村房屋被强拆的直接损失不仅是重置成新价》一份； 19．（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一份； 以上证据18-19，证明原告的损失应得到全面赔偿，被告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事实。 20.照片2张，证明涉案房屋位置的事实； 21.嵊政办批[2016]12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确定2016年城区城中村改造整体征收区域市场比准价的批复》、嵊政办批[2017]41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确定2017年度城中村改造市场比准价的批复》、嵊政办批[2018]3号《嵊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确定2018年度城中村改造区域住宅用房市场比准价、安置房重置价、成本价的批复》各一份，证明2016年-2018年，安置房成本价均为2500元/㎡，涉案地块江东村在征收区域范围内的事实； 22.2020年6月12日因本案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因（2019）浙06行终727号案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因（2018）浙0681行初346号案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证明原告为房屋被拆多次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9500元的事实。 因对绍兴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有异议，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 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涉案房屋因《绍兴市美丽乡村升级版行动计划（2016-2020年）》需要被拆除。原告户在册人口为原告一人，在本村可拥有一宅。原告拥有的房屋有两处：109.2㎡土地上住房和8.1㎡土地上辅房，均办理过审批手续。其中109.2㎡土地上房屋分别由91.2㎡上的砖墙屋和18㎡上的泥墙屋组成，8.1㎡土地上的辅房为泥墙屋。被告为进一步深化美丽乡村建设，打造美丽乡村升级版，加快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美丽绍兴建设步伐，于2017年9月15日，在危旧房专项治理改造行动中根据《绍兴市美丽乡村升级版行动计划（2016-2020年）》要求，拆除了涉案18㎡上的泥墙住屋与8.1㎡土地上的泥墙辅房。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被告的拆除行为侵犯原告财产造成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也是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而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因被告拆除行为造成其屋内物品毁损的证据，且其主张的房屋拆迁赔偿款、土地补偿款、安置赔偿款、房屋装修价值、附属物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惩罚性赔偿金均非直接损失，也未提供造成其直接损失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14936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嵊集建（92）字第48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嵊集建（92）字第482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航拍图及照片3张，证明原告109.2㎡土地上住房和8.1㎡上辅房，均办理过审批手续，其中109.2㎡土地上房屋分别由91.2㎡的砖墙屋与18㎡的泥墙屋组成，8.1㎡土地上辅房为泥墙屋，被告拆除的是不符合美丽乡村建设的旧房； 2.江燕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及照片2张，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拆迁公司已腾空屋内所有财物并将其交付给原告的事实； 3.绍兴市美丽乡村升级版行动计划（2016-2020年），证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依据。 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徐杏珍被拆除的位于嵊州市××街道××村××号××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作出的绍点房估司字（2020）033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确定徐杏珍名下位于嵊州市房屋在价值时点的评估单价分别为：集用（2003）1-5038使用权面积为18平方米上的房屋415.87元／㎡；集用（2003）1-5235使用权面积为8.1平方米上的房屋381.52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徐杏珍提供的证据：证据1-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7，被告对拆后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9，被告无异议。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1-14，被告认为不属于法律上的证据。证据15-1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8-19，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使案例真实，也仅是个案。证据20，被告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21，被告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即使作为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2，被告对本案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原告直接损失；认为其他律师费发票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即使作为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泥墙屋的事实，对航拍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原告认为照片一中的房子不是原告的，原告的房子在里面，照片二中的房子占地面积8.1平方米，两层，情况说明是事后伪造的，物品移出交给原告不是事实。证据3，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法律依据。 对于绍点房估司字（2020）033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涉案房屋应参照相关的浙江省房屋地上物补偿标准和嵊州市城中村征收改造标准赔偿，评估程序违法。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单价偏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徐杏珍提供的证据：证据1、2、3、4、7，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6、9，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8，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0-19，本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0，本院确认照片的真实性；证据21，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2，本院仅确认因本案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其余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证据1，本院均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本院仅确认照片的真实性；证据3，本院认为不能作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绍点房估司字（2020）033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系由本院依法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相关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杏珍在嵊州市××街道××村拥有两处房屋，2003年6月，原告分别取得嵊州集用（2003）字第1-5235号和嵊州集用（2003）字第1-5038号两本集体土地使用证，分别证载：土地使用者徐杏珍，地，地号1-170-0-391，用途辅助房用权面积8.1平方米；土地使用者徐杏珍，地，地号1-170-0-194途住宅，使用权面积109.2平方米。2017年9月15日，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8.1平方米土地上的辅助房和109.2平方米土地上占地18平方米的住房。原告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前未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也未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等权利，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制作行政强制执行笔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鹿山街道办事处作为涉案房屋的拆除方，系本案行政行为的实施方，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拆除徐杏珍位于嵊州市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拆除房屋损失及动产损失5149365元或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屋内财产及附属物损失63000元，并由被告负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法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循法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首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应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涉案房屋拥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应对涉案房屋作出相应的行政决定。现被告既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也未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亦未告知行政相对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强制拆除其位于嵊州市××街道××村两处房屋（其中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18㎡的住宅，另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为8.1㎡的辅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杏珍名下，该房屋系徐杏珍的合法财产，因被告强制拆除而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故本案应采用支付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1.关于涉案房屋的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占地面积为26.1㎡（具体为住宅18㎡＋辅助房8.1㎡）；根据被告提供的涉案房屋被强拆前的照片显示，涉案住宅有明显的二层窗户，故本院认定其建筑面积应按占地面积的2倍计算；涉案辅房根据照片内容显示为普通的平房，故原告主张辅房建筑面积应按占地面积的2倍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应分别计算为住宅36㎡，辅房8.1㎡。2.关于房屋赔偿价格。根据绍兴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涉案房屋中18㎡住宅的评估单价为415.87元／㎡，8.1㎡辅房的评估单价为381.52元／㎡。经计算，涉案房屋损失确定为18061.63元（415.87元／㎡×36㎡＋381.52元／㎡×8.1㎡）。 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内财产及附属物损失6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时，既未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相关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至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也未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致使涉案房屋内的动产无法查清。结合原、被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的照片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屋内财产及附属物损失为5000元，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应予赔偿。被告提出拆除涉案房屋前，拆迁公司已腾空屋内物品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才能请求行政赔偿，本案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因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直接造成，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鹿山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原告涉案房屋、动产及附属物损失23061.63元。原告提出涉案房屋损失应参照周边拆迁房屋安置补偿标准，因涉案房屋并未列入政府拆迁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徐杏珍位于嵊州市××街道××村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18㎡的住宅，另一处为建筑占地面积为8.1㎡的辅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原告徐杏珍被拆除房屋、动产及附属物损失23061.63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徐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鉴定费160元，合计210元，由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勇 审 判 员  徐怡燕 人民陪审员  边 行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郦虹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