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261号 上诉（原审被告）：邓永章，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库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国，新疆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宴，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哲华，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库车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爱，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东开发区黄河路**。 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瑜，男，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利群路15巷**** 法定代表人：曾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邓永章因与被上诉人杨哲华、赵国宴、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都公司）、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永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国，被上诉人杨哲华、赵国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爱，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人曾瑜、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永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向被上诉人杨哲华、赵国宴支付劳务费39,48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是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作为定案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施工图纸发生了变更，被上诉人的木工工程量发生了减少，当时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按照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与新疆联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竣工决算书作为计算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表确定剩余20%工资还有147,550元，当时双方尚未决算，而且该数据是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与新疆联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未竣工决算的情况下确认的，经2018年1月6日对案涉工程决算，9号楼因质量缺陷木工部分被扣款26,000元，此款应当进行扣减；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按照被上诉人将9号楼的所有木工工程施工完毕进行计算的，但2015年11月11日9号楼主体完工后，被上诉人就退场离开了工地，后期剩余木工工程及木工返工工程都由上诉人在2016年5月自行雇人另行完成，该部分产生的劳务费17,399元，也应予以扣减；三、9号楼基础原图设计为砼挡墙，定价为每平米110元，后变更为砖砌基础，此基础部分被上诉人没有施工，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对该部分劳务费39,670元仍然进行了计算，因此该部分也应予以扣减。综上，上述三项费用合计83,609元，从原审法院确定的劳务费122,550元中扣减，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39,481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杨哲华、赵国宴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工资表结算凭证，系2016年12月27日经霍尔果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对账结算，由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共同出具的，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扣除全部已支付的费用后，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147,55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故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工程质量不合格、返工及砖砌基础等部分未施工应当予以扣减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即便属实上诉人也应当在2016年12月17日对账结算时提出异议，但当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工资结算凭证上予以签字盖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江苏帝都公司、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两被上诉人所实施的劳务存在质量问题、因返工、设计图纸变更改为砖砌墙等费用应当从其劳务费中予以扣减。 杨哲华、赵国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拖欠劳务费147,550元；2.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新疆联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与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银都佳苑（二期）建设项目发包给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2015年6月16日，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与邓永章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霍尔果斯银都佳苑小区9号住宅楼中，土建、安装、水、暖、电分包给邓永章。2015年5月至11月，邓永章雇佣杨哲华、赵国宴为其承揽的霍尔果斯银都佳苑小区9号楼负责木工施工，双方约定施工面积按照每平方米单价110元结算。2016年12月27日，邓永章因拖欠工人工资，经霍尔果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劳务费147,550元未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哲华、赵国宴同意将借款25,000元从所欠劳务费中冲减，现邓永章拖欠杨哲华、赵国宴劳务费为122,550元。邓永章系个人无相关专业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杨哲华、赵国宴在邓永章所承包的霍尔果斯银都佳苑小区9号楼负责木工施工，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现杨哲华、赵国宴按邓永章的要求完成施工，邓永章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故对杨哲华、赵国宴要求邓永章支付拖欠劳务费122,5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虽未与杨哲华、赵国宴签订劳务合同，但两公司将建设项目违法分包与无资质的邓永章，应当对邓永章拖欠劳务工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永章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辩称其与杨哲华、赵国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予承担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邓永章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杨哲华、赵国宴劳务费122,550元；二、江苏帝都公司、江苏帝都伊犁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1元，减半收取1625.5元，由邓永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邓永章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6日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与新疆联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竣工结算书，证明两被上诉人从事的木工劳务因质量问题被扣款26,000元；2.2020年6月5日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出具的霍尔果斯银都佳苑二期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基础原图设计变更扣款证明。杨哲华、赵国宴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扣款的项目系两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劳务，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内容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江苏帝都公司及其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述证据均与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有关，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上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质量缺陷扣款汇总表中3、4、5项确系两被上诉人实施的9号楼的劳务，也无法证明未完成工程量的数额为17,399元、基础原图设计变更多支出的劳务费为39,670元，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另，邓永章二审时申请谭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谭某某作为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一审庭审过程，其二审中作为证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故对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永章主张的因工程质量缺陷、未完成工程量返工及基础设计图纸变更而产生的83,609元是否应当在两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关于工程质量缺陷扣款问题，邓永章现提供了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与新疆联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竣工结算书，其中一页为6#、8#、9#楼质量缺陷扣款汇总表，其陈述该表中的3、4、5项扣款项目为两被上诉人实施劳务的9#楼木工质量缺陷，但该表3、4、5项并未明确标明该三项确系9#楼存在的质量缺陷，也并无其他证据加以相互印证，邓永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邓永章要求扣减该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未完成工程量、返工及基础设计图纸变更扣款的问题。邓永章二审提供的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出具的霍尔果斯银都佳苑二期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扣款证明，与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新疆联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竣工结算书中的未完成工程量扣款汇总表中的项目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未完成工程量确系两被上诉人导致，也不能证明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即为17,399元，且未完成工程量以及基础图纸变更的事实均发生在2016年12月17日工资表结算证明产生之前，邓永章在该工资表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时并未提出上述扣款理由，且邓永章也认可该两部分扣款项目不在竣工结算书中，邓永章在一审中亦未提出该抗辩理由，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以工资表结算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并判令邓永章支付杨哲华、赵国宴劳务费122,550元及江苏帝都公司、江苏帝都公司伊犁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综上，邓永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上诉人邓永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学珍 审 判 员 田金华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邹 涛 书 记 员 肖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