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国福，男，196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延旭，男，199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尚庄村。投资人：周伟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前，男，1969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要宗，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栗国福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李向前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国福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被上诉人李向前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依法支付利息，以本金125000元为基准，直到本息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对上述款项，即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完全查明案件事实，主要以被上诉人李向前出具的165000元欠条和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一面之词就判决由被上诉人李向前个人承担债务，而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偃师市工业企业重污染天气应急减排措施公示牌照片，明确载明偃师弹簧板厂应急减排责任人及电话，即为李向前，电话：139××******,明确了李向前为该厂的工作人员，还是污染减排负责人。本案中，李向前购买钢板完全是为了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生产经营所用，钢板也是直接送到该厂内由其使用，自2016年到2018年，双方有多次业务往来，均是李向前出面以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名义进行联系购买，货款也是该厂支付，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查询到与弹簧板厂货款账本记录，记录证明，货款是该厂实际支付，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在庭审后提供，没进行质证，而就作出了判决。3.栗国福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周伟伟的姐姐周伟侠通过录音可以证明，案涉货物为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使用，货款为该企业所欠，只是因为资金紧张拖欠至今未付。4.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由李向前和周伟侠共同开办，企业名称中即用李向前名字的后两个字注册，名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后又与周伟侠（周伟伟的姐姐）共同生活，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周伟伟，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实则共同生活有夫妻之实，这也是将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周伟伟的原因，现在李向前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也不是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股东，一人自愿独自承担责任，实则是为了摆脱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责任，规避法律，导致上诉人最后执行不能，故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李向前共同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由上诉人承担上诉费。栗国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向前向栗国福支付货款125000元；2.判令李向前向栗国福支付货款利息，以每月利息1.5%，从2019年1月起至2020年7月10日共计35625元；3.判令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对上述160625元负连带责任；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由李向前、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栗国福与李向前发生业务往来，由栗国福向李向前供应钢板，李向前支付货款。2019年1月9日，经核算，李向前向栗国福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条今欠栗国福货款壹拾陆万伍仟元整（165000元）李向前（签名）2019.元.9号.钢板款身份证410321196905300019”。后李向前于2020年1月15日、同年7月19日分两次向栗国福付款40000元，余款125000元经栗国福多次讨要未果。上述事实，有栗国福提交的欠条、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元月19日，李向前欠栗国福货款165000元的事实，有李向前出具的欠条为证，且李向前亦明确表示该货款系个人欠款，该院予以确认。李向前出具欠条后，已向栗国福还款40000元，现栗国福诉请李向前偿还货款1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栗国福主张李向前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7月10日利息35625元的诉请，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栗国福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栗国福诉请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向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栗国福支付货款125000元。二、驳回栗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6元，由李向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7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负责人由周伟侠变更为周伟伟，周伟伟系周伟侠弟弟。2.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周伟侠通过银行转账分8笔共向上诉人支付307500元。3.2020年1月15日周伟侠通过其微信（微信名称为向前弹簧板厂）向上诉人转款29400元，2020年7月19日周伟侠通过微信向上诉人之子栗延旭微信转款6700元，同日名为“你是我的缘”微信账号向上诉人之子栗延旭微信转款3300元。上诉人称上述款项均是周伟侠通过微信向其偿还的本案货款，款项偿还后，周伟侠在李向前出具的欠条后进行了还款备注，之所以比欠条备注的还款数额少了600元，是因为周伟侠欲用承兑汇票支付3万元，但上诉人不同意，后双方协商同意扣除承兑汇票贴息600元后按照29400元支付。同时上诉人还提供了周伟侠当时的录像资料予以佐证。4.被上诉人李向前、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称李向前与周伟侠未领取结婚证，不是合法夫妻。本院认为，李向前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并认可拖欠上诉人货款，故李向前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偃师市工业企业重污染天气应急减排措施公示牌”可以证明李向前系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工作人员。在发生本案所涉业务期间，周伟侠系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负责人，且周伟侠多次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录像资料可以证明，在李向前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后，欠条上注明的还款中，有部分款项亦系周伟侠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支付的。综合考虑周伟侠、李向前和周伟伟的特殊关系，及李向前系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工作人员，在本案所涉业务发生时，周伟侠系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的负责人，周伟侠亦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李向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栗国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向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栗国福支付货款1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栗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6元，由李向前、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被上诉人李向前、偃师市向前弹簧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