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三全路**会所。法定代表人：姚柳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严妍，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保集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九园工业区**路**/div>法定代表人：裘东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南关大街与窝头河交口处玫瑰湾**楼/div>主要负责人：姚柳娟，经理。上诉人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集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梅、天津保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集投资公司）、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集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雪梅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用由张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关于涉案地下室致损原因问题中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致损原因是雨水倒灌时，而且张雪梅自认地下室缝隙渗水的前提下，确认损失系雨水倒灌及地下室缝隙渗水共同所致，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张雪梅自认地下室的缝隙渗水致其财产损害。没有证据证实雨水倒灌，导致其财产损失。多名业主报修，地下，地下室进水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事实存在，且没有陈述是如何进水，不能作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地下室渗水对张雪梅所造成的损失相较于水倒灌而言显著轻微，更是明显错误。雨水倒灌自始没有证据证实，更无从证实倒灌的损失程度，反而地下室渗水是明知的。张雪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了相关权利，应视为对张雪梅提交证据及相关陈述的认可。保集投资公司、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未发表意见。张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因雨水倒灌导致车库和地下室进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398元，其中房屋修缮费10575元、室内物品损失费9823元；2．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集投资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保集物业公司系从事物业管理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系保集物业公司的分公司。保集投资公司为宝坻区玫瑰湾小区的开发商，保集物业公司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物业服务费用由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收取。该小区排水主管道部分的疏通、管理、维护属于物业服务范围。2012年7月8日，保集投资公司取得该小区17号楼的“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并于同年7月26日将案涉玫瑰湾小区17-104号房屋交付给买受人范建喜。该房屋的车库与室外地面相连，车库外设有长条形的排水地漏，车库门为卷帘门，车库的地面略低于室外的地面，进入车库后通过向下的楼梯可进入地下室。2015年10月8日，张雪梅之夫李东立（购房人）与案外人范建喜（售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两份合同均约定范建喜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东立等内容。李东立、张雪梅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5日，二人共同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递交“夫妻变更不动产权利人的协议”，李东立自愿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张雪梅。同年5月21日，张雪梅取得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张雪梅。2020年9月3日，张雪梅、李东立向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22326.92元。因案涉房屋“二层卫生间洗水盆堵、水管掉了及地下室进水”等原因，保集物业天津分工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对该房屋进行了修复。2018年8月8日，因案涉房屋地下室进水等原因，张雪梅向保集物业公司报修。当日，除案涉房屋外，该小区还有多名业主向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报修，原因分别为“厨房窗户漏水、地下、地下室漏水、地下室水多、地下室进水漏雨、露台漏雨、顶子漏水、窗户漏水、飘窗漏水”，其中较为集中的原因为地下室进水、漏水。接到报修电话后，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曾派员到案涉房屋帮助排水。诉讼前，经张雪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张雪梅的车库、地下、地下室受损部分及室内损失进行鉴定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装饰装修受损预算造价为10575元、台球桌损失为9823元。张雪梅预付鉴定费6000元。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书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张雪梅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物业费票据、报修记录、视频及照片等证据，保集投资公司提供的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房屋入住交接单，一审法院所委托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进水原因及进水时间持有较大争议。诉讼中，张雪梅主张进水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之后，此前地下室从未进过水，进水原因为天降暴雨，雨水不能及时排出，倒灌入车库并流入地下室，还有一部分水是从地下室的缝隙渗漏的。为此，其提供了报修记录、任务单及地下室进水视频加以佐证。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张雪梅曾因地下室进水而报修，接到报修电话后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曾派员帮助张雪梅排水，但认为水是从地下室外墙的土里向地下室渗漏的，故未予维修，同时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进水原因为雨水倒灌。保集投资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录像能够证实进入地下室的水是通过车库从室外流入的，不是从地下渗出来的。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地下室致损的原因，二是承担责任主体及比例。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地下室致损原因问题。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认为张雪梅的损失完全由地下室渗水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地下室渗水应属个例，而非普遍现象，但根据2018年8月8日的报修记录可知，当日案涉小区有多名业主向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报修，报修事项多为漏雨、漏水、地下、地下室进水日或日前曾出现了较大水量的降雨，且地下室进水的现象在该小区较为普遍，这就使得“雨水倒灌进入地下室致损”这一结论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张雪梅自述除雨水倒灌外，案涉地下室的缝隙渗水也是致损原因之一，符合民事诉讼的“自认”规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对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的抗辩不予全部采信，确认本案损失系雨水倒灌及地下室缝隙渗水共同作用所致。（二）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雨水倒灌对居民财产造成损失，首先要审查开发商施工时是否设计排水系统，以及排水系统是否符合相应标准。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库门前即设有长条形的地漏，此即排水系统的一部分。案涉房屋于2012年7月交付使用，至张雪梅所述2017年8月第一次漏水时已逾五年，张雪梅自述在2015年10月接收房屋至2017年8月期间，未曾出现过雨水返倒灌进入地下室的现象，此说明排水系统能够发挥相应作用，且相关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排水系统不符合相应标准，故一审法院推定开发商施工时设计的排水系统符合相应标准。第二要审查物业服务企业是否尽到了管理义务。案涉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保集物业公司签订有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保集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保障案涉小区的排水系统正常使用。如果保集物业公司未能尽到相应义务致业主损害，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普通的物业服务企业，保集物业公司虽无法预见暴雨的发生，但如果其在平时加强对案涉小区排水系统的维护和更新，定期对工作人员开展防洪培训，防患于未然，是可以防止危害的发生及后果的加重和扩大的。本案中，保集物业公司显然未尽到相应义务，故其应对张雪梅的装饰装修损失及台球桌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雪梅自认地下室缝隙渗水亦为致损原因之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最低保修期为5年”，保集投资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买受人范建喜，至张雪梅所述2017年8月28日第一次渗水时已超过五年的保修期间，故此保集投资公司得以免责，相应损失应由张雪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张雪梅的装饰装修损失及台球桌损失为两种原因叠加所致，属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保集物业公司与张雪梅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结合雨水倒灌可能导致的进水量及地下室缝隙渗水可能导致的出水量，以及事发当日案涉小区诸多地下室进水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地下室缝隙渗水对张雪梅所造成的损失相较于雨水倒灌而言显著轻微。综合两种致害原因对张雪梅损失的原因力、作用力，一审法院确定保集物业公司对张雪梅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雪梅自身承担20%的责任。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鉴定，张雪梅的经济损失共计20398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损失由保集物业公司赔偿80%，计16318.4元。鉴定费6000元系为确定其财产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亦由保集物业公司赔偿80%，计4800元。以上合计21118.4元。虽然保集物业分公司为案涉小区物业费的收款单位，且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也自认提供了一定的物业服务，但由于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为保集物业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仍应由保集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张雪梅要求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雪梅经济损失21118.4元；二、驳回原告张雪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可直接汇入张雪梅账户，户名：张雪梅；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高家庄支行；账号：×××5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已减半收取230元，由张雪梅负担46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4元（执行时间同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地下室致损原因问题。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认为张雪梅的损失完全由地下室渗水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地下室渗水应属个例，而非普遍现象，但根据2018年8月8日的报修记录可知，当日案涉小区有多名业主向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报修，报修事项多为漏雨、漏水、地下、地下室进水日或日前曾出现了较大水量的降雨，且地下室进水的现象在该小区较为普遍，这就使得“雨水倒灌进入地下室致损”这一结论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张雪梅自述除雨水倒灌外，案涉地下室的缝隙渗水也是致损原因之一，符合民事诉讼的“自认”规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对保集物业天津分公司的抗辩不予全部采信，确认本案损失系雨水倒灌及地下室缝隙渗水共同作用所致。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雨水倒灌对居民财产造成损失，首先要审查开发商施工时是否设计排水系统，以及排水系统是否符合相应标准。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库门前即设有长条形的地漏，此即排水系统的一部分。案涉房屋于2012年7月交付使用，至张雪梅所述2017年8月第一次漏水时已逾五年，张雪梅自述在2015年10月接收房屋至2017年8月期间，未曾出现过雨水返倒灌进入地下室的现象，此说明排水系统能够发挥相应作用，且相关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排水系统不符合相应标准，故一审法院推定开发商施工时设计的排水系统符合相应标准。第二要审查物业服务企业是否尽到了管理义务。案涉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保集物业公司签订有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保集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保障案涉小区的排水系统正常使用。如果保集物业公司未能尽到相应义务致业主损害，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普通的物业服务企业，保集物业公司虽无法预见暴雨的发生，但如果其在平时加强对案涉小区排水系统的维护和更新，定期对工作人员开展防洪培训，防患于未然，是可以防止危害的发生及后果的加重和扩大的。本案中，保集物业公司显然未尽到相应义务，故其应对张雪梅的装饰装修损失及台球桌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雪梅自认地下室缝隙渗水亦为致损原因之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最低保修期为5年”，保集投资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买受人范建喜，至张雪梅所述2017年8月28日第一次渗水时已超过五年的保修期间，故此保集投资公司得以免责，相应损失应由张雪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张雪梅的装饰装修损失及台球桌损失为两种原因叠加所致，属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保集物业公司与张雪梅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结合雨水倒灌可能导致的进水量及地下室缝隙渗水可能导致的出水量，以及事发当日案涉小区诸多地下室进水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地下室缝隙渗水对张雪梅所造成的损失相较于雨水倒灌而言显著轻微。综合两种致害原因对张雪梅损失的原因力、作用力，一审法院确定保集物业公司对张雪梅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雪梅自身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鉴定，张雪梅的经济损失共计20398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损失由保集物业公司赔偿80%，计16318.4元。鉴定费6000元系为确定其财产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亦由保集物业公司赔偿80%，计4800元。以上合计21118.4元。综上所述，保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上诉人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