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406-B095。法定代表人：马涵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工人体育场西路****II段108、109、2层II段208、209。法定代表人：张慧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坤，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敏，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海天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倚海天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视觉系公司关于装修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150万元的装修补偿费并无事实依据。视觉系公司辩称，不同意倚海天合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视觉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2.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房屋租金17万元及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每月15万元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4.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分成款27161.32元及违约金（以27161.3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10月份分成款8268.5元及违约金（以8268.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11月份分成款8770.3元及违约金（以8770.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12月份分成款15597.5元及违约金（以15597.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20年1月份分成款1082元及违约金（以108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20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延迟开业应缴流水补偿金共计10.2万元及滞纳金（以10.2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装修补偿金150万元；7.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员工补助款3660元；8.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物业费代付款26472.4元；9.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10.判令倚海天合公司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11.判令倚海天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视觉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倚海天合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合作经营场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工体西路3号的部分底商，共计建筑面积598.57平方米。经营范围以视觉系公司营业执照的规定为准。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上述场地，甲方负责提供营业执照、财务账户，以及为乙方办理相关经营许可证件提供帮助，并负责财务监督及安排收银人员配合乙方收银工作；乙方负责在甲方营业执照规定的范围内依法经营，并接受甲方的财务监督，保证该场地上所有经营收入均计入双方利益分配的范围；乙方负责该场地的日常经营管理，对经营活动引起的对甲方及第三方所有损害承担责任。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各承担每月一半的房租即每月每方承担15万元房租。甲方派遣的收银人员基本薪资即社保由甲方承担，食宿由乙方承担。其他所有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招聘、管理、采购、推广、能源费、发票等）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按甲方每月流水10%、乙方每月流水90%比例分成，甲方分成上线为15万元整（从免租期结束后每年年末结算当年总流水，当年总流水超过1800万元时乙方须补足甲方180万元分成）。该项目流水分两部分，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并将各自所得汇入双方各自指定账户。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项目停业且无法继续营业的，视为本合同因乙方原因终止，除扣除100%押金外，乙方应赔偿甲方原装修的补偿金15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为期28个月）。第五条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42天免租期，超过免租期乙方需开始支付每月15万元的房租，超过免租期后两个月乙方仍未开始经营，乙方应补偿甲方从免租期结束第一个月起预计流水分成5万元/月（每月递增1万元，上限15万元/月止）。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给付，则视为因乙方原因合同终止，乙方应承担所有违约责任。鉴于目前该场地所有装修装饰均为甲方独自投资所有，而乙方经营项目的更改及对该场地的重新装修改造将造成不可逆的转变，因此乙方需事先向甲方支付押金60万元。至本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无应付甲方的款项，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押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除首月外，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提前支付下月房租15万元。合作期间，如乙方迟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将乙方的押金冲抵乙方应付租金，乙方应按实欠租金的千分之三乘以迟延天数作为违约金，当乙方押金余额不足于冲抵应付到期租金时，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并不对乙方已装修改造的部分承担任何补偿责任。第十一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合同提前解除的，乙方交纳的押金不予退还，并赔偿甲方装修补偿金150万元及甲方向乙方追偿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主张损失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交通费等）。合同期满或解除后的十日内，乙方应将场地完好腾退给甲方；乙方每迟延一日腾退，应当按租金的双倍标准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如逾期三十日仍未腾退，视为乙方放弃合作场地内地物品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由此产生的公证费、搬运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通过本合同确认的公司邮箱相互发送的邮件，可以被视为已正式以书面方式通知了对方。双方正式往来文件均应以邮件方式发送。双方工作人员相互之间的口头承诺、微信往来等，均不被视为双方公司的正式意见。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商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补充、修改内容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为准。2019年4月25日，视觉系公司出具《通知文函》，载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为乙方免租期间，2019年6月6日起开始计乙方正式合作租期。请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按时交纳7月6日至8月5日租金15万元。2019年8月16日，视觉系公司向倚海天合公司发出《关于工体店延迟开业应缴流水补偿金的通知》，载明：乙方应付甲方补偿金15.2万元。乙方应于8月30日前将下月租金及补偿金共计不低于30.2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给付，则视为因乙方原因合同终止，乙方应承担所有违约责任。2019年8月23日，倚海天合公司针对上述通知文函回复《因酒吧延迟开业应付赔偿金申请分期支付的说明》，载明：自收到2019年8月16日贵司发来的《关于工体店延迟开业应缴流水补偿金的通知》，我方经核算赔偿金共计壹拾伍万元，数目确实。由于门店前期资金紧张，希望能与贵司申请赔偿金部分能够分期支付，并同意贵司要求的延迟支付部分按实欠金额的月息百分之一结算。如超出2020年8月29日仍有欠款未付，除应付月息外，我方承诺按实欠金额的日息百分之三支付滞纳金。2019年9月2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一》，约定将《合作经营合同》中关于利益分配部分的约定进行修改，修改后约定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双方出具上月银行流水账单备查），对账金额经双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甲方上月应得流水分成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有储值卡消耗甲方亦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得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双方任何一方未按约定期限内付款，均应按日息千分之三计滞纳金支付给对方。2019年12月10日，视觉系公司向倚海天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律师函，明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已解除。视觉系公司于庭审中明确，由于倚海天合公司未依约交纳涉案场地房租，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其系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庭审中，视觉系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物业费26472.4元包括供暖费、能源费、自来水费、电费。根据视觉系公司提交的北京利德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账单，上述物业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2019-2020年度供暖费26935.65元、2019年8月-2019年12月能源费34080.5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自来水费2014元、电费2723.50元、装修管理费12997.65元。上述费用扣减装修押金59800元后应付款为18954.3元；第二部分：2020年2月1日后的水电费。双方均认可装修管理费应由倚海天合公司负担，且装修押金59800元系倚海天合公司支付。2020年7月13日，视觉系公司作为委托方为北京瑞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面文件，委托该公司支付欠能源费、水费、电费共计26472.4元，发票开具北京瑞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同日，北京瑞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利德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6472.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场地系由视觉系公司提供，倚海天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退出涉案房屋，视觉系公司于2020年1月24、25日左右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倚海天合公司认可视觉系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10月、11月每月应得分成款金额，对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视觉系公司应得分成款金额，双方存在分歧，视觉系公司主张应为2804.4元，倚海天合公司主张应为2220.59元。经询问，倚海天合公司认可视觉系公司关于该期间分成款主张的上述金额。另，针对本案诉讼，视觉系公司与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5日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案件代理费2万元。2019年12月4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为视觉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应税服务名称：法律咨询、律师费，金额：2万元。2019年12月10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账户现金存入2万元，摘要为律师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电子邮件、律师函、转账凭证、发票、《通知文函》《关于工体店延迟开业应缴流水补偿金的通知》《因酒吧延迟开业应付赔偿金申请分期支付的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视觉系公司与倚海天合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视觉系公司要求确认《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倚海天合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向视觉系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分成款，构成违约，导致视觉系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倚海天合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视觉系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视觉系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倚海天合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且倚海天合公司亦认可视觉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于该日解除。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涉案房屋2019年11月6日至12月10日期间租金17万元及相应违约金。鉴于倚海天合公司同意支付上述租金，一审法院对视觉系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租金包含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5万元及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万元。因《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倚海天合公司应在每月30日前支付下一个月租金15万元，因此视觉系公司分别自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日起算上述两部分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视觉系公司根据该条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三主张违约金，倚海天合公司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鉴于倚海天合公司迟延付款给视觉系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倚海天合公司向视觉系公司支付上述两部分租金分别自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的违约金。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按每月15万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合同解除后倚海天合公司实际在2020年1月22日退出涉案房屋，因倚海天合公司实际占用场地故应向视觉系公司负担至该日的房屋租金。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一条，合同解除后三十日内倚海天合公司仍未腾退涉案场地的，视为倚海天合公司放弃场地内所有物品所有权，视觉系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至2020年1月22日倚海天合公司退出涉案场地已解除超过30日，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视觉系公司至此时有权利自行处置房屋内物品并及时安排其他用途以避免租金损失。视觉系公司至今未清理物品，导致房屋租金耗费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考虑到视觉系公司自行处置涉案房屋内物品需要合理时间，该清理时间系因倚海天合公司未自行腾退导致，倚海天合公司应向视觉系公司负担该合理期间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倚海天合公司支付视觉系公司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22.5万元。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2019年9月-2020年1月期间的分成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视觉系公司享有分成款的依据是《合作经营合同》，视觉系公司主张该合同解除后的分成款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情形且倚海天合公司同意支付2019年12月10日以前的分成款，且双方对于2019年9月、10月、11月及12月1日至10日期间视觉系公司应得分成款金额已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判令倚海天合公司向视觉系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分成款共计47004.52元。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分成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9月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中约定双方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对账金额经双方书面确认后，倚海天合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视觉系公司上月应得流水分成汇入指定账户，如有储值卡消费视觉系公司亦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倚海天合公司应得汇入指定账户。因视觉系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对账金额进行过书面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分成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迟延开业流水补偿金10.2万元及滞纳金。倚海天合公司同意支付上述补偿金10.2万元，一审法院对视觉系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倚海天合公司同意支付上述款项迟延支付的滞纳金，并对视觉系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起算时间无异议，但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视觉系公司主张的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整，鉴于倚海天合公司迟延支付上述补偿金给视觉系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倚海天合公司向视觉系公司支付上述迟延开业流水补偿金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的滞纳金。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装修补偿费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如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导致本项目停业且无法继续营业的，视为本合同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终止，除扣除押金外，倚海天合公司应赔偿视觉系公司装修补偿金150万元。第十一条约定，如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合同提前解除的，倚海天合公司交纳的押金不予退还，并赔偿视觉系公司装修补偿金150万元。因《合作经营合同》系由于倚海天合公司违约导致解除，符合上述条款约定情形，因此视觉系公司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员工补助款3660元，倚海天合公司同意其该项诉请，故一审法院对视觉系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代付物业费26472.4元，其中包括供暖费、能源费、自来水费、电费。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视觉系公司提交的北京利德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账单，上述物业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2019-2020年度供暖费、2019年8月-2019年12月能源费、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自来水费及电费、装修管理费。上述费用扣减装修押金后应付款为18954.3元；第二部分：2020年2月1日后的水电费。鉴于倚海天合公司已于2020年1月22日退出涉案房屋，故上述第二部分费用支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对视觉系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一部分，倚海天合公司应负担因其原因产生的上述费用。考虑到倚海天合公司退出涉案场地的时间略早于2020年1月31日，且给予视觉系公司在倚海天合公司退出涉案房屋后自行清理物品的合理期限后供暖季尚未结束，倚海天合公司应负担之水电费、供暖费均应相应酌减，双方均认可装修押金59800元系倚海天合公司支付，且均认可装修押金在物业费用中进行扣减，故倚海天合公司尚应负担的费用应由其应负担费用扣减其已支付的装修押金。鉴于倚海天合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中的8202.12元，该金额不少于按上述计算方法所得的其尚应负担的费用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视觉系公司该项诉请中的8202.12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视觉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表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倚海天合公司应赔偿视觉系公司向其追偿过程中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因此，视觉系该项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视觉系公司自认其已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且根据合同约定及倚海天合公司于本案中明确表态，倚海天合公司已放弃涉案场地内物品所有权，视觉系公司可以自行处置其中物品。因此，本案不存在尚需倚海天合公司腾退、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视觉系该项诉讼请求可由其自行解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倚海天合公司主张因其已向视觉系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60万元，故请求在本案中将该笔款项与视觉系公司主张的款项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三条、第十一条的约定，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导致项目停止运营、合同提前解除，则倚海天合公司交纳的押金不予退还，经一审法院询问，视觉系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还押金、不同意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倚海天合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与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2019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7万元及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违约金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22.5万元；四、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分成款共47004.52元；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延迟开业流水补偿金10.2万元及滞纳金（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补偿金150万元；七、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员工补助款3660元；八、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物业费8202.12元；九、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十、驳回北京视觉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视觉系公司与倚海天合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倚海天合公司认可其未按照上述《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期限向视觉系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分成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倚海天合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又，《合作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如因倚海天合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本项目停业且无法继续营业的，视为本合同因倚海天合公司原因终止，除扣除100%押金外，倚海天合公司应赔偿视觉系公司原装修的补偿金15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视觉系公司要求倚海天合公司赔偿150万元装修补偿金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倚海天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京倚海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