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奎，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友，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婉妮，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杰，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德奎因与被上诉人潘家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王德奎，被上诉人潘家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婉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潘家友主张返还诉讼费和律师费37380.5元的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潘家友主张返还86281.47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诉讼费和律师费并非必要且合理的支出，应由潘家友自行承担。1.在（2019）粤0191民初第257号案（以下简称第257号案）中，王德奎一直如实陈述潘家友只是受其委托，代其持股的代理人，不是实际股东。一审判决并未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潘家友不能因此而对本案的债务免责。2.另案纠纷是因广州露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蓓公司）资金不充足无法一次性偿还债务，但王德奎从未回避自身义务，其对潘家友及债权人的经济损失一直保持负责的态度和实际支付的行动。3.潘家友一直都知道其是受王德奎委托担任露蓓公司的临时持股人和法定代表人，在其同意接受王德奎的委托时，就应当能够预见到可能要面对的风险以及明确知晓其本人对露蓓公司无任何实际经营权、控制权及决策权，在露蓓公司发生问题时需听从王德奎的决定。二、王德奎答应赔偿潘家友后已实际支付3万元,潘家友所实施的越权代理行为和其他侵权行为给王德奎和露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要求王德奎继续支付并不公平。1.在第2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德奎已通过不同方式向潘家友支付3万元整,故潘家友受到的损失金额应当是56281.47元。2.王德奎反复向潘家友表示正在与债务纠纷案母公司进行债务解决的商讨，一旦上诉将会造成广州嘉里辉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公司）放弃谈判，但潘家友并未听从。潘家友只是王德奎的代理人，其擅自提起上诉，属于超越代理权，其越权代理行为直接造成王德奎和露蓓公司丧失与嘉里公司的交易机会，损失超过200余万元，潘家友应对此负责。3.潘家友于2019年7月在广州建立了化妆品公司，其生产的产品与王德奎公司的护肤品牌相似度高达80%以上，王德奎有理由相信潘家友诸多不合理的行为是蓄意为之，目的盗取王德奎的客户资源。潘家友答辩称，一、潘家友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是王德奎导致的，均应由王德奎全额承担。潘家友是露蓓公司的挂名股东，另案判决潘家友承担连带责任，潘家友为维护自身权益，向广州中院上诉，并聘律师，是合理的。潘家友委托律师是由于诉讼是专业性极强的活动，才通过聘请律师参与一、二审诉讼。王德奎向潘家友出具的责任承诺书在2019年8月13日签订，王德奎在第257号案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仍向潘家友出具责任承诺书，承诺潘家友在担任法人期间所有诉讼、执行问题引起的经济损失由王德奎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可见，王德奎对第257号案给潘家友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是有预见性的，并表示愿意对此承担责任，从第257号案至今2年，已经强制执行，但王德奎一直没有偿还该债务，导致潘家友被列入执行失信人名单。二、王德奎主张支付的3万元并非本案赔偿款，该3万元是潘家友在王德奎控制的公司上班，王德奎拖欠潘家友工资，给潘家友支付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与本案无关，且该3万元转账人不是王德奎本人。故该3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三、王德奎认为潘家友盗取公司资源没有依据，且与本案无关。即使王德奎陈述的是事实，也应另案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潘家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德奎向潘家友支付维权经济损失74761元；二、判令王德奎向潘家友支付被法院强制执行的经济损失86281.47元；三、判令王德奎向潘家友支付个人征信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了露蓓公司与嘉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19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家友对露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家友不服上诉，支付了诉讼费24761元和律师费50000元。2020年3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1元由潘家友负担。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期间，潘家友被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银行存款共86281.47元。2019年2月17日，潘家友与露蓓公司的股东王德奎、黄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2月26日，露蓓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由王德奎、黄恒变更为潘家友，法定代表人由王德奎变更为潘家友。2019年8月13日，王德奎出具责任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是，王德奎确认其是露蓓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及经营者，潘家友仅是露蓓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潘家友与露蓓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关系。在潘家友担任露蓓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期间，露蓓公司所产生的司法诉讼、强制执行问题造成潘家友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王德奎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维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潘家友需要对露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家友被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银行存款86281.47元，属于因露蓓公司强制执行问题造成潘家友的损失。王德奎同意赔偿潘家友损失86281.47元，是可行的，按其意见处理。潘家友自愿成为露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王德奎未能及时清结露蓓公司的债务，导致潘家友需要对露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潘家友提出上诉所产生的诉讼费24761元和律师费500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即37380.5元。潘家友成为露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是知情的、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潘家友请求王德奎支付个人征信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德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家友返还诉讼费和律师费37380.5元；二、王德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家友返还86281.47元；三、驳回潘家友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潘家友负担956元，王德奎负担13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王德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7日何卫红向梁芳转账2万元，2019年9月12日卢冬惠向梁芳转账1万元。二审中，双方确认潘家友曾在王德奎的公司工作。王德奎主张潘家友离职后，其通过何卫红、卢冬惠向潘家友的妻子梁芳转账3万元，并主张上述3万元是因为潘家友告知其被冻结5万多元，故向潘家友支付的款项。潘家友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不是本案的赔偿款，是潘家友离职时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德奎是否需向潘家友返还诉讼费和律师费37380.5元；二、王德奎是否需向潘家友返还86281.47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潘家友需对露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家友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是公民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且诉讼属于具有专业性的行为，潘家友聘请律师参与一、二审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潘家友提出上诉所产生的诉讼费24761元和律师费500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即37380.5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潘家友被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银行存款共86281.4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为王德奎通过何卫红、卢冬惠向潘家友的妻子梁芳转账3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潘家友确认收到了上述3万元，但双方对3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潘家友认为该3万元并非本案的赔偿款，而是潘家友离职时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均确认潘家友曾在王德奎的公司工作过，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在潘家友离职后，且转账记录未注明款项用途，故王德奎主张该3万元为支付给潘家友本案的赔偿款依据不充分，王德奎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王德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