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健，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哈耶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镇高塔街********-1。法定代表人：王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兰，女，1963年10月23日，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鹏，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法定代表人：田晓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健、北京哈耶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因与被上诉人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卡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864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21日，上诉人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唐城卡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珊、张立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确认自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单店特许经营合同书》（编号KABBA-BJ027），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及赔偿上诉人王健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万元，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和要求返还并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关于3万元保证金的判决结果不符合诸多法律原则，应予纠正；四、被上诉人在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许多违约行为，也是导致上诉人经营不善，最终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过错明显。唐城卡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城卡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王健签订的《单店特许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王健支付我公司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420000元，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3.判令王健支付我公司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的滞纳金35367.5元以及此后的滞纳金（自2019年12月16日起，以4200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8年12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335天，应支付滞纳金5862.5元；2019年1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304天，应支付滞纳金5320元；2019年2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276天，应支付滞纳金4830元；2019年3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245天，应支付滞纳金4287.5元；2019年4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215天，应支付滞纳金3762.5元；2019年5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184天，应支付滞纳金3220元；2019年6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154天，应支付滞纳金2695元；2019年7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123天，应支付滞纳金2152.5元；2019年8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92天，应支付滞纳金1610元；2019年9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62天，应支付滞纳金1085元；2019年10月月度管理费35000元的滞纳金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累计31天，应支付滞纳金542.5元）；4.判令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唐城卡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已解除；2.判令唐城卡巴公司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340000元，其中包括加盟费160000元、保证金30000元、特许权使用费150000元；3.判令唐城卡巴公司赔偿我各项损失250000元，其中包括房租200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人员开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唐城卡巴公司（甲方）与王健（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2.1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卡巴门店”特许经营权。2.2甲方授权乙方的特许经营权的性质为单店特许。5.1本合同期限为四年，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6.4乙方为自然人的，在本合同签订后，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自行或与他人共同设立合伙企业、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作为履行本合同主体的，该履行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与乙方共同承担本合同项下义务，并签署《实际经营主体承诺函》作为本合同附件。8.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加盟费为壹拾陆万元。8.2加盟费是乙方为获得甲方授权使用其特许经营体系及特许标识等经营资源而向甲方支付的一次性入门费用，体现乙方对甲方在加盟前对品牌前期投入的认可。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为由，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若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可根据加盟时间等综合因素考虑按比例予以退还。9.1乙方应该按月销售收入总额的12%比例向甲方支付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每月15日之前支付上月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9.3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是乙方在特许经营过程中持续获得甲方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而向甲方支付的费用。10.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叁万元作为保证金，以确保本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如乙方有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经甲方书面通知更正而乙方未在更正期限内更正的，保证金不予退还。10.3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无违约行为，甲方应将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乙方。10.4本合同终止，没有重大违约行为（如经甲方通知更正而乙方未更正）的情况下，在财务结清的基础上，乙方归还甲方所有的经营性文档资料后并撤除所有表示特许经营体系的商标、标志、特定名称、照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一年后返还保证金；如乙方在合同终止后二个月内未将表示甲方的招牌等其他营业象征撤除的，甲方有权没收剩余的保证金。16.2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卡巴加盟店装修规范指南》及设备安装平面图进行设计装修。20.1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提供《项目运营手册》《门店装修规范指南》等资料。21.1甲方为乙方提供开业辅导和日常运营指导。21.2甲方将为乙方在开业前后提供首次驻店辅导。21.7甲方对《项目运营手册》不时的修改与调整也应视为对乙方的技术支持与运营指导。22.1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对乙方定期实施各项培训计划，以提升乙方的业务能力和管理水平。24.1.2甲方持续地对乙方提供开展特许经营所必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支持，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经营指导，以提高乙方的业务能力和管理水平。24.1.3甲方定期对乙方门店运营情况进行监督考核，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相应的整改建议和辅导方案。25.1基于推广卡巴经营体系品牌和公众形象的考虑，甲方将进行促销、广告宣传及公共关系活动。25.4甲方有权向乙方提供相关的广告和/或促销活动方案，乙方必须严格遵照方案实施活动。43.3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逾期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017年11月13日，王金兰、王健、孙鹏签署了《股东承诺函》，其中载明上述三人为涉案合同中被特许人的股东，愿意为被特许人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2月15日，唐城卡巴公司出具《中心备忘录》，其中载明涉案合同乙方第一年（即中心试营业当天起至2018年11月12日），按25000元/月向甲方支付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第二年至合同期满（即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1月12日）按35000元/月支付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2017年11月15日，王健向唐城卡巴公司交付了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190000元。哈耶罗公司向唐城卡巴公司交付了2018年5月至11月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162500元。哈耶罗公司称其以现金方式向唐城卡巴公司交付了2018年12月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25000元。但是唐城卡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哈耶罗公司对此亦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后，唐城卡巴公司以直接下载、电子邮件、微信、当面指导等方式向涉案加盟店提供了装修所需的VI手册；项目运营手册、开业辅导和首次驻店辅导、广告推广支持；设备清单及采购平台；培训和教材；持续的营销、服务、技术支持；整改建议或辅导方案；营业报表的格式和要求；10个系统免费账户等。唐城卡巴公司存在如下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的行为：未指定装修公司、供应商，未与加盟店签订装修合同；考核为不定期考核。涉案加盟店2019年的新签学员中，哈耶罗公司为其中部分人申请参加了2019年唐城卡巴组织的等级考试。在案件审理中，唐城卡巴公司称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王健等四位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唐城卡巴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可能不对王健等决定是否签订涉案合同产生实质性影响，因为过去时间太长，实质性影响不好评估。王健等称涉案加盟店截止2018年12月即停业。但是业绩表确认单显示，2019年1月至7月，涉案加盟店逐月均有新签学员，其中2019年1月有一名新签学员，科学课程平时班30课时，合同开始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合同结束日期为2020年1月26日；2019年7月有16位新签学员，其中15位学员的课程均为科学课程平时班72课时，一位学员为机器人课程周末班108课时。根据唐城卡巴提交的系统记录，直至2019年9月仍有新签学员，课程依然为科学平时班72课时。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为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就本诉而言，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涉案合同约定，王健逾期支付款项超过30天的，唐城卡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唐城卡巴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健没有支付特许权使用费超过30天，故唐城卡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主张确认其与王健签订的涉案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哈耶罗公司称其以现金形式交付了2018年12月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25000元。但是唐城卡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哈耶罗公司对此亦没有举证证明。故无法认定哈耶罗公司已经交付了2018年12月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25000元。因涉案加盟店在2019年7月还有新签学员，结合新签学员的课程时长，唐城卡巴公司要求涉案加盟店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特许权使用费存在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辩称加盟店在2019年的新签学员系为了临时敷衍唐城卡巴公司而编制的，该说法不符合常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学员没有使用卡巴的课程体系；且新签学员中有人参加了唐城卡巴公司组织的考试。故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就滞纳金而言，其实质上为违约金。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的违约行为给唐城卡巴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唐城卡巴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酌情予以调整。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为支付期限届满的次日，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起算时间。就反诉而言，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虽然唐城卡巴公司没有对其履行信息披露的情况进行举证，但是涉案加盟店已经开业一年有余，在开业过程中，唐城卡巴公司向涉案加盟店提供了经营资料和服务及技术，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也认可信息披露一事对其决定签订涉案合同可能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健提出的唐城卡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大部分与事实不符。唐城卡巴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行为数量比较少，也未严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尚未达到应构成解除合同的程度，故王健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其在反诉中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据此主张唐城卡巴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加盟费而言，因为该费用系加盟店使用唐城卡巴公司特许经营体系及特许标识等经营资源的对价，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的期限、涉案合同的解除等因素确定该费用的退还比例。就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而言，因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系唐城卡巴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的对价，故不应返还。就保证金而言，涉案合同约定：“本合同终止，没有重大违约行为（如经甲方通知更正而乙方未更正）的情况下，在财务结清的基础上，乙方归还甲方所有的经营性文档资料后并撤除所有表示特许经营体系的商标、标志、特定名称、照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一年后返还保证金”，由于涉案合同的款项尚未结清，故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王健就返还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和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涉案合同及承诺函的内容，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应为王健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王健签订的《单店特许经营合同书》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42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王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北京哈耶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被告王金兰、被告孙鹏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反诉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王健加盟费80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健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单店特许经营合同书》《股东承诺函》《中心备忘录》、付款凭证、电子邮件、微信记录、业绩表确认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有偿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王健与唐城卡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其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或者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王健是否有权依照上述规定解除合同，取决于唐城卡巴公司是否依法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其未披露的信息是否足以影响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订立。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后，唐城卡巴公司以直接下载、电子邮件、微信、当面指导等方式向涉案加盟店提供了装修所需的VI手册、项目运营手册、开业辅导和首次驻店辅导、广告推广支持；设备清单及采购平台、培训和教材、持续的营销、服务、技术支持、整改建议或辅导方案、营业报表的格式和要求、10个系统免费账户等,尽到了基本的信息披露义务。涉案加盟店于2017年底正常开业后，直到2019年还在招收新学员，唐城卡巴公司亦向涉案加盟店实际提供了经营资料和相应服务，无任何证据证明因唐城卡巴公司隐瞒了应当披露的信息导致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受到实质影响。故王健称其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系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条款的机械解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同43.3之规定“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逾期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如前所述，唐城卡巴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健逾期支付特许权使用费超过3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城卡巴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结论正确。经本院核实，唐城卡巴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确认的解除合同时点为2020年6月16日，而一审立案后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亦为上述日期，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加盟店在2019年7月仍在新签多位新学员，以及新签学员的课程时长等情况，认定涉案加盟店应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特许权使用费，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王健因逾期支付35000元/月的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应向唐城卡巴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酌情调整了滞纳金数额，并根据合同履行具体情况酌定了加盟费的退还比例，所作处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涉案合同及承诺函的内容，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应为王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3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二审程序中，上诉人主张应当返还3万元保证金，并要求二审法院对此一并实体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0.3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无违约行为，甲方应将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乙方。10.4本合同终止，没有重大违约行为（如经甲方通知更正而乙方未更正）的情况下，在财务结清的基础上，乙方归还甲方所有的经营性文档资料后并撤除所有表示特许经营体系的商标、标志、特定名称、照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后一年后返还保证金；如乙方在合同终止后二个月内未将表示甲方的招牌等其他营业象征撤除的，甲方有权没收剩余的保证金。”本案中，王健拖欠多期特许权使用费，属重大违约，其无权依据上述约定要求返还保证金。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健、哈耶罗公司、王金兰、孙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王健、北京哈耶罗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王金兰、孙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