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娟，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速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楼东侧楼**（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赵鹏，经理。上诉人董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速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速健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私人教练服务合同；判令蓝速健身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14628元；本案诉讼费由蓝速健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董娟向蓝速健身公司购买了48节私人教练课程，并指定由王甲名教练提供私教服务，但董娟在上了2节课后就经常因无法成功约课等原因未能持续到店上课。直到2020年春节前后才得知王甲名教练已经于2019年10月离职。董娟和蓝速健身公司订立私教服务合同是基于对王甲名教练的经验的充分信任而做出的选择，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王甲名教练离职后，蓝速健身公司己无法向董娟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私教服务。一审法院驳回董娟的全部诉讼请求系错误的。1.私教服务合同载明的使用期限违反《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属于无效条款，双方的私教服务合同并未终止。一审法院认定私教课使用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董娟购买的是按次付费的私人教练课程，性质上属于商业预付卡。涉案合同的使用期限条款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颁布的《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并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涉案使用期限条款构成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合同条款，应属无效。双方之间的私教服务合同并不因为使用期限届满而终止，该期限届满后蓝速健身公司仍有义务向董娟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私教服务。2.在涉案使用期限条款明显违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按普通人的一般理解，该健身卡应当在规定的期间内使用，还认为董娟作为职业律师具备正确理解该使用期限的能力，剥夺了董娟作为消费者的平等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董娟签约前曾就使用期限问题询问王甲名教练，王甲名明确表示即使超过该期限仍可以正常上课，即使想退卡剩余课时费也会全部退还。3.一审法院认为董娟在规定的期间内未到蓝速健身公司上课满48次系属其自身的原因所致，错误认定了商业预付卡内残值的所有权人，错误认定了消费者和经营者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颁布的《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即使使用期限届满，商业预付卡内残值的所有权人仍是消费者，而非发卡人。接受私教服务属于董娟的权利而非义务，董娟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董娟长期无法上课的主要原因是因教练数量配备不足，并非因自身原因。4.双方的私教服务合同因董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王甲名教练已经于2019年10月离职，蓝速健身公司己无法向董娟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私教服务，且董娟已经搬离附近区域，私教服务合同已经满足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5.私教服务合同解除后，剩余的课时费应予退回。蓝速健身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董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间的私人教练服务合同；2.判令蓝速健身公司向董娟退还剩余课时费14628元；3.判令蓝速健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蓝速健身公司与董娟签订《蓝速私人教练服务申请表》，载明：“所购买私人教练服务的基本情况：购买48节课私人教练姓名：王甲名私教课有效期截止2019（Y）3（M）月1（D）日过期作废。”董娟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5日训练两次。此后未再进行任何私教训练。一审庭审中，董娟称自2019年3、4月至2020年初都没有蓝速健身公司及私教教练联系过，在2020年3月得知其私教教练离职，导致其无法继续训练，且与蓝速健身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未果，故要求解除合同。蓝速健身公司称董娟未在合同期限内上完课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故不同意退还学费。一审法院认为：董娟在蓝速健身公司购买了私教课，交纳了相关费用，双方的服务合同成立。《蓝速私人教练服务申请表》文本格式虽系蓝速健身公司提供，但关于购买课程数、私教名称、私教课有效期等具体条款系手写填写，足以引起签署者的合理注意。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董娟购买的私教课的有效期，按照普通人的一般理解，该健身卡应当在规定的期间内使用，董娟作为执业律师更应具备注意和正确理解上述条款含义的能力。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董娟仅到蓝速健身公司上私教课两次，蓝速健身公司亦提供了相应服务，至于董娟在规定的期间内未到蓝速健身公司上课满48次，系属其自身的原因所致，其所称教练离职之事也是在其与蓝速健身公司所签合同到期后才发生，并未影响其合同期限内的合法权利。现董娟购买的私教课使用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董娟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董娟要求蓝速健身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董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董娟与蓝速健身公司签订《蓝速私人教练服务申请表》，董娟向蓝速健身公司交纳了约定的费用，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该申请书载明私教课的有效期截止2019（Y）3（M）月1（D）日过期作废。董娟虽未完成全部课程，但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董娟系因自身原因未完成全部课程，故一审法院对于董娟关于解除合同以及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均未予支持，处理正确。董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涉案《蓝速私人教练服务申请表》中的使用期限条款无效。第一，董娟上诉称涉案使用期限条款违反《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董娟所称上述通知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民银行、监察部等部门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1]25号），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董娟依据该通知内容主张涉案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第二，董娟上诉称涉案使用期限条款构成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合同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经查，该申请书中以手写方式填写了私教课有效期的具体日期，并在其后载明过期作废，内容显著，足以提请消费者注意。董娟在与蓝速健身公司订立涉案服务合同时，其认知程度应当足以对其购买的课程的价格、次数、使用期限等进行判断，并决定是否消费。董娟基于其真实意思自愿与蓝速健身公司订立涉案服务合同，该合同并不存在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故双方对于使用期限的约定合法有效。此外，董娟上诉称教练王甲名在其签约前表示超过约定的使用期限仍可上课，也可全部退还剩余课时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服务合同中关于使用期限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董娟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到蓝速健身公司进行私教训练。现董娟于约定期限届满后，以约定的使用期限无效为由，上诉主张蓝速健身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课时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董娟上诉称王甲名教练离职后，蓝速健身公司无法向董娟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私教服务，据此主张董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董娟所称王甲名教练离职一事系于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后发生，并未对董娟在约定期限内行使权利造成影响，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元，由董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