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5624号原告：上海佩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东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男。被告：浙江速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法定代表人：蔡贤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浙江民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佩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琪公司)与被告浙江速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翔公司)及浙江修橙正裹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橙正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佩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赵某2、被告速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佩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赵某1、被告速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佩琪公司申请撤回对修橙正裹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独任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佩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速翔公司支付佩琪公司合同款180,020.65元及以180,020.6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自2020年2月21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佩琪公司与修橙正裹公司签订《人事代理服务合同》。2019年10月1日，佩琪公司与修橙正裹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人事代理服务合同》自2019年10月1日起中止履行，《补充协议》生效不视为《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的解除。同日，根据修橙正裹公司安排，佩琪公司与速翔公司签订《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由佩琪公司为速翔公司提供人事代理服务，服务内容为速翔公司的员工代发薪资、代缴社保、代为办理入职手续。合同还约定付款时间、迟延付款滞纳金等事宜。然速翔公司未按约向佩琪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的社保、服务费及开票税费等社保账单金额合计180,020.65元。上述费用180,020.65元，除服务费外，佩琪公司已直接代付或通过供应商代付。佩琪公司经催讨无果，无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速翔公司辩称，其一，速翔公司对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加盖速翔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该合同专用章由史某某控制并加盖，即使真实，史某某加盖公章未取得速翔公司及股东授权。其二，修橙正裹公司与佩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速翔公司的合法利益，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其三，速翔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佩琪公司所称其为速翔公司员工代为缴纳社保、保险费等事实不存在。佩琪公司始终知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履行主体是修橙正裹公司，而非速翔公司。其四，《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速翔公司对滞纳金的起算日期不持异议。故速翔公司不同意佩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日，速翔公司成立。股东为浙江集翔汽车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开化速卡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7月17日，修橙正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史某某，登记机关核准日起为2019年10月15日(注：系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品牌)。2019年7月27日，修橙正裹公司与佩琪公司签订《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佩琪公司受修橙正裹公司委托，为其办理各地人事代理服务；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7月26日；员工是指修橙正裹公司直接聘用并委托佩琪公司提供委托服务的雇员；委托服务包括薪资服务、员工入职/离职、社会保险(全国属地缴纳)等；修橙正裹公司应明确告知佩琪公司，相关员工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缴费基数、比例，代发的工资报酬等，以便佩琪公司能够及时准确地为修橙正裹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佩琪公司提供人事服务时，应按照修橙正裹公司指示的缴费项目、基数、比例等操作，保护修橙正裹公司的合法权益；服务费从合同开始日开始计算，按月计算，每人每月40元；服务费根据双方商定，以佩琪公司《付款通知单》为当月服务费的结算依据；修橙正裹公司每月15日前截止增减员数据申报，否则应承担相应之责任，佩琪公司《付款通知单》每月16日前发出，修橙正裹公司当月收到《付款通知单》2个工作内确认账单，并在当月20日前付款至佩琪公司账中，佩琪公司收到款项2个工作内开具发票至修橙正裹公司；《付款通知单》中包括人事服务费、社保公积金代付费用、补充商业保险费用、工资代付费用等；服务费是人力资源营业性收入，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资和社保等属于代收代付，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修橙正裹公司委派修橙正裹公司的林超作为其履行该合同与佩琪公司的指定联系人，联系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XXX路XXX号XXX幢XXX室，电子邮箱为XXXXXXXXX.com；除双方特别约定，佩琪公司没有为修橙正裹公司垫款的义务，如修橙正裹公司迟延支付总费用，佩琪公司可相应暂停全部或部分服务且不承担责任；如因修橙正裹公司原因至佩琪公司迟于约定日期收到修橙正裹公司付款的，佩琪公司有权按应付款的5‰/天收取滞纳金；等等。2019年8月16日，速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树明变更登记为杨某某。2019年10月1日，修橙正裹公司与佩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人事代理服务合同》自2019年10月1日起中止履行，修橙正裹公司自该日期起不结算并支付合同款项，佩琪公司自该日起期不提供人事代理服务；原《人事代理服务合同》重新启动日期，双方另行约定；若修橙正裹公司需要变更履行合同的主体为另一关联公司，佩琪公司同意配合签订相关合同或协议；该协议的生效不视为原《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的解除；该协议为原合同的有效补充，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速翔公司与佩琪公司签订《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林超电子邮箱为XXXXXXXXX.com。该合同其他内容与修橙正裹公司与佩琪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签订的《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相同。2019年10月31日，佩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速翔公司指定XXXXXXXXX.com及XXXXXXXXX.com邮箱催讨2019年10月社保公积金的款项。2019年11月2日，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向速翔公司账户转入137,000元。同日，速翔公司向佩琪公司转账137,013.21元(备注：10月费用)。2019年11月30日，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向速翔公司账户转入180,000元，同日，速翔公司向佩琪公司转账177,102.48元(备注：11月费用)。2019年12月16日，佩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修橙正裹指定邮箱XXXXXXXXX.com发送三个附件，分别为开化速卡12月社保公积金账单、速翔-代理12月社保公积金账单、修橙正裹-单工伤+商保12月账单。其中，速翔公司付款通知记载：2019年12月，陈学军、陈尔贵、冯雪峰、丁凯等69人社保、公积金、服务费、税费合计144,653.54元。2019年12月24日，佩琪公司向XXXXXXXXX.com邮箱再次发送三个附件，分别为开化速卡1月社保公积金账单、速翔-代理1月社保公积金账单、修橙正裹-单工伤+商保1月账单。其中，速翔公司付款通知记载：2020年1月，王志恒等35人社保、公积金、服务费、税费合计33,787.26元。2020年1月10日，佩琪公司向XXXXXXXXX.com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截至目前，佩琪公司仍未收到12月社保公积金的款项，根据双方签署的商务合同，贵司应在每月20日前打款至佩琪公司，现贵司已逾期21天仍未支付，望贵司2020年1月13日中午12点前务必打款至佩琪公司，若贵司仍未打款，则佩琪公司会根据双方签署的商务合同进行社保公积金强制减员，并收取相应滞纳金，特此通知。2020年2月28日，佩琪公司又将速翔公司2020年2月社保公积金账单发送至XXXXXXXXX.com邮箱，其中速翔公司付款通知记载：2020年2月，徐洪波等1人社保、公积金、服务费、税费合计1,579.85元。以上合计180,020.65元(=144,653.54元+33,787.26元+1,579.85元)，其中服务费合计3,680元(=2,640元+1,000元+40元)。2020年3月11日，速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某某变更登记为蔡某某。2020年5月27日，速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蔡某某变更登记为蔡贤法。2020年6月11日，史某某在接受浙江省开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速翔公司系史某某通过开化速卡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蔡某某控制的浙江集翔汽车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史某某实际控制速翔公司期间将600万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300万元；开化速卡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开化速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速翔公司的财务人员都在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总部的财务部集中处理的，相关财务凭证也都在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总部财务办公室集中存放；史某某所有控制的公司，都是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所有经营资金都是流入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等等。庭审中，佩琪公司与速翔公司一致申请就庭审后双方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书面质证及辩论意见。审理中，佩琪公司陈述：关于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系由林超将加盖速翔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扫描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佩琪公司；关于速翔公司向佩琪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代垫款项及服务费，佩琪公司均向速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分别为SF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寄送至速翔公司指定人员林超；林超通过其XXXXXXXXX.com邮箱向佩琪公司何菁菁邮箱发送若干个电子邮件，提交案涉社保公积金增减员申报名单；佩琪公司登陆社保行政部门的社保及公积金系统，根据速翔公司提供的月度增减员名单，在系统中录入增减名单的个人信息，佩琪公司通过该流程可以完成代缴人员的社保、公积金的缴纳。速翔公司陈述：2020年3月前，速翔公司由史某某实际控制，速翔公司于2020年3月向史某某取回公司公章，并未取得合同专用章。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两份、《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及附件、企业公示信息、速翔公司分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佩琪公司为证实其实际代垫了速翔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职工社保公积金等款项，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广州市友谊对外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委托管理协议书》、与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与江苏领航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与南京易联碧诚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与无锡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续签协议书》、与宿迁市创元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与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作协议》以及招商银行对账单若干、来沪人员招退工等情况若干、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若干、个人社会保险登记核定表若干、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等。速翔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佐证佩琪公司已实际代垫了速翔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职工社保公积金等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佩琪公司与速翔公司诉辩称意见，本院争议焦点在于佩琪公司与速翔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人事代理服务合同》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速翔公司自认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签订时，速翔公司由史某某实际控制，且速翔公司工商备案的股东名称与史某某在接受询问时的供述可以印证，史某某通过修正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控制包括速翔公司在内的多家子公司。再结合佩琪公司对于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订立过程的陈述以及速翔公司实际支付2019年10月-11月代垫款项的事实，本院对《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加盖速翔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签署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系速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佩琪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招商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等以及速翔公司提供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也系速翔公司。林超通过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指定的邮箱向佩琪公司提供的员工增减员名单是否系速翔公司员工名单，不应影响人民法院对案涉《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履行主体的认定。最后，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佩琪公司与修橙正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速翔公司利益的情形。速翔公司否认史某某取得公司的授权，与速翔公司自认史某某实际控制公司及掌控公司印鉴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速翔公司管理层或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不应影响先前合同的履行及责任的承担。若史某某损害速翔公司利益，速翔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佩琪公司向速翔公司提出相应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佩琪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标准显然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酌情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速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佩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垫款及服务费合计180,020.65元；二、浙江速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佩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180,020.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三、上海佩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5.48元，由浙江速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天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