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村道凹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村道凹组。负责人：陈峰，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祥，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华，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村道凹组（以下简称道凹组）因与被上诉人陈贤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4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凹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纠正错误认定的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贤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84年在实施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陈贤华作为单独家庭户自己名下分得了耕地和林地。根据承包责任制，1984年陈某1名下家庭成员不可能含有陈贤华等人。在1997年对198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进行了换证，当时陈某1已经去世多年，换证时陈贤华家庭土地承包中依然不含有陈某1名下土地，可见1984年陈贤华与陈某1不属于同一承包户的家庭成员。在第三次土地确权工作中，陈贤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政府对陈贤华等人家庭承包土地进行了确认和颁发权证，其家庭承包土地均已经明确不含有案涉的陈某1名下的土地。二、1984年陈某1个人以其他形式承包75亩土地并每天向道凹组交承包费，是商业性质的承包。陈某1去世后，陈贤华继续履行剩余期限，其每年也在交纳承包费，2011年4月12日九川公司与道凹组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到期后设施全归道凹组所有，而不是归陈贤华。三、土地承包到期后仍被陈贤华侵占的事实与一审认为双方依然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相悖。四、陈某2亲自签名要求将陈某1名下土地收归集体，已经用实际行为明确无误表达了其认可陈某1名下土地不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五、本案属于法院管辖和司法权范畴，应该由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处理。综上，为维护集体群众的利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陈贤华答辩称：一、案涉的10亩耕地属于家庭承包的耕地。该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只要陈某1的家庭成员中还有成员户口没有迁到设区的市，没有获得其他替代性社会保障，且陈贤华的户口一直在郴州市北湖区××镇××道××组，集体经济组织就不能将该土地收归集体。二、1984年陈某1户名下家庭成员包含陈贤华。三、1984年陈某1家庭名下除了涉案10亩耕地外，必定还有其他耕地。陈某1夫妻过世后，陈贤华和陈某2两兄弟分家，该土地归陈某2户和陈贤华户继续承包经营。四、道凹组1997年并没有对1984年集体内部各户土地承包情况予以客观、全面的统计。五、2018年第三次土地确权办证时，道凹组拒绝将陈贤华家庭承包的10亩案涉耕地申报登记，导致没有重新办证，同时也导致该土地的所有权没有登记在村民小组名下。六、陈某1家庭与道凹组于1984年签署的《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合法有效，山林的承包期限依法应该予以顺延。七、我国的政策的方向都是在落实农村土地承包期长期化，不得轻易剥夺农民的承包经营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及《土地承包使用权》涉及的承包期是否顺延，应该由相关行政部门确认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道凹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贤华立即退还原由陈某1山林承包合同中所涉山林土地，并停止对该土地侵害，无条件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陈贤华退还土地收益51000元给道凹组；3、判令陈贤华赔偿损失24000元；4、判令陈贤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道凹组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贤华立即退还原陈某1名下的于1984年7月25日签订的《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所涉及的林地，面积是65亩（其中段诗言竹山20亩，东与大板山为界，南与细老山为界，西与三中分校后面为界，北与庵子坪为界；陈狗毛竹山30亩，四至都以县林场为界；豆腐土竹山15亩，四至都以有竹为界）。立即退还1984年11月郴州市政府颁发给陈某1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所涉田土（属耕地），面积10亩（坐落于王仙岭半山腰6亩，东至屋基地，西至山，南至龙沟矿，北至龙沟矿；坐落于细头老山正面4亩，东至细头老山，西至竹山龙沟，南至竹山，北至荒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某1系陈贤华父亲,1987年底去世，陈贤华母亲1986年去世。陈某2系陈贤华弟弟。1984年进行耕地林地分配时，陈贤华、陈某2尚未结婚，与父母住一起，也未与父母分户。当时陈某1家庭成员有：陈某1、陈某1妻子、陈贤华、陈某2。2、1984年7月25日，陈某1作为承包户与出包单位梨树山村道凹组签署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郴州市综合农场管理委员会作为监证机关加盖了公章。该合同书载明承包年限自1984年7月至2014年7月止，承包山林3块，共65亩。其中段诗言竹山20亩，东与大板山为界，南与细老山为界，西与三中分校后面为界，北与庵子坪为界；陈狗毛竹山30亩，东南西北都以县林场为界；豆腐土竹山15亩，东南西北都以有竹为界。第二天即1984年7月26日，道凹组作出了《道凹组生产队关于处理王仙岭竹山、茶叶山、大丘田的决定》，内容为：“①还上面所有竹山（豆付龙、毛家龙、洪芝竹山）都由承包者管理、收。②大丘田、办泥窝田、茶叶山、土都由他管理收。③管理者每年交现金贰佰元整。每年在十一月底一次交清，超过十一月以后不交者罚款壹佰元整。④还管理者定下的管理条约生产队有权支持协助他维护，任何人不许侵犯管理者的权利。⑤如果有人侵犯管理者的权利，生产队帮助处理罚取款项队上得70%，管理者得30%。⑥山岭土地买卖权由生产队负责。以上条约生产队和管理人互相遵守执行，如没有想到的问题，互相协商解决。组上户主代表约10人在决定上签名。之后陈某1按约定按200元/月向组上交管理费。根据道凹组提供的最新的《北湖区郴江镇林改现场墈界图》，道凹组现有林地422亩。3、1984年11月郴州市人民政府向陈某1颁发了《土地承包使用证》，加盖了郴州市人民政府公章。该证载明承包土地类别为田土，共10亩。其中位于王仙岭半山腰6亩，坵名4坵，单产值荒芜，东至屋基地，西至山，南至龙沟矿，北至龙沟矿；坐落于细头老山正面4亩，坵名12坵，东至细头老山，西至竹山龙沟，南至竹山，北至荒山，单产值荒芜。除本案所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没有以陈某1的名字作户头另行分配林地、耕地。4、双方一致认可，《道凹组生产队关于处理王仙岭竹山、茶叶山、大丘田的决定》第1条“竹山（豆付龙、毛家龙、洪芝竹山）”即上述陈某1名下的《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所涉竹山，《道凹组生产队关于处理王仙岭竹山、茶叶山、大丘田的决定》第2条“大丘田、办泥窝田、茶叶山、土”即上述陈某1名下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所涉耕地。5、同一天即1984年7月25日陈贤华作为承包户与出包单位道凹组签署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郴州市综合农场管理委员会作为监证机关加盖了公章，该合同载明了承包年限自1984年7月至2014年7月止，面积共3.3亩。1984年以陈贤华作为户主，另行分配了耕地，关于亩数，双方均说不清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6、1985年11月9日陈某1的继承人作出了《竹山处理到个人管理决议》，决定案涉65亩耕地、10亩林地由陈贤华管理。7、1997年国家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1997年5月1日，陈贤华、陈某2分别与道凹组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内容为：陈贤华承包组上旱地0.2亩、水面0.42亩，共0.62亩。陈某2承包组上旱地0.5亩。承包期限从199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双方认可因各种原因，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8、关于1984年陈某2是否单独分户另行分配了林地、耕地。道凹组称分了，依据是1997年陈某2单独分了户，名下有林地、耕地。陈贤华称没有分，1997年陈某2户头的林地、耕地是从陈贤华的户头里分出来。双方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道凹组的林地和耕地自1984年承包后一直未调整过，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道凹组主张“1984年陈某2单独分户另行分配了林地、耕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9、2011年4月12日，九川公司（甲方）与道凹组签订了《毛家垄有色矿开采租地补偿合同》，案涉10亩土地在该开采规划红线范围内。合同约定：甲方续租期限为陆年（从2011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甲方补偿乙方费用总额2587200元，该补偿费用不包含租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甲方需和承包人协商青苗补偿款。2011年7月7日，九川公司（承租方、乙方）又与陈贤华（出租方、甲方）签订《青苗补偿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青苗补偿费用，青苗补偿期限为6年，采取6年一次性支付的方式，共220000元，合同签订后20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该矿兴建了一些非农建设，如搭建的临时厂棚等。合同约定“若乙方继续经营该矿，上述财产继续由乙方使用，若不再经营该矿，上述财产归甲方所有”。后该矿关闭，该矿之前搭建的建筑物、附属设施由陈贤华使用至今。原告称诉请一所涉临时厂棚、鱼塘位于案涉10亩地范围内。10、2018年国家进行第三次土地确权工作，当地开展了土地确权工作，案涉10亩耕地、65亩林地没有重新确权颁证，但陈贤华名下的耕地经重新颁证，确认有水田1.98亩。11、2020年3月19日，道凹组召开村民大会，形成村民意见，主要内容为：陈某1、陈某3、崔某原承包的所有标子山、林地的老合同正式宣布作废，承包方自行拆除个人标志山所有建筑物和个人所栽种的植物自行处理。陈某3、崔某所涉山林未办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12、2018年道凹组重新登记的承包地（登记面积148.75亩，除15.24亩登记在组上名下，其余在组上15户户主名下），面积最大的有19.94亩，陈贤华家7口人1.98亩。另道凹组提交了同组村民的证明，证明因陈贤华建房与该村民置换了2.2亩地。13、陈贤华提交了1997年7月，郴州市三中（甲方）与梨树山大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于1970年在乙方王仙岭创办农场近十年，甲方现因工作重点转移到教学和提高教育质量上去。对农场作适当调整，经市委宣传部负责同意协同甲乙两方负责方商议，将原校农场范围内的房屋校舍、茶园、旱土、水田（左垅4亩）借给乙方管理使用。特议定下列各条,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第2点内容为“原农场门口大田二坵（6.1亩）、菜田一坵（0.8亩）以及开垦门口的旱土一坵（名小将坵，计3.3亩），仍归甲方耕种，以作学生农基地”。陈贤华称该协议中的“大田二坵”即《道凹组生产队关于处理王仙岭竹山、茶叶山、大丘田的决定》第二条中的“大坵田”，系案涉10亩耕地的范围。陈贤华还提交了1963年8月16日湖南省国营郴县五盖山林场与郴县槐树下公社梨树山生产大队签订的《清山划界合约》，该合约第二条具体山林问题的处理：第1条内容为“道窝里生产队划归林场内的豆腐土里有竹林一块，计面积10亩，经双方协议此竹山归该生产队长期经营管理”。第2条内容为“道窝里生产队划归林场内大垅里有竹林二块计面积3亩，经双方协议，此竹山归该生产队长期经营管理”。道凹组认为案涉10亩耕地、65亩林地均属于道凹组。14、道凹组提交的证人陈某4、陈某5的证词内容分别为：“当时组上只是把山林交给陈某1看管，当时有约定收益是组上占70%，陈某1占30%（有外人挖笋处罚），平时是给陈某1管理，陈某1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办了个人承包证”；“当时那边山不好发包，组上找个人进行日常管理，所以陈某1讲他来搞管理，如果捉到外面人挖笋罚钱组上得70%，他个人得30%，当时他讲砍竹子作为他的报酬，并按200元一年给补偿，当时搞了一个协议就是这个意思，并不是发包给他，后来组上的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陈某1搞手段把承包证搞到个人名下”。15、关于200元承包管理费。陈贤华称，20世纪九十年代，有人陆续在案涉65亩林地开采矿石，损坏了一些竹子，组上决定山林的承包费由200元降为120元，因时间久远，只找到2003年-2007年的收据，九川公司2011年才开始到本集体经济组织租地开采矿石，开采范围在案涉10亩地红线范围内，九川公司与承包费由200元降为120元无关，证明200元的管理费是案涉65亩林地的。陈贤华提交了组上于2008年5月19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陈贤华交来山林标款2003年-2007年5年600元”。道凹组对收据无异议，但认为20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开矿的范围就包括案涉10亩耕地、65亩林地。双方对九川公司的开采范围在案涉10亩耕地的范围内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属于家庭承包经营还是其他方式承包经营；道凹组与陈某1之间的《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于2014年7月25日到期后是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将合同再延长30年，《土地承包使用证》所涉10亩耕地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是否也应收回；道凹组要求陈贤华退还案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退还收益、赔偿损失是否应支持。道凹组在起诉状及第一、二次庭审中主张：案涉65亩林地系以其他方式承包经营，每年交200元管理费，陈贤华作为继承人只能在剩余承包期继续承包经营，2014年到期，案涉65亩林地应收回；案涉10亩耕地系家庭承包经营，但家庭成员不包括陈贤华、陈某2，现已到三十年承包期，应收回。之后道凹组变更主张，认为案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均为其他方式承包，200元管理费为65亩林地、10亩耕地的承包费，现已到期，均应收回。一审法院查明，案涉10亩《土地承包使用证》单产值内容为“荒芜”，证人证词提到的承包费是针对竹山，没有提到承包费包括案涉10亩耕地。至于道凹组称陈贤华通过不正当手段办理了承包证，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同时组上出具的收据为“收到陈贤华交来山林标款”，收条内容无法看出该承包费系包括案涉10亩耕地的承包费。道凹组主张是因九川公司的开采毁坏了部分山林，所以承包费由200元减为120元，但收据显示2003年承包费已减为120元。双方均称九十年代即开始在组上开矿，但双方对当时开矿的范围陈述不一致，道凹组称九十年代开矿的范围即包括案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陈贤华称在案涉65亩林地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道凹组主张200元的承包费包括案涉10亩耕地的承包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984年，陈贤华、陈某2均未成家，与父母在同一个户籍内，属同一承包农户的家庭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的承包经营；也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人人有份的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权是作为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的一项权利。因此，承包人的主体是农户，而非某一特定的农民，家庭成员中某人的死亡，并不导致农户的消亡，农户仍然存在，承包的合同关系其他家庭成员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不发生继承问题；只有土地承包关系的承包方消亡才发生继承。案涉10亩耕地属家庭承包经营，本案家庭成员之一的陈德铭及其妻子去世，承包地可依法由承包户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案涉65亩林地需要交管理费，但同时又签订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与陈某3、崔某未办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不同，是否导致承包方式的改变，且除案涉65亩林地外，1984年陈贤华户头分配了3.3亩林地，是否按家庭承包方式统一进行了足额分配，目前证据无法作出判断，需有权部门进行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主要针对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的三十年内，土地集体所有、家庭承包经营的基本制度不会改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承包集体土地的基本权利不会改变。所谓第一轮承包起止时间为1983年前后开始到1997年前后止；第二轮土地承包起止时间为1998年前后开始到2027年前后止。本案中，案涉《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土地承包使用证》横跨两轮土地承包，《土地承包使用证》及组上《竹山处理到个人管理决议》未约定承包期限，《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于2014年7月25日到期，到期后，陈贤华仍在实际经营案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2017年7月1日道凹组公告将陈某1所有的标子山宣布全部作废，但并未实际收回，双方仍然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公告也没有明确标子山包括案涉10亩耕地。虽然道凹组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村民大会决定，但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对于承包期限延长已经作出明确规定，在村民大会作出收回决定与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土地承包期限存在矛盾的情况下，道凹组以上述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实质须由行政管理部门结合本地区土地承包情况及惯例处理，案涉《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土地承包使用证》是否适用承包期限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确认，司法权不能超越此权力更不能代替。故对道凹组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村道凹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76元，退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村道凹组。”二审期间，道凹组提交下列证据：1、陈贤华、陈某21997年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拟证明1997年对1984年延长换证，可以证明陈贤华、陈某2与陈某1分属不同家庭承包户，1997年承包证在延续84年承包关系，还明确了陈贤华、陈某2以户为单位的承包情况人数、土地，明确不含有争议土地。2、《关于梨树山村道凹组村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拟证明行政机关曾有答复认可集体回收土地。陈贤华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不属于新证据。1、案涉的10亩耕地和65亩林地，与1997年不是同一土地。1997年陈某2、陈贤华名下分别办理经营权证不能说明1984年陈某2父子三人分属不同家庭承包。且1997年的确权办证当时是流于少交税的形势，1997年与1984年的承包面积数额相差较大。2、《关于梨树山村道凹组村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签名，且只是对信访事项的回复。涉及林业方面的问题有专门的单位处理，街道办没有权处理土地纠纷。本院对道凹组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一审证据中已有相应的记载，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并未加盖单位签章，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陈贤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65亩林地、10亩耕地是属于家庭承包经营还是其他方式承包经营，一审法院驳回道凹组的起诉是否妥当。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人人有份的家庭承包，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一项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1984年道凹组进行土地分配时，陈贤华、陈某2兄弟尚未结婚与其父母一起生活，与父母在同一个户籍内，属同一承包农户的家庭成员，作为村民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984年土地家庭承包时陈贤华父亲陈某1名下除本案所涉65亩林地、10亩耕地，没有以其名字作户头另行分配林地、耕地，亦未有证据证实陈某2名下承包土地，至于陈贤华户头虽有林地并不能当然推定其已分户，一审法院对此进行的阐述合乎情理，本院不再赘述。案涉的10亩耕地陈某1办理了《土地承包使用证》，道凹组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某1就该土地交了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其性质为家庭承包经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案涉65亩林地，陈某1与同组其他家庭承包户一样与道凹组签订了《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道凹组仅以其交了管理费，主张其承包方式不是家庭承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本案须由行政管理部门结合本地区土地承包情况及惯例处理，案涉《郴州市林业生产三十年合同书》、《土地承包使用证》是否适用承包期限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确认，以此为由驳回道凹组的起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道凹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高尚书书记员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