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溪水，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云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香云，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文，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达祥，男，194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颜，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李达祥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生，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李达祥的儿子。上诉人罗溪水、罗香云因与被上诉人李达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罗溪水、罗香云赔偿李达祥损失202503.34元，罗溪水、罗香云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达祥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李达祥负担1327元，罗溪水、罗香云负担1902元。上诉人罗溪水、罗香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或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进行改判。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对医疗费、交通费有异议，应扣除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的住院费用14638.58元、广州市白云山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住院医疗费87872.56元，对交通费不应支持，对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中李达祥由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伤仅限于骨盆骨折，左髁关节开放性骨折。2018年8月8日，上诉人与李达祥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道大布路马田街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李达祥事故后到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外科诊疗，检查部位为左髁关节正侧位片+左膝关节正侧位+左胫腓骨正侧位+骨盆平片，放射报告单诊断意见明确：1.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并耻骨联合部分撕裂；2.末排左腓骨远端骨折可能；3.左股骨髁后缘细条状高密度影。2018年8月9日，李达祥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以下简称广州军区总医院）挂急诊，主诉车撞后致下腹部及双下肢疼痛5小时。既往病史明确：瓣膜置换病史5年，糖尿病病史多年。诊断栏明确：车祸伤，骨盆骨折，左髁关节开放性骨折；糖尿病；瓣膜置换术后。出院诊断为：车祸伤1.1盆骨骨折，1.2左髁关节开放性骨折，1.3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2018年8月24日，李达祥到广州白云山医院继续住院，主诉仍为车祸伤致左下肢皮肤坏死15天，由此可知，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直接引发李达祥的车祸损伤仅为骨盆骨折、左髁关节开放性骨折，至于其患有糖尿病、瓣膜置换术，属于其本身疾病，与上诉人无关。二、李达祥对于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举证不清。(一)李达祥在本案中所主张之医疗费用存在包含既往病史继续治疗之费用的嫌疑。根据广州军区总医院的出院证中，出院医嘱明确，继续应用抗生素预防感染，应用胰岛素控制血糖。根据该医嘱可判断，其在住院期间一直使用抗生素预防感染和胰岛素控制血糖，即住院期间的费用包括上述两项治疗的支出费用。其次，广州白云山医院门诊初诊病历的主诉部分，现病史再次明确在广州军区总医院应用胰岛素控制血糖的事实，结合广州军区总医院的门诊可知，李达祥多年患有糖尿病，需要通过打胰岛素来控制，该病史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应当扣除使用胰岛素方面的费用，再计算李达祥实际医疗支出。(二)李达祥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核实因车祸产生的实际医疗费用。李达祥为证明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原审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广州白云山医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无法核实实际用药明细，仅仅笼统表述为西药费、化验费、手术费等，所表述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实际存在关联不得而知，因此，应当以医院实际出具的药品清单的价格为准，否则，该清单不应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之实际医疗费的认定依据。三、李达祥在本案中的住院时间应当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其后所产生的住院费用有其恶意扩大赔偿范围之嫌疑。2018年10月26日，广州白云山医院出院证明书中记载，李达祥在出院检查中，未诉左下肢伤口疼痛，诉双下肢肌力有所增强，无诉头晕，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不适，查体一般情况好，生命体征可，心肺腹未见异常；专科情况：伤口无红肿及脓性分泌物渗出，左侧外踝约1.5x2.0cm大小肉芽组织覆盖；左足各趾末端血运好；余未见异常。根据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院小结记载，2018年11月26日李达祥进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入院查体：一、伤患局部情况髋部双侧可见愈术疤，疤痕轻度增生，局部轻压痛，双下肢肌肉萎缩明显，左下肢膝关节及踝关节可见敷料包扎，打开敷料，可见大腿部部分散在II度烫伤皮肤，面积4×8CM，己结痂，无明显红肿或渗液，膝部皮肤擦伤创面，已结痂，少量渗液，无明显红肿，左外踝创面可见红肿及分泌物，腓骨少量骨质外露，创面肉芽组织覆盖，位于植皮区，皮肤菲薄。二、运动双下肢屈髋、髋外展、髋内收肌力3+级，双下肢伸膝肌力2+级，双下肢膝关节屈曲肌力3+级，躁背伸及跖屈肌力3级，双侧踌背伸肌力3+级。双侧髋关节被动活动轻度受限，双侧膝关节被动活动未见明显受限，踝关节背伸：左侧：0o，右侧10o，双侧踝关节跖屈20o。三、平衡能力、步行能力：不能独立站立及步行，搀扶下可短时间步行。四、感觉左下肢植皮区域及取皮区域皮肤感觉减退，余皮肤感觉未见明显异常。五、反射双下肢膝反射、跟腱反射减弱。病理征未引出。由此可见，李达祥在广州白云山医院出院后，实际只是手术后的康复期，日益好转，并非因自身功能性障碍必须住院，而其选择继续住院。根据其提供单据显示14683.58元的医疗费用及住院费用，实际属于其恶意延长住院时间，并非必要开支，为的是让上诉人为其买单。因此，实际医疗费用应扣除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的全部费用。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计算的所有医疗费用中，都包括了胰岛素的使用，是为了控制糖尿病以及另外一个基础疾病，因此相关费用不应当由罗溪水、罗香云承担。应当要扣除控制治疗糖尿病药物产生的费用，因李达祥年纪比较大，在事故发生五年前做过瓣膜置换术，心脏本来是有问题，因此要扣除住院期间控制或治疗心脏病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李达祥辩称，在广州军区总医院的急诊病历上面已经明确载明，李达祥在2018年8月8日事故发生时被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时已经反映了其是有血糖高的病历，其是在事故发生之前2、3年检查出血糖偏高，当时是每个月最多口服两次控糖药物，但是从来没有打过胰岛素，也没有检查出有糖尿病史。因事故发生之后有伤口创伤，要做手术，在做手术的时候要把血糖控制好才能做手术，完全是听从医生的，可能有注射胰岛素，注射胰岛素的费用是家属自行去买的，没有在费用清单上的，原审的时候罗溪水、罗香云没有针对胰岛素的问题提出异议，所以罗溪水、罗香云也没提过这相关的证据。在事故发生前6年，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做了心脏瓣膜置换术之后，对于心脏病的用药基本都是在该医院开的药，事故发生前和事故发生后都是在该医院开药控制，在上述医院治疗期间有向医生反映存在瓣膜置换术后的情况，具体用药都是听医生怎么用。之所以从广州军区总医院转到广州白云山医院，是因为在前一家医院的医疗费比较多，猜测罗溪水、罗香云的经济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才转过去治疗的。自同年8月24日到10月26日在广州白云山医院住院两个多月，都是进行骨骼的治疗，所有这些费用都是与车祸导致李达祥的身体损失进行的，没有恶意治疗，对罗溪水、罗香云的陈述不认可。在广州白云山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时，李达祥曾经出院休息，因医院住了2、3个月时间，心里很烦躁，出院也不能行走，一直是坐着轮椅，在家里一个星期左右，其家属发现情况更不行，所以才送去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做肢体的辅助治疗，但是还是不理想才出院。现在两年多过去，李达祥都是拄着拐杖，外出都很不方便，后期也是需要治疗的，罗溪水、罗香云只是给了7500元，李达祥所支出的费用都是有票据的。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罗溪水、罗香云申请向广州军区总医院、广州白云山医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调取李达祥治疗期间所产生的用药清单，以核实李达祥住院期间所花费的治疗费用是否包括瓣膜置换及糖尿病基础疾病治疗费用，二审庭审中，李达祥提交在上述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清单，拟证明不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罗溪水、罗香云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及广州白云山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问题，李达祥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到上述两家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时提交了两家医院的出院小结中记载了李达祥住院经过和诊疗经过，显示住院治疗内容均与本次事故相关联，并无关于糖尿病及心脏瓣膜治疗的记录，虽然诊断记录中有记载李达祥存在糖尿病的情况，但事故发生时，李达祥已年满75周岁，为治疗涉案伤情而对其血糖和原有心脏疾患进行控制产生的部分医疗费也属于合理支出与本次事故相关，不应予以扣除。二审中，李达祥提交了上述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清单，罗溪水、罗香云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用药的不合理性，故上诉人对在上述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李达祥因伤多次住院治疗，原审法院结合其住院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溪水、罗香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6元，由上诉人罗溪水、罗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