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千祥镇云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E73D10R。 法定代表人：陈宝金，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乐，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浙江省金华市金磐路**金磐商务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0547874942。 法定代表人：韦新丹，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明，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翔，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刚，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建国，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良庆区，住所广西南宁市良庆区金龙路**南宁万科大厦****及地下室**1450108MA5NRU1L3C。 代表人：朱海。 上诉人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思博公司)、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刚、原审被告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广西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思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刚一审本诉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思博公司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高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高刚班组、融兴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达成最终结算价2647284元，融兴公司已按照该金额付清全部高刚班组农民工工资，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原判认定高刚班组完成工程量为3343179元事实错误；高刚、思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都表明高刚班组的工资实际都是融兴公司或思博公司发放，不存在高刚先支付或垫付劳务费给农民工，原判认定融兴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属于支付高刚的劳务费及认定高刚是实际施工人错误。2.本案高刚主张解除《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没有实际履行，高刚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只是组织介绍工人到工地工作，并没有实际管理；《彰泰城项目高刚班组2019年04-11月完成工程量》中实际反映高刚班组完成的工程量是2647248元，不是3343179元；2019年3月4日至10月31日期间王洪明分别签名的34张点工审批单工程量已计算在《彰泰城项目高刚班组2019年04-11月完成工程量》中，高刚已于2020年1月底与融兴公司就涉案劳务费达成结算，结算金额为2647248元，高刚已确认收到劳务费2647200元；高刚班组中途退场的原因是高刚带头组织工人停工上访讨薪和所完成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并造成损失。3.高刚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4、融兴公司已付清高刚班组的款项2647284元，高刚不是承包人，也没有代垫点工费，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当，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上诉人融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刚一审本诉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高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按照高刚提交的《彰泰城项目高刚班组2019年04-11月完成工程量》，应付农民工工资总额为2647284元，经高刚与融兴公司结算，思博公司应付高刚班组农民工工资947284元，该剩余工资在劳动监察部门主持下融兴公司已付清，由此可见，双方结算的最终金额是2647284元，不是3343179元，另，高刚班组的劳务费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已统一结算和确认，即使存在也已包含在2647284元中，因此，高刚主张的点工费42075元证据不足。2.高刚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涉案主张的695979元属其依据《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所应得的利润，融兴公司对此非法“利润”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高刚答辩称，1.原判认定高刚班组完成工程量为3343179元的实施正确，被答辩人思博公司尚欠答辩人劳务费695979元。2.答辩人主张后经一审认定的点工费42075元事实清楚，有合同依据。3.被答辩人融兴公司应该在欠付思博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思博公司欠付答辩人的劳务费695979元及点工费4207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对被答辩人思博公司主张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861919元，答辩人不认可，一审也没有认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刚一审的诉讼请求：1.原告高刚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承包协议（劳务）》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2.被告思博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959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850.4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以欠付的劳务费695979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标准计付，从2020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14850.45元。以后另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思博公司向原告支付点工劳务费49410元；4.被告融兴广西分公司、融兴公司对被告思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上诉人思博公司一审的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高刚向反诉原告思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61919元（具体经济损失计算详见《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汇总》；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梧州彰泰城一、二期项目工程由桂林彰泰事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由被告融兴公司承包。2019年4月8日，被告融兴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务部份分包给被告思博公司。2019年4月19日，原告高刚(乙方)与被告思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双方约定：一、工程项目为梧州彰泰城一、二期，工程地点为梧州市龙跃路，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部份材料、包机具；二、承包范围为从基础垫层开始到主体验收完成为止一切与木工相关的工程，单价按模板展开面积计算，高层部份31.5元/平方米，车库和主楼地下室部份35元/平方米；三、场内零星点工，由施工员当日签证，技工按250元/9小时结算，普工按130元/9小时结算。上述材料并非指施工的主要材料。2019年4月21日，原告高刚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一份《木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思博公司为发包方，原告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梧州彰泰城一、二期，承包范围为17#、19#、20#木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2019年3月3日开始，原告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至2019年12月底。施工期间，原告与农民工协商好工资金额后，向被告思博公司递交工资表(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工资表上均有项目经理“王洪明”的签名)，由被告融兴公司通过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以作为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2019年3月4日至10月31日期间，执行经理王洪明分别在34张点工审批单上签名，每张点工审批单载明工作内容属于额外工作，并记录大工天数以及小工天数。经统计上述点工审批单记载的大工为141天，小工为52.5天。2019年12月31日，原告与项目经理王洪明(被告思博公司提供的施工任务，载6明项目部王洪明，且加盖了“融兴公司梧州彰泰城项目技术专用章”)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包括：⑴17#楼负一层主楼地下室支模2703㎡、单价35元；⑵17#楼1层至24层支模33084㎡、单价31.5元；⑶19#楼负一层、负二层主楼地下室支模4587㎡、单价35元；⑷19#楼1层至23层支模31703㎡、单价31.5元；⑸20#楼负一层、负二层主楼地下室支模6360㎡、单价35元；⑹20#楼1层至19层支模26179㎡、单价31.5元。⑴-⑹项工程款合计为3343179元。2020年1月，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其劳务费，带领部份农民工到政府正门外面静坐讨薪。经过政府相关部门调解，被告融兴公司继续支付劳务费92万元，合计已支付2647200元。2020年3月，原告回到梧州彰泰城一、二期工地，发现项目部门口张贴一份融兴广西分公司《关于将梧州彰泰城项目木工班组(高刚)、木工班组(安森林)列入黑名单的通知》，内容为梧州彰泰城项目17#、19#20#木工原本由木工班组(高刚)承包，根据合同规定，春节时间节点的支付比例是完成产值的70%，经项目部与班组协调之后，调整支付比例至80%。截至今年春节，木工班组(高刚)可结算工程款为3343179元，累计已支付2822836元，已结算比例84.44%，但春节前该班组突然反悔，不同意该支付比例，并在班组长高刚的带头下组织工人上访，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将木工班组(高刚)列为黑名单，在公司所辖项目中一律禁止使用。 由于被告思博公司不再让原告继续进场施工，原告认为被告思博公司仍拖欠其劳务费695979元，故诉至法院成讼。被告思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并提供自行列出的损失清单，主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其损失，并要求其赔偿损失861919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一、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70%的劳务款，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比例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为此原告到市政府静坐讨薪。在政府的协调下，被告才向原告支付92万元劳务费，达到支付比例70%。春节后3月份，原告回到项目部看到公告，才得知被告将原告列为黑名单，不再让原告进场施工。二、结算单上的王洪明为彰泰城的项目经理，李立锋为项目部的预算员，由思博公司和融兴公司共同聘请。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中，确实没有拆除墙柱等工程项目，因此结算时并没有计算拆除墙柱的工程量。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的《木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思博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一、思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进度款，由于原告完成的工程有质量问题，思博公司要求原告整改，但原告不愿意整改，并组织工人去市政府讨薪。二、对原告主张结算工程量为3343179元有异议，王洪明不是思博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融兴公司，不清楚其是否为融兴公司的员工。李立锋也不是思博公司的员工。三、被告合计支付劳务费2648817元，其中差额1617元为支付给李金生的医疗费。思博公司与融兴公司已进行结算，融兴公司没有拖欠思博公司劳务费。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的《木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四、关于思博公司主张的损失861919元，包括：⑴关于原告未拆除墙柱等产生拆除费用79853元已经发生，但并没有书面依据；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返工修复的费用大约17万元，思博公司与融兴公司进行结算时已经就有质量问题部份的修复费用进行扣除，但无法提供书面依据。⑵关于原告未完成工程量造成思博公司增加成本296000元，思博公司已经聘请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但没有书面依据。⑶关于原告在施工中严重延期造成思博公司损失316066元，思博公司自行列出的租赁费损失是估算的金额，并没有书面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高刚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双方约定原告以包清工、包部份材料、包机具的形式承包梧州彰泰城一、二期与木工相关的工程，原告主要提供劳务施工，提供的材料并非建筑施工的主要材料，故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虽然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另行签订一份《木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但双方均确认该协议并未履行，现双方因履行《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产生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三、反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反诉原告的各项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相关规定，从事施工劳务作业的企业需要取得相应资质。原告高刚不具备建设施工木工工程的劳务作业的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为无效合同。因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已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故被告思博公司应当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确定。首先，原告提供的一张结算单，证明于2019年12月31日与项目经理王洪明进行结算，虽然被告思博公司对结算金额3343179元有异议，并否认王洪明为其公司的员工，但根据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工资表，上面均有项目经理“王洪明”的签名；而被告思博公司提供的施工任务，加盖了“融兴公司梧州彰泰城项目技术专用章”，亦载明项目部王洪明，上述材料可以证明王洪明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与项目经理王洪明进行结算，可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而双方进行结算的单价35元/㎡、31.5元/㎡，亦与《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约定的单价一致。另外，原告提供的融兴广西分公司《关于将梧州彰泰城项目木工班组(高刚)、木工班组(安森林)列入黑名单的通知》，亦载明木工班组(高刚)可结算工程款为3343179元，与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一致。故该院采信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并根据结算工程量认定双方经结算的劳务费为3343179元。其次，《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约定场内零星点工，由施工员签证，技工按250元/9小时结算，普工按130元/9小时结算，原告提供的点工审批单均有王洪明的签名，证明双方就场内零星点工进行了确认，根据点工审批单的统计，大工(技工)为141天，小工(普工)为52.5天，根据协议约定的劳务标准，关于点工的劳务费为42075元。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2647200元，被告融兴公司虽然主张已支付的劳务费为2648817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思博公司支付结算劳务费695979元(3343179元-2647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被告思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点工劳务费42075元。被告融兴公司是梧州彰泰城一、二期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项目的劳务部份分包给被告思博公司，虽然被告思博公司主张被告融兴公司未拖欠其工程款，但被告融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融兴公司应对被告思博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融兴广西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被告思博公司确认分包工程劳务部份的主体是融兴公司，并非被告融兴广西分公司，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融兴广西分公司对被告思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思博公司签订《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后，自行聘请农民工并协商工资金额，之后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故原告与农民工之间成立劳务关系。被告融兴公司通过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该行为并不能否认原告作为《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承包方的合同主体资格，故被告思博公司、融兴公司主张原告无权代表其他民工向被告思博公司主张劳务费和点工费用，无理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反诉原告思博公司主张反诉被告高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其各项损失合计861919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高刚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量而撤场，是基于高刚到市政府静坐讨薪后，融兴广西分公司发出《关于将梧州彰泰城项目木工班组(高刚)、木工班组(安森林)列入黑名单的通知》不让其继续施工的原因，并非其个人原因造成。思博公司主张高刚未拆除墙柱等产生拆除费用79853元，未完成工程量造成思博公司增加成本296000元，在施工中严重延期造成思博公司损失316066元，并非因高刚自行擅自撤场造成。其次，思博公司主张高刚的劳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仅提供照片予以证明，该照片不能证明属于高刚的劳务施工的工程部份，更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思博公司主张与融兴公司已进行结算，并就质量问题的返修费用进行扣减，但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思博公司提出高刚的劳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再有，高刚撤场后，思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拆除费用79853元，聘请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增加成本296000元，因工程延期造成租赁费损失316066元，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返工修复并支付费用大约17万元。故思博公司没有提供损失产生的依据。因此，反诉原告思博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高刚赔偿损失861919元，明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高刚与被告(反诉原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高刚支付结算劳务费6959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高刚支付点工劳务费42075元；四、被告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2元，减半收取5751元，诉讼保全费4321元，合计10072元，由原告高刚负担98元，被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9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19元，减半收取6209元，由反诉原告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出充分证据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思博公司是否尚欠高刚的劳务费；2.融兴公司应否对思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思博公司是否尚欠高刚劳务费的问题，按照高刚提交的结算单《彰泰城项目高刚班组2019年04-11月完成工程量》显示，高刚班组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计为3343179元，该结算单上承包人高刚签字，项目执行经理王洪明签字。此外，2019年3月4日至10月31日间，执行经理王洪明分别在34张点工审批单上签名，按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劳务）》约定的劳务标准，点工的劳务费为42075元。高刚主张融兴公司已经支付了2647200元，两相抵折，则思博公司尚欠高刚的劳务费为695979元及点工劳务费42075元。上诉人称思博公司应付高刚班组农民工工资947284元、该剩余工资在劳动监察部门主持下融兴公司已付清、高刚班组的劳务费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已统一结算和确认、即使存在也已包含在2647284元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融兴公司应否对思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融兴公司依法应对思博公司欠付高刚的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至于思博公司上诉提到的反诉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2元、7698元，由东阳市思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1502元，由融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