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8770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尾联兴经济社工业一区D座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197L。法定代表人：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晴，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4XR。法定代表人：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洲，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诉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曾于2020年8月6日提交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其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已超过提交答辩状期间，故对其申请不作审查处理。后被告又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合并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招某1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王泳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物加工款82196.75元及利息150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到原告工厂要求为其布匹做磨毛工艺加工，双方约定每公斤1元的加工费，被告送货上门，且在加工后上门自提货物。被告须按约定在原告工厂处提货后三日内支付加工款，过期按8%月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底被告提货完毕，共计欠付加工费82196.75元至今分文未付，多次追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等允许的范围计算利息：（被告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应支付15042元利息（82196.75元×36%×183日）。以上两项合计97238.78元，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及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出货单、对账单（左边收布日期信息是被告送给原告胚布的信息，右边客户提货日期信息是原告加工完后送回给被告的信息），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布匹要求双面烧毛，单价是每公斤1元，总合计应支付82196.75元及利息。3.发外加工送货单（原告当庭出示原件，庭后补充全部复印件），证明双方经过协商，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加工布匹，因此加工费应由被告承担，布匹瑕疵不是由于原告造成，是其本身布匹有瑕疵以及前后期工艺中不听原告的警示所造成的，其责任不在原告，原告不承担任何瑕疵责任。4.录音光盘（原告庭后补充文字整理版），证明原告在接收加工承揽时向被告再三提醒警示过，由于布匹加工是流水工序操作，在烧毛前后工艺要求，如烧毛前不能染色，被告置之不理，违反提示和工艺合理的正常操作，将烧毛后的布匹直接定型进行印染漂色导致被告称的勾纱等相关问题，责任在于被告。原告多次要求工艺不能违反否则后期责任和质量问题原告不负责任。录音中被告公司人员李国荣承认违反正常操作流程导致瑕疵问题。被告对原告的本诉答辩称：一、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加工款，且无需向其支付利息，也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未完全交付成品布，不能向被告主张支付加工费用。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口头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仅在完成所有胚布加工并交付成品布，且在被告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才负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而本案中，原告扣押了信亿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3日委托被告加工的送货单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的胚布［健康布重量为400.48kg，卫衣重量为653.38kg，价值分别为12414.88元（400.48kg×31元／kg）、19274.71元（653.38kg×29.5元／kg），合计价值为31689.59元］，以及扣押了誉铭达公司委托被告加工的送货单编号为SB138049的胚布［重量为223.5kg，价值6593.25元（223.5kg×29.5元／kg）］，价值共计38282.84元，原告至今未交付前述胚布。由此可知，原告并未按约履行胚布的加工及交付义务，其不能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2、原告未提供烧毛加工的成品布质量证明材料，且未按约交付质量合格的成品布，原告应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1）在2019年1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期间，信亿公司委托被告进行胚布烧毛和印染加工，加工的胚布均为不抓毛卫衣和健康布。被告按照信亿公司的指示从佛山市进一纺织有限公司处获得胚布后，将其交由原告进行烧毛加工。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其完成烧毛加工的成品布，但被告发现该成品布存在严重的勾纱、过度烧毛及烧毛不均的质量问题。为此，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原告派人员查看后不予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向被告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布，并提供相应的质量证明材料，如交付的成品布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2）因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成品布存在勾纱、烧毛过度、烧毛不匀情形，直接导致被告交付给信亿公司的成品布出现质量瑕疵。为避免成品布因质量问题全部作废品处理，根据一般的行业做法，信亿公司通过人工挑选瑕疵品的方式，对布料作最大限度的利用，并产生了查片人工费1944元，修色费用717元，以及挑选出健康布的次片（废布)为93.2千克，价值为5564元。除此之外，因部分成品布的烧毛工序造成了印染色差，导致信亿公司成衣退单，退单的成衣价值为29900元。因为信亿公司的前述损失均系胚布加工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便向信亿公司赔付了前述损失38125元。鉴于被告的赔付责任直接系原告所致，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就被告赔付的38125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行使胚布的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对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案件中，因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布，并提供相应的质量证明材料，被告便要求减少加工费，且要求原告交付完成品布后再结算加工费。但原告查看存在质量瑕疵的成品布后不置可否，并留置了未完成加工的送货单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SB138049的胚布，此不符合前述规定，属行使留置权不当，其应就给被告造成的向信亿公司、誉铭达公司赔付38282.84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用，与此相反，原告须向被告承担76407.84元（38282.84元+38125元）的损失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假使法院认为原告无须承担因交付的成品布存在质量瑕疵而减少加工费的责任，原告也只能按照单价为0.7元/kg计算成品布的加工费。根据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烧毛加工的成品布单价系按照双面烧毛为0.7元/kg、单面烧毛为0.5元/kg予以计算。本案中，按照原告已完成加工的成品布(未计算扣押的胚布）重量为82196.75kg计算，可知被告应支付的加工费为57537.23元（82196.75kg×0.7元/kg)，并非原告主张的82196.75元。四、原告主张的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支撑。1、因原告未按约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布，且未加工并交付完成品布，属于违约一方，故原告不具备主张支付逾期支付加工费利息的请求权基础。2、双方并没有对逾期支付加工费用须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故不存在逾期支付加工费用系每日按照未付加工费用的36%支付利息。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须支付逾期支付加工费用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0条规定，利息损失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非按照日利率36%计算。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与原告在2019年12月30日和12月31日达成的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SB138049的加工合同；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的损失76407.84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多次达成口头约定，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交付的胚布进行烧毛加工。在这期间，原告累计加工并完成交付的胚布数量为3258匹，重量为82196.75千克。被告收到交付的前述加工胚布后，发现有质量瑕疵的胚布数量计123匹，重量为3021.14千克。为此，被告立即向原告反映该质量瑕疵问题，但原告到被告住所地处查看胚布质量后不置与否，并以被告未支付加工费为由，留置被告在2019年12月30日和12月31日与原告达成的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SB138049加工合同交付的胚布，胚布货值计38282.84元。因为原告交付的胚布存在质量瑕疵，使得被告产生修色费用717元、挑片费用7508元，并直接导致被告赔付客户29900元。为了不影响客户订单，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要求扣减有质量瑕疵的胚布加工费用，并抵扣为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但遭到原告的拒绝。鉴于原告交付的胚布存在质量瑕疵，且导致被告产生了修复与重新加工胚布、停工待料、赔偿他人等经济损失，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希望法院能够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存在超范围经营，布匹的烧毛加工非其依法许可经营项目，侧面证实原告没有专业烧毛的操作工人，也可印证原告交付的成品布容易存在过度烧毛等质量瑕疵。证实招某1和招国海系原告股东。2.被告业务代表李国荣与原告代表招国海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光盘）及文字稿，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即原告交付的成品布存在勾纱的质量问题。原告知悉是佛山市南海信亿制衣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对胚布进行烧毛和印染加工，而被告将信亿公司交付的胚布转交给原告进行烧毛加工。3.烧毛加工后的布料原件照片，证明原告交付的成品布料出现烧毛过度和烧毛不匀的严重质量问题。烧毛过度体现在烧毛时温度过高，特别是涤纶、混纺布烧毛时，织物温度过高，致使胚布烧焦变黄。烧毛不匀，体现在温度均匀和速度不适配，以及表面不平，导致出现染色色差。4.胚布送货单（客户：佛山市南海信亿制衣有限公司）、誉铭达送货单（客户：佛山市誉铭达织造制衣有限公司）、李国荣与招国海通话录音，证明被告接受信亿公司和誉铭达公司的委托代为加工胚布，被告转而又将胚布委托交至原告处烧毛加工，原告对此事知晓，且原告工作人员对前述加工胚布予以签收确认，但原告至今未交回前述布料，造成了被告赔付31689.59元和6593.25元。证明原告确认其扣押了被告委托其加工的前述胚布。被告在庭后补充的证据如下：5.佛山市誉铭达制造制衣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由誉铭达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委托被告加工送货单编号为SB138049的胚布，该胚布由原告扣押。被告已向誉铭达公司赔偿由原告扣押的胚布损失计6593.25元。6.佛山市南海信亿制衣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信亿公司委托被告进行胚布烧毛和印染加工，加工的胚布均为不抓毛卫衣和健康布，其中染整前的烧毛工序由被告转交给原告加工。信亿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3日委托被告加工送货单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的胚布，该批次胚布目前由原告扣押，且被告因不能交还胚布已向信亿公司赔偿损失计31689.59元。7.被告与信亿公司的加工明细表（及对账）。原告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在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加工承揽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在烧毛期间以及之前即加工时绝对不能违反工艺操作，如被告进行了操作可能导致原告后续加工行为会产生无法避免的轻微瑕疵，原告再三要求被告严格把控前期操作工艺及工序等事项，被告一意孤行进行原告要求其绝对不能进行的工艺操作，后续责任以及协商中被告承认其在前期原告有向被告申明不能进行某些操作，是被告的操作失误导致后续瑕疵的出现，该瑕疵并非原告所为是被告进行了不应当有的、可以避免的、原告多次强调不能进行的操作所造成，该瑕疵损失不应当由原告承担。另，原告已经依照被告要求完成加工承揽、交付行为，被告应履行支付加工款项及拖延原告资金损失的利息。原、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已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辩证、质证，当事人庭后补充的证据，本院亦邮寄给对方进行了书面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已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在诉讼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成立于2000年9月30日，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有陈酞、招某1、招树法、谢细妹、招国海，法定代表人为招某1，经营范围：加工、制造：针织胚布制造，梭织布、横机领、袜。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孔某1。原告与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关系，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由被告提供胚布给原告进行烧毛加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的约定为：被告公司人员李国荣到原告工厂要求烧毛，协商中约定由被告送货上门且自行提货，每批货的加工费都以每公斤1元计算不论单双面。由于原告工厂加工能力有限，交货期限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每次交一批货物就加工一批货物，根据对方的电话通知交货，整批货物交付困难可以分批次交货，送货及收货由双方签字，如有问题三日内双方协商解决，因此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交货的第一天被告认为有瑕疵，原告打电话与被告沟通已经告知他工艺不能颠倒。协商中被告收了货物且认可是其操作违反规则，后面如何协商解决由被告工厂老板决定是否继续加工，其后多批次送货的情况下原告还是按照原来的要求供应直至将被告送货加工完毕。最后一批加工完成的货物是2019年12月29日。因此原告在多批次与被告加工后也送到被告的手中提货，被告上门提货期间如有问题或瑕疵，被告不认可，其完全可以拒收货物，在多批次被告上门提货并使用后为了不支付加工款，将其违反操作导致的瑕疵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不合法。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的约定为：双方对于胚布烧毛的单价明确约定双面0.7元每千克，单面0.5元每千克，并非均是1元每千克。根据市场行情，胚布烧毛会分单双面进行定价，且市场的行情是双面烧毛0.5-0.8元每千克。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交付成品布时间，也没有约定明确的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原告陈述胚布存在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一方面表明了双方并未按原告提供的出货单载明的格式条款内容执行，另一方面可知没有明确具体的解决质量异议的时间限制。关于加工胚布的提货，由于原告的仓库有限，提货一般为由原告通知被告提货后被告安排司机上门。原、被告在诉讼中一致确认原告已加工完成并交付3258匹胚布，重量共计82196.75千克。被告认为上述交付的胚布中有质量瑕疵的有123匹，重量计3021.14千克，并认为该瑕疵布匹产生修色费用717元、挑片费用7508元，赔付客户29900元。原告提供的出货单上，单价一栏中有部分出货单手写为“1（元）”，全部出货单有加盖“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烧毛业务专用章单价：壹元／kg”的印章，大部分出货单同时加盖有“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收货1号章）或（收货8号章）”的印章，出货单右边备注栏中有备注“我厂以人民币结算，货款须在3天内付清，超过期限按月息8%计算，如发生司法问题，由我厂所在地法院管辖（包括来料加工）”。原告对账单中统计的原告最后收布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被告最后提货日期为2019年12月29日。原告提供的由被告送给原告加工的胚布送货单或发外加工送货单上，一般由“弘业厂区柳”或“弘业锦”或“招国海”签收。被告提供的胚布送货单显示，在2019年12月30日、31日和2020年1月3日，送货单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的胚布（健康布重量共为400.48kg，卫衣重量共为653.38kg），以及送货单编号为SB138049的胚布（重量为223.5kg），该五份胚布送货单有“弘业锦”或“弘业厂区柳”签收。被告认为该五份送货单的胚布被原告留置未予返还给被告，被告陈述其在送货单上书写“未收”、“在烧毛厂”是指该胚布已经送给原告加工，而原告扣押未予返还。而原告则认为没有收到该五份送货单的胚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8月13日开庭时收到被告的民事反诉状。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虽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存在加工的法律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原、被告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招国海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代表原告的问题。从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来看，招国海登记为原告股东之一，亦有在原告的发外加工单及被告的胚布送货单上签过名，并在交易过程中及事后与被告方人员李国荣有微信沟通和洽谈，且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招某1是兄弟关系，故应视为招国海亦有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关于加工单价及加工费金额问题。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胚布双面烧毛单价0.7元／kg、单面烧毛单价0.5元／kg，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告主张单双面烧毛单价均为1元／kg，有其提供的出货单上有盖“壹元／kg”及部分手写单价“1（元）”予以佐证，且此些单据上亦有被告加盖的收货章，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明显优于被告的陈述，故本院对原告认为单双面烧毛均为1元／kg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计算，原告已经加工完成并交付给被告的3258匹共计82196.75kg胚布产生的加工费应为82196.75元（82196.75kg×1元／kg）。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胚布中有123匹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因本案原告只为被告提供的胚布进行烧毛加工程序，而被告提供的胚布自身是否有质量问题或胚布在烧毛加工前后的其他加工程序是否合理均没有证据证明，纵观本案的事实，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胚布质量瑕疵是由原告的原因所导致，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瑕疵胚布的修色费用717元、挑片费用7508元及赔付客户费用29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有留置被告的胚布及其行使该留置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认为其没有收到被告所主张的胚布，但从被告提供的2019年12月30日、31日和2020年1月3日送货单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的胚布（健康布重量共为400.48kg，卫衣重量共为653.38kg），以及送货单编号为SB138049的胚布（重量为223.5kg），该五份胚布送货单有“弘业锦”或“弘业厂区柳”签收，该签名样式与原告提供的之前的胚布送货单的签收方式一致，且被告对其在送货单上为何书写“未收”、“在烧毛厂”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即是指该胚布已经送给原告加工而原告未予返还。而原告认为没有收到该五份送货单的胚布，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在未收到该胚布的情况下就在该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确认原告已签收了上述胚布送货单的胚布且未返还给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按照该法律的规定，因被告未支付此前已完成加工并已交付胚布的加工费，原告不予返还被告此后交付的胚布，此行为属于依法行使留置权的行为。被告认为原告行使留置权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就此问题，虽然原告认为根本没有收到此胚布，但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确已签收了该胚布，鉴于被告已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该胚布的损失，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确定该胚布的价值应在原告应收的加工费82196.75元中予以相应扣减。被告主张该胚布其中健康布以31元／kg、卫衣以29.5元／kg计算价值，与市场价值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即原告留置被告的胚布价值共计为38282.84元。故，作相应扣减后，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费为43913.91元（82196.75元-38282.84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加工费82196.75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解除未返还胚布的加工合同问题。如前述本院所认定的事实，因原告行使留置权，致使被告后来交付的胚布未能加工并返还给被告，且本院在前述中已经作相应折抵加工费，被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被告请求解除该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于2020年8月13日收到被告的反诉状，故本院确认该合同已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告在2019年12月29日前将已加工完成的胚布交付给被告，故其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而关于计算利息的标准，原告出货单备注栏处约定的利率标准以及其起诉主张的利率标准均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原告超过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与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2019年12月30日和12月31日以及2020年1月3日编号为JTX19120366、JTX20010014、JTX19120367、JTX19120368、SB138049的加工合同已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二、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支付加工款43913.91元，并支付利息（以43913.9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5元，由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负担597元，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负担51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负担546元，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负担4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855元，由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弘业针织厂负担427元，被告从化溢隆印染厂有限公司负担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建聪书记员  肖梦丝书记员肖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