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春城实验学校（原句容市春城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834687408132，住所地句容市春城集镇。法定代表人：孙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德，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林，男，汉族，住句容市。法定代理人：蔡某，男，汉族，住句容市，系蔡金林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巧，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彬，男，汉族，住句容市。法定代理人：田某，男，汉族，住句容市，系田彬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顺，男，汉族，住句容市茅山风景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汉族，住句容市茅山风景区，系张科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住句容市茅山风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钱康，男，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珍，女，汉族，住句容市，系王钱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聪聪，男，汉族，住句容市。法定代理人：韦某，女，汉族，住句容市，系颜聪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女，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宇赫，男，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霞，女，汉族，住句容市，系田宇赫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明，男，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系杨**之父。上诉人句容市春城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春城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蔡金林、田彬、田某、张科顺、张某、王钱康、钱珍、颜聪聪、韦某、田宇赫、蔡霞、杨**及杨庆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城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春城中学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学校提供的情况说明，是蔡金林主动撞击田彬，造成学生互相嬉闹，最终田彬和张科顺抓蔡金林的下体，导致蔡金林受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三、本案发生在课间，学生相互嬉闹是正常的，春城中学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蔡金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田彬及田某答辩称，蔡金林受伤跟田彬、张科顺等同学无关。睾丸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蔡金林当时受伤了，肯定会有严重的表现，但事发七天蔡金林都是正常的。而且，蔡金林曾跟田彬说过自己在到医院看病的七天之内曾经摔跤受过伤。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蔡金林受伤跟田彬有关。蔡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春城中学等13个被告赔偿医疗费409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25900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金林、田彬、张科顺、王钱康、颜聪聪、田宇赫、杨**在2014年期间系春城中学的学生，蔡金林在学校就读期间受伤。2015年10月28日，春城中学出具《关于七（1）蔡金林同学受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学校随即进行调查：田彬回忆，12月1日，下午第三节下课，蔡金林曾从后面抓了他，他反过来抓蔡金林下体，但没抓到。有学生反映，12月4日下课，田彬抓了蔡金林下体，但田彬不承认。……除上述两次外，在12月12日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体育教师安排自由活动时，田彬、田宇赫、杨**、颜聪聪、张科顺、王钱康和蔡金林闹着玩，其中大多数学生反映，是蔡金林主动撞田彬，造成学生互相嬉闹，最终导致田彬和张科顺有抓蔡金林的下体行为，有当事人反映，当时蔡金林没有不良反应”。2014年12月20日，蔡金林至句容市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转至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4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侧阴囊急症。蔡金林在南京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525.18元，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大病报销补偿1177.55元，尚余3347.63元。另支付门诊治疗费用734.5元，合计4082.13元。2015年11月17日，蔡金林诉至法院，要求田彬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并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金林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4月5日，该所出具南金男鉴[2016]函字第9号函一份，载明因被鉴定人年龄需满16周岁，而蔡金林出生日期系2002年8月12日，不符合鉴定条件，予以退案。后蔡金林撤回起诉，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10月16日，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蔡某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对蔡金林的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伤后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同年12月26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蔡金林左侧睾丸扭转伴阴囊血肿，2014年12月12日的钝性挤压外力作用可以形成。（二）被鉴定人蔡金林外伤致左侧睾丸、附睾严重萎缩的伤残评定为九级。伤后护理期建议90日，营养期建议90日。蔡金林支付鉴定费2600元。审理中，春城中学认为蔡金林系单方委托要求对蔡金林伤情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依法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金林伤情进行鉴定，但春城中学未预交鉴定费用，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另查明，春城中学的名称于2016年1月21日变更为句容市春城实验学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所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亦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春城中学申请重新鉴定后未预交鉴定费用已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且田彬等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可。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蔡金林受伤应系2014年12月12日的钝性挤压外力作用形成，即系因田彬和张科顺抓蔡金林下体导致其左侧睾丸扭转伴阴囊血肿，田宇赫、杨**、颜聪聪、王钱康虽参与嬉闹，但未有抓蔡金林下体的行为，与蔡金林左侧睾丸扭转伴阴囊血肿的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田宇赫、杨**、颜聪聪、王钱康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父或母蔡霞、杨庆明、韦某、钱珍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田彬、张科顺有抓蔡金林下体的行为，致蔡金林受伤的事实清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田彬数次与蔡金林打闹，且2014年12月12日系因田彬与蔡金林先发生打闹行为后致多人嬉闹，故田彬应比张科顺承担较重的侵权责任。如田彬、张科顺的财产不足支付赔偿款，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据多数学生反映2014年12月12日蔡金林存在主动撞田彬的行为，故蔡金林自身对其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春城中学在上课期间，未能及时发现、告诫、制止学生之间互相打闹的危险行为，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春城中学承担40%的责任，田彬承担20%的责任，张科顺承担15%的责任，蔡金林自身承担25%的责任。经审核法院确认蔡金林损失如下：1、医疗费4082.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20元（14天×30元/天）；3、营养费，计算为2250元（90天×25元/天）；4、护理费，计算为8100元（90天×90元/天）；5、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9840.64元（52460.16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7、交通费，根据蔡金林就诊情况，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235292.77元，由春城中学承担40%为94117.11元，由田彬承担20%为47058.55元，由张科顺承担15%为35293.92元，田彬及张科顺的财产不足支付上述款项的由其监护人赔偿。据此，遂判决：一、春城中学赔偿蔡金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4117.1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田彬赔偿蔡金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7058.5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田彬的财产不足支付上述款项的由其监护人田某赔偿；四、张科顺赔偿蔡金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5293.9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五、张科顺的财产不足支付上述款项的由其监护人张某赔偿；六、驳回蔡金林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春城中学对蔡金林在校园中受伤的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的未成年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范围内的义务，致使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受到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没有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的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蔡金林在上体育课期间与田彬等同学打闹过程中，因田彬和张科顺抓蔡金林下体，而导致其左侧睾丸、附睾严重萎缩的损害后果。对上课期间学生之间发生的上述行为，春城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告诫、制止，应当认定其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对该起校园伤害事件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春城中学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春城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句容市春城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