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和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军民东路二巷**。法定代表人：龙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丹，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成，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滔，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盘一霖，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安华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南路**。法定代表人：闵宇文。上诉人广州嘉和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柏成、原审被告盘一霖、广州安华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盘一霖、中通公司赔偿张柏成损失269453.0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柏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31元，由张柏成负担247.84元，盘一霖、中通公司负担5283.16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张柏成向本院交纳受理费247.84元，盘一霖、中通公司向本院交纳受理费5283.16元。上诉人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中通公司无需与盘一霖承担连带责任，无需向张柏成赔偿损失269453.05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柏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中通公司与盘一霖存在劳务关系的逻辑是，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盘一霖又是闵宇文招聘进来的快递员，所以中通公司与盘一霖存在劳务关系，该逻辑是不合理的。1、闵宇文并非中通公司的员工，闵宇文与中通公司属于承包挂靠关系。（1）虽然闵宇文在中通公司处购买社保，实质上从2016年开始，闵宇文承包了中通公司黄边片区的业务，每月向中通公司支付中转费、买底单费等，中通公司也会向其支付派件费等，闵宇文每月向中通公司支付的费用就有几千到几万元不等（详见证据一），备注都有清晰的写明用途，而中通公司从未向其支付工资。（2）由于闵宇文属于个人，无法购买社保，所以中通公司同意让其社保挂靠在中通公司名下（详见证据二），由其每月向中通公司支付社保费用（详见证据三）。（3）由于闵宇文业务需要，其也对外宣称自己是中通公司的区域经理，中通公司的确也在原审开庭时承认闵宇文为中通公司的区域经理，但是该所指的经理，只是因为承包关系对该区域进行管理，因此成为区域经理，并非承认闵宇文为中通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中通公司提供的支付流水证明及系统划扣记录可知，闵宇文每月向中通公司支付个人社保费包括个人部分及公司部分一共1300多元。如果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为何还要其支付公司部分的社保？（4）闵宇文因个人业务需要，至今为止，尚欠中通公司26万余元（详见证据四），中通公司提供了借支单等证据，其中有部分借资用途是开设菜鸟驿站（详见证据五），如果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这些设备的钱为何不由中通公司出，还需要闵宇文借款来建立呢？由此，更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并非存在实质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2、中通公司与盘一霖并不存在劳务关系。盘一霖称自己是通过龙杰面试招录进来的，龙杰是中通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不可能直接面试快递员，而且盘一霖也没有提供任何人证予以证明是龙杰招录其进来的。事实上，盘一霖是由闵宇文招聘进来的，帮其所承包的区域派件的，与中通公司毫无关联。派件的费用都是由闵宇文向盘一霖支付的（详见证据六），中通公司从未向盘一霖支付过任何一分钱。从张柏成提供的微信截图(详见证据七)可看出，闵宇文说“我还给你发工资”，由此可得，是闵宇文向盘一霖发工资，盘一霖的劳务关系相对人是闵宇文而非中通公司。盘一霖在原审开庭时表述处处矛盾，入职时说是中通公司的龙杰面试的，但提供给张柏成的微信证据都是跟闵宇文有关对话，由此可见，真正管理他的人是闵宇文，而不是中通公司，前面讲的不在累赘，中通公司的入职员工都是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并购买社保的，盘一霖无法提供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3、原审法官无视安华公司的自认，硬将赔偿责任推向中通公司。安华公司在判决书中自认：“在2019年6月底将盘一霖工作的网点交由其管理，2019年10月就不再管理上述网点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12日，该时间段是安华公司在管理该区域，也就是闵宇文在管理该区域。安华公司的表述与中通公司的表述以及盘一霖的表述都是相吻合的，原审法官凭什么断章取义，认为盘一霖属于中通公司的员工，而不是安华公司的员工或者是闵宇文自己请来的帮工呢？4、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闵宇文在法庭上做虚假陈述，应给予司法惩戒，由其承担法律不利的后果。（1）闵宇文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称其是中通公司的员工(原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5行)，所以原审法院才要求中通公司参加第二次的庭审活动，但在第二次开庭时闵宇文故意避开是“中通公司员工”等字眼，只用“他负责管理黄边片区”、“他是区域经理”等字眼，误导中通公司代理人承认“他是中通公司区域经理”的事实。这导致原审法官认定闵宇文是中通公司员工，其实这是由于中通公司未参加第一次庭审，无法在客观公平的情况下理解当时法官所问的“闵宇文是否是你司区域经理”这句的语境，所以做出了错误的承认，中通公司从头到尾都未承认过闵宇文是中通公司员工。（2）闵宇文所陈述的事实，表述“因为公安机关要求经营场所需摆放营业执照，所以摆放了安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三行）闵宇文一边说自己是中通公司的员工，但却在中通公司的经营场所摆放安华公司的营业执照，明显不符合逻辑。事实上，闵宇文虽与中通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结束合作关系，但由于中通公司一直未找到接替该区域的合作人，所以还是暂时由闵宇文一直管理该区域，合作模式依然和之前一样，只是合作期限变成了不固定，中通公司找到下一个合作伙伴，闵宇文就要无条件退出。所以，一直到2019年10月份闵宇文才退出承包黄边区域。因此，闵宇文在开庭时做虚假陈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给予相应的司法惩罚，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原审法官在无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中通公司与盘一霖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柏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盘一霖是中通公司的员工，盘一霖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反而是说与安华公司和闵宇文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直接认定盘一霖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依据。6、本案应将闵宇文单列为被告。中通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广州嘉和中通速递合作经营协议书》都是中通公司与黄边分部签订的，但实质上，黄边分部并不是一个企业主体，而是闵宇文作为实际参与人的个体。因此，盘一霖是由闵宇文招聘入职，并对其进行管理，应将闵宇文单列作为被告，参与庭审诉讼，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所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直接认定盘一霖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盘一霖派件工作性质属于兼职。从张柏成在原审提供的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出盘一霖的工作群名为中通韵达群（详见证据八），该群里也有显示其除了帮中通公司派件，也帮韵达公司派件，服务于两家公司；张柏成提供的由盘一霖提供的《派件结算表》的excel表中（详见证据九），所使用的结算系统也是“韵达快递”的。无证据显示中通公司对盘一霖进行管理，盘一霖也未提供其考勤记录、入职证明、工资薪酬等证据证明其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2、无证据显示发生交通事故时盘一霖正在进行派件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由于盘一霖上班时间是不固定的，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也无证据显示当时正在使用中通公司的三轮车进行派件。张柏成提供的微信照片企图用中通公司的三轮车图片（详见证据十）误导法官，导致错误认定该中通公司三轮车就是当时发生事故的三轮车。事实上，据中通公司了解，盘一霖当时所开的三轮车是自己找了一部普通三轮车使用，该车没有牌照，无购买保险，而中通公司的三轮车有牌照，有保险的。恳请法院调取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第二大队4401114201900085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看当时发生事故三轮车辆的照片。因此，无法证明当时发生事故时盘一霖正在履行职务，其驾驶的也并非中通公司的三轮车，其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盘一霖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适用该条款判案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剥夺中通公司参与完整庭审的权利。中通公司未参与原审第一次庭审活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没有重新进行法庭调查，导致中通公司并不知道张柏成及盘一霖、安华公司第一次开庭陈述的内容，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无法清晰，法官只是有针对性的提问，尤其是闵宇文第一次开庭就说其是中通公司的员工，但在第二次开庭时闵宇文故意避开是“中通公司员工”等字眼，只用“他负责管理黄边片区”、“他是区域经理”等字眼，误导中通公司代理人承认“他是中通公司区域经理”的事实，这导致法官认定闵宇文是中通公司员工，这是由于中通公司未参加第一次庭审，无法在客观公平的情况下理解当时法官所问的“闵宇文是否是你司区域经理”这句的语境，所以做出了错误的承认。原审法官只获取他想要的内容后就结束庭审了，并没有进一步的进行调查取证。中通公司也没有参与其他当事人的质证环节，只是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之前的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质证意见中通公司无法得知，无法做出客观公平的判断。综上，中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重新进行法庭调查、质证等环节，中通公司在被误导下做出不利于己的承认，这也是对中通公司极度不公平，原审法院违反了当事人权利义务平等原则，剥夺了中通公司参与完整庭审的权利。四、原审判决书错漏百出，非常不严谨。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十八行第2点中，“原告对此提供了原告与房东龙智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散件代收登记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昵称为萝卜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支付宝账户向闵宇文转款的记录、原告微信的名片、原告在中通韵达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闵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该段中，黑色粗体字的“原告”都是表述错误的，应该是“被告盘一霖”才对，总共有六处错误。该判决书非常草率及不严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判决书错漏百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询中，中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对原审法律程序违法的补充。1、中通公司未参加原审第一次庭审，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未给中通公司重新开庭，听取各方答辩及质证意见，以及未给予中通公司充分的质证和答辩的机会，剥夺中通公司诉讼权利。2、在两次庭审笔录上，张柏成未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超出张柏成诉请，判决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3、安华公司第二次开庭出示的社保历史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回单、账单详情等证据，中通公司当时并没有收到该份证据，也不清楚安华公司用于证明什么，原审法官当时只是问中通公司的代理人闵宇文是否在中通公司处购买社保，中通公司承认该购买社保的事实，但是并不知道安华公司要证明什么，中通公司以为安华公司会庭后补充复印给各方当事人，再由中通公司发表书面的质证意见给原审法院，但后来安华公司并没有将其提供的证据复印给中通公司，原审法院就直接判决了。中通公司认为其并没有收到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剥夺了中通公司的质证权利。二、对原审查明事实不清的补充。1、盘一霖承认2019年6月25日由安华公司承接了金碧花园的派送点，由闵宇文对其直接进行管理。盘一霖提供的证据都指向是由安华公司对其进行管理的，没有证据显示中通公司对盘一霖进行过管理。2、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审法院是让安华公司提供劳动合同的(P165)，当时安华公司也承认有与中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安华公司仅提供了社保记录，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P172)，如果安华公司与中通公司真的存在劳动关系，为何不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证明安华公司心虚，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根本没有劳动关系，只存在挂靠关系以及代为购买社保的关系，所以安华公司只敢提供社保记录，以企图蒙混法官的视线。3、盘一霖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承认其帮韵达和中通公司派件，就是说明其为两家公司提供劳务，为什么原审法院仅判决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了查明事实，恳请二审法院追加韵达公司以及闵宇文个人作为本案被告。4、第一次庭审中，安华公司说其营业执照放在一边，被盘一霖拍到照片而己，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闵宇文真的是中通公司的员工，为何不挂中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而要摆放自己的营业执照，而且还是放在显眼的位置，让盘一霖拍到照片，反而中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却未见踪影，盘一霖也没法拍到照片呢？很明显，安华公司与中通公司仅是挂靠关系，所以事实上闵宇文使用自己的公司营业执照为主，因为他成立的公司是个体户，无法购买社保，所以才会挂靠到中通公司处购买社保。5、安华公司两次庭审的陈述相互矛盾，第一次庭审时安华公司承认“其是帮中通公司工作，帮中通公司营业，帮忙管理的，还称与中通公司有劳动合同等(P159、P164)”，但第二次庭审时，安华公司的说辞变得很含糊，说“自己2018年与中通公司的合作就停止了，但是还有一些业务来往。”由此可见，安华公司第二次庭审由于有中通公司的参加，不正面回应自己是员工的问题，而且说以上一次庭审为准，由于中通公司未参加过原审第一次庭审，导致承认其为区域经理的事实，但中通公司从未承认过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区域经理只是由于其承包了中通公司的片区，让其对外宣传好听一点的名衔而已，并非实际员工。因此，中通公司认为安华公司两次庭审相互矛盾，法院应结合事实不采信其原审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三、中通公司对张柏成提交的鉴定报告有异议。该鉴定报告是原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才提交的，中通公司的代理人为非专业人员，所以无法判断鉴定报告是否准确，但是后来细心的看了鉴定报告，中通公司对张柏成的伤残程度有异议，恳请法院判决该案件重新申请鉴定。被上诉人张柏成答辩认为：不同意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一，关于中通公司与闵宇文之间的关系问题，张柏成是不清楚的，但是本案中肇事方盘一霖当时是由中通公司直接招聘，面试的地点也是在中通公司，所从事的业务也是中通公司的业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盘一霖为中通公司从事劳动的事实是正确的。第二，中通公司与闵宇文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内部如果是属于挂靠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应当是由其内部来划分责任，对外仍然是以中通公司的名义来承担责任。第三，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在原审中，张柏成在法院追加中通公司作为被告之后，有要求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通公司也是抗辩其不需要承担责任。因此原审的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四，关于鉴定的问题，原审各被告对鉴定意见都是没有异议的，因此中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应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盘一霖陈述意见为：第一，不同意中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且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庭审情况，盘一霖也承认其是于2019年6月22日由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杰面试招聘进去，担任快递派件员，且在原审中盘一霖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盘一霖与公司文员罗波（微信名称）的聊天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前，盘一霖是应中通公司要求前往白云区黄石街道黄边北路575号收件，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盘一霖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盘一霖是在履行职务。盘一霖认为其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盘一霖认为张柏成在原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属于单方委托，应当时张柏成通知其前往鉴定所签名，并没有告知其签名所指向的实质内容，也没有在场见证鉴定过程，该鉴定报告中也并未详细列明张柏成的右侧腕关节功能各方位的丧失功能幅度，仅标明了其功能丧失程度达到50%以上，也并未向原审法庭陈述其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及鉴定标准。因本案存在多个责任承担主体，如果仅凭原审的鉴定报告意见（张柏成的伤残部位达到九级），对于原审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中通公司来说显失公平，且盘一霖也并未在场。因此，盘一霖申请重新鉴定。原审被告安华公司陈述意见为：不同意中通公司的上诉。本案中，张柏成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安华公司与盘一霖有劳务关系。除“盘一霖抗辩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为安华公司所有，并由该司的法定代表人闵宇文交给其使用，其与安华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其驾车在工作途中发生事故。原告对此提供了原告与房东龙智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散件代收登记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昵称为萝卜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支付宝账户向闵宇文转款的记录、原告微信的名片、原告在中通韵达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闵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中的“原告”均应为“盘一霖”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于2020年4月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向中通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答辩状副本、原、被告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案件材料；2、中通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表示，其不需要对第一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其只发表综合的意见，即交通事故与中通公司没有关系，因为其与安华公司的合作关系仅此到2018年2月28日；3、张柏成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表示：根据本案各方发表的意见，张柏成认为盘一霖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所驾驶的车辆以及从事的工作都是属于安华公司或者是中通公司所经营的业务。根据安华公司、中通公司的陈述，张柏成更加倾向认为盘一霖所驾驶的车辆还有所经营的业务都是属于中通公司的；同时由于盘一霖也认为其是安华公司雇请的，所以张柏成要求盘一霖、安华公司、中通公司都要对张柏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的就坚持庭审意见（第二次开庭笔录第10页）。二审中，一、中通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第二大队调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40111420190008564号档案中发生事故时盘一霖驾驶三轮车的图片，以证明当时使用的三轮车并不属于中通公司；二、中通公司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闵宇文及广州韵通速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庭审诉讼；三、中通公司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尚盈货运代理服务部负责人罗子强、广州昌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前峰、弘运货运代理公司负责人邓云华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以证明上述公司的性质与闵宇文一样，都是承包中通公司的快递片区，自负盈亏，自己招聘快递员及发放工资给快递员；四、中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闵宇文向中通公司每月支付多笔快递的费用，中通公司从未向闵宇文发放过工资；证据2申请、证据3社保费个人明细、证据4社保扣款记录、证据5闵宇文支付宝转账社保记录，拟共同证明闵宇文为个人需要而挂靠社保到中通公司处，社保费由其个人承担，并非中通公司正式员工；证据6，个人信息详情（系统），证明闵宇文尚欠中通公司261684.99元费用未结清；证据7借支单、证据8中通公司借款给闵宇文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9闵宇文支付宝个人信息页面，拟共同证明闵宇文向中通公司借款购买快递设备，如果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根本无需其自己出资购买设备；证据10中通三轮车图片，拟证明中通公司的三轮车有牌照，有购买保险，交通事故发生时，盘一霖并非使用中通公司的三轮车；盘一霖与闵宇文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是由闵宇文对盘一霖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盘一霖与闵宇文的微信转账记录已在原审阶段提供，相关当事人已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1盘一霖与苏格拉.没有底的微信聊天，证据12中通韵达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据13盘一霖制作的派件结算表，拟共同证明盘一霖不仅帮中通公司派件，也帮韵达公司派件；证据14中通韵达工作群聊天记录，拟证明群里的中通快递三轮车并非是当时发生事故时所用的三轮车，是张柏成故意提交用于误导法官；证据15证明（人和尚盈服务部）广州嘉和中通速递合作经营协议书、营业执照、罗子强身份证证据，证据16证明（昌兴公司）广州嘉和中通速递合作经营协议书、营业执照，证据17证明（弘运公司）广州嘉和中通速递合作经营协议书、营业执照、邓云华身份证，拟共同证明闵宇文不是中通公司的员工，只是一个合作商，与其他分部的合作商都是属于承包性质的。二审庭询中，中通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1、转让书，拟证明安华公司与中通公司之前一直都是挂靠关系，且于2019年12月15日已经将其挂靠的业务转让给他人；补充证据2、微信转让记录9页，拟证明转让费为105000元。中通公司表示：1、因为原审时，中通公司没有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才参加，所以当时被闵宇文误导了，当时中通公司认为盘一霖仅仅是兼职的派送员，故中通公司没有牵扯到与闵宇文之间的证据；2、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中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时，有将举证通知书和应诉书送达给中通公司；3、坚持提交上述证据，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张柏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单方制定的，没办法否认中通公司与闵宇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闵宇文代收款的行为，也可能是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证据2-5，因为不是张柏成经手的，由法院审查其真实性，该内容是基于闵宇文在2016年与中通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已经到期，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缴纳社保也不是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9，不是张柏成经手的，真实性由相关当事人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借支单不排除是属于预支的费用，无法否认是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0中通三轮车照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14，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15-17，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并且该协议是可以事后随时补充，都是发生于2020年的，对证明内容也不予确认。补充证据1-2，不是张柏成经手的，对真实性没办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盘一霖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5，不是盘一霖经手的，未能核实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内容。闵宇文为中通公司的员工，且在中通公司购买社保。证据6，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证据7-9，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中通三轮车照片，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同其关联性，且发生事故时盘一霖的驾驶车辆是闵宇文交其使用。证据11-14，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15-1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补充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请法庭核实证据来源。补充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闵宇文与中通公司无关。对证据2-5，与安华公司无关联，无需查看原件，认可证据1-5。证据6，不认可，也不清楚。经查看原件，闵宇文本人与中通公司是有该费用，但是没有这么多。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闵宇文没有欠中通公司26万多元。认可证据7-9，只要有闵宇文本人签名，都认可。认可证据10中通三轮车照片,因为当时拍照上传到原审法院的图片是有中通标志的，但是驾驶的车辆是与事故发生不是同一辆车。当时交警是有拍照的，法院可以找交警取证。证据11-14，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15-1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补充证据1，原件是闵宇文签名的，但该协议是闵宇文和王摇摇个人签名的，上面的中通公司是王摇摇打印上去的，安华公司在这个案件没有任何交集的。补充证据2，微信转让费是闵宇文转的，闵宇文受王摇摇委托，由闵宇文收款，然后把款项给刘寄余。当时是刘寄余在接那边的业务，因为刘寄余风评不太佳，王摇摇委托闵宇文跟刘寄余对接，这些都是有相应的证据的，可以提供，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中，对相关问题，相关当事人回应如下：1、对于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均表示：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不存在关系；2、对于中通公司与闵宇文之间的关系问题，安华公司表示闵宇文与中通公司是承包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3、对于安华公司、闵宇文与盘一霖之间的关系，安华公司表示安华公司与盘一霖没有关系，闵宇文与盘一霖之间也没有关系，但盘一霖会问闵宇文关于工作上的事情。盘一霖表示其2019年6月22日到中通公司应聘，由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杰招聘，中通公司的经理邓宇向其支付工资，后来就到闵宇文那边工作了，闵宇文承包了该片区的业务；4、对于谁向盘一霖支付工资的问题，盘一霖表示中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并当庭出示支付工资的证据），闵宇文至今没有向其支付过工资。中通公司表示，确认中通公司向盘一霖支付过工资，但该工资是闵宇文承包中通公司业务之前支付的；5、对于是否需要追加闵宇文、广州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张柏成表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闵宇文、广州韵达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已向中通公司送达相关案件材料，并进行第二次开庭。在第二次开庭中，原审法院已询问各方答辩意见，并询问中通公司是否需要对第一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中通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如中通公司对原审第一次开庭的内容存在疑问，其可以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前或开庭时申请原审法院向其出示第一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但中通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中通公司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其质证和答辩的机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诉请判决的问题。张柏成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已明确表示要求盘一霖、安华公司、中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中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超出张柏成的诉请。中通公司对此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盘一霖之间的关系问题。第一，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均表示二者之间不存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中通公司与盘一霖之间的关系，结合全案证据及盘一霖一、二审的陈述可知，盘一霖由中通公司招聘，中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闵宇文没有向盘一霖支付过工资。虽然原审法院认定闵宇文是中通公司的员工，但在二审中，中通公司与安华公司均表示闵宇文与中通公司是承包关系，事故发生时闵宇文承包了中通公司的业务。中通公司称盘一霖的工作性质属于兼职，但结合盘一霖陈述的入职情况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盘一霖是由中通公司招聘，因中通公司指派其上门取件，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前往取件的路上，故在事故发生时，无论盘一霖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是兼职的行为，均是在从事中通公司指派的工作，可以认定中通公司与盘一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中通公司称其与盘一霖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盘一霖二审认为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因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处理。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闵宇文、广州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首先，张柏成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闵宇文、广州韵达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其次，结合现有证据，已查明中通公司与盘一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否追加闵宇文、广州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通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通公司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问题。因中通公司只是想证明中通公司与三个证人之间的关系，再以该事实推定中通公司与闵宇文也存在上述关系，但上述两个事实之间没有必要联系，不能证明闵宇文与中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对本案处理也无影响，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中通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查明事故发生时盘一霖在从事中通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中通公司与盘一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中通公司该申请调查取证的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应否采纳恒鑫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首先，张柏成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盘一霖、安华公司、中通公司均已核实原件，并无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中通公司在二审中称其代理人并非专业人员，后来才对伤残程度有异议，但其在原审中并无申请重新鉴定。其次，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X片、CT片、柘木乡卫生院DR片载明张柏成的骨折情况，恒鑫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张柏成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评定为九级伤残，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9）及附录A9c条规定，鉴定程序合法。中通公司虽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恒鑫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柏成构成九级伤残，并据此判决张柏成获得相应赔偿正确，应予维持。中通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通公司、盘一霖二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上诉人广州嘉和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