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652号原告：北京中铁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东院****。法定代表人：毛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璇，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法定代表人：李云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飞，天津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长芦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法定代表人：朱玉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铁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芦实业公司）、天津市长芦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芦盐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璇、王丽丽，被告长芦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飞、被告长芦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芦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5060000元；2.判令长芦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日为15913126元）；3.判令长芦盐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长芦盐业公司分别签订《采购合同》《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长芦实业公司采购焦炭，货款金额为45060000元，长芦盐业公司作为合同的担保方。2013年8月，原告与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顺兴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顺兴公司出售焦炭，货款金额为45060000元。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一中民二初字第0109号民事判决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津民终27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无效，原告与长芦盐业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长芦实业公司辩称，一、长芦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长芦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在款项流转过程中，原告虽将承兑汇票给了长芦实业公司，但其目的并非借款给长芦实业公司而是让长芦实业公司帮忙过桥支付给唐山市丰南区宝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长芦实业公司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笔资金。长芦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实际用款人顺兴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即基于四方融资交易形成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之间交易仅为融资交易中的一个环节，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更无从谈起。二、原告要求长芦实业公司支付货款4506元无法律依据。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顺兴公司，原告应向顺兴公司主张权益。即使原告是基于不当得利要求长芦实业公司返还的也应为长芦实业公司对宝丰公司和顺兴公司4506万元的债权。合同无效原告的损失不应全部由长芦实业公司承担，连环采购合同无效，四方均有过错，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应由四方分担，长芦实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高不应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四分之一。且原告前期收到实际用款人顺兴公司支付的901.2万元定金，原告通过增值税抵扣能够获益4780648.59元，故计算其损失时应扣除上述金额。三、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长芦实业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被告长芦盐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一、长芦盐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长芦盐业公司未收取过原告任何款项，没有与其形成借贷法律关系，（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及（2018）津民终279号民事判决是对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之间《采购合同》，以及长芦盐业公司与原告、长芦实业公司之间《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在上述法律文书中并未认定长芦盐业公司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现原告以企业借款纠纷为由要求长芦盐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长芦盐业公司非该案由下适格被告。二、原告要求判令长芦盐业公司支付货款450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与原告所主张的企业借款纠纷案由相矛盾，即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货款，并非借款。长芦盐业公司未收取过中铁建公司的任何货款，与中铁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中铁建公司要求长芦盐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基础。三、长芦盐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与长芦实业公司之间因相关过错导致《采购合同》无效与长芦盐业公司无关；长芦盐业公司不存在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担保，或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成立，或为主合同的签订作为中介之情形，即长芦盐业公司无法在长芦实业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的环节获知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无效违法性，故也不存在过错；生效判决确认长芦实业公司与原告骗取长芦盐业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故长芦盐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有过错的情形下，承担的是一种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四、原告主张从2013年9月13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在本诉之前，原告从未向长芦盐业公司主张权利，加之，本案之所以形成融资链条及纠纷，原告亦存在过错，故其从2013年9月主张利息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4日，长芦实业公司作为供方，中铁建公司作为需方，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编号为ZTJWZ-XHC1308-15的《采购合同》，约定中铁建公司向长芦实业公司购买三级焦炭60000吨，合同总金额为45060000元，付款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长芦实业公司在收到货款后170日内完成交货。单价为含税六个月银行承兑采购价格，如需贴息费用由中铁建公司承担。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为本合同提供担保。中铁建公司作为甲方、长芦实业公司作为乙方，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编号为ZTJWZ-XHD1308-15的《担保合同》，约定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为上述《采购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甲乙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责任与义务的履行、乙方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应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本合同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效力。2013年9月13日，中铁建公司向长芦实业公司交付了九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4506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中铁建公司、收款人为长芦实业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3月13日。2013年12月31日，长芦实业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对已经收到货款（6个月期银行承兑汇票45060000元）、已开具增值税发票32902111.5元、《采购合同》未发货、欠发票金额12157888.5元的信息予以盖章确认。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一中民二初字第02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本案所涉焦炭买卖，是中铁建公司、长芦实业公司、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宝丰公司、顺兴公司以货物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融资交易。在涉案企业间融资交易中，中铁建公司交付20%保证金，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并将资金出借给相关用款人。合同履行期内，系列连环合同均未实际交付货物。系列连环合同货物的最终卖家是宝丰公司，原始买家是顺兴公司，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系列连环合同标的均为45060000元，该款项由中铁建公司，经长芦实业公司、宝丰公司流转给顺兴公司，因顺兴公司到期没有还款，中铁建公司、长芦实业公司和顺兴公司进行过共同商谈，顺兴公司向中铁建公司出具《声明》，要求将顺兴公司支付给中铁建公司的9012000元定金与长芦实业公司应返还的款项冲抵。本院（2014）一中民二初字第0109号民事判决认为中铁建公司的行为属于利用银行信贷资金对外借款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长芦实业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无效。宝丰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4506万元款项应当返还长芦实业公司。顺兴公司作为借贷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承诺对宝丰公司欠长芦实业公司4506万元货款以及《采购合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对宝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4）一中民二初字第0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宝丰公司返还长芦实业公司4506万元;二、顺兴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宝丰公司返还长芦实业公司的款项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顺兴公司向长芦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可向宝丰公司追偿。四、驳回长芦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14）一中民二初字第0209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以下事实：中铁建公司与长芦实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三级焦炭价格749元－751元/吨，低于当时市场价格的30％。在中铁建公司与长芦实业公司涉案连环交易之前，双方完成带钢和钢坯的二笔合同交易中，其操作流程为天津宝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树公司）向中铁建公司购买钢材，中铁建公司向长芦实业公司购买钢材，长芦实业公司再向宝树公司购买钢材的循环买卖，三家公司在六个月的时间内，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进行两次循环买卖行为，在中铁建公司、长芦实业公司及宝树公司之间形成了宝树公司高买低卖的循环交易。长芦实业公司与中铁建公司、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为前述合同提供担保。长芦实业公司称上述买卖行为均为中铁建公司通过长芦实业公司向宝树公司放贷，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长芦实业公司收取10元/吨的费用。对此，中铁建公司没有提供交付货物的相关单据或物权凭证，其提供《客户确认回执单》、《发货通知》等均属于形式文件，不能证明合同双方实际交付货物的事实。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芦实业公司与中铁建公司、长芦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案所涉及焦炭买卖,是中铁建公司、长芦实业公司、宝丰公司及顺兴公司之间以货物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融资交易。合同履行期内，系列连环合同均未实际交付货物。在本案中长芦实业公司与中铁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只是双方商定的具体融资方式，双方在本案中的实际法律关系应为借款关系。长芦实业公司、中铁建公司及顺兴公司对不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属明知，中铁建公司与长芦实业公司虽然明知无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但出于不同的真实目的，相互合谋实施了本案行为，属于通谋虚伪行为。本案各方伪装行为，所掩盖、隐藏的真实行为实际是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所订立的《采购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应按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即借款关系处理。中铁建公司利用其在银行的授信额度，向银行交付20%保证金后申请承兑汇票，并将资金出借给相关用款人，实际用款人顺兴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企业间订立的名为买卖实质上为借贷性质的合同，虽然出借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但其借贷资金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从银行融入的，并非其自有资金，该行为具有利用银行资金进行非法盈利的目的，应认定企业之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及中铁建公司已经支付给长芦实业公司的款项的返还问题，中铁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可另行解决。对于长芦实业公司、中铁建公司及长芦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当事人约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仍然有效的约定是无效的，因此长芦实业公司、中铁建公司及长芦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长芦盐业公司与长芦实业公司、中铁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ZTJWZ-XHC1308-15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ZTJWZ-XHD1308-15的《担保合同》无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津民终27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长芦盐业公司；长芦实业公司的股东为长芦盐业公司，持股比例为100%。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芦实业公司应否返还中铁建公司4506万元款项及资金占用费；二、长芦盐业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长芦实业公司与中铁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本院（2017）津0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告现以《购销合同》无效为由请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支持。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长芦实业公司主张应将顺兴公司支付给中铁建公司的20%定金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顺兴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且其与中铁建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该20%定金应由顺兴公司向中铁建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提出的增值税款抵扣的抗辩理由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长芦实业公司应向中铁建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应为4506万元，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担保合同》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请求长芦盐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长芦实业公司系长芦盐业公司100%持股的公司，且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采购合同》确定的采购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的30%，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其他类似交易中也存在长芦盐业公司为长芦实业公司提供类似担保的情形。因此，长芦盐业公司对《采购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融资的情形明知或应当知道，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长芦盐业公司承担长芦实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长芦盐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长芦实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返还原告北京中铁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50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50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被告天津市长芦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天津市长芦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北京中铁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666元，由被告天津市长芦实业开发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翔审 判 员  刘东行人民陪审员  郑和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