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木根，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明，男，195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木根因与被上诉人朱海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木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未尽管理、协调之责，两份无效合同的50万元差价亦属无效。二、涉案工程存在增项，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合同内工程款未超过130万。即使参照合同约定，但因业主设计变更，涉案工程存在增项，工程款亦相应进行了调整，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并未超过合同内130万元，合同外价款双方并无约定。三、在该项工程仍未清算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返还20万元。四、本案的案由性质改变，原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已从建设工程合同已转化为合同之债，符合合同纠纷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类纠纷确定案由，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应由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朱海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木根的上诉请求及意见。朱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木根返还朱海明工程款37万元；2、万木根支付朱海明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6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木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朱海明借用上海市闵行区天鸿消防设备经营部的名义（乙方，承包人）分包了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巨能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东区B3M6地块的小试中试实验室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工程内容为：室内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报警联动系统、水泵房控制系统、防排烟系统。2015年5月18日，朱海明与万木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朱海明将上述消防工程转包给万木根，工期为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合同价款为13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万木根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11月，涉案消防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万木根于2019年2月向法院起诉重庆巨能公司、朱海明、刘文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重庆巨能公司、朱海明、刘文科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004号判决书），载明：“……关于万木根主张的施工增项及增项工程款的问题……消防工程施工中增项应当采现场签证方式确定，万木根主张在消防工程施工中有增项，但未提交现场签证等相关的证据材料……万木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万木根主张的在消防工程施工中存在增项，证据不足，法院无法认定，其要求支付增项部分的工程款60873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无法支持……；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130万元……，朱海明已向万木根支付工程款165.5万元，已超出应付数额。故万木根再要求支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5004号判决书驳回了万木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万木根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3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海明于2018年9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木根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7万元，万木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缺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0082号民事判决书，万木根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在法院主持下，2019年9月2日，朱海明与万木根达成协议，载明：万木根对5004号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现正在审理中，该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如果5004号案件二审维持原判，即5004号判决生效的情况下，万木根同意给付朱海明多收取的工程款20万元；如果判决书二审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万木根不同意向朱海明支付20万元，双方纠纷应另行诉讼；朱海明就该案先行申请撤诉，待5004号案件二审作出裁判后再决定是否起诉。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朱海明撤回了起诉。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5004号案件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万木根未按双方在法院达成的协议的约定向朱海明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2019年12月10日，朱海明向万木根发送律师函，载明：“致：万木根关于：返还工程款事宜……合同订立后，你在收取130万元工程款后，又以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为由，向委托人多收取了37.5万元的所谓增项工程款，共计收到工程款167.5万元。因你拒绝向委托人返还多收取的37.5万元款项……在庭审中，双方达成和解，你同意如（2019）京0115民初5004号案件经二审维持的，则你向返还委托人多收取的工程款20万元，委托人因此撤诉。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3481号判决书（以下简称二审1348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请你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委托人返还多收取的2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朱海明与万木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工程款问题发生争议，朱海明以多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要求万木根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院在重审朱海明诉万木根返还多支付工程款案件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返还多支付工程款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万木根应按约定向朱海明返还工程款。故对朱海明要求万木根返还2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万木根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增项，不同意返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朱海明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朱海明与万木根达成的返还工程协议，未约定返还时间，朱海明主张从2019年11月26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根据朱海明向万木根发送的2019年12月10日《律师函》载明的期限，朱海明催告万木根应于2019年12月20日前返还20万元工程款，万木根至今未返还，万木根应支付朱海明2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木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朱海明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朱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海明要求返还工程款20万元所依据的协议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万木根应当依约返还工程款。《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万木根关于施工有增项的主张已被生效判决否定，故万木根以该合同无效及施工有增项为由，不同意返还20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万木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万木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