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威，男，199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季，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民，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福修，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卿，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威、夏季因与被上诉人吕福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葛威、夏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民，被上诉人吕福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威、夏季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2020)苏0322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有错误。原判决认定“两合伙人合伙租赁谢新良在沛县龙獒家庭农场内的东部生产车间生产塑料颗粒。2018年8月21日，景贵银、吕福修与沛县龙赘家庭农场(谢新良)签订圈舍租赁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仍然在沛县龙獒家庭农场内的东部生产东间生产塑料颗粒，原告在西部养猪。”还认定“原被告双方对于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均无异议，对于猪舍未进明火均予以认可。”另认定“原告猪舍所使用的照明线路系从被告处东墙接入。”若根据这三个事实，的确可以直观地判断两上诉人对“东部车间”引发火灾必然承担责任。但关键在于，如此认定，并没有查清本不复杂的基本事实以作为基础，且还做了错误表达。(一)错误之处。说“原告猪舍所使用的照明线路系从被告处东墙接入”是错误的，因为该“东墙”及墙上的用电设施并非上诉人安装、使用、控制。相反，系为被上诉人在原有基础上安装、使用、控制。(二)不清之处。1.从空间上，关于“东部空间”使用或控制情况认定不清。原判决笼统地说上诉人租赁“东部车间”是不当的。实际上，上诉人只租用该车间的北部放置机器生产颗粒，中部存放一些成品，南部则没有动用，仍有原木质隔断及床、电视、旧衣物等物品。尤其是，该车间并非封闭、独立空间，而是与西侧被上诉人之猪舍相通的；更关键的还有，当晚双方共用的门由被上诉人方锁着，钥匙随身携带。也就是说，东部车间及猪舍整个区域均为被上诉人控制。对此，房主谢新良证言，被上诉人在派出所笔录以及消防部门、原审法院分别制作的勘验记录可以印证。2.从时间上，原判决没有认定火灾发生时两上诉人不在现场这一极为重要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对此都非常关注，原审亦作了反复询问，但判决中却没有回应。实际上，当时两上诉人向上诉人要钥匙以进入车间，因被上诉人未在场而先行回家，火灾发生后才又赶到现场。3.用电状况未查清。原判决笼统地说被上诉人所使用的“照明线路”系从被告处东墙接入，却没有认定该“东墙”上的用电设施是被上诉人专用的老线路，而上诉人生产所用的线路是从“北墙”另行接入的新线路。原审制作的勘验记录非常清楚。还有，被上诉人用电不仅是照明，主要是为猪舍增加光照强度，故用电量比一般的照明设备大得多。那么，当然地，在高温状态下，火灾隐患巨大。与此相对应的，两上诉人则根本没能进入失火区域，当然地就没有用电，从而不存在引发火灾的可能。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如上所述，两上诉人用电器即机器在东间北端，线路由北墙专门另行接入，当时没有用电，两上诉人也没有能进入车间。相反，被上诉人用电线路从东墙接入，当时一直在高强度持续用电。同时，双方的电线接入点相距20余米(车间南北长27米，东西宽15米，呈规则的长方形)，能够直观的区别。消防部门已十分明确起火部位在“车间东部(而不是北部)”，原判决居然说“专业部门无法明确确切起火点的位置”，进而适用“公平原则”，认为“都有可能”，“推定”两上诉人有过错，这种逻辑和自由裁量权的运用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二)原判决还以两上诉人“生产产品属于易燃产品”作为一个归责标准，更是错误，因为该产品根本就不属于易燃产品。(三)被上诉人之猪舍系其与案外人景贵银共同租赁，两人租金共5万元。在景贵银所诉两上诉人案中，已支持了6000元租金损失，现原判决又再支持本案被上诉人6000元，显系重复，亦为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直观事实模糊化，明确责任含混化，错误地认定乃至回避事实，错误地适用法律，莫须有地判令两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正义。现提起上诉，请予支持。吕福修辩称，一、一审认定火灾原因事实清楚、比例适当。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数次提到“东墙”不属于上诉人使用、管理、控制，实际上是在混淆概念，作为实际使用“东部车间”的上诉人，控制的范围是一个四至清晰的空间，不可能仅仅控制自己所承租车间范围内的一面墙体。实际上从现场过火的情况具体来看，整个车间的损毁范围主要也在原告使用的东北部，东南部并未完全坍塌。上诉人将自已使用的空间分开评论，旨在刻意回避推卸自身的责任。其次，关于火灾发生当天两上诉人是否进入过车间的问题，在一审中调取的龙固镇派出所给宋效峰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宋明确在事发当天看到两上诉人骑电车在19点左右去过厂房。且发生火灾后，两上诉人仅仅3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现场。与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视频可以相互印证。但一审庭审中两上诉人陈述“火灾发生前已经回到家，是在接到宋的通知后才一起赶往现场，两人家距离厂房骑电车要20分钟的车程”。(见2019年9月23日(2019)苏0322民初2606号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至第10页)两上诉人陈述与宋效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明显存在时间上的矛盾，这足以证实两上诉人应该就在现场进行生产，上诉人虚假陈述无疑是想达到推脱责任的目的。再次，所谓“东墙”上的线路是否为本案一方当事人专用因现场灭失，已无法查实。但不能否认的是两上诉人从车间外变压器上私接电线给生产机器提供所需的大功率电量，这无疑也是另一个重大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使用厂房仅仅一周时间，且不说被上诉人饲养的生猪本来就不需要强烈光照，事发时又值夏天炎热，根本也没有必要加强光照、提高温热。另火灾现场各方在一审时均去查看了现场，根本不存在灯泡众多的情况，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用电量巨大根木就是无从说起。一审法院在火灾事故认定专业单位无法明确起火点位置的情况下，以上诉人违法私自生产加工塑料颗粒、私接电线对火灾的发生及对损失扩大存在重大隐患要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结合上诉人实际进入厂房时间较短等多方因素进而确认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于法有据，于情有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租金损失在景贵银案件中已经支持了6000元，属重复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实际上涉案失火车间的租金是50000元整，因景贵银与被上诉人是共同租赁，使用面积和养殖规模基本相同，所以两人各主张了25000元，在一审诉请中早已明确。另与景贵银案不同的是，被上诉人多了饲料方面损失，但同样未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客观上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远远不止一审判决支持的数额，这是所有火灾类侵权案件的共性。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完善全部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积极履行了举证义务，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虽然判决中仅支持了被上诉人很少部分的客观损失，但足以慰藉被上诉人的维权艰难的心情，所以被上诉人选择了息诉服判。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福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损失人民币117728.96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威、夏季两人合伙租赁谢新良在沛县龙獒家庭农场内的东部生产车间生产塑料颗粒。2018年8月21日，吕福修、吕夫修与沛县龙獒家庭农场（谢新良）签订圈舍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圈舍的坐落位置在沛县龙獒家庭农场内，面积1700平方米，圈舍成套配置。2、租赁期限：一年一签，即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3、租金及交纳时间：租金伍万元人民币（￥50000元），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先付后使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内容略），双方签字并摁有指纹。上述协议签订后，葛威、夏季仍然在沛县龙獒家庭农场内的东部生产车间生产塑料颗粒，吕福修在西部养猪。2018年8月28日20时48分许，接到群众报警，沛县养殖开发区生产车间发生火灾，沛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人员立即赶往火灾现场核查火灾情况，火灾主要烧毁生产车间厂房及猪等。2018年8月29日15时10分至8月29日16时10分沛县公安消防大队负责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记录如下：（一）环境勘验：着火建筑位于沛县养殖开发区，该建筑东边是一户农家房屋，南边是乡村小路，西边紧挨着养殖场，北边是田地。（二）初步勘验：生产车间南北长约27米，东西宽约15米，厂房四面是砖混墙壁，屋顶为彩钢板搭建。南北两面墙上均有窗户，西边紧挨着养殖场（与养殖场中间有一面墙间隔，墙上有一扇门）。养殖场东西长约54米，南北宽约27米。北面有多扇窗户，南面有多扇小门和窗户。养殖场内护栏几乎没有过火烧毁，顶棚有烟熏痕迹，但未倒塌，养殖场内有大量死猪。（三）细项勘验：从外部观察，养殖场顶棚没有倒塌，几乎没有变色痕迹。生产车间屋顶几乎全部倒塌，铁皮变形变色严重，变形变色情况自西向东加重。生产车间东墙内侧烟熏痕迹浓重但没有倒塌，南墙倒塌严重，窗户破碎，铁门未倒塌，北墙中间部分倒塌。（四）专项勘验：生产车间内东部的铁质立柱向东弯曲，铁皮屋顶向西倒塌，变形变色情况较轻。西部的立柱完全倒地，铁皮变形严重，呈黑色、黄色、部分铁皮烧毁。东墙中部有一堆塑料颗粒，外层塑料烧毁塑化，内部塑料颗粒完好。铁皮顶棚下有生产所用机器，所有机器均烧毁严重，线路段落地上。现场勘验后，勘验人员及谢新良、吕福修、吕福修进行了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保险现场查勘报告显示：2018年8月29日接到吕福修报案，称其投保的育肥猪因火灾死亡，接警后，县人保公司查勘人员、镇农委、农技人员一起到现场进行了查勘，经查勘核实，吕福修投保600头，火灾死亡91头，对死亡猪已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损失估计3847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对上述损失进行了理赔，理赔款为38477.4元。2018年10月19日-10月2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另外12头猪进行了理赔，理赔款合计为2511元。养殖业保险简易赔案协议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猪支原体××。2018年10月26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该认定书已于2018年10月29日向吕福修送达。双方对于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均无异议，对于猪舍未进明火均予以认可。另查明，猪舍所使用的照明线路系从葛威、夏季处东墙接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财产权是民事主体的一项重要的民事权益，侵害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葛威、夏季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系因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类型范围，不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及过错推定原则，适用一般侵权归责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消防部门既是消防事务管理的行政部门，又系火灾事故认定的专业机构，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进行火警救援、现场勘查、事故调查等活动，获取的均系事故发生的第一手材料，其根据行政职权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具有关键作用。本案中根据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材料及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葛威、夏季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再次，对本案而言，确定责任承担的前提应是火灾起火点的确定，即如果起火点的确定是在葛威、夏季使用的机器线路范围，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葛威、夏季承担，反之，则应由吕福修自己承担。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火灾事故认定的专业单位无法明确确切的起火点的位置，从公平的原则上讲，火灾的起火点既可能属于吕福修的使用范围，亦有可能是葛威、夏季的使用范围。在相关专业部门无法给出准确起火点的前提下，对造成吕福修的损失，双方本应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但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起火部位在葛威、夏季实际经营和管理控制范围内，葛威、夏季生产塑料颗粒，生产产品属于易燃产品，应有更大的注意义务，现场没有配备消防设施，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扩大应承担更大的责任，酌定葛威、夏季承担80%的责任。二、吕福修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首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消防部门接警后出动消防车、消防官兵灭火，结合火灾后的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火灾造成吕福修所养的猪受到损害。考虑本案火灾着火后经过报警、消防官兵赶到火灾现场需要一定时间，相关财物必然已经处于燃烧状态并遭到毁损等因素，吕福修在火灾发生后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并在诉讼中提交了相关理赔材料，已积极履行了举证义务。因火灾现场造成的损害无法完全计算，亦无法完全和现场勘验认定的事实相印证，但此种举证不能的后果并非系吕福修怠于举证所致，故吕福修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应当根据现有证据并综合本案实际认定。其次，对于损失的认定，葛威、夏季虽对吕福修的损失数额有异议，但并无足够证据推翻，也无其他更科学的方法计算吕福修的实际损失。综合分析如下：1、火灾直接死亡的猪91头，计6412.9公斤。该主张中91头死亡的猪已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损失客观存在。吕福修认为理赔价格与市场价格有差异，主张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计算，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后为实际损失，葛威、夏季虽不认可该计算方式，但并未提供更有利的证据证实其主张，酌定该部分的损失为：6412.9公斤×14元／公斤-38477.4元=51303.2元;2、火灾直接死亡15公斤以下的小猪30头；吕福修主张按照300元／头×30头=9000元，结合吕福修案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但吕福修主张300元／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酌定该部分损失为3000元;3、烧伤后的猪死亡12头，计418.5公斤。该部分损失中，吕福修提供的保险公司理赔材料中显示12头猪死亡原因为猪支原体××，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于吕福修所主张的厂房租金损失25000元。庭审中吕福修提供的证据显示厂房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的租金为50000元，系吕福修与案外人景贵银共同租赁，火灾发生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沛县公安消防大队2018年10月26作出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已于2018年10月29日向吕福修送达。吕福修对该认定无异议，在该通知书送达后，吕福修应在合理期限内清理火灾现场并及时恢复经营以便更好的减少因本次火灾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故酌定该合理期限为一个月。吕福修租金损失应自火灾发生次日计算至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向吕福修下达了解除火灾现场封闭通知书之日后一个月，酌定吕福修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租金损失为6000元。对于吕福修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饲料损失41550元、挪猪费用6100元、小车260元及火灾后治疗的针剂和药10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其损失，且部分主张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吕福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吕福修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0303.2元。最后，在火灾突然发生后，吕福修由于客观不能，无法对损失数额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不仅应考虑上述财产的现值，也要考虑养殖户的合理市场价格，火灾并非双方所希望发生的，葛威、夏季在此次火灾害中也有损失的发生，基于上述原因，对吕福修主张的各项损失酌情支持葛威、夏季赔偿48242.56元。对于吕福修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葛威、夏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福修损失48242.56元；二、驳回吕福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5元，减半收取计1328元，由吕福修负担784元，葛威、夏季负担54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从百度搜索的塑料颗粒、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名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塑料颗粒不是易燃易爆物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火灾现场颗粒物已经烧毁，勘验笔录也没有体现颗粒物的具体材质，拿塑料颗粒来证明不是易燃易爆物品，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在涉案火灾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沛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是消防部门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所作出的认定书，应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依据。对照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生产车间东部，上诉人主张其仅租用车间北部放置机器生产颗粒，并不使用车间东部，但结合上诉人庭审陈述，涉案车间仅有上诉人从事生产经营，并无他人，且其陈述只使用北墙部分也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现场平面图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间实际上由上诉人管理控制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车间从事塑料颗粒生产应对涉案车间承担谨慎管理的注意义务，以杜绝火灾隐患维护生命财产安全，但上诉人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也未配备消防设施，对涉案车间疏于管理，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消防部门无法明确具体起火点的情况下，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诉人生产经营情况、涉案车间日常管理等认定上诉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更大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根据消防部门及保险公司就火灾致死猪的数量和重量勘验、理赔记载情况，结合火灾时猪的市场价格综合认定涉案猪的损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又依租赁合同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综合认定租金损失亦无不当。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未实际发生，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葛威、夏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葛威、夏季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