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仁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天安总部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刘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车仁辉因与被上诉人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仁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89000元（即《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载明的款项）给车仁辉及该笔款项2019年2月至今的利息；3.判令问鼎公司赔偿未与车仁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问鼎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错误地把本案原行政人事经理邝丽敏与问鼎公司的利益加于本案中，而邝丽敏明确公章交与总经理刘荣，证明车仁辉从没保管公章，而且车仁辉在一审时也特别写明每一个保管公章的姓名与电话，可供一审法官致电联系证实公章的保管人及公章的用法制度。二、问鼎公司所谓的交接证明，车仁辉多次表明从来没有这份交接公章证明，如有，问鼎公司为何不在劳动仲裁委提交？三、车仁辉提供了《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既然劳动仲裁委与一审认可车仁辉是问鼎公司的副总，而在有权力、公章是真的且有车仁辉本人加以签名，该《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就是有效的，就应按该承诺函支付劳动报酬给车仁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问鼎公司答辩称：一、车仁辉系问鼎公司的原股东之一，以入股形式参与经营，也曾担任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问鼎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车仁辉的诉讼请求超过其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范围。三、车仁辉对其请求的89000元具体是哪一笔提成都不清楚，故问鼎公司对于车仁辉的诉讼请求并不认可，请求维持原判。车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89000元（即《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载明的款项）给车仁辉；2.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22天）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2266元给车仁辉；3.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166天）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43466元给车仁辉；4.问鼎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问鼎公司系2018年2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车仁辉系该公司原股东之一，持股比例5%。2019年3月15日，问鼎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车仁辉不再是股东，其他股东保留，另增加了罗桂明、梁越洋为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不变。问鼎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的股东变更后，刘荣的股权比例从原40%增加到71%，许信贤的股权比例从原20%减少到1%，黄声涛的股权比例从原25%减少到1%，张林的股权比例10%保持不变，而且增加了两名新的登记公示的股东（罗桂明占股11%，梁越洋占股6%）。2.问鼎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车仁辉支付4000元。车仁辉主张该款项系工资；问鼎公司主张股东均无工资，该4000元系支付的补贴，与工作业绩无关。3.车仁辉于2019年5月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问鼎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劳动报酬共计69000元给车仁辉。2019年7月26日，该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891号仲裁裁决：（1）问鼎公司支付车仁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工资3500元；（2）驳回车仁辉的其它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车仁辉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9）粤0113民初9913号]，该案诉讼请求：（1）问鼎公司向车仁辉支付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24日的工资、补贴、社保费合计8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问鼎公司负担。问鼎公司亦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9）粤0113民初9946号]。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9913、9946号民事判决，判决：问鼎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工资3360元给车仁辉。车仁辉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01民终2825、28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4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4.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1民终2825、28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下列事实：车仁辉于2018年7月22日入职问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从事代表问鼎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车仁辉自2019年3月18日起未在问鼎公司工作。5.车仁辉于2019年10月3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42200元；（2）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提成部分89000元；（3）问鼎公司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岗位补贴27600元给车仁辉。2019年12月9日，该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8774号仲裁裁决：（1）问鼎公司支付车仁辉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275.87元；（2）驳回车仁辉的其它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车仁辉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20）粤0113民初179号]。问鼎公司亦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2020年1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特57号民事裁定，驳回问鼎公司撤销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19]877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该裁定已于2020年1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6.（2020）粤0113民初2786号车仁辉与问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车仁辉诉讼请求：（1）问鼎公司立即支付给车仁辉余下的69000元；（2）问鼎公司支付给车仁辉违约金共89000元；（3）问鼎公司支付车仁辉利息2000元；（4）问鼎公司负担诉讼费用。立案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刘荣并依法进行审理及作出裁定，驳回车仁辉的起诉。车仁辉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3民初278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2020）粤0113民初16684号案立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3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驳回车仁辉的诉讼请求。7.车仁辉提供《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主张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8000元+岗位补贴4000元，每月工资22000元。问鼎公司对上述工资结构不予认可，主张公司股东都没有工资，五位股东均签名确认不收取工资只拿提成，车仁辉在前两次庭审时提交的《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上没有车仁辉签名，在本案中提交的《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却有其签名，对《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加盖问鼎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的《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内容包括：车仁辉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车仁辉任职期间没有领取工资，社保自行缴费两个月；本公司对车仁辉承诺如下：本承诺函出具之日起10日内向车仁辉支付劳动报酬89000元，本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后，不再另行支付因车仁辉退出股权而产生的退股金等其他费用，本公司承诺所有的盈利和债务，一切法律责任等等与车仁辉无关。加盖问鼎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内容包括：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讨论，对以下岗位薪酬待遇调整方案一致通过，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其中总经理待遇22000元，副总经理待遇18000元，市场部经理或大区经理待遇8000元-13000元（按市场部绩效来定），行政部经理、市场部副经理或片区经理待遇5000元-10000元（按合同来定）；其中总经理刘荣、副总经理车仁辉、副总经理蔡永健补回2018年12月份的无薪金津贴金额分别为5000元、4000元、4000元。8.问鼎公司提供2019年2月12日有车仁辉签名确认的《交接证明》，主张公司公章由车仁辉保管，车仁辉未经公司许可在《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上加盖公章，该承诺函不符合公司发函的格式要件和行文要求。车仁辉主张问鼎公司公章由黄科媛、黄声涛、许信贤、赖景芬、邝丽敏保管，车仁辉只是负责监管公章，公章使用的登记表有其监督签名，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证人邝丽敏陈述其在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任职于问鼎公司，担任行政人事部经理，职责之一是保管公司印章及使用，邝丽敏从前任行政人事部经理赖景芬接受保管公章，至离职期间均按规定使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车仁辉于2018年7月22日入职问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从事代表问鼎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车仁辉工作至2019年3月18日，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1民终2825、28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和岗位补贴问题。虽然车仁辉提供的《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上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副总经理职位待遇调整为18000元，副总经理车仁辉补回2018年12月的无薪金津贴金额4000元，但车仁辉未提供相应原件予以核实，且无法根据调整后的工资标准认定车仁辉此前的工资构成，车仁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工资和岗位补贴。《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关于2019年公司管理层薪酬调整通知》均涉及劳动报酬内容，但未按照问鼎公司成立时制定的《公司印章使用及管理制度》履行“双签字”手续，因此对车仁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经刘荣、车仁辉等人以股东身份签名确认的《薪酬待遇调整确认书》，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薪酬待遇为无底薪、按业绩提成，该确认书可视为问鼎公司与车仁辉对薪酬待遇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参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扣减问鼎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车仁辉支付的4000元，问鼎公司应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00元/月÷21.75天×7天+2100元/月×6个月-4000元=9275.86元给车仁辉。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车仁辉在（2019）粤0113民初9913、9946号案庭审中确认其负责行政人事，代表问鼎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提交工作证证明其工作岗位，车仁辉在本案中主张其并不负责行政人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车仁辉在两次庭审时陈述不一，又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车仁辉关于代表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车仁辉与问鼎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车仁辉未履行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车仁辉要求问鼎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载明的劳动报酬89000元。车仁辉提供《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车仁辉与邝丽敏的微信聊天记录、邝丽敏的书面证言，主张问鼎公司未按照《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向其支付提成89000元。问鼎公司主张邝丽敏被问鼎公司辞退，邝丽敏与问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与车仁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交接证明》存在矛盾。车仁辉主张《交接证明》上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经（2019）粤0113民初9913、9946号判决书确认的《公司印章使用及管理制度》，问鼎公司在成立时已就公司印章使用作出规定，涉及工薪补偿方案、劳动报酬及其它补偿、赔偿之类的文件或声明、通知类的，除加盖公司公章外，还须由公司法人代表和公司总经理双签字才能生效，车仁辉提供的《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仅有问鼎公司公章，不符合问鼎公司《公司印章使用及管理制度》，且邝丽敏与问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作证内容不能证明车仁辉的主张，车仁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车仁辉要求问鼎公司支付提成89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问鼎公司应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75.86元给车仁辉；驳回车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问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75.86元给车仁辉；二、驳回车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问鼎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车仁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公司各类印章使用登记表》（打印件，内容空白），证明公章的使用记录在案。问鼎公司质证称：《公司各类印章使用登记表》是空白的登记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车仁辉称：《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是由车仁辉与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量好由邝丽敏起草、出具并加盖公章，《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由邝丽敏交付给车仁辉。问鼎公司称：问鼎公司对此不知情，问鼎公司公章一直在车仁辉处保管，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和车仁辉商量过，对《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车仁辉与问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和岗位补贴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认定问鼎公司应支付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75.86元给车仁辉，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车仁辉未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车仁辉未履行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对车仁辉要求问鼎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车仁辉上诉请求问鼎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鼎公司应否向车仁辉支付89000元及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车仁辉主张《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加盖了问鼎公司公章，是有效函件，问鼎公司应按《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向其支付89000元。问鼎公司则主张公章由车仁辉保管，车仁辉未经问鼎公司许可在《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上加盖公章，对《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不予确认，其无需向车仁辉支付89000元。本院认为，一、问鼎公司提供的《交接证明》显示“车仁辉”作为问鼎公司公章保管人将公章移交蔡勇保管，该《交接证明》有“车仁辉”签名。车仁辉虽对《交接证明》上的签名不予确认，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车仁辉主张问鼎公司的公章并非由其保管，为此提供了证人邝丽敏的书面证言，因邝丽敏与问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据问鼎公司的《公司印章使用及管理制度》规定，涉及工薪补偿方案、劳动报酬及其他补偿、赔偿之类的文件或说明、通知类的，除加盖公司公章外，还须由公司法人代表和公司总经理双签字才能生效。车仁辉提供的《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虽加盖了问鼎公司的公章，但未按照《公司印章使用及管理制度》履行“双签字”手续，不符合问鼎公司的行文要求。四、车仁辉在二审虽提供了《公司各类印章使用登记表》，但该登记表为内容空白的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上加盖问鼎公司公章系经问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同意加盖。五、车仁辉在二审中称《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是由车仁辉与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量好由邝丽敏起草、出具并加盖公章，但问鼎公司表示对《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不知情，并否认车仁辉与其法人有商量过，对《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不予确认。车仁辉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车仁辉主张问鼎公司应按《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车仁辉请求问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支付承诺函费用89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车仁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车仁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