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苹，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晴(系孙苹之妻)，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营，男，193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孙玉琴，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琴，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琪，女，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系虞琪配偶)，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菁菁，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系孙菁菁之父)，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孙苹因与被上诉人孙兆营、孙林、孙玉琴、虞琪、孙菁菁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或依法改判支持孙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审理中，法院未允许孙苹一方的证人张秀兰出面作证，剥夺了孙苹的举证权利；一审未查明孙玉琴另签的同一地址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事实、孙玉琴所称的公证书、赠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有效性。2．一审判决对孙苹关键证据的举证目的撰写有误。针对母亲居扣英于2012年5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孙苹在庭审及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均认为该承诺书系孙苹与父母明确的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协议，或属于父母作出的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而非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合同关系。3．本案中父母亲的《承诺书》内容具体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从法律关系上来看，该《承诺书》既是协议又是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就其真实性而言，不仅有书面文件，另有孙苹与母亲的多次谈话录音、证人证言、照片等予以证明，不存在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其效力。综上，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款应依照父母的《承诺书》判归孙苹所有。被上诉人孙兆营、孙玉琴、孙林、虞琪、孙菁菁辩称，对《承诺书》的效力不予认可，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孙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东海村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孙苹要求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60，942.9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兆营与居扣英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孙林、孙苹、孙玉琴，居扣英于2015年11月24日死亡，于2015年11月25日户籍注销。户籍注销。系夫妻关系，孙菁菁系两人之女。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东海村XXX号房屋系私房，土地使用权人为孙兆营，由孙兆营、居扣英所建造。2018年8月2日，孙兆营出具委托书，委托孙林全权办理杨浦区眉州路东海村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一切事宜，委托人指定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奖励费用做在受托人孙兆营名下，并由其办理领款手续。孙玉琴、孙苹作为见证人签字。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东海村XXX号房屋被决定征收。2018年11月23日，孙林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底层北间及二层50.3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3，936，494.5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463，611.20元，价格补贴为739，083.3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33，8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9，568.40元。另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314，88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07，2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402，88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551，800元。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明确征收补偿款总额为6，260，942.96元。被征收时，该房屋内有孙兆营、孙苹、孙林、虞琪、孙菁菁五人户口。动迁后，孙苹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征收补偿款予以分割，因孙苹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孙兆营名下获得的征收补偿款620万元予以冻结，孙苹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8月1日，孙林起诉至一审法院，因孙兆营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处理其生活事宜，申请宣告孙兆营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孙玉琴担任监护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沪0110民特2418号民事判决：一、认定孙兆营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孙苹、孙玉琴为孙兆营的监护人。2020年1月，孙苹再次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作如上诉请。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1月23日，孙玉琴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坐落眉州路东海村XXX号，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底层南间18.0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共计获得征收补偿款3，330，450.88元，无在册人口。孙林、虞琪名下有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85.93平方米，由孙林、虞琪共同共有，产权核准日期2015年9月28日。孙玉琴名下有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78.56平方米，权利人为孙玉琴、靳福成、靳潇伦。孙苹、孙晓晴名下有上海市渭南路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50.54平方米，由孙苹、孙晓晴共同共有，产权核准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一审审理中，孙苹提交居扣英于2012年5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居扣英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对小儿子孙苹郑重承诺，因小儿子孙苹从工作以来工资一直存放在我手中，给我们看病花掉一部分钱，造成小儿子这么多年未买房，现在我承诺东海村XXX号老房子动迁给孙苹市区二室一厅房子，我们二位老人奖励的补偿款也给孙苹，从我手上借给大儿子孙林的壹拾贰万近期要回还于孙苹。孙苹自认该《承诺书》内容是孙苹所写，签字是居扣英签的，孙兆营自己按的手印。孙苹认为双方是合同关系，名为承诺书，实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父母把房屋给了孙苹。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动迁时各方均未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拆迁房屋为私房，由孙兆营、居扣英婚后共同建造，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安置补偿利益应当由房屋权利人共同享有。现因居扣英已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应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审理中，孙苹提交了居扣英生前出具的《承诺书》，孙苹自认该《承诺书》内容由其所写，但从《承诺书》内容看，当时房屋尚未拆迁，且房屋权属也未发生变更，孙苹以此为由要求全部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各方在本案中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性质、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征收补偿款的实际组成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综上，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东海村XXX号底层北间及二层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孙苹应获得782，617.90元，孙林应获得782，617.90元，孙玉琴应获得782，617.90元，孙兆营应获得3，913，089.26元。鉴于征收补偿款已实际发放至孙兆营名下，故其余人员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应由孙兆营负责支付。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兆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苹征收补偿款782，617.90元；二、孙兆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林征收补偿款782，617.90元；三、孙兆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玉琴征收补偿款782，617.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62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60，627元，由孙苹负担7，578元、孙林负担7，578元、孙玉琴负担7，578元、孙兆营负担37，893元。二审中，孙苹提交两张关于系争房屋的外观照片，证明系争房屋的客观存在为一幢独立的整体，并非可以分割。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焦点为，《承诺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上诉人孙苹是否可据此获得本案系争房屋全部征收补偿利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拆迁房屋为私房，由居扣英、孙兆营共同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征收后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房屋权利人共同享有。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承诺书》内容由孙苹自认书写，落款日期显示为2012年5月，如认为该《承诺书》带有遗嘱性质，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归于无效；如认为系赠与协议，当时房屋并未拆迁，《承诺书》中所指向的财产内容尚不明确、完整，且被上诉人始终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上诉人孙苹主张该《承诺书》为双方的协议或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案证据无法充分、有效地证明居扣英、孙兆营将系争征收补偿利益给予孙苹。居扣英死亡后，系争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协议属于居扣英的部分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因居扣英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孙兆营、孙苹、孙林、孙玉琴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性质、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征收补偿款的实际组成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各方应分得征收补偿金额酌情予以认定，就其确定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尚属合理，予以确认。上诉人孙苹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获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孙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48.28元，由上诉人孙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