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11民初272号 原告：康桃浓，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星，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社区帅乡路毛屋咀组。 代表人：贺维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锦辉，该公司员工。 被告：熊恩祥，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第三人：熊恩彬，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祥（系熊恩彬亲属），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康桃浓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熊恩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9月28日，依法追加熊恩彬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桃浓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丽芳，被告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魏锦辉、熊恩祥（同时系第三人熊恩彬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桃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97923.38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2021年1月7日，康桃浓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总计金额变更为223828.5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8日10时35分，康桃浓在兰苑山庄前路段自北向南过马路，熊恩祥驾驶湘Ｇ9××××小型普通客车将其撞伤。事故经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桃浓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恩祥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康桃浓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17330.34元，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脑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血肿；5、眼部外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脑萎缩；8、颈部损伤；9、弥漫化脓性中耳炎胆脂瘤型。康桃浓出院后，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康桃浓左眼光感、左眼上睑重度下垂，评定为八级伤残；2、康桃浓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康桃浓找熊恩祥协商赔偿事宜，其以报保险为由拿走住院发票第一联，之后再未联系康桃浓。现康桃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辩称：一、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三责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以及相关司法实践，本案康桃浓提出的损失请求过高，应依法核减过高部分，驳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1、医疗费：根据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仅在医疗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医疗费用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后赔偿，根据司法实践，非医保用药比例建议以30%比例扣除为宜；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60元/天，康桃浓诉求过高，应依法核减；3、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应根据医院诊断结果，且诉求标准过高，应予以核减；4、护理费诉求标准过高，应予以核减；5、误工费应为实际误工损失，康桃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且其年龄超过65岁；6、残疾赔偿金应按照39842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7、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8、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 熊恩祥、熊恩彬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熊恩祥支付了康桃浓住院医疗费12000元，聘请护理人员护理康桃浓31天，支付了护理人员部分伙食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第430811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金额为2700元的鉴定费发票、金额共计为841元的检查费用票据和车旅费用票据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康桃浓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张家界市武陵源区索溪峪街道迎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法刑复字第83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刑更478号刑事裁定书，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其提交的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金额为1501元鉴定费票据，与本院委托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一致，故不予确认。对于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交强保险和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8日10时35分，熊恩祥驾驶湘Ｇ9××××小型普通客车沿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武陵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兰苑山庄前路段时，与自北向南横穿武陵路的行人康桃浓发生碰撞，造成康桃浓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康桃浓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日，共支付医疗费用17330.34元，其中熊恩祥支付医疗费12000元，聘请护理人员护理康桃浓31天。康桃浓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血肿；4、眼部外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伤软组织挫伤；6、脑萎缩；7、颈部损伤；8、慢性化脓性中耳炎、胆脂瘤（双侧）。2019年7月4日，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430811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桃浓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恩祥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12月29日，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桃浓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需1人护理60日，营养60日。本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2700元，鉴定期间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支付康桃浓3000元，其中花费鉴定检查费、车旅费等费用共计841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Ｇ9××××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熊恩彬，该车在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 又查明，事发时康桃浓在家主要从事家庭家务、种菜等农业活动。康桃浓的儿子邓来权因犯故意伤害罪，现在湖南省赤山监狱服刑，刑期至2031年10月2日止。邓来权的妻子于2016年去世，其女儿邓湘豫20**年5月14日出生，儿子邓凯元2009年7月1日出生。邓湘豫、邓凯元目前读书，由康桃浓及其丈夫邓昌生共同抚养。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康桃浓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恩祥承担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意见予以确认。熊恩祥因交通肇事造成康桃浓身体损害的后果，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结合交通事故中责任比例的划分，确定本案中熊恩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康桃浓自己承担7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规定，对康桃浓的损失首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康桃浓的损失及赔偿金额，依法分析确认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康桃浓住院实际花费医疗费用17330.34元，本院对该医疗费用予以认定。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误工费。康桃浓事发时虽已年满65岁，可其仍从事农业劳动维持生计，存在误工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规定，结合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康桃浓劳动力的实际状况，本院酌定康桃浓每日误工费为80元，故其误工费为14400元（180日×80元/日）。 3、住院伙食补助费。康桃浓实际住院治疗39日，参照湖南省张家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每人每日10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熊恩祥提出已向其聘请的护理人员支付伙食费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4、护理费。结合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康桃浓的伤情需1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熊恩祥已聘请1名护理人员护理康桃浓31日，余下护理期间为29日，因康桃浓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护理费为5308.67元（66816元÷365日×29日）。 5、交通费。康桃浓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其因治疗产生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故本院酌定为300元。 6、营养费。结合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康桃浓的营养期为60日，故其营养费为3000元（60日×50元/日）。 7、精神损害抚慰金。康桃浓因交通事故致身体损害较为严重，给其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8、残疾赔偿金。结合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规定，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3115.2元（39842元/年×14年×40%）。 9、被扶养人生活费。通过审理查明，康桃浓因其儿子正在服刑，儿媳去世，与其丈夫共同抚养未成年孙女邓湘豫和孙子邓凯元，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邓湘豫的生活费为18398元（26924元×50%×40%÷12月×41月），邓凯元的生活费为40386元（26924元×50%×40%÷12月×90月），共计58784元，康桃浓主张赔偿56540.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九项共计343894.61元。康桃浓主张鉴定费1501元，因该鉴定费系康桃浓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康桃浓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康桃浓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损失中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先由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剩余部分以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3894.61元由熊恩祥按照承担的30%赔偿责任比例，由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康桃浓，合计为187168.38元（12万元＋223894.61元×30%）。熊恩祥已支付康桃浓的医疗费12000元，以及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在鉴定期间支付给康桃浓3000元的余额2159元，应在支付给康桃浓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实际支付给康桃浓的赔偿款总额为173009.38元（187168.38元－12000元－2159元）。本案鉴定花费的鉴定费2700元以及其他支出841元，由大地保险桑植支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赔偿康桃浓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73009.3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康桃浓付清。 二、驳回康桃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7元（其中康桃浓预交2129元，缓交2528元），由熊恩祥负担4043元，康桃浓负担614元；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54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全富 人民陪审员  谭海樱 人民陪审员  全 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毛 鋆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