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聚淳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法定代表人：吴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姣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保定市聚淳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聚淳达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聚淳达公司。2．申请号：37663777。3．申请日期：2019年4月19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5；2913）：加工过的肉；肉；熟肉制品；家禽（非活）；加工过的海鲜；加工过的鱼；豆腐制品；冷冻贝壳类动物；制汤料；速冻方便菜肴（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龙飞。2．注册号：14185195。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4；2912）：牛肉清汤汤料；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干食用菌；肉干；猪肉；鱼制食品；贝壳类动物（非活）；肉罐头；海参（非活）；家禽（非活的）。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4808号《关于第37663777号“天天涮”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加工过的海鲜；加工过的鱼；豆腐制品；冷冻贝壳类动物；制汤料；速冻方便菜肴”商品上的驳回决定生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驳回复审阶段，聚淳达公司已经放弃了诉争商标在“加工过的海鲜；加工过的鱼；豆腐制品；冷冻贝壳类动物；制汤料；速冻方便菜肴”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原审庭审中，聚淳达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加工过的肉；肉；熟肉制品；家禽（非活）”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经查，截至原审法院判决前，引证商标三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程序中。聚淳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聚淳达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加工过的肉；肉；熟肉制品；家禽（非活）”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天天涮”与引证商标三“天天牧场”均系纯文字商标，均包含显著性较强的“天天”二字。两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述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来源主体之间存在特定关联。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加工过的肉；肉；熟肉制品；家禽（非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是商标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三权利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三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且聚淳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获得了可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的显著性。聚淳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公众在选择和购买相关产品时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商标注册效力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因此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而不是引证商标三注册人或聚淳达公司所在地域的相关公众为标准，来判断引证商标三与诉争商标之间是否存在容易导致混淆、误认的情形。即使两商标实际使用在不同地域，引证商标三仍然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法律上的障碍。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聚淳达公司申请中止审理和暂缓审理本案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同时，截至原审法院判决前，引证商标三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聚淳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聚淳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含义及呼叫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过多年使用，在行业中形成了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聚淳达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具备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的显著识别特征；3．引证商标三正处于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4．聚淳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有正当合法的理由，原审法院未从保障实体公正的角度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作出恰当处理，理解和适用法律存在偏颇之处，应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聚淳达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引证商标三注册人龙飞与聚淳达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协议书》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在先判决，用以证明龙飞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近似商标。另查，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三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共存协议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三已被撤销，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仍为有效注册商标。本案系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且法律并未规定在审理商标驳回复审案件时需等待引证商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决定作出并生效后才可以继续审理，故引证商标三的权利状态不稳定不属于必须中止诉讼的情形，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对聚淳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在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时，《商标共存协议书》可以作为初步排除混淆的依据。若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的商标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则不能仅以《商标共存协议书》为由，准予诉争商标注册。若商标标志近似，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发生混淆的情况下，可以准予诉争商标注册。对“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发生混淆”的判断，可以从指定使用商品相关公众的认知注意程度、标志的显著性、知名度、当事人的主观状态、市场的客观使用方式等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引证商标三注册人龙飞及聚淳达公司共同出具了《商标共存协议书》，且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使用在各自指定使用的商品上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尚未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聚淳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由于本案系基于聚淳达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作出的认定，故案件受理费仍由聚淳达公司承担。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35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64808号《关于第37663777号“天天涮”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保定市聚淳达商贸有限公司针对第37663777号“天天涮”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保定市聚淳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