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刘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园博园内欧洲园**西配楼****iv>法定代表人：李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女，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毅，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创安太平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力，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千方公司）、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月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良毅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方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千方公司向李良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1705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2948.28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611.71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金额186356.17元。事实和理由：1.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没有混同用工，三月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千方公司支付李良毅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为17495.67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应为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应为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金额应为78459元。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三月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三月雨公司无需与千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良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三月雨公司与千方公司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与李良毅之间无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并非混合用工，故对李良毅的工资及各种补偿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问题，要求重新认定事实与理由。李良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千方公司和三月雨公司的上诉意见。千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改判千方公司支付李良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5622.05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3656.15元、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6341元、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6341元、不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17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应为85459元；2.改判千方公司支付李良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1869.6元；3.改判三月雨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三月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仲裁裁决中所有判项，不与千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毅主张其与2014年7月24日入职三月雨公司，在其事业二部担任项目跟进岗位工作，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仲裁阶段，三月雨公司认可李良毅入职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其后，三月雨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良毅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上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二、甲方不因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影响乙方项目提成、奖励的发放，将按甲方原有规定执行。三、乙方应休而未休的年假，待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按照甲方现有规定发放补助。四、乙方向甲方借款而未还清的，由甲方在乙方以后的提成中或其他方面扣除。五、除以上条款外，今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形式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有未尽之处，有双方协商解决。三月雨公司并未向李良毅支付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2016年1月1日，李良毅入职千方公司，担任项目跟进岗位工作，双方签有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一份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自2019年2月25日生效。2016年的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2100元，2019年的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每月16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如遇节假日则相应提前或顺延。2019年7月12日，李良毅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寄送千方公司，上载明：千方公司：本人李良毅……自2014年7月24日到公司任职至今，贵公司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个人应得工资一直未发放，故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相关规定，通知贵单位于2019年7月16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补发本人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工资及本人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7月31日，李良毅以千方公司、三月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公司共同支付：1.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6341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6341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6341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634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17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192356.17元；3.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6314.38元。2019年10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242号裁决书，裁决：1.千方公司支付李良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6341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6341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6341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634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17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192356.17元；2.千方公司支付李良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155元；3.三月雨公司就上述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李良毅的其他仲裁请求。千方公司、三月雨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千方公司主张2019年5月之前李良毅工资每月固定金额为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另有补助等。公司根据薪酬管理制度据其出勤情况对工资进行相应扣减。2019年6月份，公司实行新的薪酬管理制度，工资计算方式及构成发生变化。新的薪酬管理制度由公司召开员工会议进行宣布，亦在开会时表示若员工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但并无员工提出异议。李良毅在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标准为4373.91元。关于项目提成的计算方式，公司主张依据薪酬管理制度核算，由项目回款额乘以提成系数。据此，公司未支付李良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5622.05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总额应为5067.22元，其中2019年9月17日已支付1411.07元，剩余3656.15元未予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3393.94元于解除劳动关系后已支付完毕；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3261.24元于解除劳动关系后已支付完毕；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554.45元于解除劳动关系后已支付完毕；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的总金额应为178300元，其中2016年11月24日向李良毅支付7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4月28日向李良毅支付6000元报销款。2017年4月6日通过私人账户向李良毅提供借款36300元。2018年4月20日向李良毅支付备用金50000元。2019年预支出差备用金应退回差旅费541元。上述款项应从项目提成中一并扣除，故剩余78459元未予支付。为证明上述主张，千方公司提交了数据汇总明细表、工资单、打卡记录、薪酬管理制度、招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李良毅对千方公司所主张上述金额均不予认可，同意仲裁裁决相关金额。对数据汇总明细表、工资单、打卡记录、薪酬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千方公司主张已向其支付的款项，有转账记录佐证的均认可收到，但不认可系千方公司主张的相应款项，亦不认可在应支付金额中予以扣减。对千方公司主张应从项目提成中扣减的各笔款项，均不认可系项目提成的组成部分。李良毅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6341元，其在离职前的所有月份均按时出勤，因其职务为项目经理，岗位特殊、常需出差，故出差时没法打卡，且公司出具的打卡记录有可能伪造，对打卡记录不认可，且对按照考勤相应扣减和支付工资的规定并不知情。对2019年6月份公司新颁布的薪酬管理制度，表示这次会议没有签到，并未书面或口头同意公司的薪酬调整方案，仍应按照以前的工资标准执行。对项目提成，据薪酬管理制度，应按照自己所跟进项目合同额的1%计算，共计为192356.17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李良毅提交工资单、银行流水、薪资管理办法、项目信息分配表、招投标项目工作安排表、已签订合同工作大全途径、项目回款通知单、项目提成核算表、项目回款工作群信息等为证。关于工龄问题，李良毅主张系三月雨公司指派其进入千方公司工作，故工龄时间应按照其入职三月雨公司时起算，千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承担责任主体，李良毅主张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其为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提供劳动、接受二公司管理，千方公司系三月雨公司的事业二部，其受三月雨公司管制，没有独立的财务，领导由三月雨公司任命。2016年6月之前系三月雨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二公司在人员、财务、设备、项目、办公场所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故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李良毅提交社保明细、工资单、银行流水、项目相关资料、三月雨公司关于奖励信息、三月雨公司任命通知、部分公司授权书及合同等为证。千方公司除对已签订合同工作大全途径、项目出差备忘记录、项目提成核算表真实性不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三月雨公司认可上述与其相关的证据真实性，但二公司均不认可双方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亦不认可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千方公司的前身系三月雨公司的事业二部，双方存在业务上的往来，有项目合作关系。千方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为证。三月雨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2016年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2017年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为证。李良毅对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5月工资，李良毅对千方公司出具的工资单上所核算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其主张月工资标准6341元支付。首先，据李良毅提交其他月份的工资单，其工资构成等与千方公司出具的上述月份的工资单具有同一性，能够起到相互印证的作用。且其他月份的工资单中亦根据考勤情况对工资金额进行了扣减，李良毅将其作为证据提交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公司依据考勤情况对工资进行相应扣减的薪酬管理制度系明知；其次，千方公司提交工资单、打卡记录作为上述月份应支付工资的依据，应视为千方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李良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其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亦主张其在相应月份全勤上岗。李良毅应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就此举证；第三，对相应款项的支付，李良毅虽表示收到公司主张的相应数额款项，但均表示不知道是什么款项，不是公司所述发放的相应月份工资。对千方公司主张已发放的款项，因李良毅确收到相应款项，且李良毅亦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千方公司应支付的其他欠付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千方公司主张予以认可。据此，对上述月份工资，一审法院采纳千方公司的意见，认可其工资计算方式及已支付数额。故，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1月份工资5622.05元，2月份工资3656.15元。关于2019年6月份的工资数额，千方公司主张调整了员工薪酬，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良毅对调整后的薪酬管理制度和工资待遇予以认可，未能体现双方就新的工资标准协商一致达成合意，且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其他下调工资水平之法定事由，故公司仍应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结合李良毅主张的工资金额及2019年6月份、之前各月工资表，再扣减千方公司已支付的相应款项，千方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份剩余工资2948.28元。关于项目提成，千方公司主张据以计算项目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其于2019年6月1日颁布的薪酬管理制度，因此薪酬管理制度并未与李良毅达成合意，千方公司据此计算项目提成依据不足。因用人单位对工资等款项发放依据等负有举证责任，故在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良毅的主张予以采信，对项目提成总金额应为192356.17元予以确认。对千方公司主张应予抵扣的相应款项，对2017年4月28日该公司向李良毅支付的6000元报销款，千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与其他案件相互印证，故应视为千方公司向李良毅支付的项目提成，一审法院在此予以扣除。其他款项，千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项目提成，且李良毅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对千方公司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项目提成金额为186356.17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李良毅因拖欠工资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事由，千方公司应予支付。对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标准的认定，2019年5月份之前，双方对工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以该月份为基准向前计算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水平。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工资表，李良毅主张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341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工龄的计算，千方公司系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基于李良毅在与三月雨公司劳动合同期限未满即离职进入千方公司工作的事实，结合三月雨公司与李良毅签订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的文字表述，另李良毅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李良毅系非因本人原因从三月雨公司被安排到千方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据此，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705元。关于2019年7月份的工资数额，根据千方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李良毅出勤天数为4天，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月平均工资标准据以核算，再扣减千方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7月份剩余工资611.71元。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千方公司系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二公司在人员任命、办公场所、办公系统设施等方面确存在关联关系。对于二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从现有证据可反映出李良毅的工作内容与三月雨公司密切相关，其在千方公司工作期间所发放工资单上亦写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三月雨公司亦直接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其代为完成工作任务。在管理上，三月雨公司亦直接通过办公邮箱向其发送开会通知等。三月雨公司、千方公司虽称二公司系合作关系，千方公司使用三月雨公司的办公设备、场地及部分人员提供服务并支付费用，千方公司主要承接三月雨公司项目，为其提供服务。三月雨公司并就此提交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二公司之间确有合作往来关系，但不足以排除李良毅的劳动与三月雨公司的相关性。综上，一审法院对混同用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三月雨公司应就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良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5622.05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3656.15元；二、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良毅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2948.28元；三、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良毅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611.71元；四、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良毅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金额为186356.17元；五、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良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705元；六、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的2019年6月、7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项目提成的金额是否正确；三月雨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9年6月、7月的工资数额，千方公司虽主张其自2019年6月实行新的薪酬管理制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良毅对调整后的薪酬管理制度和工资待遇认可，以及新的工资标准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千方公司亦未能说明下调李良毅的工资待遇存在法定事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李良毅主张的工资数额、之前各月工资表以及千方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并相应扣除千方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核算千方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工资2948.28元，2019年7月工资611.71元，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项目提成，结合千方公司与李良毅主张的计算依据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6月前的薪酬管理制度予以核算，并对李良毅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李良毅项目提成总金额应为192356.17元。结合千方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据，千方公司已向李良毅支付的6000元报销款应予扣除。对于千方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因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为项目提成，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其他款项一并予以扣除，处理妥当。一审法院认定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项目提成金额186356.17元，计算正确。千方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应当支付的提成金额为78459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千方公司与李良毅就李良毅的工资标准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工资表等证据，双方对于2019年5月前的工资计算标准为6431元均无异议。对于2019年6月后，千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新的工资标准及已经经过李良毅认可，故法院仍应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良毅离职前12月的工资水平，并无不当。关于李良毅的工作年限，结合千方公司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以及二公司在人员任命、办公场所等方面存在一定关联关系的情况，以及李良毅的工作内容和工资单、相关工作通知等证据材料，并考虑李良毅离职三月雨公司入职千方公司工作的时间，可以认定李良毅的劳动与三月雨公司具有相关性。因李良毅从三月雨公司离职时三月雨公司未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李良毅请求把在三月雨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千方公司应支付李良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月雨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月雨公司和千方公司虽上诉称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用工混同，但综合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和当庭陈述，可以看到千方公司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两公司在人员任命、办公室场所和系统设施等方面存在关联；李良毅在千方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单上写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且其工作内容与三月雨公司密切相关，三月雨公司亦直接通过办公邮箱向其发送开会通知等。而三月雨公司和千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上述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并判决三月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千方公司和三月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