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玫，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选贵，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吴玫丈夫，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开贵，男，193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卫，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玫因与被上诉人吴开贵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玫上诉请求：1、依法中止审理本案；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无视上诉人在庭审前提交的“追加当事人赵兵、陈秀容参加本案庭审申请书”，直至开庭法官对此无答复，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要求追加当事人赵兵、陈秀容参加诉讼，且再次提交申请，可一审裁定书载明“本案中即便追加亦无济于事，只徒增诉讼成本。因此，在本案中确无增加赵兵、陈秀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必要”，由此看出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正当要求。二、一审判决以房屋已拆除，物权已消灭，上诉人主张确认用益物权的请求已丧基础，认定事实错误。征收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非货币补偿，而是房屋置换，房屋置换是物权的互换，是基于被上诉人享有属于上诉人的物权而取得的安置房屋。三、一审应中止本案审理，一审作出实体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与征收局签订的补偿协议有（2019）黔01行终164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但该判决被（2020）黔行申210号再审裁定撤销，指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因此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签约主体因案外人赵兵主张权利而处于不确定状态，上诉人的诉请与案外人赵兵主张的权利相冲突。吴开贵辩称，一、吴开贵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权益具有充分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且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案涉房屋是因陈秀荣、赵兵无力偿还吴开贵的借款后，吴开贵依据双方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取得，抵偿的是房屋所有权，《债务抵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应为有效。案涉房屋因涉及征地补偿，乌当区征收局因未履行与吴开贵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吴开贵通过诉讼途径明确过房屋归属。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归属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更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主要证据为上诉人与赵兵夫妇所谓的《委托书》和2013年12月15日的《收条》，均系伪造，理由是在2009年10月1日前上诉人未到过案涉房屋处，与赵兵夫妇也不可能认识，不具备签订《委托书》和《收条》的时间及空间可能性，且收条的签字和手印指纹均出自同一人，赵兵本人也明确表示其从未签过该借条，上诉人也回避面对借条签名笔记及形成时间和指纹鉴定的申请。三、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6月30日被拆除，原告确认案涉房屋用益物权的诉请已无客观事实基础。在一审开庭庭审中上诉人与吴开贵均当庭陈述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6月30日被合法拆除，通过法庭充分释明及询问，上诉人明确表示继续主张确认房屋使用权，并未进行诉讼请求变更，房屋既被拆除，确认其使用权客观事实基础已不存在。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吴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修建的位于乌当区奶牛场猫分田（山花社区牧大队5号）的一、二层约195.18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作出《贵阳市火车东站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原位于乌当区的房屋在项目红线范围内。因房屋权属存在争议，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未与房屋权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为此，吴开贵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履行与其签订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房屋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该案第三人吴玫述称吴开贵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吴玫才是该房屋所有权人，对该房屋1-4层全部享有所有权。2018年11月19日，云岩区人民法院以（2018）黔01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依法履行与原告吴开贵、第三人吴玫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法定职责。2019年4月1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1行终16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前述云岩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后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依据（2018）黔01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书及（2019）黔0103执275号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9月18日与吴开贵签订乌当区房屋一、二层房屋（摸底编号为Ｙ118-1号，约195.18平方米）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向吴开贵兑现了征收补偿款；于同年9月30日，与吴玫、杨钰晴签订乌当区房屋三、四层房屋（摸底编号为Ｙ118号，约363.09平方米）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向吴玫、杨钰晴兑现了征收补偿款。本案争议所涉标的物为征收摸底编号Ｙ118-1号，面积约195.18平方米的前述一、二层房屋，该房屋已于2020年6月30日征收拆除。另查明，2019年5月5日，案外人赵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另一案外人陈秀容与吴开贵分别于2003年12月5日和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三份《债务抵偿合同》无效；该案第三人吴玫提出独立诉请，请求确认赵兵、陈秀容与吴开贵诉争的位于乌当区房屋（约195.18平方米，即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芳于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项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吴玫所有。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19）黔011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芳（吴开贵之妻，已故）于2003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无效；陈秀容与吴开贵、严玉芳（吴开贵之妻，已故）于2004年7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债务抵偿合同》无效；驳回第三人吴玫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9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黔01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前述判决。还查明，吴开贵于2005年10月12日将户籍迁入贵阳市乌当区牧大队**，并长期居住于该址。吴玫于2009年10月28日将户籍迁入贵阳市乌当区牧大队**，并于2009年11月11日经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同意在该址原一、二层房屋基础上加该两层（即乌当区房屋三、四层房屋）。因原告诉请确认其享有使用权的案涉原位于乌当区房屋（征收摸底编号为Ｙ118-1号，约195.18平方米）已被征收并于原告起诉前拆除，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诉请，并表示另案主张征收补偿款。此外，原、被告双方确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赵兵对前述行政案件的再审申请、已受理吴开贵对前述确认合同效力民事案件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原位于乌当区房屋（征收摸底编号为Ｙ118-1号，约195.18平方米）已依法被征收并于原告起诉前拆除，该房屋所涉物权已经消灭，原告请求确认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缺乏现实基础，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诉请，并当庭表示另案主张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所述两个案件再审的结果并不影响，前述房屋所涉物权消灭的客观事实，亦不影响本案基于原告诉请的判决，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吴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吴玫提交（2020）黔行申210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无关，行政判决系依据债务抵偿合同认定被上诉人与征收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但行政判决现已被裁定启动再审，债务抵偿合同已被认定无效，原判决已中止执行。吴开贵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再审申请是由赵兵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并非上诉人提出，裁定仅证明启动再审程序，并未作出最后生效判决否定原一、二审判决，即使再审作出生效判决否定原审判决，也只能证明房屋在被上诉人和赵兵之间的归属。前述裁定书载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行政裁定，裁定对（2019）黔01行终164号行政案件再审。吴玫和吴开贵均确认吴开贵就合同效力民事案的再审申请仍在审查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吴玫诉请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归其所有，但涉案房屋已依法被征收并于2020年6月30日被拆除，故该房屋所涉物权已经消灭，吴玫请求确认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缺乏现实基础，一审法院就此已向吴玫进行释明，但其仍坚持诉请，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驳回吴玫的诉讼请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虽然（2019）黔01行终164号行政案件已被裁定启动再审，但再审并不能改变房屋所涉物权已经消灭的事实，故对吴玫以前述行政案件被启动再审为由提出的中止审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玫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就其所提的追加被告申请已经作出民事裁定予以驳回，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吴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吴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王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