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750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耀刚，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8年12月3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2011年4月15日被裁定假释，于2013年1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2014年4月2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建斌，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佳俊，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岭市，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同年10月29日再次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彬，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晨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耀刚及其辩护人梁建斌、被告人王佳俊及其辩护人柳正晞、侦查人员吴从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27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蒋耀刚与张某等共同投资做钱币生意，其中由蒋耀刚出资150万元。后蒋耀刚获悉投资出现亏损，经与被告人王佳俊商量，由王佳俊提议伪造手机短信信息，以作为张某向蒋耀刚借款的依据。 2017年9月6日晚，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在与张某等人在在温岭市大公馆265包厢内喝酒之际，由王佳俊以借手机打电话为由，向张某借走手机，先编写借款信息发至张某手机，再利用张某手机回复短信，伪造借款证据。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蒋耀刚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交上述短消息及银行转账单等证据，要求张某夫妻偿还借款15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依法查封张某夫妻所有的房产及张某所有的钱币藏品，并依法开展了法庭调查。 2018年5月16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以“本案存在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定中止情形”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当日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温岭市公安局侦查。 2、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佳俊与颜某、张某、江志明、陆小洞等合伙投资钱币生意，其中由王佳俊先后共投资1169500元。后该投资出现亏损。2017年11月6日，王佳俊便以投资款系借款为由，以其母亲林伟素名义，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某偿还借款人民币1116.9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共计645.7万元。 温岭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林伟素申请，依法查封了颜某的房产，并依法开展了法庭调查。 2018年4月19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以“发现当事人有虚假诉讼犯罪嫌疑”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温岭市公安局侦查。 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蒋耀刚经温岭市公安局石桥头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0月28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王佳俊经温岭市公安局石桥头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第一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耀刚系累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耀刚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解150万元是借款给张某，张某承诺过保底不会亏本，还有两分利息。其自己想了发短信的主意，其以手机没电了借手机打电话为由向张某拿了手机，然后去厕所编辑短信，信息内容是跟王佳俊碰着的时候说怎么弄一起想出来的，其先去的厕所，然后王佳俊再来的，其编辑短信的时候王佳俊就在边上，发送之后再删除。如果法院认为其民事诉讼理由成立的话，不应该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蒋耀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耀刚起诉张某还款150万元不是无中生有的虚假诉讼，本案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编造短信只能属于部分篡改，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王佳俊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解2017年9月6日晚其没有在包厢里向张某借过手机；其以父亲的名义入股台州市金泉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其没有跟颜某一起投资钱币生意，本案的钱是分五笔借款给颜某的，2017年其催讨过，后于2017年9月2日带着老婆和她姐姐一起去北京找颜某签了借条并按手印。 被告人王佳俊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佳俊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蒋耀刚与被害人张某等共同投资做钱币生意，其中由被告人蒋耀刚出资150万元。后被告人蒋耀刚获悉投资出现亏损，经与被告人王佳俊商量，决定伪造手机短信信息，以作为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蒋耀刚借款的依据。2017年9月6日晚，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在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在温岭市大公馆265包厢内喝酒之际，由被告人王佳俊以借手机打电话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走手机，将事先商量好的借款催讨短信内容发送至被害人张某手机，再用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回复短信确认借款情况，随后将被害人张某手机内上述两条短信予以删除，最后由被告人王佳俊将手机还给被害人张某。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蒋耀刚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交上述短消息及银行转账单等证据，要求被害人张某夫妻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依法查封被害人张某夫妻所有的房产及张某所有的钱币藏品，并依法开展了法庭调查。2018年5月16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以“本案存在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定中止情形”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当日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温岭市公安局侦查。 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蒋耀刚经温岭市公安局石桥头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0月28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王佳俊经温岭市公安局石桥头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起诉状，证实被告人蒋耀刚于2017年12月11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张某夫妻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2、受理案件通知书、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财产保全请求权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送达回证、诉讼费专用票据等，证实温岭市人民法院已受理本案，被告人蒋耀刚缴纳诉讼费。 3、被告人蒋耀刚提交的短消息，证明21时50分，被告人蒋耀刚发“张某你欠我的150万元什么时候还我（其中两个25万元你让我汇到肖某的账户），2015年5月18日开始到现在，二年多时间了说好2分利息也没给我，我自己也很紧”，张某回复“耀刚，欠你的150万元，我会还的，放心”。 4、银行转账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蒋耀刚分两次转账给被害人张某100万元；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蒋耀刚转账给肖某25万元，另有一笔25万元转账给肖某。 5、被害人张某所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5月25日转账给江志明250万元，由被告人蒋耀刚办理汇款手续；于2015年6月3日转给颜某550万元，由被告人蒋耀刚办理汇款手续。 6、钱币交易记录，证明购买虎年纪念币的情况，现亏损。 7、财产保全申请书、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保单保函、协助执行通知书、续保通知书等，证实温岭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蒋耀刚申请，依法对被害人张某夫妻所有的房产等进行了财产保全。 8、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5月16日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对蒋耀刚诉张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止审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跟江志明、颜某、张某、王佳俊等十几个人一起成立了金泉公司，蒋耀刚和张某关系非常好。其有听别人和蒋耀刚平时在说有投资到张某名下虎年纪念币与猴年纪念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张某跟其讲说有一笔生意包赚钱，肯定是亏不了的，就算差，也会有两、三分利息。其相信张某后，汇了50万元到张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其没有跟他写借条或合同。其这笔钱可以算是借给他的。蒋耀刚与张炳样的关系很好，做邮票生意那段期间，两人刚几乎天天在一起。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某说投资在颜某处，包赚的，少得也能赚个2或3分利息，其先后陆续投资在张某处250万元。陈素娟是纯借钱给张某的。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颜某借款用于还贷，颜某称张某有投资款50万元转给其，后蒋耀刚转了50万元到其账户用于还款，另其听蒋耀刚在公司里说起投资100万元在虎年纪念币亏掉了。 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蒋耀刚曾与其说起过在张某处有投资100万元购买虎年纪念币、50万元购买猴年纪念币。从来没有听说过蒋耀刚有借钱给张某。虎年纪念币当初购买的价格是100元一只，目前现货市场是价格是18元至20元一只，整体是亏了的。虎年纪念币大家都没有卖，还放在南昌文化钱币邮票交易中心金库里。猴年纪念币当初买进是509.99元一只，目前现货市场是价格是100多元一只，现货也都放在南京文化钱亚邮票交易中心金库里。 14、证人王某3、蒋某、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6日晚其与蒋耀刚、张某、王佳俊等在大公馆一起喝酒。 1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金泉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做纪念币、邮票等电子类交易，与蒋耀刚关系非常要好。蒋耀刚起诉其的150万元系投资款，100万元系投资购买虎年纪念币，50万元系投资购买猴年纪念币。其没有承诺过给蒋耀刚利息。2015年5月份，颜某和江志明、陆小冬三个为主，他们要投资虎年纪念币，问其要不要投资。然后其去问蒋耀刚、陈某、陈素娟他们要不要投资，后来陈素娟拿出150万元，陈某拿出50万元，蒋耀刚拿出100万元，其自己拿出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人民币来投资颜某这一次虎年纪念币的投资。其让蒋耀刚于2015年5月25日拿其身份证和尾号4411的农业银行卡到银行汇给江志明。因为公司刚开业其很忙，蒋耀刚又有投资，其跟蒋耀刚的关系这么好，所以其都让蒋耀刚去处理转账汇款之类的事。2015年6月份，颜某从静雅天地公司拿到1800万元的投资项目，其中王佳俊出资300万元，其的300万元是陈某出资200万元、蒋耀刚50万元、李某50万元，他们都将钱汇总到其4411的农业银行卡上了。因为其的汇款都是蒋耀刚去操作的，所以就没让蒋耀刚先汇给其。同年6月3日，其让蒋耀刚将其尾号4411农业银行卡上的钱550万元包括他自己的50万元汇给颜某时，颜某电话打给其，让其汇50万元给肖某，然后其打电话给蒋耀刚直接让他将自己的50万元汇给肖某，其4411农业银行卡的550万元汇给颜某。2017年9月6日当晚蒋耀刚叫其到大公馆喝酒，让其打电话叫王佳俊也到大公馆喝酒。期间，王佳俊以打电话给老婆为由向其借手机，之后蒋耀刚跟王佳俊出去。他们出去后，蒋耀峰就上来和其喝酒。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王佳俊和蒋耀刚前后回到包厢，王佳俊还给其手机，其当时特意看了下手机里的通讯记录，没有发现王佳俊跟他老婆的通讯记录。其在被蒋耀刚起诉之后才知道借款短信的事情。当晚其除了收到蒋耀刚发给其包厢210和换到265包厢的短信，没有其他了。 16、被害人王爱珍的陈述，证明其跟张某是夫妻关系，蒋耀刚是张某的朋友。蒋耀刚在张某处投资了100万元虎年纪念币、50万元猴年纪念币。 17、被告人蒋耀刚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18日之前的一天，其在张某的车子上，张某问其有没有钱，说是拿钱去投资颜某的钱币生意，说这个本钱肯定不会亏了的，有可能赚一、两番。当时其同意了，通过温岭农业银行从尾号6572的农业银行卡里转了100万元到张某的尾号7411的农业银行卡上。后于2015年5月25日，张某让其将他尾号7411的农业银行卡里的250万元转给江志明。2015年6月3日之前的一天，张某电话打给其，说颜某那边炒邮票钱币生意很赚钱，问其还有没有钱，其说其能还拿出50万元。2015年6月3日，其打电话给张某说其50万元已经准备好了，张某让其直接汇款给肖某。然后当天其先在民泰银行里汇了25万元给肖某，再在农业或农村合作很行汇了25万元给肖某。当天张某让其将他尾号7411农业银行卡里的550万元转给颜某。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一次其跟颜某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其听颜某讲投资亏损了，并称做生意亏损了很正常。那个时候其才知道颜某做投资生意亏损了，其开始担心其自己投资的150万元了。2017年9月6日大公馆喝酒的前两、三天，其和王佳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其投资在张某处的150万元亏了，拿不回来，而且其也没有张某的借条，王佳俊提议编辑虚假短信发给张某作为凭证，以方便向法院起诉。2017年9月6日晚，王千源邀请其到温岭大公馆喝酒，然后其打电话给张某，让他也一起来大公馆喝酒。在大公馆265包厢内，张某来了之后其让张某打电话给王佳俊，叫王佳俊过来一起喝酒。王佳俊来到265包厢之后，喝了一会酒，再跟张某借手机称打电话。其见王佳俊拿了张某的手机走到隔间的卫生间去了，其也就跟着他一起过去了。在卫生间里，其发送短信“张某你欠我150万元什么时候还，二年多说好的2分利息也没还我”给张某的手机，然后再用张某的手机回复短信“耀刚，欠你的150万元会还给你的”给其。最后将张某收到和发过的短信删除了。弄完了之后回到包厢王佳俊将手机还给张某。 18、被告人王佳俊的供述，供认2017年8、9月份，其跟张某联系的挺频繁的，2017年9月6日晚上其经张某联系到温岭大公馆与张某、蒋耀刚、蒋耀峰等喝酒。 19、金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金泉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有颜某、江志明。 20、前科资料、刑事裁定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前科记录情况查询说明，证明被告人蒋耀刚于2008年13月3日因销售伪劣产品被北京海淀区法院判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2011年4月15日被裁定假释，于2013年1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2014年4月25日因危险驾驶罪被温岭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王佳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蒋耀刚于2018年10月11日11时45分经电话传唤至石桥头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王佳俊经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于2018年9月19日14时许，到太平派出所接受调查讯问；经温岭市公安局石桥头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于2018年10月28日11时50分到石桥头派出所接受调查讯问。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及其辩护人称二被告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一）被告人蒋耀刚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害人张某、王爱珍夫妇的陈述、证人颜某、肖某、王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蒋耀刚与张某、颜某等人合伙投资纪念币的事实，并有两笔共150万元用购买纪念币投资，有转帐记录为证。因此被告人蒋耀刚上述150万元资金是与张某等人的投资性质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蒋耀刚辩称被害人张某曾对其说包赚不亏，答应以后2分利算给他，更能说明该15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单纯借款；（二）被害人张某、王爱珍夫妇陈述、证人颜某证言、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购买的纪念币价格下跌而大量库存的事实；（三）被告人蒋耀刚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认在被告人王佳俊的教唆和帮助下借用了被害人张某的手机，伪造了虚假的有关被害人张某欠其借款150万元的短信。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印证发短信时期内，被告人王佳俊借用了其手机。在场多名成员均予以证实发短信的2017年9月6日的当晚蒋耀刚、张某、王佳俊、王某3、蒋某等人在一起喝酒或一起在包厢里。被告人蒋耀刚庭审中翻供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且其在庭审中仍供述伪造虚假短信时被告人王佳俊即在其身边，短信内容系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因此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共同伪造有催讨张某欠款的短信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而王佳俊辩称只出现一会儿，没有借手机、没有参与伪造短信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蒋耀刚以短信和转帐记录为依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夫妇归还借款，后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蒋耀刚涉嫌虚假诉讼移送温岭市公安局的事实，有被告人蒋耀刚供述、张某、王爱珍夫妇以及温岭市人民法院诉讼卷有关证据足以证实。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合伙，通过故意伪造证据，无中生有，将投资资金变更为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破坏了人民法院的诉讼秩序和严重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应构成虚假诉讼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被告人王佳俊辩护人认为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9月2日颜某出具给林伟素的借条上部分打印文字与下部分打印文字是否同时形成，无法证实被告人王佳俊通过伪造书证等手段，以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为基础，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耀刚、王佳俊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耀刚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考验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蒋耀刚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耀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佳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陈惺惺 人民陪审员  阮文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