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云，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安徽祖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舆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南环路（蓝色雅典**楼**）。 法定代表人：郭艳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晗，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蒙城县龙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嵇康路和仁和路交叉口div> 法定代表人：孙书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蒙城县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永兴路北侧七路西侧、仁和路南侧(龙湖花园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郭艳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少云领因与被上诉人阜阳舆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舆图公司）、原审被告蒙城县龙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佳公司）、原审第三人蒙城县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王雷，被上诉人舆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晗，原审被告龙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原审第三人龙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少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李少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舆图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李少云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为此，李少云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做出错误判决。1.李少云与借款人李凯、孙书华，以及担保人李露露、龙盛公司、龙佳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1)借款期同内如李凯、孙书华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其他公司重大决策、重大变动、股东持股变动等，应提前告知李少云并经李少云书面同意，如因公司以上事项变动未告知李少云，影响到借款合同的履行，全部责任和后果由李凯、孙书华承担。对此类重大事项，2017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还特别约定包括：龙华公司的股权质押；(2)2016年7月4日办理的股权质押手续继续有效；(3)2017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特别约定，李凯、孙书华保证将本合同借款专项用于龙湖花园房地产项目（即龙华公司开发的项目）的开发建设不得用于其他用途。龙佳公司是李凯、孙书华夫妻持股100%的公司，是李凯、孙书华夫妻的实质一人有限公司。龙华公司是龙佳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因此，龙佳公司、龙华公司实质上均是李凯、孙书华夫妻的一人有限公司，且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李凯、孙书华向李少云所借款项亦用于龙华公司。故，上述合同约定均及于龙盛公司、龙佳公司和龙华公司等李凯、孙书华设立的公司。2.2016年7月4日，李凯、孙书华分别将其持有的龙佳公司25%和75%股权质押给李少云，并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该质押效力及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3.李凯、孙书华将龙佳公司持有的龙华公司100%股权分两次转让给舆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事先告知李少云，更未经李少云书面同意，严重损害了李少云的权利，亦最终导致李少云的债权因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资产严重减损而无法获得清偿。4.根据工商备案资料的龙华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龙华公司的57%和43%股权价值分别作价5700万元和4300万元，合计一亿元。该股东会会议记录有龙华公司、舆图公司和龙佳公司的盖章确认，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二、一审判决认为“李少云主张舆图公司无偿取得了龙华公司的股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是错误的。1.2018年10月9日龙佳公司转让龙华公司43%股权给舆图公司时龙湖花园项目有多栋楼己经基本封顶并拿到了预售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已大量销售并开始回款。龙湖花园项目可销售面积约118520平方米，按该项目的政府备案价平均价格约为每平方8000元左右，龙湖花园项目总销售额最少在9.3亿元（不含827个地下车位，其价值约4000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和土建成本和其它成本，龙湖花园项目正常利润约2亿元。因此，龙华公司扣除借款后，仍有巨大的股权价值。2.龙华公司和舆图公司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写明股权按“实际缴付原值成交”。因龙佳公司尚未实缴龙华公司注册资本，故舆图公司实际未向龙佳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即无偿取得龙华公司100%股权。3.龙佳公司与舆图公司之间的转让股权协议约定：“蒙城县龙佳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龙华公司的股权作价5700万元和4300万元转让与阜阳舆图公司”。该协议是出让方龙佳公司与受让方舆图公司之间商量认可的结果。龙佳公司将其所持有其全资子公司龙华公司的股权分两次转让与舆图公司，其是买卖合同。舆图公司也亦认可，且去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登记变更，该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但卖方龙佳公司却不要求买方支付对价款，而买方也不履行合同要求支付购买款。该行为即不符合情理、不符合法理，更不符合公司法之规定，恰恰是无偿转让其财产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4.一审法院混淆了“股权转让与注册资本的概念”。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查明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 舆图公司辩称，一、李少云一审诉状诉讼请求逻辑混乱，民事法律关系、行政法律关系交叉；二审上诉状又没有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既让舆图公司无法答辩，也让二审法院无法审理，且对龙佳公司未提起上诉，在超过上诉期后又要求增加，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是对法庭的不尊重，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其无理上诉请求。1.李少云一审诉讼请求逻辑混乱、错列当事人，亦未起诉实际欠款人。不仅不符合起诉条件，且在一审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让一审法院无法审理判决；2.李少云上诉期内提交上诉状没有对龙佳公司进行上诉，应视为李少云放弃对龙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与舆图公司亦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和实现；3.李少云提交法庭的上诉状没有写明任何上诉的理由，既违反民诉法156条的规定（上诉应列明事实和理由），也是无理上诉的体现，更是恶意缠诉（已经对舆图和龙华公司提起多项无理诉讼）。李少云庭前提出追加被上诉人的时间是超期的、也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期，是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损害舆图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请法庭依法审查对其上诉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虽对有些争议审查认定有误，但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结果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对认定错误事实部分予以调整，并维持一审正确判决结果。1.一审认定有误部分。第一，李少云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为李少云与龙华公司和舆图公司之间均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龙佳公司也不是实际债务人，且李少云本案上诉期内未对龙佳公司提起上诉；第二，李少云撤销权的行使违反一年除斥期间规定的事实，依据李少云诉状中所陈述的《借款合同》内容及其提交的证据，清楚证明2017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李少云就已知道龙佳公司向舆图公司转让了57%的股权。一审法院确简单认定：“舆图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少云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认定是与李少云证据和自我陈述相左的。2.一审判决驳回李少云诉求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2017年9月1日龙佳、舆图、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款3.7亿。龙佳、舆图公司均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10月31日舆图公司将龙佳公司投资款全额退回，舆图公司按双方协议约定出资3.7亿元取得了龙华公司100%股权。案涉一系列协议及行为清楚明白，没有任何隐瞒，舆图公司出资的金额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相一致，舆图公司向龙华公司注入了巨额资金，一审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裁决李少云诉称的龙佳公司无偿转让股权与事实不符，驳回其诉求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持一审正确判决结果。3.一审法院对李少云起诉请求撤销的行为所涉事实无法审判，李少云起诉撤销的“转让股权的行为”，不仅包含民事行为，还包含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但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审理，在此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依法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正确判决，驳回李少云的上诉请求。 龙佳公司述称，李少云请求撤销龙佳公司与舆图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二审时并没有把龙佳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可以间接认可龙佳公司股权转让的行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龙华公司述称，1.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如龙佳公司对持有的龙华公司股权有变动未告知李少云，全部履行责任与后果由李凯、孙书华承担，双方明确规定了违约责任。2.李少云主张李凯、孙书华名下的龙佳公司与龙华公司股东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该事实经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16民终29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两公司并不存在两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3.一审法庭对舆图公司是否无偿取得龙华公司股权已查明，舆图公司分两次共计向龙华公司注资至少超过3.7亿元才取得龙华公司100%股权，龙佳公司从始至终没有向龙华公司实缴任何资金。4.2018年10月9日，龙佳公司转让龙华公司43%股权时，龙湖花园项目仅有地下室、人防工程尚未封顶，与李少云所主张的当时龙湖花园项目约两亿元不相符，且当时龙华公司的项目虽有部分房屋取得预售许可证，但该时间正是项目需要继续注入大量资金来支付前期工程款、材料款的时候。此时，龙佳公司转让43%股权有舆图公司出资1.59亿元，免除了龙佳公司所有的风险，提高了其偿债能力，没有损害债权人的权利。 李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和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2.判决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少云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决撤销龙佳公司将龙华公司100%股权无偿转让给舆图公司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凯和孙书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16日，李凯、孙书华和李少云签订借款合同，向李少云借款4000万元，月利率2.5%，使用期限三至六个月。该笔借款中的2000万元是以前的借款，结算后计入本次借款。次日，李少云通过天作公司向龙佳公司转账1000万元，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李凯转账1000万元。李露露、龙佳公司、龙盛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0月16日，李凯、孙书华和李少云签订借款合同，又向李少云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5%，使用期限至2018年4月16日。李少云当天通过罗阳阳向李凯转账500万元，通过天作公司向龙佳公司转账500万元。借款发生后，李凯等人多次还款。李少云和李凯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为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经过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16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凯、孙书华尚欠李少云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13日，李凯、孙书华注册成立龙佳公司，李凯持股25%，孙书华持股75%。2017年8月14日，龙佳公司独资设立子公司龙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凯，注册资本1亿元，1亿元属认缴出资，实际未缴存。2017年9月1日，龙佳公司、舆图公司、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确认龙佳公司以其名义支付保证金7950万元，并以35400万元竞得蒙城县2017-35号宗地，龙华公司是该号宗地的开发主体，协议约定该宗地项目开发总投资额暂定为37000万元，龙佳公司投资比例为43%，舆图公司投资比例为57%，舆图公司应于2017年9月12日前注入9750万元到龙华公司账户，2017年10月12日前，龙佳公司应再向龙华公司注入资金7960万元，舆图公司应再向龙华公司注入资金11340万元，项目收益和亏损由龙佳公司、舆图公司按照投资比例享有和承担。2017年9月4日，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龙佳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华公司57%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协议约定以实际缴付原值成交，未缴足出资5700万元由舆图公司在2022年8月3日前缴存。2018年10月9日，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龙佳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华公司43%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协议约定以实际缴付原值成交，未缴足出资4300万元由舆图公司在2022年8月3日前缴存。同日，龙佳公司、舆图公司、龙华公司又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龙佳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投入资金15910万元，其中龙佳公司直接借给龙华公司8950万元，通过李凯出借4925万元，通过李露露出借2000万元，委托李健鹏出借35万元，舆图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投入资金21090万元，至2018年10月9日，龙佳公司已从龙华公司收回以借款方式出资的10540.6125万元，其中收回现金10076万元，抵付龙佳公司员工福利房首付款464.6125万元，舆图公司收回以借款方式出资的570万元，并约定协议签订6个月内，龙华公司应支付给龙佳公司剩余借款性投资5369.3875万元，龙华公司可以用龙湖花园项目商品房抵付龙佳公司投资款，协议签订后龙佳公司不再承担龙湖花园项目经营风险。同日，龙佳公司、舆图公司、龙华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如龙华公司龙湖花园项目在销售过程中蒙城房价没有大幅度下滑，投资收益按龙佳公司43%、舆图公司57%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投资收益时，龙华公司依据2018年10月9日协议支付的所有投资收益应当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龙华公司已在蒙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等相关事项的变更登记，现龙华公司由舆图公司100%持股，法定代表人郭艳阳。2017年9月12日，舆图公司向蒙城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转账9750万元，用于支付2017-35号土地出让金。2017年10月11日，舆图公司分两次向龙华公司转账1亿元、1340万元，备注用途均为投资款。后龙华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龙佳公司、李凯、李露露、李健鹏等支付10136万元，备注用途均为往来款，其中向龙佳公司转账3395万元，向李凯转账4706万元，向李露露转账2000万元，向李健鹏转账35万元，龙佳公司为龙湖花园部分购房者支付购房款，该购房款从龙佳公司在龙华公司的投资收益中扣除56454130元。2018年10月31日，龙佳公司出具收据，认可已从龙华公司收回龙湖花园项目全部投资款159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李少云对龙佳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2.龙佳公司将持有的龙华公司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舆图公司是否支付对价，即龙佳公司是否存在转移财产行为；3.李少云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李少云诉李凯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16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凯、孙书华尚欠李少云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龙佳公司作为李凯、孙书华向李少云借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龙华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为认缴出资。2017年9月1日，龙佳公司、舆图公司、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宗地开发总投资额暂定37000万元，龙佳公司投资比例为43%，舆图公司投资比例为57%。龙佳公司、舆图公司已实际履行，后分别转为龙华公司借款，2018年10月31日，龙华公司已全额返还龙佳公司。龙佳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将其持有的龙华公司57%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又于2018年10月9日将其持有的龙华公司43%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均约定未缴足出资由舆图公司于2022年8月23日前缴存。公司作为市场经济的重要主体，公司经营的最主要目的是获取经济利益，公司之间的合作可以采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各种方式。案涉一系列协议中，2017年9月1日的协议约定舆图公司的投资比例为57%，和2017年9月4日龙佳公司转让给舆图公司的股权比例是一致的，股权转让行为和合作投资行为相互牵连，舆图公司向龙华公司注入了巨额资金，在合作投资的过程中获得龙华公司股权，不能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按实缴金额（实际未缴纳）成交就认为舆图公司没有支付对价。李少云没有举证证明股权转让时龙佳公司持有龙华公司股权的价值，也没有举证证明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合作过程中龙佳公司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李少云主张舆图公司无偿取得了龙华公司的股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争议焦点3，舆图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少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已满一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少云请求撤销龙佳公司和舆图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举证证明龙佳公司与舆图公司合作过程中损害了龙佳公司的利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少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少云负担。 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李少云二审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年7月20日和10月115日两份借款合同及(2020)皖16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16民终29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少云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作为担保人的龙佳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即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及判决结果为龙佳公司负连带偿还李少云借款的责任。证据二、股权转让合同两份（2017年9月4日转股至舆图公司57%，2018年10月9日转股至舆图公司43%)。证明舆图公司违反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违约责任）第三项（3）之规定，两次转股未告知债权人即李少云，且以欺骗隐瞒的方式告知李少云其持有龙华公司43%的股权；两次股权转让均约定的转让金额即第一次价款是5700万元、第二次价款是4300万元，具有实实在在的价值约定，双方均签字认可且经股东会同意更进行了工商登记；该转让合同成立但未告知李少云侵害了李少云的合法债权；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协议的结果，应以双方认可的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款项，现未有任何支付款项，属于债务人即龙佳公司无偿转让其股权的行为，己损害债权人即李少云的合法权益。证据三、2018年10月19日和2019年4月18日因为起诉需要从蒙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即蒙城县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一份和李少云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少云自2018年10月29日才知道龙佳公司在2017年8月4日设立龙华公司投入100%的股权，设立其为全资子公司的事实；2017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具有欺骗性，未告知李少云“2017年8月14日成立龙华公司时龙佳公司持有其100%的股权和未经李少云同意私下转让57%股权”而仅告知其持有龙华公司43%的债权；龙佳公司的两次转股情况。证据四、李少云申请调取的蒙城县原国土资源局及蒙城县房地产管理局针对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两组，2017年8月4日龙佳公司交付的795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及2018年10月9日前龙华公司申请办理其名下的房产预售许可。证明龙华公司具有实际资产，不是无产权者；其实际资产应相对应其股东所持有该公司股份的权益，龙佳公司出让其持有龙华公司股权时应按合同约定告知债权人李少云，应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否则违法（更涉嫌逃税）。证据五、龙华公司2018年12月25日的公开声明。证明龙佳公司把龙华公司股权转让给舆图公司实际上就是互相串通，用虚假转让股权的方式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证据六、（2019)皖1622民初29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少云曾于2019年3月28日起诉，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证据六予以认定，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龙佳公司向舆图公司转让龙华公司的股权是否损害龙佳公司的利益，李少云主张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2017年8月14日，龙佳公司设立龙华公司，龙华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认缴出资），该出资龙佳公司并未实际缴存。2017年9月1日，龙佳公司、舆图公司、龙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37000万元进行项目合作开发，其中龙佳公司投资比例为43%，舆图公司投资比例为57%，此后龙佳公司、舆图公司履行了该投资协议并以龙华公司名义开发经营龙湖花园项目。在经营该项目过程中，龙佳公司将其投资的款项15910万元已经全部收回，并且与舆图公司达成后续协议，在蒙城房价没有大幅度下滑情况下，可继续按龙佳公司43%、舆图公司57%的比例分配龙湖花园项目的收益。故案涉龙佳公司的两次转让股权行为，是为了履行其与舆图公司之间的上述合作协议，龙佳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投资款项已经先行收回，并且在龙华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舆图公司后，仍可按照当初的投资比例享受收益，并且不承担股权转让后的龙湖花园项目的亏损风险及向龙华公司缴存出资的义务。故案涉龙佳公司转让龙华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损害龙佳公司的利益，亦未损害到龙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李少云的本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少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张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