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洋，女，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珠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瑞亚，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牛学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九都西路中弘中央广场**23A04。法定代表人：王瑞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守鹏，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洋与被上诉人王瑞亚、河南牛学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学网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就可以分配公司盈余，股东会做出的分红决议不是前提条件。刘洋自入股至退股期间，牛学网只有两名股东，即刘洋与王瑞亚。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审议利润分配问题，也从未形成过任何书面决议。涉及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二人均是通过口头方式予以商议并确认。分红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在刘洋转让股权之后，但内容是对刘洋任股东期间公司盈余利润分配的约定，无需转让后股东的签名。刘洋在转让其股权之前，曾与王瑞亚进行过公司资产清算，并多次沟通公司盈余分配事宜，分红协议是全体股东沟通一致的书面反映。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分红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也对此表示认可，应当尊重协议的约定，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3.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分红协议，该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已经做过论述，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认定错误。二、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审理盈余分配案件时，应采取实质重于形式的标准进行审查，而不局限于让股东提交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王瑞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刘洋已将股权转让给王瑞亚及另一股东，其已经不是牛学网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分红。2.股东请求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刘洋起诉王瑞亚主体不适格。3.王瑞亚没有口头承诺过分红，也没有签过分红协议，对分红协议中的内容也不认可。上诉人未按约定出资或为公司垫资，没有权利索要分红。4.公司一直亏损，没有利润可供分配。牛学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进行公司盈余分配。但上诉人早已不是牛学网公司股东，其退出后，不再对牛学网公司享有任何股东权益。由此，没有要求牛学网公司对其进行盈余分配的权利。即便涉案的分红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瑞亚签订，是形成于上诉人退出牛学网公司之后，上诉人与牛学网公司已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也不是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有效的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依法不得作为分红依据。3.公司进行盈余分配的前提是有盈余可供分配，但牛学网公司连年亏损，无可供分配的利润。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分红款286003.835元。2、依法判令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牛学网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7日，公司股东为王瑞亚，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8年1月3日，王瑞亚（甲方）与刘洋（乙方）签订《合作入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协商乙方于2017年12月19日，正式加入甲方开办的牛学网公司，乙方以出资、技术及人力进行入股，占股50%。入股后公司的花销，双方当即按股份比例出资，入股后的收入，双方当即按股份进行分成。同日，王瑞亚（甲方）与刘洋（乙方）签订《牛学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牛学网公司50%的股权共250万元认缴出资额，以2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8年1月3日完成。股东变更为王瑞亚，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0%,刘洋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0%。2019年7月5日，刘洋分别与王瑞亚、王瑞阳签订《牛学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将刘洋持有牛学网公司49%的股权245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0000元转让给王瑞亚；将刘洋持有的牛学网公司1%的股权5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0000元转让给王瑞阳。2019年12月25日，刘洋与王瑞亚签订《分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刘洋和王瑞亚协商，刘洋于2019年6月31日正式退出牛学网，剩余公款96122.67元，帮帮助学剩余356925元，最后一个学生还款日期2020年10月30日，鸿学金信剩余7520元，百度优捷剩余118440元。房屋押金中弘中央广场D座2404押金8500元，C座511押金1500元，C座904押金1350元，浅井头小区宿舍押金1650元，另一个宿舍1500元，已无其他支出。王瑞亚与刘洋协商以每月30日各分红5000元，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还款结束再进行剩余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的规定，公司实现盈利是进行公司盈余分配的前提条件。原告刘洋主张二被告向其支付分红款，但原、被告均未对原告作为牛学网公司股东期间的公司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牛学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情况。原告认为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仅是用于税务申报用，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盈余支出分配，但对此未举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股东向法院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具有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洋所提交的《分红协议》形成时间在原告刘洋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后所形成，没有转让后股东的签名，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原告未能完成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的举证责任。原告所举证明亦不足以证明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支付分红款，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95元，由原告刘洋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洋能否要求盈余分配的问题。股东盈余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和地位的一种专属性权利。本案分红协议是在刘洋将所持牛学网公司股权转让后形成，并非在刘洋转让股权前已形成分配方案，且协议仅有刘洋、王瑞亚二人签字，没有转让后股东王瑞阳签字，不能视为股东会决议，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同时，刘洋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双方也未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公司的盈余分配等情况，本院对刘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上诉人刘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