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远，男，汉族，1947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实际住址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1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志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皖042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志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2020年9月18日中午，在寿县寿春镇××清真寺巷阳光幼儿园对面的老永青公社内，被告人高志远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高志远故意伤害刘某致其腰部损伤达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志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高志远犯罪时已满七十二周岁，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高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高志远上诉提出：其与刘某无身体接触，刘某系被张某1撞倒，与其无关。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仅因为高志远与被害人有身体接触，就推定存在伤害行为，且高志远在发现被害人母女倒地后即委托他人报警。如认定高志远构成犯罪，则本案还存在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腰部损伤不是高志远直接殴打行为所致，且高志远已是70多岁高龄的老人，身患多种疾病等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18日上午10时许，在寿县寿春镇××清真寺巷阳光幼儿园对面的老永青公社内，上诉人高志远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女，64岁）产生纠纷，后引发肢体冲突，在撕扯过程中，高志远将刘某摔倒在地，致其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刘某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在案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警人：刘某；报警内容：2020年9月18日11时许，刘某因琐事与高志远发生纠纷后，高志远将刘某推搡倒地并进行殴打，导致刘某腰部受伤。2020年10月11日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某腰部伤情为轻伤二级。寿县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高志远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在经鉴定刘某腰部所受伤情为轻伤二级后，2020年10月12日，民警传唤高志远到案。 4、前科查询证实：高志远在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安徽省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活）字［2020］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20年10月11日出具）证实：刘某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腰背部皮上少许水肿，其腰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三、被害人刘某（女，64岁，于2020年9月18日15时10分至16时10分所作）陈述证实：2020年9月18日上午，在寿春镇××清真寺巷阳光幼儿园对面老永青公社里，因为单位房子收房租的事情，高志远与其丈夫张某2发生争执，张某2打电话说他被高志远打了。其赶到现场与高志远对骂，之后二人边吵边打在一起。其被高志远用拳头打了，脚踹在左大腿上面，导致仰面倒地，腰部受伤。厮打期间其也打了高志远脸部一巴掌。之后张某1报警。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男，65岁，于2020年9月18日17时07分至17时40分所作）的证言证实：事发在其家门口。其听到动静来到家门口，看见高志远将张某2摔倒在地上，张某2从地上爬起来打电话。过了一会，张某2妻子刘某和女儿张某1来了，刘某与高志远理论，被高志远抓住胳膊，用腿一绊，摔倒在地上。后来的具体细节没有看清楚，也不清楚双方是何事发生纠纷。刘某摔倒就起不来了，后被送到医院。刘某是和张某1一起走来的，来时很正常。 2、证人童某（女，71岁，于2020年9月29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清真寺巷内，与高志远、刘某是邻居。2020年9月18日上午10点多钟，其走到清真寺巷阳光幼儿园附近，听到幼儿园对面大院里有人在吵架，走过去看到高志远和刘某在对骂，高志远用脚朝着刘某肚子上踹了一脚，把刘某踹倒在地上趴着，然后又朝刘某背部踹了两脚，刘某当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并且高志远跟刘某讲：“我今天就打你了，我看你可能讹我。”之后其离开。 3、证人张某1（女，37岁，于2020年10月14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8日上午10点多钟，其和母亲刘某在家中接到父亲张某2电话，说他被高志远打了，二人赶到现场。刘某质问高志远，高志远辱骂其和刘某，双方争吵起来。高志远用脚朝刘某身上踹了一脚，具体踹在什么位置，当时没有看到，刘某被踹倒在地，高志远又朝刘某腿上踹了两脚。其上前用身体护着刘某。其报警。刘某被打后说腰很疼，躺在地上不能动。 4、证人方某（女，81岁，于2020年10月24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其是老永青公社租户，在高志远被执行逮捕后，主动到寿县公安局反映情况。2020年7月，其经朋友介绍，通过高志远在公社里租了房屋。2020年9月18日上午，其看见高志远和一个男的吵架，吵了几句，这个男的就跑到大门口睡倒了，一边睡着一边喊高志远打人了。过了十几分钟，这名男子的老婆和女儿来了，她们和高志远撕扯在一起，其当时听高志远说派出所的人要来了，但是她们还是和高志远撕扯，高志远用手拨了一下对方，但是没拨到，这母女就先后倒地了，母亲先倒的，是慢慢歪倒地的，女儿倒地没多久站起来了。这母女俩是走进来的。最后其站在屋子里从门缝里往外看，没看到120急救车。 五、被告人高志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高志远于2020年9月18日10时30分至10时38分所作的第一份供述称当日10时许，刘某丈夫张某2来质问其为何骂他，二人发生争执并撕扯，张某2倒地并打电话喊来刘某和女儿张某1。刘某、张某1到场后对其进行辱骂，并上前撕拽其衣服，其伸手想打张某1耳光，被她躲开，没有打到，刘某、张某1顺势倒在地上，其报警。在同份笔录内又供述其扇张某1耳光，张某1用胳膊挡，刘某顺势倒地。2020年10月12日所作的第二份供述又称前一天因为公社放水的事情，其和刘某吵架，在公社墙上写了骂人的话，张某2来质问其，二人争吵并撕扯，张某2突然倒地并打电话喊来刘某和张某1。刘、张二人进门就拽住其衣服，张某1骂其，其伸手想打张某1耳光，被刘某拉住手，其用力抽出手，刘某和张某1先后倒在地上，其就到公社里找人借手机报警了。刘某是走着来的，走得还很快。在其被公安人员带离现场时，刘某还倒在地上。 对已经一审查证属实的书证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志远上诉提出其与刘某无身体接触，刘某腰部的伤与其无关，是被张某1撞倒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某的伤是高志远行为所致的意见。经查，高志远到案后先是供述称刘、张二人撕拽其衣服，其想打张某1耳光，没打到，刘、张二人顺势倒在地上；之后又供述其想打张某1耳光，被刘某拉住手，其用力抽出手，刘某和张某1先后倒在地上；而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再次改变其供述，称与被害人无身体接触，没有撕扯行为。由此可见，高志远的供述内容不具有稳定性。受限于个人观察角度、表述、认识等方面因素影响，现场证人毛某、童某、张某1证言及被害人刘某陈述的内容虽然在细节方面有所差异，但在刘某摔倒在地的原因是被高志远用腿绊或者踹的主动行为所造成，这一关键事实上是一致，且毛某、童某的证言是在刘某腰部损伤作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之前所作，此二人与被告方被害方均认识，且无证据证明与双方存在恩怨纠葛，证言的证明力相对更强。故本院对于上述三名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予以采信。而方某系81岁老人，从高志远处租房，与被害方不认识，是在本案刑事立案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作证，且其证言中的表述如被害人是自行慢慢歪倒地、以及高志远在与被害人母女撕扯过程中说派出所的人要来了等内容具有明显地主观性，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高志远供述和方某证言中关于高志远与刘某厮打过程的内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刘某在本案案发之前行动正常，鉴定意见亦证实其腰部创伤并非陈旧伤，而案发当时刘某摔倒在地导致腰部受轻伤的直接原因，是在与高志远撕扯过程中，被高志远的主动伤害行为所致，高志远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高志远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高志远报警，以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高志远具有年龄高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记载本案报警人是刘某，辩护人所提高志远报警的意见缺少证据支持；刘某得知丈夫被打，赶到现场与高志远互相辱骂、撕扯，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并未达到刑法意义上过错的程度；对高志远年龄高等因素，原判在量刑已予以考虑。故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志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赵雅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