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42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谭皓，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陈浩、宋增秀，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谭铁军，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官市场承包者，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现服刑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复议申请人谭皓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19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被执行人谭铁军刑事裁判涉财产执行一案中，案外人谭皓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开发区法院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裁定执行谭铁军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但刑事裁判文书中并未对案涉财产进行罚没，案涉财产不是刑事裁判中认定的违法所得，亦非被执行人谭铁军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应在罚没财产的处置范围内，亦不存在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来源、性质均合法。本院所执行的春河里房产及黑色吉普车为案外人母亲与辛金地母亲共同出资购置，华强房产为谭皓与辛金地以共同存款购买，资金来源与谭铁军无关。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谭皓。房产登记在谭皓个人名下。故案外人认为自己作为上述案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认为法院处置上述财产法律依据不足，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对位于沈河区××房产（××春河里）、××青年大街××号××房产（华强KING公寓）查封；解除车牌号为辽Ａ×××**黑色吉普车（保时捷卡宴）的扣押。执行法院查明，2020年6月19日该院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谭铁军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伪证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判决：一、被告人谭铁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谭铁军、王革伏、闫士强、张维柱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八百四十二万三千二百一十七元，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五、案涉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财物及收益，依法追缴。因被告人上诉，2020年8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该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20年10月9日将该案移送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部门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辽0191执1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谭铁军银行存款1514万元，或查封被执行人谭铁军相应价值财产。同时就侦查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已查封的财产其中有本案案外人提出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春河里小区××室、沈阳市××青年大街××号××公寓××室、××ＣＳＹＥＮＮＥ车一辆继续查封。案外人遂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案外人谭皓系被执行人谭铁军与张艳菊之子。与辛金地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谭铁军与张艳菊于2007年7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1、婚生子谭皓16岁归男方抚养，一切费用男方负责；2、位于沈河房产一处归儿子谭皓；位于于洪区××花园××号4门网点归谭皓；5门网点归女方张艳菊；3、现金50万元归女方张艳菊。执行法院又查明，案涉房产1、位于沈阳市××××1-23-8（万科春河里），面积123.2平方米，系于2014年12月谭皓与辛金地结婚前购买，于2015年12月25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谭皓（单独所有）；2、位于沈河区青年大街××号××房产（华强金廊城市广场一期），面积59.1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买受人为谭皓（单独所有）；3、车牌号为辽Ａ×××**黑色吉普车（保时捷卡宴）车辆，于2013年8月15日购买，于2014年3月27日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谭皓。另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在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分别作出财产分析报告、相关财产处置意见书、刑事裁定书。对上述案涉财产处置均建议为：“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春河里小区××室、沈阳市××青年大街××号××公寓××室、沈阳××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8号2-2-2、11门车库、保时捷CSYENNE车一辆、谭皓于2019年购买在中国银行卡（账号62×××01）内50万元理财，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上述事实，有该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20）辽0191执1713号执行裁定书、财产分析报告、财产处置意见书、刑事裁定书、结婚证、离婚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合同、机动车所有权证、银行卡刷卡存根、谭铁军的供述、张艳菊、谭皓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执行法院认为，该院（2020）辽0191执1713号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依据该生效刑事判决，该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没收谭铁军财产人民币1500万元。对上述内容的执行，性质上属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该院（2020）辽0191执1713号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谭皓以案外人身份对该案中被采取查封、扣划措施的标的物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故对案外人的异议该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一判项已明确对谭铁军判决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0万元、罚金人民币14万元。该院（2020）辽0191执1713号案执行过程中，执行部门作出执行裁定，裁定主文内容为：冻结、扣划、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谭铁军银行存款1514万元，或查封被执行人谭铁军相应价值财产。可见，执行部门作出的执行裁定是依照上述生效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作出的。因此，案外人请求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同时依据生效的（2020）辽0191执1713号执行裁定，执行部门查封了相应的房屋、车辆。现案外人谭皓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查封、扣押。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执行过程中，对案涉房屋、车辆采取的查封措施是否应当解除查封。根据听证中的证据情况，该院认为，案外人谭皓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首先该院案涉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没有将上述财产认定为违法所得，对此部分财产推定为合法财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6.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相关规定》（公通字〔2013〕30号）等有关规定，会同有关部门全面调查黑恶势力及其成员的财产状况，并可以根据诉讼需要，先行依法对下列财产采取查询、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1）黑恶势力组织的财产；（2）犯罪嫌疑人个人所有的财产；（3）犯罪嫌疑人实际控制的财产；（4）犯罪嫌疑人出资购买的财产；（5）犯罪嫌疑人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财产；（6）犯罪嫌疑人涉嫌洗钱以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等犯罪涉及的财产；（7）其他与黑恶势力组织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有关的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得出，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中，其中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部分，人民法院可以执行。其中不仅包括被执行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且包括被执行人出资购买的财产及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财产。三、1、案涉登记在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春河里小区××室是否应解除查封问题：根据该房购买时谭皓的收入状况，以及在本案听证时的陈述，该房并非由谭皓本人出资购买。根据张艳菊证言证明：“其从01年开始每年收30多万元的房租钱；13年开始在三亚教跳舞，每年有10多万元的收入；在银行买理财挣点利息。每年开销10多万元。自己将开发区家宁花园北4门、北5门门市出租，租金本人收取。自己在2014年给谭皓在沈河万科春河里买的婚房，当时200万元左右”；谭皓证言证明：“其平时没有生活来源。其名下的沈河万科春河里的房子是张艳菊给其买的婚房；其母亲的钱不清楚怎么来的”；谭铁军供述证明：“离婚后家宁花园的房产、门市都归张艳菊”，可以证明，案涉此房屋系谭皓母亲张艳菊在谭皓婚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谭皓一人名下，同时注明“单独所有”；但此房虽登记在谭皓名下，却系张艳菊出资购买，而张艳菊资金的来源系其出租家宁花园北4门、北5门门市租金所得，而此门市系其与谭铁军的共同财产，虽然二人已离婚，但根据该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人谭铁军自2002年开始纠集他人，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直至本案案发前，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一直持续犯罪”。此门市财产的分割是在谭铁军上述犯罪过程中，故此二人离婚时的财产协议约定仅在二人之间发生效力，不能成为谭铁军转移财产的籍口。故对此财产产生的收益应有谭铁军所属份额，该院据此查封处置此房屋一半部分即谭铁军所属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此异议不予支持；2、案涉登记在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青年大街××号××公寓××室是否应解除查封问题：根据张艳菊证言：“16年将结婚收的彩礼钱300多万元给谭皓”；谭皓证言：“华强公寓是用其母亲转给的结婚礼钱购买的；现房子出租”，可以证明，案涉此房屋系谭皓母亲张艳菊转给谭皓其结婚彩礼款购买，合同备案在谭皓一人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虽然此房产尚未完成所有权登记手续，但该房产已登记备案在谭皓一人名下，故应视为对谭皓一方的个人赠与。此彩礼款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为谭皓置办婚礼时所收取，应属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所有。而在谭铁军犯罪过程中将此款转赠给谭皓，亦仅在三人之间内部发生效力，不能成为谭铁军转移财产的籍口。故对此财产产生的收益应有谭铁军所属份额，该院据此查封处置此房屋一半部分即谭铁军所属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系其与辛金地共同财产的异议不予支持；3、案涉登记在谭皓名下车牌号为辽Ａ×××**黑色吉普车（保时捷卡宴）车辆是否解除扣押问题，该车购买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登记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系谭皓刷张艳菊银行卡付款购买；同时根据张艳菊证言：“14年给谭皓全款买保时捷吉普车”；谭皓证言：“名下的保时捷吉普车是张艳菊给其买的”，可以证明：该车出资来源系张艳菊出资购买，而张艳菊资金的来源亦是与谭铁军共同所有的两处门市出租所得租金，对此财产产生的收益应有谭铁军所属份额，该院据此查封处置此车辆一半部分即谭铁军所属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所提异议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辽019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谭皓的异议。谭皓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辽019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房产、沈阳市××青年大街××号××房产的查封，解除车牌号为辽Ａ×××**黑色吉普车的扣押。复议理由为：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向申请人送达执行所依据的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执行上述财产无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入执行程序应有明确的罚没财产裁判内容作为依据,而原审法院从未向申请人送达过相关裁判文书,构成程序违法。二、上述财产均为申请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应在罚没财产的处置范围之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上述财产均登记在申请人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理解与适用的观点为如何认定是否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应以公示为准,即不动产以登记簿上的权利人认定为产权人。且法律规定及司法实务中,均由犯罪分子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不应牵连犯罪分子家属,这是罪责自负的基本原则。因此,没收财产系对犯罪分子的一种刑罚,原审法院没收的只能是被执行人申请人父亲的个人财产,被执行人个人财产的确定时间是执行依据,即刑事裁判生效之时。三、贵院所执行的春河里房产及黑色吉普车为申请人母亲与妻子辛金地母亲共同出资购置,华强房产为申请人与妻子辛金地以共同存款购买,资金来源均与被执行人申请人父亲无任何关联性。(一)黑色吉普车。根据《销售合同》该吉普车订购于2013年8月15日,买方为申请人,签署人亦为申请人,车辆款项由申请人母亲与妻子辛金地母亲共同出资。于2014年3月对该吉普车进行登记,机动车所有权人为申请人。(二)春河里房产。该处房产购买于申请人与妻子辛金地婚姻存续期间,购房款由申请人母亲与妻子辛金地母亲共同出资,2015年12月对该处房产进行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为申请人。(三)华强房产。此处房产的购置款来源于申请人与妻子辛金地结婚时宾客们的礼金存款,系申请人的父母与妻子辛金地的父母共同举报婚礼所得,应为申请人与辛金地的共同财产,以申请人名下的银行卡购买。上述财产申请人父亲均无任何出资,原审法院认定由门市租金购置上述财产,但门市租金根本不足以支付上述财产的购买价款。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铁军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xxx；位于沈河区××路××室；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辽西路××号北××号门市，均系谭铁军与相关人员张艳菊的共同财产，上述财产中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春河里小区××室、沈阳市××青年大街××号××公寓××室、沈阳××技术开发区xxx门车库、保时捷CSYENNE车一辆、谭皓于2019年购买在中国银行卡（账号62×××01）内50万元理财，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侦查机关查封的张艳菊名下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辽西路××号北××、海南省××区迎宾路南侧万科.湖心岛二期住宅3#楼B单元1504房一处、张艳菊名下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的《富德生命长盈五号两全保险（万能型，2019版）》，保单号V000000119663888，一次性交纳保费400万元，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所有财产及收益所得，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本案中，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案涉房屋及车辆“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的审查对象并不包括审判部门作出的执行依据。因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作出的（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确认案涉房屋及车辆的一半系谭铁军的个人财产并予以处置，故执行法院执行机构继续查封案涉房屋及车辆的行为并无不当。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驳回案外人谭皓的异议，在结论方面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谭皓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19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