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200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吴某2之父)，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红英，女，193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3(系管红英之子)。上诉人张敏、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3、吴某2、管红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张敏、吴某1一审诉请获得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号三层阁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确认张敏、吴某1是系争房屋同住人，而吴某3利用征收补偿签约权，隐瞒房屋征收的相关事实情况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张敏、吴某1无法获得产权调换房屋，一审法院仅以补偿款金额分割作判，致张敏、吴某1在征收补偿中的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居住权)权利未得到保障。在房屋征收补偿和核定补偿人口前提下，张敏、吴某1应当取得的补偿利益是产权调换房屋，但吴某3在签约中排除了张敏、吴某1的该项权利，而一审判决给张敏、吴某1的款项无法实现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1．吴某3利用征收补偿签约权，损害张敏、吴某1的安置补偿利益。吴某3蓄意隐瞒房屋征收中安置补偿中产权调换房屋等事实，恶意损害张敏、吴某1征收安置补偿利益，故意放弃按核定人口可配售产权调换房屋份额，在安置人口为5人的条件下，只以一套市区产权调换房屋签约，显见其排除张敏、吴某1实现征收补偿利益的恶意性。吴某3、吴某2、管红英得到产权调换的房屋，与征收安置补偿的人员结构明显不符，致张敏、吴某1无法依征收补偿取得安置房屋。张敏、吴某1与房屋征收部门沟通，然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承租人户主为征收补偿签约人之由，致张敏、吴某1在征收补偿项下的权利根本无法在征收安置补偿中得以主张和救济；2．一审法院未追加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案件第三人，导致征收安置补偿过程中吴某3利用签约权恶意损害张敏、吴某1利益的事实被掩盖。在对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所产生的共有纠纷案件的审判实践中，应将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列为案件第三人，以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所形成的共有权构成作全面审查，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范围、权利是否受到损害、损害的结果、责任的承担等。一审审理中未追加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案件第三人，导致在核对安置人口、按人口结构的产权调换房屋配售安置、征收补偿协议签约过程等事实未查明。由此，吴某3、吴某2、管红英利用签约权恶意损害张敏、吴某1获得产权调换房屋权利的行为被掩盖，致本案在征收范围内核定人口所对应产权调换房屋的配比关系、额度等关系没有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酌定支付950，000元的判决，明显不能对应产权调换房屋的征收利益。吴某3、吴某2、管红英辩称：不同意张敏、吴某1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1．张敏、吴某1属于空挂户口，即使是同住人，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仅能获得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的利益。房屋价值补偿总计1，341，134.94元，张敏、吴某1最多也只能获得670，000元左右的补偿款，所以一审酌定给予张敏、吴某1950，000元，已属对他们的照顾。一审法院已经到征收单位调查了解案件相关事实，并且在一审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所以无需追加征收单位作为第三人，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2．吴某3作为承租人，有权代表本户办理征收相关事宜，不存在损害张敏、吴某1利益的情形。张敏、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张敏、吴某1要求取得包括产权调换房屋及现金补偿款的各三分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与吴某3原系夫妻，两人于1993年登记结婚，婚内生育一子吴某1，后于2010年11月17日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吴某2系吴某3的儿子，管红英系吴某3的母亲。吴某3的父亲为吴家民，其弟弟为吴伟俊。系争房屋承租人为吴某3。2016年1月19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时，张敏、吴某1、吴某3、吴某2、管红英户籍均在册。2016年2月27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吴某3(被征收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12-033)，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23.56平方米。系争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341，134.94元，其中包括评估价格772，268.12元(按80％计入)、价格补贴231，680.44元、套型面积补贴491，640元，系争房屋装潢补偿7，068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黄山路地块7栋西(7-2)单元1402室(即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建筑面积(设计)60.54平方米，房屋总价1，684，898.80元。协议约定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21，253.99元，合计265，353.99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向甲方支付差额款项71，341元。协议外结算单增加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138，6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40，000元。协议签订后，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际向吴某3发放了227，259元。平型关路房屋由吴某3、吴某2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审法院另查，1995年，因吴家民、管红英、吴某3、吴伟俊等5人居住上海市静安区谈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即上海市静安区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柳营路房屋”)居住困难，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闸北支行向吴某3、张敏、吴某1增配系争房屋。1995年12月13日，吴某3、张敏、吴某1户籍共同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2000年，柳营路房屋经吴家民、管红英、吴伟俊协商一致，由吴家民、吴伟俊购买售后产权，各占50％的份额。同年，吴某3、张敏、吴某1共同购买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弄XXX号乙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沪太路房屋”)并于2002年搬入沪太路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另行出租。2002年底，吴家民、管红英因与吴伟俊发生矛盾，两人搬到沪太路房屋与吴某3家庭共同生活，同时将户籍均迁入系争房屋。2010年，吴某3与张敏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吴某1随张敏共同生活，由吴某3支付抚养费；离婚后，系争房屋由吴某3继续租赁、使用，关于张敏在系争房屋内的财产性权益，可待系争房屋或居住使用人发生变化时另行解决；沪太路房屋中吴某3放弃其三分之一的份额，归张敏所有。2011年，吴某3与案外人宁其平结婚，吴某2将户籍报入系争房屋。2012年10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辽源三村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辽源三村房屋”)登记在吴某3、吴某2名下，所有权来源为买卖。一审审理中，吴某3陈述2010年离婚后，其无房居住，故将系争房屋收回，由管红英、吴某2居住，吴某3与宁其平在外租房居住，直至2013年搬入辽源三村房屋。张敏、吴某1表示离婚后吴某3是在外租房居住的，但是管红英、吴某2从未居住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一直出租。一审审理中，吴某3表示柳营路房屋系由吴家民的私房宝源路XXX号房屋动迁取得。张敏表示不清楚宝源路XXX号房屋的情况，也不认可宝源路XXX号房屋是私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张敏、吴某1是系争房屋增配的受配人，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且张敏在吴某3离婚时亦明确其利益另行解决，现张敏、吴某1均未享受过其他福利分房，故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吴某2系未成年人，由对其承担监护义务的吴某3适当多分。对于管红英，因柳营路房屋售后产权系由其丈夫吴家民及儿子吴伟俊购买，难以据此直接认定管红英享受过福利分房，管红英户籍于2002年即迁入系争房屋，2010年张敏与吴某3离婚后，系争房屋由吴某3租赁使用，吴某3陈述管红英居住系争房屋有一定的合理性，考虑到管红英名下无房，故应当予以适当安置。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居住情况、离婚协议、产权调换房屋合同签订及现金补偿款发放等情况，酌定吴某3、吴某2、管红英共同支付张敏、吴某195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均归吴某3、吴某2、管红英所有，鉴于吴某3、吴某2、管红英之间的利益不要求法院分割，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某3、吴某2、管红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敏、吴某1支付950，000元。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9元，减半收取计11，004.50元，由张敏、吴某1共同负担5，502.25元，吴某3、吴某2、管红英共同负担5，50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5月26日的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记载，张敏、吴某1原诉请为：请求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613，557.8元予以分割，张敏、吴某1共同享有其中三分之二的份额，表现为平型关路房屋归张敏、吴某1所有，张敏、吴某1同意向吴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1，200，000元，并要求吴某3支付张敏、吴某1剩余现金补偿款部分的三分之二。后更改为：张敏、吴某1要求获得系争安置房屋三分之二产权份额以及现金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效力均表示无异议。一审审理期间张敏、吴某1亦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张敏、吴某1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获得安置房屋三分之二产权份额以及现金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并表示对征收补偿协议效力无异议。现张敏、吴某1上诉认为一审漏列第三人，致吴某3利用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签约权，损害张敏、吴某1取得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显然与其一审中的诉请内容及其对征收补偿协议效力确认的观点不一致。张敏、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57元，由张敏、吴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