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瀚宇，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权，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彤，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雪，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港地铁有限公司站务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瀚宇因与被上诉人尚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瀚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尚雪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雪承担。事实和理由：1.尚雪称向张瀚宇出借687486.82元，其中有20万元欠款暂不在本案中主张，并认可张瀚宇本人曾还款206050元，主张本案涉及的487486.82元欠款中剩余的281436.82元。对此，张瀚宇主张尚雪曾在张庆祥（张瀚宇之父）处拿走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并退还了借条，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仍判定张瀚宇需归还281436元。一审时尚雪提交一份日期为2019年9月21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尚雪从张庆祥家中拿走20万元，并退还的借条，如果不退还借条，张庆祥不可能让尚雪平白无故拿走20万元。当时尚雪拿走的20万元，是张庆祥从朋友处拆借来的，张庆祥的朋友来送钱当天亲眼所见尚雪直接把20万元拿走，并退还借条。尚雪主张是原借条过期后补的，但没有说明是补的哪张借条以及对应的转账记录。且在庭前调解时，尚雪亲口承认曾从张庆祥处拿走过钱，张瀚宇有录音为证据，法院也可以与庭前调解员核实。一审法院对尚雪有关该借条的主张不应采信。尚雪提出的487486.82元借款，有206050元由张瀚宇本人已还款（双方经过对账已经核实），有20万元是由张庆祥代还，另对案外人还款15万元，张瀚宇已经超额偿还了全部款项。2.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中张瀚宇屡次提出本案涉及案外人刘凤月、张梓轩并申请追加将二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我通过张梓轩的介绍认识尚雪和刘凤月，并经张梓轩的指使和尚雪的同意，给刘凤月打款15万元，把本该还给尚雪的款项打给刘凤月。法院应追加张梓轩、刘凤月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张瀚宇具体还款数额，还原事实真相。3.尚雪、张梓轩、刘凤月是团伙关系，合伙套路张瀚宇，放高利贷，请求驳回尚雪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追究该团伙三人的刑事责任。4.2019年9月20日借条中的5万元是9月21日转款的，本案尚雪主张的是9月20日前的借款，故该5万元不应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果在本案审理，则一审法院对5万元的起息日是错的，应从2019年9月21日起算利息，而不是9月20日。5.2018年5月16日之前的尚雪向张瀚宇的转账是张瀚宇向张梓轩的借款，张梓轩通过尚雪出借给张瀚宇，而非张瀚宇向尚雪的借款，不应在计算在本案尚雪的借款中。6.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过高，应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尚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瀚宇的上诉请求。尚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瀚宇向尚雪偿还借款本金2814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143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9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瀚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张瀚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张瀚宇（身份证号……）于2019年９月20日向出借人尚雪借到人民币小写贰拾万元（大写：200000元整），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借款人指定账户，银行户名：招商银行，开户银行名称：招商银行，银行账号：×××，借款用途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本息。如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借款人须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制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保函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同日，借款人张瀚宇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张瀚宇（身份证号……）于2019年9月20日向出借人尚雪借到人民币小写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借款人指定账户，银行户名：招商银行，开户银行名称：招商银行，银行账号×××，借款用途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本息。如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借款人须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保函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关于尚雪向张瀚宇转账数额，尚雪称转账数额为687486.82元，张瀚宇认可尚雪转账数额为667486.82元，双方认可的转账数额差额2万元发生在2018年6月13日尚雪通过支付宝向张瀚宇转账的数额，尚雪称转账数额为6万元，张瀚宇认可转账数额为4万元。经法院核实尚雪的支付宝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8年6月13日曾分6笔向张瀚宇转账6万元，每笔1万元，其中两笔共2万元转入张瀚宇名下的账号尾号为686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另外4笔共4万元转入张瀚宇的支付宝账户中。双方均认可张瀚宇本人曾向尚雪还款206050元。尚雪称向张瀚宇出借的687486.82元中有20万元欠款暂不在本案中主张。张瀚宇称尚雪曾找其父亲，其父亲代其还款20万元，尚雪归还借条一张，尚雪认可归还过一张借条，但称归还借条系因借条过期了，补新的借条。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张瀚宇表示每笔借款出具借条一张，但称打借条时借款人处系空白。张瀚宇另主张其与尚雪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系向案外人张梓轩借款，尚雪系受案外人张梓轩的指示向其转账，故债权人为张梓轩，且张梓轩的债权已将近清偿完毕，但张瀚宇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张瀚宇出具的借条、尚雪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瀚宇向尚雪借款的情况。尚雪已依约向张瀚宇出借款项，张瀚宇应依约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张瀚宇未按照约定向尚雪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故法院对尚雪要求张瀚宇偿还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欠款数额，根据核算法院对尚雪主张的本金数额281436元予以确认，就尚雪主张的利息标准，法院对双方约定的25万元借款的利率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未约定的剩余借款，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张瀚宇的各项答辩意见，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瀚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雪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张瀚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雪偿还借款本金314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43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尚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尚雪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4日的借条、张庆祥等的证人证言以及张瀚宇与调解员的录音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其通过张庆祥以现金方式偿还尚雪20万元。因经本院询问，尚雪称2018年6月4日借条中的20万元，其于2018年6月5日收到；张瀚宇称其暂不在本案中主张的20万元，是其2018年6月5日转账给张瀚宇的20万元，对应的是张瀚宇提交的2018年6月4日的欠条中的20万元。故尚雪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审理中，张瀚宇称尚雪向其转账的687486.82元中2018年3月、5月通过微信转账的4笔共计59050.82元，出借人并非尚雪，而是案外人张梓轩通过尚雪出借，于2018年6月5日已结清。并称其每收到一笔借款都会写借条，借条中的数额是扣除已经归还部分的借款总额，但借条中的出借人是空白的，写完新的借条后旧的借条撕毁。对于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的借条的形成，张瀚宇称2018年6月13日到2019年9月20日累计收到尚雪转账378436元，期间向尚雪偿还181050元，张瀚宇还欠尚雪197386元，故打了20万元的欠条。尚雪称张瀚宇所说没有证据，过程不属实，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比较多，张瀚宇说给他三个月还清，但没有还清，9月18日左右提出再借给他5万元，其答应了，双方就一笔一笔对账，从2018年3月6日到2019年9月20日，对完之后还欠23万，张瀚宇打了20万的借条，另外3万说7月份还，也没有还。经询，张瀚宇称2019年9月20日的20万元的欠条已偿还2万元，还欠18万元；2019年9月20日5万元欠条，5万元欠款其尚未偿还。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4日一审法院收到尚雪提交的起诉状，202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告知张瀚宇该案已受理，并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关于张瀚宇所述其父张庆祥代其现金偿还20万元一节，张瀚宇称该20万元系2018年6月4日的欠条中的，其于2018年6月5日收到的20万元；而经询尚雪表示其暂不在本案中主张的20万元即张瀚宇所述的20万元，故对于该20万元是否已偿还的问题，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关于张瀚宇上诉所称尚雪向其转账的687486.82元中有四笔共计59050.82元，出借人并非尚雪，而是案外人张梓轩通过尚雪出借一节，尚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尚雪系受案外人指示出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转账系受尚雪指令。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本案无须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张瀚宇2019年9月21日收到的5万元应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该笔款项虽系尚雪2019年9月21日转账给张瀚宇，但对应的是2019年9月20日的欠条，尚雪据该欠条主张权利，故应计算在本案借款中。根据张瀚宇出具的借条、尚雪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尚雪与张瀚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瀚宇尚欠尚雪本金281436元。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首先，关于5万元的利息起算日，在案证据显示该5万元借款系尚雪于2019年9月21日收到，故尚雪要求自该日起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9月20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25万元的利息标准问题，借条显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按照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张瀚宇上诉称对于欠条25万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瀚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雪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000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0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尚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366元，由张瀚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