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碧洲，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2000年10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15日被提押至银川市看守所，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荣，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晓双，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黎辉，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住福建省安溪县。2000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01年10月21日被抓获后，先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厦门市看守所、上海市看守所，同年11月13日被提押至银川市看守所，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02年12月27日被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03年3月13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同年5月9日释放。2016年9月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某，在福建省闽江监狱服刑。2020年9月11日被提押至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某，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碧洲及其辩护人张建荣、上诉人颜黎辉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7月，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伙同他人通过发送出售低价海关罚没进口车信息骗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后以验资提车为由将杨某及徐某骗至广东省东莞市，2000年8月1日杨某及徐某在东莞工商银行灵通分理处取款验资，在此过程被人获取存折密码，随后又以拿上存折才能开车来验货为名骗得被害人存折。2000年8月2日，被害人杨某存折中75万某在广西南宁市××路工商银行储蓄所被异地支取现金。次日，被害人杨某发现并于2000年8月5日报警。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在福建省厦门市将所骗75万某分赃。 原判还认定，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颜碧洲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颜黎辉2001年11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2年12月2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将颜黎辉、颜碧洲（在逃）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3月1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尚不够充分，需进一步查证核实为由建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撤回颜黎辉犯诈骗罪一案。2003年5月8日银川市公安局决定对颜黎辉取保候审，2003年5月9日对颜黎辉予以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75万某，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颜碧洲归案后并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颜碧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某；2.被告人颜黎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某；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某；3.责令被告人颜碧洲、颜黎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某，发还被害人杨某。 上诉人颜碧洲及其辩护人提出，1.2000年6、7月份颜碧洲只是按颜黎辉发给其的手机短信模式，向不特定人员发送有海关罚没车低价销售的信息，之后将回复短信的电话号码转发给颜黎辉，没有参与诈骗被害人75万某。2000年8月的一天颜黎辉让其到厦门拿提成时，颜黎辉才说诈骗被害人75万。2.本案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确定案件发生是被害人收到颜碧洲发送的短信所至。3.二上诉人关于诈骗的策划、提款及分赃过程的供述各执一词，不能确认共谋诈骗的事实成立；4.75万某存款由谁从银行提取的关键事实未查清，不能认定诈骗事实成立。综上，全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应对颜碧洲作出无罪判决。 上诉人颜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定罪证据难以排除疑点，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无罪。1.认定诈骗的证据只有二上诉人的供述，且供述不一致，颜碧洲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难以证实颜黎辉骗取75万某并在南宁取款的事实。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应当附有鉴定机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员签字。上诉人颜黎辉另提出，其被刑讯逼供的供述应予排除，2003年取保时的保证金未退还，刑期折算错误，其已被福州中院减刑5个月。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颜碧洲、颜黎辉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杨某75万某的犯罪事实及上诉人颜黎辉被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犯诈骗罪于2002年起诉至本院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颜黎辉于2001年10月21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厦门市看守所、上海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杨永发因疾病死亡后于2017年5月31日注销户口。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 3.信息情况说明，证实颜黎辉持有的136××××××手机号的通话记录情况。 4.进帐单、存款凭条，证实2000年7月17日区计划委员会、区农发行（公安厅）给武警宁夏警卫局付款78万某。 5.异地通存通兑业务凭条、储蓄取款凭条，证明2000年8月2日杨某175710059712账号在广西工行南宁市××路储蓄所取款75万某，余额23240元，储户签名杨某。 6.公安机关抓捕颜碧洲情况反馈、刑事判决书，证实证2001年10月27日银川市公安民警在安溪县抓获颜碧洲后遭到颜碧洲家属及不明真相群众围攻殴打，致使颜碧洲脱逃。2002年3月15日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以陈少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7.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裁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证实颜黎辉被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起诉、撤诉及被释放的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颜黎辉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福建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某。刑期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 9.查询结果，证实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未找到名称为“东莞泰鑫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 10.情况说明，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根据对曾经与被害人多次联系的通话记录调取、分析，福建安溪籍的颜碧洲、颜黎辉犯罪嫌疑上升。公安机关在福建厦门市××路颜黎辉租住的出租房内发现一张名片，上面印有“雷江琴”的名字、地址、电话号码、传呼号及经营范围等，同时写有“虹桥”二字及宁夏银川市的一个固定电话（总机转分机号），经查证号码正是与被害人杨某在银川见面时犯罪嫌疑人（不掌握真实姓名）所住的虹桥宾馆房间号。经对出租屋内的其他居住人员调查询问，证实名片上的字是颜黎辉所写，其持有的电话号码为136××××××，该号码的通话对象、漫游地等均与被害人杨某被骗案的案发时间、涉案嫌疑人等相吻合。至此，确定颜黎辉为涉嫌诈骗杨某75万某案件的嫌疑人之一。2001年7月，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反馈收到一封从广东省东莞市寄来的邮件，里面装有一张照片及写有颜碧洲姓名、住址、年龄、身高、体重及联系方式等内容的纸张。经支队侦查，同时对该邮件所留的寄件人电话进行分析，最终确定该号码系颜黎辉使用，邮件里所装照片及文字内容均符合颜碧洲。2001年10月21日在广东省深圳市××区抓获颜黎辉后经审讯，颜黎辉供述2000年8月由颜碧洲指使，颜黎辉伙同冯江溪从广东乘飞机到广西南宁市工商银行一储蓄所，用杨某的存折及假身份证提取了75万某现金，后回到厦门交给颜碧洲，颜黎辉本人分得赃款的10%（7.5万某）、冯江溪分得8%（6万某），其余赃款由颜碧洲支配。根据颜黎辉提供的信息于2001年10月27日将颜碧洲抓获后被其煽动不明真相的邻居将侦查员围攻殴打致伤，颜碧洲戴铐脱逃，遂对颜碧洲上网追逃。2018年11月，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县的刘嘉海系漂白身份的在逃人员颜碧洲。11月8日，无锡市新吴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西百色市平果县一酒店内将颜碧洲抓获，颜碧洲归案后供述其于2000年8月伙同颜黎辉等人以购车为名诈骗我市居民75万某现金。 11.情况说明，证实苏某系工行东莞分行原灵通分理处员工，该分理处已迁址并升格更名为工行东莞东纵支行。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嘉海（颜碧洲）的妻子，2010年在广西平果县打工时与刘嘉海相识，2011年结婚。刘嘉海被抓后才告诉其真实姓名叫颜碧洲，不清楚颜碧洲以前涉嫌犯罪的事。 13.证人颜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颜碧洲的堂妹，2017年回国后因颜碧洲的妻子梁某怀孕去照顾，不知道颜碧洲改名叫刘嘉海，颜碧洲被抓后才知道，梁某与其核实过颜碧洲的身份。经询问家人才知道颜碧洲以前犯过事。 14.证人颜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颜黎辉系老乡关系。1999年11月，其与颜黎辉共同租住××里，在厦门期间颜黎辉与杨永发、林金良、颜某5及其女朋友来往过。2000年7月底8月初，颜黎辉和一名男子二名女子到过桂林玩。7月以后颜黎辉回过安溪老家。2000年9月中旬，颜黎辉和杨永发、林金良三人去过大连、青岛考察市场。颜黎辉与杨永发、林金良在住处讲他们中了彩票得了大奖，但没说在什么地方中了多少钱。颜黎辉的手机号码是136××××××。 15.证人颜某5的证言、扣物清单、雷江琴名片复印件，证实其与颜黎辉系老乡关系，不清楚颜黎辉是干什么的，几天前颜某4让其住××里。2000年10月4日，公安人员在××路一床头柜查获的雷让琴的名片，柜子是由颜黎辉使用，名片上所记录的文字（电话、地址、人名）字迹是颜黎辉。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工行广西南宁市××路储蓄所主任，现在南宁分行工作。当时不经办具体业务，职责是对整个储蓄网点的经营管理和内部管理。在该储蓄所大额取款至少要提前一天打电话或当面预约取款金额、取款时间。取款时核对身份证件（身份证、户口本、警官证、护照等）和取款介质（银行卡或存折）到网点柜台凭密码取款。业务员要对客户的身份证件审核无误后办理业务，客户输入密码无误后打印业务凭条交客户签字，操作完成后将款项交给客户。其当时没有接触过取款人，不能辨认。 1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工行灵通分理处营业员。2000年8月1日上午10点多一男子持军官证及通存通兑存折取款1000元（存折上有77万余元），在取款人输入密码时旁边站着一名短发女子在看，其提醒那名女子不要看别人输密码，那名女子闪了闪身子又再看，其在办理业务就没再说。那名女子拿着一本活期存折和一张取款单站在取款的那名男子身旁，那名女子最终有没有取钱记不清了。 1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宁市工行新城支行职员。2000年4月至2002年在南宁市工行朝阳储蓄所工作。根据警方提供的当时本所异地取款凭条，该业务是其办理的。根据规定办理超过20万某的大额交易需要提前预约，一般给储蓄所网点打电话预约。支取该款应该要提前预约，取款人持身份证输入密码便可取款。如果用警官证办理存折持身份证取款应该不能支取。不确定能辨认出取款人。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泉州市××县人，自13岁起在××县种茶、卖茶，卖茶去过广州、汕头，大部分时间在本地卖，没有去过宁夏银川和广西南宁，不知道2000年发生的诈骗银川人75万某的事，没有参与该案，不认识颜黎辉、颜碧洲、黄发春、钟桃英、冯江溪、霍培利。其136××××××的手机号码已使用十多年，没有用过139××××××的手机号码。 20.冯江溪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泉州市××县人，在家种茶、卖茶。90年代在安溪县喝酒时认识颜黎辉，但不清楚颜黎辉是做什么的，只见过几次面。2000年其没有同颜黎辉实施过诈骗，也不清楚颜黎辉是否实施过诈骗。有一次其和颜黎辉在厦门见面是颜黎辉让其一起到广州做六合彩，一起到广州后颜黎辉又说他要去别处取钱在六合彩外围坐庄，让其去东莞等颜黎辉，其就回东莞了，再没有联系过颜黎辉。后听老乡杨永发说颜黎辉赚了700余万某，还问其为何没有和颜黎辉一起做，其说自己还要做茶叶生意。杨永发前两年得癌症已死亡。其没有去过宁夏银川，广西南宁经常去旅游，九几年和颜黎辉一起去过武夷山游玩。其没有和颜黎辉去广西的工商银行取过75万某，也没有和颜黎辉一起做过生意。钟桃英以前是其邻居，1995年后其到广州做生意开始再没有联系，不清楚钟桃英和颜黎辉、黄永发之间什么关系。其不认识张某2、霍培利、颜碧洲、黄发春、陈某。其辨认出了钟桃英和杨永发，没有辨认出颜黎辉。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县人，住凤城镇锦绣家园**。1999年其在安溪县认识了颜碧洲并结婚，但因颜碧洲不够年龄结婚证上没有盖公章。颜碧洲当时没有正经职业，也没有经济来源，经常花其的钱，2004年分开后再没联系。颜碧洲在安溪主要做茶叶生意，和颜碧洲经常在一起的有颜黎辉，颜黎华、颜金艺（已病故），他们几人一起做茶叶生意。2000年颜碧洲因涉嫌诈骗被宁夏银川公安抓捕，抓捕过程中其家人因不明真相与警方发生冲突，颜碧洲趁机逃跑，其家人也因此受到牵连。2001年其和颜碧洲一起到河南登封租房卖旅游纪念品，颜碧洲跑黑车，2004年颜碧洲在外面有女人，其和颜碧洲分开后一人回到安溪县。警察抓捕颜碧洲的事情发生后，颜碧洲告诉其说颜碧洲骗了别人的钱警察来抓颜碧洲，具体骗了谁骗了多少钱颜碧洲没说，所以其和颜碧洲一起到河南登封去做生意。其不认识钟桃英、冯江溪、张某2、黄发春。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宁夏公安厅警卫局后勤财务处出纳。2000年7月警卫局计划购车，程海儒副局长指令财务处处长张发强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存折，其作为出纳按照张发强的安排以杨某名义用杨某的警官证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存折，密码是其生日0318（只有其知道），并将单位购车款78万某存入该存折，后杨某给警卫局打了一张欠条，相当于杨某借了警卫局78万某购买车辆，因为罚没车辆以单位名义购买不好。前期都是由杨某联系，2000年7月24日，张发强带其和杨某到银川市解放西街工商银行储蓄所验资，三人取了1000元，回单上显示余额。从广东来验资的人住在虹桥酒店。应张发强要求杨某在现场给警卫局写了78万某的借条，后张发强和其返回单位，从广东来验资的人住在虹桥酒店，没有去验资现场，张发强和其没有见过验资的人。2000年7月28日，警卫局安排其和杨某到广州东莞办理购车事宜。7月30日，其和杨某到广州，杨某和对方姓霍的人联系后说老霍有事来不了，让二人坐车到东莞市东莞山庄酒店入住，当天对方的人没有过来。7月31日，姓霍的人派了一名自称姓王的人来和二人见面商谈验资事宜，姓王的男子说要看存折上的数额查看资金的真实性。中午三人吃饭后姓王的男子在其住的房间休息，下午三点多离开。8月1日10时许，姓王的男子到宾馆，三人一起到东莞一家工行，其一人进去填取款单取了1000元，取款过程中输过三次密码。取完后其从银行出来将取款单回执给杨某和姓王的男子看过后杨某将存折交给姓王的男子。后三人回到宾馆吃饭后姓王的男子离开。从8月1日下午到8月2日对方一直找理由推脱不让看车。8月3日上午，杨某让其儿子查银行存折余额时发现被异地取款75万某，后回银报警。估计是其取款输入密码时被对方盗取了密码，其取款拿的杨某的警官证和存折。 2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霍培利提供的传真车辆报价单、警官证复印件，证实2000年7月，其收到外地号码发给其的短信，称有一批海关查获没收的进口高档轿车低价出售，后一位自称东莞泰鑫股份有限公司经理的霍培利多次电话联系其称有海关查扣的各种车辆，手续齐全，送货上门，并给其发了车辆种类及价格。其与公安厅警卫局联系后警卫局欲购买其中三辆车，霍培利要求先将款存入存折进行验资后再发货，并派张某2（身份证上的名字）于7月24日来银验资，当时住在虹桥酒店。其和警卫局的张发强、徐某和对方人员一同到西桥巷的工商银行取了1000元证明存折有效算是验了资，后来姓张的人说要和老板商量，约好次日上午九点半和其联系。第二天其没等到消息，联系酒店后得知对方已退房离开。其将存折和取出的1000元现金交回警卫局。又过了一天，霍培利打电话说车已经准备好，让其带上存折到广州一边验资一边看车。7月30日，其和徐某带上存折到达广州后联系霍培利，霍培利称在广西有事来不了，让一姓王的男子来验资并约定于8月1日上午验资下午验货。8月1日上午，在一家工商银行储蓄所验资，其和对方姓王的人在外边等，徐某进去取了1000元验资，验资后对方说要拿上存折才能将车开来，杨某等人将存折给对方后回到宾馆，杨某保管证件和密码。后要求看车时对方说雨太大且还有一辆车没有到位，等雨停了再去。一个多小时后对方将存折送回来。等了二个多小时后雨还是很大该男子说第二天再去看车。第二天等到下午也不见霍培利来，电话关机，姓王的电话也关机，其感觉被骗遂联系银行，因下班未联系到。8月3日查询时发现存折上的钱已从南宁市朝阳储蓄所被取走75万某，遂报案。其始终没有见过该霍姓男子，其收到外地手机短信称有一批海关查获没收的进口高档轿车低价出售的手机号码是139××××××。颜黎辉被抓之前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被抓后在银川见过，颜碧洲的名字一直没有听过。在验资时对方可能安排人偷看了密码。来银川验资和在东莞验资的不是同一人。其总共用过三四个警官证号，1999年退休时办理的2004003再没有变动过。警官证只在银川验资时给姓张的男子看过，没有在东莞给对方看过。2001年6月的一天，有人给其寄过邮件，邮件上的寄件人是颜清明，电话139××××××，地址是广东省东莞市××镇电子城，内有小纸片，写有颜碧洲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24.被告人颜碧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颜黎辉参与了诈骗。1999年底，其老乡颜黎辉到广东省佛山市××路其的茶叶店“怡馨茗茶坊”找其，称要和其一起做业务，具体是让其按照颜黎辉给其发的短信内容向外转发信息，如果有人回信息就将对方号码给颜黎辉，由颜黎辉和回信息的人对接，如果做成给其提成15%。2O00年4、5月，其开始按照颜黎辉发给其的短信内容找了一个有区号和邮政编码的本子开始转发，发了很多都没有人回复。2000年6、7月，其选择了宁夏的号段发送短信，手机号码开头是139，中间是宁夏的区号，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后面几位记不住。短信的内容大概是：“这边有一批海关没收的进口车，低价出售，有意向可以联系137××××××，颜生。”颜生是其自己的简称，是当地对男性的一个简称，137××××××是其当时使用的手机号，号码是广东佛山的。当时有个宁夏的号码给其回信息问价格，其收到信息后没有回复，给颜黎辉打了电话并将该手机号码发给颜黎辉，后颜黎辉如何联系的宁夏这名姓杨的男子不清楚，当时这个宁夏男子给其回信息问价格时自称杨总，电话号码其记不清了。2000年8月的一天，颜黎辉打电话说其联系的那单业务做成了让其到厦门庆祝。并说别人做一年一单都不成，其这么快就做成了，还是个好客户，走了狗屎运。其当天坐大巴从佛山到厦门，到达老乡杨永发在厦门江头租住的地方后其看见颜黎辉和杨永发都在。颜黎辉给其一个黑色手提袋，里边全是成捆的100元现金，颜黎辉说“你这边分11.8万某，发哥（杨永发）这边也困难，你不成给发哥3万某，你拿8.8万某，拿个吉利数字。”其同意后颜黎辉从袋子里拿出3万某给了杨永发，剩下的交给其。次日，其回到福建省安溪县老家待了几天后回广东佛山。在厦门时颜黎辉说诈骗了75万某，当时存折上有77万余元，取了75万某。在哪取的款，具体谁取的款其不知道，除杨永发分了3万某外，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诈骗或者分赃。所分的钱基本全部用于给老人治病了。2000年10月底的一天，其在福建省××县开车准备去充电话费时有两三个便衣警察将其围住，当时心里很乱就想跑，正好旁边有当地群众，其妻子陈某的三叔陈少辉也在场，旁边有人说不能让警察把人抓走，其挣扎着，乘乱开车逃跑。因为颜黎辉被抓了，所以其知道肯定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了，后来其在广西买房时找到之前在河南认识的张少辉帮忙办理了名为刘嘉海的身份证使用至今。其还用过颜国洲这个名字。冯江溪、钟桃英、黄发青、霍培利、颜黎金不认识，颜某4、颜某5是其老乡。 其使用过颜国洲这个名字，办刘嘉海的假身份证是因为其颜碧洲的身份证用不了了，2000年11月颜黎辉被抓后其跑了，其就知道被网上通缉了，2008年在河南登封市办了刘嘉海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其认罪，其参与了诈骗，2000年7、8月份其在广东佛山通过手机发送短信的方式诈骗了宁夏银川一个姓杨的男子，其知道实施诈骗的就只有其和颜黎辉，诈骗时如何分工其不懂，其只是转发信息，有人回复信息了其就将回复信息的人的手机号码发给颜黎辉，由颜黎辉负责联系。 25.被告人颜黎辉的供述与辩解、邮单及邮件内容，证实其被公安追捕是因为诈骗的事，其们是以用手机发短信以能提供销售汽车、香烟等名义来骗人的。参与诈骗的有颜碧洲、钟桃英、黄发春、冯江溪等人。2000年3月，其在厦门经营饭馆时颜碧洲让其帮忙做生意（就是用供销车辆骗人），答应做成后给其10%分红，其给颜碧洲留了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2000年6、7月，颜碧洲打电话说生意搞好了让其和同乡冯江溪到南宁取款。其和冯江溪从厦门坐车到广州又乘飞机到南宁。次日，在南宁市工商银行朝阳路储蓄所提的款，冯江溪填写取款单后用身份证和事先骗得的存折提取现金75万某，除去手续费后存折上还有2万余元，用蛇皮袋装好钱后乘飞机回到厦门在湖滨北路一家茶馆的包间内和颜碧洲碰头，将取的现金交给颜碧洲。其获得总额的10%即7.5万某给颜碧洲送钱时取了出来，冯江溪在茶馆取走总额的8%即6万某，其余67.5万某交给了颜碧洲，其只参与了这一起诈骗。颜碧洲主谋策划的该起诈骗，诈骗了银川杨某的75万某，发短消息及和被骗的人电话联系都是颜碧洲。其和冯江溪专门负责到南宁取款，钟桃英好像是专门偷看被骗人员取款密码的，黄发春应该是到银川与被骗的杨姓人员见面的人。事后其害怕被公安机关抓，也想把颜碧洲诈骗的真相说清楚，便想着让杨某尽快联系颜碧洲说公安在抓这个案子，遂给杨某打电话（从颜碧洲处得知杨某的电话139××××××）说其和颜碧洲准备退款。后因颜碧洲不同意，其问杨某要了地址，在2001年6月10日给杨某寄了邮件，内容是颜碧洲的照片、地址、电话136××××××、颜碧洲岳母家的电话0595-3230666、322****、颜碧洲的身高、体重、出生年月。邮件上写的地址是广东东垸太平镇电子城，姓名是颜清明，电话139××××××，地址和姓，地址和姓名是假的知道后报复。给杨某发邮件没有和别人商量，特快专递邮件上的字是其亲笔书写的，邮件就是公安拿到的这个邮件。之后还在广东用公用电话和杨某联系了三、四次，告诉杨某让他给其时间，让其们筹款退。其2016年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福建省闽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现在闽江监狱服刑。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9日经颜碧洲辨认，杨永发是在厦门分钱时拿了3万某的人，未辨认出颜黎辉；2018年12月5日经颜黎辉辨认，辨认出颜碧洲、杨永发；经杨某辨认，未辨认出对其实施诈骗的人。指出颜黎辉在被警方抓获后见过，但不知道是否参与诈骗其。指出杨永发像是当时来银川验资的人，但不能确定。2002年6月12日杨某未辨认出与其见面验资的人（包括颜黎辉的照片）。杨某指认张某2好像是来银川验资的张姓男子；2019年4月19日龙某未能辨认出当时取款的人；2019年4月25日冯江溪辨认出钟桃英、杨永发；2019年4月24日陈某没有辨认出认识的人（包括颜黎辉）；2019年2月23日徐某未辨认出在东莞验资的王姓男子。 2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卷1－164页，复印件），证明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鉴定，2002年银川市公安局送检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的手写字迹是颜黎辉所写。 28.庭审笔录、质证笔录、情况说明、讯问笔录、照片，证实一审对颜黎辉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进行调查并予以驳回的情况；颜黎辉2001年10月21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厦门市看守所、上海市看守所。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碧洲、颜黎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价值75万某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颜碧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虽未认定其坦白情节，但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颜黎辉此次犯罪，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没有判决之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与上诉人颜碧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被诈骗的起因是接收了上诉人颜碧洲发送的出售低价海关罚没进口车的虚假信息。2.二上诉人关于实施诈骗的主谋、分赃数额均相互推脱，但二人关于在厦门对75万某进行分赃事实的供述一致。同时，二上诉人关于被害人存折在被支取75万某后的剩余款项2万余元的供述与储蓄取款凭条、信息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颜黎辉在取款时间段到过南宁，二上诉人参与了本案诈骗的事实，至于取款人是否是上诉人颜黎辉并不影响对其参与诈骗事实的认定。3.被害人陈述、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邮单及上诉人颜黎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颜黎辉为使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颜碧洲，同时为自己脱罪，在案发后向被害人邮寄了上诉人颜碧洲的个人身份信息。4.公安机关抓捕颜碧洲的情况反馈、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颜碧洲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颜碧洲在被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逃跑，之后向证人告知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在河南登封办理名为刘嘉海的假身份证继续潜逃的事实。综上，本案其他同案犯虽未归案，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二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二上诉人及同案犯分工配合，向不特定人员发送出售海关罚没进口车的虚假短信，在被害人收到虚假短信并表达购买意愿后，即以提车先要验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存折及存折密码后，异地取款并分赃的事实。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上诉及辩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鉴定书应附鉴定机关资质、鉴定人应签字、刑期折算有误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就上诉人颜黎辉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已进行调查，原公诉机关出示的2001年11月13日银川市看守所民警讯问其犯罪事实笔录中，其供述“2000年6月份帮颜碧洲从广西南宁银行取出现金75万某，已向办案单位都讲清楚了”；在2001年11月14日的讯问笔录中，其供述了受上诉人颜碧洲指使到广西南宁工行支取75万某诈骗款及到厦门分赃的犯罪事实，该两份笔录均系在看守所内所作，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条件，而笔录内容与其2001年10月21日所作供述相同。因此，其提出相关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2.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作出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予采信。3.上诉人颜黎辉于2001年10月21日至2001年11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多个看守所，该段时间应折抵刑期。即其刑期应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33年8月12日止。其在服刑期间是否被减刑，并不影响本案对其刑期计算。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颜黎辉上述关于刑期折算有误的意见成立，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未认定上诉人颜碧洲构成坦白，对上诉人颜黎辉刑期折抵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