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时有，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来凤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永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坤海，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2000年因犯伪造公章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会于，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2019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学清，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25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贵发，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1993年4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廷忠，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17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克友，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鄢定文，男，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禹富，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坤海、李时有、罗会于、陈学清、陈贵发、罗廷忠、张克友、鄢定文、胡禹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川0183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时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被告人苏坤海加入一名为“中华民联”的非法组织，后就任“中华民联主席”，并向外介绍“中华民联”是帮助国家、政府打黑除恶、提供信息的组织，待组织壮大后能够让每个会员按照级别享受工资待遇。 2018年以来，被告人苏坤海邀约被告人李时有、罗会于、李金波（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罗会于任职“中华民联副主席”，负责收取、管理其他成员骗取的入会费，李金波任职“办公室主任”，负责为会员办理相关证件，李时有任职“中央委员会委员长”，四人共谋在全国各地为“中华民联”发展会员、收取会费。 李时有、罗会于加入“中华民联”后，明知该组织为非法组织，仍在北京市、安徽省、四川省、福建省等地宣传，并积极为该组织发展会员，委任各省组织成员，并让其在本地发展会员、收取会费，李时有、罗会于将各地收取的会员费用部分上交李金波用于制证，部分费用由苏坤海收取。 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罗会于邀约被告人张克友加入“中华民联”，并任职为“中华民联安徽大队大队长”，其主要负责为“中华民联”制作虚假证件、“委任状”等，被告人张克友将收到的李时有的2万元转款用于制作虚假证件和该组织开销。 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时有邀约被告人陈学清加入“中华民联”，其任职为“中华民联福建大队大队长”。被告人陈学清在福建省闽侯县等地虚构“中华民联”为国家机构，制作虚假证件、发布虚假“委任状”，以帮助国家和当地政府反腐反贪后能够享受工资待遇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以收取服装、证件等费用为由骗取上述人员共计2万余元，被告人陈学清将收取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时有。 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罗会于与被告人张克友邀约陈贵发加入“中华民联”，其任职为“中华民联四川执行大队大队长”。被告人陈贵发在四川省宁南县虚构“中华民联”为国家机构，制作虚假证件、发布虚假“委任状”，以帮助国家和当地政府反腐反贪后能够享受工资待遇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以证件费用等为由骗取上述人员共计2万余元，被告人陈贵发将收取的费用转账于被告人张克友，剩余部分用于该组织开销。 2018年10月，被告人李时有、罗会于邀约被告人罗廷忠、鄢定文、胡禹富加入“中华民联”，被告人罗廷忠任职“中华民联四川大队大队长”。 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罗廷忠、鄢定文、胡禹富在四川省邛崃市、自贡市等地虚构“中华民联”为国家机构，制作虚假证件、发布虚假“委任状”，以帮助国家和当地政府反腐反贪后能够享受工资待遇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中被告人鄢定文发展黄朝俊、蒋帮全等会员9人，收取会费5400元并交由罗廷忠；被告人胡禹富发展刘文华夫妇、胡云先、古向全等会员5人，收取会费8640元交由罗廷忠、李时有收取；被告人罗廷忠发展龚某、李某、金某等9人为下线会员，并向每人骗取1080元钱的服装、证件等费用共计9720元。被告人罗廷忠将收取所有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李时有、罗会于。 原审另查明，1.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罗廷忠处扣押名片一盒（内有“中华反恐整风腐败总司令部”名片238张）、特别通行证一个（中华民联委员会、中华全球特别通行证）、苹果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徽章8个（中华民联委员会）、工作证1个（中华民联委员会）、笔记本三本、徽章27个、委任状18张、名片2张、判决书1份、申请表及身份证44张、委托书（中华民联机构名单）6张。2.2019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证人龚某处扣押中华民联特别通行证100张、中华民联介绍信1张、档案袋4个、收据1张。3.201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苏坤海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外壳中华民联办公厅字样）、人民币2600元、工作证4个、印章8个、钢印章3个。4.201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在李金波处扣押工作证1个、督导证2张。5.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学清处扣押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性质的认定意见、拘留证、临时羁押证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李金波的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工作说明，各被告人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询问笔录、搜查证据及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人证言、民政部门查询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坤海、李时有、罗会于、陈学清、陈贵发、罗廷忠、张克友、鄢定文、胡禹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苏坤海、李时有、罗会于作为非法组织“中华民联”的管理人员应对全案涉及诈骗金额负责，但量刑时考虑三被告人在非法组织中的具体作用，故三被告人诈骗数额为64660元，系数额巨大；其余六被告人应对自己实施行为的金额负责，即被告人陈学清诈骗数额20000元、被告人陈贵发诈骗数额20900元、被告人罗廷忠诈骗数额23760元、被告人张克友诈骗数额20000元、被告人胡禹富诈骗数额8640元、被告人鄢定文诈骗数额5400元，均系数额较大。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审理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各类证件、徽章、名片、委任状和手机均作为作案工具或证据，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600元，没有证据能证实该笔钱款与犯罪有关，由公安机关处理。据此，原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坤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时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会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罗廷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陈贵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陈学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张克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胡禹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鄢定文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对扣押在案的各类证件、徽章、名片、委任状和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十一、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时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时有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李时有参加民联会时间及涉案金额不清，李时有系初犯；2.李时有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3.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时有、原审被告人苏坤海、罗会于、陈学清、陈贵发、罗廷忠、张克友、鄢定文、胡禹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苏坤海、李时有、罗会于应对全案涉及诈骗金额负责，诈骗数额为64660元，系数额巨大，量刑时考虑三人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分；其余六原审被告人分别对自己诈骗金额负责，即陈学清诈骗数额为20000元、陈贵发诈骗数额为20900元、罗廷忠诈骗数额为23760元、张克友诈骗数额为20000元、胡禹富诈骗数额为8640元、鄢定文诈骗数额为5400元，均系数额较大。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各类证件、徽章、名片、委任状和手机等，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李时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时有参加民联会时间及涉案金额不清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时有在2018年加入“中华民联”后与苏坤海、罗会于、李金波共谋在全国各地为“中华民联”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在该组织中起组织管理作用，并伙同罗会于在北京市、安徽省、四川省、福建省等地宣传“中华民联”组织，积极为该组织发展会员，委任各省组织成员，并让其在本地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原判根据李时有在该组织中的地位及作用，认定其对2018年后该组织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时有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时有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时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主观明知“中华民联”是违法组织，且当庭自愿认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时有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时有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时有诈骗数额为64660元，系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及坦白、自愿认罪、初犯等量刑情节，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燕 审判员  戈金梁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