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8463号原告：陈惠冰，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沪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82MJ93344286。负责人：张美丽。被告：张美丽，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蔡永细，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被告张美丽、蔡永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陈秀微，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范文哪，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第三人：何燕，女，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陈惠冰与被告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张美丽、蔡永细、第三人范文哪、何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19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被告蔡永细及被告张美丽、蔡永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第三人何燕委托代理人林燕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范文哪、何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张美丽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惠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出资75010元整，并赔偿以此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被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员工，于2018年6月底至2020年3月在被告汕头、泉州、宁波门店就职。工作期间，被告以“战略发展”为由，向全体员工“筹资入股”。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5日，分四次通过支付宝向“美大大”区域总监“何帆”(何燕)汇款共计40000元，于2018年8月7日通过支付宝向“美大大”区域总监何燕汇款10010元，于2019年1月29日分两次通过微信向蔡永细汇款共计12000元，于2019年4月5日通过微信向“乔娜”（范文哪）汇款5000元，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蔡永细汇款10500元，以上九笔共计向被告及其授权账户汇款77510元【其中何燕（何帆）50010元、蔡永细22500元，范文哪(乔娜)5000元】。2018年8月7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签合同，被告以“人员没配齐”、“校区未开齐”、“开齐后再签”为由搪塞。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未与原告签署任何协议。原告认为，被告所谓战略发展纯属子虚乌有之事，原告一直要求退还“出资”，多次与被告沟通后仅返还原告2500元。之后被告以没钱及受疫情冲击校区亏空等为由，拒绝退款，与之联系均置之不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退还出资62000元整，并赔偿以此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被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张美丽、蔡永细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美丽、蔡永细返还投资款750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基于投资法律关系，虽然没有书面的协议书签署，但是各方对投资的事实均是认可。原告投资的系石狮、晋江、椒江、三门、慈溪五个门店，每个店投资的比例是5%(5%的投资额为1.55万元)，每个门店投资的是1.55万元，合计是77500元。经营状况好的店面原告也实际参与了分红，虽然各个门店的账目记载不完整，但是原告实际获得分红是事实，陈惠冰实际获得的分红在三万元左右。2019年12月，部分门店出现经营困难，但是每个门店的租金、设备等均是实际支出。每个人投资的目的均是为了利润，但是投资也伴随风险，经营好的时候收取分红，经营不好的时候就要去退股，对被告张美丽和蔡永细而言则十分不公平。被告方认为：原告客观进行了投资，实际收取了部分门店的分红，其应当承担市场经济所带来的风险，而不能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就将风险全部转嫁给他人。本案被告张美丽、蔡永细个人无需承担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各个门店实际上是乐清市凤都化妆服务有限公司与各投资人合作，被告蔡永细虽然作为负责人，但是所有的投资均已经实际投资到相关门店的租金、装修、设备中去，并没有实际占用原告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身份证、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登记信息、办学许可证、被告张美丽、蔡永细户籍信息、第三人户籍信息、《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民办职业学校设立申请表》、“美大大”宣传资料(创始人图)、“美大大”高管成员分工图、张美丽、蔡永细微信，第三人何燕提供的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六、钉钉录屏、微信截屏、汕头工作集体照、工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七、何帆收款记录、蔡永细收款记录、范文哪收款记录、汇款时的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投资77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八、“股份”安排表、晋江、廊坊“美大大”营业执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的2020美大大发展战略规划，本院对战略规划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美大大宣传片、乔总监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的美大大宣传片可以证明被告对外以“美大大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的名义开展宣传的事实。证据十、微信聊天截屏，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曾就退股事宜进行沟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十一、民办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申请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十二、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可以证明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及其盈余不得分红的事实。证据十三、美大大化妆美甲艺术学校教务管理体系、美大大化妆美甲艺术学校运营管理体系、美大大管理体系规划，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四、公众号内容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原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与装修师傅微信聊天截屏、与原三门校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截屏、装修周师傅发送的织里校区装修费用清单及通话视频、证据二、美大大化妆美甲培训艺术学校2017课程表，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三、2017、2018、2019活动照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银行卡图片及补充证据五、被告收款用银行卡图片及转账记录截屏，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相关门店款项系汇入被告张美丽账户的事实。证据五、美大大其他员工聊天记录、证据六、美大大校长群文件截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宣传片截图、邀请函截图，其发生时间在原告向被告投资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被告张美丽在“区域总监”群里有关退股的决议，补充证据一、“美大大高管群（1）”微信群聊记录、补充证据二、微信截屏，可以证明2019年年底时被告对于“退股”的相关处理意见。补充证据三、蔡永细讲话，该视频系被告蔡永细在“美大大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回馈股东感恩大会中讲话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与装修周师傅的电话录音笔录，装修列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分红表、证据二、租赁合同、证据三、每个门店的支出情况，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微信截图，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蔡永细申请退股及原告向被告蔡永细确认其所投资股份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两份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议中各方股份相加为110%，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六、版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石狮门店的工商信息，该店是否系原告所投资门店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分红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区域总监群聊天记录，证据二、高管群聊天记录，证据三、财务监管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参与上述微信群并知晓相关群聊信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校长会议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被告就退股事宜进行沟通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为被告蔡永细、张美丽经营的“美大大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该学校无工商登记）员工，其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间共汇款77500元，用于“美大大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相关门店（校区）的投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蔡永细、张美丽庭审中称原告投资的门店为：石狮市美大大化妆工作室、晋江市青阳美大个人形象设计服务部、台州经济开发区美哒化妆品店、三门县艺群美甲店、慈溪市美夭夭化妆服务部。原告自认被告以“分红”的名义向原告发放款项共计13000元。日常经营中，各个门店（校区）的收入均统一汇入被告张美丽的账户。2020年4月，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张美丽就退股进行沟通，被告张美丽在微信中回复称：“你那里股份也欠久了，因为陆陆续续复工，一下子紧。但是你放心股款你放心，我担保，就是时间上给我排一下”，2020年6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蔡永细联系，其在微信中问：“蔡总不是说周二给我退一点吗？今天又不回我信息了”，被告蔡永细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500元并回复称：“……先收着过几天找你商量一下”。另查明，被告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2019年10月8日成立，负责人为被告张美丽。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本院认为：结合证据中的美大大宣传片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蔡永细、张美丽对外以“美大大化妆美甲连锁艺术学校”的名义开展宣传并获取投资。被告张美丽、蔡永细辩称各个门店实际是乐清市凤都化妆服务有限公司与投资人合作，但本案所涉门店为个体工商户，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的合作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告知上述合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张美丽、蔡永细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张美丽、蔡永细称原告投资的相关门店“校区”均已亏损，故其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两被告应对其主张的亏损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目前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在2020年4月，原告通过微信要求“退股”的时候，被告并未明确告知原告因相关门店亏损而不能退还投资款的情况，此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故被告张美丽、蔡永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退还原告相关的投资款。关于退还金额，原告投资款77500扣除2500元及原告自认被告以“分红”名义向原告发放的13000元款项，为62000元。关于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乐清市美大大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成立于2019年10月8日，开办资金为20万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款项系投资于该学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该学校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美丽、蔡永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惠冰款项62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陈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计675元，由被告张美丽、蔡永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范亚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陈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