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东湖街道城山路天泰茗仕豪庭。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国华，男，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苏正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国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泰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被上诉人楚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彭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泰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楚国华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终1293号案中认为，“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终356号案中认为，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应当从以下方面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1)根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着重审查申请人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2)根据申请保全的金额与其掌握的证据是否基本相当等方面着重审查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3)应审查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具有正当的权利基础、是否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财产保全期间申请人是否审慎对待保全行为，是否在出现足以认定构成保全错误等情形时仍不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以防止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等。楚国华在(2017)苏0382民初3148号案中申请法院保全查封上诉人价值5600万元的房产过错明显，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楚国华提起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合理。1、楚国华没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楚国华及其代理人并不存在法律知识欠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分析判断等诉讼能力和水平不足的问题。其次，楚国华起诉的案件最终是经过实体审理后，因其不具备权利主体资格而被驳回起诉。在(2019)苏03民终5331号民事裁定中，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定于宏对徐州安泰顺公司享有追偿权，即楚国华诉请的债权受让基础存疑，其权利主体不适格。”既然终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定于宏对徐州安泰顺公司享有追偿权”，这就说明于宏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债权，楚国华受让于宏的债权自然不能成立，其起诉没有权利基础，这充分说明了楚国华根本无权起诉上诉人，也更不应该申请法院保全上诉人的财产。相较其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而言，楚国华因没有诉讼权利主体资格而被裁定驳回起诉，更足以说明其起诉不合理，申请保全属于重大过错。2、从楚国华提起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来看，楚国华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更没有资金交付的事实，其诉讼也明显不合理。其一，楚国华诉状中称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其借款，继而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借款本息合计5134万余元。从其诉状内容可知楚国华是以其本人直接出借2328.4万元给上诉人的，但其在庭审中又承认自己并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过分文借款，其自己只借款给于宏560万元(这也是不能确定的，楚国华始终没有证据证明其将560万元实际交付给了于宏)。可见，其诉称的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2328.4万元的直接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故起诉明显不合理。其二，楚国华提起诉讼的核心证据是一份数额为2880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的形成不合法，这张借条在楚国华起诉前也不在其手中。该借条是于宏自己在盖有上诉人印章的空白信笺纸上书写的，2880万元的数字也是于宏自己计算书写的，为了诉讼又拼凑了所谓的借款本金数字为2328.4万元的证据。虽然借条上的债权人是楚国华，但楚国华对该借条的形成并不知情，在起诉前，该借条也一直不在楚国华的手中。对于楚国华来说，其起诉时明知自己并未实际借款给上诉人、未参与也不知道2880万元借条的形成经过、在诉讼中仅自称出借给于宏560万元，这足以认定楚国华在提起诉讼时主观上明知自己并不是上诉人的债权人，却以出借人的身份直接起诉上诉人偿还并不存在的巨额借款，并申请保全上诉人价值5600万元的房产，这说明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三，楚国华主张自己和他人的资金通过于宏借给上诉人,从未主张其起诉的债权是受让于宏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而是一审法院主动按照债权转让下判的。直到二审，即在(2019)苏03民终5331号案庭审中，法官询问楚国华起诉的基础事实是自己直接借款给上诉人还是受让于宏的债权，楚国华承认自己并没有将钱直接借给上诉人，才称自己是依据受让于宏的债权起诉的。这说明楚国华也承认其在最初起诉、申请保全时依据的直接借款事实不能成立。楚国华在二审时改为债权转让，但经过审理查明，楚国华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于宏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可见楚国华起诉的债权转让这一基础事实也不成立，其起诉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另外，于宏和楚国华之间也不是真正的债权转让，如果于宏借楚国华560万元，却将对上诉人享有“2880万元债权”(起诉5134万余元)全部转让给楚国华，明显不合常理。楚国华在(2019)苏03民终5331号案庭审中也明确“多余的钱我退还给他。”这也说明楚国华在起诉时也知道不是债权转让。二、楚国华在提起诉讼后申请保全查封上诉人价值5600万元的房产也不适当。1、楚国华申请保全的金额5600万元与其掌握的证据并不相当。楚国华在提起诉讼时的证据有一张金额为2880万元的借条和一些拼凑的于宏向案外人转账2328.4元的凭证，至于288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楚国华和于宏均不能说清。在这种情况下，申请法院保全上诉人5600万元的房产明显不当。2、楚国华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没有正当的权利基础，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财产保全期间也未审慎对待保全行为。如前所述，楚国华并未出借资金给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债权人，其申请保全时并没有正当的权利基础，在二审中才主张债权转让而其受让的所谓债权又不能成立。楚国华在起诉时就有专业的律师作代理人，应该认真分析自己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也应该谨慎对待上诉人的抗辩，但楚国华对申请保全根本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能慎重对待保全行为。三、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也是判断其申请保全错误与否的重要因素。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2011年修订版)第522页阐述“申请人在15日内起诉但败诉的，其应当承担由于财产保全申请不当而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当事人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03民初295号案中认定“对于申请人败诉的，也应当属于申请错误的情形。主要理由是：“首先，如果其诉请没有获得支持，意味着其申请失去应有的基础，保全了不应承担实体责任的他人财产，必然是错误的；其次，民事诉讼法对申请错误的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并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应当提供担保，其目的就在于使被申请人可能因申请错误而遭受的损失切实得到赔偿。对此，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对因申请不当可能承担的赔偿后果应当是了解的；再次，申请人的诉请是否能被生效判决支持，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无法通过法院的程序性审查认定的，只有通过实体审理并在作出最终生效判决后才能予以确认。因此，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仅要对其要求给付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这一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要对可能因错误申请所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预测。只有在准确判断和充分预测的基础上，才能够慎重地决定是否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一旦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即可推定其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判断发生错误，导致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楚国华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人保徐州分公司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申请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安泰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全申请人楚国华为恶意诉讼或故意以申请保全的方式侵害其合法权益。首先，生效民事裁定并未明确于宏对安泰顺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而是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定于宏对安泰顺公司享有追偿债权”，因此，债权受让人楚国华依据安泰顺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条等证据材料提起诉讼，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并非恶意行使权利，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安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楚国华、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损失10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邳州市人民法院受理楚国华与安泰顺公司、邳州汉华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于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楚国华起诉后，向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申请人安泰顺公司的银行存款5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由人保徐州分公司为此次保全出具保单保函。同年4月11日，邳州市人民法院依申请作出（2017）苏0382民初3148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登记为被申请人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邳州市北侧，权属证书为邳国用（2008）第1199号的土地使用权；二、查封登记为被申请人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邳州市北侧，权属证书为邳国用（2008）第1199号的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即安泰顺公司开发的天泰茗仕豪庭三期28-39号楼（其中39号楼为正在使用的三期售楼处）；三、查封登记为被申请人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天泰茗仕豪庭二期27号楼2单元全部36套房产及1单元1-101、1-201、1-301、1-401、1-501、1-601、1-701、1-801、1-901、1-1001室10套房产。共计46套房产。”并于4月13日实施了查封措施。后邳州市人民法院依申请陆续变更了保全措施。2019年5月6日，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82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书：一、安泰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楚国华借款本金23284000元及相应利息；二、邳州汉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楚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楚国华、安泰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53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定于宏对安泰顺公司享有追偿债权，即楚国华诉请的债权受让基础存疑，其权利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楚国华的起诉。该判决生效后，安泰顺公司向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其财产的保全措施，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7）苏0382民初3418-6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安泰顺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楚国华才能承担侵权责任：存在损害结果；损害结果和被告的申请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楚国华申请保全具有过错。而楚国华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第一，楚国华所主张的债权来源于案外人于宏的债权转让，在安泰顺公司向楚国华出具借据后，楚国华依借据提起诉讼，具有正当的起诉理由。第二，楚国华提起诉讼是基于案外人于宏的债权转让，并无证据证明其起诉时明知于宏与安泰顺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存疑，其为保障债权实现而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申请保全时具有恶意。第三，裁判结果并非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过错的充分条件。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其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况且，二审裁定驳回楚国华起诉的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判定于宏对安泰顺公司享有追偿债权，即楚国华诉请的债权受让基础存疑，其权利主体不适格”，对于相关债权债务的事实状态并未作出评判，不应以该裁判结果认定楚国华申请保全存在过错。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楚国华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具有过错，安泰顺公司要求楚国华、人保徐州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故对安泰顺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安泰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楚国华起诉案件中的民事诉状一份、催款函一份、2019苏03民终5331号案件庭审笔录，山东济宁心心酒业公司企业信息的公示报告等，拟证明楚国华在提起诉讼时，陈述系安泰顺公司向其借款的，并没有主张是受让于宏的债权。但楚国华在2019苏03民终5331号二审案件中又改成自己是受让于宏的债权起诉的。也就是说从楚国华提交的证据陈述来看，其申请财产保全时，应当知道自己对安泰顺公司并不具有正当的权利基础，更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财产保全期间，也未审慎对待保全行为，在庭审中出现足以认定构成保全错误的情形，仍不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以防止损害利益，主观上过错。企业信息的公示报告是山东济宁心心酒业公司股东和主要人员情况，山东济宁心心酒业有限公司与楚国华没有任何关系，而楚国华在起诉安泰顺公司案件中却称山东济宁心心酒业有限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从这里拟说明楚国华在诉讼中是存在着虚假陈述，这种虚假的陈述，也从侧面证明，楚国华在诉讼中是存在一定过错的。人保徐州分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安泰顺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部分是没有被生效裁定案件所认定的，均不能够作为本案当中证据材料进行适用。楚国华质证意见：楚国华的陈述是债权转让还是直接享有债权，是其对客观权利主体的认识不一致的结果，并不能说明其在案件当中存在虚假陈述。从客观事实来看，上诉人安泰顺公司确实拖欠借款，权利主体是楚国华或者是于宏，生效裁定案件还没有认定清楚，而且楚国华也可以依据其持有的借据进行主张权利。所以，楚国华具有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也有正当的理由进行诉讼保全。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泰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大部分从生效案件中复制而来，对其来源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尚不足以证明其证据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一般侵权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楚国华承担侵权责任，需有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下之侵权行为，且导致了安泰顺公司财产损害结果，该损害结果与楚国华申请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条件，方为成立；本案中，楚国华承担因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所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条件并不充分：一是楚国华持有安泰顺公司向楚国华出具的借据等有关证据，向安泰顺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基本起诉条件，即使楚国华提起诉讼中的陈述与二审陈述理由有异，也不足以证实其起诉具有恶意或者重大过失。二是裁判结果并非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过错的充分条件。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其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况且，本案二审裁定驳回楚国华起诉仅是程序上对案件作出评判，并未对案件实体作出评判，故不应以该裁定结果认定楚国华申请保全行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三是上诉人安泰顺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亦无法证实其损失与楚国华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楚国华不应承担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因申请保全而出具保函的人保徐州分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安泰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安泰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