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勇智，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锦祥佳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皇木厂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强，总经理。上诉人柴勇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锦祥佳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勇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柴勇智不承担锦祥公司除判决第一项2200元违约金外任何费用。事实和理由：柴勇智不欠锦祥公司任何装修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审认定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调取白铁起诉柴勇智的案件（2017）京0112民初37324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以该笔录中柴勇智认可还欠锦祥公司装修款9509元，并核实柴勇智欠锦祥公司装修款13509元，属于计算错误。柴勇智在白铁起诉案件过程中，虽然自认，但未经认真核实，也未对照全部付款记录，因柴勇智与锦祥公司案件收款人均为个人账号，且多人，而且其他工程款也有款项交由锦祥公司工作人员白铁代收的情况，故付款查实较为复杂，经柴勇智详细核实，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不拖欠，锦祥公司也存在收款后未记录，重复起诉的情形，故应综合全案付款情况，依法改判。锦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柴勇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锦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勇智支付承揽费用270171元；2．判令柴勇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金额10％违约金64817元，共计334988元；3．判令柴勇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柴勇智（甲方、发包方）与锦祥公司（乙方、承包方）签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一层局部挖坑、加固、防水，粘贴池内瓷砖，工程地点为通州区马驹桥一号桥。工程期限约定总工期为45日，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23日，工程总价款为4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工程施工期间挖坑加固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8万元，施工期间防水粘贴瓷砖完成后支付16万元，工程结束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余款6万元。甲方指派王涛作为工地代表，负责协调乙方的相关事宜。违约责任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使工程延期完成，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由于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付款，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甲方处柴勇智签字，乙方处纪龙签字并加盖锦祥公司公章。锦祥公司加盖公章的下方手写：“中国建设银行、姓名、白铁，621XXXXXXXXXXXXXXXX”。锦祥公司提交抬头为“北京北装顺发装饰有限公司游泳馆装修报价单”2页，第2页显示合计138662．2。该两页无任何人签字，柴勇智对此不予认可。锦祥公司提交“游泳健身工程新增部分报价”共计14项，总金额为109509元，甲方处柴勇智签字，乙方处白铁签字。锦祥公司主张按照以上证据，工程总价为648171．2元。锦祥公司提交施工协议，甲方为柴勇智，乙方为李意辉，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中体腾辉健身电气工程承包给电气作业班组，包价为14万元，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在不影响泳池及健身房正常营业的情况下，可延期完工。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锦祥公司提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王涛，乙方为永福石材，施工内容泳池墙面、门厅踏步、门厅方柱，开工日期2015年11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3日，总价款为12．6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证明李彦辉、吴长厚与柴勇智存在合同关系。锦祥公司提交李彦辉、吴长厚、段秀亮的书面证明，证明该三人与柴勇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白铁代该三人收取柴勇智支付的款项。柴勇智认可与该三人存在合同关系。锦祥公司提交的吴长厚的书面证明中提到其当时只有工商银行卡，王涛说他的妻子齐瑞芝是建设银行卡，王涛让齐瑞芝给白铁转账4万元预付款，白铁转给吴长厚4万元。白铁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1月3日，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收到齐瑞芝的转账4万元，当日其向吴长厚转账4万元。李彦辉在书面证言中提到，2015年其承包了中体腾辉的电气作业，柴勇智没有李彦辉的卡号，有白铁的，所以就将第一笔钱6万元转给了白铁，再由白铁转给李彦辉，白铁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0月27日柴勇智向白铁转账6万元、10万元，当日，白铁向李彦辉转账6万元。段秀亮的书面证言中提到，其有白铁介绍在中体辉腾游泳健身房临时办公地定好泳池马赛克、瓷砖踢脚线等样式，2015年10月8日白铁代预付现金8000元，10月10日白铁转账3．7万元，第二批瓷砖到现场白铁支付现金3．1万元，第三批瓷砖到现场白铁支付现金1．55万元。白铁到庭称第一笔的8000元系其代柴勇智支付，后柴勇智向其转账4．5万元，其给付段秀亮3．7万元后，自己留下8000元。柴勇智提交的建设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0月16日，柴勇智向白铁转账4．5万元。柴勇智称其将款项给白铁后，白铁再交给段秀亮，第三笔的1．55万元系其本人支付的。锦祥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明细，显示，柴勇智支付王志强12．55万元，柴勇智提交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7月7日及8月3日，柴勇智向王志强转账共计10万元，锦祥公司对该笔还款的真实性认可，同意从其诉求中扣减1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锦祥公司称柴勇智在白铁起诉柴勇智的案件中自认还欠锦祥公司20余万元，本院依法调取（2017）京0112民初37324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在该笔录中柴勇智认可还欠锦祥公司装修款9509元，柴勇智自认工程在2015年10月23日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柴勇智与锦祥公司签署《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之外的装修费用，锦祥公司提交“北京北装顺发装饰有限公司游泳馆装修报价”明细两页，该明细上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柴勇智不予认可，故对锦祥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柴勇智签字的“游泳健身工程新增加部分报价”109509元已经过柴勇智本人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509509元，对锦祥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白铁代柴勇智向案外人李彦辉、吴长厚、段秀亮支付的款项，锦祥公司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书面证言与转账记录的记载相一致，柴勇智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段秀亮付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核算，柴勇智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未付清40万元，存在违约行为，直至2015年12月3日，柴勇智才付清40万元，锦祥公司与柴勇智签署《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0．5即日千分之五，锦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上述标准，柴勇智主张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锦祥公司违约金2200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款项，经核算，扣除柴勇智已经支付的款项，柴勇智仍欠锦祥公司装修款13509元，因锦祥公司与柴勇智未就装修款的违约金进行约定，锦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装修款适用《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故对装修款部分，不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但柴勇智未付款给锦祥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自起诉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持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锦祥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柴勇智给付锦祥公司违约金2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柴勇智给付锦祥公司装修款135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509元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锦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柴勇智认可本案总装修款为509509元，争议的焦点在于柴勇智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柴勇智主张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本案中柴勇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柴勇智尚欠13509元，经本院核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柴勇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款项，故对柴勇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柴勇智有证据证明其已付款数额超出应付款数额，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柴勇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柴勇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