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4453号原告：湖州贝斯特制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门鹿山叉口。法定代表人：陈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兴永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洪桥镇王家坝村。法定代表人：臧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州贝斯特制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与被告长兴永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编立（2020）浙0522民诉前调616号予以受理，于2020年8月27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于2020年9月16日转立民初案号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2021年2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贝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被告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贝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被告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当庭宣判。原告贝斯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永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52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贝斯特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永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中标兰州金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3kt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设备名称：反渗透纯水系统），因该项目需要，原告于2018年1月初将系统内两台钢制罐体（分别为三号混床、四号混床）的内衬塑（内衬塑防腐，又称内衬PO）以及一台钢制罐体的内衬胶（内衬橡胶防腐）交由被告永成公司加工。被告接收后进行了加工并于2018年1月底向原告交付了加工后的罐体。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284元加工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2018年2月4日将加工后的罐体发往项目所在地即兰州金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分公司材料二厂项目安装现场，2018年3月开始设备安装，2018年6月上旬，原告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并将该套设备交由金川公司试运行。然而，交付试运行后的两个月时间，金川公司发现设备的产水指标频繁不合格，产出合格纯水的初始周期为15天以上，此时周期缩短至不足10天，经多方面排查，导致产水指标不合格的原因系设备系统终端的两台混床（即三号混床、四号混床）的衬塑有大面积鼓包、裂缝、防腐层开裂以及混床罐体金属材料析出严重致使纯水电阻率指标不合格。金川公司遂通知原告对混床即罐体的衬塑层进行维修，原告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9月联系了被告，要求被告对其加工的衬塑进行维修，但被告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并未安排人员进行维修。2018年11月，因被告未对衬塑及时进行派员维修，混床衬塑出现更多质量问题，产品合格纯水的周期缩短至5天，金川公司自行采购常规防腐层电火花检测二台混床发现各有五处以上的衬塑漏点、大面积鼓包及开裂等质量问题，再次要求原告立刻检测混床、重新衬塑。据此，原告前后三次前往被告公司所在地沟通维修事宜，后被告派出维修工沈师傅随同原告前往项目所在地进行维修，到达现场后，发现罐体内衬塑无法局部进行维修，必须重新整体衬塑，随即被告让沈师傅返回，此后，原告一直就维修方案问题与被告进行沟通，但被告一直未予理睬，原告迫于金川公司的压力不得已另寻第三方对罐体的衬塑进行了维修，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原告一直与被告进行协商，然被告一直未予以回复。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永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具体理由有三：一是原被告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合同，合同标的较小，罐体内衬塑层也没有相关的技术要求、没有施工图纸、没有技术参数；被告已经按照原告规定的时间和标准交付了合格成果，原告在15天的合理期间内并无任何书面异议，因此，自收货付款之日起，双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按照金川公司的维修通知书，鼓包是能肉眼可见的，如果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鼓包，那么原告在交付时和运输前等多个环节应当能够发现，但本案中金川公司在生产运行几个月后才发现有鼓包问题，说明并非被告原因造成。二是罐体内衬塑的防腐设备，在包装、运输过程中容易造成损坏。发货地到收货地的运输距离近3000公里，气温变化和汽车颠簸等因素均可能造成内衬塑层损坏。按照行业规范，到安装点后必须进行电火花测试才能装填，但原告没有按规范操作，为过错方。三是原告没有委托专门机构鉴定鼓包现象的产生原因是金川公司使用不当还是原告的产品存在瑕疵。如果是金川公司使用不当，那么损失应该由金川公司承担；如果是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那么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按约已经完成了加工任务，并经验收合格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是简单的加工合同而不是产品买卖合同，若是产品买卖合同，那么产品的生产商对产品的质量瑕疵承担责任。原告贝斯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图纸及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将二台钢制罐体的内衬塑及一台钢制罐体的内衬胶的加工业务交由被告完成；A2、中标通知书一份、《买卖合同》一份及照片四张，证明原告将被告加工的罐体出卖给兰州金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A3、质保期内设备维修通知书二份、照片十二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附录音光盘），证明被告加工的罐体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解决方案；A4、内衬塑检查检测情况一份、衬塑罐体（3号混床）检查检修情况一份、《加衬塑合同》二份、增值税发票二份及收据三份，证明因被告加工的罐体存在质量问题，经原、被告沟通修复方案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相应维修费、拆卸安装费及搬运费的事实；A5、差旅费报销单及火车票等一组，证明因被告加工的罐体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为此花去的差旅费用。被告永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检测报告》与合格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交付时的产品是合格的，符合质量要求与标准；B2、“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运输过程中内衬塑等有可能造成损坏，设备到达安装地点后，需经过电火花检测合格后方能投入装填，另证明被告对环保企业生产的设备桶体、管道衬胶衬塑的质量与信誉受到行业内各企业的肯定；B3、化工部颁布的《工业设备、管道防腐蚀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HGJ229—91）》[（91）化基字第1007号]文件一份，证明防腐蚀工程未经交工验收，不得交付生产使用；B4、《HGT20677—2013橡胶衬里化工设备设计规范》第九章内容摘录一份，证明橡胶衬里化工设备在包装、运输过程中，有较高的要求，安装也有较高的要求，原告如果疏忽这些细节，有可能造成设备损坏。以上证据交相对方质证后，被告永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中的图纸认为在加工时，原告并未提供给被告，故对图纸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A1中的增值税发票及发货清单无异议，但提出这进一步证明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A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A3提出产生鼓包现象是原告将设备交付以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与被告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臧烨的，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A4提出出具检查检测情况说明的厂家不具备鉴定资质，且在情况说明中并没有说明是被告内衬塑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加衬塑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收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被告无关；对证据A5认为无关联性。原告贝斯特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B2中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性有异议，对证据B2中的合作企业名单，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B3、B4认为不能算作是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贝斯特公司提交证据A1中的增值税发票和送货单，可以证明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贝斯特公司与永成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根据送货单上载明的内容，贝斯特公司将一台钢制罐体的内衬胶、两台钢制罐体的内衬塑交由永成公司加工。证据A1中的图纸，与证据A2、A3中照片的罐体外形吻合，可以确认本案所涉钢制罐体的具体样式和规格。原告提交的证据A2中的中标通知书、买卖合同为证据原件，可以认定贝斯特公司就其提供的设备按约对金川公司负有质量保障义务，涉案的三台钢制罐体已经实际交付至金川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A3中的维修通知书为证据原件，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文书（含光碟）为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和输出介质。尽管被告永成公司质证称与原告联系的臧林祥与被告公司无关，但鉴于加工、交付以及后续派人检查维修均由永成公司完成的事实，且臧林祥与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烨系父子关系，故本院认为臧林祥与原告联系的效果及于永成公司，该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与本案存在关联。根据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的内容，可以认定永成公司接到贝斯特公司的维修请求后，认为内衬塑鼓包系热胀冷缩引起、是正常现象，并认为该问题不影响设备使用、无需重作，并同意贝斯特公司的维修请求并实际派人检查的事实，表明永成公司对内衬塑发生鼓包现象是知晓的。原告提交的证据A4中的《内衬塑罐体检查检测情况》、《衬塑罐体（3号混床）检查及检修情况等》系甘肃瑞峰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对本案所涉钢制罐体内衬塑问题出具的检查检修情况说明，该公司为金川公司所在地的防腐设备供应商，原告与瑞峰公司订立的两份《加衬塑合同》、瑞丰公司出具的二份税务发票及三份收据均为原件，可以认定涉案罐体内衬塑确实存在损坏，原告与瑞峰公司订立修理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关于切割机、叉车、手动葫芦费等费用也属为修复钢制罐体内衬塑所需的必要支出，因此原告就钢制罐体内衬塑的损坏已经向金川公司实际履行了质量保障义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3、A4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A5，因原告自愿放弃了该部分损失的诉讼主张，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故本院对证据A5不予采信。被告永成公司提交的证据B1中的《检测报告》和合格证，系被告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单独使用。证据B2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B3、B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被告永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14日，原告贝斯特公司经过招投标，中标3kt/a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的反渗透纯水系统。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金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反渗透纯水系统一套（项目名称：3kt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卖给金川公司，合同总价为1146560元。双方就技术规格和标准、专利权、装运条件等事项均作了约定，其中第11条伴随服务中11.1卖方提供以下服务：（1）负责安装，现场货物卸车；（2）负责设备现场指导安装，负责设备调试和试运行；（3）承担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所有义务；（4）负责对买方人员进行技术培训。…第12条质量保证中12.1卖方应保证所供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和用一流工艺生产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卖方应保证其设备在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条件下，在其使用期内应具有满意的性能。在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费用由卖方承担。12.2根据有关部门的检验结果或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设备的数量、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设备是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买方应尽快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提出本保证下的索赔。12.3卖方在收到通知后十四天内应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12.4如果卖方在收到通知后十四天内没有弥补缺陷，买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其风险和费用将由卖方承担，买方根据合同规定对卖方行使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合同签订后，原告贝斯特公司将系统内两台钢制罐体（分别为三号混床、四号混床）的内衬塑（内衬塑防腐）以及一台钢制罐体的内衬胶（内衬橡胶防腐）交由被告永成公司加工，被告永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交付了加工后的罐体。在试运行过程中，金川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贝斯特公司发出《质保期内设备质量问题维修通知》，载明：你公司中标我公司—兰州金川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材料二厂3kt/a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的反渗透纯水系统，于2018年6月安装调试结束，试运行至9月，发现反渗透纯水系统终端的4号混床（系统配置二台并联的混床，编号4号和3号）产水电阻率大幅波动，产水经常不合格。经过停车卸料检查混床，发现：一、4号混床桶身的内衬塑有大面积鼓包4—5处、最大鼓包面积在300×500mm，另见中排管旁二支撑角铁表面衬塑剥离，金属露出；二、3号混床桶身内衬塑有二处鼓包，大的鼓包面积在200×200mm。由于现场条件限制及集团公司安全规定，未对混床桶身内衬塑进行电火花漏点检测，也未检查混床下封头的内衬塑。混床内衬塑的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生产。我公司经研究决定：由你公司到现场将4号混床拆除后运至加工厂重新衬塑，衬塑完成后重新完成安装。3号混床问题视现场情况酌情处理，所有费用由你公司承担。随后，原告与被告协商维修事宜，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之下，原告与瑞峰公司签订《加衬塑合同》一份，原告将金川公司混床重新衬PO（即内衬塑防腐）一事交由瑞峰公司完成，花去费用12000元。2019年2月19日，金川公司又向原告贝斯特公司发出《质保期内设备维修通知》，载明：你公司中标的我公司材料二厂3kt/a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的反渗透纯水系统，于2018年6月安装调试结束，试运行至9月，发现反渗透纯水系统终端的4号混床内衬塑及产水不合格问题，你厂已于2018年12月下旬处理完毕。该纯水系统运行至2019年1月底，又发现3号混床下封头处有一漏点往外冒水，观察二周余，初步判断下封头内衬塑已损坏并下封头被腐蚀。由于现场条件限制及集团公司安全规定，未对混床桶身内衬塑进行电火花漏点检测，也未检查混床下封头的内衬塑。3号混床内衬塑的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生产。我公司经研究决定：由你公司到现场将3号混床拆除后运至加工厂重新衬塑，衬塑完成后重新完成安装。3号混床问题视现场情况酌情处理，所有费用由你公司承担。同样，关于3号混床内衬塑维修问题，原告在与被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与瑞峰公司签订《加衬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金川公司3kt/a四氧化三钴项目纯水设备的衬塑不合格混床（直径1.2米、总高约3.3米）重新衬塑（PO）一事交由瑞峰公司完成，花去费用11000元。另外，原告为两台钢制罐体（4号混床、3号混床）重新内衬塑所需切割机、电焊机、叉车、手动葫芦等花去费用共计11500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永成公司加工完成的两台钢制罐体（分别为3号混床、4号混床）的内衬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原告将反渗透纯水系统内两台钢制罐体（分别为3号混床、4号混床）的内衬塑（内衬塑防腐，又称内衬PO）以及一台钢制罐体的内衬胶（内衬橡胶防腐）交由被告永成公司加工，被告完成工作后，于2018年1月16日向原告交付了工作成果。从案外人金川公司出具的二份维修通知来看，原告于2018年6月将3kt/a高电压锂离子电池用四氧化三钴项目的反渗透纯水系统安装调试结束并进行试运行，在试运行至2018年9月，发现4号混床、3号混床内衬塑存在鼓包现象，原告于2018年12月下旬处理完毕。后纯水系统运行至2019年1月底时，又发现3号混床下封头处有一漏点往外冒水，初步判断下封头内衬塑已损坏并下封头被腐蚀。原告在收到金川公司的维修通知后及时向被告提出了维修请求，被告对问题性质进行了判断、后又派人到现场察看但并未进行维修。另从原被告间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来看，被告并未对交付后产生内衬塑鼓包现象提出质疑，在微信聊天中提到“罐体衬塑不管哪一家做，多有这种现象”的内容可以佐证被告对其所加工的内衬塑会产生鼓包现象这一事实是有所预见的。再从瑞峰公司出具的《内衬塑罐体检查检测情况》、《衬塑罐体（3号混床）检查及检修情况》来看，内容上载明了内衬塑存在多处鼓包；部分内衬塑的厚度只有1mm或2mm；混床下封头整体空洞状态等质量问题。另被告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内衬塑的损坏是由原告运输、安装调试或金川公司不当使用而引起。由此看出，被告永成公司加工完成的两台钢制罐体（分别为3号混床、4号混床）内衬塑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贝斯特公司的损失由谁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限、质量保证期、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收到金川公司维修通知后，及时告知了被告，而被告并没有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原告与案外人瑞峰公司签订《加衬塑合同》二份，由瑞峰公司完成了对3号混床、4号混床的重新衬塑工作，产生费用共计3450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面对原告贝斯特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永成公司怠于履行对其承制的罐体内衬塑进行修理义务，致使原告贝斯特公司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故原告贝斯特公司有权主张被告永成公司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至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对差旅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贝斯特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成公司的辩解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兴永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州贝斯特制水设备有限公司34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3元，由原告湖州贝斯特制水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09元，被告长兴永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3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原告湖州贝斯特制水设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建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施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