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伊顿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授权代表：胡锦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宁，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苗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顿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简称伊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7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伊顿公司2.注册号：30682343.申请日期：2002年1月1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7年5月7日5.标志：伊顿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私人教育；（为使知识更丰富而进行的）培训；学校（教育）；幼儿园；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7.其他：2013年4月6日，诉争商标经核准由伊顿国际学校转让至伊顿公司。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7455号《关于第3068234号“伊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2018年1月22日，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及转让公告；2.百度百科关于“伊顿公学”的介绍；3.《新英汉词典》关于“伊顿”的释义；4.国家图书馆关于“伊顿公学”的检索报告；5.伊顿公司官网的相关介绍等材料。伊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伊顿公司与伊顿国际学校订立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部分“伊顿”商标的许可备案公告；3.诉争商标被授权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民政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上的查询结果等材料；4.媒体对“伊顿”的相关报道材料；5.部分伊顿学校及幼儿园的照片；6.以“伊顿”为检索词的百度百科页面截图。在原审诉讼中，伊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伊顿公司在中国及全球其他国家办学情况，其中主要包括：中国伊顿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实景照片、审计报告、广告代理合同及发票等；2.伊顿学前教育及胡锦珠董事长获得中国地方政府高度赞誉和认定证据，主要包括：相关新闻报道、所获荣誉证书等；3.伊顿学前教育获得新加坡政府高度赞誉和认可证据；4.诉争商标及胡锦珠董事长在教育领域享有很高知名度，主要包括相关报道等；5.诉争商标受保护记录，主要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及伊顿公司声明；6.众多主体申请注册的包含“伊顿”的商标信息页、国外伊顿品牌相关介绍、英国“伊顿公学”在第41类教育相关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页、百度以“伊顿”为关键词检索结果；7.永安世达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关于永安世达公司实地调查报告、永安世达公司名下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等；8.在先判决书。永安世达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大量词典、工具书显示“伊顿”与“伊顿公学”具有唯一对应关系；2.报纸、报刊直接使用“伊顿”来称谓“伊顿公学”，“伊顿”在某种程度上是英国贵族精英教育的代名词；3.路透社报道，伊顿公司恶意攀附具有英国元素的“伊顿”，试图以“伊顿国际学校”的名义制造混淆，欺骗相关公众。伊顿公司在官网大量使用“以英国教育体系为基础的国家学校”等宣传语，意在制造消费者误认，误认为伊顿公司与英国伊顿存在某种关联。原审法院另查，除诉争商标外，伊顿公司在第41类、第43类等类别上申请注册了第14090563号“伊桥”商标、第14090565号“E-BRIDGE”商标、第14318113号“汉顿”商标、第14318115号“HAMPTON”商标等多枚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伊顿公司在第41类“教育、培训”等核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所提供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属于“带有欺骗性”的情况。除本案诉争商标外，伊顿公司还先后在第41类、第43类等类别上申请注册了第14090563号“伊桥”商标、第14090565号“E-BRIDGE”商标、第14318113号“汉顿”商标、第14318115号“HAMPTON”商标等多枚商标，其中多数商标与剑桥大学（UniversityofCambridge）、胡弗汉顿大学（UniversityofWolverhampton）等英国知名大学名称近似，其既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使用上述商标的真实意图，亦未能提供其商标的合理出处。据此，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伊顿公司的诉讼请求。伊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永安世达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主张无效依据的是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与第十条第二款，被诉裁定存在超范围评审的情况，对伊顿公司权利产生实质影响，违反法定程序。二、诉争商标不存在夸大宣传更不存在欺骗性，伊顿不必然与伊顿公学具有直接或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品质产生误认。三、伊顿公司基于诚信商业经营需要进行商标注册并长期商业使用，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四、永安世达公司在原审开庭审理当日提交证据，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该部分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永安世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伊顿公司提交了权威词典关于“伊顿”的翻译、伊顿公司持有的“伊桥”“E-BRIDGE”商标使用证据及判决书等证据。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做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伊顿”，结合权威字典释义及相关媒体报道，可以认定“伊顿”属于“Eton”的主要翻译。伊顿公学（EtonCollege）作为培养出众多政届、经济届、文化届等领域名人的贵族学校，不仅在英国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和认知能力，易将“伊顿”与伊顿公学（EtonCollege）相联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培训”等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伊顿公司提供服务的水平、理念、师资等特点产生误认，具有欺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鉴于本院已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故不再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评述。此外，永安世达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提出了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欺骗性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无效理由，虽其在法律适用代理意见中依据上述相同的理由提出无效请求适用的法条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但鉴于其在评审程序中的基本事实和理由均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欺骗性，故国家知识产权局依职权认定永安世达公司所提上述无效理由实质对应的法条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并据此作出相应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伊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伊顿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