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31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良，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吴灿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烨，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毛晓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骑锋，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许竞伟，北京华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晨伟，男，1990年8月9日出身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小东街****。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芳，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俊杰，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指定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丁文，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指定辩护人龙晓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华，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指定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林，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指定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卫强，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原审被告人张孝雨(自报)，绰号“小雨”“东北人”，男，1981年3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三道岭村**。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2007年10月、2008年7月先后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行为、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良、姚烨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金卫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沪0114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良、姚烨、金骑锋、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2出庭履行职务，八名上诉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袁某、周某等二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苏某、谢某、顾秋平、陈大伟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王杰、王忠、吴杰等多名涉案人的供述，相关搜查笔录，查封、扣押、冻结文书及清单，有关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和前科、劣迹材料，“110”接警记录、公安接警单，民事诉讼材料，相关辨认笔录、借条、收条、银行贷款单据、银行交易凭证、房地产买卖合同、动迁房补偿协议、借款协议书，十二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良、姚烨租借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楼办公室等场所为活动据点，逐步纠集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于2011年起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区域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朱良、姚烨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张孝雨系朱良、姚烨的紧密合作者或“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积极实施者，并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在朱良、姚烨的安排下参与诱骗被害人、介绍借款、走账、索债等环节；被告人张荣华、王建林则主要负责管理虚假赌博的场所，借机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该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手段为：1．由朱良、姚烨本人或安排人员诱骗相关被害人至集团内成员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通过在赌局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输钱形成赌债假象，直接出面或安排人员引诱被害人向朱、姚等人借款，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部分事实中还借机予以继续垒高债务。2．朱良、姚烨等人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的虚高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等方式，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借款金额的假象，当即以“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收回相应款项，还趁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反复通过银行走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3．朱良、姚烨等人还采用非法拘禁、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谈判、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向被害人索债，致多名被害人卖房还债甚至直接以房抵债。此外，被告人姚烨、金卫强、张荣华等人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前实施“套路贷”犯罪；被告人金骑锋在犯罪集团外单独实施“套路贷”犯罪。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犯罪集团成立前的事实(一)敲诈勒索、诈骗事实2009年4月至6月间，袁海波、王杰(均另处)经预谋将被害人袁某带至嘉定区等地的宾馆内，在袁某吸食毒品后，趁袁某意识不清之机带袁某参与赌博，期间被告人张荣华也多次参与。至同年6月初，王杰、张荣华以袁某赌博输钱为由，要求袁某写下人民币7.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借条一张。后因袁某无力还款，张荣华遂诱骗袁某制办假身份证借高利贷。2009年6月中旬，袁某在张荣华、王杰的安排下持假身份证至嘉定区菊园新区伊诺咖啡厅内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10万元时，被告人姚烨进入现场以该身份证系伪造，袁某系诈骗犯罪为由，对袁某进行恐吓，向袁某勒索数十万元，遭袁某拒绝。后姚烨、金卫强及徐忠明(另处)等人将袁某带至袁某家中，以袁某用假身份证骗钱为由，向袁某父亲袁某某勒索钱款。其间，徐忠明出面“调解”，让袁某签下金额为20.5万元的所谓借条；姚烨再以必须偿还王杰欠款为由，逼迫袁某签下7.5万元借条一张。次日，徐忠明、姚烨等介绍袁某通过吴杰(另处)办理装修贷款24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所谓欠款，并与金卫强等人至吴杰的房产中介公司，由徐忠明先行将28万元交给姚烨，随后袁某写下一张向徐忠明借款28万元的借条，另袁某还支付中介费0.95万元。同年7月，袁某办理贷款发放后，徐忠明以本金、利息为由，收取袁某还款共计30万元。2010年3月，袁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后姚烨退出20.5万元，由公安人员发还被害人，徐忠明向被害人父亲退出2万元。(二)诈骗事实2010年12月，被告人姚烨与王忠(另处)等人经预谋，由王忠向被害人周某谎称做生意缺少资金，诱骗周某代为借款。同年12月5日，王忠将周某带至姚烨办公室，王忠假意向姚烨借款。姚烨以“行规”为由安排人员陪同周某转账，并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8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周某即刻将转入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取出后交给王忠等人，并写下借条。2011年1月，姚烨向周某催讨借款，并称若无力支付本金可先支付1.6万元月息。周某遂联系王忠，王忠以借款人为周某为由，拒绝还款。周某遂向姚烨支付1.6万元月息。同年2月，周某经与姚烨协商，以支付4万元了结该事宜。后被害人周某报案，姚烨将5.6万元退还。二、朱良、姚烨等人犯罪集团的事实(一)非法拘禁事实2011年3月，被害人许某1经被告人姚烨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后许某1签订借条。嗣后，因许某1未按期还款，朱良等人于2013年3月29日21时左右，将许某1强行带至朱良、姚烨永盛路办公室内予以看押，逼迫许某1还款。至次日9时30分许，许某1妻子报警，后许某1被赶来的公安人员解救。(二)敲诈勒索、诈骗事实2014年4月，被害人张某1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及张丁文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其间，张某1共输赌债数十万元。2014年7月，朱良、姚烨、被告人金卫强等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某1向上述人员借款55万元的假象，并要求被害人张2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张某1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自2014年9、10月起，朱良、金卫强等人多次至嘉定区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1住处，向被害人张学军(张某1的父亲)索要欠款，并采用言语威胁、砸门等“软暴力”方式索债。2015年7月，金卫强持5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张2还款。同年12月，法院宣判张某1返还金卫强55万元。2016年4月，张学军被迫将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经价格认定，价值74.9万元)的房产过户给金卫强，以清偿上述所谓债务，后金卫强将该房溢价转售他人。(三)诈骗事实1.2011年2月，被告人朱良、李杰经预谋采用诈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至同年4月，李杰诱骗张某参与“二八杠”和网络赌博。李杰伙同被告人封俊杰等人采用诈赌方式，致张某共输赌债40万元，张某被迫向李杰签订40万元借条一张。同年5月，李杰带张某至朱良办公室向被告人朱良、姚烨借款20万元。后被告人汤某某作为姚烨的合伙人，在姚烨与其联系后，与张某至银行走账24万元，并要求张某全额取现，将其中4万元作为首月利息交汤某某，剩余20万元交李杰，李杰则将该款返还朱良。其间，被告人封俊杰亦参与陪同。张某向汤某某出具了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后李杰以张某尚有赌债未还清为由，诱骗张某写下向封俊杰借款30万元的借条。数日后，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至张某家中索债，因被害人一方报案而未果。2.2011年1、2月间，被害人陈某、叶某向被告人朱良借款19万元。朱良以邀请吃饭、喝茶等方式假意与陈某交友。同年2月下旬，朱良与被告人李杰、封俊杰等人经预谋将陈某、叶某约至咖啡厅，伪造他人在场赌博的假象，通过委托陈某、叶某负责管理，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获取二人信任。嗣后，朱良、李杰、封俊杰以一起赌博赢钱为由，诱骗陈某、叶某合庄参与虚假的网络赌博。数日后，朱良告知陈某、叶某输钱。二人根据朱良的要求陆续签下总金额为85万元的借条(包含前述19万元借款)。其间，陈某、叶某偿还前述19万元借款的本金16万元，剩余资金因被害人报案而未归还。3.2011年4月，被害人沈志博因玩赌博机输钱后向被告人朱良借款4万元，并写下借条，后朱良未实际给付钱款，反而提供虚假的网络赌博账号诱骗沈志博参赌。此后，沈志博因参赌而输钱、欠债。同年12月，朱良持沈志博写下的前述4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志博还款4万元。2012年4月，沈志博母亲代为与朱良达成调解，每月还款500元，直至还清，后沈志博母亲还款计1万余元。4.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害人项叶超被他人诱骗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络赌博输钱，再由朱良安排被告人封俊杰等人通过虚走流水、虚打借条等方式，形成项叶超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并不断垒高本息，累计金额约100万元。另朱良要求项叶超以“打工还债”的方式在上址从事勤杂事宜。2012年11月，朱良以项叶超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叶超及其母亲将家中拆迁得的安置房(当时尚在建造中)以100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朱良，以此抵偿债务。在朱良的安排下，项叶超及其家属至吴杰开设的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杰在明知项叶超受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协助。2017年4月，前述安置房竣工，朱良及其前妻徐佳佳(2016年即已离婚)支付房产公司26万余元房款差价和1.3万余元物业费后，取得安置房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钥匙，后由徐佳佳及其父母占住。5.2012年11月上旬，被害人何家乐经吴立涛介绍，向被告人姚烨借款用于偿还在外赌债5万余元。姚烨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8万元，诱骗何家乐签下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转账，并将8万元全额取现。何家乐将其中2.8万元交还金卫强，实得5.2万元。数日后，何家乐被吴立涛、被告人何晨伟等人引诱赌博、欠债，并介绍至姚烨处借款，用于偿还欠下的赌债。姚烨要求何家乐先行提供一名担保人，再指派人员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走账12万元，何家乐全额取现并将该款用于偿还赌债。直至2012年年底前，姚烨通过不断垒高本息，并要求何家乐向被告人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前述借款利息的方式，使得何家乐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再由封俊杰等人陪同走账，借款金额累计达40余万元。后朱良、姚烨等人向何家乐父亲徐勃索要欠款。同年12月31日，徐勃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支付39万元，结清前述债务。2013年5月，何家乐被他人以“赌债没还清”为由带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向朱良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朱良向何家乐父亲徐勃索要上述款项，徐勃向朱良支付7万元。2014年7月，何家乐再次被他人诱骗至朱良、姚烨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欠下赌债20万元。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转账20万元，并全额取现，以制造何家乐借款假象。同年8月，何家乐因无力归还，姚烨遂联系被告人张孝雨向何家乐转账26万元用于平账。何家乐向张孝雨出具借款协议，并将上述资金全额取现后返还给金卫强、张孝雨等人。同年10月，张孝雨持该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家乐归还借款。2015年2月，法院宣判何家乐返还张孝雨26万元。6.2012年11月，被害人沈骏杰、张林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借款4万元。朱、姚等人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4万元，并写下7万元借条。后朱良向沈骏杰转账7万元，沈骏杰全额取现，并将其中3.4万元返还给朱良，实得3.6万元。后两名被害人无力还款。2013年4月，朱良持该7万元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人归还7万元债务及利息。同年12月，法院宣判两被害人返还朱良7万元。7.2013年1月，被害人秦某某经滕晓波(另处)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36万元，诱骗秦某某写下4万元借条一张。嗣后，扣除“保证金”、首月利息，秦某某实得1.64万元，后其归还朱良2万元。2013年3月，秦某某再次向朱良借款6万元，朱良用前述相同手法，设置“保证金”6万元及月息1.2万元，诱骗秦某某签下12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嗣后，秦某某收到朱良转账12万元，返还“保证金”6万元及支付首月利息1.2万元。后秦某某无力还款，朱良于2014年1月至秦某某家中催讨欠款，秦某某父亲偿还0.7万元。2015年5月，朱良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秦某某还款12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秦某某返还朱良11.3万元。8.2013年4月，被害人李某经滕晓波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5万元，诱骗李某签下5万元借条一张。李某收到5万元后，返还朱良“保证金”3万元、交付首月利息0.5万元后，得款1.5万元，滕晓波从借款中获得部分钱款。同年5月，李某将滕晓波给其的0.5万元月息支付给朱良。2013年6月，朱良多次至李某家中索要5万元。2015年6月，朱良持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还款5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李某返还朱良5万元。9.2013年8月，被害人袁某某向被告人姚烨借款3万元，后袁某某无力偿还本息。姚烨遂诱骗袁某某至其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造成袁某某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后吴杰在明知袁某某受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姚烨与袁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袁某某所有的嘉定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经价格认定，价值78万元)以90余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姚烨。姚烨则采用虚走银行流水，要求袁某某全额取现并返还的方式，形成姚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假象，以此抵偿前述虚假债务(该房已由姚烨溢价出售他人)。此后，朱良、姚烨继续诱骗袁某某至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陆续向袁某某转账，以制造袁某某借款的假象，累计金额达30余万元，并要求袁某某的家人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8月，金卫强以袁某某尚欠31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某某还款。法院宣判袁某某返还金卫强31万元。10.2013年7月，被害人邱某通过袁某某结识被告人姚烨，后姚烨引诱邱某至其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待邱某赌博输钱后，姚烨与被告人金卫强于2014年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邱某向二人借款45万元的假象，其中，金卫强参与走账形成20万元虚假债务。后邱某及家人通过售卖房产清偿上述债务。11.2013年7月，被告人金骑锋通过金乾结识被害人宗某，诱骗宗某至郊外或朱良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上百家乐等形式的赌博，待宗某输钱后金骑锋假意垫付，形成宗某向金骑锋借款的假象。宗某因无力还款，被金骑锋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处借款，以偿还前述虚假借款。同年8月底，朱良安排被告人封俊杰持朱良的银行卡共计向宗某转账14.9万元。宗某根据朱良要求当场全额取现，将部分钱款以首月利息、“保证金”的名义返还，其余钱款交还给金骑锋。同年9月中旬，朱良谎称14.9万元为实际借款金额，向宗某的父亲严国良索要全部借条欠款，另谎称宗某仍欠金骑锋2万元，严国良向朱良还款17万元。2013年9月下旬起，金骑锋、封俊杰将宗某带至沪宜公路XXX号被告人姚烨、王建林等人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诱骗宗某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王建林负责在上址联络赌徒、记账管理等工作，并为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诱骗宗某进一步“入局”予以配合。至2013年年底，宗某赌博输款累计金额达20余万元。同年12月，宗某因无法偿还赌债，被带至姚烨处借款30万元并写下借条，进而垒高虚假债务。姚烨安排被告人金卫强借款30万元，封俊杰陪同走账。宗某当日取现10万元，转给朱良20万元，均用于偿还赌债。2014年1月，严国良向金卫强还款30万元，以了结此事。2014年4月，金骑锋、封俊杰带宗某至嘉定区嘉定镇城中街XXX弄XXX号被告人姚烨、张荣华等人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张荣华负责日常管理、记账、登录账号等工作，并结伙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诱骗宗某进一步“入局”。后宗某欠下朱良、张荣华等人赌债约20万元。同年6月19日，宗某在朱良逼迫下，向姚烨借款30万元平账，包含“保证金”和高额利息，当日全额取现返还朱良、姚烨等人。2015年2月，姚烨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宗某还款30万元。2015年4月，法院宣判宗某返还姚烨30万元，后宗某父母与姚烨达成协议，并还款28万元了结该事宜。12.2014年8月，被害人陈某通过金乾结识被告人金骑锋、朱良、张孝雨等人。此后，金骑锋引诱陈某在朱良、姚烨的办公室等地参与虚假赌博。陈某赌博输钱后，朱良、金骑锋便让其向张孝雨借款平账，累计欠下虚假赌债10万余元。同年9月9日，朱良要求陈某借款还债，并诱骗被害人宗某作为保证人。嗣后，朱良联系张志清参与借款。张志清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8万元，约定月息2万元，诱骗陈某、宗某签下向张志清借款20万元借款协议，并陪同陈某、宗某至银行转账，并将20万元全额取现。陈某将10万元交还给张志清，实得10万元也被朱良等人收走。其后，张志清多次至陈某、宗某家中索要欠款。2015年6月，张志清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宗某还款20万元及利息。后法院宣判陈某返还张志清20万元，并由宗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宗某与张志清协商后支付了部分款项。13.2013年7月，张建以李光(另处)系外地人无法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顾雪明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0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诱骗顾雪明写下30万元借条一张，后朱良向顾雪明全额转账30万元，顾雪明根据朱良的要求将其中“保证金”、首月利息13万元交还朱良，剩余钱款交于李光。至2013年10月，朱良向顾雪明索债，顾雪明无力还款，后朱良要求顾雪明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写下含有虚高“违约金”的9万元欠条一张。嗣后，朱良指派他人陪同顾雪明至银行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顾雪明实际并未到手资金。同年10月31日，朱良假意向顾雪明催讨还款，后由被告人姚烨以同村关系，诱骗顾雪明写下向姚烨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一张，作为支付30万元及9万元欠款的利息，并采用前述相同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此后，朱良不断向顾雪明催讨欠款，同年12月下旬，顾雪明经协商向朱良偿还了20万元，用于清偿朱良30万元和9万元借款债务，朱良收款后将上述2张借条返还给顾雪明。嗣后，姚烨向顾雪明索要13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9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雪明返还13万元，后法院宣判顾雪明返还姚烨13万元。14.2014年4月，被害人张2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张丁文等人处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同年4月至6月间，张2共输赌债30余万元，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2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后张2向上述人员还款10余万元。同年7月，张2根据朱良的要求向金卫强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赌债，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要求张2签下30万元的借条一张，张2将30万元全额取现后，返还朱良、金卫强。至同年8月8日，张2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再输款4万元，被害人张某1输款5万元，后朱良再以相同方式，要求张2、张某1签下10万元的借条一张。至同年12月底，张2在朱良、金卫强等人的催讨下出售家中房产，向金卫强还款20万元，向朱良还款约10万元。15.2014年4月，被害人甘某某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张丁文等人处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后经张丁文介绍，被告人金骑锋假意提供资金帮助，诱使甘某某进一步“入局”、欠债。同年7月，甘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共同在上址赌博，张某1输9万元。张丁文遂将两人介绍至朱良处，诱骗张某1向朱良借款还债。其间，朱良以“行规”为由，诱骗张某1签下含有虚高“保证金”的20万元借条，并诱骗甘某某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同年10月起，因张某1失联，朱良、金骑锋等人要求甘某某还款20万。2015年4月，朱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甘某某共同还款20万元。在诉讼中，甘某某与朱良达成协议，并向朱良支付10万元。16.2015年6月，被告人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某某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其间，邱某某吸食毒品。待邱某某赌博输钱后，被告人金卫强假意提供资金帮助、继续诱使其“入局”，并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的方式，形成邱某某向金卫强借款30万元的假象。其后，邱某某继续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共输10余万元。同年6月，朱良介绍吴学清出面借款15万元(资金来源于金卫强等人)给邱某某。邱某某按照朱良等人的要求，将上述借款全额取现后返还，形成借款15万元的假象。同年7月，朱良、姚烨与明维(另处)合谋以金卫强资金出问题为由，诱骗邱某某向明维借款用于支付金卫强欠款。次日，邱某某在朱良介绍下，向明维借款40余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其间，明维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45万元，诱骗邱某某写下金额为9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进行虚假转账。邱某某将42万元交付朱良，作为偿还金卫强的前述欠款、费用，剩余48万元被明维以“保证金”、首月利息的名义收回。同年9月，朱良安排明维以邱某某9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邱某某家人报警，邱某某未支付上述钱款。同年10月，吴学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某某归还前述15万元借款，后经调解，邱某某于12月返还吴学清10万元了结该事宜。17.2016年年底，被害人周某某通过他人结识被告人何晨伟。2017年1月，周某某经何晨伟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周某某与妻子徐晓蕾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嗣后，朱良陪同周某某至银行走账70万元，当场回收首月利息，剩余款项被周某某用于归还债务。2017年2月初，被害人周某某被何晨伟诱骗至浙江省湖州市某宾馆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而产生所谓的高额债务，被告人朱良闻讯后即赶至湖州市与周某某洽谈借款事宜，并将周接回嘉定区。朱良通过与周某某签订借条，采用虚走银行流水、全额取现并支付所谓“砍头息”、赌债等方式，形成200万借贷关系的假象。同年3月至4月间，朱良等多人至周某某、徐晓蕾的住处上门讨债。同年5月，朱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某、徐晓蕾偿还270万元及利息，后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18.2017年8月，被害人严某在被告人朱良处赌博输钱，后朱良要求严某归还赌债19万元，严某无力还款，朱良遂假意介绍王天伦(另处)出面借款给严某平账。同年8月中旬，被告人朱良、张孝雨分别将19万元、6万元转入王天伦账户，由王天伦出面将25万元转账给严某，要求严某当场取现返还了6.5万元，作为首月利息及“跑腿费”，并要求严某写下25万元借条一张，遂通过内部平账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25万元。次日，严某将账户内剩余款项取现后交给朱良、张孝雨等人。2018年5月，严某父亲严卫明代严某清偿上述25万元借款。三、金骑锋单独犯罪事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金骑锋经他人介绍获知被害人孙某某需借款100万元后，金骑锋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6万元，诱骗孙某某及其妻子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金骑锋陪同孙某某及其妻子至银行转账110万元，当场收走首月利息和“保证金”共计16万元。至2019年2月，孙某某合计支付利息30余万元(含首月利息6万元)。同年3月，金骑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孙某某还款本金110万元，违约金22万元。经调解，孙某某及其妻子需向金骑锋还款本金110万元、违约金6万元。其后孙某某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综上，朱良参与作案20起，诈骗数额既遂3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70余万元；姚烨参与作案22起，诈骗数额既遂3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90余万元；金卫强参与作案8起，诈骗数额既遂100余万元、未遂14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90余万元；金骑锋参与作案4起，诈骗数额既遂120余万元、未遂10万元；李杰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未遂120万元；汤某某参与作案1起，诈骗数额未遂20余万元；何晨伟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既遂10余万元、未遂200万元；封俊杰参与作案5起，诈骗数额既遂90余万元、未遂220万元；张丁文参与作案3起，诈骗数额既遂120余万元；张孝雨参与作案3起，诈骗数额既遂10余万元、未遂20余万元；张荣华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既遂30余万元；王建林参与作案1起，诈骗数额既遂30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31日抓获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于6月1日抓获王建林，于6月13日抓获何晨伟，于同年8月22日抓获李杰、汤某某、张孝雨、张荣华。张丁文经电话通知于2019年11月26日向公安人员投案。汤某某、封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其余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否认自己的主要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借条、现金等赃证物品，冻结了部分被告人及其关联人员的银行账户，查封了部分被告人名下的车辆、部分被告人及其亲属名下的房产等财产。审理过程中，封俊杰退缴3万元。此外，朱良曾先后因被害人张某、陈某、叶某、邱某某、周某某、严某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姚烨曾先后因被害人张某、周某、邱某、袁某某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金卫强曾因被害人袁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李杰曾因被害人张某、陈某、叶某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汤某某曾因被害人张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何晨伟曾因被害人周某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封俊杰曾因被害人陈某、叶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张孝雨曾因被害人严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张荣华曾因被害人袁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是否属于共同实施“套路贷”以及具体事实的认定问题朱良、姚烨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朱良、姚烨等人对涉案被害人没有采用诈赌等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也没有采用“保证金”、虚走流水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故朱良、姚烨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朱、姚等人间也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还认为，相关被告人没有参与具体的事实，没有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朱良、姚烨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套路贷”。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综合全案的证据已能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实施了诱骗被害人至其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欠下高额赌债，再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进行放贷，还采用虚走流水、虚打借条等方式掩盖债务性质，伺机垒高债务，并采用“软硬兼施”等方式索债的一系列“套路”手法。理由为，张某等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从所涉的不同时间段对朱良、姚烨等人的前述“套路”手法进行了直接指证，其中张某、沈志博等多名被害人主要指证了其单独被“套路”的事实，陈某、叶某等被害人指证了其共同被“套路”的事实，被害人张某1、张2、甘某某、陈某、宗某、邱某、袁某某等多名被害人指证了在相互交集的时间段内被“套路”乃至相互担保债务的事实；同案关系人吴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封俊杰、汤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朱良、李杰等人于2011年的供述、有关的证人证言与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又与被害人指证的事实予以印证，故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实施了其惯常的前述“套路”手法。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朱良、姚烨等人诱骗被害人参加虚假赌局形成虚假债务的事实成立。经查，证人苏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朱良、李杰、封俊杰等人于2011年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已能证实朱良、姚烨等人通过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致使被害人赌博输钱、欠下赌债的核心事实，对此部分被害人亦证实其在参赌过程中被人提醒、逐步发现赌局属于虚假，综合朱良、姚烨等人通过前述“套路”手法获取到被害人大额资金乃至房产的事实，足以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设置虚假赌局对被害人实施了“诈赌”。最后，朱良、姚烨等人还在所谓的放贷过程中设置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以及采用了虚打借条、虚走流水、转单平账的“套路”模式，对此有涉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封俊杰、汤某某等人的供述、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予以印证。在被害人孙某某的事实中，金骑锋虚设“保证金”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钱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予以印证。又查明，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列入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在朱良、姚烨一方人员操控下的介绍借款、平账，均实际垒高了被害人债务的本金数额，明显区别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或者“高利贷”，结合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还具有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将虚增金额作为本金主张的情形，该行为同样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套路贷”。至于在少数事实中，被告人因故未向被害人实际索要“保证金”，不能掩盖其伺机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实施“套路贷”的本质。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朱良、姚烨等十二名被告人均具有以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经查，相关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朱良、姚烨间属于共同出资、共同获利的“合作关系”，其本人除出面实施部分“套路”行为外，还为放贷人员提供资金支持、介绍诉讼代理人、提供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在被害人以房抵债时介绍房产中介人员；金卫强参与袁某、何家乐等被害人所涉的8节事实，主要参与出面放贷、走账、以诉讼或“软暴力”方式索债等环节；金骑锋单独或结伙参与宗某、陈某、甘某某、孙某某等被害人所涉的4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介绍借款、假意提供资金帮助等环节；李杰参与张某、陈某、叶某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要求被害人签订借条、走账等环节；汤某某参与被害人张某的事实，主要参与出面放贷、走账等环节；何晨伟参与何家乐、周某某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等环节；封俊杰参与张某、陈某、叶某等被害人所涉的5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走账等环节；张丁文参与张某1、甘某某、张2等被害人所涉的3节事实，主要参与管理赌博场所、引诱被害人参赌“入局”等环节；张孝雨参与陈某、何家乐、严某等被害人所涉的3节事实，主要参与平账、以诉讼方式索债等环节；张荣华参与袁某、宗某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写下借条、管理赌博场所等环节；王建林参与被害人宗某的事实，主要参与管理赌博场所等环节。综合全案的证据，十二名被告人交叉结伙、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具体表现为开设、管理赌博场所的人员与诱骗被害人进入虚假赌局的人员间的配合，介绍借款的人员与出资、走账人员间的对接，放贷人员与索债人员间的衔接等，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本质就是通过诈赌、垒高债务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房产、资金等财产，属于具有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综上，相关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该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十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朱良、姚烨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有误；被告人金骑锋、李杰、何晨伟、张孝雨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朱良、姚烨系首要分子，其余十名被告人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中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张孝雨应认定为主犯，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应认定为从犯。具体论述如下：1．从作案手法分析，朱良、姚烨等人有较为明确、固定的犯罪目的。2011年至2017年间，朱良、姚烨结伙并纠集人员连续多次作案，“套路”手法基本相同、人员分工相对明确，结合具体事实中朱良、姚烨等人索债的方式、后果、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等，能认定朱良、姚烨等人犯罪的目的就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从活动据点、组织人员分工分析。经查，朱良、姚烨先后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10室等场所作为固定的活动据点，直接或间接纠集人员，并在“套路贷”犯罪活动中起策划、指挥作用，两人自2011年起共同参与作案，其行为又贯穿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整个犯罪集团犯罪期间。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受朱良、姚烨直接或间接纠集参与前述“套路”的一个或多个重要环节，相互配合、环环相扣，在组织中的分工相对固定，其中金卫强、金骑锋等人又作为重要成员参与多节事实。3．从该组织实施“套路贷”的行为后果分析。该组织在案发期间在嘉定区连续多次实施“套路贷”行为，并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非法拘禁、谈判、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向多名被害人索债，致使多名被害人卖房还债甚至以房抵债，综合其作案的次数、手段、涉及的被害人人数，足以认定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朱良、姚烨等十二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综合本案各节具体事实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内的地位、作用，足以认定被告人朱良、姚烨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张孝雨或系集团内首要分子的紧密合作者，或在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中系积极实施者，在其所涉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在首要分子的安排下，参与所涉“套路贷”事实，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荣华、王建林主要负责管理赌博场所，与犯罪集团内的其他成员相互配合，并借机引诱被害人参赌“入局”，在共同犯罪中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至于部分被告人在加入犯罪集团后离开或在犯罪集团成立中后期才加入，不影响其系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综上，相关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但对于何晨伟的辩护人关于何晨伟系从犯的辩护观点，该院予以支持。(三)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朱良及其辩护人还认为，其在本案中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烨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中不属于敲诈勒索。被告人金卫强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在本案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了诱骗被害人参加虚假赌博，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了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及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套路贷”模式，其行为本质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据此取得、索要的财物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在部分后续事实中，姚烨、朱良、金卫强等人在索债过程中，还实施了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行为，其行为本质属于以“软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财物的敲诈勒索，故对其据此取得、索要的财物计入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朱良、姚烨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时，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而设置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该部分已通过借条、流水等方式并入虚假借款金额，成为朱、姚后续索债的依据，故应计入朱、姚等人的犯罪数额，但可根据事后朱、姚等人与被害人达成的最终还款协议、还款金额等予以调整。又查明，涉案被害人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对被害人收付款金额的关键部分、名目予以印证，结合朱、姚等人的“套路贷”模式、设置“保证金”及利息的比例等，能采信指控的被害人收付款金额及名目等事实，并足以认定涉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此外，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害人袁某的事实中，姚烨、金卫强等人以袁某提供虚假身份证为由，以揭发犯罪事实等为名勒索得袁某财物20余万元。在被害人张某1、张学军的事实中，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引诱被害人参加虚假的网络赌博，并采用虚走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还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的方式索债，被害人张学军被迫将其价值70余万元的房产抵债给金卫强。故在上述事实中，所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被害人许某1的事实中，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与证人童某某、管某某等人的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朱良、姚烨等人有“软硬兼施”方式索债的“套路”手法，足以认定许某1被拘禁超过十二小时的事实，故朱良、姚烨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该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张丁文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何晨伟、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既遂部分数额巨大；朱良、姚烨、金卫强、李杰、何晨伟、封俊杰未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金骑锋、汤某某、张孝雨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采用言语要挟或者“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对他人进行恐吓，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犯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对于相关被告人所实施诈骗犯罪的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嘉定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良、姚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张孝雨是主犯，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烨、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俊杰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前科劣迹以及违法所得退缴情况等，该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刑初字第105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朱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姚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金卫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金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汤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晨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封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张丁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罪所用资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朱良上诉提出，其没有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没有提供过虚假网线，承认有砍头息，但没有虚增、垒高借款；敲诈勒索张某1、张学军一节中，只参与借款20万元，其他事情不知道。朱良庭审结束后申请撤诉。朱良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存在诈赌的证据不足，被害人的陈述存疑；原判认定朱良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张某1妻子并未提及朱良上门索债、张学军亦未辨认出朱良；原判认定朱良参与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本案不足以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建议二审准确定性，适当量刑。姚烨上诉提出，其没有设置虚假网络赌博，都是正常民间借贷；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对敲诈勒索袁某一节不持异议，敲诈张某1一节，仅参与借款，未参与敲诈；没有诈骗张某，不认识叶某、陈某、沈志博、项叶超。姚烨庭审结束后申请撤诉。姚烨的辩护人亦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拘禁中姚烨不在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事实中，诸多事实看不到姚烨参与其中或领导、指挥，建议二审公正判决。金骑锋上诉提出，孙某某一节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宗某一节没有诈骗；甘某某一节没有收取过额外费用；陈某一节，陈某通过其认识朱良，具体借款不清楚。金骑锋当庭申请撤诉。金骑锋的辩护人亦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并尊重金骑锋撤回上诉的意见。何晨伟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何家乐；介绍周某某借钱但未成功，之后周借款不清楚。何晨伟的辩护人亦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并认为何晨伟不是朱良、姚烨团伙成员，不是他们的手下；原判认定何晨伟参与诈骗何家乐、周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晨伟有坦白情节，原判对何晨伟量刑过重。封俊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封俊杰当庭申请撤诉，认罪服判。封俊杰的辩护人建议二审依法处理封俊杰的撤诉申请。张丁文上诉提出，其介绍别人借钱，但没有参与讨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张丁文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丁文系诈骗从犯没有意见，但对张丁文参与诈骗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原判对张丁文量刑过重，建议二审重新量刑。张荣华上诉提出，其只是受朱良、姚烨、金骑锋委托管理赌场，自己也在赌场参与赌博，输赢都与其无关，宗某被骗与其无关；袁某一节案发时，张荣华并不认识姚烨，不能算犯罪集团成员。张荣华的辩护人认为张荣华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认定张荣华参与诈骗袁某一节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张荣华参与诈骗宗某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张荣华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建议依法对张荣华从轻处罚。王建林上诉提出，其系开设赌场，与姚烨等人没有关系，没有参与诈骗，构成开设赌场罪，但不构成诈骗罪。王建林的辩护人亦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王建林参与度非常轻微；原判认定王建林系姚烨下属管理赌场，并参与诈骗宗某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虚假赌线的证据不足；认定诈骗金额存疑，建议对王建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朱良、姚烨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金骑锋、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及原审被告人李杰、汤某某、张孝雨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金卫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朱良、姚烨、何晨伟、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其上诉，准许金骑锋、封俊杰撤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良、姚烨、金骑锋、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结伙原审被告人金卫强、李杰、汤某某、张孝雨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张丁文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何晨伟、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既遂部分数额巨大；朱良、姚烨、金卫强、李杰、何晨伟、封俊杰未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金骑锋、汤某某、张孝雨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良、姚烨还结伙原审被告人金卫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采用言语要挟或者“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对他人进行恐吓，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朱良、姚烨等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上诉人朱良、姚烨、金卫强均犯数罪，应分别数罪并罚。原判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相关被告人和涉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各名上诉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朱良、姚烨为首，先后分别纠集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多人，逐步组成人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自2011年初至2017年间，采用诱骗被害人参赌，介绍借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债务，并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在本市嘉定地区十余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刑事犯罪活动，其“软硬兼施”向被害人索讨非法债务等，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致使多名被害人卖房还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险性。上诉人张荣华认为其不能算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以及上诉人朱良、姚烨、金骑锋、何晨伟、张荣华、王建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在犯罪集团成立前的共同犯罪中，姚烨、金卫强系主犯，张荣华系从犯。在犯罪集团中，朱良、姚烨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某某、张孝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姚烨、张荣华、王建林和原审被告人张孝雨均系累犯，应当分别从重处罚。对于诈骗犯罪的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汤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封俊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良、姚烨、金骑锋、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和原审被告人金卫强、李杰、汤某某、张孝雨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良、姚烨、金骑锋、封俊杰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张丁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晨伟的辩护人、上诉人张荣华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张丁文、何晨伟、张荣华量刑过重，王建林的辩护人建议对王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何晨伟、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朱良、姚烨、金骑锋、封俊杰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何晨伟、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