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英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旋，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芳，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陆英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英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陆英海与绿航公司在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20年1月工资7231.13元、2月工资7579.72元、3月工资7579.72元；4.改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0000元（8000元/月×20个月）；5.判决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绿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及无需向陆英海支付赔偿金错误。绿航公司在《解除通知书》中表述无事实依据，其在未得到陆英海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改变陆英海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劳动关系，陆英海只是未按照绿航公司的单方要求去广州稼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番禺蔬菜基地（以下简称稼源基地）上班，不能算陆英海旷工，陆英海有在绿航公司南沙区场地原工作岗位上班。绿航公司处罚的依据是人力资源控制程序，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相关程序性规定，也未给陆英海传阅，该文件上亦加盖受控文件的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没有说清依据哪一条规章制度解除陆英海的劳动合同，故绿航公司解除陆英海属于违法解雇。绿航公司安排陆英海上班的地点并非绿航公司的注册地，也并非绿航公司的其它基地，根据陆英海提交的《调职/调动/借调申请表》，绿航公司将陆英海调动至稼源公司的稼源基地，新部门为蔬菜部，新职位为厂长，地点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海傍村兴业西路**。绿航公司与稼源公司为关联公司，绿航公司要求陆英海去稼源公司上班属于违法行为，绿航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公司，无权向另外一家企业派遣员工。如果陆英海到一家新公司上班，会存在工龄清零的风险，将陆英海安排至一家关联公司上班亦会导致陆英海的劳动关系混乱，从而损害劳动者权益，而有利于绿航公司逃避相关法律责任。二、绿航公司存在拖欠陆英海工资的情形。陆英海工资为8000元/月，其在2020年1月为满勤，但绿航公司仅支付了4410.67元，扣除质量扣款2500元，2020年2月陆英海为满勤，但绿航公司仅计算了陆英海18天的工资，其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应当补足工资差额。二审庭审时，陆英海明确其上诉请求为：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陆英海在上诉状中所列的第三、四项上诉请求。绿航公司答辩称：一、绿航公司确认双方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绿航公司已经足额向陆英海支付了2020年1月及2月工资。陆英海2020年1月工资的质量扣款实际上为多发工资的扣减。1.陆英海2019年11月的工资分两次发放，第一次发放3368.83元，剩余2500元于2020年2月21日同其2019年12月工资一同发放，但因绿航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实际于2020年3月3日又向陆英海转账2500元，因此，在2020年3月30日向陆英海发放2020年1月工资时对该2500元多发的工资进行了扣款，故该笔扣款2500元并非质量扣款，而是多发工资的扣减。2.绿航公司按照陆英海2020年2月的实际到岗情况足额向其支付了该月份的工资。2020年2月18日，出于生产经营需要，经各负责部门审批，绿航公司将陆英海调至稼源基地蔬菜部，担任蔬菜生产管理厂长，并要求陆英海于2020年2月20日到新岗位报到，但陆英海始终未到新岗位报到，故视为其旷工，绿航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2月20日至3月26日期间的工资。三、绿航公司合法解除与陆英海的劳动关系，无需向陆英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陆英海2019年下半年在南沙基地的工作表现整体较差，其担任厂长的南沙基地在厂容厂貌、安全检查及综合评比中得分和排名较低，并且未积极进行整改。南沙基地死花率高，下半年的死花比上半年增长56.5%，同时还存在未按公司出货标准执行出货、出货产品不达标等问题。绿航公司稼源基地空缺蔬菜部厂长一职，故绿航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为更合理配置人力资源，经各负责部门审批，将陆英海调至绿航公司家园基地蔬菜部担任厂长。该调动属于平级调动，陆英海的职务仍为厂长，职位职级保持不变，工作汇报的上级不变，同时，绿航公司将陆英海的综合工资由8000元/月上调至8500元/月，并且将陆英海的上班时间调后1小时，已经对调岗行为作出了合理的安排及补偿，并且该调岗行为不具备任何侮辱性和惩罚性，属于绿航公司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范畴，陆英海应当服从该项工作安排。2.绿航公司通过微信、电话、通知书等方式多次与陆英海沟通协商调岗事宜，并且向其详细说明调岗原因，给予其不低于原岗位的待遇。陆英海在知悉调岗安排后已经于2020年1月18日与绿航公司员工潘能玫完成南沙基地厂长职务的交接工作。经绿航公司多次催告及书面警告，陆英海仍未到新岗位报到履职，自2020年1月20日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陆英海已经连续旷工超过4周，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以及公司规章制度，故绿航公司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与陆英海的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英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英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英海与绿航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20年1月工资7231.13元、2020年2月工资7579.72元、2020年3月工资7579.72元；3.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0元；4.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5.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六、十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0年12月29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11月5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9年11月5日至2022年11月4日，工作岗位厂长，工作地点全国等内容。三、劳动合同解除情况：2020年3月26日绿航公司向陆英海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陆英海未到新岗位履职、连续旷工超过四周，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四、工资情况：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陆英海称每月休息三日，其余为工作日），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没有发放工资单。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陆英海主张绿航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其于2020年1月30日收到绿航公司行政主管姚某口头通知需调岗，于2020年2月19日收到《调职/调动/借调申请表》（内容为：其由原南沙基地生产部厂长，调动为稼源基地蔬菜部厂长，申请理由“因工作需要调至稼源基地蔬菜部，担任蔬菜生产管理。请于2020年2月20日准时到番禺区石基镇海傍村兴业西路一号报到”，原工资8000元/月、调入生效后工资上调至8500元/月，调动生效日期2020年2月20日），为了方便照顾家庭，其不同意调岗，故未到新岗位报到，仍在原工作岗位工作至2020年3月26日绿航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绿航公司主张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此次调岗是因生产经营需要而作出的调动决定，陆英海的新工作岗位为稼源基地，而广州稼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绿航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各基地厂长均由绿航公司派出，绿航公司将陆英海调至稼源基地并未改变劳动关系；陆英海的工资待遇由8000元/月调整为8500元/月且上班时间比原来推迟1小时，虽然种植产品不一样，但陆英海从事管理工作非技术工作，劳动合同中约定陆英海的工作地点为全国、并非局限于广州市南沙区，因此本次调岗为合理调岗。由于陆英海未按期到新岗位上班，绿航公司作出处理并多次通知其到新岗位报到，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2月22日绿航公司作出《关于陆英海旷工的处理通告》，内容包括：陆英海自2020年2月20日起调职至稼源基地担任厂长职务，调岗至今连续3日未到新部门报到，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给予其记旷工3日及严重警告处分。2.2020年3月2日绿航公司作出《调整工作岗位通知书》，内容包括：通知陆英海于2020年3月3日到稼源基地报到，如仍不服从调岗安排，公司将严肃处理。3.2020年3月10日绿航公司作出《关于工作调动的说明及到岗通知书》，内容包括：要求陆英海于2020年3月13日上午8时前到稼源基地报到和上班等内容。六、关于2020年1月至3月的工资。陆英海已领取2020年1月工资6910.67元、2020年2月工资5446.39元。2020年1月17日至同月31日陆英海休假（由于未注明休假类别，除了春节假期外其余视为事假）、2020年2月20日至同月28日陆英海未到新岗位上班视为旷工，按陆英海主张的每月工资8000元（每月休息3天，其余为工作日）计算陆英海于2020年1月、2月工资，经核算陆英海已足额领取了2020年1月、2月工资。2020年3月1日至同月26日陆英海未到新岗位上班视为旷工，绿航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七、仲裁请求：1.确认陆英海与绿航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2500元、2020年2月工资差额2500元、2020年3月工资差额5500元；3.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0元；4.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八、仲裁结果：1.确认陆英海与绿航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1500元。九、诉讼请求：1.确认陆英海与绿航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20年1月工资7231.13元、2020年2月工资7579.72元、2020年3月工资7579.72元；3.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0元；4.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5.判令绿航公司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十、关于陆英海的第1、4、5项诉讼请求。陆英海的第1、4项诉讼请求与劳动仲裁裁决结果一致，绿航公司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同意劳动仲裁裁决该项裁决结果，故对陆英海的第1、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英海的第5项诉讼请求由于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陆英海的工作岗位为厂长、工作地点为全国，陆英海应预见到其工作地点不局限于广州市南沙区，绿航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陆英海进行调岗，调岗后的工作地点仍在广州市行政范围内，即使会给陆英海的生活带来一定的不便，但调岗后陆英海的上班时间推迟一小时、工资待遇有所上升，视为绿航公司已对陆英海的调岗作出合理的安排及补偿，此次调岗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属于绿航公司合理行使自主用工权的范畴。陆英海经绿航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到新岗位上班、连续旷工超过一个月（2020年2月20日至同年3月26日），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绿航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陆英海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陆英海与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英海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合计1500元；三、驳回陆英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陆英海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陆英海坚持认为：绿航公司调动陆英海的工作地点，必须与陆英海协商一致，绿航公司在没有与陆英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调整陆英海的工作地点，违反了法律规定。陆英海在南沙基地是种植绿萝的，稼源基地则是种植无土栽培蔬菜，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即使陆英海到稼源基地上班，其不懂种植无土栽培蔬菜的技术，故也无法胜任该新岗位的工作。绿航公司对此回应称：陆英海的岗位属于管理层，不是做技术生产，不论是种植绿萝或蔬菜，陆英海的工作并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因此对于陆英海并不存在实际上的障碍，陆英海在录音中也反复强调是因为其个人原因不服从工作安排。又查明，二审庭审时，陆英海表示：陆英海在南沙入职，家庭住址也在南沙，所以不愿意去番禺工作，何况稼源基地种植的品种是不同的，技术上是无土栽培蔬菜，南沙基地种植的是绿萝，稼源基地种植的是蔬菜，我们不懂技术，且考虑到路程比较远，照顾不了小孩，也担心在南沙上班已经有10年了，担心劳动关系产生变化。绿航公司对此回应称：从录音上来看，陆英海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不愿意去新岗位。录音内容并没有提到关于交通或者是劳动关系的变更，以及所谓陆英海刚刚讲到的栽培技术的原因。因为陆英海本身担任的是厂长，是管理职责，不是技术岗位，陆英海是负责管人的，而不是负责技术问题。再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绿航公司陈述其发放陆英海2019年11月工资时仍剩余2500元欠付，该欠付金额于2020年2月21日发放2019年12月工资中一同发放，但由于公司财务的失误又多发放了2500元，故绿航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发放陆英海2020年1月工资时扣回该多发的2500元工资，陆英海却误认为是质量扣款。陆英海对绿航公司的该陈述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陆英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陆英海与绿航公司行政主管姚总的微信记录；2.陆英海与绿航公司行政主管姚总的微信记录语音文字，上述证据拟证明绿航公司的调岗不具备合法性，并非因绿航公司的工作需要，而是绿航公司对陆英海不满的一种处罚。绿航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看出双方在2020年1月31日提及辞职的事情到底是何人先提出辞职的，姚总在聊天中也未明确说要辞退陆英海，双方之前就已经就调岗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且姚总认为陆英海已经同意了调岗，而之后陆英海又反悔提出没有同意调岗。关于聊天记录中提及工资的问题，绿航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陆英海的工资。绿航公司调整陆英海的工作岗位系依据生产经营需要，调岗岗位后基本薪酬也进行了上调，并且对于上下班工作时间也进行了调整，因此该聊天记录无法反映系绿航公司为处罚陆英海而对此进行调岗。对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期间，绿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陆英海与绿航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无异议，此为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对该两判项均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陆英海的上诉及绿航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绿航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陆英海的劳动合同；2.绿航公司是否需要向陆英海支付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绿航公司解除与陆英海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问题。陆英海主张绿航公司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调整岗位属于违法调岗。但是，从调岗的地点来看，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陆英海的工作岗位为厂长，工作地点为全国，陆英海应当预见到其工作地点不局限于广州市南沙区。根据《调职/调动/借调申请表》显示，绿航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陆英海进行调岗，将陆英海由南沙基地调至番禺区石基镇海傍村兴业西路一号稼源基地蔬菜部，调岗后职务仍为厂长。据此，可以认定绿航公司此次对陆英海进行调岗的工作地点仍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即使会给陆英海的生活带来一定的不便，但调岗后陆英海的上班时间推迟了一小时。此外，从调岗后的薪酬标准来看，根据绿航公司的调岗通知，陆英海调岗后的工资待遇由8000元/月上调至8500元/月，故在薪酬水平上未损害陆英海的利益。从调岗前后的岗位来看，陆英海的工作岗位均为厂长，绿航公司的调岗行为不具有惩罚性或侮辱性。综上，绿航公司对陆英海的调岗行为系合法调岗，且未损害陆英海的合法权益，陆英海作为劳动者理应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并应按照绿航公司的要求于2020年2月20日到新岗位报到。陆英海以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及其本人不擅长新工作为由拒绝到新部门工作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陆英海经绿航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到新岗位上班，连续旷工超过一个月（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陆英海拒绝服从用人单位合理安排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一审法院认定绿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陆英海上诉主张绿航公司的调岗行为系因其工作不满而产生的惩罚，并且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是从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中来看，仅是双方对于调岗问题进行交谈，不能证明绿航公司存在惩罚性调岗的行为，陆英海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陆英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绿航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上诉要求绿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绿航公司应否支付陆英海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问题。1.关于陆英海要求绿航公司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7231.13元问题。陆英海主张其于2020年1月被绿航公司无故扣除质量扣款2500元，但根据一审笔录，陆英海已经确认该2500元属于绿航公司人员多发放的工资所扣回的款项，故本院对陆英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陆英海1月份已发的工资数额核算绿航公司已足额支付了该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陆英海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陆英海要求绿航公司支付2020年2月工资7579.72元及2020年3月工资7579.72元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绿航公司系合法调岗，陆英海自2020年2月20日后没有到新岗位报到属于旷工，故绿航公司无需支付陆英海旷工后（即2020年2月20日起至3月26日止）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绿航公司仅需支付陆英海2020年2月工作18天的工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陆英海已经领取2020年2月份的工资5446.39元，一审法院根据陆英海2月份已发的工资数额核算绿航公司已足额支付了该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陆英海上诉要求绿航公司支付2020年2月工资7579.72元及2020年3月工资7579.7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英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陆英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