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恒亿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二。法定代表人：王小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峰，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静，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力得脚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6卡。法定代表人：谢某1。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恒亿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力得脚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驳回恒亿公司对谢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谢某1需要对优力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优力得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8月28日由谢某1变更为谢某1、黄兰英，但黄兰英本也是优力得公司的创始人，且谢某1仍是优力得公司的大股东，谢某1仍需承担股东的出资责任，不能据此认定谢某1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责任、严重损害优力得公司债权人利益。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谢某1与他人签订转让合同低价转让公司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双方交易期间恒亿公司要求优力得公司将加工款支付至张雪梅的个人银行账户，优力得公司只能通过谢某1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相关款项且转账金额、次数都不多，不足以认定谢某1的财产与优力得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谢某1需要对优力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谢某1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优力得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与谢某1的财务存在混同。优力得公司通过谢某1的私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恒亿公司货款，谢某1在一审庭审时自认优力得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货款均汇入优力得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其余货款则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谢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银行账户与优力得公司的银行账户有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优力得公司与谢某1存在财务混同的法律事实正确。2.优力得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优力得公司完全听从控制人谢某1的个人安排。2019年8月28日前优力得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谢某1作为优力得公司的一人股东于2019年8月28日将优力得公司1%的股权以3000元转让给其母亲而其母亲从未参与优力得公司的经营管理，优力得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受谢某1的个人意思控制再次对谢某1及其母亲持有的股权比例进行调整，故优力得公司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3.谢某1与优力得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优力得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优力得公司的机器设备过程中恶意提起执行异议并主张其已将被查封的设备全部转让给第三方，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优力得公司的执行异议后优力得公司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优力得公司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恶意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可证优力得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优力得公司完全受谢某1的个人操控。4.优力得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00元但至今未实缴出资，优力得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有一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20）粤2072执10414号,立案时间为2020年11月18日，执行标的额为121908元]，优力得公司为了逃避上述赔偿责任受谢某1的控制已经停止经营，优力得公司在上述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未依法补缴注册资本。综上，谢某1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典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谢某1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谢某1的上诉请求。优力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恒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优力得公司、谢某1立即向恒亿公司连带支付加工费252913.14元及利息（利息以252913.1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开始，恒亿公司为优力得公司加工产品，双方签订电镀产品报价单，约定脚轮配件按每千克0.93元计算，货款月结30天。双方的交易习惯如下：恒亿公司按照优力得公司的电话通知，到优力得公司处拿货回恒亿公司进行电镀，电镀完后又将产品全部返还给恒亿公司。2019年11月之前的加工款，优力得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谢某1的银行账号向恒亿公司的员工张雪梅转账支付。2019年11月份后的加工款，优力得公司就未再向恒亿公司支付。其中,加盖了优力得公司的仓库专用章及有其员工签名卢婉玲的进仓单的单据，经一审法院统计核算（详见附件），2019年11月份61218.2千克，2019年12月份52086.5千克，2020年1月份23178.9千克，2020年3月份64266千克，2020年4月份53488.5千克,2020年5月份6188.5千克,上述合计260426.6千克，根据双方约定每千克0.93元计算，上述加工款合计242196.74元。另，2020年5月3日、2020年5月8日仅有卢婉玲的签名进仓单1698.5千克、4244.5千克，合计5943千克，合计加工费5526.99元；2020年5月7日的卢婉玲签名的送货单1242千克，加工费1155.06元。恒亿公司称2020年6月24日与优力得公司的工作人员黄会捷对账并由黄会捷在其提供的对数表签名确认，黄会捷签名的对数表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份，合计加工款为239600.19元，优力得公司否认黄会捷为其公司员工，无权进行对账结算。由于恒亿公司追讨加工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恒亿公司曾与案外人谢四杰沟通对账事宜，谢四杰为优力得公司的员工。2020年6月6日，谢某1与案外人中山市钻驼脚轮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优力得公司的办公室和所有设备转让给中山市钻驼脚轮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55000元。再查明：优力得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成立，成立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谢某1。2019年8月28日，谢某1与案外人黄兰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谢某1同意将其1%的股权共0.3万元转让给黄兰英。优力得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兰英与谢某1，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谢某1。谢某1自认其与黄兰英为母子关系,称黄兰英的出资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的加工费问题。恒亿公司主张优力得公司拖欠其加工费252913.14元并提供对数表、进仓单、送货单佐证，优力得公司否认对数表的真实性，并认为对数表未经谢某1签名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恒亿公司虽然提供对数表以证明优力得公司拖欠其加工款合计252913.14元，但该对数表并未有优力得公司的盖章，亦未有谢某1的签名确认，恒亿公司亦未提供黄会捷为优力得公司员工的证据且优力得公司亦否认黄会捷为其员工，故恒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对数表不予认定。根据一审法院统计核算的恒亿公司提供的进仓单，有盖章的进仓单合计加工款为242196.74元，虽然优力得公司称相关的数据需要核实，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收到涉案的加工货物，故其应当支付上述加工款。另，优力得公司承认卢婉玲为其员工，虽然恒亿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或进仓单仅有其个人签名，但优力得公司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证明相关单据所记载的加工货物并未收取的情况下，卢婉玲的签收行为应视为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加工款应由优力得公司承担，该部分的加工款为6682.05元（5526.99+1155.06）。综上，优力得公司应向恒亿公司支付的加工款为248878.79元（242198.6+6682.06）。关于利息问题。恒亿公司起诉后优力得公司仍未向恒亿公司支付加工款，造成恒亿公司利息损失，故恒亿公司请求优力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4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谢某1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恒亿公司主张谢某1与优力得公司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要求谢某1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优力得公司自2019年9月4日由一人有限公司转为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法定代表人仍为谢某1，谢某1陈述其母亲黄兰英入股时仅出资2000元，而且谢某1在优力得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还试图通过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合同低价转让公司财产，谢某1的上述行为有逃避责任、规避债务之嫌，而且谢某1承认优力得公司应收款项有部分打入其账户，结合本案双方交易期间的加工款均由谢某1本人支付，足以证明谢某1的个人财务与优力得公司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恒亿公司主张谢某1与优力得公司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亿公司请求谢某1对优力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优力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恒亿公司支付加工款248878.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8878.7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谢某1对优力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减半收取计2547元，诉讼保全费1780元，合计4327元，由恒亿公司负担46元，优力得公司、谢某1负担4281元（该费用恒亿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优力得公司、谢某1于履行上述义务时迳付恒亿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双方自2019年7月1日起有交易往来，优力得公司于2019年9月4日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优力得公司通过谢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恒亿公司2019年11月前的加工款，且谢某1承认优力得公司的部分应收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即谢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包含用于优力得公司经营的款项亦含有其个人款项，谢某1的个人财产与优力得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谢某1对优力得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谢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杨剑心审判员  李惠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