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增高，又名曹定章，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圆圆，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增高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浙0624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增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曹增高先后与他人共同成立杭州宝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楼公司）、天台天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三公司）、台州亿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来公司）。后被告人曹增高明知自己及上述公司无履行能力，仍以工地建设工程需要大量钢管、扣件为由，用个人或上述公司名义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等11家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将租得的部分钢管、扣件用于工地建设，并支付少量租金，大部分钢管、扣件偿还其他租赁站或者低价出售。骗取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4300万余元，支付租金合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宝楼公司的名义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753405.9米、扣件328171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83683米、扣件108558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547976元。 2.2015年8月1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绍兴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原绍兴袍江茂源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503987米、扣件837045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25万余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48117.4米、扣件406074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4758998元。 3.2016年6月4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277727.5米、扣件127050只、套管900支，用于工地建设及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至案发，仍有钢管277392.5米、扣件120697只、套管90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589652元。 4.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29691.1米，扣件306470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及出售，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302178.3米、扣件85793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670366元。 5.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天三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278105.3米、扣件578111只、套管24285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17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610013.2米、扣件238640只、套管22272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7805449元。 6.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320000多米、扣件2万多只、套管974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325898.3米、套管974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479770元。 7.2018年8月，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80475.8米、扣件18000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54381.6米、扣件16000个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657052元。 8.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 与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154562.4米、扣件66200个、套管30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154562.4米、扣件66200只、套管3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1967016元。 9.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个人名义与东阳市燕达钢管扣件租赁站杜某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30247.2米，扣件10761只，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并支付租金6万元。至案发，仍未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378695元。 10.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新昌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521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及出售，已支付租金人民币110万元。至案发，仍有钢管515813.6米、扣件382068只、套管14162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7486494元。案发后，由购买钢管的朱某家属退赔30万元、蒋某退还钢管12300米、扣件5000只。 11.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曹增高以亿来公司的名义与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得钢管459146.5米、扣件167286只、套管5530支，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至案发，仍有钢管449176.5米、扣件167286只、套管5530支无法归还。经评估，未归还钢管、扣件合计价值人民币5676425元。 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曹增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从曹增高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浙Ｊ2××××白色东风牌面包车（系曹某1所有）一辆、朱某白色苹果手机一部。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曹增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曹增高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增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曹增高退赔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五十四万七千九百七十六元、绍兴袍江菖二钢管租赁站人民币四百七十五万八千九百九十八元、新昌县一路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二元、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六十七万零三百六十六元、宁波市江北腾宇钢管租赁站人民币七百八十万五千四百四十九元、台州市黄岩宏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七十元、台州市路桥区鼎红钢管租赁服务部人民币六十五万七千零五十二元、台州市路桥天时钢管租赁服务部人民币一百九十六万七千零十六元、东阳市燕达钢管扣件租赁站杜某人民币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新昌宏大建筑设备租赁站人民币七百零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三元、嵊州市联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五百六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三、新昌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曹增高，浙Ｊ2××××白色东风牌面包车一辆发还曹某1，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发还朱某。 上诉人曹增高的上诉意见是：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原判认定其骗取的钢管、扣件、套管等的米数、数量有误；且钢管的认定价格有误，并非按照旧钢管的市场评估价格来计算。2.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与他人签订合同时使用真实姓名，有公司营业执照、办公场所，有真实的施工工地，故其未利用虚假手段欺骗他人。因公司管理经营不善导致资金亏损，其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是为归还各租赁站所有的物品。3.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但具体的犯罪时间、被害人信息等其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考量曹增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困难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单、温岭市建设工程合同备案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租赁明细表、协议书、出库单、发料单、收料单、验收单、租费单、对账单、租赁归还结算清单、结算单、收条、承诺书、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谅解书、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062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局情况说明、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8332号民事调解书、聊天记录照片、转账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核查情况说明，证人曹某1、包其法、陈某1、杨某、朱某、项某、曹某2、叶某、李某、蒋某、俞某、徐某、胡某、孙某、许某、沈某、章成长、刘某1、周某、韩某、王某1、陈某2、王某2、刘某2、高某、孟某、彭某、付某、陈某3、戴某2、庄某、吴某、江某、汪某、任某、王某3、庞某1、庞某2、马某、耿某、田某、王某4、郑某、闫某、刘某3、魏某、章某、赵某、戴某2的证言，被害单位钱关炎、马锡金、赵樟祥的陈述，被害人史某、戴某1、夏某、杜某、梁某的陈述，被告人曹增高的供述，新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租赁明细表、出库发料单、验收单、租赁归还结算清单等书证及各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证实上诉人曹增高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的钢管、扣件、套管数量及重量，且公诉机关已将曹增高退还被害人、被害单位的部分在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规范、方法科学，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故曹增高就指控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与在案证据相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增高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其一，曹增高与他人成立的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无履行合同的能力。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单证实，亿来公司、天三公司被法院执行债务情况及亿来公司账面余额仅为650.56元的事实。上诉人曹增高的供述证实，宝楼公司是皮包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在其从马云龙处租得钢管后不久便注销。其二，曹增高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及行为。曹增高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司及其个人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为抬高身价以便承接工程，以所承包工地需钢管、扣件为由，以带领参观工地、未实际经营的公司等方式取得他人信任，与临海市下畔钢管出租经营部等11家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将租得的钢管、扣件部分用于工地建设，在支付少量租金后，大部分钢管、扣件用于偿还其他租赁站或低价出售。上述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增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故曹增高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增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曹增高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曹增高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未能提供明确具体的犯罪线索，不能认定为立功，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已考量相关犯罪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曹增高作出适当量刑。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增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翟 金 源 审 判 员 郑 杭 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杜 奕 灵 书 记 员 张徐越鸣 6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