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彬，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宇，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裕邦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惠市大房身镇街道。法定代表人：张国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军，男，1972年9月22日生，汉族，工人，住德惠市，系张国安哥哥。案外人（申诉人）：吉林省友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惠市西十一道街。法定代表人：王树文，经理。李树彬诉德惠市裕邦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下称裕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惠市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吉0183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案外人吉林省友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友利公司）向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德检民（行）违监（2017）220183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向一审法院提出检察建议。经一审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吉0183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吉0183民再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树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志宇，被上诉人裕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军，案外人吉林省友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提出，该院对一审法院（2016）0183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审查，认为，2016年1月11日，李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邦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6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2分计算，直到偿还完毕止）。2014年5月1日，裕邦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从李树彬处借款人民币650万元，并为李树彬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利息2分，此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到期后，李树彬多次向裕邦公司催要未果。李树彬起诉至法院。裕邦公司对李树彬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全部认同，没有争议。2016年3月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裕邦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树彬650万元借款，李树彬放弃对利息的主张；如果裕邦公司不能于2016年3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树彬650万元借款，裕邦公司除给付李树彬贷款本金650万元外，还应自2014年5月1日起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给付李树彬利息。检察机关经调查，2015年12月2日，裕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将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土地对外出售。2016年1月8日，案外人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房屋、土地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月11日又签订了合同修订协议，两份合同约定：裕邦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厂房以750万元出售给友利公司，友利公司给付裕邦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其余540万元用裕邦公司欠友利公司法人王树文个人的款项抵付，尾款10万元办理完结房产、土地、立契过户手续后支付。按合同约定，双方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办理相应权属过户手续。在此期间，友利公司发现裕邦公司已于2016年1月14日被德惠市人民法院查封，友利公司遂于2016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18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确认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有效；裕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给友利公司，并协助办理产权证照。但因李树彬诉裕邦公司借款合间纠纷案，致使该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诉讼中止。友利公司认为裕邦公司与李树彬双方系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合同和收据，通过虚假诉讼进入执行程序，达到既不履行买卖合同又不违约，又不使其公司资产转移给他人的非法目的，损害了友利公司的合法利益，遂向本院提出控告，同时向检察机关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李树彬与裕邦公司借款合同中的文字及手写签名制成时问进行司法鉴定。检察机关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粤南（2017）文鉴字第7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印刷文字及落款出借人、借款人、法人签字处手写字迹均形成于2015年12月前后”。鉴定结果表明李树彬与裕邦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起诉前伪造。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友利公司控告书及法人王树文的自述材料、一审法院（2016）吉0183民初180号审判卷宗、裕邦公司股东会决议文件、裕邦公司与友利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及首付款定金收条、裕邦公司营业执照及粮食收购许可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李树彬与裕邦公司所签《借款合同》和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原件已返还）、友利公司《鉴定申请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7）文鉴字第7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察机关认为，李树彬诉裕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存在虚假诉讼违法情形，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0183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理由如下：李树彬虚构借款合同，以裕邦公司向其借款拒不偿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借用合法的民事诉讼程序，骗取一审法院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并以此申请强制执行，阻却了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的履行，侵害了案外人友利公司的合法权益，妨害了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浪费了司法资源，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关于虚假诉讼构成要素的规定，应认定为虚假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吉0183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应予再审撤销。综上所述，李树彬诉裕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存在虚假诉讼违法情形，经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两高”《关于对民事审判活动与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李树彬原一审诉称，2014年5月1日，裕邦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从李树彬处借款人民币650万元，并为李树彬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分，此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到了还款期限，李树彬多次向裕邦公司催要，裕邦公司拒不返还李树彬借款及利息，故李树彬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诉讼请求：一、要求裕邦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6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2分计算，直至偿还完毕止）。二、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裕邦公司承担。望法院依法判决。裕邦公司辩称，我确实向李树彬借款650万元，但是现在没有偿还能力了，我只能慢慢偿还。经原一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裕邦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树彬650万元借款，李树彬放弃对利息的主张；如果裕邦公司不能于2016年3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树彬650万元借款，则裕邦公司除给付李树彬借款本金650万元外，还应自2014年5月1日起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给付李树彬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28650元，保全费5000元，李树彬自愿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李树彬、裕邦公司所述与其在原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询问笔录中所述不一致。2016年3月1日原一审庭审笔录中李树彬、裕邦公司均称借款总额为650万元；而此次再审庭审中李树彬、裕邦公司均称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合计650万元。原一审卷宗2016年3月1日李树彬的询问笔录中，李树彬称：“650万元大约分30多次借给裕邦公司的，是从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5月1日，每一笔借款，裕邦公司均给其出具借条，后来2015年5月1日，裕邦公司将原来的借条都收回了，出具了一个总的借条，共计借款650万元。”但此次庭审中李树彬、裕邦公司双方均称借款是从2001年开始，并且是借了40多笔，最后双方算账，确定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共计650万元。并且均为现金交易，又无法提供现金来源。交易对象只有李树彬、裕邦公司双方在场。裕邦公司对李树彬的诉求均认可，只表示无力偿还。关于本案中所涉及的证据之一《借款合同》，此次庭审中李树彬称是2014年5月1日经对账所签，但裕邦公司最后说是2015年10月以后所签。此份借款合同经德惠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检材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印刷体文字及落款出借人、借款人、法人签字处手写字迹均形成于2015年12月前后。”德惠市人民检察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树彬与裕邦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真实借款合同，应认定为起诉前伪造。”另查明，2016年1月8日，案外人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房屋、土地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月11日又签订了合同修订协议，两份合同约定裕邦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厂房以750万元出售给友利公司，友利公司给付裕邦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其余540万元用裕邦公司欠友利公司法人王树文个人的款项抵付，尾款10万元办理完结房产、土地、立契过户手续后支付。按合同约定，双方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办理相应权属过户手续。在此期间，友利公司发现裕邦公司已于2016年1月14日被德惠市人民法院查封，友利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起诉，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8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确认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有效；裕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给友利公司，并协助办理产权证照。对裕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发回重审，目前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指导意见》中指出，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李树彬、裕邦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收条，但无法说清借款的过程、借款的具体金额等细节，并且前后陈述不一致。裕邦公司对李树彬的主张均认可，无异议，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诉争。双方借款数额较大，双方当事人称均以现金交易，又无法提供现金的来源，裕邦公司多次给李树彬提供借款，但裕邦公司从未偿还过，这些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李树彬提起民事诉讼时，双方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综上李树彬与裕邦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原再审判决：一、撤销（2016）吉0183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李树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应由李树彬负担。李树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裕邦公司偿还李树彬本金65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给付李树彬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裕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树彬与裕邦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存在。（1）李树彬具有借款能力。一直以来，李树彬均有对外经营产业，其自1995年开始经营油站业务，后该加油站被中国石油公司所购买，李树彬因此获得了高额补偿。除此之外，李树彬名下产业亦涵盖粮库、机砖厂、养鸡场等。机砖厂经营到2018年被德惠市人民政府以630万元收购；粮库经营至2015年被中东集团以400万元收购；李树彬经营的养鸡场规模较大，与德大食品等企业形成长期合作关系，由此可见，李树彬完全具备向裕邦公司出借650万元借款的经济实力。（2）李树彬与裕邦公司通过现金形式进行借款往来这一交易习惯符合双方当时情况。李树彬主要在乡镇和农村从事经营，经营对象以农民为主。众所周知，在双方借款发生的年代，我国的电子支付行业并不发达，不论是加油、买砖还是收粮，交易均是以现金交易为主。且乡下金融网点仅设置在镇上，存取款不便，为了方便款项的使用，李树彬没有将款项存入银行的习惯，而是直接以现金方式使用。此操作习惯亦可印证李树彬为何与裕邦公司之借款均以现金形式开展，同时，双方亲友及工作人员对于双方这一交易习惯也均有所了解。此外，裕邦公司主要借款发生在2009年以后，借款用于投资建设裕邦公司。粮库投资巨大，裕邦公司资金不足部分主要来源于大量的民间借贷，也都是以现金形式为主，裕邦公司的大量投资也是以现金形式进行支付，该等事实也可进一步印证李树彬与裕邦公司双方以现金形式进行借款款项的支付符合当地当时的交易习惯。2.李树彬与裕邦公司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双方并未虚构任何事实，借据亦并非伪造，更无李树彬与裕邦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友利公司利益的情况。（1）虽然李树彬与裕邦公司之《借款合同》及收据等存在落款时间与形成时间不一致的瑕疵，但李树彬与裕邦公司对于这一瑕疵的形成均合理解释，借据是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归集与梳理，双方并未虚构任何事实，也并不存在任何伪造的情况，一审法院“诉前伪造”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的支撑。（2）就《借款合同》、收据等之形成时间来看，其形成时间也明显早于裕邦公司与友利公司《房屋、土地买卖合同》的法律文书的形成时间。李树彬起诉时间为2016年初，此时裕邦公司与友利公司相关交易文书并未缔约完毕，李树彬起诉，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李树彬对于裕邦公司与友利公司的相关交易完全不知情，恶意串通更是无从谈起。（3）裕邦公司拖欠李树彬款项不能偿是客观事实，李树彬已经在利息上给予减免和让利，不能因裕邦公司没有合理抗辩理由，就认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双方借贷行为不符合常理。一审对虚假诉讼的认定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损害李树彬的合法权利。本院二审期间李树彬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德惠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取缔关闭全市境内砖厂的公告。德惠市大房身镇机砖厂营业执照废弃工矿附属物评估标准及补偿确认单。财务凭证两份。证明：李树彬是机砖厂经营者，机砖厂因为政策性原因被政府征收，侧面证明李树彬具有向裕邦公司借款的能力。证据2.德惠市金庄粮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使用权证书及土地证书。证明：李树彬具有向裕邦公司借款的能力。裕邦公司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裕邦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李树彬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欲证明其有向裕邦公司出借款项的能力，裕邦公司对证据一、二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予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及数额，只能作为主要证据的佐证使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李树彬与裕邦公司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其请求裕邦公司给付其65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检察机关之所以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主要根据友利公司向检察机关控告后，检察机关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树彬与裕邦公司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文字及手写签名、制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该《借款合同》形成于2015年12月前后，非当日所签，故认为《借款合同》非真实借款合同，应认定为起诉前伪造，虚构借款合同。李树彬以上述借款合同为依据起诉裕邦公司，并查封裕邦公司房屋、土地，导致友利公司与裕邦公司之间2016年1月8日签订《房屋、土地买卖合同》、2016年1月11日签订《修订协议》不能履行，损害友利公司合法利益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认为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成立，故再审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检察机关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李树彬与裕邦公司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非2014年5月1日，而是形成于2015年12月前后。但仅依据《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非合同签订当天所签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不真实，为起诉前伪造理由不充分。二、关于李树彬与裕邦公司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其请求裕邦公司给付其65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树彬虽然向法庭提供了其与裕邦公司所签《借款合同》和裕邦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李树彬原一审及再审中均没有提供任何转款凭证，虽裕邦公司自认确向李树彬借款的事实，但李树彬、裕邦公司原一审、再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借款次数、款项的交付过程、利息的约定陈述不一，且不能自圆其说，亦不符合常理，即使李树彬有出借能力，除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外，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树彬的诉讼主张成立。李树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原一审、再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借款次数、款项的交付过程、利息的约定陈述之情况，一审法院再审综合考虑驳回李树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树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李树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绍红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