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俊，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道，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缨，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如强，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马玉俊因与被上诉人华如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玉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对华如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本为公有住房，系马玉俊与华如强共同从他人手中以77，000元的价格购得，其中马玉俊出资30，000元。马玉俊为不影响自己在上海市斜土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的动迁利益，故同意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登记为华如强。之后在斜土路房屋的动迁中，马玉俊将华如强的妻子与儿子的户口作为引进户口迁入进而为其获取**动迁安置房，作为补偿，华如强承诺系争房屋归马玉俊所有，马玉俊已在一审中提供了《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系争房屋多年来一直是由马玉俊占有使用，华如强从未提出异议，故马玉俊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争房屋被华如强购买为售后公房已严重侵害了马玉俊的合法权益，现华如强又起诉要求马玉俊返还系争房屋，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如强辩称，其之所以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签字，是因为马玉俊承诺之后会支付华如强200，000元，但马玉俊并未支付，故《情况说明》无效。华如强购买系争房屋的手续合法，其作为房屋权利人有权向马玉俊主张排除妨害。华如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如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玉俊停止侵害，立即向华如强返还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5日，华如强与上海志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以下简称“志海房产普陀分公司”)签订《房屋预订协议》，约定由华如强受让系争房屋承租权，该物业成交价为76，000元，手续费1，000元。同日，志海房产普陀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华如强支付的房款及手续费合计77，000元。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华如强。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为华如强、华龙(华如强之子)和王勤英(华如强之母)。华如强于2020年8月16日将系争房屋购买为售后公房。马玉俊使用系争房屋至今。现华如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一审审理中，华如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租用公房居住凭证，证明系争房屋原系公房，承租人是华如强。二、户口簿，证明马玉俊不在户口簿中，不是同住人。三、户籍摘抄资料，证明马玉俊户籍在他处。四、律师函(二份)及邮寄凭证，证明经催促，马玉俊未返还系争房屋。五、预订协议及收据，证明2000年4月5日，华如强向志海房产普陀分公司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且该房屋系由华如强支付钱款给志海房产普陀分公司。六、不动产权证及契税发票、出售合同等，证明由华如强于2020年8月16日将系争房屋购买成产权房。马玉俊对华如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由华如强欺骗取得。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由华如强欺骗取得租赁凭证后迁入。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证据五的原件在马玉俊处。真实性无异议，是华如强交的钱，后马玉俊已向华如强支付房款。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马玉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两份，第一份证明在马玉俊斜土路房屋动迁时为其妹妹办理了一套房屋，华如强与马玉俊妹妹假离婚，作为户口引进，骗取动迁房。为了补偿马玉俊，华如强承诺系争房屋补偿给马玉俊，马玉俊向华如强支付30，000元，剩余47，000元也是补偿马玉俊的。第二份，也是华如强书写，证明其收到马玉俊支付的购房款。二、住房调配单，证明动迁时华如强前妻取得过动迁房。当时华如强与其前妻假离婚。三、(2000)浦民初字第953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华如强与前妻假离婚，可在斜土路房屋动迁时取得动迁房。四、结婚证，华如强与其前妻复婚。五、房屋产权人、承租人农业户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及市内户口迁移委托书，证明马玉俊曾想将户籍迁入，因政策原因未果。六、租赁凭证，证明房屋是马玉俊的，华如强将房卡交付马玉俊。七、照片，证明华如强曾要求租客搬离。八、案情记录单，证明马玉俊陈述案情记录。九、户籍摘抄二份，证明户籍迁入情况。十、告知书，证明马玉俊告知物业系争房屋实际承租人是马玉俊。十一、裁决书，证明马玉俊帮华如强解决了动迁房屋差价，华如强将系争房屋补偿给马玉俊。十二、中介网站照片，证明华如强曾想出售系争房屋。十三、租赁凭证照片，证明华如强曾想出售系争房屋。十四、照片，证明华如强是假离婚。十五、照片，证明华如强妻子与儿子已享受动迁房。十六、情况说明，证明华如强同意将承租人变更为马玉俊。华如强对马玉俊提供的证据一认为，第一份情况说明缺少当事人马兰英的签字，该份情况说明未生效，两份情况说明的签字均是华如强本人书写，当时华如强与马兰英已经离婚，马兰英与其儿子是否享受动迁，与华如强无关。且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30，000元是马玉俊租赁系争房屋所付租金。第二份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是马玉俊胁迫华如强签字，当时协商马玉俊支付华如强200，000元，华如强则同意签订两份情况说明。但马玉俊未支付。证据二显示的受配人是马玉俊，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原件，华如强不发表意见。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2000年华如强与马兰英已离婚，未参与该次动迁。50，000元与本案无关。证据五，马玉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系争房屋户籍应以户口簿为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租赁凭证认可，证明该房屋当时承租人是华如强，真实性无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七，证明房屋由马玉俊实际控制。证据八，系马玉俊主观陈述，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客观证据。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十，系马玉俊主观陈述，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客观证据。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十三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因无原件，无法核实。证据十三证明承租人实际承租。证据十四、十五，因无原件，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六，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写明“情况有变”，证明当时确实没有达成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华如强。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现马玉俊占用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如强要求马玉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如马玉俊主张其为房屋实际权利人，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玉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上海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返还给华如强。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马玉俊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2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中的一份记载：“在2002年上海市斜土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的马玉俊动迁中，马兰英、华如强确实同意将上海市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补偿给马玉俊(该房购买时总价为柒万柒仟元正。叁万元已先付给华如强。尚欠的肆万柒仟元作为补偿。因为在该动迁中，马兰英、华龙是引进户口。考虑到影响马玉俊的实际分房，所以才有此事)”。另一份记载：“上海市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马玉俊已全部结清给华如强(人民币柒万柒仟元正)。以后该房屋的处置权归马玉俊及其家属子女所有”。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的落款处均有华如强与马玉俊的签名。本院认为，华如强就系争房屋向马玉俊主张排除妨害，则马玉俊是否合法占有系争房屋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马玉俊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斜土路房屋动迁安置影响马玉俊的实际分房，华如强同意将系争房屋补偿给马玉俊，系争房屋的处置权归马玉俊。事实上，系争房屋亦一直由马玉俊占有使用至今已达20年之久。鉴于华如强在签署上述《情况说明》时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上述《情况说明》可作为马玉俊占有系争房屋的合法依据。华如强以当时双方协商马玉俊之后需支付华如强200，000元，但马玉俊未支付为由否认《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显然有悖上述《情况说明》中的记载，本院不予采信。因享有物权并非合法占有的唯一前提，一审法院以马玉俊并非系争房屋权利人为由作出其无权占有系争房屋的认定失当，华如强主张排除妨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739号民事判决；二、对华如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如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