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3188号 原告：临海市雄峰工艺品厂，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白水洋镇上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923155。 法定代表人：王祝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良君，临海市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天，临海市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章以平，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虞爱利，女，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第三人：张红霞，女，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二被告及第三人张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章以时，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临海市雄峰工艺品厂（以下简称“雄峰工艺品厂”）与被告章以平、虞爱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浙1082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判决后，章以平、虞爱利不服，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浙10民终247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了（2019）浙1082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追加了章以时、张红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2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雄峰工艺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王祝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良君，被告章以平、虞爱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雄峰工艺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王祝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天，被告章以平，被告虞爱利及被告章以平、虞爱利、第三人张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第三人章以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雄峰工艺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章以平、虞爱利立即拆除围在雄峰工艺品厂厂房内的铁丝围墙、摄像头、监控装置、房门锁，排除妨碍，予以恢复。事实和理由：1993年6月30日，王祝芹、章宏峰等人合股开办临海市雄峰浮石厂（以下简称“雄峰浮石厂”），并在临海市白水洋镇上庄村（上官路南侧）建造厂房及办公楼。2015年6月30日，雄峰浮石厂更名为雄峰工艺品厂。2019年7月30日，章以平、虞爱利没有合法的法律依据，纠聚三十余人，更换雄峰工艺品厂办公楼的门锁，在厂房、办公楼安装摄像头、监控装置，并将雄峰工艺品厂的四周围上铁丝网，实行非法侵占，严重妨碍雄峰工艺品厂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章以平、虞爱利辩称，雄峰工艺品厂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雄峰浮石厂名称变更为雄峰工艺品厂后，其未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实际上，因地上建筑物有部分系违章建筑，雄峰工艺品厂也无法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到其名下。2018年3月31日，雄峰工艺品厂的原法定代表人章以时将涉案房屋以1700000元的价格卖给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雄峰工艺品厂的企业性质是非公司法人，是改革开放特殊时期的一种企业性质，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是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作为雄峰工艺品厂的原法定代表人章以时，有权代表所有的股东，将他们家族企业的厂房卖给他人，而不需要股东大会一致通过，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转让给同村人章以平，故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章以平、虞爱利及张红霞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请法院驳回雄峰工艺品厂的诉讼请求。 张红霞述称，其丈夫章以平与章以时有经济往来，章以时向章以平借款，但无力偿还，后来经过结算，章以时欠章以平借款本息共计510000元。章以时要求再借990000元，章以时用临海市浙津仓源粮食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的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股东合同书，其中50%归章以平、虞爱利及张红霞所有。后来又将该合作社转承包给章以时，承包金为每年400000元，但一年后章以时不仅没有支付400000元的承包金，还把该合作社的流动资产出卖了。所以后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承包金降至200000元，加上之前投入的1500000元，共1700000元，章以时将涉案房屋及院落进行转让。章以平、虞爱利及其又将涉案房屋及院落返租给章以时，但章以时未支付租金，其三人为了安全，就把房子围起来，装上了监控。 章以时述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向政府申请补贴，实际上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只转账了99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争议，本院结合证据认定如下： 章以平、虞爱利主张其与章以时、王祝琴、章宏榜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向政府申请相关补贴一事发生在2015年，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在2018年，两件事并无关联，提供了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6张、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张、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房屋买卖合同、股东合同书、承包协议书、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审计材料复印件。雄峰工艺品厂对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章以平与章以时等人共同经营合作社，经济交往错综复杂，与房屋买卖合同无关，对房屋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目的是为了向政府申请补贴，并非真正要将房屋及院落转让给对方。对股东合同书上章宏榜的字不认可，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由章以时自己确认，对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的审计材料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向政府申请补贴是从2015年开始，一直持续至2016年之后。张红霞对章以平、虞爱利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章以时对房屋买卖合同、股东合同书及承包协议书上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对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审计材料复印件认为不知情，其他意见与雄峰工艺品厂一致。 雄峰工艺品厂认为2016年8月24日，王祝芹曾汇给章以平两笔120000元，对章以平、虞爱利主张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金额有异议，提供了银行交易凭证6张。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对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的一部分，该原件与其提供的复印件一致，原件被涂改，而复印件上未涂改，应以复印件为准，能够证明王祝芹支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至于2016年8月23日两张凭证中一张没有银行盖章，是因为当时没有汇款成功，故2016年8月23日实际只汇了一笔120000元。章以时对银行交易凭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章以平、虞爱利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及雄峰工艺品厂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原件均能证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章以时、章宏榜与章以平、张红霞、虞爱利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章以时虽对股东合同书上章宏榜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对股东合同书及承包协议书上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亦在庭审中陈述章以平等人转账给其990000元系用于购买谷物，认可其承包经营浙津仓源粮食合作社期间应付承包金为200000元，而上述两笔款项均未支付，结合章以时、王祝芹与章宏峰、章宏榜之间的亲属关系，认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合同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雄峰工艺品厂及章以时主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向政府申报补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3年6月29日，章以时、王祝芹、章宏峰合股开办雄峰浮石厂，章以时系法定代表人。2004年3月26日，雄峰浮石厂取得临海市白水洋镇上庄村（上官路南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临白集用2004第**）。2015年6月30日，临海市雄峰浮石厂名称变更为临海市雄峰工艺品厂。2014年至2017年期间，章以时、章宏榜与章以平、张红霞、虞爱利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18年3月31日，章以时与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雄峰工艺品厂厂房及院落（东至东边屋地基往东2米，西至西边小屋，南至米厂，北至上官路路基）以1700000元转让给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约定于签订合同之日交付房屋等。后双方产生纠纷，章以时、虞爱利于2019年7月30日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门锁，在厂房内安装了摄像头等监控装置，并在院落周围围上铁丝网。2019年8月26日，雄峰工艺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祝芹。 另查明，章以时与王祝芹系夫妻关系，章宏峰与章宏榜均系二人的儿子。 本院认为，章以时与章以平、虞爱利、张红霞于2018年3月31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该合同是否有效，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目前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不明确，雄峰工艺品厂以权利人的身份主张排除妨害，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临海市雄峰工艺品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临海市雄峰工艺品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牟蓉蓉 审 判 员  何阳敏 人民陪审员  孙 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余凌志 代书 记员  何佳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