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亮，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生，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公务员，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步活，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棋，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叶光亮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及原审被告杨棋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光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并由陈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华碧检测公司（以下简称华碧检测公司）的取样和检测不具有科学性，鉴定程序不合法，只取了三块瓷砖检测，且该瓷砖贴在墙上已两年多，还粘了硅酮胶，一审法院以一块砖即认定710块砖都存在问题，明显以偏概全。2、华碧检测公司的鉴定还有质量合格的瓷砖，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第二次鉴定没有通知叶光亮，一个争议四万元的纠纷，鉴定费花了三万多元，且鉴定费全部由叶光亮承担不合理。3、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的第二份委托评估结论的整改返工费用为131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24500元，不能理解。4、一审判决退回货款，又支持重新整改费用。可见，一审判决是支持当事人通过打官司获利。5.GW83002型号瓷砖是每片11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每片12元错误，应予纠正。陈伟辩称，1、华碧检测公司系双方当事人在人民法院组织下抽签方式选定的，鉴定机构选定合法，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在抽取检验样品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并签字确认，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2、华信公司对铺贴了GW83002型号瓷砖所致的整改返工发生的实际费用进行了评估，认定实际费用的市场价值为24500元，而非13100元。3、一审法院判决退回货款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杨棋述称，本人认同叶光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光亮、杨棋退还陈伟货款15884元；2、判令叶光亮、杨棋赔偿陈伟因瓷砖不合格造成的损失30000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鉴定费由叶光亮、杨棋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叶光亮、杨棋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6月，叶光亮为从事建材、装饰材料的批发，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该批发店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6年7月，陈伟因房屋装修的需要欲购瓷砖。陈伟经多方考察后，决定从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购买瓷砖。陈伟与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业务员协商后，以每片12元的价格购买GW83002型号的瓷砖1040片，以每片11元的价格购买ZQP84060型号的瓷砖650片。2016年7月20日，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送GW83002型号的瓷砖1040片给陈伟，陈伟将该瓷砖铺贴在一楼厨房、一楼储物间、二楼卫生间、二楼卫生间及走廊、三楼卫生间及走廊。次日，陈伟退回部分GW83002型号的瓷砖，双方结算后确定GW83002型号的瓷砖购买了708片。2016年11月11日，陈伟补购了GW83002型号的瓷砖2片。2016年8月29日，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送ZQP84060型号的瓷砖650片给陈伟，陈伟将该瓷砖铺贴在一至三楼的楼梯间。2016年10月2日，陈伟退回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ZQP84060型号的瓷砖129片。2016年9月12日，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送GW83003型号的瓷砖78片给陈伟，价格为每片11元，2016年9月22日，陈伟补购了GW83003型号的瓷砖6片，陈伟将该瓷砖全部铺贴在一楼卫生间。2017年6月15日，叶光亮将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转让给了杨棋，但未办理工商登记的更名手续。2018年10月30日，陈伟发现所购瓷砖有开裂现象，遂打电话给杨棋，要求解决瓷砖开裂问题。杨棋以瓷砖购买已过两年，不在质保期内，拒绝赔偿。2018年11月22日陈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陈伟的申请，委托华碧检测公司对涉案瓷砖的开裂原因进行分析。华碧检测公司到现场进行调查，在一楼厨房入口处的两侧墙面未观察到瓷砖出现釉裂现象，将该处瓷砖取下发现瓷砖背面是使用黑色硅酮胶点粘瓷砖而成为厨房中该面墙的墙面，与其它位置使用水泥砂浆粘贴的方式不同，由于现场其它墙面的瓷砖均是使用水泥砂浆粘贴，无法对水泥砂浆粘贴的瓷砖进行完整取样。因为厨房入口处的瓷砖为硅酮胶点粘，相对便于取样，就从厨房入口处的墙面进行取样，样品表面完好无釉裂，品牌为“国员”。华碧检测公司遂对所取样品进行了有釉砖抗釉裂性检测，并出具了技术分析报告，结论为：现场所取“国员”牌瓷砖的抗釉裂性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涉案陶瓷砖砖坯与釉面膨胀率不匹配导致瓷砖开裂。同时，进行了分析说明，由于“国员”牌瓷砖抗釉裂性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所以瓷砖使用水泥砂浆粘贴到墙面后，砖坯吸收了粘接砂浆的水分后出现膨胀超过了釉面承受的极限，造成墙面粘贴的瓷砖表面出现釉裂。期间，陈伟发现一至三楼楼梯间有可作为样品进行质量鉴定的瓷砖，该院到现场将瓷砖取下，邮寄给了华碧检测公司，华碧检测公司认为此次所取的ZD牌瓷砖状态完好，可进行有釉砖抗釉裂性试验，检验结论为：送检ZD品牌瓷砖的抗釉裂性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花鉴定费32800元。该院另委托华信公司对铺贴了GW83002型号瓷砖所致的整改返工发生的实际费用进行价格评估，结论为实际费用的市场价值为24500元，花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伟购买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销售的瓷砖，陈伟与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现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销售的国员品牌中的GW83002型号经检验抗釉裂性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致使该陶瓷砖砖坯与釉面膨胀率不匹配导致瓷砖开裂，而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在销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的国员品牌中的GW83002型号瓷砖时并未向陈伟说明，故对销售此瓷砖给陈伟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华信公司对涉案瓷砖所致的整改返工发生的实际费用进行价格评估，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有效，应予以认定。对陈伟要求叶光亮退还国员品牌GW83002型号瓷砖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工商登记形式为个人经营，浏阳荷花光亮瓷砖批发店销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的产品给陈伟造成的损失，应由经营者叶光亮承担责任，杨棋无责任，不应对陈伟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国员品牌中的GW83003型号瓷砖因陈伟采用水泥砂浆粘贴，不能完整收集样品供试验，不能对该瓷砖开裂的原因进行分析。另ZD品牌瓷砖的抗釉裂性经鉴定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故对陈伟要求叶光亮赔偿销售国员品牌中的GW83003型号及ZD品牌瓷砖给陈伟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陈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损失系叶光亮责任所造成，应不予支持。叶光亮向陈伟提供涉案瓷砖时称符合国家标准。因叶光亮未向陈伟提供产品质保期的相关证据，陈伟直到2018年瓷砖开裂时才对瓷砖的质量产生质疑，并向叶光亮主张权利，陈伟的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权益受到损害时即自2018年10月起算，故对叶光亮称陈伟起诉已过质保期的抗辩，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叶光亮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回陈伟所购国员品牌中GW83002型号瓷砖的货款8520元；二、限叶光亮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陈伟使用国员品牌中GW83002型号瓷砖所致的整改返工发生的实际费用24500元及鉴定、价格评估费34800元；三、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947元，由叶光亮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叶光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GW83002型号瓷砖单价为每片1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每片12元。经查，该异议成立，本院确认GW83002型号瓷砖单价为每片1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瓷砖整改返工实际需要多少费用的问题。2、一审判决叶光亮返还GW83002型号瓷砖货款是否属于重复计算陈伟损失及返还货款数额的问题。3、鉴定费、价格评估费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瓷砖整改返工实际需要多少费用的问题。陈伟共向叶光亮购买三种型号的瓷砖，而送检的两种型号瓷砖仅GW83002型号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华信公司对铺贴存在质量问题的GW83002型号瓷砖所致整改返工所需费用进行了评估。第一次评估市场价值为24500元。因该次评估价值包括了送检的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的ZD品牌瓷砖，叶光亮对该次评估不服，申请重新评估。华信公司重新评估案涉GW83002型号瓷砖整改返工所需费用为13100元，故一审判决叶光亮赔偿陈伟整改费用24500元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叶光亮返还GW83002型号瓷砖货款是否属于重复计算陈伟损失及返还货款数额的问题。华信公司第二次价格评估的评估范围是对GW83002型号瓷砖整改返工工程量的估价，不包含更换瓷砖的费用，故一审判决叶光亮返还质量不合格的GW83002型号瓷砖货款并没有重复计算陈伟的损失，但一审认定GW83002型号瓷砖单价为每片12元错误，其实际单价为每片11元，故一审判决叶光亮退还陈伟货款8520元金额有误，应退还7810元。三、关于鉴定费、价格评估费应否分担的问题。华碧检测公司对涉案的两种型号瓷砖质量进行了鉴定，结果只有GW83002型号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因叶光亮否认瓷砖存在质量问题，拒绝赔偿，陈伟为完成举证责任不得不选择申请鉴定和价格评估，故叶光亮对启动鉴定程序和价格评估程序负有责任，应承担相关费用。陈伟要求赔偿30000元是在其认为三种型号瓷砖均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上提出的，陈伟的该项诉求存在不合理部分，故陈伟应适当分担部分鉴定费。因第一次价格评估将质量合格的瓷砖也纳入了评估范围，从而导致了第二次价格评估，故陈伟应适当分担部分评估费。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叶光亮应负担70%的鉴定费、价格评估费较为适宜，即叶光亮应赔偿陈伟鉴定费、价格评估费共计24360元（34800元×70%），另外30%鉴定费、价格评估费应由陈伟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叶光亮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二、叶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回陈伟所购国员品牌中GW83002型号瓷砖的货款7810元；三、叶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陈伟使用国员品牌中GW83002型号瓷砖所致的整改返工费用13100元及鉴定、价格评估费24360元；四、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陈伟负担15元，叶光亮负担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陈伟负担15元，叶光亮负担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