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杨顺精密刀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福街道谢桥勤丰村。法定代表人：陶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黎峰，男，1978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杨顺精密刀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顺刀具公司）、杨黎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顺刀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案涉23万元，由其为杨顺刀具公司多笔垫付款11万元、个人银行贷款以及案外人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转账12万元组成，系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二，杨顺刀具公司陈述矛盾系因借款发生时间久远，无法记清全部细节所致。第三，杨顺刀具公司已停止经营，杨黎峰系该公司股东，尚有注册资金28万元未出资到位，故杨黎峰应在28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23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顺刀具公司二审辩称，第一，案涉落款为2010年2月10日的证明的真实意思应当是对借贷金额的确认，有股东杨黎峰签字确认，代表公司45%股权（工商登记为35.7%），而持股55%（工商登记为64.3%）的陶秀英事后也对该情况予以确认，故公司100%股权确认，产生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至于方框所载内容当属事后记账，存在划去标记，不影响证明文件内容的效力；公司盖章系对证明内容的确认，并非对方框所载内容的确认；至于贷款利息按银行利息由杨顺刀具公司每月提前支付，系因杨志强需按期还息，故由公司提前支付给杨志强。第二，案涉款项23万元组成问题。公司经营中一直存在资金问题，支付业务款项时向杨志强借款累计11万元，后公司经营又需要12万元，故请求杨志强银行贷款，当时想杨志强多贷一些，12万元打入公司，另外11万元就再纳入贷款中，共计23万元，届时由公司按期向杨志强支付银行利息，贷款到期后，再由公司将23万元交给杨志强还给银行，以结清与杨志强的债务，故案涉23万元系真实存在并已交付。第三，公司账本虽由陶秀英担任执笔人负责记录，但有杨黎峰大量签字确认，属于公司辅助性财务账簿，至于账本部分内容前后矛盾，比如杨黎峰07.3.21的签字，为何在2007.4.4的账目之后，陶秀英当庭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杨黎峰明知内情却刻意回避，现公司给出合理解释，因为07.3.21实际上是07.5.21，杨黎峰书写数字5的习惯所致，这可以从账本其他地方的关于5和3的书写印证。第四，出资瑕疵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鉴于我公司已经停业多年，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因此我公司并无还款能力，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杨黎峰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顺刀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并按年利率10%向杨志强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截止2020年3月24日利息暂计49340元)；2.依法判令杨黎峰在杨顺刀具公司注册资本未出资到位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杨顺刀具公司、杨黎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0日，陶秀英、杨黎峰签订《合作承诺书》一份，载明：“……2005年5月8日先向中国银行辛庄分理处贷款，陶秀英户人民币180万元，杨黎峰户人民币100万元，共计人民币280万元，贷款来的人民币280万元并不等于两人的入股金额，作为办理注册资金用。在验资结束后，俩人各自把贷来的金额全部归还银行。事后确定陶秀英为法人代表，执行董事长，杨黎峰为执行监理。两人入股总数要达到人民币160万元时，才算各人投入股份，以每股人民币1.6万元计算，总股100股，陶秀英比例55%，即55股，应投入人民币88万元，杨黎峰比例45%，即45股，应投入人民币72万元……”。同日，陶秀英、杨黎峰发起成立了杨顺刀具公司，陶秀英系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9日，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向杨顺刀具公司转账了12万元。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于2004年1月7日成立，杨志强系该公司负责人。2010年2月10日，杨黎峰、杨志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常熟市杨顺精密刀具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由杨志强本人向银行贷款贰拾叁万元人民币，代款利息按银行利息由杨顺精密刀具有限公司每月提前支付。特此证明！签字：杨志强日期：2010年2月10日签字：杨黎峰日期：2010.2.10见证人：黄玉锋”，证明左下方书写以下有“2009年3月30日杨志军借给杨顺厂2万现金现凭证28#2010年4月28日还杨志军1万现金2010年底结清”，该部分内容用方框框起来，且“2009年3月30日杨志军借给杨顺厂2万现金2010年4月28日还杨志军1万现金”被横线划掉。为提起本案诉讼，杨顺刀具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秀英于2020年2月20日在上述《证明》右下方书写“情况属实陶秀英2020年2月20日”并加盖了杨顺刀具公司的公章。一审庭审中，杨志强陈述：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2010年2月9日转给杨顺刀具公司的12万元是杨志强的出借款；2010年2月10日当天并没有23万元交付的事实，《证明》上所说的23万元贷款包含在另一个300万元的贷款中，当时以杨顺刀具公司的名义出面贷款300万元，贷款之后转了277万元给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23万元借给了杨黎峰个人。同时，杨志强表示庭后由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出具说明，并提供贷款的相关证明材料。但庭审后杨志强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杨志强主张其向杨顺刀具公司多次出借共计23万元。为证明借款合意，杨志强提交了一份其与杨黎峰签字的《证明》，从《证明》内容来看，是杨顺刀具公司因业务需要由杨志强个人向银行贷款23万元，贷款利息由杨顺刀具公司支付，该《证明》并未体现出杨顺刀具公司当时有向杨志强借款23万元的意思表示。为证明借款的交付，杨志强提交了陶秀英记录的账本2页及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转账给杨顺刀具公司12万元的进账单，用以证明23万元借款的组成，但账本系陶秀英单方记录且部分内容前后矛盾，进账单仅仅说明了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与杨顺刀具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杨志强个人借款缺乏关联性。综上所述，杨志强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互相印证，还存在矛盾之处，杨志强主张的23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志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杨志强要求杨顺刀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而杨志强要求杨黎峰在杨顺刀具公司未出资到位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顺刀具公司若认可杨志强的主张，可自行向杨志强归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5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4665元，由杨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志强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开户机构及客户名称模糊不清），证明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贷款180万元（其中一笔80万元摘要为贷款转入，一笔100万元摘要为货款）后向杨顺刀具公司支付了12万元，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证据二，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向杨顺刀具公司支付的12万元系应杨志强要求汇付，且该公司账户已注销，无法显示户名；证据三，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进账单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账户名称、账号与对证据一载明一致；证据四，证明该款系杨志强个人贷款后，支付至杨顺刀具公司；证据五，个人额度贷款合同，证明其向银行贷款，与案涉《证明》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杨顺刀具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对账当中2010年2月10日收到的12万元是真实的，在其公司财务凭证中有相应记载；对杨志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案涉12万元系杨志强所有。被上诉人杨黎峰经质证认为，第一，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二，证据一系复印件看不出开户机构及客户名称，对于2010年1月13日的80万以及2010年2月4日的100万，到底是贷款，还是货款，其无法确认，但从转账单载明其中100万元为货款；第三，证据一和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顺刀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两公司有账目往来并不代表杨顺刀具公司对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或杨志强负有债务；第四，证据三系重复提交，证据四、证据五无法证据案涉款项系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杨顺刀具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一，账务账页，证明案涉11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及用途，与法定代表人陶秀英手写账本一一对应；证据二，进账单及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公司贷款350万元事实，2017年还清，杨黎峰所称贷款应指该笔，根据陶秀英会议，该笔贷款系以杨志强、陶秀英以自有房屋抵押所贷，均由二人还本付息，该笔贷款与案涉23万元无关。被上诉人杨黎峰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一有拼凑数据之嫌，证据二中的贷款系杨志强、陶秀英二人个人贷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杨志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杨志强与杨顺刀具公司存在23万元借贷的合意，并恰当履行了交付义务，且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限期杨顺刀具公司提供公司记账凭证，限期杨志强提交一审陈述的300万元贷款付至杨顺刀具公司的相关证据，杨志强表示庭后提交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支付至杨顺刀具公司的12万元系其个人出借的说明，并释明逾期提交的法律后果。但杨顺刀具公司、杨志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二审期间，杨志强陈述，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贷款80万元后支付给陶秀英的60万元，系因所有账必须经过私人账户，而陶秀英系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财务，转给她去购买材料所用。而杨顺刀具公司在出具《证明》前后并不存在300万元贷款，但2013年存在一笔300万元贷款。同时杨志强一审、二审均表示，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系其承包负责的，其个人财产与该分公司的钱是不区分的。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既要对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也要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本案中，杨志强向法院提供了《证明》、杨顺刀具公司账本及进账单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案涉《证明》内容无法体现其与杨顺刀具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且当时亦无杨顺刀具公司盖章确认；另一方面，杨志强一审、二审关于《证明》所载23万元贷款的具体内容陈述存在明显差异，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杨志强、陶秀英系夫妻关系及陶秀英在常熟市湖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防水分公司、杨顺刀具公司经营过程中任职存在交叉等情形，一审认定杨志强主张的23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由杨志强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杨顺刀具公司自认案涉23万元系借款，可自行向杨志强履行。综上，杨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杨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