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雅酷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台来提·开依色力，董事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9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新疆雅酷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雅酷特公司）。2．申请号：27041205。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4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5；2507；2509类似群）：衬衫；上衣；裙子；夹克（服装）；袜；裤子；针织服装；连衣裙；T恤衫；内裤；服装；内衣（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益力多本社。2．注册号：9291263。3．申请日期：2011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13类似群）：服装；婴儿裤；驾驶员服装；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手套（服装）；长皮毛围巾（披肩）；衣服吊带；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浴帽；睡眠用面罩；婚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卜都热合曼·亚库普。2．注册号：1610027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5；2507—2509；2511—2513类似群）：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头巾；围巾；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内衣；皮带。（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株式会社益力多本社。2．注册号：20612070。3．申请日期：2016年7月1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6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5；2507—2513类似群）：婚纱；工装裤；婴儿裤（内衣）；驾驶员服装；雨衣；化装舞会用服装；足球靴；贝雷帽；长袜；手套（服装）；长皮毛围巾（披肩）；衣服吊带；宗教服装；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0000137362号《关于第27041205号“YAKUT”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雅酷特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根据中国地图出版社2018年8月修订的2012年1月第1版俄罗斯联邦地图刊载，其国内作为行政区域组成部分的地理名称的“萨哈（雅库特）共和国”中的“雅库特”，英语译文为“YAKUTIYA”。根据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编译出版的《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载录记述，“YAKUTIYA”中文汉语词义有二个：一，雅库特人；二，雅库特语（雅库特人使用的突厥语）。雅酷特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雅酷特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YAKUT”系仅由外文字母单独构成的商标，其中文汉语译意为“雅库特人或雅库特语”。而引证商标一、三的“Yakult”商标亦均系仅由外文字母单独构成的商标，其中文汉语译意为一种含有活性乳酸菌的乳饮品，即，酸乳，酸奶。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均系由四个以上字母构成，仅个别字母不同，且在文字组成、字母读音方面近似，但由于其商标整体含义明显不同，且商标外观字形亦有一定差异，致使商标整体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标志；若其共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商标近似，故引证商标一、三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而引证商标二系由椭圆形的背景图形及其椭圆图形内所包含的上部的阿拉伯语和中部的外文字母“YARKUT”及下部的中文汉字“雅尔酷提”组合而成，按照中国公众的认读习惯，其首要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汉字“雅尔酷提”，次要显著识别部分为外文字母“YARKUT”，而外文字母“YARKUT”无具体汉语译意。故诉争商标“YAKUT”与引证商标二的次要显著识别部分“YARKUT”虽然在呼叫读音、文字构成部分较为相近，但在商标整体外观、构成元素、视觉形象、文字含义方面明显不同，使商标整体区别显著，不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商标近似，故引证商标二亦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同时，诉争商标“YAKUT”的中文汉语译意为“雅库特人或雅库特语”，而属于俄罗斯联邦行政区域地理名称的“萨哈（雅库特）共和国”中的“雅库特”，英语译文为“YAKUTIYA”，显然作为诉争商标标志的“YAKUT”并非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故诉争商标“YAKUT”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被诉决定以其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由驳回其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妥，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YAKUT”有雅库特的含义，泛指雅库特人居住的一定区域的地名，为公众知晓，作为商标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将其区分，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本案中，诉争商标“YAKUT”的中文汉语译意为“雅库特人或雅库特语”，而属于俄罗斯联邦行政区域地理名称的“萨哈（雅库特）共和国”中的“雅库特”，英语译文为“YAKUTIYA”，故作为诉争商标标志的“YAKUT”并非中国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因此诉争商标“YAKUT”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雅酷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时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字母“YAKUT”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Yakult”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字母“YARKUT”、汉字“雅尔酷提”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三由字母“Yakult”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字母构成、视觉效果及呼叫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98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疆雅酷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新疆雅酷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新疆雅酷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