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年君，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洪，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上海汉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延安南路**亚太中心************（花果园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学伦，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鲜，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年君、刘美洪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一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年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刘美洪、贵州一建连带偿还杨年君借款本金4234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仅为2000000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情况说明》载明的2833000元不属于刘美洪、贵州一建的借款，但对于刘美洪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借条》所明确载明的借款金额4234800元，应依法予以认定。刘美洪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4234800元，其中现金2234800元，转帐2000000元。刘美洪一审开庭陈述该《借条》确实是其本人向杨年君出具，也承认确实拖欠杨年君款项，只是其认为是投资款，但金额其是认可的。转账2000000元我方提供转账凭证，现金2234800元杨年君也提供证人的询问笔录等予以佐证，并且杨年君本身也具备经济实力，刘美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常从事各种商业活动，其不可能在没有拿到现金的情况下凭空出具《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2、刘美洪向杨年君借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并且刘美洪作为贵州一建雅安分公司负责人，其向杨年君所借款项均是用于贵州一建在雅安承建的雅安市城区给水管网配套工程项目、石棉县岩子片区河北路改建工程等项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由贵州一建与刘美洪共同承担责任。 刘美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 贵州一建辩称，本案是经过一审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又进行了审理，一审已经将本案的事实查的很清楚了，一审的判决与事实是相符的，杨年君的上诉是没有理由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杨年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美洪、贵州一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067,800元，并支付从2013年9月起以2,83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刘美洪、贵州一建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杨年君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8月28日向刘美洪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100000元、2000000元，共计2600000元。2013年6月6日，杨年君向案外人王韦佳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3年6月14日，杨年君向案外人郑涯的银行账户转款120000元。2013年6月21日，杨年君向案外人陈建芹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20日，杨年君三次向案外人蒋炳麟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5年8月27日，刘美洪向杨年君出具《借条》，载明：“从2013年8月28日开始分几次向杨年君借款，其中现金：￥2234800元转账2000000元人民币合计4234800元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叁万肆仟捌元正￥4234800元。该借款已结算，今后计取利息。此款用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棉县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工程，用于人工费、投标费、材料费等支出。用于雅安雨城区给水管网工程的投标费用，人工费、材料费等一切工程用款。今后发生争议时，在雨成区法院解决。借款人：刘美洪，511131196904××××,2015年8月27日”。同日，刘美洪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注“情况属实，刘美洪”，该《情况说明》载明：“在贵州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石棉县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工程，和雅安市雨城区给水管网工程中，杨年君通过银行转款，分别转给郑涯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正），转给：陈建芹：500000，大写（伍拾万元正），①2013年8月30日交管网保险1130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叁仟元），②2013年11月20日交石棉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工程（爆破）100000.00元大写（拾万元正）转入蒋炳麟账户，③2013年8月20日：交石棉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工程（保证金）900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正）注：500000.00元是转账，400000.00现金，④2013年8月18日，石棉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关系（保证金）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⑤2013年6月6日，石棉岩子村河路改造工程（保证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转账给：王韦佳，⑥2013年6月20日转给简保洪，300000.00大写（叁拾万元正）用于石棉岩子村河北路改造工程，工程用款。” 一审另查明，2013年6月15日，贵州一建中标雅安市城区给水管网配套工程，并于6月27日与雅安市供排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贵州一建的项目经理为程继方。2013年9月4日，贵州一建中标石棉县岩子片区河北路改建工程，并于9月18日与石棉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贵州一建的项目经理为胡胜中。贵州一建雅安分公司未注册登记。杨年君系雅安市雨城区宏鑫广告装饰部经营者，系雅安市忠诚液化气充装有限公司股东。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年君申请调取（2015）雨城刑初字第15号案件的刑事判决书、杨灼、郑涯询问笔录、（2015）雅刑终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贵州一建委员会文件等。该案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和事实有：2013年7月17日，贵州一建发出《关于聘刘美洪同志任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分公司经理等决定》（黔建一党〔2013〕36号）文件，载明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党委研究讨论，决定聘用刘美洪同志（身份证号：511131196904××××）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分公司经理，聘期为一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至），期满失效。在聘用期间必须严格按照《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外分支机构授权管理范围及日常业务实施细则》《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外分支机构（雅安分公司）综合目标责任考核办法及相关规定》实施对分公司的管理，推动分公司市场化运作。在聘用期间分公司经理与公司派驻的分公司区域负责人共同负责该分公司工作。分公司经理负责日常运转费用的支出（日常费用包括人员工资、日常办公费用），分公司经理在完成上交公司目标考核办法所核定费用后有对雅安分公司收益的分配权。此决定”2013年7月，刘美洪得知九龙水库工程将进行公开招标后，找到贵州一建副总经理杨灼，提出以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在得到杨灼的同意后，刘美洪于2013年7月31日以贵州一建雅安分公司的名义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为确保中标九龙水库工程，刘美洪找王韦佳帮忙，并承诺支付中标价3%的好处费。2013年8月8日，九龙水库工程开标，刘美洪安排詹某某取出800000元，蒋炳麟、杨年君各拿出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由蒋炳麟通过简保洪交给王韦佳等。2013年8月9日、9月10日，刘美洪安排詹某某转款1500000元到王韦佳提供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1日，刘美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取保候审。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美洪等人分别犯对非国家人员行贿罪、非国家人员受贿罪向法院提起公诉，后刘美洪被判处刑罚。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年君申请对徐波、徐礼、谢琪、蒋炳麟、简保洪进行询问。本院分别对该五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核实笔录》《询问笔录》。其中询问徐礼：“借钱时怎样说起来的？”，徐礼回答：“在2013年大概上半年的样子，杨年君就找到我说他们公司要扩大运作规模急需资金越多越好。我就向我的朋友候学峰的父亲借了50万现金。利息是3-4分。钱是我和蒋炳麟一起去西康码头的办事处交给刘美洪的，当时没打借条是后来补的”。其中询问谢琪：“杨年君向你借过钱吗？用于什么？”，谢琪回答：“借过，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当时是她给我说她有一个很会做工程的朋友，现在资金困难需要钱让我借100万给她，我自己拿了30万出来，农村信用社贷了10万，找朋友借了20万，我的爱人找战友借了10万，在亲戚那借了点总共凑了90万用口袋装起给杨年君。当时我把钱给杨年君后还是有点不放心和她一起去了西康码头贵州一建的办事处，我没上去，半个多小时杨年君就下来了”。其中询问蒋炳麟“在2013年的时候是否你陪同徐礼一起去刘美洪设在西康码头的办公室送过一个50万的现金借款”，蒋炳麟回答：“我没的这个印象，反正记得有一次徐礼早上9、10点的样子喊我陪他去坐车帮刘美洪拿钱，途中上来一个人我不认识，徐礼就说顺便把送到建安厂，到了建安厂以后徐礼就和这个人一起下去了，大概耽误了1分钟的样子徐礼就上车了，说了句已经在后跟起，就没有然后了”，继续询问：“当时徐礼上车的时候提的有什么东西没有？”，蒋炳麟回答：“没有，空起手的”。其中询问简保洪：“你清不清楚杨年君借现金给刘美洪的事情？”，简保洪回答：“不清楚”。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贵州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杨年君：“你是否喊刘美洪出具授权委托书”，杨年君回答：“没有。办了几十桌宴席”。 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年君当庭明确其向刘美洪转款2,600,000元中的2,000,000元为《借条》中的款项，600,000元为《情况说明》中的款项，《借条》中的现金为2,234,800元，并明确以《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2,833,000元为基数计算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若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3.若借款关系成立，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杨年君提交了《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美洪抗辩称《借条》是在其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交其受胁迫的证据，故对刘美洪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刘美洪向杨年君出具了《借条》，杨年君向刘美洪交付了款项，据此确认杨年君与刘美洪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美洪与贵州一建抗辩称杨年君与刘美洪、蒋炳麟、简保洪系合伙关系，《借条》中的款项系杨年君的合伙投资款，但刘美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年君主张的借款金额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借条》载明的金额，一部分为《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关于《借条》，《借条》载明及杨年君确认借款的转款金额为2,000,000元，现金为2,234,800元。刘美洪抗辩称杨年君没有向其交付现金，对此，杨年君提交了原一审案件中对徐波、徐礼、谢琪、蒋炳麟、简保洪作的询问笔录、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企业信用报告，主张其向刘美洪交付了现金。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企业信用报告，仅能证明杨年君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其经营、入股企业的信用信息。关于徐波等人的陈述，徐波陈述的内容未涉及杨年君是否向刘美洪交付现金；徐礼和蒋炳麟对是否一起在西康码头的办公室将500,000元现金交付给刘美洪的陈述不一致；谢琪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谢琪也未陈述其亲眼看见杨年君将款项交给刘美洪；简保洪陈述对杨年君是否借现金给刘美洪的事情不清楚。综上，杨年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美洪交付了现金，且如此大额现金交付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对杨年君主张其向刘美洪交付现金2,234,800元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借条》中的2,000,000元转账为刘美洪向杨年君的借款予以确认。关于《情况说明》，上面记载的是杨年君向案外人转款及费用支出情况，刘美洪在下方签注“情况属实，刘美洪”，该《情况说明》并无刘美洪与杨年君关于借款的合意，杨年君也未将相应款项交付给刘美洪，杨年君主张其向刘美洪转款600,000元系《情况说明》中的款项，也与《情况说明》记载内容不符，结合杨年君在九龙水库工程也有款项支出的情形，可知杨年君与刘美洪之间有较多的经济往来，并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之外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故不能认定《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款项系刘美洪向杨年君的借款。综上，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000,000元。《借条》中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杨年君亦未主张《借条》中借款的利息，故不计算借款利息。 第三个争议焦点，杨年君主张刘美洪向其借款系职务行为，刘美洪所借款项用于贵州一建承建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刘美洪与贵州一建连带清偿借款。首先，刘美洪是以个人名义向杨年君出具的《借条》，并非以贵州一建名义借款，《借条》也未加盖贵州一建的印章。杨年君主张刘美洪借款时向其出具了贵州一建的授权委托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美洪亦抗辩称从未向杨年君出示过任何其代表贵州一建的证明文件。其次，贵州一建聘任刘美洪为贵州一建雅安分公司经理的委员会文件明确载明“分公司经理负责日常运转费用的支出（日常费用包括：人员工资、日常办公费用）”，文件并未载明刘美洪有对外借款的职权或授权，若如杨年君所述见过该文件，那么杨年君没有尽到应有的合理注意义务，加之杨年君长期从事经营活动，更应具有相应的风险意识，贵州一建聘任刘美洪为贵州一建雅安分公司经理的事实并不足以使交易相对人相信刘美洪以个人名义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不能认定刘美洪向杨年君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条上虽然载明了借款用途，但2,000,000元款项系转入刘美洪的个人账户，而非贵州一建或者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对公账户，仅在借条上载明借款用途，并不能确认交易资金的实际流向，在案证据显示，刘美洪不是案涉两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蒋炳麟和简保洪的陈述、刘美洪的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也不能证明杨年君转给刘美洪的款项用于了贵州一建承建的工程项目。故杨年君要求贵州一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归还借款责任应由刘美洪承担。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美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年君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驳回杨年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36元，由杨年君负担50,781元，由刘美洪负担16,955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其中杨年君已预交33,868元，尚应交纳16,91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二、贵州一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刘美洪于2015年8月27日向杨年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234,800元人民币。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美洪支付了2,000,000元，刘美洪认可收到该2,000,000元。另外，杨年君主张有2234800元系现金交付，刘美洪否认收到该2,234,800元现金。杨年君上诉主张本案的借款数额应该按借条载明金额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现金交付部分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决。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关于现金交付部分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杨年君对现金交付提交的证据为原一审中一审法院对徐波、徐礼、谢琪、蒋炳麟、简保洪作的询问笔录及杨年君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企业信用报告，逐一审查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年君向刘美洪交付了现金2,234,8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年君上诉主张按借条载明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案涉借款数额为2,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贵州一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杨年君上诉主张刘美洪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刘美洪并非贵州一建的法定代表人，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贵州一建授权刘美洪“对外借款”，故刘美洪无权代表贵州一建对外借款。从在案证据借条内容分析，首先，借条的落款处显示，刘美洪是以个人名义向杨年君出具的借条，杨年君接受借条时也未要求刘美洪以公司名义向其出具借条，也未要求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12月10日的二审法庭审理笔录中记载，刘美洪作为借款人，也明确认可其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其次，借条中虽然载明了借款的用途是工程用款，但该借款是直接转入刘美洪账户，并非向贵州一建交付，该交付行为直接导致贵州一建不能对借款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使用。故从本案合同的缔结、履行过程分析，均不能认定刘美洪的借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借款主体应是刘美洪和杨年君，而非杨年君和贵州一建。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年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年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8元，由上诉人杨年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