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玲玲，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刚，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杰，昌乐五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松，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枝，昌乐营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赵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3493083901。 法定代表人：邢献叶，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龙家圈乡驻地/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鸿越大道华洋商务楼**达小区南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853263785E。 负责人：陈爱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 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伟，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华，女，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自编A会信用代码：914400007929063794。 负责人：吴杰辉，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志刚、冯长松、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宣城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临沂公司）、韦伟、杨小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2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保潍坊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77339.34元）；2.上诉费用由田志刚、冯长松、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韦伟、杨小华、阳光广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冯长松驾驶的车辆处于未年审状态，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24条第3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三者险不予赔偿，该免责情形在保险条款中有加粗加黑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人保潍坊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投保时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提供并介绍了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知悉并知晓法律后果。结合该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人保潍坊公司能够证实投保时人保潍坊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了投保人，并且对未年审这一免赔情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案外人冯某，经联系冯某，冯某承认投保时是其本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车主不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不是投保人本人签字的，应由其交反证。综上所述，人保潍坊公司认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 田志刚、冯长松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韦伟、杨小华、阳光广州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田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长松、人保潍坊公司、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韦伟、杨小华、阳光广州公司赔偿田志刚经济损失4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长松、人保潍坊公司、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沂水兴龙货物配载有限公司、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韦伟、杨小华、阳光广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17时40分许，冯长松驾驶鲁ＶＣ××××轿车沿省道325（胶王路）130公里处由西向东行驶至昌乐乔官镇麦芽厂路口向北转弯时，与沿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刘强驾驶的鲁Ｑ8××××（鲁Ｑ××××挂）号超载货车相撞，鲁ＶＣ××××号轿车在被撞失控下与停在路口中间等待向南直行田志刚的鲁ＧＥ××××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鲁ＧＥ××××号二轮摩托车又与沿胶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韦伟驾驶的苏ＮＣ××××（苏Ｈ××××挂）号货车相撞，造成田志刚受伤，车辆、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昌乐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长松、刘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田志刚与韦伟无事故责任。 田志刚受伤后在昌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53天，经诊断伤情为：中医诊断亡阳、气滞血瘀、伤筋，西医诊断创伤性休克、右下肢皮肤剥脱伤、软组织损伤等。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根据田志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周围神经损伤构成伤残玖级。2）被鉴定人肢体损伤构成伤残拾级。2、护理期限为壹佰伍拾伍天，院内两人护理（每天）、院外壹人护理（每天）。3、误工时间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4、营养费：营养期为玖拾天，每日费用建议参考当地生活水平，约人民币贰拾伍元左右。5、后续治疗费：无。”2020年3月13日，昌乐凯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为田志刚的鲁ＧＥ××××号二轮摩托车车辆损失经评估价值为2331.00元。 田志刚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63238.22元，鉴定费2700元，鉴定检查费985元，伤残赔偿金186247.6元（42329元×20年×22%），护理费院内35019.92元（151天×115.96元×2人），护理费院外329.68元（4天×82.42元），误工费29094.26元（82.42元×353天），营养费2250元（90天×25元），伙食补助费4530元（151天×3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5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损评估费230元，车损2331元。 冯长松驾驶的鲁ＶＣ××××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刘强驾驶的鲁Ｑ8××××（鲁Ｑ××××挂）号超载货车在人寿临沂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平安宣城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韦伟所有的苏ＮＣ××××、苏Ｈ××××挂号货车在阳光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潍坊公司、人寿临沂公司各垫付10000元。另查明，刘强驾驶车辆鲁Ｑ8××××（鲁Ｑ××××挂）号货车所有人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乙方刘强与甲方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车辆鲁Ｑ8××××（鲁Ｑ××××挂）号货车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为该车实际车主。 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30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是因冯长松与刘强的违章行为造成的一起连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田志刚伤残及车辆受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成因分析，认定冯长松、刘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田志刚与韦伟无事故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确定冯长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田志刚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是田志刚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是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田志刚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田志刚主张的医疗费163238.22元是否应当在医保用药范围内承担的问题。人保潍坊公司、平安宣城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第26条第六款交通事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的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庭审中，人保潍坊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医疗费是田志刚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赔付。关于伤残赔偿金186247.6元，护理费35349.6元，冯长松、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阳光广州公司辩称，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具体恰当,结论明确,能够合理反映田志刚的各项损失情况,故对于田志刚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等均可依据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关于护理标准问题，田志刚提交护理人员夏美英和田友秀户口本，户口本显示为居民，可按城镇标准支持。关于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损2331元的问题，冯长松、人保潍坊公司、刘强、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平安宣城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阳光广州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及车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田志刚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且田志刚不负事故责任，精神和身体都受到损害，精神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田志刚诉求的交通费，因无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关于车损问题，田志刚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评估，赔偿义务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应予认定。关于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人保潍坊公司、人寿临沂公司、阳光广州公司辩称，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田志刚主张的鉴定费2700元，车损评估费2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宣城公司是否享有绝对免赔额20%的问题，平安宣城公司辩称，若事故发生属实、投保属实，该公司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法赔付，因投保车辆超载，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绝对免赔额20%，关于平安宣城公司辩称的免赔率，其并未提供投保单、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赔额20%，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赔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对此条款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宣城公司要求对田志刚伤情等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鉴定报告有瑕疵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人保潍坊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免赔情形的问题。人保潍坊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冯长松驾驶的车辆处于未年审状态，人保潍坊公司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五页24条第3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三者险不予赔偿，该免除情形在保险条款当中有加粗加黑提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人保潍坊司提交证据投保单一份，证实投保时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并且对未年审这一免赔情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商业险应当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从人保潍坊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来看，虽有冯某在保单最后一页签字，保单最后一页的内容并没有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并且冯长松并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字，且并不能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情形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与刘强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但交通事故发生是在2018年10月27日，当时该挂靠协议并没有签订，虽然刘强驾驶的车辆鲁Ｑ8××××（鲁Ｑ××××挂）号货车登记在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刘强为该车实际车主，车辆由刘强实际经营、占有、使用和收益，故蒙阴县易元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韦伟与阳光广州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韦伟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韦伟所驾驶的车辆在阳光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阳光广州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田志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29009.68元，其中医疗费类损失为170018.22元(含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类损失为252691.46元(含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2331元、手续费用3969元(含鉴定费、检查费、复印费、评估费)。 结合冯长松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刘强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以及冯长松、刘强、韦伟驾驶的车辆的投保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田志刚的损失，应由人保潍坊公司在冯长松驾驶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车损1115.5元，共计121115.5元。人寿临沂公司在刘强驾驶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车损1115.5元，共计121115.5元。阳光广州公司在韦伟驾驶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车损100元，共计12100元。 对田志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其他损失174678.68元（429009.68元-121115.5元-121115.5元-12100元），因案涉机动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由人保潍坊公司在冯长松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7339.34元（174678.68元×50%-1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田志刚庭审中认可），由平安宣城公司在刘强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7339.34元（174678.68元×50%-1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田志刚庭审中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田志刚经济损失198454.84元（交强险121115.5元+商业三者险77339.3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志刚经济损失121115.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内赔偿田志刚的损失77339.34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田志刚经济损失12100元；五、驳回田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9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冯长松申请证人冯某到庭作证。证人冯某称其系鲁ＶＣ××××号车辆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商业保险的投保人，近几年的车辆保险都是由保险公司代办员赵延太代为办理，冯某只是缴纳保险费，冯某在保险公司从未签过字，对于人保潍坊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可以将其庭前向法院提交的文件中的签名与投保单上的签名进行比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潍坊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人保潍坊公司为证明其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后，认定人保潍坊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