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夫，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蕾，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慧，女，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治兰，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才林，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鹏六，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小夫因与被上诉人周学慧、潘治兰、周才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小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蕾，被上诉人周才林及其与周学慧、潘治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鹏六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小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与周奎煦签订的协议中，仅写明周奎煦将××街道××村高畈的1.8亩土地整体承包给上诉人，协议中没有写明周奎煦与周才林、周火勇的具体面积情况。2010年，周奎煦与周才林、周火勇要求解除协议，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周才林、周火勇于2011年农历正月初八使用挖机将1.8亩杜英树苗全部毁损。后上诉人起诉周才林及周火勇，（2011）绍诸民初字第1960号、（2012）浙绍民终字第547号的判决认定，周才林、周火勇连带赔偿上诉人8000元损失，此协议解除，上诉人归还了1.8亩承包田，土地上的树木也归他们所有。因此，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周才林、周火勇的赔偿责任，事情应当到此结束，上诉人没有去拿被挖起的树木。上诉人认为其损失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定，树木已归对方所有，上诉人因此就未处理这些树木，案涉土地在未破坏前是没有杂树和杂草的。前述案件判决到现在已近十年，被上诉人现在来主张返还土地及场地清理费，显然不顾生效判决的认定。 周学慧、潘治兰、周才林答辩称，上诉人承包的××街道××村高畈的1.8亩土地中有0.6亩系三被上诉人的口粮田。因上诉人不同意返还口粮田，被上诉人周才林与案外人周火勇于2011年2月10日将其种植的树木损坏，但上诉人没有将其承包土地上的树木和杂物进行及时处理，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办理移交返还手续，至今未退还及处理承包土地上的杂树杂草，致使三被上诉人的损失继续扩大。三被上诉人认同一审法院对损失费的认定和土地复原成本的认定。 周学慧、潘治兰、周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周小夫返还侵占原告19年的口粮田0.6亩，并排除地里的大小树木及大小树根杂物，可种植水稻为准，并填上挖树后带走的泥土和赔偿土地降级损失；二、被告周小夫按每亩1400斤稻谷产量每斤稻谷1.8元标准计算赔偿三原告损失28728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赔偿土地降级损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被告周小夫向原告周才林父亲转包了位于××街道××村高畈的承包田1.8亩（周奎煦0.4亩、本案三原告0.6亩、周火勇0.8亩）。周奎煦向被告出具了便条一份，载明1.8亩土地由被告周小夫种树，农业税由周小夫缴纳，双方未约定转包的期限。后原告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杜英树苗木。不久，国家免除了农业税，被告以现金方式30、70、100元不等支付转包费。2010年，被告再未支付转包费，原告方也不再同意由被告继续转包涉案土地，并要求被告将苗木迁移。2010年10月，双方纠纷经村干部调处未果。2011年2月10日，原告周才林与案外人周火勇雇来挖掘机将原告种植在其承包地上的杜英树苗挖起，造成了被告财产损失。被告为此曾于2011年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周才林与案外人周火勇赔偿损失，该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判决，判决周才林、周火勇共同赔偿周小夫财产损失8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涉案土地至今又生长满了杜英树木。该院委托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周奎煦承包的0.4亩土地16年来无法种植水稻的损失以及恢复原状所需花费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18日，该公司出具评估结论：0.4亩农田种植的水稻，按收购价计算的16年农民收入为人民币11138.8元，成本为人民币7553元，农民净收入为3585.8元；0.4亩土地恢复原状所需清理地表作物、土地平整等费用为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2001年从原告周才林父亲周奎煦处转包了涉案农田1.8亩，其中包括三原告依法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0.6亩，未约定转包期限。被告一直向周奎煦支付转包费至2009年。自2010年始，原告方通知被告不再允许被告种植其土地，应视为原告方与被告之间的转包合同已解除，被告理应返还涉案0.6亩土地给原告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三原告现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粮田0.6亩，并清理地上的大小树木及大小树根杂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若原告拒不清理涉案土地上树木、树根等杂物，则应支付原告方排除农田杂物的成本6000元（参照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三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9年来未种植稻谷的损失28728元。从原告周才林及其父亲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的内容来看，虽是由周奎煦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告，但事后也得到了本案原告的同意。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其土地自2001年2月始共19年，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应在2010年开始返还原告方涉案土地，因至今已2020年9月，错过了晚稻种植时期，参考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该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方自2010年始至今共计11年无法种植水稻产生的损失3697.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小夫返还原告周才林、周学慧、潘治兰位于诸暨市××街道××村高畈的土地0.6亩，并清除该地上大小树木、树根等杂物，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上述义务；若被告拒不履行，则被告应支付原告周才林、周学慧、潘治兰恢复土地原状的成本6000元，款限判决确定的由被告履行排除妨害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周小夫支付原告周才林、周学慧、潘治兰损失3697.86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周才林、周学慧、潘治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原告周才林、周学慧、潘治兰负担118元，被告周小夫负担4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一份（系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才林的父亲签订协议，约定将1.8亩土地整体承包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将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该协议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将0.6亩租给上诉人的事实。2.照片一组（系复印件），拟证明1.8亩土地的现状，土地上存在着杂树丛生，很多树木系原先挖起的树木上生长出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能证明三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还存在上诉人种植的树木。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案外人周奎煦承包的1.8亩农田，其中包含了本案三被上诉人的0.6亩承包田，案涉农田至今未曾清理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案涉农田早在前案诉讼结束后归还，但未能提供其将案涉农田进行清理并归还的证据。本院认为，前案纠纷系上诉人种植的树木受损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也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在该案诉讼结束后返还了案涉农田。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案涉农田、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纠纷在前案中已处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周小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小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审 判 员  张百元 审 判 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国表 书 记 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