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法定代表人：黎振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颖冬，女，汉族，1989年12月9日出生，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汉族，1995年6月19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简称百事可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074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百事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颖冬到庭接受了询问。朱慧卿、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事可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朱慧卿无须承担道歉责任；2．改判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涉诉微博截图可知，涉诉微博的转发数仅仅只有6、评论数仅仅只有2、点赞数仅仅只有5和收藏数量为0，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涉诉微博的传播范围和传播效果基本为O；同时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因此微博所获利益的任何证据。与其所称被上诉人“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完全大相径庭，且上诉人早已删除该微博，并未给被上诉人声誉或商誉造成任何影响。二、经裁判文书网查询，被上诉人存在大量类似案件。且上诉人并未依此获取任何商业利益，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因本案遭受任何损失的证据。朱慧卿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朱慧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事可乐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百事可乐华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百事可乐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朱慧卿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百事可乐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22000元。事实与理由：百事可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百事可乐华南”上使用朱慧卿的美术作品《高温补贴》，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6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百事可乐华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百事可乐华南”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涉案微博转发数为6、评论数为2、点赞数为5；经对比，除涉案微博使用的配图中部分文字不同以及右下角为“主体为蓝色、并标有红白蓝百事图标”的水桶，其余部分与涉案作品主体部分一致。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100元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电子底稿截图及当庭展示的电子源文件，证明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慧卿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百事可乐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百事可乐华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在涉案作品上修改了部分文字并增加了“主体为蓝色、并标有红白蓝百事图标”的水桶，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百事可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朱慧卿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慧卿要求百事可乐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百事可乐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朱慧卿要求在《法治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事可乐公司的违法所得，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1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公证费1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24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修改权一事向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0元，合计810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朱慧卿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一审关于百事可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的是否正确。一、朱慧卿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电子底稿截图及当庭展示的电子源文件，证明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慧卿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关于百事可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的是否正确本案中，百事可乐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百事可乐华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在涉案作品上修改了部分文字并增加了“主体为蓝色、并标有红白蓝百事图标”的水桶，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百事可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根据百事可乐公司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判令百事可乐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朱慧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事可乐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朱慧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一审法院酌定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百事可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百事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