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忠，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武，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林，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根，男，1994年5月4日出生，瑶族，户籍地：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珍，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友，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孔令忠、王佳因与被上诉人陈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孔令忠、王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孔令忠、王佳有共同向陈根借款合意，法律上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规则，事实上也毫无证据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陈根一审提交的2019年9月29日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2020年3月19日借款1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没有上诉人王佳的签字。本案属于借款金额巨大，如果是借款给夫妻二人，并且经过夫妻二人同意，为何不让王佳直接签字或追认签字？说明王佳对上述借款合同等的签订不知情。2.王佳一审提交的证据6即“微信聊天截图2张”，是2020年8月17日，距离借款人孔庆忠签字近1年，被上诉人收不到利息，才首次把孔令忠借款一事告知王佳。这与王佳没有在《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上签字，事前不知情，是互相吻合的。3.离婚证证实2020年8月24日，也就是被上诉人第一次向王佳告知孔令忠向其借取35万元巨额借款之后的几天，王佳就因为孔令忠向其隐瞒借款一事，双方最终离婚。按照事实的发展顺序来说，如果王佳事前知情，王佳事前签字，则王佳没有必要跟孔令忠走到妻离子散的这一步。只有隐瞒不说，才会导致夫妻怨怼。这也侧面说明王佳不知情，且反对借款。4.从王佳一审提交的《农业银行手机预留号查询单》《手机费用交费》《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可以看出，王佳农业银行尾号3373的银行预留手机号码是孔令忠的电话，当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该银行卡转账30000元，2020年3月19日向该账号转账68000元时，王佳收不到转账短信，也就不知道转账一事。5.王佳一审提交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可以看出，2019年9月17日转入王佳账号的30000元，当天就被转给孔令忠了。2020年3月19日转入王佳账号的68000元，第二天就被转账50000元到孔令忠的账号。这也从侧面说明，王佳对入账的事情的确不知。6.一直是孔令忠用微信向陈根还利息，2020年8月17日之前，从未出现过王佳向陈根还利息的事情。这也反映出借款是陈根与孔令忠之间的约定，与王佳没有任何联系。二、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本案进行夫妻债务的认定，该法律已经失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法律重新修正了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则以及举证贵任分配问题，但一审法院仍在适用旧的规定进行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本案借款事实上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新的法律规定，该举责任在债权人，一审债权人陈根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孔令忠中国银行尾号0034《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当天，陈根向孔令忠转账160000元，当天孔令忠将该款转给孔卓。2020年3月19日，陈根转账68000元到王佳账户当天，孔令忠将王佳账户里的50000元转给了毛明生。以上转账轨迹说明借款并非用于孔令忠和王佳的共同生活、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三、第二笔借款150000元，由于预先扣除每周2000元利息，只能认定借款148000元。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一审律师费，理据不足，贺州两审法院以及最高法的判例尚无先例。借款合同中“法律官司费用一切由借款人承担”，没有约定一切费用的具体范围，而律师费不属于起诉的必定产生费用，应视为对律师费约定不明。综上，孔令忠向陈根借这笔巨额借款的时候，王佳并不在场，也没有事后追认签字。王佳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这是瞒着王佳进行的借款。包括陈根本人也是2020年8月17日才首次告知王佳，正因为王佳反对借款才与孔令忠发生矛盾，二人离婚，这既符合逻辑，也有相关的事实、证据互相印证。一审法院援引《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这个已经失效的旧法，颠倒了债权人、夫妻一方配偶的举证责任，请二审查明内情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根辩称：一、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共债共签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规则，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均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判要旨明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全部或部分转入夫妻另一方银行账户的，足以证明该夫妻另一方对该借款系明知并认可，人民法院可据此认定夫妻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王佳将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借款，足以证明王佳对该借款系明知并认可，并可据此认定夫妻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二上诉人主要将借款用于汽车销售等夫妻共同经营资金周转，其赚钱收益也受益于王佳。3.银行卡预留手机号随时可以更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时王佳的银行卡预留的是孔令忠的号码。退一步，即使预留的是孔令忠号码，预留号码不必然等于持卡使用，不能证实是孔令忠持卡使用。再退一步，即使预留的是孔令忠号码且孔令忠持卡使用，但银行卡转账、预留号码更改等操作非常严格，必须属于支付密码、U盾密码等才能操作，也就是王佳必须将双重密码授权给孔令忠才能操作，王佳应对自己的授权受相应责任。二、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法律适用问题。没有任何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经失效，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搜索出大量的2018年1月18日之后依然适用该条款的二审、再审判决书。三、关于借款本金是否预先扣除2000元利息问题。转账不是资金支付的唯一方式，孔令忠已经在《现金收款确认书》上签字予以认可收到现金。四、关于律师费问题。民事法律赋予民事主体意思自治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法律官司费用一切由借款人承担”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也不属于无效、可撤销情形，应属有效。“一切”已经涵盖所有，律师费也包含其中。被上诉人也确实委托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处理支付律师费的发票，也按要求补交了委托代理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陈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被告孔令忠、王佳原系夫妻关系，从事汽车销售。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孔令忠向原告陈根借款，2019年9月17日，原告陈根将30000元转入被告王佳账号为62×××73的账户中，2019年9月29日，原告陈根将160000元转入被告孔令忠账号为62×××34的账户中，2019年9月29日，原告陈根与被告孔令忠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时间自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8月9日，同日，被告孔令忠向原告陈根出具了借条及现金收款确认书，确认借款200000元，双方通过微信约定了月利息为7000元，2019年9月30日，原告陈根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被告孔令忠；2020年3月19日，被告孔令忠再次向原告陈根借款15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时间自 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8月9日，被告孔令忠于同日向原告陈根出具了借条及现金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借款现金150000元，双方通过微信约定每周利息为2000元，同日，原告陈根将68000元转入被告王佳账号为62×××73的账户中，通过微信转账80000元给被告孔令忠及给被告孔令忠现金2000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果借款人到期不还，法律官司费用一切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原告陈根提供的“孔令忠微信转账给陈根的记录”，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6月29日，被告孔令忠共还款92025元（原告陈根陈述系还利息）给原告陈根，其中2019年9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已还63525元，2020年3月19日的15万元借款已还28500元。此后原告陈根催还借款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孔令忠与王佳于2020年8月24日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债务房屋借款由王佳继续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陈根与被告孔令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法律义务。原告陈根要求被告孔令忠、王佳归还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佳辩称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佳辩称第二笔借款本金是14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被告王佳不能证明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况下，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50000元。原告陈根与被告孔令忠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依被告王佳的请求，应作为已还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经该院核算：2019年9月29日的借款2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8月9日，利息为62000元，被告孔令忠已还63525元，多归还的利息1525元应作为被告孔令忠已还的借款本金，则该笔借款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有本金200000元-1525元＝198475元未还；2020年3月19日的借款15万元，借款时间自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8月9日，利息为21150元，被告孔令忠已还28500元，多归还的利息7350元应作为被告孔令忠已还的借款本金，则该笔借款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有本金150000元-7350元＝142650元未还。原告陈根的上述两笔借款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孔令忠、王佳仍有本金共计341125元未归还，被告孔令忠、王佳应当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依原告陈根的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付清尚欠借款本金之日止。原告陈根要求被告孔令忠、王佳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原告陈根与被告孔令忠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孔令忠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孔令忠、王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根借款本金34112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至付清尚欠借款本金之日止）；二、被告孔令忠、王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根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孔令忠的尾号为0034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9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当天，陈根向孔令忠转账160000元，当天孔令忠即转给了孔卓。2020年3月19日，陈根转账68000元到王佳账户当天，孔令忠将王佳账户里的50000元转给了毛明生，拟证明孔令忠向陈根的借款并非用于孔令忠与王佳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根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人民币是种类物，孔令忠当日的账户余额有26万多，不能证明是用被上诉人所出借款项转给孔卓，且孔卓也是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孔令忠转账给孔卓，不排除用于汽车销售资金周转。另，王佳账户有大量频繁的资金转入孔令忠的银行账户也印证了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就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因系本案争议焦点涉及的内容，故以下判决论述中再一并分析认定。 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20年3月19日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0000元还是148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虽然2020年3月19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000元，但实际到账只有148000元，应认定该次借款本金为148000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最直接及最主要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根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已清楚记载了该次借款本金为150000元。被上诉人陈根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也证实其已经将148000元出借至上诉人对应的账户。至于剩余的2000元，数额比较小，陈根也已清楚陈述是因为账上余额不足，以现金方式出借给了上诉人的，且结合本案另一笔借款被上诉人陈根确实依《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的约定足额出借了相应资金，并不存在预先克扣利息的情况，被上诉人陈根该解释较为符合情理。故本院认为2020年3月19日借款本金仍应认定为150000元，上诉人提出应认定为1480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及所借的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上诉人认为王佳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也反对借款，所借的款项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经查，涉案350000元借款中有98000元（2019年9月17日30000元，2020年3月19日68000元）是直接由被上诉人陈根直接汇入上诉人王佳银行账户的，王佳对该部分借款理应知情。王佳提出该银行账户系由被上诉人孔令忠管理使用，所预留的手机号是孔令忠的，其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本院认为，王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交由丈夫孔令忠使用，应视为对于该账户的相应使用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的确认，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350000借款中汇至上诉人王佳银行账户的98000元应认为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孔令忠、王佳共同偿还。至于剩余的借款252000元（350000-98000=252000元），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均系上诉人孔令忠一人签名确认，并未经王佳签名确认。所借款项数额较大，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已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及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就所借的款项而言，特别是2019年9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对应的借款200000元并非同一时间发生，汇至上诉人王佳银行账户的30000元发生于2019年9月17日，而其余的17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及《借款合同》《借条》《现金收款确认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30日，故不能以先前汇入30000元至上诉人王佳账户的行为推断王佳对后续发生借款是知情的。况且被上诉人陈根二审中也陈述其与二上诉人都熟悉，借款当晚还一起与二上诉人吃了饭，被上诉人陈根完全具备要求上诉人王佳签名确认债务或告知王佳孔令忠向其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却未让上诉人王佳签字确认或向上诉人王佳告知孔令忠向其借款的事实，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况且现本案也无相应的证据证实确实用于了上诉人孔令忠与王佳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350000借款中汇至上诉人王佳银行账户的98000元应认为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孔令忠、王佳共同偿还；剩余的252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孔令忠个人债务，扣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孔令忠已归还款项，则孔令忠个人尚应归还被上诉人陈根本金243125元。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如果借款人到期不还，法律官司费用一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诉讼也确实因上诉人未能依借款合同诚实守信履行还款义务所引发，一审中，上诉人孔令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也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在合理范围，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孔令忠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存在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孔令忠、王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陈根借款本金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孔令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陈根借款本金243125元及利息（利息：以24312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上诉人孔令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根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被上诉人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02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11862元，由上诉人孔令忠、王佳共同负担3321元，由上诉人孔令忠负担8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欧秉学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