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某，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住垣曲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30日被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垣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垣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垣曲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晋0827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9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在被告人文某某家的卧室中，文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厮扯，厮扯中，文某某掐住赵某的脖子摁在地上多次撞击其头部，致使赵某受伤。后文某某和其父母一起将赵某先后送到垣曲县人民医院、运城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赵某伤情为重伤二级。 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文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文某某与被害人赵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赵某在垣曲县人民医院、运城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用均由被告人文某某父母垫付。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就案件事实部分提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22日垣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垣曲县新城镇西河组李某报案称：她女儿赵某于2019年7月因家庭矛盾被文某某殴打，致使赵某送医院抢救，开颅手术，目前站立不稳，智力低下，右脑脑梗死。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4日受理为刑事案件。 2.垣公刑立字【2020】00009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垣曲县公安局对赵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垣公刑拘字【2020】000040号拘留证，证实：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文某某被刑事拘留。 4.垣检检一批捕[2020]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垣公刑捕字【2020】000022号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文某某于2020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 5.李某提供的赵某被伤害后住院治疗的照片以及被伤害前的生活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被伤害之前的情况，与伤害之后的情况。 6.被害人赵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赵某于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2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神经外一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并脑疝形成，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梗死，双侧胸腔积液，肝功能异常，低钠血症，右侧附件区囊肿，颈椎间盘突出。其中在2019年7月25日入院记录中，记录有“双膝部有瘀斑，右前额、枕后部有局部皮肤肿胀”。 7.被害人赵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赵某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13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神经外一科住院治疗，2019年9月2日二次住院至出院，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 8.被害人赵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赵某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4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 9.被告人文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指认现场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山西省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绛）公（司）鉴（伤）字[2020]2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损伤为重伤二级。 1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赵某母亲）证实：2019年7月25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梁某给李某发微信说赵某和文某某两口子打架，现在垣曲县人民医院，因当时李某在睡觉没有看见，早上7点左右文某来接李某说，赵某和文某某两口子昨天打架，现在已经在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咱们现在赶紧过去。 到了中心医院后，李某看见赵某在急诊中心，人已经昏迷，叫她名字，也只是哼一声，额头上有一排牙齿咬伤的痕迹，眼睛肿着，后脑有一块血肿，还有一块头发没有了，脖子上有一圈黑青的痕迹，腿上也有被打的痕迹。12点左右，赵某进入到中心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赵某的病情是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并脑疝形成。27日下午17时，医生说赵某双眼瞳孔放大，下了病危通知书，李某要求医生给赵某做手术；28日凌晨1点，赵某做了脑开颅手术，手术后赵某在医院脑科昏迷了一个多月，9月2日转到康复科住了20天左右，10月份转到垣曲县中医院，11月初到市医院二次治疗，大概10天左右。现赵某在李某家并由其照顾。 赵某现在说不成话，站立不稳，几乎没有智力了，主要是右脑脑梗死。文某某和赵某结婚后，文某某爱骂人，他们经常吵架，也经常打过架。文某、梁某、文某某的小姑告诉李某，赵某身上的伤是文某某打的。赵某治疗期间的费用由文某某家出。 11.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文某某母亲）2019年7月25日凌晨2点半左右，文某某打电话给梁某，说“你赶快过来，彤彤不会说话了”，梁某接到电话，赶紧将其丈夫文某叫起来，就先到了文某某家。到了以后，见赵某躺在文某某怀里，嘴里哼哼着，不会说话，梁某问：“彤彤，咋回事？”赵某说不成话，只是哼哼。叫一声哼一声，不会说话。梁某就问文某某咋回事，文某某只是说摔了，没有详细解释。梁某丈夫文某很快就过来了，文某某、梁某、文某三人就赶快抬着赵某上了文某车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急救室，拍片、检查后，医院不接诊，医生说是太严重，大脑受伤严重，得做开颅手术，赶紧送去市中心人民医院吧，颅内高压。当天晚上就用急救车将赵某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过抢救，第一天保守治疗，后来就做开颅手术。后经过市人民医院几个月的连续治疗，康复治疗，修补颅骨，最终留下后遗症，生活有困难，不能自理。总计花费30余万元。全部费用由文某某家处理了。 梁某到文某某家看见赵某被文某某抱在怀里，其他没有异常，也没有摔家具，或者其他物品凌乱的情况，小孩才八个月，趴在床上醒了。也没有发现地上、墙上、床上或者身上有血迹的情况。地上铺着积木海绵垫，文某某抱着彤彤坐在海绵垫上，看不出来像是打架的情况。 他们两口子结婚前谈对象谈了十年，在高中时就谈上了，文某某当兵五年，回来五年后才结婚。夫妻关系好着哩。平时没有发现夫妻打架，只是吵架。 7月24日晚上，文某某给他朋友出去吃饭，赵某和我姑娘文晓晓在一起在街上吃饭，彤彤给我微信发视频，显示在街上饭店里吃饭，以及孩子在家玩耍的视频。 12.证人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25日凌晨2点半左右，文某得知赵某受伤后，赶到文某某家里，与文某某、梁某一起送赵某到医院抢救的过程以及到达现场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13.被害人赵某于2020年5月26日书写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赵某被文某某7月25日凌晨2点半多打伤，先拽着头发在地上撞，后掐着脖子在地上撞。 14.被害人赵某于2020年8月19日书写的事情经过，主要内容：因为我叫文某某回家，他不想回来，我硬叫回来，他回来以后，没事找事的骂我爸妈，我回了他，然后他生气了拽着我头发把我从床上拽到地上，往地上撞，然后掐着脖子来回往地上撞。 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文某某用手抓住我的头，在地板上撞，还用手掐我脖子，我仰面朝上，文某某用手按着我的脖子往地上撞了好多下，撞了以后，我就昏迷了，没有意识了，当时，我卧室地上没有铺的垫子，我没有咬文某某，我额头上的伤是文某某咬的，我醒来以后就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了，他打我的原因是因为当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他就骂我爸妈，我回了他一句，他就咬我，开始打我。 我和文某某结婚后，经常打架，婚后我俩的感情还行，现在我俩的感情不好，对于文某某打我的这件事，我要让他坐牢，我接受他给我的经济补偿，这是他应该给我的，我不愿意对文某某进行谅解，我俩的婚姻不能延续了，我俩过不下去了，我俩现在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我在医院的治疗费用刚开始是他们家出的，从今年2月份开始一直是我妈家出的，我住院期间是文某某在医院照顾我，但是每天晚上他都打我，我出院以后回了一次我婆婆家，是文某某照顾我，今年过了正月我妈就把我接回娘家了。 16.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7月24日下午，文某某因其干完活回家时没有给妻子赵某买手抓饼，两人发生争吵，晚上睡觉时二人分开居住，次日凌晨2时许，文某某醒来发现手机快没电了，便起身到赵某睡觉的卧室拿充电器，赵某打开门后，两人又发生争执，赵某用双手挠文某某的胳膊，用嘴巴紧紧地咬住文某某右手的虎口边不放，文某某挣脱不开也在赵某的额头上咬了一口。赵某紧紧咬住文某某的手不放，文某某就掐住赵某的脖子用力往后推了一下，赵某就仰面朝后摔在了地板上，其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地板上。然后赵某自己坐起来坐在地上铺的海绵上身体摇摇晃晃的，文某某赶紧去抱着赵某，发现赵某口吐白沫，眼神恍惚，小便失禁尿在了软垫子和睡衣裙上。文某某赶紧给其父母亲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三、四分钟后，文某某父母过来，其父亲开车，三人一起将赵某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治疗。 文某某抓住赵某的脖子推的时候指甲滑到了赵某的皮肤，赵某的脖子有点破皮，赵某腿上的淤青是运城中心医院的医生用小锤子检测她腿的条件反射时留下的，受伤后赵某左半身基本偏瘫了，现在能慢慢的活动了，也能慢慢说话。 （二）公诉机关就量刑方面提供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某某于1992年10月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文某某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文某某无犯罪前科。 3.被告人文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5日，垣曲县公安局民警以打电话的方式通知文某某就赵某被故意伤害一案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日9时许，文某某到该局投案。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光盘一张，证明：被害人赵某受伤住院后，被告人文某某精心护理，夫妻感情很好。 2.垣曲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检察报告单，证明：被害人赵某的伤情，被告人文某某积极救治的情况。 3.运城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入院证，证明：被害人赵某的伤情，被告人文某某积极救治的情况。 4.运城中心医院的门诊票据、医院票据，证明：被告人文某某家属积极救治被害人赵某支付的费用，说明夫妻感情很稳固。 上述证据中，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本案事实部分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被告人文某某故意伤害赵某身体，致其重伤二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文某某辩称自己没有掐住赵某的脖子摁在地上多次撞击其头部，是自己推了被害人赵某一下致使其倒地头部受伤，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被害人的陈述予以采信，故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就量刑部分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实被告人文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无犯罪前科、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对该组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查明事实相符，公诉人亦无异议，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赵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某某致被害人头部受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文某某致被害人受伤后，积极抢救，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文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所持的被告人致被害人重伤后，积极抢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某的上诉理由：其是过失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证据相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某所提其是过失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赵某住院治疗的照片、垣曲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检察报告单、运城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入院记录等书面证据、鉴定意见与被害人的陈述的主要内容相符合，相互印证了文某某故意伤害赵某致赵某重伤的犯罪事实，且文某某在侦查阶段与一审庭审中均供述是其推倒赵某，赵某仰面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但其在二审中供述是赵某自己摔倒，其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故文某某所提的其是过失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亚洁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