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10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柞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为发，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柞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娟，陕西善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周某甲，男，1967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经常住所：丹凤县XX乡XX村****，经常居所：商洛市商州区XX路**，系商洛市商州景岚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诉讼代理人张卫东，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柞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陕10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为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周某甲来到柞水县XX镇筹划开办石料厂，后经人介绍认识XX镇严坪村村民王某庚、王为发，双方于同年9月28日签订了石料场合作协议。期间，周某甲通过王某庚、王为发向有关村民支付了相应的林某某、土地、房屋租金，后因周某甲未能按期取得石料厂开采手续，合作协议于同年11月29日自行作废。周某甲在开办石料厂的同时，于2015年6月与柞水县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某乙签订了采砂合同，取得杏坪镇中台村以上至严坪村村委会桥以下的河道采砂权，后个人投入资金、设备进行采砂，至2016年6月共采砂约1.5万余方，分别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以及河对面龙王沟口其所租赁的土地上。2016年下半年，周某甲返回商洛市商州区，将砂场以及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附近的1罐半柴油交由周某丁、叶某某、傅某某、桂某某等人看管。后王某庚通过周某丁与周某甲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某庚、王为发代销砂子，每50车砂一结账，每方砂子提成5元。至2016年9月18日，王某庚、王为发共代销64车砂子计2500吨给李某某，因未向周某甲支付货款，周某甲即终止代销协议，并通知砂场看管人员未经其同意不得私自销售砂石、加注柴油。2017年4月份，周某甲离开商州区到天津市处理女儿车祸善后事宜。 2017年五六月份，王某庚及被告人王为发带着自己的铲车到砂场欲继续拉砂，被周某丁、叶某某等人阻止后，王某庚持铁锨把击打周某丁腰部数下致周某丁倒地，并对叶某某拳打脚踢，被傅某某、桂某某拉开后，王为发又以言语进行威胁，致砂场看管人员不敢阻挡，后王某庚、王为发让铲车司机装车把砂子拉走变卖。此后，王某庚、王为发再来拉砂时，手持钢筋棍并威胁周某丁、叶某某等人，致砂场看管人员心生恐惧，不敢继续阻拦，至2017年12月份，王某庚、王为发强行将砂场存放的约1.5万余方砂子全部拉走变卖，其中王为发获利544789元，王某庚获利480000元，合计1024789元。王某庚、王为发强行拉砂变卖期间，欲给铲车加注周某甲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油罐中的柴油，向周某丁索要油罐锁钥匙遭拒后，王某庚遂持钢筋棍将油罐锁撬开，周某丁阻止时，王某庚持钢筋棍击打周某丁的腰部、腿部，将周某丁打倒在地，叶某某、傅某某、桂某某等人劝阻时，王为发将叶某某的鼻子打伤，并用石头扔砸周某丁，致砂场看管人员不敢继续阻拦。此后，王为发、王某庚陆续将该罐柴油（价值134176元）全部占有使用。 2018年初，被害人周某甲从天津市返回柞水县后，要求王某庚、王为发结算卖砂款，但二人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付款。2019年六七月份，周某甲找到李某某，同李某某将64车砂款结算，并收回大部分砂款。同年10月18日，周某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2019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将王某庚、王为发刑事拘留，并对王为发出资以其儿子王某辛名义购买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社区XX幢XX室预查封，对王为发出资以其儿子王某辛名义购买的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予以扣押。王某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20年7月5日因病死亡，后柞水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庚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为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的砂石、柴油，谋取非法利益价值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予以改正。被告人王为发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差，酌情可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为发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为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为发向被害人周某甲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158965元（对查封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社区XX幢XX室，扣押的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王为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其与周某甲、霍某乙系合作关系，其代卖砂子的行为已经过本案被害人周某甲的同意，故认为其行为属经济纠纷，不构成抢劫罪；另对原审判决其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 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为发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开办采石厂的证据 （1）石料厂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某庚、王为发与周某甲签订石料场合作协议，约定了石料的开采范围、合作方式、合作办法、付款方式、合作期限、其他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其中约定“甲方（王某庚、王为发）提供石料开采基地，负责外围协调，承担涉及私人的赔偿及协调费等，乙方（周某甲）负责资金投入，开采手续办理，承担临时占地、租房费用等；甲方向乙方交押金5万元，因开采手续不能及时办理且在2015年11月29日前不能开工，本协议自动作废，押金不退。” （2）柞水县人民政府请求审批柞山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场的报告、柞水县两路办关于请求解决柞水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厂的函、柞水县两路办关于请求审批柞水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厂的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某甲办理临时采石厂审批手续，以及林业处罚的相关情况。 （3）租地协议证明，周某甲开办石料厂时，委托王某庚、王为发与严坪村村民协商租地事宜，并代理周某甲向村民支付租金。 （4）林某某租用合同证明，周某甲开办石料场时，委托王某庚、王为发与严坪村村民周应文、周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霍某戊、霍某甲、马某某签订了林某某租用合同。 （5）房屋、厂房、场地占用合作协议及王某丙家财产移交清册证明，周某甲租用王某丙家门前的土地，存放石料的事实。 （6）出租户领取租金情况统计表证明，2015年至2019年各出租户领取地租的情况。 （7）王某庚收条1张证明，王某庚收取了周某甲5万元的开山押金。 （8）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与王为发、王某庚认识的过程，以及合作开办石料厂情况。双方签订了石料厂合作协议，约定到2015年11月29日，如果他办不到石料厂开采手续，协议就自动作废，他交给王某庚、王为发的5万元押金不予退还。 （9）证人田某某书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他和周某甲一起从商州到柞水，周某甲在王某庚家里给了王某庚现金20万元。 （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开办采砂场之前还准备开办石料场，当时周某甲让王某庚、王为发负责租地，但租金都是周某甲支付的，有一次他和周某乙、王某甲等人同面，周某甲给王某庚现金，具体钱数他记不清了，但王某庚当他们的面给了周某乙12万元，给了王某甲5万元。 （11）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开办的石料厂由他负责采购和管理工作。王某庚、王为发负责在租土地和林某某时出面协调，租金是周某甲支付的，王某庚、王为发分文未投资。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某甲当着他和徐启升的面给王某庚现金10万元，让王某庚向群众支付出租林某某的租金。 （12）证人祝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周某甲开办的石料厂和采砂场当管理。开办石料厂和采砂场是同时进行的，后来石料厂没有开起来。石料厂由王某庚、王为发负责租地，租地资金周某甲给他转了三四万元，他全部给了王某庚，付了一年的地租。采砂场王某庚、王为发没有出资。 （13）证人王某甲、王某乙、霍某甲、刘某甲、周某乙、周某丙、杨某甲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帮周某甲向他们分别租用林某某和土地的情况。 （二）办理采砂厂的证据 （1）柞水县水务局关于对柞水县国丰农业生态有限公司采砂申请批复的函、柞水县河道采砂经营权承包管理合同证明，柞水县国丰公司具有金钱河河道的采砂经营权。 （2）周某甲与霍某乙签订的采砂合同证明，2015年6月份，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某乙将杏坪镇中台村以上严坪村村委会以下河道的采砂权承包给周某甲。 （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周某甲租了他家8间房子当采砂场厂房，并将皮纸场拆除后的2亩地租来堆砂的情况。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周某甲采了一二年的砂，堆放在王某丙家门口以及河对面龙王沟口。租地是王为发、王某庚跑协调，租地款是周某甲支付的，采的砂子最后是王为发、王某庚给卖了。 （5）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周某甲的采砂场，采砂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下半年，拉砂是陈某某记账，看场子是老周（周某丁）等人的情况。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和霍某乙签订了采砂合同，卖砂时每方给霍某乙抽20元，后周某甲个人投资在严坪村办了采砂场。后砂场采的砂子都被王某庚、王为发卖了，卖给水阳高速路上了。2019年正月，周某甲向王某庚、王为发要卖砂款，但是他俩都没有给周某甲钱。 （7）证人魏某甲证言证明，他听说严坪村采砂场是三个外地人投资建的，周老板（周某甲）管生产，严坪村的王某庚、王为发主要是帮周老板协调租地。 （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没有与王某庚、王为发合作办过砂场，也没有与两人和国丰公司签订过合作办砂场合同。 （9）证人毛某某证言及合作办砂场合同复印件、收条证明，她代表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的，砂石销售单据30本已从柞水县公安局领回。 （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毛某某代表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的，王某庚、王为发没给国丰公司缴纳120万承包费，合同日期是2015年1月9日，但实际签订日期是2015年六七月份，当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高速公路给霍某乙做点补偿。 （11）证人霍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补签了一份虚假合同，主要是为了水阳高速路修建时能赔偿点钱，这份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王某庚、王为发也没有给他交过120万管理费。国丰公司给王某庚下发的整改通知，是他当时以为王某庚、王为发是给周某甲的采砂场跑外围协调。 （12）王某庚家属提供的王为发、王某庚与柞水县国丰公司的合作办砂场合同复印件、柞水县河道采砂经营权承包管理合同、国丰公司下发各砂场生产任务通知、国丰公司下发王某庚的通知证明，2015年1月9日，王为发、王某庚与国丰公司就XX镇金钱河龙王沟口河段签订过办砂场合同，国丰公司向王某庚下发生产任务和卖砂石时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与证人霍某乙、毛某某、宋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王为发、王某庚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合同。 （三）砂场运营情况证据 （1）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和霍某乙签订合同在河道筛砂，交了10万元定金。自2015年10月份一直到2016年6月份，筛砂大约有6万方，一部分堆放在租用王某丙家门口附近的空地上，另一部分堆放在河对面租的6亩土地上。2016年6月份左右，他因事离开柞水，让周某丁、康某某、傅某某看管砂场。后王某庚提议其找买家，卖一方砂提5元钱，他同意并提出50车砂一结账。协议达成后，王某庚、王为发将砂子卖给安康人李某某，卖了64车砂2500吨。后周某丁给他打电话说要不来钱，他就不让王某庚、王为发卖砂了。他回到柞水后看见砂场的砂子几乎被卖完了，只剩下了一些粗砂。之后，他同意王某庚将粗砂卖给了曹某某，1万元砂款被王某庚拿去了。 （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周某甲严坪村采砂场堆放的砂子太高，影响了广电网络线路。后周某甲给他500元施工费，让他对广电网络线路进行了加高。 （3）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采砂厂他是会计，彭某某负责采购，周某丁负责给车加油并干些杂活，傅某某也负责干些杂活，叶某某负责冲砂子，桂某某也干些杂活，康某某干啥他忘记了，另外还有铲车司机，挖机司机，货车司机等人。采砂场的会议记录是他做的，周某甲让周某丁、叶某某、傅某某、老桂（桂某某）等人看管砂场，没有周某甲的批准任何人不能拉砂、加油。 （4）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建采砂场是从霍某乙那里承包的，有协议还交了承包费，这个采砂场周某甲未与王某庚、王为发合伙。周某甲与王某庚、王为发合办石料厂期间，在租地架设石子机之前，也就是2015年8月份，周某甲在王某丙房子后河坝外河道架设了水洗砂设备，先是在王某丙家对面租的场地堆放砂子，堆不下后又在河对面租了五六亩地堆放砂子。周某甲筛砂子的成本花费二百五六十万元，钱都是周某甲出的。他听周某甲说没让王某庚、王为发卖砂子，景岚昌公司也没人同意王某庚、王为发卖砂子。 （5）证人霍某丙证言证明，他给国丰公司记账开票一个月，期间王某庚、王为发让他在拉砂时不要记账，每拉一车砂给他200元，被他拒绝了。他开票记账期间，没看到王某庚、王为发威胁或殴打周某丁、叶某某、康某某等人。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2016年卖给安康人李某某64车砂2500吨，砂款后于2019年被周某甲收取了。2019年王某庚、王为发卖给曹某某的1万元砂子，钱被王某庚、王为发收取了。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从王某庚、王为发处拉砂64车2500吨，没给王某庚、王为发付款，后将砂款全部给了周某甲。 （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他购买王为发1万元砂子，给王为发付款6700元，与王某庚顶水泥款3300元。 （9）砂场会议记录、生产带班日志证明，2016年6月份，砂场采砂结束后，周某甲安排工人放假，并安排周某丁、叶某某、康某某等人看管砂场和油罐，未经其同意任何人不能卖砂，不能加油。 （四）强行拉砂卖砂的证据 （1）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听他哥周某丁打电话说王某庚又来拉砂子了，他就让周某丁等三人去阻止，但周某丁说王某庚手里拿有棍子，说谁挡就打谁，他们不敢挡，之后王某庚就大胆地开始拉砂子卖了。还听周某丁和康某某打电话说王某庚、王为发在王某丙家里把康某某打了，在XX街道XX店门口又打了一顿，还让康某某给两人下跪了。康某某挨打之后不给他看砂场了，周某丁和傅某某更不敢阻止王某庚拉砂子，王某庚、王为发就大胆地拉砂子卖，之后周某丁和傅某某一看他俩在这和不在这都一样，人家照样随便拉砂子卖，他俩也都离开回家了。 （2）证人周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前后，他到严坪村他弟周某甲的砂场打工，周某甲安排他和康某某看守砂场，主要是看管堆放在王某丙门前道场与河对面租地上的砂子，他一直看守到2017年腊月23日回家的。2017年五六月份，周某甲在天津处理家务事，他和康某某、傅某某等人看管砂场。周某甲和王某庚、王为发说好拉砂50车一结账，然后给两人提成，后王某庚、王为发卖砂60多车，他向两人要钱但两人不给，周某甲就不同意让两人卖砂了，并让他和康某某、傅某某把砂子看好。他阻挡王某庚、王为发拉砂时，王某庚用铁锨把在他腰上打了好几下，又在叶某某腰上踢了几脚，胸口打了几拳，后傅某某和桂某某把王某庚拉开了。这是王某庚、王为发第一次强行拉砂，当时叶某某要报案，他考虑到周某甲以后还要在这里弄事，不能把周围的人得罪了，另外怕报了案人家把他谋害了，且听说王为发以前是混黑社会的，也就吓的不敢报案了。后来王某庚、王为发再来拉砂时，手里拿着钢筋棍，并言语威胁再挡还要打，他就不敢挡了，两人就这样把砂子拉走了。他的腰被打伤后到杏坪高速路口的药店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花了200多元，回商州后他还买了些药，现在花了一二千元。叶某某被打后说胸口疼睡了两天，过了几天后叶某某就回商州了。另外他听康某某说王为发在商洛市把他打了一顿，后来康某某给王为发、王某庚磕头求饶才被放过。王某庚、王为发拉砂3个多月，把周某甲砂场的砂子卖完了。砂场老板是周某甲，周某甲没有通知他们看管人员允许王某庚、王为发拉砂。 （3）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有一次王某庚、王为发自己开着铲车到砂场来拉砂，当时他和周某丁、桂某某、傅某某在砂场，周某丁挡住不让拉，王某庚就用铁锨把在周某丁腰上打了几下，把周某丁打滚在地，他和傅某某、桂某某把王某庚往开推，王某庚踢了他两下，在他胸口打了两拳。另一次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两人拿铁锤、铁棍追着桂某某打，把桂某某吓跑了。还有一次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粗砂，他阻挡时王某庚从地上捡了个杨树疙瘩在他腰上打了几下，这次打得挺重。他就给周某丁说坚决不干了，次日就回丹凤了。另外，他还看到康某某给王为发下跪。 （4）证人桂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他到XX镇给周某甲帮忙看砂场，干了一年多，后来和傅某某一起离开。2017年五月份的时候，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当时他和周某丁、叶某某、傅某某在场，王某庚用铁锨把在周某丁腰上打了几下，又将叶某某踢了几脚。后王某庚、王为发多次来强行拉砂，有一次桂某某去阻止，两人一个拿铁棍一个拿铁锤追着要打桂某某，把桂某某吓跑了。后来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时就没有人敢阻挡了。 （5）证人傅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他到严坪村给周某甲看砂场，看砂场的还有老周和康某某。采砂场是周某甲个人投资的，与王某庚、王为发没有关系，两人既没有投资，也不是砂场工作人员，但砂场的砂子都被王某庚、王为发卖了，钱也被两人拿走了，他的工资现在都没拿到。王某庚、王为发每次拉砂时，有个老头在那记录，后来听说是组长。王某庚、王为发带司机来拉砂，他和周某丁、桂某某、叶某某在场，周某丁挡着不让拉，王某庚就用铁锨把在周某丁腰上打了几下，把周某丁打滚了，王某庚还将叶某某打倒了，用脚踢叶某某。之后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时，手里拿着铁棍，还威胁说谁挡就打死谁，几个看管砂场的人就不敢阻止了，后两人就更大胆地将砂子拉走了。他还看见王为发殴打康某某，逼迫康某某在公路上给其下跪磕头。 （6）证人康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开始拉砂时，周某甲没让他们阻止，两人拉了一段时间砂子后，估计没给周某甲钱，周某甲就不让拉了，让他和周某丁、傅某某阻止。周某甲女儿满某某他们随礼返回途中，王为发在红岩寺鸡冠岭、红岩寺街道殴打他，回到XX镇严坪村后，王为发又逼迫他在冷水沟口附近的公路上给其下跪磕头。后他将王为发逼他磕头的事给王某丁说了，并收拾东西离开了。 （7）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王某庚、王为发雇佣的铲车司机，2017年6月8日至8月3日，他给王某庚、王为发装砂期间，霍某乙安排有人记账，开始是霍国平后来是陈某某。两个砂场他共装砂约1.2万方，王某庚还雇请了一个红岩寺的铲车司机。砂场是商州一个姓周的老板投资的，他装砂期间没有看到有人阻止，也没有看到王某庚、王为发殴打砂场看管人员。该证言与王某庚手机录音相印证，证实王某庚指使吴某某作虚假证言的情况。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听周某丁说王为发将康某某打得跪地求饶，周某丁阻止过王某庚、王为发拉砂两三次，但王某庚手里拿着钢筋棍并言语威胁，谁阻挡就弄死谁。王某庚、王为发拉砂时他负责记账，但两人在发票下面只签了几次字，他就把两人的名字补签上去，只要有两人的名字，砂子就是两人拉走的。 （9）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他听朋友说周某甲砂场的砂子被卖完了，就把情况告知了周某甲，周某甲让他去看一下，他去了砂场后听周某丁说，王某庚、王为发把看管砂场的几个人打了，两人把大部分砂子都卖完了，砂场只剩下一二千方砂子。同年9月，周某甲打电话让他问一下王某庚、王为发何时给卖砂款，王为发卖了四五十万元，王某庚卖了七八十万元。王某庚、王为发说这事他管不了，到时候两人和周某甲见面说。 （10）证人王某丙、王某丁、邓某某证言及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底，周某甲小女儿满某某，王为发、康某某等人随礼返回途中，王为发在红岩寺鸡冠岭、红岩寺街道殴打康某某，回到严坪村后，王为发逼迫康某某给其下跪赔礼道歉。 （11）从毛某某处调取的王某庚、王为发拉砂的方量和车数证明，王为发、王某庚销售的部分砂子的方量和车数。 （12）国丰公司砂石销售记录证明，国丰公司委派陈某某记录的王某庚、王为发销售的砂子的方量。 （13）王某庚销售砂子情况统计表证明，王某庚将砂子XX公路XX段的数量。 （14）王某卯提供的王为发卖砂记录证明，王为发卖砂时王某卯做的记录情况。 （15）柞水县农村商业银行查询王某庚银行账户、王为发银行账户财产回执、王某庚信合卡交易流水、王为发信合卡交易流水证明，从王某庚、王为发处拉砂的客户，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王某庚、王为发信合银行账户转账的明细情况。 （16）证人韩某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共付款250985元。 （17）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他向王某庚购买砂子，用妻子杨某乙的信合卡给王某庚付款45万元。 （18）证人苏某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共付款215114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 （19）证人王某已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共付款88800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3800元。 （20）证人党某某证言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农业银行卡给王为发转账51000元。 （21）毛某某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她向王某庚转账付拉砂款1万元。 （22）王某庚、王为发销售砂子收款统计表证明，经公安机关统计，王为发销售砂子获利551789元、王某庚销售砂子获利48万元，另外两人卖给曹禺的1万元砂子周某甲予以认可。 （23）关于王为发涉嫌强迫交易罪一案犯罪数额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公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统计王为发销售砂子获利551789元中，应扣除王为发将自有砂石销售给韩某某获利7000元，王为发实际获利544789元。 （五）强行加注柴油的证据 （1）彭某某领取周某甲付柴油款票据两张证明，他从周某甲处领到26万余元用于购买柴油。 （2）过磅结算单证明，彭某某两次购买两罐柴油的重量。 （3）砂场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周某甲离开柞水前，两个油罐车中1罐柴油是满的，1罐柴油离口10公分左右，未经周某甲允许看管人员不得让他人使用。 （4）周某甲采砂场以及油罐现场照片证明，周某甲严坪砂场堆砂的地点以及两个油罐的大小和堆放的地点。 （5）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存放的两罐柴油有1罐是满的，另1罐之前用了一部分。他不在柞水期间，油罐由砂场看管人员看护，但王某庚、王为发未取得他的同意将柴油用了，后来他才知道两人加油的时候还打架了。 （6）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买了两罐柴油放在王某丙家门口的河坝里，油罐口有锁子，钥匙周某丁保管着。买柴油是他经手的，2016年5月份买了1罐计128800元，2016年6月又买了1罐计134176元。 （7）证人周某丁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要加周某甲的柴油，他阻挡时王某庚用铁棍将油罐锁撬开，并用铁棍在他腿上、腰上击打，把他打倒在地。他被傅某某、桂某某扶起来后，王为发从地上捡了个碗口大的石头要往他身上砸，把他吓跑了。叶某某说了两人几句，王为发就对叶某某拳打脚踢。他和叶某某被打时，傅某某、桂某某以及铲车司机在场，铲车司机看见打人就转身走了。这次他的腿被打跛了，后拄了根棍子到附近药店买了些药，叶某某的嘴被打出血了。之后，王某庚、王为发就经常来加油，他也不敢挡，后两人将1罐油用完了，另外1罐油被用了一部分。 （8）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王某庚、王为发带铲车司机来加油，周某丁不给油罐锁钥匙，王某庚就从地上捡了个钢筋棍把油罐锁撬开了，周某丁上去阻挡，王某庚持钢筋棍在周某丁的腿上、腰上打了数下，把周某丁打滚了，他和傅某某、桂某某上去拉周某丁，王为发一巴掌扇在他鼻子上，把他鼻子打出血了。后来王为发还捡了个石头要砸周某丁，把周某丁吓跑了。之后就没有人敢阻挡两人来加油了。 （9）证人傅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要给铲车加油，周某丁不给油罐钥匙，其中一人就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将油罐锁撬开了，周某丁阻止时被其用铁棍打在腰上，把周某丁打滚了。叶某某阻止时，王为发一巴掌扇在叶某某的鼻子上，把叶某某的鼻子打出血了。王为发还从地上捡了个石头要砸周某丁，把周某丁吓跑了，几个看管人员就不敢阻挡了。后来两人就三天两头来加柴油，把1罐柴油加完了，把另1罐柴油加走了一部分。 （10）证人桂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加柴油时，周某丁不给钥匙，两人就强行用铁棍将油罐锁撬开，还用铁棍将周某丁的腰打了，把叶某某扇了一巴掌，把叶某某的鼻子打流血了。王某庚、王为发后来将1满罐柴油加完了，另外1罐加了一半左右。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王某庚、王为发来加周某甲的柴油，周某丁不给钥匙，王某庚就用铁棍撬开油罐锁，周某丁阻止时，王某庚用铁棍在周某丁腿上、腰上打了数下，王为发扇了叶某某一耳光，把叶某某的鼻子打出血了，当时他和周某丁、傅某某、叶某某等人在场。 （六）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周某甲于2019年10月18日向柞水县公安局报案。 （2）举报材料及证据证明，周某甲与王为发、王某庚双方均到柞水县公安局举报对方涉嫌犯罪。 （3）到案经过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4）户籍证明书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周某甲等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 （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王为发案发前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6）急救病历、病程记录证明，王某庚在柞水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20年7月5日3时30分突发叹气样呼吸、脉搏微弱，遂被急送柞水县人民医院急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柞水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因同案犯王某庚死亡，于2020年7月14日依法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 （8）柞水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西安市不动产中心协助查封房产回执证明，西安市不动产中心协助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王为发儿子王某辛在灞桥区XX路的房产。 （9）柞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柞水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王为发儿子王某辛处扣押了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及车钥匙、行驶证各一个。 （10）证人王某壬证言证明，2017年周某丁两次给他打电话说被当地姓王的兄弟俩打了。周某丁2017年底回来后，他带周某丁到丹凤县医院和私人诊所买了好多跌打损伤的药，前后花了2000多元，从柞水回来没过多久周某丁连吓带受气得了脑梗。 （11）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叶某某到他的诊所说被人打伤了，腰疼胸口疼，他就给叶某某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叶某某来了好几次，总共拿了四百多元的药。 （12）证人魏某丙证言证明，她在XX镇XX社区XX组开了十几年药店，因买药的人很多，她想不起来照片上的人（周某丁）是否来药店买过药。 （13）证人王某癸证言证明，她是王某庚的妻子，王某庚在XX镇XX村XX组的房子是2014年上半年建造的。 （1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平时在村上称霸一方，强揽工程，村上有利的事情两人都抢着弄，别人都弄不成。2015年至2016期间，王某庚盖了六间二层楼，当时水泥、砖、电线等材料基本上都是欠帐，2017年王某庚和王为发把周某甲的砂子卖完后，外面的账全清了，家具也购置齐全了，还买了二手轿车，另外王某庚给大儿子王某子在下梁盖了一栋楼，地基是王某子岳父的，盖房钱大部分是王某庚出的。 （15）证人金某某、王某丑、王某寅证言证明，金某某XX村XX沟的水泥路硬化工程时，说好用陈旭的砂子，但是王某庚隔三差五的让人找麻烦，王某寅和王为XX户XX路阻挡施工，最后金某某没办法就用了王某庚的砂子。 （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村上好多人不喜欢王某庚，王某庚主要是想揽一些工程，如果别人不给工程就背后给人找事情。王为发平常不在村里，前些年一直在西安，听人说主要以敲诈勒索为业。 （17）证人霍某丁证言证明，王某庚在村上名声不好，想当队长没人选，前两年王某庚想包点工程但包不到手，暗地里让别人去闹好把工程搞到手。王为发平时不在家，前些年一直在西安混着，听人说在西安以敲诈勒索为业。 （18）王某庚家属提供的周某甲与王某庚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4月份周某甲将采砂设备、采石设备拉走后，仍对王某庚说还要继续开石料厂，只是因为林业上的手续没批下来。王某庚说先前开石料厂租群众林某某损失太大，周某甲说就靠继续开石料厂来弥补损失。 （19）周某甲提供的其与王某丁电话录音证明，王为发、王某庚拉砂、加油时的一些情况，以及两人平时在村上的表现。 （20）公安局从王某庚手机中提取的吴某某与王某庚电话录音证明，王为发的儿子王某辛让其父在购车中出资；吴某某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后，对王某庚说其没有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对周某甲砂场看管人员进行语言威胁，也没看到有人殴打砂场看管人员，王某庚指示吴某某不能在公安机关面前讲实话。 （21）王为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为发与儿子王某辛商议在西安购房、购车等相关事宜，并通过微信给王某辛转账情况。 （22）王某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为发急需在西安购买住房，钱不够让王某庚给其转款，后王某庚通过微信给王为发转账情况。 （23）王某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24）王为发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为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的砂石、柴油，谋取非法利益价值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为发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经查，上诉人王为发与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周某甲砂石、柴油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人周某丁、叶某某、桂某某、傅某某、康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彭某某、薛某某、党某某、魏某乙等人证言，书证石料厂合作协议、租地协议、林某某租用合同、出租户领取租金情况统计表、砂场会议记录、生产带班日志、从毛某某处调取的王某庚、王为发拉砂的方量和车数、国丰公司砂石销售记录、王某庚销售砂子情况统计表、王某卯提供的王为发卖砂记录、柞水县农村商业银行查询王某庚银行账户、王为发银行账户财产回执、王某庚、王为发信合卡交易流水、证人韩某某、苏某某、王某已微信转账记录、毛某某银行转账记录及王某庚、王为发销售砂子收款统计表，王某庚、王为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王为发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为发及辩护人提出其与周某甲、霍某乙系合作关系，其代卖砂子的行为已经过本案被害人周某甲的同意，认为其行为属经济纠纷，不构成抢劫罪的观点，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为发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属虚假合同，王为发实际并未取得采砂权，故王为发与被害人周某甲双方并不存在特定的合作关系；王为发与周某甲曾达成代销砂子的协议，但该协议被周某甲终止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代销协议，故双方并不存在特定的交易。王为发在销售砂子后并未向周某甲给付砂款，而是据为已有，在周某甲向其追索时仍拒不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无交易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王为发与被害人周某甲之间既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不存在特定的交易关系，王为发及王某庚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动机驱使下，通过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达到获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及人身权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原审以抢劫罪对上诉人王为发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为发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其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提出异议的观点，经查，王为发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谋取非法利益价值110余万元，数额巨大，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刘立新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李 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