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周呈，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祯，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迪，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钟屋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郭为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鹏，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周呈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周呈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第四、五、六项判决，驳回宏业达公司反诉请求、支持李周呈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判令宏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宏业达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服务并收取额外费用及巨额迟延违约金。李周呈在与宏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7.4条、9.1条、30.1条明确约定宏业达公司负责涉案车辆的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和主管部门年度考核以及代为缴纳车辆在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固定费用、代为购买保险等,但宏业达公司却从未向李周呈提供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服务，车辆年审、保险费用缴纳、违章处理等都是李周呈自行处理。并且宏业达公司除管理费外还向李周呈加收车辆年审管理费、自行缴纳保险手续费等合同未约定之不合理费用，因宏业达公司要求收取额外费用而李周呈仅愿意支付800元车辆管理费导致李周呈无法支付2017年车辆管理费。在2018年车辆年审时，李周呈因车辆无法年审才发现车辆行驶证在2017年7月5日被宏业达公司违法挂失补办，之后李周呈多次找到宏业达公司，要求宏业达公司返还行驶证，但宏业达公司却要求李周呈支付拖欠费用以及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支付3000元违约金，并按每日支付5%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共计三万余元，否则不返还其扣留的行驶证。2018年9月1日合同期满后，李周呈再次找宏业达公司协商，提出给付宏业达公司一万元，宏业达公司交还行驶证、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宏业达公司坚持要求李周呈给付所有管理费及额外费用，并要按合同第十四条计算违约金及迟延违约金。李周呈认为，首先，因车辆管理费系现金缴付，双方签订的合同里也没有宏业达公司的收款账户，因此在宏业达公司拒绝接受李周呈仅支付800元车辆管理费时李周呈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给付车辆管理费，也因宏业达公司从未向李周呈发出缴费通知书导致李周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宏业达公司额外收费。但宏业达公司额外收费并不仅针对李周呈一人，所有挂靠在宏业达公司的挂靠人都清楚该事实。其次，宏业达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反诉状中反诉请求第二项诉求也明确提出要李周呈承担3000元违约金及每日支付拖欠费用5%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140440元的诉求，宏业达公司在诉讼中都能提出该不合理诉求，恰恰证明其在之前也是这样要求李周呈承担巨额不合理的违约责任的。再次，宏业达公司是否提供合同约定服务依法应由宏业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宏业达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李周呈提供了哪些合同约定服务。一审法院却把该举证责任强加李周呈身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宏业达公司在李周呈未支付车辆管理费的情形下，采取挂失、补办行驶证并扣押新的行驶证的方式维护自身权利，并无明显不当属于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1.宏业达公司挂失、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并扣押新的行驶证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李周呈与宏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李周呈所有，合同对违反合同的约定也仅包括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或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宏业达公司可以挂失、扣押李周呈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在该种情形下宏业达公司可以实施侵害李周呈财产权利的行为。2.宏业达公司挂失、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并扣押新的行驶证行为不属于“自助行为”。宏业达公司2017年7月5日非法挂失补办并扣押李周呈车辆行驶证，导致李周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李周呈无需向宏业达公司支付2017年7月5日以后的管理费。仅需支付宏业达公司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666.67元的管理费。李周呈仅拖欠宏业达公司666.67元的管理费，宏业达公司在未事先催告、提起诉讼的情况先，径行挂失补办并扣押李周呈车辆行驶证的行为，不属于自助行为。首先，宏业达公司可以釆取书面催告、提起诉讼等方式维护其权利，涉案车辆（价值80000元）一直登记在宏业达公司名下，没有宏业达公司配合李周呈无法过户，因此，宏业达公司并不存在采取自助行为的紧迫情况；其次，李周呈仅拖欠宏业达公司666.67元的管理费，李周呈却扣押涉案车辆行驶证至今，并导致涉案车辆在2020年2月份因连续三年未年检被强制报废，给李周呈造成40余万的损失，宏业达公司行为远远超出了适当、合理范畴。再次，宏业达公司2017年7月5日挂失补办并扣留涉案车辆行驶证后并未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而是等到2019年8月李周呈提起诉讼后才提出反诉请求。三、宏业达公司应当赔偿李周呈车辆营运损失、购买保险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李周呈对涉案粤Ｂ×××**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宏业达公司挂失、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并扣押新的行驶证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营运、使用，严重侵害李周呈财产权利，应当赔偿李周呈车辆营运损失、购买保险损失。四、一审法院判决李周呈向宏业达公司支付管理费1600元及违约金3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宏业达公司2017年7月5日非法挂失补办并扣押李周呈车辆行驶证，至今未归还行驶证给李周呈，导致李周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周呈为何还需要向宏业达公司支付2017年7月5日以后的管理费。如果一审法院可以支持2017年7月5日以后合同期的管理费，那是否意味着合同到期后，只要涉案车辆还登记在宏业达公司名下，李周呈就还需向继续宏业达公司支付管理费。李周呈认为，李周呈仅需支付宏业达公司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666.67元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要求李周呈承担3000元的违约金数额系管理费的五倍，明显超过宏业达公司损失的30%。李周呈请求二审法院按666.67元管理费的30%支持对应违约金。被上诉人宏业达公司对上诉人李周呈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周呈的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本合同纠纷范围内的主张事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周呈的上诉请求。本案是合同纠纷，李周呈如果认为宏业达公司是存在侵权行为的，可以以侵权案由纠纷另行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不宜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其次，根据合同第7.6条的约定，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均由宏业达公司管理，结合合同第9.2、9.3条的约定，因李周呈长时间存在机动车违章未处理的情况，且李周呈未按合同约定缴纳车辆管理费，宏业达公司为避免情况失控，在当时能够做的唯一方法就是保住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加上宏业达公司多次联系李周呈失败，李周呈拒绝与宏业达公司沟通，迫于无奈宏业达公司才进行了行驶证的挂失。李周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李周呈；二、判令宏业达公司立即将车辆新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还李周呈；三、判令宏业达公司配合李周呈办理车辆转让给深圳市修车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过户手续；四、宏业达公司支付李周呈营运损失（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227850元）;五、宏业达公司赔偿李周呈2018年度购买车辆保险损失7416.03元;六、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宏业达公司承担。李周呈一审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宏业达公司立即配合李周呈办理车3过户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周呈主张其于2015年9月向案外人薛冲购买粤Ｂ×××**车辆，并提交《转让证明》、《委托书》予以证明，宏业达公司在该转让证明中盖章确认。2015年9月1日，宏业达公司作为甲方、李周呈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深圳市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由乙方投资购买本合同项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并与甲方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车牌号码为粤Ｂ×××**，车架号为ＬＶＢＶ5ＰＤＣ6ＣＨ100777;2、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乙方按每年800元的标准支付车辆管理费，乙方应于车辆年审日前向甲方足额缴纳车辆管理费；3、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主经营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合同项下保险费、养路费、车船税等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超过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期缴纳车辆管理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对方违约金3000元，若乙方拖欠甲方管理费，自拖欠之日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5%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李周呈主张因其向薛冲购买了涉案车辆而在宏业达公司处进行更名，进而签订了上述合作经营合同。李周呈提交一份《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汽车服务受理单》，主张其于2015年9月1日现金缴纳了服务费800元、内部过户费500元，一审庭审中李周呈主张服务费即第一年管理费，宏业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服务受理单所载服务费800元为上一任车主薛冲缴纳。李周呈、宏业达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年审日期为每年3月前，李周呈主张因宏业达公司提出需缴纳其他费用且未提供相应服务，故其未继续缴纳服务费。宏业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周呈未按期缴纳服务费。2017年7月，宏业达公司申请挂失并补领了涉案车辆行驶证。另查：1、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宏业达公司。2017年7月5日，宏业达公司以遗失为由申请补领行驶证；2、宏业达公司主张李周呈拖欠违章罚款，并提交一份《车辆违章记录》予以证明，李周呈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李周呈主张其因宏业达公司提出额外费用且未提供服务而拒交管理费，但李周呈仅是单方陈述，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李周呈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李周呈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李周呈未按期缴纳管理费，构成违约。涉案合同期限于2018年9月1日届满，故对于宏业达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已终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所有权，合同中约定李周呈系车辆所有权人，且宏业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李周呈、宏业达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合同关系，李周呈应为车辆所有权人，故对于李周呈要求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宏业达公司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返还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周呈要求宏业达公司赔偿营运损失及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宏业达公司在李周呈违约情形下采取挂失行驶证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宏业达公司拖欠管理费导致行驶证被挂失，其完全可以主动联系宏业达公司交清管理费、取得新的行驶证，李周呈诉求的损失事实上可以避免，李周呈将该损失赔偿责任归咎于宏业达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于故李周呈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李周呈主张其缴纳了第一年管理费800元，宏业达公司主张李周呈未缴纳过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李周呈、宏业达公司于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当日进行了内部更名，李周呈持有《服务受理单》原件，该服务受理单明确载明了服务费800元、内部过户费500元，若在李周呈未缴纳第一年管理费的情况下宏业达公司就将行驶证交付给李周呈，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周呈已缴纳第一年管理费800元，故李周呈还应向宏业达公司缴纳剩余管理费1600元。关于宏业达公司要求李周呈支付滞纳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宏业达公司违约，应当向李周呈支付违约金3000元。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迟延履行违约金实质上系违约责任，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及补偿性功能，原审法院已认定李周呈向宏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宏业达公司损失，故对于宏业达公司要求李周呈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业达公司要求李周呈支付违章罚款的诉讼请求，宏业达公司提交一份《车辆违章记录》，主张李周呈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了违章罚款，宏业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周呈提供的违章记录并非经相关管理部门盖章确认，且宏业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垫付相应款项，故对于宏业达公司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李周呈与宏业达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已终止；二、确认车牌号为ＢＵ×××××、车架号为ＬＶＢＶ5ＰＤＣ6ＣＨ100777的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李周呈；三、宏业达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李周呈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并将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返还给李周呈；四、李周呈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业达公司支付管理费1600元；五、李周呈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六、驳回李周呈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宏业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李周呈负担2365元，由宏业达公司负担50元,受理费李周呈已预交。一审反诉费1609元，由李周呈负担51元，由宏业达公司负担1558元，一审反诉费宏业达公司已预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周呈称其在2018年1月底2月初年审时，才知道行驶证被挂失补办，买保险是2018年3月，当时不知道宏业达公司不会返还证件。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拖欠的管理费，原审认定第一年的管理费已经缴纳，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起，李周呈未缴纳任何费用，2017年7月5日，宏业达公司挂失补办行驶证后，实际上限制了李周呈车辆运营，再收取其管理费缺乏依据，管理费应计算至2017年7月5日，为675元（800元÷365天×308天）。对于双方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周呈拖欠管理费，宏业达公司遂挂失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虽宏业达公司的目的是为维护自身权利，催缴拖欠的管理费，但李周呈的车辆系用于营运，宏业达公司在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宏业达公司可以通过挂失补办行驶证催缴费用的情况下，补办行驶证的行为影响了李周呈对车辆的使用，该维权方式过当，宏业达公司应当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李周呈虽主张宏业达公司多收合同约定以外的费用，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周呈拖欠管理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违约在先，在得知宏业达公司挂失补办行驶证后，如李周呈及时联系公司结清欠款，取回新证，并不足以影响车辆运营。李周呈既拒不缴纳拖欠的管理费，又不及时起诉主张返还证件，其自身消极处理的态度直接导致损失的扩大，李周呈应对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综合双方在处理此事的表现，本院认为李周呈应对损失承担80%的责任，宏业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对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李周呈提交其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认为，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李周呈出车的毛收入，未扣除油费等成本，本院酌定按照2018年道路运输业年平均收入标准67085元计算，从李周呈主张的实际停止运营之日2018年3月1日计算到双方合同到期之日2018年9月1日为六个月，计为33543元（67085元÷2）。2018年9月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双方合作已经终止，未有证据证明李周呈向宏业达公司主张将车辆过户，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周呈向公司主张其车辆仍用于营运，要求续签合同，李周呈要求宏业达公司赔偿合同到期后到2019年8月12日的营运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宏业达公司应赔偿李周呈损失合计6709元（33543元×0.2），李周呈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周呈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虽然合同约定了3000元的违约金，但李周呈欠缴的金额仅675元，即便为惩罚性违约金，亦不宜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额的30%，为203元（675×0.3），宏业达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费损失，李周呈购买保险时，已经知道行驶证被挂失补办，在未解决车辆上路行驶的问题时，李周呈即购买保险属于自行扩大损失，该损失不应由宏业达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2019）粤0306民初320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2019）粤0306民初3203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2019）粤0306民初320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李周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675元；四、上诉人李周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3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周呈车辆运营损失6709元；六、驳回上诉人李周呈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宏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15元，由李周呈负担2300元，由宏业达公司负担11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609元，由李周呈负担9元，由宏业达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受理费4898元，由李周呈负担4685元，由宏业达公司负担213元。宏业达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213元迳付李周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