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1932号 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翔云北路****楼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CH3RF7H。 法定代表人：黄明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张康丽，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林埭镇保丰村**平湖市奇玑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CYCCQ9P。 法定代表人：王化卓。 被告：张中林，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被告：赵夏良，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被告：杭州君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兴五路**汇林科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EUYD27。 法定代表人：李银焕。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忠，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娣，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漾美公司”）与被告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禾公司”）、张中林、赵夏良、杭州君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同日，医漾美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另行起诉东禾公司、张中林、赵夏良、杭州君澣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于同日受理[案号：（2020）浙0482民初1930号]，因两案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且双方当事人同意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8月14日、12月1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医漾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张康丽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娣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双方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期90天，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医漾美公司起诉称，2020年4月份，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签订《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医漾美公司向东禾公司采购熔喷布，BFE过滤效率大于等于95%，克重25g/m2，熔喷布含税含运费单价：35万元/吨，总采购量20吨，合计金额700万元整，2020年4月26日之前付预付款200万元，2020年5月5日之前付款150万元，每次提货前付清提货金额的50%，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付款的，供方有权要求单方面取消合同，供方收到货款后首批次交货期5月1日之前不低于0.5吨，5月1日至5月7日每天0.5吨，5月7日之后每天1吨。按合同约定东禾公司最晚应当在2020年5月19日之前将货物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医漾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款支付至东禾公司指定的账户。但东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且供货产能严重不足。2020年5月19日之前，东禾公司并未交付相应数量的货物（交付数量约7吨多一点），而且东禾公司所提供的熔喷布存在过滤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在此期间，医漾美公司多次进行退换货，但至今东禾公司并未解决质量问题，东禾公司也自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医漾美公司按照东禾公司的要求将其中的约300万元款项支付至东禾公司员工张俊的账户中。 2020年4月30日，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又签订《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医漾美公司向东禾公司采购熔喷布，BFE过滤效率大于等于95%，克重25g/m2，熔喷布含税含运费单价：35万元/吨，总采购量20吨，合计金额700万元整，2020年5月10日之前付预付款350万元，每次提货前付清提货金额的50%，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付款的，供方有权要求单方面取消合同，供方收到货款后首批次交货期5月23日至5月25日每天1吨，5月26日之后每天1.5吨。按合同约定东禾公司最晚应当在2020年6月6日之前将货物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医漾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款360万元支付至东禾公司指定的账户。因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在本合同之前还签订过一份采购数量同为20吨的熔喷布购销合同。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东禾公司应当在2020年5月19日前将上一份合同的熔喷布交货完毕。但是截至5月25日仅交付7吨多一点，已经构成违约且已交付部分质量存在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后，在医漾美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预付款的情况下，东禾公司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已经构成违约。医漾美公司按照东禾公司的要求打入的360万元款项实际支付至东禾公司员工张俊的账户中。 被告张中林系东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共同退还医漾美公司货款。故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H001、DH029《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2.东禾公司、张中林共同向医漾美公司退还预付款9521650.25元；3.东禾公司提供已交付熔喷布的检验合格证明；4.被告赵夏良、君澣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东禾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合法有效。DH001合同项下，东禾公司供货未逾期，医漾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按照双方谈好的价格，双方交易的熔喷布单价为50万元每吨，其中通过私账支付货款300万元，另外支付700万元，其中300万元应在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付清，其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医漾美公司应在4月26日前支付200万元，5月5日前支付150万元，每次提货前应支付提货金额的50%，因此医漾美公司在提货前需要付清货款才能提货。现在医漾美公司仅支付300万元，对于合同约定的款项未支付，经东禾公司多次催讨仍未支付。DH029合同项下，东禾公司供货未逾期，东禾公司已经供货5000余公斤的货物，医漾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按照双方谈好的价格，双方交易的熔喷布单价为53万元每吨，其中通过私账支付货款360万元，另外支付35万元每吨，其中360万元已经支付，5月10日前支付350万元，每次提货支付50%至今分文未付，当时考虑到医漾美公司私账部分已经支付，故陆续向其供货5000余公斤。熔喷布质量符合约定，医漾美公司在收货后10日内未提出质量异议，产品已经使用，医漾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东禾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医漾美公司其他诉请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请。 被告张中林答辩称，医漾美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交易双方是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应为两个公司，与张中林无关。张中林在双方交易时既不是东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收款也与张中林无关，医漾美公司无证据证明张中林系东禾公司实际控制人，请求驳回诉请。 被告赵夏良、君澣公司答辩称，本案交易双方是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赵夏良、君澣公司作为东禾公司的股东之一，只需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股东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纳即可。东禾公司不是一人公司，股东也未承诺以个人名义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诉请。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医漾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销售合同1份。 证明：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的合同关系。 证据二、付款凭证12份。 证明：医漾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梦莹将预付款300万元支付至东禾公司指定人员张俊账户及医漾美公司将292万元支付至东禾公司的事实。 证据三、聊天记录1份。 证明：李梦莹与东禾公司员工路黄及仓库负责出货退货的李杨、张中林联系，医漾美公司向东禾公司催货、退货的事实。 证据四、工商信息2份。 证明：被告赵夏良、君澣公司为东禾公司的股东，被告张中林系东禾公司实际控制人。 证据五、聊天记录、工商变更信息各1份。 证明：医漾美公司提货需要通过张中林，张中林系东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函、提货单、清单（路黄提供）各1份。 证明：截至2020年5月21日，东禾公司供货7.95912吨，截至2020年5月28日，医漾美公司实际提货13.16926吨，包含了幅宽为260毫米的熔喷布2.4吨，合同约定的幅宽是175毫米。 证据七、销售合同1份。 证明：医漾美公司与东禾公司的合同关系。 证据八、付款凭证4份。 证明：医漾美公司将预付款360万元支付给东禾公司的事实。 证据九、送货记录5页。 证明：医漾美公司从东禾公司处拉货并将货物发送给案外人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据十、民事判决书1份。 证明：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决，医漾美公司供货给案外人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的熔喷布质量存在问题。 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单价仅仅是双方交易单价的一部分，实际约定的单价为50万元每吨，另外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结算方式，医漾美公司实际并未按约定付款，产品的过滤效率应大于等于95%，东禾公司也是按照此约定进行供货，本案交易双方为医漾美公司、东禾公司，与被告张中林、赵夏良、君澣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额是对的，该组付款凭证证明双方交易的实际单价分公账及私账两部分，私账部分已经付清，合同部分的款项医漾美公司未按约支付，存在违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聊天记录是截取的，不是完整的过程，仅筛选了对医漾美公司有利的部分，且内容均不能证明东禾公司逾期供货及供应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医漾美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被告张中林、赵夏良、君澣公司与本案交易无关的事实。对证据五中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现有内容看不能证明张中林为东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工商变更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变更时间在2020年6月9日，在双方交易发生后，君澣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张中林系东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六，交付数量为13.16926吨没有异议，其中幅宽为260毫米规格的熔喷布数量未进行统计，在供货过程中260规格是作为合同项下的供货，并不是合同之外，两种规格的熔喷布单价是一样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单价仅仅是双方交易单价的一部分，实际约定的单价为53万元每吨，医漾美公司实际支付了私账部分360万元，合同约定的款项至今分文未付，从该合同也可以证明本案交易双方为原告及被告东禾公司，与被告张中林、赵夏良、君澣公司无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私账部分及单价53万元每吨认可，医漾美公司支付了360万元，其他款项分文未付，医漾美公司已经违约。对证据九送货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医漾美公司将从东禾公司处提的货供给了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对证据十无法核实该判决书的效力问题，不能证明东禾公司供应给医漾美公司的货物与该案的货物系同一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东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送货单35份。 证明：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东禾公司陆续向医漾美公司供货共计14.65805吨，扣除退货后总供货为13.16926吨，尾号为2537的单据重复计算，以尾号为2542的单据为准。 证据二、聊天记录1份。 证明：因医漾美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东禾公司向医漾美公司催款，医漾美公司违约的事实。 证据三、章程1份。 证明：东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制，且还未到认缴期限的事实。 证据四、聊天记录2页。 证明：路黄与李梦莹联系，双方交易的实际货款是由公账和私账两部分组成，实际单价为50万元每吨。 证据五、聊天记录9页。 证明：路黄、李杨与李梦莹联系，东禾公司的供货及医漾美公司的付款情况。 证据六、检测报告1份。 证明：东禾公司生产的熔喷布经第三方检测各指标均合格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供货要求是5月1日前不低于0.5吨，之后每天0.5吨及1吨，自5月1日起至5月7日约定的每日0.5吨，但是从送货单看没有超过0.5吨的，5月19日应该供货供完，但是5月28日还在供货，东禾公司违约在先。对证据二，聊天记录确实收到过，但是东禾公司违约在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四中的单价予以认可。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假设检测报告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熔喷布现实的供货情况，聊天记录中后期还有很多质量问题，都在鉴定报告后，每批次都应该有质量合格证明。 被告张中林、赵夏良、君澣公司对东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医漾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的聊天记录，四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张中林并未提供其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聊天记录本院予以认定；医漾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九、十，不足以证明上述熔喷布系东禾公司生产，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医漾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医漾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医漾美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系东禾公司单方委托，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20年4月，东禾公司与医漾美公司签订编号为DH001《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约定：医漾美公司向东禾公司采购BFE过滤效率≥95%、克重25g/m2、幅宽175毫米的熔喷布，单价为含税含运费35万元/吨，总采购量20吨，合计金额700万元，2020年4月26日之前付预付款200万元、2020年5月5日之前付款150万元，每次提货前付清提货金额的50%，未按合同要求时间付款，东禾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合同；东禾公司收到货款后首批次交货期5月1日之前不低于0.5吨，5月1日至5月7日每天0.5吨，5月7日之后每天1吨，有产品质量异议的，须在收货后10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产品合格，如产品未达到需方要求，供方应予换货或退货等。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实际单价为50万元/吨。医漾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梦莹于4月20日、21日共向东禾公司员工张俊账户转账300万元，医漾美公司分别于4月21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27日、4月29日、4月30日、5月2日、5月6日、5月6日向东禾公司付款19600元、35432.25元、71711.50元、2000000元、9726.50元、35134.75元、35775.25元、214270元、500000元，上述合计5921650.25元。 2020年4月30日，东禾公司与医漾美公司另签订编号为DH029《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约定：单价为含税含运费35万元/吨，总采购量20吨，合计金额700万元，2020年5月10日之前付预付款350万元，每次提货前付清提货金额的50%；东禾公司收到货款后首批次交货期5月23日至5月25日每天1吨，5月26日之后每天1.5吨，其他内容与前合同一致。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实际单价为53万元/吨。医漾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梦莹于当日向张俊账户转账360万元。 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医漾美公司至东禾公司处提货980.60千克；5月1日至5月7日，医漾美公司至东禾公司处提货2083.16千克；5月8日至5月16日，医漾美公司至东禾公司处提货4965.87千克、退货580.34千克，计4385.53千克；5月21日至5月28日，医漾美公司至东禾公司处提货5845.6千克、退货125.63千克，计5719.97千克；东禾公司实际共向医漾美公司供货13169.26千克。期间，医漾美公司多次向东禾公司催促发货，并提出质量异议。2020年5月20日，东禾公司向医漾美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DH001合同项下，我司于2020年4月20日开始发货，截止2020年5月19日已按约供货7.44929吨，每次提货前应付清提货金额的50%，尚需支付我司1881975.50元，收到函件之日起两日内付款，否则我司将暂停发货，同时合同交货期按付款时间顺延。 另查明，东禾公司曾另案起诉要求继续履行与医漾美公司的合同，后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医漾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全部已付款项9521650.25元，东禾公司抗辩认为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情形，要求继续履行。本院认为，1.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两份合同内约定货款为1400万元及私账部分660万元、供货量为40吨。付款情况：医漾美公司共支付东禾公司货款9521650.25元，其中DH001合同项下付款5921650.25元，DH029合同项下付款3600000元。供货情况：东禾公司合计向医漾美公司供货13169.26千克，东禾公司认为其中5719.97千克系履行DH029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在前份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东禾公司所供货物均为履行在先合同即DH001合同项下义务，故DH001合同项下供货13169.26千克、价值6584630元，DH029合同项下未供货。无论是付款金额还是供货数量均未达到约定的一半。2.从违约情况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DH001合同项下，东禾公司应在2020年5月1日至5月7日每天供货0.5吨，医漾美公司则应履行5月5日前付款150万元的义务，但东禾公司在5月5日前的供货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医漾美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之后东禾公司的供货除个别批次达到合同约定外，大部分供货数量均未达标，而医漾美公司除在5月6日支付提货款外再未支付过货款，特别是在东禾公司催告后仍未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在DH029合同项下，医漾美公司应在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预付款350万元，但东禾公司并未按约履行DH001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其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医漾美公司可据此中止履行；之后东禾公司在DH001合同项下的供货已超过医漾美公司付款金额，医漾美公司仍未支付预付款，亦存在违约行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医漾美公司多次催促东禾公司供货、甚至彻夜等待提货，但东禾公司的供应量仍不足，其明显迟延履行债务。3.从合同目的看，案涉标的物熔喷布为疫情防控的重要物资，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及时高效地完成熔喷布交易以获取经济利益。本案合同签订至今，熔喷布的市场行情急剧变化，彼时熔喷布价格具有极强的时效性，东禾公司未及时足额供货，市场价格急速回落，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双方利益显著失衡。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违约责任、合同目的等，本院认为医漾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未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本院确认该主张，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东禾公司时即2020年6月25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医漾美公司主张东禾公司返还全部已付款9521650.25元。本院认为，对尚未供货及付款部分，终止履行。对已供货部分，医漾美公司已将大部分货物销售完毕，返还全部已付款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亦无必要，DH001合同项下医漾美公司尚欠东禾公司货款662979.75元，DH029合同项下付款360万元，综合考虑双方履行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东禾公司返还2349616.20元[（3600000-662979.75）*80%]。 医漾美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东禾公司多次接收医漾美公司的退货，可见若存在质量问题医漾美公司完全可以及时作退换货处理，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东禾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故医漾美公司所提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东禾公司提供检验合格证明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相对方为东禾公司与医漾美公司，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与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无涉，且医漾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中林、赵夏良、君澣公司在本案中须承担责任，其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H001、DH029《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2020年6月25日解除； 二、被告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349616.20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852元（53252元+356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诉讼费98852元，由原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255元，被告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355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何丹萍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华斌 书 记 员  陈清廉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