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1）云23委赔再1号 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女，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赔偿义务机关楚雄市人民法院。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阳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景华，系该院代理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系该院副院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礼，该院行政审判庭庭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因重审无罪国家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以下简称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委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云23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在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申请支付国家赔偿金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20）云23委赔监字第1号决定，本案由本院赔委会重新审理。本院赔委会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通过互联网方式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听取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宋国礼参加了质证。经本院赔委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向本院赔委会提出的赔偿请求：1.撤销市法院（2020）云2301法赔1号赔偿决定第二项，即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市法院向雷文群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2.由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雷文群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一、雷文群合法权益被非法侵犯反而被错判入狱，合法经营活动遭受严重损失。自2004年起，雷文群通过楚雄当地招商引资先后与楚雄市鹿城镇龙江社区龙泉居民小组、蒋家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土地租用合同》，租用空地用于经营“成安免烧砖厂”。其后，取得相关批准手续，申领了营业执照，还缴纳了相关税费。2016年8月23日，楚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雷文群与丈夫合法经营的“成安免烧砖厂”，对家庭及公司造成直接财产损失高达几千万元；雷文群合法权益被非法侵犯反而被错判入狱，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前一年平均收入几十万元，限制人身自由后不仅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反而因维权纠错开始了长达3年多的维权之路，产生维权费和差旅费用。雷文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与其遭受的直接损失相比，简直杯水车薪。雷文群饱含伤痛和精神折磨，急需司法机关通过纠错予以抚慰，但市法院在考量精神损害赔偿时没有综合考虑雷文群的综合损失，仅按照精神损害赔偿最低标准给予雷文群精神损失，对雷文群显失公平。二、雷文群被错判入狱身心遭受巨大创伤。2020年中国各大城市因新冠肺炎爆发后实施封城措施，最短的也有40余天，在这40多天里，大家仅仅是不能自由出门，还有家人的陪伴，可口的餐食，娱乐设施的享用，并不是绝对的被限制自由。但我相信上至政府工作人员，下至普通百姓都更能深切的体会自由之于普通人的重要性。雷文群为保护自身的合法财产而采取了自卫行动，雷文群无罪而被非法逮捕，失去人身自由长达224天。细想一下，224天，面对陌生的人群，无数次的讯问，一位无罪中年女性同志内心的恐惧；易地而处224天，在狭小的空间里，对亲人的思念，被误认有罪的屈辱。雷文群与丈夫在楚雄合法经营十余年，一直兢兢业业，遵纪守法，然而，祸从天降，合法经营的厂房被非法强拆，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公权力对雷文群及家属的人身自由进行了限制，雷文群经过三年多的时间周折才获得人民法院的无罪判决，证明自身的清白，经此一事，雷文群多年的经营付诸一炬，原本正常的家庭、工作秩序被严重破坏。虽然雷文群已经被判无罪，但雷文群周围的人却仍以雷文群“坐过牢”而认定雷文群是“犯人”，每天都有人用有色眼镜看待雷文群及其家人。雷文群对现有的生活无从适应，整日心情低落，对未来感到迷茫。这样的伤痛本无法用金钱予以弥补，给予金钱赔偿只是为了给予雷文群精神抚慰。而市法院作出的赔偿决定完全没有考虑到赔偿申请人的实际情况，更为可气的是，赔偿决定将赔偿申请人的名字弄错（写成雷文琼），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市法院对雷文群切身利益的敷衍和漠不关心，丝毫未考虑雷文群所遭受的巨大身心痛苦，精神损害赔偿金额连当地最低生活标准都不能达到。雷文群在生产和生活方面遭受如此严重损害，应当由国家给予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抚慰。三、雷文群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如前所述，雷文群多年苦心经营企业，为当地的发展和财政增长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但却因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被非法强拆，被无端羁押长达224天，被判决构成妨害公务罪，被认定为犯罪，期间花费三年多的时间才洗清冤屈，中间遭受了诸多屈辱与痛苦。显然，市法院的判决对雷文群的社会名誉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市法院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质证程序中，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明确其具体的赔偿请求为：1.按照2019年度全国职工平均工资346.75元每日标准计算无罪羁押224天的国家赔偿金，由市法院支付国家赔偿金77672元；2.由市法院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由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补充事实和理由：因2020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通知，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雷文群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金应当按照新的国家赔偿金标准每日346.75元计算，变更赔偿金70770.56元为77672元。 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未提交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申请国家赔偿，市法院立案受理的时间是2020年1月6日，市法院在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时，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发布2020年度国家赔偿金标准。因此，本案应当按照2019年度国家赔偿金标准计算。赔偿请求人在向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后，最高人民法院才发布2020年度国家赔偿金计算标准，赔偿请求人主张按照新标准计算国家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该项赔偿请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七条规定情形之一，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因无罪被长期羁押，其身体和精神承受了压力，其工作、生活受到了一定影响，从其被侵犯人身自由、社会影响等方面综合考量，市法院决定支付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雷文群主张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但其未提供因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造成精神残疾或被诊断为严重精神障碍；或者因丧失人身自由而失去重要就业等机会，以及对其生产经营或生活造成重大亏损、严重影响。因此，赔偿请求人要求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首先，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要求市法院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不符国家赔偿程序的规定。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在向市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时，并未提出该项赔偿请求，而是在向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新增加的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应由其另行申请。其次，市法院作出的（2018）云230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已经宣告雷文群无罪，市法院已依法向雷文群进行送达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进行了公开，市法院已通过宣告无罪、送达及文书上网等方式，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最后，市法院决定向雷文群支付国家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行为，也属于市法院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合理方式。因此，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第三项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能成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市法院根据确定支付的人身自由赔偿金70770.56元，决定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理、合法。 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未提交证据。 质证时，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和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明确，双方举证、质证内容以市法院的质证笔录为准。 本院赔委会审理查明的事实与（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市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赔委会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材料，本院赔委会另查明，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向市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时的赔偿请求为：1.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224天的国家赔偿金70770.56元（以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49元为标准计算，315.49元/天×224天）；2.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赔偿请求人向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的赔偿请求为：1.撤销市法院赔偿决定第二项，即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2.由市法院向雷文群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由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其中第三项由市法院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属于新增的赔偿请求。在原质证程序结束后，赔偿请求人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久（一般授权代理）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递交变更刑事赔偿金计算标准为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46.75元，要求支付国家赔偿金77672元（346.75元/天×224天），也属于新增的赔偿请求。在本案再审质证过程中，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明确具体赔偿请求为：1.按照2019年度全国职工平均工资346.75元每日标准计算无罪羁押224天的国家赔偿金，由市法院支付国家赔偿金77672元；2.由市法院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由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2020年2月28日，市法院作出（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一、按照2019年度每日国家赔偿金标准，即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被侵犯人身自由224天的国家赔偿金70770.56元；二、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赔偿请求人雷文群不服，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委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云23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一、维持市法院（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即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撤销市法院（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三、按照2020年度每日国家赔偿金标准，即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46.75元，由市法院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被侵犯人身自由224天的国家赔偿金77672元；四、驳回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共计87672元。 2020年9月10日，赔偿请求人雷文群依据本院赔委会作出的（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向市法院申请支付国家赔偿金87672元，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2020年9月21日，市法院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备、符合支付条件，将申请支付材料移交本院赔委会办公室审查。本院赔委会办公室审查认为，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申请支付国家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相关申请材料已齐备，并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支付国家赔偿金审查报告，提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予以审查，并协调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国家赔偿金87672元。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审查认为，本院以2020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已将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调整为每日346.75元撤销市法院（2020）云2301法赔1号赔偿决定错误，未准予协调支付国家赔偿金，并将申请支付国家赔偿金材料退回，由本院对（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依法予以纠正。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适用2019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错误，应予纠正。2020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20）云23委赔监字第1号决定，本案由本院赔委会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期间，中止（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的执行。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在向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新增（变更每日赔偿金计算标准和国家赔偿金数额，以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变更日赔偿金为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46.75元和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77672元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3.赔偿请求人雷文群主张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4.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5.本院赔委会作出的（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是否应当撤销。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赔委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二）》（法办[2013]151号）第六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增加新的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组织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就新增请求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对新增请求一并审查处理。本案，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在向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新增了变更日赔偿金计算标准和国家赔偿金数额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在本案再审质证程序中，本院赔委会已组织双方就赔偿请求人新增的赔偿请求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协商未果。依据上述规定，对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新增的赔偿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由本院赔委会一并审查处理。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赔委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在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时，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9年度国家赔偿金标准，即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计算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被侵犯人身自由224天的国家赔偿金为70770.56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2019年12月27日，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申请国家赔偿时，就是以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的为标准，主张国家赔偿金70770.56元。因此，赔偿请求人雷文群在向本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变更日赔偿金标准为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46.75元和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77672元于法无据，其变更日赔偿金计算标准和国家赔偿金数额的赔偿请求不成立。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赔委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时，已综合考虑受害人雷文群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及程度和侵权行为对其日常生活、家庭关系、社会评价等方面受到影响的情况等因素，并根据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70770.56元，决定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与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及后果相适应。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要求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赔委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故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委会应予支持。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未明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地点、方式、方法，双方也未能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具体事宜协商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可以根据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协商的情况，或者根据侵权行为直接影响所及、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履行范围，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以适当方式公开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云南省楚雄市既是赔偿义务机关侵害赔偿请求人雷文群人身自由的侵权行为地，也是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经常居住地，故本案侵权行为的影响地为云南省楚雄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赔委会确定由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在云南省楚雄市范围内以适当的方式、方法公开为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动履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赔礼道歉义务。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应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向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义务。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赔委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生效后，如发现赔偿决定违反本法规定的，经本院院长决定或者上级人民法院指令，赔偿委员会应当在两个月内重新审查并依法作出决定，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也可以直接审查并作出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适用本规定予以处理：（二）赔偿委员会生效决定违反国家赔偿法规定，经本院院长决定或者上级人民法院指令重新审理，以及上级人民法院决定直接审理的。第十一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决定重新审理：（四）原决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原决定遗漏赔偿请求，且确实违反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案件经重新审理后，应当根据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决定结果错误的，应当撤销、变更、重新作出决定。本院赔委会在作出（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时，将每日赔偿金标准调整为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46.75元，并改变人身自由赔偿金为77672元错误；未将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新增的赔偿请求一并审查处理，驳回其新增的赔偿请求不当。因此，本院赔委会作出的（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应予撤销，由本院赔委会对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赔偿请求重新作出赔偿决定。 综上所述，本院赔委会作出的（2020）云23委赔1号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决定结果错误，应予撤销。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77672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赔委会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的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院赔委会以其主张的标准、金额，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市法院作出的（2020）云2301法赔1号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结果正确，本院赔委会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要求撤销（2020）云2301法赔1号赔偿决定的请求不成立，本院赔委会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委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的（2020）云23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即按照2019年度每日国家赔偿金标准（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被侵犯人身自由224天的国家赔偿金70770.56元；支付赔偿请求人雷文群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三、由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南省楚雄市范围内以适当的方式、方法公开为赔偿请求人雷文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