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燕，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亦康，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开，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燕因与被上诉人钱亦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被上诉人钱亦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钱亦康支付回购款484763.51元，并支付违约金3612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及《委托代持股权协议》，本案符合解除合同和终止代持协议的情形，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肆意偏袒钱亦康的情形。1.《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之晓公司）投资总额为1000万元，但从工商档案中可以看出慕之晓公司投资金额远低于1000万元，对于公司的投资总额是否真实，是马燕决定是否投资及每股价格的重要考虑因素，显然钱亦康存在违约。合同还约定钱亦康保证其可以自由向慕之晓公司股东外的单位或者个人转让标的股权，但在慕之晓公司的章程中明确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等，即钱亦康对外转让股权是受到限制的。因此，马燕提出的解除合同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2.《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约定钱亦康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7日通知马燕并取得马燕书面授权以及必须保障马燕的知情权，钱亦康应于每个月15日告知马燕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若标的公司发生重大事项，钱亦康必须及时告知马燕。而在马燕与钱亦康签订代持协议之后，慕之晓公司的股东及股份发生较大变化、变更营业地址以及增加经营范围等，根据工商档案可以看出，对于上述重大事项的变更，钱亦康都是作为股东签订备案，证明钱亦康对于案涉公司的重大事项变更是知悉且进行了表决，但钱亦康并没有按约向马燕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马燕的合同权益。据此，钱亦康的行为已符合代持协议第十条中对于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的约定，马燕有权通知钱亦康立即终止代持协议，并要求钱亦康回购标的股权。另，一审法院认定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钱亦康仍在不定期向马燕告知慕之晓公司的经营情况，明显存在片面认定以及避重就轻。马燕在代持协议中对于知情权多次予以强调约定，无非是想控制自己的财产，在出现风险时能及时退出并做出调整，而钱亦康的违约行为侵犯了马燕的知情权，致马燕造成损失。二、钱亦康在一审中提供的慕之晓公司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证人的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据效力。钱亦康通过微信转账给马燕的款项并非分红款，且钱亦康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刻意删除或不提供的情形，要求其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钱亦康一方面在微信聊天中陈述这几年没有拿到过一分钱，也就是没有向马燕支付过分红款，另一方面在情况说明中又反映出慕之晓公司在2017年度向钱亦康支付27800元的股东分红款，而马燕仅占到钱亦康所持股的一半，钱亦康将全部的分红款支付给马燕，不符合常理。庭询中，马燕认为钱亦康于2018年3月26日向其支付的27800元系钱亦康归还她以前的借款。 钱亦康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钱亦康从慕之晓公司取得的分红款全部都给了马燕，其本人确实没有拿到过一分钱。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慕之晓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经营状况很不好。本案的股权转让实系投资，马燕作为成年人应对投资的风险有预期。双方的合作自2016年到2020年已经四年了，大家都很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好，哪怕2017年之后没有分红，马燕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和代持合同，马燕是隐名股东，具有股东资格。至于就代持合同，马燕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大损失，且该损失是由钱亦康的行为所造成。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比较符合客观事实。综上，马燕没有证据证明钱亦康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马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终止马燕与钱亦康之间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由钱亦康回购马燕所持有的股权并支付回购款1324400元；2.因钱亦康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判令钱亦康承担违约金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马燕与钱亦康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委托代持股权协议》各一份，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为钱亦康，乙方为马燕；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1标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壹仟万元整，其中甲方占有标的公司7%的股份。甲方同意将持有标的公司3.5%的股权（下称标的股权）以每股陆元及总额叁拾万壹仟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每股价格及总额购买标的股权。1.2乙方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七日内以现金或者转账形式（甲方指定账户：钱亦康，账号：6212××××5142，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支付甲方叁拾万壹仟元整（下称标的价格）。1.本合同自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第1.2条款规定的义务后正式生效。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标的股权是甲方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保证对标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甲方可以自由向标的公司股东外的单位或个人转让标的股权。甲方保证对标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避免任何第三人追索。如甲方违反本条款约定的保证事项，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及相关责任。乙方对因甲方违反本条款约定的保证事项而引发的法律后果及甲方和第三方的损失概不负责。2.2甲方转让标的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标的股权的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但是甲方作为发起人原应承相的责任仍由甲方承担。乙方对此不负责。2.3乙方承认标的公司的公司章程，保证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但是公司章程与本合同冲突之处以本合同为准。第三条合同的变更解除：3.1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3.1.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3.1.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1.3由于一方或两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3.1.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3.2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第2.1条款的约定，则乙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回购标的股权，回购价格以回购时的评估价和标的价格按每年递增10%后的最终价格（即最终价格＝标的价格＊1.＊本合同的有效年数）两者之间的高者计。3.3如因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被解除，则甲方必须回购标的股权，回购的价格同本合同第3.2条款的约定。《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约定，甲方为马燕，乙方为钱亦康；第一条委托内容1.1甲方持有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标的公司）总股本3.5%的股份（下称标的股权），对应出资叁抬万壹仟元整（下称标的价格）。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及承担相应义务。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及承担相应义务。第二条委托事项2.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在公司股东名册上及工商机关以乙方名义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收益、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股东权利。2.2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承担的义务包括：出资义务、权利不得滥用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公司章程》要求股东承担的义务。第四条股权权属4.1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对标的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身份权、资产收益权、优先受让和认购新股权、转让出资或股份的权利、参与决策权、选择监督管理者权、退股权、知情权、提议、召集、主持股东会临时会议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公司或股东利益的人提起诉讼、分配公司利润、取得公司剩余财产）。4.2乙方为标的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股东权利及收益，而对股东权利及收益不享有任何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使用、抵押、质押、划转、设置担保等处置行为）。4.3乙方承诺除非甲方出示声明甲方己将代持股权实际转让给乙方且乙方享有标的股权的股东权利、收益及享有股东权利、收益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否则乙方对标的股权永远不享有任何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即使乙方有证据证明乙方是实际出资人。4.4若标的公司上市，则标的股权对应的上市后的标的公司的股票仍归属于甲方。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5.1若甲方通知乙方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至工商行政部门完成标的股权变更登记，则乙方必须取得标的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并完成标的股权的变更登记。若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内无法完成标的股权的变更登记，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标的股权。回购价格以回购时的评估价和标的价格按每年递增10%后的最终价格（即最终价格＝标的价格＊1.1＊本协议的有效年数）两者之间的高者计。5.2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并有权基于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受托不善而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5.3乙方必须将全部的标的股权的出资证明文件的原件及股东资格证明文件的原件交由甲方保存。乙方必须将标的公司所有的规章制度提供给甲方。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6.2乙方在以股东身份参与标的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7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授权。6.3乙方必须保障甲方的知情权。乙方于每个月15日告知甲方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若标的公司发生如下重大事项，乙方必须及时告知甲方。因乙方没有及时告知甲方而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6.3.1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范围的重大变化；6.3.2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和重大的购置财产的决定；6.3.3公司订立重要合同，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6.3.4公司发生重大债务和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6.3.5公司发生重大亏损或者重大损失；6.3.6公司生产经营的外部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6.3.7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6.3.8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其持有股份或者控制公司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等。第七条委托事项的处理规则7.1所有涉及标的公司成立后直至标的公司完成解散行为的全过程中，股东应有的权利与义务，均由甲方做出决定，乙方根据甲方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全部相关事宜。7.3乙方行使有关出资人或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必须以甲方根据本协议另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依据，但遇有紧急情况的除外等。第十条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10.1下列事项构成乙方的违约事件：10.1.1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权限，处分标的股权或者因标的股权获得的所有收益，致使甲方的合法权益受到任何损失；10.1.2乙方违反作为受托人的谨慎管理义务，处理代持事务不当，致使甲方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10.1.3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的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害的。10.2如果发生前述违约事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回购标的股权。回购价格以回购时的评估价和标的价格按每年递增10%后的最终价格（即最终价格＝标的价格＊1.1＊本合同的有效年数）两者之间的高者计。10.3无论甲方是否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本协议第10.1条款约定的违约事件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10.1.1或第10.1.2条款，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标的价格两倍的违约金。当天马燕支付钱亦康股权转让款301000元，钱亦康出具给马燕收到股权301000元的收条一份。 另查明，1.2015年9月10日，慕之晓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王晓霞50万元；周文雯系监事。2.2015年9月14日，钱亦康与慕之晓公司股东王晓霞、隐名股东周文雯签订了一份《杭州慕之晓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王晓霞、周文雯同意将持有慕之晓公司中7%的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钱亦康，钱亦康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钱亦康同意在本合同订立7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王晓霞、周文雯30万元，并在合同签署15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王晓霞、周文雯20万元，合同正式生效。合同签订后，王晓霞、周文雯收到钱亦康股权转让款50万元。3.2015年12月24日，慕之晓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王晓霞50万元，周文雯42万元，钱亦康7万元。4.2018年3月26日，钱亦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马燕2017年度分红款27800元。5.钱亦康于2020年4月28日提出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材料的申请书。6.王晓霞系慕之晓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糖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成立，周文雯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慕之晓公司持有杭州糖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65%的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马燕与钱亦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马燕与钱亦康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除合同第3.2条约定的回购价格外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马燕以钱亦康违反该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及公司章程第23条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为由要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该院认为，该合同明确了转让对价以及所有权的转移问题，钱亦康将持有7%的慕之晓公司股份中的3.5%通过出售方式转移法人股的所有权给马燕，马燕支付了转让对价；为此，钱亦康丧失了对法人股的3.5%所有权，马燕享有该法人股的3.5%所有权。据此，钱亦康出售给马燕的法人股系其标的公司真实股份。2016年1月12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系对公司内部股东的约束，钱亦康转让时，其他股东并未提出异议；另从钱亦康的陈述及慕之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其他股东事后是同意钱亦康转让的。综上，马燕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马燕与钱亦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二、能否终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马燕与钱亦康双方在签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时，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对委托代持的内容是清楚的,意思表示也是真实的,其内容除违约责任约定的回购价格及违约金外并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马燕认为依据协议第六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应享有知情权而钱亦康未告知为由要求终止该协议的主张；该院认为，钱亦康虽存在“未于每个月15日告知甲方（马燕）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等情形，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钱亦康仍在不定期向马燕告知有关公司的经营等信息，且及时将股权分红所得交付马燕，马燕亦无证据证明钱亦康未按约告知之瑕疵行为对马燕造成重大损失；综上，对马燕以此要求终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之主张，该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钱亦康作为公司的小股东，既未担任公司职务，又不是公司的职工；虽有一定的表决权，但其表决行为并不足以影响公司的经营决策、对外投资、股权变动等重大事项的实施；同时，马燕也可以通过“企查查”等方式了解公司就重大事项等变更状况。据此，马燕以此为由要求终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的理由不充分，钱亦康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为此，马燕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燕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委托代持股权协议》各一份、马燕向钱亦康交付股权转让款301000元以及马燕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收到钱亦康交付的278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及《委托代持股权协议》除约定回购价格外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同。据此，马燕与钱亦康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以及委托代持关系。根据马燕的一审诉讼请求，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终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并由钱亦康回购股权及承担违约金。 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可以解除情形。该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标的及转让对价约定明确，马燕已向钱亦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现马燕以钱亦康违反慕之晓公司章程对于股东转让股权的限制，进而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符合约定的解除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慕之晓公司章程仅系慕之晓公司内部对于其股东转让股权的程序性限制，且从慕之晓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慕之晓公司对于钱亦康与马燕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提出异议，马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慕之晓公司章程的约定已造成其与钱亦康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障碍，故马燕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显然不能成立。至于马燕在上诉中提及的慕之晓公司的注册资金问题，并非其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定事由。 其次，马燕要求终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及请求支付违约金能否予以支持问题。虽说在委托合同关系中，作为委托人的马燕享有任意解除权，其随时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关系，但从马燕在本案中的诉请来看，其要求终止股权代持协议，与其诉请要求解除其与钱亦康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由钱亦康回购股权有密切联系，而在对马燕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以及由钱亦康回购股权之诉请未获支持的情形下，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持关系，将使马燕处于不利地位。故一审法院对于马燕的该诉请亦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如马燕认为钱亦康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存在违约行为致其造成损害的，可另行主张。 另外，马燕上诉主张钱亦康对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但其又以其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而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理，钱亦康主张向马燕支付的27800元系分红款，而马燕主张系钱亦康以前向其的借款，马燕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马燕庭询中提及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的落款时间问题。马燕主张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应在2018年4月5日以后，但其对此并未能提供相应予以证实，且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的签订时间认定对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实质性影响。 综上所述，马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2260元，由上诉人马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