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玲燕，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伟，男，199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玉，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836994797Y，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文学北路**。负责人：宋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柏秀祥，男，194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审原告：柏秀珍，女，195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玲燕，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审原告：孙传美，女，1944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系孙某姐姐。原审原告：孙美华，女，195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系孙某妹妹。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玲燕因与被上诉人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原审原告柏秀祥、柏秀珍、孙传美、孙美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柏秀祥、柏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柏玲燕，被上诉人王中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吴中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原审被告孙传美、孙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柏玲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死者孙某有养女柏玲燕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死者一切赔偿款应该打到第一顺序继承人账户中，而不是打入法院账户中，更不是子女与兄弟姐妹平分财产，不是并列关系，有第一就没有第二。孙某1981年收养亲胞弟柏秀祥(曾用名孙传喜)的二女儿柏玲燕为养女，并改名孙家婷与孙某长期生活在一起，当时还没有收养法，只要是事实收养就成立养父女关系。根据我国继承法和收养法及相关规定，两村委及31名群众联名签字，睢宁县凌城派出所、睢宁县凌城镇民政办公室墓地证明都证实了孙某与柏玲燕实属养女关系，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如果孙某收养的女儿第一继承人柏玲燕没有继承权，那么孙某收养的姐姐第二顺序继承人孙传美更没有继承权。柏玲燕和孙某实属养父女关系，只是赔偿时孙传美改口。被上诉人王中伟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没有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故王中伟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负责理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没有实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传美、孙美华述称，本案虽系交通事故纠纷，但柏玲燕的上诉焦点仍是其是否可以作为死者孙某的继承人享有继承权，而关于本案继承权的确认已经过人民法院的一、二审和再审审理，均对孙某的继承人予以确认，即为本案的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珍、柏秀祥，该判决已发生效力。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人民法院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当在对相关事实重复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传美、孙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55934.6元，后变更为579193.96元；柏玲燕、柏秀祥、柏秀珍主张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赔偿5847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6日7时55分许，王中伟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12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48KM+600M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孙某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孙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王中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孙某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综上，王中伟、孙某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死者孙某，男，1949年12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孙某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其父母婚后先收养孙传美，后生育孙传喜（改名柏秀祥）、孙某，后孙某父母离婚。孙某父亲再婚，生育孙美华。孙某母亲再婚，生育柏秀珍。柏秀祥生育柏玲燕。事故发生后，柏玲燕先以第一顺序继承人（孙某养女身份）起诉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要求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在审理期间，孙传美、孙美华以第二顺序继承人（孙某兄妹身份）起诉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亦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一审法院审查后，中止原案件审理，要求先确定主体身份关系。于是孙传美、孙美华起诉柏玲燕继承权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7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柏玲燕无继承权。后柏玲燕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苏03终6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柏玲燕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03民申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柏玲燕的再审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作出（2019）苏0324民初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柏玲燕的起诉。后柏玲燕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苏03民终5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再查明，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王中伟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中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未赔偿任何损失。孙某死亡后，其后事均由柏玲燕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全部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王中伟驾驶机动车负同等责任，孙某驾驶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6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就孙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主张681982.08元（52460.16元/年×13年），标准适当，期限合理，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主张按2017年标准赔偿，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3295元，标准适当，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为35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为3000元；5.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给受害人近亲属的，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法定继承人的顺序和范围来确定近亲属的范围，柏玲燕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没有法定继承权，故在孙某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应当确定第二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作为受害人近亲属享有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由于孙某的后事由柏玲燕办理，故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由柏玲燕主张获得相应的权利。综上，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的损失确定为716982.08元（死亡赔偿金68198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柏玲燕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46295元（丧葬费432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103328.2元[110000元×716982.08元/（716982.08元+4629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398875元[（总损失716982.08元-交强险103328.2元）×65%]，共计50220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柏玲燕6671.8元[110000元×46295元/（716982.08元+4629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柏玲燕25755元（总损失46295元-交强险6671.8元）×65%]，共计32426.8元。据此，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赔偿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502203.2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赔偿柏玲燕32426.8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柏玲燕对王中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传美、孙美华、柏秀祥、柏秀珍、柏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柏玲燕以其系孙某第一顺序继承人身份而应享有本案全部赔偿款项，而就柏玲燕所主张的继承人身份诉讼，无论一审法院（2017）苏0324民初7903号民事判决书，还是本院（2018）苏03终634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柏玲燕无继承权，甚至在柏玲燕就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的情况下亦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柏玲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柏玲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