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主要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连生，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白石作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丽，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晓倩，女，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主要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连生、原审被告郑晓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6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戴连生154643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损害发生时，戴连生为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付，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有误。2.戴连生户籍登记住所为古农农场白石作业区，职业为驾驶员，既然有固定单位和固定收入，应提供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本案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不能适用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 戴连生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案居委会证明戴连生是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在案提交的证据证明戴连生是自由职业、无固定收入，误工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郑晓倩述称，郑晓倩车辆有投保，垫付款抵扣后应直接退还郑晓倩，诉讼费用不应由郑晓倩一方负担。 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戴连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晓倩赔偿戴连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11226.55元，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14时00分，郑晓倩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锦昌路自国道Ｇ355往东昌方向行驶，途径长泰县岩溪镇锦昌路中国石化外路段，因未能注意前方道路情况，且遇到险情时误把油门当刹车，致闽Ｅ×××××号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在机动车道内的，由戴连生驾驶的未悬挂号牌二轮电动车尾部，造成戴连生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泰县公安局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54201900016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晓倩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戴连生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戴连生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治疗，共住院55天，共支出医疗费117638.4元。戴连生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伤；4、头皮血肿；5、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6、颈髓过伸伤；7、腰3、4右侧横突及腰3棘突骨折；8、颈椎多发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9、尿毒症；10、3级高血压（很高危组）；11、高钾血症；12、隐形××；13、2型糖尿病；14、双侧额颞部外伤性硬膜下积液；15、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个月后复查ＣＴ了解颅内情况，如积液增多或慢性化给予行手术治疗；3、脊柱损伤，继续支具保护下行走，2个月后复查ＣＴ或ＭＲＩ了解病情，骨科门诊随访；4、院外继续规律血透，肾内科门诊随访；5、继续糖尿病饮食，检测血糖情况，空腹血糖控制6-7ｍｍｏｌ／Ｌ，内分泌科门诊随访；6、目前降压方案：缬沙坦氨氯地平85ｍｇｌ／日、盐酸可乐定0.15ｍｇ3／日，监测血压情况，收缩压控制130-140ｍｍＨｇ，心内科门诊随访；如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住院期间，由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戴连生提供护理服务，戴连生支出护理费12605元。戴连生于2019年12月14日向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购买头颈胸腰骶矫形器，支出3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在长泰县跃鑫摩托车店维修电动车，支出维修费2000元。诉讼过程中，依戴连生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戴连生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评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闽南司鉴［2020］临鉴第1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连生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戴连生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出院后90日，误工期限持续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戴连生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误工期鉴定并不等于戴连生产生实际误工损失。依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戴连生的医疗费中的不合理用药部分进行鉴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闽南司鉴［2020］临鉴第1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戴连生的医疗费用中不合理性费用共计19626.99元。戴连生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事故处理中，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垫付给戴连生交强险10000元，郑晓倩已垫付48500元，对于郑晓倩超出应赔付部分的代垫款，戴连生同意从保险赔偿款中返还，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表示同意。戴连生户口所在地为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白石作业区。2020年8月29日，长泰经济开发区银塘办事处白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戴连生为我辖区居民。”2020年10月22日，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白石作业区出具《证明》，载明：“戴连生原为我作业区驾驶员，于2013年离职，现为自由职业。”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郑晓倩，该车已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晓倩具有准驾车型Ｃ1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戴连生要求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戴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98011.41元，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为据，各方当事人对扣减医疗费中的不合理性费用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戴连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住院55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55天＝2750元。3、营养费，根据医院出院医嘱建议，戴连生需要加强营养，酌定戴连生的营养费为98011.41元×10%＝9801.14元。4、残疾赔偿金，戴连生提交其户口簿、长泰经济开发区银塘办事处白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赔偿标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戴连生的伤情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无异议。对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31%＝282844元。5、护理费，戴连生住院5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2605元有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费发票为据，予以确认。戴连生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天，但由于未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按50%比例计算。护理费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374元计算，因此，护理费酌定为12605元+84374元／年÷365天×90天×50%＝23000元。6、交通费，根据住院55天，按10元／天计算，交通费酌定为550元。7、误工费，戴连生误工期限经鉴定为持续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270天。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374元计算，因此，误工费为84374元／年÷365天／年×270天＝62370元。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关于误工费应按172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期180天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戴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戴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其向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购买头颈胸腰骶矫形器，支出30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确认。10、鉴定费，戴连生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其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有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发票为据，予以确认。11、电动车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戴连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电动车受损，必然产生维修费，且有长泰县跃鑫摩托车店开具的维修发票为据，可确认戴连生因本案产生电动车损失为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01126.55元。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交警部门认定郑晓倩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戴连生不负事故责任，予以采信。郑晓倩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戴连生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已支付给戴连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戴连生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6080元、护理费23000元、交通费550元、误工费623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12000元。戴连生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医疗费8801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9801.14元、残疾赔偿金276764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79126.55元。因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戴连生超过交强险的损失377326.55元，郑晓倩应赔偿戴连生鉴定费1800元。因郑晓倩已垫付48500元，故其无需再进行支付，对于郑晓倩多垫付的46700元，戴连生、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同意由郑晓倩直接从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领取，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平安财险厦门分公司经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戴连生各项损失1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戴连生各项损失377326.55元。三、郑晓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戴连生鉴定费1800元。（郑晓倩已垫付48500元，两项抵扣后余款46700元直接从上述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郑晓倩。）四、驳回戴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2.27元，减半收取计4456.14元，由戴连生负担88元，郑晓倩负担4368.14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戴连生、郑晓倩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对戴连生损失赔偿的标准、项目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长泰经济开发区银塘办事处白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戴连生为该辖区居民，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主张戴连生有固定收入，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人保财险漳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