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枫，男，汉族，1980年2月19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冰，女，汉族，1979年1月3日出生，住南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让，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枫因与被上诉人徐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9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相关证据采信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虽然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受公司同事郭某之托，自己向徐冰借款11万元，并与徐冰达成有关借款协议。但上诉人已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账偿还5万元，又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徐冰转账5万元，又于2019年6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徐冰转账8051元，于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向徐冰转账3000元。至此，上诉人已将自己向徐斌的借款11万元已全部偿还。且证据确实充分，法院应当认定冯枫已将徐冰的借款全部还清。二、至于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徐冰通过手机银行向上诉人冯枫转账5万元，该5万元系徐冰通过冯枫向郭某出借的资金。冯枫也于当天将该款转入郭某的账户，郭某也向法庭出具了通过公证进行证据保全证人证言，证明属于其个人向徐冰的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双方所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账偿还5万元借款。由双方的转账记录已足以证实，该事实完全应当予以认定。虽然被上诉人辩称，该5万元不属于借款，系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在参加上诉人公司刷卡活动时，由案外人李孟倩委托冯枫代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但该辩称理由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李孟倩的通话录音，从证据的效力上来讲，其证明效力和证明的内容显然不如上诉人的相关转账书证的证明效力高。故法院应当认定为属于该款项向徐冰偿还借款本金部分。对此事实二审法院应当进行严肃纠正。三、至于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上诉人冯枫向被上诉人徐冰转账支付利息有1200元、2200元等数额。据此认定为上诉人并未实际偿还该款项。该认定与事实相背。该利息均为实际借款人委托冯枫向徐冰偿付的该二人之间的借款利息，与本案的借款并无实质关联。而且受托代为转款支付利息，完全符合三方关系信任程度和生活常理。而且一审法院也未让冯枫提供和查明该转款的利息是否为代郭某转付。四、上诉人已将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已全部清偿。故无需再对原审原告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及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当。而且原审判决具有以一人按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代替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的程序严重违法情况。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同时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徐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借款11万元上诉人并无异议。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并持续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6月26日，上诉人将借款利息付至2019年5月份止，后再未支付过本金和利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本案借贷双方明确，与案外人郭某无关，并且上诉人在先前每月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也印证这一点。2.上诉人2018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0000元系上诉人替案外人李孟倩及于被上诉人刷卡后的归还款。对这一说法，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被上诉人与李孟倩之间的通话录音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刷卡转款记录，足以说明该转账与本案无关。如果该笔转款系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那么上诉人为何在2018年9月之后还按照借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这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三、原审法院依据借据的约定，结合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手续，支持律师费并不不当。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枫偿还借款110000元，并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利息暂计为37400元）；2.冯枫支付律师费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冯枫向徐冰借款110000元，并向徐冰出具了借据一份，约定：“甲方（出借款人）徐冰，乙方（借款人）冯枫，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二、乙方偿还借款的方式为先息后本还款。利息为月息2分，每月所还利息为贰仟贰佰元（￥2200元），乙方应每月25日按时支付，不得拖欠。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乙方如需续期使用，需双方共赢签字或重新另立新合同。……”徐冰、冯枫双方均在该借据上签字捺印。2018年7月26日，徐冰通过POS机向南阳全诚商贸有限公司刷卡50000元；2018年7月28日，徐冰通过手机银行分两笔向冯枫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57800元，其中一笔47800元，另一笔10000元；2018年8月25日冯枫通过支付宝向徐冰转账2200元，并备注下月利息；2018年8月31日，冯枫通过支付宝向徐冰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25日，冯枫通过手机银行分两笔向徐冰转账51200元，其中一笔50000元，另一笔1200元；2018年10月26日，冯枫通过微信向徐冰转账1200元；2018年11月28日，徐冰通过手机银行向冯枫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冯枫通过手机银行向徐冰转账2200元，并备注下月利息；2018年12月28日，冯枫通过微信向徐冰转账2200元，并备注下月利息；2019年1月23日，冯枫通过支付宝向徐冰转账2200元；2019年6月26日冯枫通过支付宝分两笔向徐冰转账8051元，其中一笔5400元，另一笔2651元；2019年11月15日，冯枫通过微信向徐冰转账3000元。1、冯枫与案外人李孟倩、郭某均为乾汇财商公司的员工，三人系同事关系。郭某又系南阳全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冰经冯枫介绍认识李孟倩与郭某。2、2020年1月9日徐冰与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指派王金让律师作为徐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并收取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冰、冯枫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徐冰依照协议约定向冯枫提供了借款本金，履行了合同义务。冯枫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徐冰、冯枫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且冯枫在还款期限内未偿还借款，因此，徐冰要求冯枫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中徐冰、冯枫双方均认可，徐冰在向冯枫支付110000元借款时，扣除了2200元利息，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107800元，因此，本案徐冰2018年7月26日向冯枫出借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07800元。（一）关于2018年8月31日冯枫通过支付宝向徐冰转款50000元，该款是否为冯枫向徐冰偿还的本金问题。对于2018年8月31日冯枫向徐冰转账的50000元，冯枫主张该50000元是向徐冰偿还的借款本金；徐冰主张该5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系2018年8月31日徐冰在参加冯枫公司刷卡活动时，由徐冰在案外人李孟倩处通过POS机刷卡128000元，后案外人李孟倩向徐冰转账77851元，剩余50000元由冯枫代案外人李孟倩转给徐冰。徐冰对其该主张提交了与案外人李孟倩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内容仅能证实徐冰曾在案外人李孟倩的POS机上刷卡，但李孟倩未明确表示2018年8月31日转账的50000元是冯枫代替案外人李孟倩转给徐冰的刷卡款项。根据徐冰、冯枫在转款50000元前后的聊天记录，也无法证实转款的原因、性质以及是否为偿还借款本金。但根据徐冰、冯枫之间的转款记录：冯枫2018年8月31日向徐冰转款50000元、2018年9月25日向徐冰转款51200元，2018年10月26日向徐冰转款1200元；徐冰2018年11月28日向冯枫转款50000元，冯枫2018年11月30日向徐冰转款2200元（利息），冯枫2018年12月28日向徐冰转款2200元（下个月利息），冯枫2019年1月23日向徐冰转款2200元（下个月利息）；可以看出：2018年7月26日徐冰向冯枫提供借款本金11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200元，实际提供借款本金为107800元）后，徐冰直接扣除了2018年8月25日前应付的利息2200元，8月25日冯枫向徐冰支付9月25日前的利息2200元，是按照借款本金110000元，月息2分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9月25日冯枫向徐冰转款51200元，之后又于10月26日向徐冰转款1200元，说明冯枫9月25日向徐冰转款的51200元中，50000元系偿还徐冰的借款本金，另外1200元系9月25日至10月26日之间的利息（按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此时本金剩余60000元），冯枫10月26日向徐冰支付的1200元系10月26日至11月28日之间的利息；之后徐冰于2018年11月28日向冯枫转款50000元后，冯枫于11月30日向徐冰转款2200元（利息），又分别于12月28日、2019年1月23日向徐冰转款2200元，均备注为下个月利息，通过该转款记录可以确定冯枫自2018年11月30日之后再次以借款本金110000元为基数，并按照月息二分的利率向徐冰支付每个月的利息2200元至2019年2月23日。通过以上徐冰、冯枫之间的转款付息情况可以认定2018年8月31日冯枫向徐冰转款50000元虽然属实，但并非为冯枫偿还徐冰的借款本金，故冯枫称该50000元系偿还徐冰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8年11月28日徐冰向冯枫转账的5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徐冰主张该50000元为再次出借给冯枫的借款，冯枫主张该50000元系案外人与徐冰之间的借款，冯枫仅代替案外人郭某接收借款后立即通过POS刷卡将该款转给了案外人郭某名下的南阳全诚商贸有限公司。冯枫对该主张提交了案外人郭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50000元借款是郭某与徐冰之间的借款，与被告无关。”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法院要求证人郭某出庭证实，并接受法庭询问和当事人的质证，证人郭某未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案中，证人郭某未到庭，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对于2018年11月28日徐冰向冯枫转账的50000元，应当认定为徐冰出借给冯枫的借款本金5000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冰、冯枫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对逾期利率双方没有约定，但徐冰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冯枫自借款事实发生后至2019年2月23日止，共向冯枫支付利息13200元；之后又向徐冰转款11051元（2019年6月26日8051元、2019年11月15日3000元）。结合上述第一项本金及第二项利息的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借款本金107800元，应付利息4312元［107800元×月息2％×2个月］，冯枫实际付息2200元，差利息2112元未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借款本金57800元，应付利息2312元［57800元×月息2％×2个月］，冯枫实际支付利息2400元，多支付利息88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借款本金107800元，应付利息6468元［107800元×月息2％×3个月］，冯枫实际支付利息6600元，多支付利息132元；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借款本金107800元，应付利息19404元［107800元×月息2％×9个月］，冯枫实际支付利息11051元，差利息8353元未付。综上所述，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27日，冯枫未向徐冰偿还的本金为107800元，未付利息为10245元。故冯枫应当向徐冰偿还借款本金107800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8日前应付利息为10245元），并以借款本金107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徐冰诉请的律师费4000元，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且徐冰提供了与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实了律师费为4000元，故法院对徐冰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冰借款本金107800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8日前应付利息为10245元），并以借款本金107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冯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冰律师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原告徐冰承担828元，被告冯枫承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冯枫向法庭提交由郭某支付给冯枫的利息转账记录。证明：郭某支付给冯枫1200和2200这些利息，第二天冯枫就转给徐冰了。被上诉人徐冰质证认为，微信转账明细是冯枫和郭某之间的微信转账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郭某和徐冰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9.1月以后，本案借贷发生在2018年。我们一审提供的有郭某的借贷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冯枫向被上诉人徐冰借款，并出具借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关于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0000元如何认定问题，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主张系案外人郭某向被上诉人借款，仅是借用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而被上诉人则诉称系再次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结合双方借款履行实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而案外人郭某并未给被上诉人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上诉人也未能按照一审法庭的要求通知案外人郭某到庭说明情况，仅提交了案外人郭某的证词，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由案外人郭某所借，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冯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上诉人冯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