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剑，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书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河，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娄晓东，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俄罗斯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再审申请人冯剑因与被申请人李江、第三人娄晓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做出（2020）新01民申1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被申请人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娄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二审适用法律不当，娄晓东名下财产系申请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时已作出明确分割，不管如何认定，在拍卖时都应当通知共有人参与，但一审法院却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理完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否定了我方的财产权利，二审对我方的权利也未认定，一、二审判决致使我方的财产权利丧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再审。   李江辩称，请求驳回对方申请，本案并不涉及已拍卖完毕的101号房产，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是案件执行过程中达成的，该离婚协议不能对抗法院执行，我方所要执行的是执行期间依法保全查封的房屋，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除了房屋之外还有若干财产商铺等。偏偏离婚时要处置我们保全的房产，我方认为其离婚协议有逃避债务之嫌，因此一、二审已查明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第三人娄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冯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路888号绿城广场5栋七层1单元701号住房属于冯剑和娄晓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冯剑与娄晓东共同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冯剑对该房屋依法享有50％的财产权益（价值1，500，000元）；2．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2室住房1套属于冯剑个人合法财产，不予执行（价值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5日，冯剑与娄晓东登记结婚，依据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诉争的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5、6栋7层3单元701权利人名称为娄晓东，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诉争的沙依巴克区平川北路98号西湖苑住宅小区（二期）3栋1层1单元102权利人名称为娄晓东，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9日。2017年2月6日，李江起诉娄晓东、冯剑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新0105民初461号］，诉讼请求为：判令娄晓东、冯剑偿还借款200万元整，利息98万元，合计298万元整；判令娄晓东、冯剑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新0105民初461号判决，判项为：一、被告娄晓东偿还原告李江借款本金1，938，400元；二、被告娄晓东支付原告李江借款利息620，288元（2015年9月8日-2017年1月7日）；三、驳回原告李江要求被告冯剑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李江不服（2017）新010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做出（2017）新01民终3900号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有以下表述：综上所述，李江的关于本金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于要求冯剑承担付清共同债务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述判决中判项中包括：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民初461号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江要求冯剑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14日，娄晓东和冯剑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中有以下内容：1、双方婚后共同购买房屋6套，其中：……（4）位于：乌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西湖苑******住房**，建筑面积为86.46平方米，2013年5月购买，归女方所有。（5）位于：）位于：乌市水磨沟区红光山路**绿城广场******住房积192平方米，2013年8月购买，价格336万元，暂无房产证，归男女方共有，鉴于该房屋因男方债务纠纷案件已被债权人查封，故如该房屋被拍卖或抵债，则卖价或抵债价格的50％价款归女方所有。……。另查，李江曾在（2017）新0105民初461号案件之前，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新0105财保3号裁定书。诉争的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5、6栋7层3单元701、沙依巴克区平川北路98号西湖苑住宅小区（二期）3栋1层1单元102的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查封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查封类型：预查封、查封文号：（2017）新0105财保3号、查封文件：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5月21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新0105执449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包括：一审法院依据（2017）新010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冻结、划扣被执行人娄晓东银行存款2，607，215.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实际付款日期计算），执行费28，472.15元。二、存款不足的依法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拍卖或以物抵债，所得款项用于支付本案的执行费用及清偿债务。本裁定立即生效。另，2019年4月8日，冯剑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9年4月25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0105执异字第11号，驳回了冯剑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5、6栋7层3单元701属于冯剑和娄晓东夫妻共同财产，冯剑享有50％财产权益；二、驳回冯剑主张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2室住房1套属于冯剑个人合法财产，不予执行的诉讼请求。   冯剑、娄晓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路888号绿城广场5栋七层1单元701号住房属于冯剑和娄晓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冯剑享有50％的财产权益；2．依法撤销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重新做出即：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西湖苑******住房**属于冯剑个人合法财产决；3．案件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江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冯剑提交了公拍网司法拍卖竞价成功确认书一份及打印的网络截屏信息。用以证明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1室被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因李江执行娄晓东案挂在公拍网上拍卖，并于2020年3月26日16时44分以837，162.54元的价格拍卖成功。在该拍卖公告上，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对101室房屋是否有优先购买权人上填写的是“无”，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在拍卖**时既未通知冯剑也未将冯剑列为优先购买权人。上诉人冯剑还提交了《司法拍卖异议的申请》一份，用以证明娄晓东对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拍卖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1室的行为提出异议，认为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该司法网络拍卖行为，该案件在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询问尚未给予处理。被上诉人李江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称其认可拍卖事实。本院二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剑对沙依巴克区平川北路98号西湖苑住宅小区（二期）3栋1层1单元102号房产能否阻却执行。冯剑上诉主要理由为其与娄晓东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上述102房产归冯剑所有，因冯剑和娄晓东签订离婚协议系在娄晓东与李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之后，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冯剑上诉还称，即使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1室、102室均是夫妻共同财产，101室已拍卖未给冯剑50％的份额，101室面积大于102室，故不应再执行102室。因101室和102室都属于冯剑和娄晓东的共同财产，故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执行于法有据，且执行房产以成交价款为准，不以面积大小为依据，如果置换除非征得申请执行人同意，故冯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至于101室房产未给其50％的份额问题，其可通过另案解决，法院不予审理。故冯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2室房屋的权属性质。该102号房屋系冯剑与娄晓东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虽冯剑与娄晓东于2018年8月14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该102号房屋归冯剑个人所有。但该102号房屋已于2017年被法院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该法律规定，冯剑与娄晓东《离婚协议》对该102号房屋的约定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该102号房屋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冯剑享有该102号房屋一半份额，在执行该102号房屋时应当保留冯剑享有的一半变现份额。一、二审法院虽认定该102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却未判决保留冯剑对该房屋的50%变现份额，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案涉102号房屋系冯剑和娄晓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冯剑请求确认102号房屋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并不予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冯剑系102号房屋的共有人，在娄晓东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该房屋的执行变现款项中应当保留冯剑的一半份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5、6栋7层3单元701属于冯剑和娄晓东夫妻共同财产，冯剑享有50％财产权益；   三、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不得执行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98号西湖苑3栋1单元102室房屋变价款中冯剑所享有的50%的份额；   五、驳回冯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冯剑已预交），由李江负担5475元，冯剑负担16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冯剑已预交），由冯剑负担3650元，李江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玛依娜阿不都拉热依木   审  判  员   王   奕    丁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