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羊额村委会永安北路****之二。法定代表人：陈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涛，男，198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兴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珠海大道****厂房****。法定代表人：邓向阳，总经理。原审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v>经营者：闫红，女，1970年2月24日生，满族，住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乌拉街村**。原审被告：曲越超，男，1994年6月6日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涛、曲超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珠海市大兴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购买的电动车在电池质保期内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应当认定系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配备电池存在质量缺陷而发生的电池燃烧引起火灾事故，故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生产的涉案电动车出厂时有产品合格证，已随车交给了第三人，已证明涉案电动车出厂时是合格的，即投入流通时，该产品并无质量缺陷，该车系被上诉人从第三人处购买，控制并已正常使用长达数月的时间，被上诉人存在更换过充电器、电池的可能，上诉人请求对充电器、电池是否系原车零部件进行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如充电器、电池系上诉人出厂的整车时的原车零部件，上诉人请求对充电器、电池是否是合格产品进行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如鉴定得出充电器、电池系被上诉人私自更换的鉴定意见和充电器、电池不是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充电器、电池是否系原车零部件进行鉴定，也没有对充电器、电池是否是合格产品进行鉴定，就作出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明显属于错判，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电动车电池在室内密闭的环境中充电具有危险性却仍选择在室内充电，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当时对案涉车国内充电的环境不佳，室内存在大量易燃物品，被上诉人的过错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在无法确定火灾是否为电池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被扶养生活费的计算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有长期稳定的全日制工作，被上诉人自述从事滴滴网约车业务，但滴滴网约车业务仅能认为是闲暇时间的兼职，具有不稳定性和随意性。其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定的合同时间较短，不能反映其长期持续性的收入。从事滴滴网约车有收入的同时必然会产生包括油费、保养费等运营成本，但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并没有将上诉人的运营成本扣除，并不具有真实性。根据交通运输部2019年11月发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13条、15条之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应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上述证件缺少其一，便不能从事网约车业务，《长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也有相同的要求，但被上诉人庭审中并未提交上述证明，非法营运的收入不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之子吕文墨于2018年9月5日出生，至一审判决之日已过两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16年计算。吕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2366.77元（包含：1、医药费：60978.77元；2、住院伙食补助：700元；3、营养费：1200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5、护理费：19431.6元；6、误工费：32198.4元；7、残疾赔偿金：12068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11970元；9、交通费：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鉴定费：3900元）；二、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租金11300元；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案外人王琨鹏从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处购买哈狐电动两轮车一辆（包含电机、电池、充电器、控制器），质保期1年。2019年9月原告从王琨鹏处购买该电动车使用。2019年12月27日11点44分许，长春市消防救援支队调度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教师楼****3门**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30平方米，烧毁室内部分家具、室内装修和物品，部分建筑受损，一人受伤。2020年1月22日长春市绿园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长绿消火认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1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吕涛家北侧卧室距西墙110厘米，距北侧卧室门120厘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生活用火不慎、认为遗留火种、烟囱飞火、人为纵火引发火灾，起火原因为电瓶车电池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原告吕涛烧伤后被送往长春烧伤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躯干、四肢烧伤33％TBSA深II，于2020年1月3日出院，住院7天。2020年3月30日，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华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2号《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此次烧伤致被鉴定人吕涛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0％以上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吕涛此次烧伤后的误工期应以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吕涛此次烧伤后的护理期应以120日为宜。4．被鉴定人吕涛此次烧伤后的营养期应以12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5．被鉴定人吕涛此次烧伤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约需20400元。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申请对吕涛的烧伤程度、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6日出具吉同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4号《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吕涛此次烧伤程度为重度烧伤。2．吕涛此次烧伤后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3．吕涛此次烧伤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予以保护认定。4．吕涛此次烧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5．吕涛此次烧伤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6．吕涛此次烧伤的营养期评定为12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吕涛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票据及诊疗票据，原告主张医疗费60978.77元，其中烧伤医院住院票据两张合计金额分别为8315.83元、40431.14元，及急救费231.80元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微信支付药费12000元，因无正规票据，且缺乏与本案火灾事故具备关联性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法院对其中的48978.77元予以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7天，故法院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故法院保护营养费120日×50元／日=60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法院予以保护。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经鉴定，原告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护理人员工资应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故保护护理费3522.08元／月×4月=14088.32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评定为120日，结合原告提交的长春市洪涛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故原告误工费为120日×（3500元／30日＋4549.60元／30日）=32198.4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系1988年1月21日生，根据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教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告现居住在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街道教师社区A区2栋3单元405室，现已居住三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保护20年，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故伤残赔偿金保护120688元（30172元×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吕文墨于2018年9月5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4×17年×20％÷2=38069.80元。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提供洮南市内水镇繁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法院认为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保护38069.8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原告住院情况，法院酌情保护交通费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保护3900元。12、房屋租金，根据原告提供票据及房屋烧毁后照片，原告因此次火灾在外租房居住产生的租金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租金11300元，但提供票据金额为7700元，故法院保护租金损失7700元。13、律师费，根据律师费发票，法院保护律师费2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523.29元。关于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问题，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电动车电池在室内密闭的环境中充电具有危险性却仍选择在室内充电，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告应承担30％的责任。从原告举证的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开具的收款收据、发票、宣传单、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产品宣传册、产品说明书，能够证实原告购买的哈狐电动车由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由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销售。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电池系被告珠海市大兴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生产，且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所举的产品说明书并未标注电池生产企业，而载明电池的保修责任由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承担。故从原告举证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现场照片和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能够认定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电池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原告购买的电动车在电池质保期内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应当认定系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配备电池存在质量缺陷而发生的电池燃烧引起火灾事故，故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珠海市大兴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的电动车出售给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时，随车配备的电池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事故，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和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作为电池的销售者，对原告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曲越超为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故原告要求被告曲越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应共同赔偿原告吕涛各项经济损失312523.29元的70％，即218766.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吕涛各项经济损失218766.30元；二、驳回原告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吕涛负担3458.40元，被告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被告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共同负担3746.6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将其生产的电动车出售给南关区鸿德自行车商行，并随车配备的电池、充电器，整车保修12个月，案涉电动车在充电过程中故障引发火灾事故，电动车系在保修期内。在事发的前几日，吕涛还在与经销人员商议更换电池等车辆维护事宜，故上诉人不予认可引起故障的配件为其销售的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本案侵权纠纷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吕涛提交的滴滴代驾服务损失证明，系代价劳务损失，并非网约车辆服务，以上证据中存在吕涛将要提供一年劳务的协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代驾服务合同及收入证明认定该部分收入损失数额适当。吕涛之子于2018年9月出生，至事发时2019年12月，为一周岁，一审法院计算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所述，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00元，由佛山市伦毅车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