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镇功，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昭慧，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鑫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树桥，总经理。 上诉人燕镇功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原审被告东营鑫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镇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涉案车辆更换发动机，并办理发动机号码变更登记手续，但未能证明涉案车辆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23日双方在车辆管理所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车辆发动机号码与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上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造成的，无其他原因。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更换新的康明斯发动机（原车也是康明斯发动机），并办理车辆发动机号码变更手续后，车辆不能过户的原因已经消除，已经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其次，上诉人于2020年9月23日办理完发动机号码变更手续后，通过手机短信和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前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明确回信，拒不办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拒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将车辆在2020年3月23日办理过户时，车辆发动机号码与车辆行驶证书发动机号码不符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对车辆看过多次才决定购买，涉案车辆及行驶证书在2019年3月27日就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收车辆及行驶证书时，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一年的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异议。时隔一年后发生发动机号码车、证不符的情况，举证责任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在出售车辆前的多年来，从未发生发动机号码车、证不符的情形。三、关于车辆发动机号码车、证不符发生的原因，经咨询专业人员，发动机号码车、证不符不一定是换发动机一种原因引起的，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没有意义，而且鉴定费用高。四、上诉人为了能够有效解决问题，对车龄近9年的涉案车辆更换了新发动机，并办理了发动机号码变更手续。上诉人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更换了新发动机，消除了不能办理过户的因素。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购车款。五、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一年，要求退车违反了公平原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 张建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若车辆无法过户，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全部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涉案车辆在2020年3月23日过户时因车辆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号码不一致无法完成过户系事实，上诉人应当依约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私自更换发动机，使得涉案车辆的现状发生变化，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来确定发动机车身号码与登记证书不一致的原因。而且被上诉人明确告知过上诉人，因为车辆发动机系一辆车最主要的构成部件，被上诉人不接受更换发动机的行为。退一步讲，就算被上诉人接受了新更换的发动机，该车辆无法过户依旧是不能变更的事实。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镇功、鑫科公司返还张建国购车款17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燕镇功、鑫科公司支付张建国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燕镇功、鑫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张建国与燕镇功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1份，约定张建国从燕镇功处购买车牌号码为鲁Ｅ×××××石煤牌重型普通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GAX4B449CL001644，发动机号码：871××××6858），车辆总价款为176,000元，同时约定若因产权、手续不全等问题导致车辆无法过户，燕镇功需向张建国返还全部车辆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由此导致的诉讼纠纷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均由张建国负担，合同签订后，张建国通过案外人王孟英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燕镇功购车款176,900元（包含车辆维修费900元），涉案车辆于当日交付张建国。涉案车辆挂靠于鑫科公司名下。2020年3月23日，张建国及燕镇功、鑫科公司前往东营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西城分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为87288260，与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张建国与燕镇功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载明的发动机号码871××××6858不一致而未能过户。2020年9月15日，燕镇功将涉案车辆更换了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总成。同年9月23日，燕镇功前往公安机关办理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变更手续。2020年8月5日，因燕镇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营市天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更换过发动机，如有更换，对更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燕镇功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该公司于同年9月16日将该案司法鉴定作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与燕镇功之间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张建国支付燕镇功涉案车辆全部价款，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张建国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涉案车辆在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因该车辆上发动机号码与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而导致不能完成过户手续，且燕镇功在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后因未能缴费导致司法鉴定退案处理，因此燕镇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燕镇功在给涉案车辆更换新的发动机后，其发动机号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的发动机号码一致，但亦未能证明涉案车辆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张建国要求燕镇功返还购车款17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建国要求燕镇功支付违约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5000元。张建国要求燕镇功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张建国要求鑫科公司与燕镇功共同承担上述费用，因二手车买卖合同双方为张建国及燕镇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建国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燕镇功有关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其余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燕镇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建国购车款176,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二、燕镇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国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燕镇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车辆登记证书1份，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1份，以证明与本案车辆情况基本相似的车辆甚至比涉案车辆年限更久、指标更差的车辆都能过户，且是在2021年1月份依然能够过户，所以被上诉人所称的本案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不属实。 张建国质证认为，对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车车况与涉案车况没有可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鑫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张建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机动车环保车型查询信息打印件1份（系从机动车环保网官网查询后打印）、被上诉人与东营市车管所西城分所业务人员2020年10月21日14时44分的通话录音1份（主叫号码为：张建国152××××5222，被叫号码为：东营市车管所西城分所座机05****××××5。），以证明涉案车辆为国三排放标准的货车，现已无法过户。 燕镇功质证认为，机动车环保车型查询信息打印件是被上诉人单方打印的，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我方不同意在二审中作为证据使用。对该录音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鑫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燕镇功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张建国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另查明，涉案车辆现在燕镇功处。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国要求燕镇功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与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3月，涉案车辆因发动机号码与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合同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导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张建国要求燕镇功返还全部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及支出的相关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燕镇功主张其已为涉案车辆更换新的发动机并办理发动机号码变更手续，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但是，无证据证实其更换发动机事先经过张建国同意，且张建国事后对此亦不接受，故在双方因发动机问题发生纠纷且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燕镇功以私自更换发动机的单方行为主张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涉案车辆现在燕镇功处，一审判决燕镇功返还张建国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与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燕镇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燕镇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雪芳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建梅 书记员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