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26刑初59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单姣，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新区，现住滑县新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红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红纳，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1月1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段金娣，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20〕1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单姣及其辩护人张红岩、被告人王红纳及其辩护人段金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单姣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滑县道口镇蔚然国际城7号201室经营美容院，提供注射玻尿酸医疗整容项目服务。被告人刘单姣明知被告人王红纳未取得医师资格于2020年4月27日，邀请王红纳为被害人李某2鼻子处注射整形用注射填充物玻尿酸，注射过程中致使李某2左眼疼痛，呕吐。经治疗后，李某2左眼球萎缩内陷，盲目5级。2020年9月30日，经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注射玻尿酸后发生急性脑栓塞、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致左眼球萎缩内陷，盲目5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后果与注射玻尿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12月16日，经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左眼球萎缩内陷，左盲目5级，损害后果造成其存在器官缺失、大部分缺损、畸形，残疾程度相当于六级。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刘单姣于2020年10月30日到案，被告人王红纳于2020年11月1日到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单姣赔偿被害人李某2八万元，被告人王红纳赔偿被害人李某2一千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单姣明知被告人王红纳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红纳从事医疗,致被害人左眼受伤,目前不良后果属于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情节,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纳、刘单姣二人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且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故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红纳、刘单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单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时打针所用的玻尿酸是我提供的，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红纳当庭认可有对他人注射玻尿酸情况，证明其本人也有玻尿酸，案发当天到底用的谁的药不能确定；被害人李某2明确要求对刘单姣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应当对刘单姣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红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红纳只收了200元劳务费，王红纳在犯罪中起的作用比刘单姣小，应当区分主从犯，王红纳系从犯；被告人王红纳系自首，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单姣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滑县道口镇蔚然国际城7号201室经营美容院，提供微整形、胶原蛋白除皱及注射玻尿酸医疗整容项目服务。被告人刘单姣明知被告人王红纳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与王红纳协商让王红纳为其客户李某2鼻子处注射整形用注射填充物玻尿酸，给其注射费200元。2020年4月27日下午，王红纳在刘单姣经营处使用刘单姣提供的药物为被害人李某2注射玻尿酸，在注射过程中李某2左眼疼痛，呕吐，当日刘单姣将被害人送往滑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20年9月30日，经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某2注射玻尿酸后发生急性脑栓塞、左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致左眼球萎缩内陷，盲目5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后果与注射玻尿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王红纳从中获利200元。2020年12月16日，经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某2左眼球萎缩内陷，左眼盲目5级，损害后果造成其存在器官缺失、大部分缺损、畸形，残疾程度相当于六级。2020年12月21日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被鉴定人李某2左眼球萎缩内陷，左眼盲目5级，损害后果属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单姣于2020年10月30日到案，被告人王红纳于2020年11月1日到案，二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单姣赔偿被害人李某28万元，被告人王红纳赔偿被害人李某21千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分别与被害人李某2达成和解协议，刘单姣除去之前赔偿的8万元外，另赔偿被害人李某216万元及河南省滑县道口镇蔚然国际门面房一套（协商作价44万元）；被告人王红纳除去之前赔偿的1千元外，赔偿被害人李某230万元，二人均取得了被害人李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发美容院相关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等；2.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非中共党员证明、到案经过、滑县卫健委行政审批办公室证明、卫生行政处罚卷宗、案件移送书、工商信息查询单等；3.证人李某1、刘某1、刘某2、孙某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5.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的供述与辩解；6.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2份及情况说明一份；7.光盘1张；8.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单姣在明知被告人王红纳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红纳从事医疗行为,致被害人左眼受伤,造成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王红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红纳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王红纳虽系在刘单姣的指使下从事医疗行为，但其作为未取得医生资格的人直接从事医疗行为，造成他人损伤，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系自首，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单姣、王红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如违反法律法规或有关缓刑的监管规定，将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单姣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红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千元，下余二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红纳非法所得2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士玲审判员  郭选让审判员  刘定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丁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