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国良，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衡水市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利，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曾用名常志超），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衡水市冀州区。 上诉人常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张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20）冀11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在线视频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利、被上诉人张超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国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l、2012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签订过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也确实将扬水站分配给被上诉人，但是2013年12月25日双方对该协议进行了变更，另行签订“赠与书”一份，撤销了对于扬水站的约定，该扬水站不再分割给被上诉人，双方及见证人均签字认可，原2012年10月26日协议书作废。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又由于时隔好几年，上诉人对于“赠与书”的存放地点竟然忘记了，未能提交，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一审判决之后，经过仔细寻找，上诉人又找到了该份“赠与书”，提交二审法院，以证实案件真实情况。2、上诉人与其他两个合伙人订立的协议约定不允许其他人参与经营，虽然2012年10月26日协议将扬水站中上诉人的份额给付被上诉人，但是也仅属于无权处分，效力待定，在未经另外两个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无法参与经营的。3、撤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也是事出有因，订立该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对赡养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上诉人赡养费300元，作为被上诉人分的财产的调解，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履行给付义务，后上诉人被逼无奈，又与被上诉人达成书面协议。即使如此，被上诉人也一直不予给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仍将扬水站补偿款项判归被上诉人所有，也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超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诉讼主张合情、合理、合法，并已经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进行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提供的所称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比如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等等都是上诉人利用作为长辈、父亲的强势地位，使被上诉人不能也不敢提出任何的异议，被上诉人都是为了让着上诉人，完全是为了一种和谐的局面，存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奔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家庭和睦的态度来处理问题，但是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苦难言。另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协议(一)(二)，已经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11民终1177号民事判决进行认定，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本次诉讼一审时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3、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提供的相关证据载明的有关内容与其拟证明的证明目的之间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上诉人提供的所称的证据均是在一审法院举证期满后提供的，在一审时主办法官也已经对上诉人进行释明举证的权利义务和面临的后果，故对上诉人逾期举证的行为，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2012年10月26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中的扬水站补偿款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常国良与原告张超系父子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甲方：常国良，系父亲，身份证号1330221956××××××××。乙方：张超，系儿子，身份证号1330221978××××××××，又名常志超。下列财产，均系甲方与其已故妻子张巧珍所共创财产。现甲方及张燕不再主张对此部分财产的所有权。所以甲方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连同已故妻子的遗产一并交由张超所有。这些财产能过户的过户，乙方过户，甲方协助办理。按产权所得财产的证件各自保存。财产明细：……与怀发、金赞合伙扬水站一处。甲方乙方及张燕共同认定此协议真实有效，并签字确认。此协议自签字起生效。（注：此协议中之财产均为甲方再婚前的财产）当事人：甲方常国良，乙方张超。见证人：常某1、常某22012.10.26。”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衡水市滨湖新区魏家屯镇人民政府与魏怀发签订扬水站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补偿金额：人民币：252603元（大写：贰拾伍万贰仟陆佰零叁元整）”。2017年9月25日，冀州市魏家屯镇人民政府农业开发办公室将该笔补偿款转入魏怀发银行账户。被告常国良认可该款项自己与魏金赞、魏怀发三人已均分。2017年10月份在魏怀发家，被告经魏怀发给了张超现金2000元。2020年9月原告张超起诉被告常国良，要求其返还扬水站补偿款84201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张超认可被告常国良已给付其2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补偿款82201元。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依据2012年10月26日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中“财产明细：……与怀发、金赞合伙扬水站一处”，要求被告返还82201元，被告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扬水站协议时间为2005年，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时间在扬水站协议时间以后，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与原告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己方主张。另被告常国良主张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已经作废，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不同意返还扬水站补偿款，证据不足，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常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超不当得利款822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被告常国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常国良提交证据：2013年12月24日“赠与书”和2013年12月25日“赠予书”。用以证明扬水站与被上诉人张超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取得扬水站的征收补偿款。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4月2日，常国良与魏金赞、魏怀发签订了“关于投资、使用村西南沟私人扬水站的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自行退出或转让。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系2012年10月26日签订，案涉扬水站系2017年6月10日被征收，双方因扬水站的征收补偿问题发生的争执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故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被征收的扬水站系常国良与魏金赞、魏怀发共同投资建设，属三人合伙财产，三人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自行退出或转让。被上诉人提供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中约定的扬水站一处归张超所有，上诉人常国良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被上诉人张超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处分该扬水站时经过其他共有人魏金赞、魏怀发一致同意或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按份共有人的同意，构成无权处分。同时，被上诉人张超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扬水站已经实际交付或更名。被上诉人张超并非扬水站的所有人或共有人，其以与上诉人常国良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中约定的“扬水站一处由张超所有”为由，要求上诉人常国良返还因征收扬水站而获得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常国良返还被上诉人82201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常国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20）冀11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关春富 审 判 员 王志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代 晓 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