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象恩，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月华，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治科，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斌，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象恩因与被上诉人赵治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象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赵治科向陈象恩支付租金155000元，陈象恩不用返还赵治科押金9万元。二、判令赵治科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错误，双方并未解除白马大厦3层的租赁条款，故赵治科应向陈象恩支付拖欠的租金155000元。陈象恩与赵治科在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将始兴县*********白马大厦2层、3层租给赵治科，租金45000元/月。赵治科在2018年3月27日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乳源法院)(2015)韶乳法执字第250、2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赵治科在明知该房屋被查封拍卖的情况下，仍在2018年5月10日与陈象恩签订《租赁合同》，表明其认可并继续租用该房屋，而赵治科与陈象恩从未解除也无明确表示变更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赵治科也一直在租用白马大厦的2层、3层房屋，故赵治科应当支付陈象恩拖欠的租金累计155000元。二、陈象恩不应当返还押金9万元给赵治科。赵治科在明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仍与陈象恩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表明其认可该《租赁合同》并同意一直租用该房屋，后赵治科未与陈象恩解除租赁合同便自行离开租赁场地且拖欠租金长达几个月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赵治科无权要求返还押金9万元。三、陈象恩不应赔偿赵治科损失。赵治科在明知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与陈象恩协商终止或解除合同，而是另外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以实际签约行为继续经营下去，但其后在2018年底停止经营并自行离场，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陈象恩应赔偿赵治科造成的损失的理由不应成立。赵治科答辩称，原审法院第五项判决有误。理由如下：一、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再次签订一份租赁合同，是基于陈象恩承诺能在乳源法院拍卖公告上添加带租约拍卖的基础上才签订的，并不是赵治科对陈象恩的要求。因陈象恩没能履行承诺，导致赵治科不得不在2018年12月底撤场退出，并将所租房屋交回给陈象恩。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反诉的审理，在事实认定方面有些错误，赵治科对开超市的投资是不容置疑的，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合同和付款凭证，应足以证明赵治科的投资损失。原审法院不应以陈象恩的不认可而不支持赵治科的诉求。退一步说，赵治科支付的商铺消防设施款221990元，陈象恩是认可的，赵治科承担的一半即110995元，应能认定赵治科的投资损失，由陈象恩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象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并改判原审第五判项，至少让陈象恩承担赵治科商铺消防设施款110995元的投资损失。陈象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赵治科支付陈象恩租金1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治科承担。赵治科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1.陈象恩赔偿赵治科投资损失壹佰伍拾陆万柒仟零壹拾元正(1567010)。2.陈象恩返还赵治科押金捌万贰仟玖佰玖拾元正(82990)。3.判令陈象恩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象恩与赵红花于1996年4月2日经始兴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10年3月24日位于始兴县*********白马大厦2层商铺登记在陈象恩名下所有，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始字第**。2012年4月20日位于始兴县*********白马大厦3层商铺登记在陈象恩、赵红花名下共同共有，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始字第：粤房地权证始字第**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7年7月30日陈象恩（甲方，出租人）与赵治科（乙方，承租人）签订书面《协议》，将始兴县*****、三层出租给赵治科，合同约定：一、项目地址：始兴县*****、三层。……三、租期：十年。四、租金：前三年45000元/月，后七年48000元/月。五、押金：9万元。六、免租期三个月（至交付使用起计算）10月1日二、三层全部交付使用。……十、签完本协议时先交45000元订金，签完正式合同时交齐两押一租，本签完转本押金部分。十一、乙方违约所交订金成押金不予退还，如甲方违约，则赔付乙方三倍违约金并退还甲方所交费用。补充：本协议转账订金生效等双方权利义务。同时在《协议》右下角注明定金交到陈象恩女儿陈虞青在韶关惠民支行622*************177账户。《协议》签订后，赵治科于2017年9月15日将押金9万元交付给陈象恩，陈象恩则将白马大厦涉案商铺二、三层交给赵治科进场装修。2017年9月19日赵治科经始兴县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了“始兴县世纪华联超市”(以下简称华联超市)（经营者为赵治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0222MA4X4XK119，该超市于2019年4月11日注销登记）。当天陈象恩（甲方，出租人）与赵治科（乙方，承租人）就双方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意向书，正式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出租商铺位置、楼层、面积、要求。1、甲方将建在始兴县*********白马大厦二层、三层。面积约32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三、租金及租金的交纳期限。1、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为45000元/月；2、2020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租金为48000元/月；3、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月租金。租金不含税费。……六、违约责任。1、在合同期内，甲方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一概与乙方无关；若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负责一切赔偿。2、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还应每天支付发当月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3、合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除政府政策）收回商铺，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十一、其他约定事项。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商铺押金两个月9万元，合同期满，甲方应无息如数退还给乙方。2、甲方承诺将商铺于2017年10月1日前交付甲方（注：此处应为乙方）使用。……等双方权利义务。2017年10月10日该超市正式进场装修。由于涉案第三层租赁商铺的消防设施需整改，陈象恩、赵治科两人又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始兴县*************华联超市完善消防设备设施的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增设消防楼梯、防火门、灭火器、防火卷帘、烟感报警系统、砌防火墙、消防自动报警系统、及图纸设计、施工、审核等事项所花费的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2、总费用预计二十多万（后续附上清单）。由于目前还未完全验收，最终费用还不能确认，以验收后的总费用为准。此费用由华联超市先代付。然后从甲方租金中扣除。直到扣完甲方应承担的费用为止。3、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消防不能合格验收，甲方将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之后，双方依约各自履行权利义务。但本案至今消防仍未验收。2017年12月29日试业，2018年1月29日正式开业。经营初始，效益良好。至2018年3月27日，乳源法院向华联超市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韶乳法执字第250、251号]、执行裁定书[（2015）韶乳法执字第250、251号之二]等材料，要求华联超市协助将租金交到该院账户，并提供商铺租赁合同。至此，赵治科知晓其租赁的涉案商铺已被乳源法院查封，该院曾对涉案商铺拍卖。于是，赵治科一边要求陈象恩与乳源法院沟通，请求带租约拍卖，但未获准许。为此，陈象恩（甲方，出租人）、赵治科（乙方，承租人）两人经再次协商，于2018年5月10日再次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出租商铺位置、楼层、面积、要求。1、甲方将建在始兴县*********白马大厦二层面积约16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三、租金及租金的交纳期限。1、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租金为24000元/月；2、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月租金。……六、违约责任。1、在合同期内，甲方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一概与乙方无关；若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负责一切赔偿。2、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还应当每天支付当月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3、合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除政府政策）收回商铺，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十一、其他约定事项。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商铺押金两个月9万元，合同期满，甲方应无息如数退还给乙方。2、甲方承诺将商铺于2017年10月1日前交付甲方（注：此处应为乙方）。……补充：由于三楼消防整改由甲乙双方出资。如后期三楼租给第三方，乙方单楼消防整改所有费用由第三方承担。二楼与三楼经营在不影响双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双方应相互配合……等双方权利义务。自2018年6月起赵治科只在二层商铺经营超市至20018年底，因涉案商铺无法带租约拍卖。赵治科停止了经营华联超市并腾空，于2019年1月2日将租赁商铺钥匙交还陈象恩，陈象恩认为赵治科尚欠其租金未清偿，于当天向赵治科发送短信“赵治科老板你好！因为你在2017年7月30日租我始兴县********店二，三层共3600平方，由于你经营困难，没法经营，欠我几个月的租金，按合同十五天补交租金就是违约，我现在要你三天之内交完所欠的租金或者一个星期内退场，谢谢赵总支持。”但赵治科则认为其并未拖欠陈象恩租金，由于双方纠纷无法解决，陈象恩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象恩对赵治科为完善涉案三层商铺消防设施付款221990元予以认可。另查明，赵治科在本案租赁期间，于2017年9月15日交纳押金9万元给陈象恩，并先后于2018年2月26日、4月24日、5月24日、6月25日、7月9日、8月21日、10月12日、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3日向陈象恩交纳租金45000元、25000元、45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275000元。还查明，赵治科接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要求陈象恩赔偿其投资损失1567010元及返还押金8299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结算单、安装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其投资损失。庭审质证时，陈象恩对赵治科提交的投资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赵治科对可移动物品已自行清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陈象恩主张赵治科支付租金15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二、赵治科反诉理由是否成立，陈象恩应否赔偿其投资损失1567010元及退还押金82990元。现就争议焦点逐一评析：一、本案陈象恩主张赵治科支付租金15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经庭审查明，赵治科因经营华联超市，向陈象恩租赁位于始兴县*********白马大厦二、三层商铺，双方先后于2017年7月30日草签《协议》，2017年9月19日正式签订《租赁合同》，就双方租赁期间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因履约过程中情势变更，再次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对原双方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陈象恩、赵治科两人因租赁始兴县*********白马大厦二、三层商铺，双方经协商，先后签订一份《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二份《租赁合同》，上述4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经查明，赵治科与陈象恩2017年9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后，于2017年10月10日开始装修始兴县*********白马大厦二、三层商铺，并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完善消防设施费用双方各承担50%。2017年12月29日装修完毕试业，2018年1月29日正式开业。经营至2018年5月份，双方又再次签订《租赁合同》，对租赁面积，租金缴交作了变更，随后双方依该合同继续履行至2018年12月底，赵治科退出了租赁并腾空商铺，于2019年1月2日交还商铺钥匙给陈象恩。根据以上查明事实，赵治科经营华联超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31日共13个月，2017年9月19日、2018年5月10日两份《租赁合同》均约定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即赵治科租赁二、三层商铺至2018年5月31日，依据2017年9月19日《租赁合同》约定，应向陈象恩支付租金45000元/月×5个月=225000元。2018年5月10日因三层商铺消防设施改造，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对2017年9月19日《租赁合同》变更为自2018年6月起的租赁楼层由二、三层变更为二层；租赁面积由3200平方米变更为1600平方米；租金由45000元/月变更为24000元/月。因此，该院认定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赵治科租赁二层商铺应支付租金24000元/月×7个月=31168000元，二项合计赵治科应支付225000元+168000元=393000元租金给陈象恩。折抵赵治科租赁期间已缴交的租金275000元，及陈象恩应承担消防设施50%费用为110990元，对比赵治科仍应缴交租金7010元给陈象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故陈象恩主张赵治科支付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陈象恩主张支付的租金过高，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赵治科反诉理由是否成立，陈象恩应否赔偿其投资损失1567010元及退还押金82990元。首先，对于赵治科反诉，陈象恩抗辩认为反诉主体不适格，应以华联超市为反诉主体。对此，该院认为华联超市是赵治科作为经营者的工商个体户，该超市已于2019年4月11日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本案赵治科作为反诉主体符合法律规定，陈象恩的此项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其次，赵治科反诉理由是否成立，陈象恩应否赔偿赵治科投资损失1567010元。该院认为，由于陈象恩在与赵治科签约时，向赵治科隐瞒了涉案商铺楼层已被查封，且曾流拍之事实，2018年5月10日经双方协商变更签订《租赁合同》后，赵治科因乳源法院不同意带约拍卖，导致其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而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租赁。根据双方2017年9月19日、2018年5月10日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一点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一概与乙方无关；若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负责一切赔偿。”陈象恩应赔偿赵治科因此造成的损失。故赵治科反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赵治科主张陈象恩赔偿其投资损失1567010元，其提交的损失证据不是合法票据，而是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陈象恩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赵治科所提交的损失证据又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治科反诉陈象恩返还押金82990元之诉请。经查明，陈象恩、赵治科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协议》后，赵治科于2017年9月15日依协议向陈象恩缴交了押金9万元。根据双方2017年9月19日、2018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一点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商铺押金两个月9万元(九万元人民币)，合同期满，甲方应无息如数退还给乙方。”赵治科因法院拍卖其承租商铺，且不准予其带租拍卖，已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租赁，腾空商铺，而无法履行合同，2019年1月2日交还租赁商铺钥匙给陈象恩，依据双方约定，陈象恩应返还押金9万元给赵治科，抵扣赵治科欠租金7010元，对比陈象恩仍需返还押金90000元-7010元=82990元给赵治科。故赵治科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治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象恩给付租金7010元。二、陈象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治科押金9万元。三、以上一、二项对比，陈象恩应返还押金82990元给赵治科。四、驳回陈象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治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5月15日，乳源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出竞买公告，对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白马大厦首层、二层、三层商铺进行首次网上拍卖，并注明涉案商铺不带租拍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和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鉴于赵治科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于赵治科在二审答辩中提出改判原审第五项，至少让陈象恩承担赵治科商铺消防设施款110995元的投资损失的主张，不予审查。针对陈象恩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陈象恩请求赵治科支付租金155000元应否支持。陈象恩主张根据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其将涉案白马大厦2层、3层房屋出租给赵治科，租金45000元/月，赵治科从2018年6月到2018年10月，每个月欠交21000元，2018年11月至12月每月欠交25000元，累计尚欠租金155000元。赵治科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再次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陈象恩将涉案白马大厦二层面积约1600平方米出租给赵治科使用，租金为24000元/月。没有租用三层房屋，至2019年1月2日将租赁商铺钥匙交还陈象恩，已付清租金，不存在拖欠陈象恩租金问题。本院认为，陈象恩与赵治科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是变更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两份合同相比较可知，除双方约定的租赁物由原来的涉案白马大厦二层、三层房屋租赁面积3200平方米变更为涉案白马大厦二层房屋1600平方米，租金由原来的45000元/月变更为24000元/月，陈象恩提供电压300个千瓦减少为150个千瓦外，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起止日期、免租期[为10年,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陈象恩承诺将商铺于2017年10月1日前交付赵治科使用等其它内容完全相同，并增加约定“由于三楼消防整改由甲乙双方出资。如后期三楼租给第三方，乙方单楼消防整改所有费用由第三方承担。二楼与三楼经营在不影响双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双方应相互配合”及从2018年6月开始，赵治科只使用二楼每月支付24000元租金，陈象恩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对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变更，即将涉案白马大厦3层房屋剔除出租赁物范围，租金由原来的45000元/月变更为24000元/月，陈象恩提供电压减少150个千瓦，并增加约定：“由于三楼消防整改由甲乙双方出资。如后期三楼租给第三方，乙方单楼消防整改所有费用由第三方承担。二楼与三楼经营在不影响双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双方应相互配合。”由此可以认定，陈象恩与赵治科已于2018年6月终止履行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按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在赵治科停止使用三楼的情况下，陈象恩仍依据前一份《租赁合同》主张赵治科拖欠其涉案白马大厦3层房屋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陈象恩请求赵治科支付租金15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象恩应否返还赵治科押金9万元。陈象恩与赵治科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签订本合同时，赵治科向陈象恩一次性交付商铺押金两个月9万元，合同期满，陈象恩应无息如数退还给赵治科。”乳源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向华联超市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要求华联超市协助将交给陈象恩的租金交到该院账户和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并无通知华联超市将对涉案商铺进行拍卖和要求华联超市退场。在此情况下，赵治科与陈象恩于2018年5月10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继续承租涉案白马大厦二层房屋。此后，因乳源法院发出对涉案白马大厦二层房屋不带租网上拍卖的竞买公告，导致赵治科经营涉案白马大厦二层房屋存在不安定因素，赵治科将面临随时被停止经营、退场的风险。而陈象恩又不能消除该风险，根据《租赁合同》：“六、违约责任。1.在合同期内，陈象恩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清楚，若发生与陈象恩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一概与赵治科无关；若因此给赵治科造成的经济损失，陈象恩应负责一切赔偿。”的约定，虽然合同尚未期满，但赵治科为避免遭受可预见的损失，要求终止合同，不构成违约。因此，一审判决陈象恩返还赵治科交纳的押金并无不当。陈象恩诉称赵治科违约，不用返还赵治科押金9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鉴于乳源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已向华联超市送达（2015）韶乳法执字第250、2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联超市协助执行提取租金到该院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的规定，赵治科在收到乳源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将支付给陈象恩的涉案租金7010元转付到该院账户，故该笔款项不能与陈象恩应返还给赵治科的押金9万元相抵兑。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抵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象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陈象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