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景阳，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05年2月被判处罚金刑。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云，浙江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奇松，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二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景阳犯高利转贷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奇松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辽、检察官助理邵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文涛、杨云，被告人陈奇松及其辩护人王增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高利转贷罪 2014年9月1日，陈秀青（另案处理）以个人经营为由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人民币950万元，资金打入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实际控制的杭州蓝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码公司”）账户。9月2日，被告人陈景阳以个人名义和夏汉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率为月息2分。同日，蓝码公司将700万元转入夏汉仁控制的浙江浩驰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驰公司”）账户，其中640万元来自银行贷款。陈景阳、陈秀青通过转贷获利212746.6元。 2014年9月11日，陈景阳以个人经营为由从农业银行杭州城西支行贷款人民币900万元，资金打入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实际控制的杭州永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同日陈景阳以个人名义和夏汉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率为月息2分。同日永佳公司将900万元转至夏汉仁名下的浩驰公司账户。陈景阳通过转贷获利382920元。 二、挪用资金罪 杭州市下城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小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实缴注册资本2亿元。被告人陈景阳系公司副董事长，陈秀青系公司风控委员会主任，被告人陈奇松为公司业务部经理。广信小贷公司成立之初，公司董事长金某书面授权陈景阳依法合规代行董事长职权，金某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利用实际负责广信小贷公司日常经营的职务便利，大量收集他人银行卡和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相关贷款材料的方式，将这些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贷款利率为月息1.5分及以下），以此套取、归集公司资金。之后，在公司股东、董事及公司财务等其他工作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被告人陈奇松的名义对外放贷，从中获取利差。 其中，在2014年7月14日到同年9月3日期间，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陈奇松以上述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共计12871.89万元，用于个人对外放贷或者归还个人借贷款：（1）以月息2分放贷给舟山夏汉仁、王红霞夫妇共计5468.99万元；（2）以日息千分之五放贷给邹某共计3079.9万元；（3）转入浙江昆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账户2643万元，用于归还陈景阳个人债务；（4）个人出借给琚某780万元；（5）个人出借给温凤其、施小美6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6）归还陈景阳银行贷款300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景阳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奇松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景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涉及高利转贷一节的涉案款项，均用于还小贷公司的借款而非转贷借给他人，其未从中获利，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关于挪用资金一节所认定的款项，均经公司正规审批流程，其是代表公司而非其个人行为。为规避金融办的检查，故其等人才将公司款项以小额借款的形式贷出再借给他人。 被告人陈景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景阳将银行贷款资金转借夏汉仁，在实质上是陈景阳归还其从广信小贷公司的借款，直接付至广信小贷公司的实际借款人夏汉仁账户。退一步而言，陈景阳将1600万元资金借给夏汉仁，没有实际违法所得，未达到追诉标准，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出借琚某的780万元和出借给温凤其、施小美的600万元，没有证据指向陈景阳参与该笔贷款的发放或与陈秀青事前共谋。陈秀青、陈景阳等人也未从中赚取利差，该行为是为公司放贷的行为，实际是广信小贷公司以名义借款人模式开展的正常放贷业务，由公司从中获利，不构成挪用资金罪。放贷给舟山夏汉仁、王红霞夫妇的5468.99万元，放贷给邹某的3079.9万元，均系广信小贷公司以名义借款人模式经营的正常放贷业务，陈景阳为了单位利益，收回本息均归单位所有，未从中获取个人利益，不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量刑。归还昆仑公司的个人债务2643万元、归还农行贷款30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广信小贷公司以名义借款人模式向陈景阳发放贷款，属于广信小贷公司正常的放贷业务；陈景阳的借款也在实质上符合股东会的决议，且均在三个月内归还，未从中谋利，不构成挪用资金罪。陈景阳垫资6000余万元，通过员工账户中转、取现、存现到广信小贷公司。起诉书指控陈景阳挪用的12871.89万元已全部归还广信小贷公司。 被告人陈奇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根据公司的指示放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陈奇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奇松对资金的使用，始终没有脱离公司经营所需；被告人陈奇松不具有谋私目的；被告人陈奇松是受领导指派进行的职务行为，未起到协助作用。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事实 广信小贷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成立，登记的投资人（股东、发起人、合伙人）为何某2、张某1、黄某1、夏东明、王静、朱某1、王莲平、黄某2、陈培娟、浙江广信智能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智能研究院”）、杭州金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龙公司”）、杭州两岸三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岸三地公司”）、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凯恩公司”）、杭州大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旅行社”）、杭州恒景国贸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恒景公司”），公司实缴注册资本2亿元。法定代表人为金某。被告人陈景阳系副董事长，陈秀青系风控委员会主任，被告人陈奇松系业务部经理。陈秀青与被告人陈景阳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陈奇松系陈秀青侄子。2014年7月6日，金某私下向被告人陈景阳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人陈景阳行使董事长职权，金某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利用实际负责广信小贷公司日常经营的职务便利，大量收集他人银行卡和身份信息作为借款人，伪造相关贷款材料，与公司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月息均在1.5%以内。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等人套取、归集公司资金后，在公司股东、董事及公司财务等工作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欲从中获取利差。 仅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伙同陈秀青利用上述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共计128718900元，用于个人对外放贷或归还个人借款，具体如下：（1）以月息2%多次借款给夏汉仁、王红霞及舟山夏之远公司等关联公司共计人民币5468.99万元；（2）以日息1.5‰放贷给邹某共计人民币3079.9万元；（3）转入昆仑公司账户人民币2643万元，用于归还陈景阳个人债务；（4）个人出借给琚某人民币780万元；（5）个人出借给温凤其、施小美人民币600万元，当日即获利人民币20.32万元；（6）归还陈景阳银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尚有人民币114918900元未归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同案人陈秀青、案外人陈可寒、王飞翔、季某银行账户39个，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银行账户18个，查封被告人陈奇松、同案人陈秀青、案外人陈可寒、陈秋实、杭州永顺公司、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22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景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曾到舟山考察夏汉仁的经济实力。因广信小贷公司95%以上客户贷款金额不能超过100万元，故其就通过名义借款人的方式把钱先借出来汇总到某个员工的账户，再转给实际借款人。其向昆仑公司借款260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是用来招投标，后来因为没有进行招投标就交给陈秀青和陈奇松使用，后陈秀青和陈奇松将钱转给其，其归还了昆仑公司的借款本息2634万元。其与陈秀青除小贷公司外有其他个人借款行为，其均称“我们”。对于委托陈奇松代表广信小贷公司与邹某、夏之远公司行使借贷行为的委托书，因其字太难看，委托陈秀青签署了“金某”的名字，印章是其盖的。其在广信小贷公司有1260万元的股权，由黄某1代持。后否认其到过舟山对夏汉仁进行考察，辩解给夏汉仁、邹某的借款是广信小贷公司放款行为，其根据金某给其的授权管理公司，公司授权陈奇松与夏汉仁签订借款合同、发放借款。对于以雷兴贵作为名义借款人取得的500万元，其辩解并非其操作，但之后将其中的3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归还贷款系其操作。庭审中，其供述其系广信小贷公司唯一的实际控制人，所有借款均需通过其审核后才能对外借款，但其只要审贷会通过都会同意。其认为其有签“金某”的权限，陈秀青签“金某”的名字是经过其或者金某的同意的，具体是谁，其记不清了。其将陈秀青在广信小贷公司的出资亦视为自己的出资。 2.被告人陈奇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广信小贷公司的业务经理，2014年下半年，其与陈景阳、陈秀青去过夏之远公司实地考察，总共考察了2、3次。资金出借方式是广信小贷公司通过名义借款人将钱转到其个人银行卡，再转到夏汉仁的个人账户或者夏之远公司账户。其尾号0411农行卡的Ｕ盾交给了陈景阳或者陈秀青，由财务具体负责操作。其在广信小贷公司期间，邹某经常到公司找陈秀青。目前邹某还有3000多万元没有归还。其都是根据陈秀青或陈景阳的指示做事。其为陈秀青代持两套房产，为陈景阳、陈秀青代持公司股份。 3.证人黄某1、张某2、方某、颜某1、颜某2、郑某、朱某1、黄某2、潘某1（曾用名潘青莲）、何某1、何某2、谢某、冯某、张某1、张某3、夏东明的证言、最高额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借款收据、公某、银行记账凭证、杭州银行账户查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董事会决议、最高额借款合同、同行业资金最高额拆借合同、股份转让及结算协议书，以上股东或相关人员的证言及书证证实，第一，陈景阳、陈秀青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工作，两人共同经营管理广信小贷公司；第二，对于陈景阳套用公司钱款放贷给夏之远公司和邹某的事情，股东一直不知情，是股东在2018年主动查账过程中发现问题，查问陈景阳的时候陈景阳才说的。第三，陈景阳在2018年还谎称公司盈利，并给股东进行分红，说明陈景阳在事后遮掩舟山和邹某两处大量亏损的情况。第四，部分股东或法人股东经营者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均需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才能借出款项。 4.证人潘某1（曾用名潘青莲）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恒景公司的大股东。2014年左右，黄某1介绍陈秀青、陈景阳给其认识，说陈秀青和陈景阳夫妇要成立一家广信小贷公司，还差一个法人股东，想让其控制的杭州恒景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入股。陈秀青提出资金由她出，借助杭州恒景公司的法人股东身份入股。后陈秀青转1000万元到其尾号0618农行卡，其转了1050万元到恒景国贸公司账户，再转入广信小贷公司账户作为入股金，后其个人通过杭州恒景公司再转150万元到小额贷公司。上述款项中大众旅行社的张某2借给其150万元，还有50万元是其自己的。广信小贷公司成立后，陈秀青说替杭州恒景公司入股的1000万元要抽走，让其找公司11个员工作为借款人来签订借款合同，让其做保证人。其公司员工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办理了银行卡和Ｕ盾交给陈秀青。 5.证人马某1的证言、公司财务账目，证实其是广信小贷公司的财务，其就公司借款做过账目，分为“陈总客户明细”和“股东和真实借款人明细”。这两类的区别就在于借款账单的催收通知谁，“陈总客户明细”的话，到期付利息以及本金就直接通知陈景阳或者陈秀青，到后期也可以通知陈奇松。而“股东和真实借款人明细”这类债务到期后，直接通知负责的业务员，由业务员王某1或倪某1催收。陈景阳个人没有向广信小贷公司直接贷款。2018年10月左右，因公司聘请第三方审计，陈景阳告知其借给邹某、夏之远等的钱款就是账目中“陈总客户”里名义借款人向公司借的钱。陈景阳通过名义借款人的方式向广信小贷公司贷款约定月利率都是1.5%以内，广信小贷公司的钱通过名义借款人出去后，钱款去向其不清楚。其就2014年至2018年每年制作一份账目，需打印出来给陈景阳看。其中2014年账目中，“股东和真实借款人明细”一栏中温凤其、施小美、许利芳、华志顺、裴凌云、张咏梅六人共计借款600万元，2014.8.26-10.15利息25500元，此后每月15500元，方韵丰借款50万元，2014.8.26-10.15利息12750元，此后每月7750元。2018年“陈总客户明细”一栏，合计尚有168770000元未归还。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通过其哥哥王飞翔介绍入职广信小贷公司做业务员。广信小贷公司的老板是陈秀青、陈景阳。其在公司三年，基本就是在公司坐坐，打打杂。业务部不需要跑客户，陈秀青自己有客户。有时她的客户来公司谈，会让其把合同资料填一下。客户通过外面的广告牌来咨询的很少，而且这些客户都是借一两万元，陈秀青不同意借。陈秀青让其和倪某1、杨某、章某一起整理资料好应付检查。很多合同上面要客户签名的，都是整理资料的人自己签。很多收入证明或者工作单位证明，都是公司自己做并盖章的，并不是真的公司公章，后面是其和吴某1两个人整理资料。客户借款到期一般都是财务通知其的。其对于马某1制作的公司账目“股东借款和真实客户利息明细”一栏中有些人有印象，经财务通知，其对部分人进行过催收，在“陈总客户明细”里有些人是九铃公司的同事，其他人不知道，也都没有催收过。 7.证人金某、胡某、杨某、吴某1、章某、王某1、倪某1、张某4、沈某1、任某、鲍某的证言、授权委托书、收条及打款凭证、淘宝购买记录，以上广信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及其他员工的证言、书证证实，第一，广信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秀青、陈景阳，多数员工都认为陈秀青和陈景阳是夫妻；第二，公司正常的贷款业务很少，除了股东担保贷款外，其余贷款业务基本上都是陈秀青、陈景阳自行联系，具体贷款去向也不清楚，公司业务员不需要出去拉业务。第三，公司贷款从未经审贷会的讨论，基本都是补签的。第四，公司材料中金某的签字一般都是陈景阳或陈秀青冒签的。第五，经陈景阳和陈秀青，主要是陈秀青的要求，公司部分人员需制作虚假的名义借款人贷款材料并冒签借款人的签字，但实际将款项出借给夏之远公司、邹某等的借款，公司财务和其他人员对这部分均不知情，第六，陈奇松的农行卡和杭州银行卡的Ｕ盾在2014年和2015年都是至中公司的鲍某负责走账，而鲍某并不是广信小贷公司的员工，不管广信小贷公司的事务，但广信小贷公司的财务马某1等人却不处理公司钱款通过名义借款人出去之后的转账工作。 8.证人蒋某、吴某2、陈某1、朱某2、吴某3、吴某4、王某2、朱某3、王某3、张某5、潘某2、肖某、吴某5、陈某2、董某、刘某、吴某6、边某、吴某7、倪某2、武某、赵某、季某、吴某8的证言、户口本、结婚证证实，以上人员都未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过，大部分人根据广信小贷公司有关联的人员（包括陈景阳）要求，办理过银行卡等给广信小贷公司使用，相关借款合同等都是伪造的。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夏汉仁是其姑父。2010年，其去夏之远公司做会计工作。2015年，夏汉仁夫妇因经营不善外逃。其的账户因公司需要和陈奇松之间有9000多万元资金往来。但其不认识陈奇松，也不知道具体借贷情况。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其因为在舟山做夏汉仁、王红霞夫妻的转贷业务，需要大量资金，经老乡介绍认识了陈秀青。其好几次陪陈秀青到舟山考察夏汉仁夫妻的企业并约定其向陈秀青借款后再借给夏汉仁。但之后陈秀青跳过其自行向夏汉仁、王红霞夫妻借款。 11.证人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在夏之远船舶公司做财务总监。其认识陈奇松，他和陈秀青在2014年夏天到夏之远公司考察过两次，一次是陈奇松和他姑姑陈秀青来的，一次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或者两个男子。陈奇松他们表示最多出借1000万元到2000万元，其不清楚实际借款情况。其辨认出陈奇松、陈秀青、王某5。 1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农行舟山定海支行行长。2014年左右有一个姓陈的女子带着几个人从杭州到舟山来考察夏之远公司，其当时还和他们吃了饭。夏之远公司想问他们借钱，他们来考察夏之远公司。其当时代表银行承诺夏之远公司还贷款后银行会转贷。 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左右和陈秀青做资金生意，陈景阳和陈秀青是夫妻。其和陈秀青之间是个人借款，借款合同是在陈秀青家里签的。开始都是直接联系陈秀青的，后来陈秀青让其跟她侄子陈奇松联系。其还款有还到陈秀青、陈景阳、陈奇松的个人银行账户，也有打到杭州永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安公司”）、杭州又想服饰有限公司的账户。广信小贷公司是陈秀青他们一家人弄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陈秀青。其提供了其亲戚、朋友，还有圣亚机械公司员工的银行卡、Ｕ盾、身份证复印件等给陈秀青、陈景阳或者陈奇松。 14.证人琚某的证言、资金往来整理材料，证实2014年，其因资金需要认识了陈秀青，陈秀青介绍陈景阳给其认识，并称两人系夫妻。其向陈秀青个人借款780万元，由陈秀青朋友吴某8的银行账户转给其，4天后其将本金780万元及利息6.24万元均归还给陈秀青。 1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欠邹某60万元，后陈秀青找其，要求其将欠邹某的钱款直接还给陈秀青，但其当时没有钱还，陈秀青就让其先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后归还陈秀青。其通过妻子陈洁借了60万元。后其也陆续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年息在15%至18%。 16.证人叶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是昆仑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6月，其经金某介绍认识陈景阳，陈景阳因招标需要保证金，向其借款2600万元。后其以昆仑公司的名义出借，月息1.5%。2014年6月4日至30日，公司分三笔转给陈景阳共计2600万元。2014年7月14日，陈景阳将本金2600万元，利息43万元归还给昆仑公司。 17.证人戴某、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马某2因经营需要，经人介绍认识陈景阳，在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陆续向陈景阳借款。其原打算向陈景阳经营的广信小贷公司借款，但陈景阳称，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必须有抵押物，只能向他个人借，月息一开始是4%，后变成3%，款项由陈奇松的银行账户转给其。其借款都是和陈景阳在广信小贷公司的办公室谈的，期间其看见一个陈姓女子，陈景阳介绍是其妻子。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广信小贷公司办公地，查扣相关材料；搜查了陈景阳、陈秀青在云桂花园的住处。 19.广信小贷公司章程，证实广信小贷公司由15人发起，注册资金2亿元，注册资本由出资人一次足额缴纳。公司规定，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股东大会的职权是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董事会的职权是决定公司的年度经营计划，制定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制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董事会做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公司设经理，执行公司法规定的职权，包括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公司70%的资金应用于同一借款人贷款余额不超过100万元的小额借款人，其余30%资金的单户余额不超过资本金的5%。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不得向股东发放贷款，不得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公司未弥补的亏损达实收股本总额三分之一时，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20.广信小贷公司关于成立风控委员会的决定，证实2014年7月30日，广信小贷公司印发文件决定成立风险控制委员会，陈秀青是主任，章某是副主任。风险控制委员会的职责是制定公司风险控制规范和细则报董事会决定，指导和监督经营团队实施风险控制规范和细则。 21.贷款审查委员会工作规则，证实总经理为贷款审查委员会主任。贷审会对贷款业务是否合规，是否符合公司经营目标等合法合规性进行评判审议。 22.广信小贷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证实公司规定不允许套取现金，不允许资金体外循环、公款私存和建立小金库。职工不得因私借用公款。财务部以外的其他部门不得存放现金或保留帐外公款。公司要建立规范的贷款审批制度，财务部通过参加评审会议的形式参与公司各类贷款的评审工作。 23.广信小贷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证实董事会是股东大会的常设机构，在股东大会闭会期间，负责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日常经营管理由董事长、总经理负责。 2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广信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注册资本2亿元，住所地杭州下城区××巷××号××楼。 25.刑事判决书、陈秀青询问笔录，证实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下半年，邹某以日息1.5‰向陈秀青、陈奇松借款，陈秀青称其除以自己名义以外，还用丈夫陈景阳或者陈景阳的朋友王飞翔、外甥陈奇松及自己控制的永顺公司等单位名义向邹某转账汇款。 26.王飞翔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王飞翔因邹某诈骗案在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队制作笔录，称其听陈景阳说起过邹某，其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根据陈景阳的要求，共10次转给邹某钱款，陈景阳与陈秀青系夫妻关系。其有银行卡借给陈秀青使用。 27.人民法院代管款付款书和执行笔录，证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1日将邹某诈骗案的777万元余元打入陈奇松账户。 28.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汇款凭证，证实夏汉仁、王红霞、夏之远公司、浩池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最高额借款限额1亿元，月息2%，出借人为陈奇松。后夏汉仁、王红霞多次出具借款收据，确认借款金额、收款账号及借期、利息。 29.债权申报材料、民事裁定书、破产分配报告，证实夏之远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因不能清偿银行债务，资不抵债，被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3月25日，陈奇松以个人名义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共75882454.2元。2017年11月8日，确认分配金额为1760472.94元。 30.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8月26日，陈奇松、王飞翔转入其公司账户共计600万元，均为替温凤其、施小美购买景江城市花园1幢203、204室的房款。 31.建行汇款单，证实陈奇松、王飞翔共汇入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600万元。 32.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借据、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2014年8月26日，广信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与温凤其、施小美、童巨亚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当日，温凤其、施小美、童巨亚取得广信小贷公司借款650万元，并签署借款借据一份，约定款项转入华志顺、张咏梅等七人账户。温凤其、施小美用景江城市花园1幢203、204室房产作为抵押物与广信小贷公司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因温凤其未还款，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温凤其等人归还借款本息等给广信小贷公司。 33.温凤其等人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8月26日温凤其通过名义借款人账户转入王飞翔账户2297000元，转入陈奇松账户3906200元，共计6203200元。 34.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陈秀青等人以吴某6等32人的名义借款14525万元，收回2317.54万元，资金净流出12207.46万元。累计出借14525万元的资金使用情况为：①用于归还广信小贷公司已到期借款801.75万元。②转夏之远船舶公司5468.99万元。③转邹某3079.90万元。④转昆仑公司2643万元。⑤转琚某780万元。⑥转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600万元。⑦陈景阳还贷款300万元。⑧转许福花280万元。⑨转邵晓雷180万元。⑩转张某1100万元。？转吴某80.98万元。？剩余290.38万元无法落实资金去向。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每月账户结余最高金额在2.92万元到2605.97万元之间。 3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景阳系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奇松在指定监视居住点抓获并逮捕。 3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景阳的前科情况。 37.借款借据、马某1提供的借款账目，证实广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上有贷款人名称、借款人名称、借款金额、月息等借款内容，由借款人签字确认，并有贷款人审查意见，有陈奇松、章某、金某等人的签字，约定的月息为1%至1.5%不等。 38.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奇松系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永顺公司的股东。 39.查封、冻结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同案人及关联人的银行账户、房产。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身份情况，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景阳与陈秀青育有二子，大儿子陈可寒出生于1995年12月29日，小儿子陈秋实出生于2003年9月11日。 41.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朱水贞系其丈母娘，在不久前去世，其丈母娘所占的公司股份系为王学农代持的，王学农本让其代持，但其在广通公司任职，不适合代持，故其找了其丈母娘朱水贞代持。 42.情况说明，证实王学农报案称杭州程安贸易有限公司系其出资成立，案件尚在侦办中。 43.离婚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景阳与陈秀青于2003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并约定财产均归陈秀青所有，贷款均由陈景阳归还。 4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证实2011年9月起，陈可寒多次出境美国，仅寒暑假期间在国内，直至2018年8月出境后，未再回国。陈可寒在国内无社保参保记录。 4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合同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的22套房产及买卖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被告人陈景阳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1.广信小贷公司董事会决议两份，2015年12月16日董事会作出决议有广信智能并购上市、小贷公司同意拆分，小贷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等决议。2018年10月26日，董事会作出成立风控领导小组、公司用章由金某保管等决议。欲证实广信小贷公司要上市，上市后可填补夏汉仁借款的损失，故未告知董事会夏汉仁相关借款情况。 2.昆仑公司借款流向图两份，借款流向图1显示昆仑公司于2014年6月4日、6月9日、6月30日共出借给被告人陈景阳26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于2014年6月9日至11日流经陈景阳、陈奇松、潘青莲账户，2014年6月11日潘青莲账户转出1050万元至杭州恒景国贸酒店有限公司，同日该1050万元转至广信小贷公司，其余款项最终均流向夏汉仁。借款流向图2显示广信小贷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转给蒋某、吴某7、武某、倪燕丽共3000万元，归集至被告人陈奇松银行账户后转给被告人陈景阳2643万元，再转入昆仑公司。两份借款流向图结合审计报告附件及马某1制作的台账可看出，蒋某、吴某7、武某、倪燕丽四人的借款本息均已归还广信小贷公司。被告人陈景阳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后，使广信小贷公司获利，而非被告人陈景阳个人获利，且被告人陈景阳就案涉借款已全部归还。 经查，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2，首先，被告人陈景阳向昆仑公司借款2600万元形成于2014年6月4日、6月9日、6月30日，此时广信小贷公司尚未成立，该2600万元借款均为被告人陈景阳的个人行为，与广信小贷公司无关。根据证人潘某1（曾用名潘青莲）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陈景阳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转至杭州恒景国贸酒店有限公司的1050万元系该公司入股广信小贷公司的注册资本，而非被告人陈景阳对广信小贷公司的还款。其次，归还昆仑公司借款本息2643万元，来源于被告人陈景阳及陈秀清等人挪用广信小贷公司的资金，即马某1台账“陈总客户明细”一栏中的借款。综合审计报告附件、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马某1制作的台账等在案证据，马某1台账“陈总客户明细”一栏中的借款均为被告人陈景阳及陈秀清等人利用名义借款人借款的形式挪用的公司资金，而非台账记载的借款人所借。该栏目下的借款至2018年尚有168770000元未归还。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景阳就案涉借款已全部归还。 对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景阳是代表公司发放贷款业务而非其个人行为，个人借款仅为规避金融办不允许大额放贷规定；陈景阳个人未从中赚取利差，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借款合同、刑事判决书、陈奇松与夏汉仁等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证人邹某的证言、银行流水、借款收据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景阳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32人的贷款材料，虚构借款合同，以月息1%至1.5%套取公司资金，归集后以高于2%的月息用于个人放贷或归还被告人陈景阳个人借款，并非是代表公司的正常放贷业务，被告人陈景阳等人显然具有个人从中赚取利差的意图。被告人陈景阳等人于2014年8月26日从广信小贷公司挪用人民币600万元出借给温凤其等人用于购房，当日温凤其等人归还被告人陈景阳等人人民币6203200元，获利203200元。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陈景阳的辩护人提出借给琚某、温凤其的款项，陈景阳未与陈秀青事前共谋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郑某、朱某1、何某2、黄某2、邹某等证言及邹某诈骗罪一案中陈秀青、王飞翔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景阳与陈秀青虽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在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对外仍以夫妻名义生活。被告人陈景阳的供述中，多次将其和陈秀青对外借款、经营、出资入股广信小贷公司等事务称之为“我们”。两人实为共同经营，共享收益。被告人陈景阳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每笔出借款项均具有审查义务。故被告人陈景阳对其以及陈秀青等人通过名义借款人借款归集资金后自行借款或使用资金是知情且同意的，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陈景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景阳归还昆仑公司及个人贷款的钱款系陈景阳向广信小贷公司的借款，而非挪用公司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景阳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亦没有相应账目体现被告人陈景阳向广信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陈景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陈景阳的辩护人提出陈景阳个人垫资6000万元至广信小贷公司用于还款、发放员工工资等，指控的12871.89万元已全部归还广信小贷公司等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景阳个人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挪用款项。且根据被告人陈景阳庭审中陈述，其垫资人民币6000万元系借给广信小贷公司，故即便被告人陈景阳确有钱款垫资用于广信小贷公司日常经营，亦与本案无关。根据审计报告，2014年7月14日至9月3日期间，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等人以吴某6等32人的名义借款人民币14525万元，收回人民币2317.54万元，资金净流出人民币12207.46万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每月账户结余最高金额在2.92万元到2605.97万元之间。结合证人马某1、王某1的证言、马某1制作的账目、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景阳尚需退出案涉挪用资金人民币114918900元。被告人陈景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陈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奇松系职务行为，而非挪用资金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奇松的供述及其在邹某诈骗案中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奇松根据陈秀青、被告人陈景阳的授意，伪造借贷材料，虚构借贷合同，从公司套取资金后归集至陈奇松等人银行账户，再以更高的利率出借给他人，谋取私利，并为陈秀青及被告人陈景阳代持公司股份或房产等，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奇松系陈秀青、被告人陈景阳挪用资金的共犯，而非职务行为。综上，被告人陈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高利转贷事实 2014年9月1日，陈秀青以个人经营为由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人民币950万元，资金打入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实际控制的蓝码公司账户。9月2日，被告人陈景阳以个人名义和夏汉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率为月息2%。同日，蓝码公司将700万元转入夏汉仁控制的浩驰公司账户，其中640万元来自银行贷款，利差为人民币212746.6元。 2014年9月11日，陈景阳以生产经营为由从农业银行杭州城西支行贷款人民币900万元，资金打入被告人陈景阳、陈秀青实际控制的永佳公司银行账户内。同日，陈景阳以个人名义和夏汉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率为月息2%。同日永佳公司将900万元转至夏汉仁名下的浩驰公司账户，利差为人民币3829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景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永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季某，持股99%，还有一个股东陈刚，持股1%，这两个人都是其亲戚。9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通过永佳公司放贷给夏汉仁，这笔业务是陈秀青操作的，其就是在借条上签了名字。蓝码公司成立后没有经营过，是走账用的。陈秀青向银行贷款950万元，通过蓝码公司走账，放款给夏汉仁700万元，这笔业务也不是其操作的，其就是在借条上签了字。但这两笔借款应该是广信小贷公司的借款，从银行借出来是用于归还其欠广信小贷公司的1600万元。其是代表广信小贷公司向夏汉仁主张债权，不是以个人名义向夏汉仁主张债权。 2.贷款材料、银行流水及说明，证实2014年9月1日陈秀青向兴业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借款950万元，2015年9月1日到期，年利率4.85%。2014年9月10日，陈景阳向农业银行以生产经营为由借款900万元，以陈景阳及陈秀青所有的房屋作为抵押，并提供供货方为永佳公司、采购方为蓝码公司的货物销售合同一份，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10%（即年利率6.16%），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3.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证实陈秀青向兴业银行的借款950万元结合陈奇松转入蓝码公司杭州银行账户60万元，合计1010万元。2014年9月2日，蓝码公司尾号7867的杭州银行账户转入浩驰公司700万元。陈景阳向农业银行借款900万元。2014年9月11日，永佳公司尾号5414杭州银行账户转入浩驰公司900万元。 4.借条，证实2014年9月2日，夏汉仁向陈景阳借款700万元，该款项由蓝码公司汇入浩驰公司。利率为每月2%，承诺于2014年12月1日前归还。2014年9月11日，夏汉仁向陈景阳借款900万元，该款项由永佳公司转入浩驰公司账户，利率为每月2%，承诺于2014年12月10日前归还。 5.债权申报表、债权计算清单，证实陈景阳申报对夏汉仁的债权1600万元，包括：（1）2014年9月2日，蓝码公司受陈景阳委托划入浩驰公司700万元；（2）2014年9月11日，永佳公司受陈景阳委托划入浩驰公司900万元。 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对2014年9月2日蓝码公司转账700万元到浩驰公司这笔有印象，是陈秀青叫其转的，900万元这笔其没印象，不确定是不是其操作的。当时陈秀青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浩驰公司的账号、开户行等信息，叫其用蓝码公司的账户转700万元给浩驰公司，其就通过网银转账了。 7.证人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业银行文新支行的员工。2012年，陈景阳和陈秀青向其银行申请授信贷款，将陈景阳或陈秀青名下的8套房屋作为抵押，陈景阳带其和同事郑明璞去蓝码公司调研，公司有在办公。陈景阳和陈秀青是住在一起的，但其要求提供结婚证时得知两人已离婚。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景阳及陈秀青向银行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广信小贷公司的借款，而出借给夏汉仁的款项系广信小贷公司的公司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景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陈景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景阳实际未取得违法所得，未达到追诉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高利转贷罪系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数额较大的行为，该罪侵犯的是国家正常金融秩序。行为人是否实际取得违法所得不影响定罪。被告人陈景阳转贷金额达人民币1540万元，利差达人民币595666.6元，已达到追诉标准。被告人陈景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景阳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景阳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景阳在实施挪用资金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奇松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景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奇松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14918900元，将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及同案人陈秀青、案外人陈可寒、陈秋实名下及关联公司名下的资产（详见附件）依法予以处置，在扣除优先债权和共有部分后发还给被害单位杭州市下城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四、没收被告人陈景阳、陈奇松非法获利人民币2032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程乐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