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负责人：任建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业，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丹，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梁千慧，女，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兴业、原审第三人梁千慧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会见了上诉人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被上诉人赵兴业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丽，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梁千慧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2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兴业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兴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兴业将投保的自用车辆用于租赁，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的增加，且赵兴业作为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履行规定的通知义务，梁千慧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从赵兴业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中可以看出，在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下方，明确标明，重要提示第三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问题。”足以证明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已就此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以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未尽告知义务为由，不免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有效期间为2020年6月25日16时起至2021年6月25日16时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20年6月25日14时30分，故发生交通事故时，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与赵兴业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在交强险范围内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赵兴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梁千慧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及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赵兴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在车辆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损失合计67660元；2.判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兴业在大理市经营租车行。2017年开始，赵兴业开始为其租车行的车辆向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2019年，赵兴业为其车行的23辆车（含案涉车辆）向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案涉车辆在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限额112000元）、车辆损失保险（限额为5238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日24时止。2020年6月25日，赵兴业将车辆出租给梁千慧，梁千慧驾驶云Ｌ×××**号小型汽车，在洱源县Ｇ214（西景线）㎞62＋450ｍ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及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经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丽高速路交警大队认定，梁千慧负全部责任。经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确认，云Ｌ×××**号车辆损失为52380元、路产（护栏）损失15280元。赵兴业根据丽江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的通知交纳了15280元的公路路产赔偿款。赵兴业向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进行理赔，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以赵兴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赔。一审法院认为，赵兴业就登记于自己名下的云Ｌ×××**号车辆在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处进行投保，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赵兴业多次签订相同或同类保险合同时是否可以推定赵兴业已经知道免责条款及免责事由或可以适当减轻保险人的说明义务；第二，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对格式化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赵兴业改变车辆用途致危险程度增加，保险公司是否免赔。一审法院做如下评价：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仅是法定义务，也是诚信原则对保险人的要求。不管任何情形下，保险人对于免除责任条款都应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不能以赵兴业多次签订相同或者同类保险合同推定赵兴业已经知道免责条款及免责事由。保险人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实践中转化为证据的问题。本案中，赵兴业主张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未能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合同条款是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最重要的文本，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应该将合同文本交予赵兴业，否则赵兴业不会得知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应该提供其已将合同交给对方的签收记录或者提供有投保人签字的告知说明文件或口头告知的相应材料，但是本案中，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并未提供签收记录、《投保人声明》以及其他证实其已经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赵兴业虽将投保类型为“家庭自用”型的车辆用于出租盈利，增加了车辆的危险承担，但是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未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对赵兴业作出明确说明，故不免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赔偿义务。综上，赵兴业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52380元；二、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13280元。案件受理费1492元，减半收取746元，由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赵兴业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案涉云Ｌ×××**号车辆在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20年6月25日16时起至2021年6月25日16时止，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在交强险的承保期间内。赵兴业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提出的异议，与2020年6月25日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记载事实一致，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云Ｌ×××**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14时30分。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大理财保公司上诉提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向赵兴业说明、提示的义务，赵兴业将投保类型为“家庭自用”型的车辆用于出租营运，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在赵兴业主张其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况下，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不能据此免责条款拒绝赔付，一审判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承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向赵兴业赔偿52380元的保险责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故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赵兴业赔偿1528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2000元，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结果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52380元”；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兴业13280元”；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兴业15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减半收取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均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应凤书 记 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