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敏，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刘洋，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全，男。上诉人沈志敏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志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沈志敏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沈志敏为电器促销员，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沈志敏发放工资，虽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辩称沈志敏非该公司正式员工，而是临时工，但双方存在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沈志敏属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带底薪工资员工，其底薪工资人民币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奖励工资为100元至200元，共计基本工资700元。奖励工资需每月完成指标方能发放，指标完不成则取消当月销售提成，因此其在电器交易旺季收入高，淡季收入低，往往只能获得底薪工资，但无论工资高低，沈志敏从事的工作均是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在上海电器连锁门店的营销人员分为门店自营员工和促销员两种，门店促销员是为促进厂家销售、由厂家派驻在门店从事店面销售的人员，与厂家有劳动关系且持有加盖厂家公章的介绍信原件方可办理进场手续，并由门店提供工号牌、服装，负责考勤，而厂方下达每月销售指标，发放工资。故根据促销员的性质来判断，沈志敏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存在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所作判决缺乏依据，请求支持沈志敏的上诉请求。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沈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沈志敏、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沈志敏名下尾号为7718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4年8月31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代发工资4，580元，2004年9月28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代发工资1，490元，2004年10月29日上海大学代发工资875元，2004年11月30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代发工资1，525元，2004年12月14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代发工资300元，2007年6月6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2，310元，2007年7月6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4，407元，2007年8月3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500元，2007年9月11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600元，2007年12月24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600元。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以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没有为沈志敏缴纳过社保，也没有给沈志敏办理过招退工登记。2020年1月21日，沈志敏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沈志敏、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257号裁决书，裁决：沈志敏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沈志敏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沈志敏称，2002年初沈志敏在做海信空调促销员时，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业务员卿海燕，卿海燕介绍沈志敏至永乐(中国)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老西门店(以下简称“永乐电器老西门店”)做长虹空调促销员。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告知沈志敏基本工资500元，提成工资根据销售业绩计算，并让沈志敏填写了登记表，提交了劳动手册。2002年7月15日，沈志敏开始在永乐电器老西门店做长虹空调促销员，永乐电器老西门店的空调专柜柜长张振华安排沈志敏工作并对沈志敏考勤，工资由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工作了4个月左右，沈志敏、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签好之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就收走了，并未提供给沈志敏一份。2003年3月1日，卿海燕安排沈志敏至国美电器彭浦店做长虹空调促销员，国美电器彭浦店空调专柜柜长王婷、王绮安排沈志敏工作并对沈志敏考勤，工资由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2005年8月起，沈志敏至苏宁电器虹口店做长虹空调促销员，苏宁电器虹口店空调主任张毅安排沈志敏工作并对沈志敏考勤，沈志敏一直在此工作至2005年12月25日。沈志敏离职时，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将劳动手册退还沈志敏，但是并未记载上述期间在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工作的情况。2006年底，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业务员沈丽云称沈志敏业务能力好，让沈志敏考虑至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工作。2007年初，沈志敏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彩电业务经理王彬面谈入职条件，后确定基本工资700元，提成工资根据业绩计算。2007年5月10日，沈志敏至永乐电器做长虹彩电促销员，工作安排和管理由王彬负责，工资由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沈志敏一直工作至2007年10月15日。此外，沈志敏提供的沈志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2003年8月至2004年8月期间载明工资的款项均是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发放给沈志敏的工资，但是上面没有载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户名。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称，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员工分正式工和临时工。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会根据业务需要季节性招聘临时工对电器进行促销。工资分为日结和月结，工资金额根据工作业绩确定，一般没有底薪。由于时间久远，人员变动较大，对于沈志敏所称的工作情况已经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段用工关系只有同时满足经济从属性和人身从属性，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鉴于沈志敏的工作类型及内容，判断沈志敏、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以下方面考量：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场所、内容、方式等安排是否由用人单位指定或者经用人单位同意；用人单位对个人的用工过程是否进行全程监督、管理和控制，是否更加注重劳动过程而非结果；用人单位是否对个人实行考核，是否根据个人的工作表现及考核结果对其进行相应的奖惩；劳动者的收入是否稳定并由用人单位发放。本案中，沈志敏的工作岗位为电器促销员；工作地点在综合品牌的家电销售门店，即门店中包含多种品牌、多种类型的家用电器；每月收入不稳定，有较大波动，且诉讼请求期间的工资发放不连贯、不完整，并包含其他单位发放工资的情形；工作安排和考勤主要由家电销售门店工作人员负责，且沈志敏提供的工牌、服装、帽子等多张收据上并没有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盖章，而是沈志敏工作过的多家家电销售门店的盖章。此外，沈志敏称2007年的基本工资为700元，另有销售提成，而沈志敏在上述期间的工资有多笔低于700元，也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无法看出沈志敏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由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指定或安排，也无法看出沈志敏服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管理并遵守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且沈志敏收入不稳定，与其所述也相互矛盾，难以认定沈志敏、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存在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故对于沈志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沈志敏请求确认沈志敏与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沈志敏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是否根据劳动者的劳动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方面予以综合考量。根据沈志敏一审所称，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业务员卿海燕介绍其先后至永乐电器老西门店、国美电器彭浦店等门店工作，其并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签订后却未交其留存。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对此表示因时间久远，相关情形已无法进行核实。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单等应保存两年备查，现距沈志敏主张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已逾十余年，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已无法就当年情形进行核实，且无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为沈志敏办理有关入职、退工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沈志敏未就此再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沈志敏提供门店工号牌以及工号牌、服装、帽子等缴款收据、凭证等证明其主张，然上述工号牌及缴款凭证等系由相关门店提供或出具，并无法证实系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对其进行工作安排、日常管理及监督，沈志敏亦未能就其平时在工作中受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进行举证。从沈志敏提供的相关银行明细来看，也无法显示存在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向沈志敏连续、规律发放工资情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沈志敏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兼具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本质特征，故沈志敏上诉要求确认2002年7月1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及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其与四川长虹上海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充足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沈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沈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