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06民申62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颜泳涛，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雄，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丽兴，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珍，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颜永生，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X。再审申请人颜泳涛因被申请人何丽兴与被申请人颜永生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颜泳涛申请再审称，颜泳涛不服（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八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川省双流县****************************屋归原告何丽兴、被告颜永生共有，两人分别占有上述房屋所有权的50%份额”。确认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屋归颜泳涛所有。判令颜永生、何丽兴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颜泳涛名下。本案诉讼费用由颜永生、何丽兴承担。2005年6月，颜泳涛以颜永生、何丽兴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四川省双流县****************************屋。2011年房屋登记到颜永生、何丽兴名下（档案保管号：权0341847），该涉案房屋由颜泳涛出资、办理按揭并实际居住使用，权属应为颜泳涛所有。2015年9月14日佛山市顺德区法院受理何丽兴诉颜永生离婚纠纷一案[（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2015年12月6日生效的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何丽兴、颜永生共有，两人分别占有上述房屋所有权的50%份额。颜泳涛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颜永生、何丽兴，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颜泳涛所有并办理过户登记[（2018）川0116民初11738号]。双流区法院认定“2005年6月，颜泳涛受颜永生、何丽兴的委托以颜永生、何丽兴的名义与成都市华新住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5年8月2日，颜泳涛受颜永生、何丽兴的委托与中国农业银行双流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为房屋按揭贷款158000元，按揭期限自2005年8月2日起至2025年8月1日止。房屋交付后，颜泳涛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至今，相关的物业服务费、水单费均由颜泳涛交纳。按揭期间，颜泳涛通过转账至颜永生扣款账户，陆续支付了相应的按揭贷款。2012年5月8日，颜泳涛以颜永生的名义一次性结清全部按揭贷款本息。同日，颜泳涛与颜永生、何丽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颜永生、何丽兴将诉争房屋以423000元转让给颜泳涛，并承诺无条件配合颜泳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颜永生、何丽兴向颜泳涛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423000元购房款。根据颜泳涛提交的购房资金来源、自己装修入住，以及颜泳涛与颜永生、何丽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涉案房屋由颜泳涛借用颜永生、何丽兴名义购买。何丽兴未出示相关购房合同，也未亲自参与购房过程，且在庭审中也未陈述买房原因，以及购房资金来源，故何丽兴陈述系其与颜永生出资购房的依据不足。对于何丽兴主张（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系何丽兴与颜永生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确定的内容只对其夫妻二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案外人。”双流区法院确认颜泳涛借颜永生、何丽兴名义购房事实，但认为应该经第三人工行春熙支行同意解除抵押，未予支持。2020年4月上述案件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707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即颜泳涛应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但认为“佛山市顺德区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何丽兴、颜永生婚后共同所有的财产，颜泳涛在该案之外单独针对生效判决已经确权的标的物，另行提起本案确权之诉，其诉请的成立客观上必然影响原生效裁判的结果。对此，颜泳涛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或其他法定程序主张权利。”据此，双流区法院、成都市中院均查明并认定涉案房屋为颜泳涛借颜永生、何丽兴名义购房事实，房屋实际权属人为颜泳涛。原审（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由颜永生、何丽兴共有与事实不符。现颜泳涛申请撤销该判决。何丽兴提交意见称，第一、颜泳涛的再审申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再审申请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在（2018）川0116民初11738号案件庭审中（庭审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何丽兴提交了（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何丽兴与颜永生共同所有，颜泳涛就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称在何丽兴提起离婚诉讼时就已经知道该案件的存在，在颜泳涛知道涉案房屋判决确认归颜永生、何丽兴所有后，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再审申请，其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应当予以驳回。第二、（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案判决合理合法，不存在可申请再审的情形。颜永生在该案件中提出主张认为涉案房屋为颜泳涛所有，但在该案的审理中，主审法官已两次要求颜永生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但颜永生均未提交，且根据庭审记录，颜永生称在四川为颜泳涛工作，二人为姐弟关系，且日常有密切的联系，颜永生是完全有能力提交颜泳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却在有能力举证的情况下两次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根据证据材料和案件事实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双流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中并没有“颜泳涛应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的记录，并未对本案中是否存在有借名买房的实体问题作出明确的认定，颜泳涛表述错误，且何丽兴在（2018）川0116民初11738号和（2020）川01民终7073号案中已提出多个疑点，认为颜泳涛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和关系，主要有：1.颜泳涛未提供支付房屋首期和每月按揭贷款的证据。按常理，借名买房人一般都会向被借名人账户定期定额存入款项用于偿还贷款，但是在购买房屋后颜泳涛五年内无向颜永生支付款项偿还本息的记录。颜泳涛提交的现金凭条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证实款项实际汇款人，且现金凭条显示的是在购房两年后短期少次大额汇入资金，颜泳涛仅在2010至2012年以及2017至2018年短期向颜永生汇款，该时间段正是颜泳涛经营大益茶的时间段[（2015）双流民初字第5864号判决书有记录]，而颜永生在离婚诉讼期间表述在四川是为颜泳涛打工，且根据（2015）双流民初字第5864号判决书显示，颜永生在2015年曾为颜泳涛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为其偿还七十多万元的债务。另外，颜永生亦曾有通过银行向颜泳涛转入108000元，表明双方经济关系复杂，资金往来用途无法明确，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和双方的交易往来不符合借名买房的还贷习惯。2.颜泳涛庭审期间称其是为了不想让其丈夫家人知道买房一事而选择登记在何丽兴、颜永生名下，却在2007年为了购买其他房屋而选择与其丈夫假离婚，如颜泳涛认为有借名买房的事实，那为何不在涉案房屋购入时（即2005年6月）直接办理假离婚？且在政策没有规定买房者必须要登记夫妻共有的规定下，颜泳涛可单独把房子登记在其弟弟即颜永生名下方便日后办理抵押和转让手续，为何非要添加何丽兴名义从而增加风险？从借名买房人的角度出发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3.如双方有借名买房事实，按理说双方签订的是借名买房协议并非买卖合同。4.如有借名买房事实，在第一次结清银行按揭贷款后，颜泳涛已经可以要求进行过户，但却没有办理过户，反而让颜永生用涉案房屋再一次办理贷款手续，从而增加无法偿还贷款被司法拍卖的风险，不符合常理。5.颜泳涛在一审中已确认知悉何丽兴于2015年提起诉讼离婚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夫妻共有一事，如有借名买房事实，为何其在有能力举证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却放弃举证权利，怠于争取权益？为何要在何丽兴提起分割财产诉讼时才提出本案诉讼？更值得一提的是，在何丽兴办理离婚诉讼期间，颜永生与颜泳涛隐瞒何丽兴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房屋抵押用于担保颜泳涛的经营债务，以至于何丽兴向法院申请执行办理广东房屋过户登记时才发现房屋已办理抵押并被法院拍卖，拍卖款项已全部用于偿还颜泳涛的债务，导致何丽兴至今无法实现财产分割。在何丽兴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时，颜泳涛又提出本案确权诉讼，实属有协助转移、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6.何丽兴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离婚诉讼庭审笔录中颜永生已承认在四川生活和工作，既然颜永生有在四川发展的事实，必然是有购房的需要。第四、根据广东、江苏、北京等地高院的审判指导意见及物权法“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相关规定，借名关系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不能以双方存在借名为由直接取得房屋所有权，对于借名人要求确认房屋其权属的，法院应不予支持，故颜泳涛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案是离婚纠纷，颜泳涛的第二、三项请求不属于该案件的审查范围。第五、何丽兴提起的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案号：（2018）粤0606民初17987号]已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认为颜泳涛与何丽兴、颜永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离婚后财产分割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判令颜永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何丽兴拍卖或变卖涉案房屋，该判决是基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并对涉案房屋作出了分割处理，正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述，如支持颜泳涛的申请在客观上必然影响原生效判决的结果。综上所述，颜泳涛的申请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颜永生提交意见称，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案件中，原告为何丽兴、被告为颜永生。颜泳涛显然不是（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905号案件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但符合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从法律规定来看，共同诉讼有明确的界定。从颜泳涛的再审申请及提供的证据来看，颜泳涛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颜泳涛申请再审实为案外人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审查工作细则（试行）》第6条规定，经审查再审申请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5日内受理并向再审申请人发送受理通知书，同时向被申请人发送应诉通知书和再审申请书副本：（1）再审申请人是生效裁判文书列明的当事人，或者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案外人……第30条规定，本工作细则自2008年4月1日起试行。2008年4月1日之前受理，尚未审结的申请再审案件，由受理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继续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申请再审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5日内受理并向申请再审人发送受理通知书，同时向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发送受理通知书、再审申请书副本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一）申请再审人是生效裁判文书列明的当事人，或者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案外人……第三十条规定，2008年4月1日之前受理，尚未审结的案件，符合申请再审条件的，由受理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继续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虽然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案外人可以申请再审，但是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审查工作细则（试行）》的规定几乎与《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完全一致，而《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明确规定，“为依法保障当事人申请再审权利，规范人民法院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审判工作实际，现就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工作提出以下意见”。故申请再审的案外人，应是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案外人。从法律和司法解释来看，与案外人再审相关的法律规定见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年1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从上述规定来看，案外人申请再审应在对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年1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如此，则案外人当然可以依据该规定申请再审。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已经将前述第五条的规定予以了删除。显见，前述第五条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矛盾。案外人已不能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年1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五条规定申请再审。故，案外人申请再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进行。然，颜泳涛并未先行提出执行异议，其不能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颜泳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荣华审判员  周海民审判员  蔡少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谭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