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9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福宽，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XXXX有限公司（原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副场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留置，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秋星，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福宽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1年1月13日以京朝检职检刑变诉[202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福宽及其辩护人宋秋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隶属北京XX集团有限公司，在1985年至2017年间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于福宽于2009年7月至2017年12月任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副场长。2013年3月，XXXX公司为实现与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2005年通过置换获得的地坛医院旧址地块，XXXX公司决定扩股融资，并委托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公司对地坛医院旧址地块进行资产评估，本次评估XXXX公司决定由被告人于福宽负责。2013年4月，按照评估所需材料清单，XXXX公司投资发展部部长宛某（另案处理）出具了地坛医院旧址地块《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暂明“截止评估基准日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外，我公司未取得关于该宗土地的其他规划文件”，该表述与事实明显不符。但被告人于福宽作为评估工作负责人未查阅移交档案、未核查地上建筑物的国土、规划手续等情况，严重不负责任，签批同意向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公司出具该说明，造成该地块上9214.59平方米应纳入评估范围的面积未被纳入评估范围。宛某收到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后，对该地块上未纳入评估的已拆除建筑，未按照XX集团的规定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资产评估，而由其个人擅自进行折旧计算后上报XX集团，于福宽未尽职责并签批上报，在融资过程中致使国有资产贬值人民币2000余万元。二、受贿罪1.被告人于福宽于2005年至2007年间，利用担任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场长助理，负责工程发包的职务便利，接受社会人员邹某的请托，帮助其承揽燃气改造项目，并三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邹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2.被告人于福宽于2008年间，利用担任XXXX公司场长助理分管投资发展部的职务便利，帮助北京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揽XXXX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项目，并于2008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日常消费。3．被告人于福宽于2008年间，利用担任XXXX公司场长助理，负责XX工程发包的职务便利，接受社会人员高某1、刘某等人请托，帮助其承揽XX办公楼绿化项目。为此，被告人于福宽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和高某1等人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4.被告人于福宽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XXXX公司副场长，负责房地产开发的职务便利，帮助北京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保障房项目手续，并于2012年12月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另案处理）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被告人于福宽于2019年6月27日被北京XX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和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纪委带至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接受谈话。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于福宽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福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收受陈某的人民币100万元已于案发前退还陈某，对于其他三起受贿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对同样的事实作出两次不同的评价。2.保障房项目的项目方是XX公司，该项目立项、审批不涉及于福宽职务，指控被告人于福宽受贿人民币100万的证据不足，该部分不构成犯罪。3.在上述前提下，其余指控已过追诉期限，建议终止审理。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于福宽于2009年7月至2017年12月任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副场长。该公司隶属于北京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3年3月，XXXX公司委托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其全资子公司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拟增资扩股过程中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资产评估。XXXX公司决定由被告人于福宽负责评估事宜。2013年4月，被告人于福宽在未查阅XX公司名下资产地坛医院旧址地块的移交档案、未核查该地块地上建筑物的国土、规划等手续的情况下，签批记载不实的《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导致该地块9214.59平方米应纳入评估范围的面积未被纳入评估，造成XX公司股东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少出资人民币2397.39万元。该项指控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当时是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党委副书记、场长。2013年涉案地块评估结果好像是3.72亿元，我的印象是国资委批回来以后，我们再上报集团。但是我们没有上报3.7亿元，我印象是到集团，房地部部长郑健还提醒我，已经拆掉的建筑还有价值，我回来就安排宛某来做这个事情。我记得地坛医院移交的时候残值4000多万，我就让宛某算建筑残值，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算的，给我的结果是1800多万，我就说太少，你再算算，后来她拿出一稿2500多万，说不能再高了。所以我们报集团就是3.9亿多。2.证人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资产评估具体是我负责的。XX于2013年3月左右给XX集团打了一个增资扩股的请示，后来集团批复同意评估，于福宽继续按照2012年XX会议的要求负责此项工作，于福宽让投资发展部负责具体事宜，并让我和XX公司的牛某对接。牛某帮我XX代拟了《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后将该说明发给我，我看了觉得没问题，就按照XX的OA审批程序，交由于福宽副场长审批。于福宽审批通过后，我就将《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盖了公章，牛某后取走。我认为拆了的房屋，也应该核算进去，所以2013年评估报告交来后，我还对拆除的29000平方米扣除了4000多平方米有证拆除部分及3700平方米报告核算进去的面积后，进行了核算，最后算出来的是2400万。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至2017年12月，我任XX集团总经理，XXXX是XX集团的二级子公司。XXXX的评估是按照集团规定程序进行的。XX公司是集团房屋土地部聘请的土地顾问公司，这个公司也在国资委的名目里。具体选择评估公司是XXXX操作的。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我2007年到XX公司，刚开始任资产评估部的部门经理，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变更为法人。XX公司评估工作的流程是：我们接到项目后，我们会先了解评估的目的，然后跟甲方见面，听取他们的项目介绍，然后去现场踏勘，并要求对方提供相关材料，然后进行评估测算，测算结果出来后我们会跟甲方进行沟通，确定评估结果，出具正式的报告。2013年的评估，确定土地价值是依据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发布的656号文。我理解该文第七条就是针对土地和地上建筑进行评估，要先看房产证，如果没有房产证，就看有没有相关的合法手续。如果没有相关手续，还要进行实地测量。在这次评估中，我们是根据XXXX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来确定的建筑面积。没按建筑的相关规划手续进行评估因为他们没有提供相关建筑的规划手续，当时XXXX出具了一份《建筑物情况说明》，里面写的是这3000多平米没有房产证，也没有任何规划手续，所以我们是作为账外资产进行评估的。具体对接是牛某，我相信他肯定是要求过XXXX提供房产证和相关规划手续的，因此XXXX才会出具《情况说明》特别提到没有房产证和相关任何规划手续。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我在XX公司工作，历任评估助理、项目经理。2013年3月左右的某天蔡某找到我说有一个XXXX的项目，让我和同事高某共同完成，并让我们尽快做。高某是项目经理，我是项目助理，蔡某是项目总负责人。这次评估目的是委托方北京XX**要对XX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进行评估，为其拟增资扩股提供价值参考。我和XXXX一个名叫宛某的经理对接。按照工作惯例，我公司给对方发送一个资料清单，要求XXXX提供评估所需的基础材料；接着，我去实地踏勘了解土地和地上物的状况，实地踏勘是我和蔡某去的；接着，按照XXXX提供的资料，准备取值和测算，然后测算表报高某审核或者蔡某审核，也把初步的报告和说明发给XXXX。我和蔡某一起去地坛医院旧址踏勘的，XXXX和XX公司都没有派人过去，我和蔡某用目测和脚步测量，经过勘察，确认XXXX提供的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与现场基本一致，即现场有3000多平米的建筑。因为地上建筑物很少，所以我问宛某地上原来的建筑物有多少，权证材料有多少都给我们提供，宛某回复她也不是很清楚。《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这份材料应该是在初步报告形成前，我找过宛经理核实，一个是原有地上建筑物拆除的说明,另一个是现存的地上建筑物的说明。宛某口头告诉我，原有的地上建筑物就4000多平米，以前是危房；现存的建筑没有任何手续。然后我就按照她的表述代拟了这份情况说明材料，最后发给宛某，她没提出修改意见，直接就采用了。这份材料蔡某也看过，也没提出修改意见。XXXX没有带我看过地坛医院的基建档案，没有带我去过档案馆。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在XX公司做评估工作。2013年3月份左右，卫洪亮把（XXXX）这个业务找来的，找来后给蔡某，这个项目的自审是牛某，初审是我，终审是部门经理杨某，签字发出是蔡某。当时XX对接的人是一位女同志，她是提供具体材料的。对方是想对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对象的主要资产就是土地和房屋。此次评估报告中土地建筑面积4117.26平方米在评估范围内，因为这是土地出让合同中注明的建筑面积，是计算在土地价值中的。实际评估房屋的面积是按照实物计算的，当时应该是3000多平米，按照违建计算的评估值。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与不动产登记代理人协会国地非宅转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技术标准》（京房地评字[1999]656号）这个文件是1999年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和北京市物价局联合制定并发布的文件，目的是指导北京市范围内的国有土地非住宅拆迁的货币补偿工作，包括拆迁评估的方法、标准、认定等。使用656号文的评估方法，我们在认定被评估房屋的建筑面积时，首先要看这个房屋的房产证和其他规划、建设文件，因为房产证是房屋建筑的最终性的文件，能够对前期的规划、建设等手续文件进行确认。如果一些建筑物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理房产证，那么就要看前置的一些其他手续，就包括相应的管理部门出具的文件。向我出示的下列文件：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施工许可证（63）建字682号、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施工许可证（81）建市字1322号、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设计条件通知（81）城管设1686号、北京市东城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局北京市建设工程开工证、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1规建字1568号，均应包括。这些管理部门出具的手续范围比较广泛，比如规划手续、建设手续等，上面说的相应管理部门出具的文件，都可以作为正式合法的手续。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住建委征收拆迁管理处处长。《北京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技术标准》（京房地评字[1999]656号文）这个文件规定的是北京市范围内的城市土地非住宅拆迁采取货币化补偿的方法，包括评估标准、评估范围、评估计算公式等，这个文件是1999年制定并发布的，2017年年底废止。评估公司使用656号文确定被拆迁建筑物的建筑面积的步骤，就是先看房产证，如果没有房产证，就要看规划、建设等相关管理部门出具的正式证明文件。如果评估公司对证明文件的真实性有疑问，会要求出具这些文件的部门来提供相关的材料。规划、建设等相关职能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主要就是规划、建设等能够对建筑物进行管理的部门正式出具的审批文件，比如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等。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施工许可证（63）建字682号、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施工许可证（81）建市字1322号、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设计条件通知（81）城管设1686号、北京市东城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局北京市建设工程开工证、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1规建字1568号，这些文件属于上述文件范围。（二）书证材料9.XXXX公司提供的人事变动通知、于福宽任职及岗位职责情况、投资发展部部门职责证明：于福宽于2004年9月至2009年7月任XXXX场长助理，2009年7月6日，中共北京XX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任命于福宽为XXXX副场长，继续分管投资发展部。投资发展部职责包括：XX土地的开发、管理和规划工作；负责XX对外合资、合作等对外投资项目的招商引资、谈判、合同签订、实施运行等工作；负责XX内土地确权、土地资源管理、利用，并为开发项目报批提供相关证明资料。10.XXXX公司党政联席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7月26日，XXXX公司决定老地坛医院评估事宜由于福宽负责。11.企业工商材料证明：（1）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成立于1985年7月4日，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XX站北，法定代表人马某。2009年5月14日隶属单位北京三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北京XX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XXXX有限公司，公司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马某。（2）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7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张智勇。2013年12月17日投资人变更为王帅。2015年12月7日企业名称由北京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马某，出资人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3年11月19日，股东变更为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出资额人民币5100万元）、北京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人民币4900万元）。12.《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委托方为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受托方为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项目名称系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涉及股东全部权益评估项目（2013年3月31日的清算价值）。13.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所需资料清单》证明：委托方为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需提供的资料“4、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评估需提供的资料”中列明：（14）地上建筑物情况资料（权属、数量、面积、结构、高度、建设年代等）与原相同；（15）其他地上附着物情况资料与原相同；（16）基础设施开发情况资料，即七通一平资料（包括：道路、电信、自来水、污水、煤气、热力）及其所花费用与原相同，联系人牛某。14.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向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及相关印章申请材料证明：（1）该说明记载“委估土地地上建筑面积为4117.26平方米，并且已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及《房屋土地测绘报告书》，因历史原因无法提供上述资料”，“截至评估基准日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外，我公司未取得关于该宗土地的其他规划文件。”（2）该说明由投资发展部王艳于2013年4月11日申请用印，部门领导宛某于当日审批同意，主管领导于福宽于当日审批同意。15.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涉及股东全部权益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评估对象为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涉及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委托方为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本次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得出评估结果如下：资产账面价值7535.46万元，评估值37675.67万元。至评估基准日委估土地地上房屋建筑物合计3270平方米，全部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的房屋。该评估将地上现有建筑面积3270平方米无证房屋作为被评估单位账外资产纳入评估范围。该报告评估结论是以无形资产中土地使用权在现状条件（即规划建筑面积4117.2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为前提，对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估算。16.XXXX向XX集团、北京市国资委上报XX公司评估结果的请示和北京市国资委批复、核准表证明：XXXX于2013年4月16日将对XX公司增资扩股评估结果报集团公司进行请示，汇报评估结果为评估价值37370.50万元。该请示由宛某拟稿，经于福宽同意后，由马某同意签发。北京市国资委对该请示予以批复。17.XXXX2013年7月8日出具的《关于地坛医院已拆除资产账面净值的说明》及附件证明：（1）北京地坛医院于2009年12月11日移交XXXX的资产账面原值共计4650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9715平方米，账面原值3794.48万元；锅炉房等设备账面原值412.05万元；管线等设备账面原值444.34万元。考虑剔除如下因素：第一，国资委核准批复的评估中包括现状房屋建筑物3270平方米；第二，三台已经处置的锅炉（处置收入8.01万元）；第三，依据集团固定资产计提折旧年限规定，剔除上述二项后截至到评估日的累计折旧（房屋建筑物按40年折旧，设备设施按10年折旧，管线等设施按20年折旧）。按照上述资产清单剔除上述三项后，账面净值为2545.23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277.54万元，机器设备61.44万元，管线设施228万元）。（2）附件《地坛医院资产接收确认单》显示接收时间为2009年12月11日，接收房屋及建筑物（29715平方米）33座，移交单位北京地坛医院。（3）附件《房屋建筑物权属证明》由XX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向北京市国资委出具，证明称该公司所拥有的地上房屋建筑物合计3270平方米，全部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的房屋。18.XXXX《关于北京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的请示》及XX集团决议和批复证明：XXXX向XX集团请示称“委托北京XX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XX公司截止评估基准日（即2013年3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净资产为37370.50万元，该评估价值经集团公司报请北京市国资委核准同意。XXXX考虑到拆除的房屋建筑物等资产并未在上述评估范围之内，根据原地坛医院移交资产清单和账面原值，计算截止评估月份的资产账面净值为2545.23万元。据此，XX公司增资扩股后全部权益价值为78266.14万元，其中XXXX占比51%，价值为39915.73万元，XX公司占比49%，价值为38350.41万元，全部为现金出资”。XX集团召开董事会审议该请示，批复同意。19.XX公司《增资扩股及合作合同》证明：2013年9月28日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与北京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鉴于XX公司以无偿划转方式从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依法取得了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地坛公园13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双方约定以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增资扩股：通过本次增资扩股，XX公司全部资产由扩股前的39,915.73万元增加到人民币78266.14万元，其中XX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增加到10000万元。增资扩股完成后，XXXX公司持股51%，XX公司持股49%。20.《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该办法收录于XX集团管理制度汇编2011年版，适用于集团公司及所属企业涉及的资产评估事项，该办法规定：“非上市公司国有股东股权比例变动”属于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的事项；企业在取得集团公司或市国资委的批准文件后，应立即成立相应的资产评估工作小组，并通过公开、公平的招投标形式委托符合条件的中介机构；企业应当根据有关批准文件和评估规定，对被评估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账外资产）及相关负债进行全面清查盘点。21.XXXX关于对XX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经查阅相关文件材料，XXXX2012年委托北京XX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3年委托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XX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过程中，未发现对被评估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账外资产及相关负债）进行全面清查盘点，两次评估负责人为时任XXXX副场长于福宽。22.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北京市物价局颁布的《北京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技术标准》（京房地评字[1999]656号）证明：该文件规定，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包含两部分内容，即房屋区位补偿价和地上物补偿价。根据被拆迁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件所载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确定现状容积率，并在容积率调整系数表中查取相应的调整系。违章建筑及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物不计建筑面积，不具备土地证时，按有关划拨文件及征地文件中载明的、与事实相符的土地面积计算。若不具备以上文件，应委托有关房屋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实测。23.北京地坛医院基建档案移交材料、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1）北京地坛医院于2008年11月7日将该医院1962年至2002年基建档案共计96卷，856件移交给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附件1为基建档案移交目录，附件2为北京地坛医院基建档案目录明细。该证明有北京地坛医院主管领导、基建负责人、移交人签字，北京地坛医院盖章；有接收人杨建民签字，接收单位北京市XXXX联合公司盖章，落款日期2008年11月24日。移交材料目录中包括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2）XXXX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经核对原地坛医院移交基建档案有手续的建筑情况如下：第一，四证齐全的：七八病房楼，面积4241平方米。第二，有规划非四证齐全的，面积8496.85平方米，分别是：病房楼1391.6平方米，锅炉房166平方米，洗衣房389平方米，营养厨房和食堂682平方米，药房及附属用房1231.65平方米，车库、仓库343平方米，业务、教学1546.6平方米，车库及附属用房446平方米，动物实验室557平方米，扩建洗衣房30平方米，翻扩锅炉房514平方米，锅炉房1200平方米。第三，无规划有其他手续的，面积760平方米，分别是：肝炎实验室370平方米，变电室310平方米，值班室80平方米。24.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数据管理中心出具的卫星图证明：地坛公园**地块2005年、2010年-2014年、2019年施工变迁情况。25.北京市纪委出具的《关于商请出具书面说明材料的函》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明：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纪委询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在具体评估工作中，如何认定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2019年9月19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答复称，根据被拆迁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件所载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确定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土地面积，违章建筑及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物不计建筑面积。对于未载入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但有规划等部门相关证明文件、规划部门认为属合法建筑的部分，其建筑面积可纳入京房地评字[1999]656号文件第三条拆迁补偿价格计算和第七条规定容积率计算因素。26.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提请北京市资产评估师协会核查评估的函及复函证明：2019年10月8日，朝阳区监委就北京XX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方法选用、相关系数取值的合规性提请北京市资产评估师协会进行核查。2019年10月12日，北京市资产评估师协会复函称，经核查，涉案报告中委托方仅提供了委估宗地权属文件，未能提供房屋建筑物权属文件和未来建设项目批准文件，评估人员在评估报告说明中披露“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京地出〔合〕字〔2011〕第0442号），评估对象建筑面积为4117.26平方米（全部为地上）”。27.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说明证明：市监委委托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对XXXX所有的地坛医院原址基建档案进行整理，发现“锅炉房”（建筑面积166平方米）于1988年被翻建成为“翻建锅炉房”（建筑面积514平方米），原锅炉房已不存在，故地上建筑物的面积为13497.85平方米减去166平方米，即13331.85平方米。28.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1）京价纪认[2019]1210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价格认定标的为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地坛公园1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32538.06平方米、建筑面积4117.26平方米。价格认定目的为以价格认定标的在2013年3月31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标准确定其价格。结论为采用成本法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3年3月31日的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价格为人民币48845万元。（2）京价纪认[2019]12105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其他条件不变，建筑面积13331.85平方米，价格认定结论为采用成本法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3年3月31日的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价格为人民币53886万元。（三）被告人供述29.被告人于福宽的供述证明：2009年至案发前，我任XX副场长，主管投资发展部。2013年XX找XX公司（对地坛医院旧址地块）进行了一次增资扩股评估，这次评估由我牵头，宛某具体负责。XX评估公司卫洪亮经过现场踏勘，给我们拉材料清单，我们就按照材料清单给他提供材料。XXXX对外行文的审批有相应的规章制度要求，需要加盖XXXX的章，对外使用的材料由具体经办人发起，部门领导把关、分管副场长把关，不一定需要一把手审批。关于《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的用印审批及附件是我在OA上签批同意的，我肯定看过内容。这份《房屋建筑物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本次评估房屋面积以“补充协议”中所载4117.26平方米为准”“截止评估基准日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外，我公司未取得关于该宗土地的其他规划文件”这些表述不准确，，地坛旧址土地上房屋建筑物有一部分是有规划手续的这部分规划手续都在基建档案里。我当时没有认真看这些材料，是我工作上疏忽了。我同意之后宛某就拿去盖章，给XX公司了。国资委查了之后我知道这是XX写好发给宛某的，当时签批的时候宛某有没有告诉我这个情况我记不清了。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于福宽利用担任XXXX公司场长助理，负责工程发包的职务便利，接受邹某的请托，帮助邹某承揽燃气改造项目，并三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邹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现退缴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邹某的证言、XXXX公司与北京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于福宽及其辩护人当庭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2008年间，被告人于福宽利用担任XXXX公司场长助理分管投资发展部的职务便利，帮助北京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揽XXXX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项目，并于2008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日常消费，现退缴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XXXX公司与北京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于福宽及其辩护人当庭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2008年间，被告人于福宽利用担任XXXX公司场长助理，负责XX工程发包的职务便利，接受社会人员高某1、刘某等人请托，帮助其承揽XX办公楼绿化项目。为此，被告人于福宽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和高某1等人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现退缴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刘某、高某1的证言、XXXX公司和北京XX公司签订的《绿化及室外庭院工程协议书》及《庭院及绿化工程分包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于福宽及其辩护人当庭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五、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于福宽利用担任XXXX公司副场长，负责房地产开发的职务便利，帮助北京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保障房项目手续，并于2012年12月收受该公司副董事长陈某（另案处理）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于福宽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日常消费，后于案发前退还陈某。被告人于福宽于2019年6月27日被单位纪委带至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接受谈话。该项指控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左右，一个工作日的下午，于福宽开着自己的大众SUV到我XX公司的办公楼说项目的事。临走的时候，我说“朋友送我的几瓶酒给你吧，我给你扔车上去”。当时于福宽就把他自己车的后备箱打开了。我就从我的路虎汽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个黑色帆布的袋子，放到了于福宽车的后备箱里。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于福宽来到我办公室，说那100万给我打个欠条，我就把欠条扔我办公桌上了。我说让他用着，不用的时候再还我。另，陈某2019年8月19日及当月31月证言称于福宽已退还上述100万元，2019年10月16日及次月6日、22日证言称于福宽未还钱。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于福宽妻子。记不清什么时间了，我当时在屋里打扫卫生，发现卧室的床底下有一个手提包，我打开看见里面是成捆的人民币，我当时没有清点。我问于福宽这是什么钱，于福宽说是陈某送的。我让他还钱，他当时同意了。没过几天就把钱拿走了。2013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20日的取款记录我看了，以上钱款取现用途是什么我现在想不起来了。3.XXXX公司提供的《关于收购XX公司股权的请示》、《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1）2011年8月1日，XXXX公司向上级集团公司请示以1050万元收购XX公司持有的XX21％股权，以达到XXXX公司控股XX公司（共出资2550万元，持股51%)，并以XX作为承担保障房项目的实施主体。（2）2011年10月11日，XXXX公司（甲方）、观唐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唐伟业公司”）（乙方）、XX公司（丙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8月23日，XX集团董事会批复同意甲方收购丙方所持有的XX21％的股权，收购后XX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0%，丙方持股9%，XX公司利用甲方土地建设保障房项目。其中观唐伟业公司和XX公司签署协议的授权代表均为陈某。4.XX提供的《北京市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期房）》、合同签报单、《补充协议二》证明：2012年5月，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和XX签订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收购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崔各庄村北口东侧项目，总面积234585平方米，总价人民币18亿元，分五期付清价款。2013年12月18日，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和XX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新的总收购价款为177850万元，双方同意分两期支付原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收购款。2013年12月23日，马某作为董事长、陈某作为副董事长会签同意该补充协议。5.《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北京XX、XX高尔夫球场有关情况的函》、《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报送我市高尔夫球场处理建议复核意见的函》、《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严格落实清理整治工作要求进一步遏制高尔夫球场违法用地问题的函》、《关于XX高尔夫球场腾退复耕情况的报告》等观唐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材料证明：（1）2013年1月3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文“对该球场不宜取缔，应加大整治力度”。（2）2013年3月2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建议对观唐高尔夫球场的处理方式由“取缔”调整为“整改”。（3）2014年5月2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函告朝阳区政府，“立即停业整顿并查封观唐高尔夫球场”。（4）2015年6月8日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关于XX高尔夫球场腾退复耕情况的报告》记载“2014年5月国土部启动高尔夫球场应急遥感监测，发现XX高尔夫球场内存在占用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耕地813.3亩，按照市、区两级政府工作部署，朝阳区成立了专项工作组，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对XX高尔夫球场占用耕地部分进行了整改。截止2014年9月29日，该球场所占耕地全部整改完毕”。6.于福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明：于福宽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卡于2013年12月18日支取20万元，2013年12月19日支取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支取30万元，2014年1月25日支取21万元，合计101万元。四笔取款业务凭证签字均为周某。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福宽单位纪委于2019年6月27日将其带至朝阳区监委接受谈话，次日朝阳区监委经批准对于福宽采取留置调查措施。8.被告人于福宽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9.被告人于福宽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陈某让我去XX公司的办公楼找他。我开自己车到了XX公司，他从他车上拿了一个棕色的包放到了我车的后座。我回家打开包一看都是现金，面值是100元，10万元一捆，共10捆，一共一百万元。我把这个钱和包一起放到了我卧室的床底下了。第二天我打电话问陈某有没有时间，他说正忙着呢，回头再说。后来我就住院了。元旦过后，XX公司组织到海南开年会，我到陈某的房间问他这100万是怎么回事，他说“我和马某都觉得你工作干得不错，这钱你先用着”，我说这我可不敢要，借给我，我还可以用一用，我就在他房间手写了借款协议。这100万元大部分用于我自己炒股了，还有一小部分用于日常花销了。陈某给我这100万元是因为当时我是XXXX的副场长，分管投资发展部，负责XX合作项目的所有手续的报批。当时XX和陈某的XX公司合作的XX保障房项目正处于手续报批阶段，这个保障房项目属于北京市规模比较大的新型保障房项目，项目手续的报批没有先例可循，在项目立项、土地一级开发、土地置换、可能还涉及到农转用指标等方面都需要与政府各部门进行大量的协调工作。有的部门甚至需要多次协调，这些工作都是由我代表XXXX出面协调，陈某觉得我在上述工作中表现不错。在第一次拆观唐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我觉得他需要用钱，就把钱还给他了。钱都是从我关联股票的银行账户里取出来的，也有可能是我妻子取的。我只有这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我所有大额存取款都在这张卡上。我拿到钱后大概一年后还的。我当时不想要这个钱，签了借款协议，后来又还款了，我原来认为不构成受贿罪，如果法律认为我构成受贿罪，我愿意接受。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福宽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福宽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涉及刑档的适用以及对变更起诉正当性的评判，考虑本案国家利益损失为2397.39万元，达到了入罪标准的40余倍，可认定为“特别重大损失”。损失状况为事实判断问题，“重大损失”与“特别重大损失”之认定为法律适用问题，虽然后者依托于前者，但后者是对前者的价值判断，同一损失金额并不指向唯一的价值判断。公诉机关基于同一犯罪事实调整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并无不妥。且本案中被告人于福宽还存在追诉期内又犯罪的情况，故全案尚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于福宽之辩护人有关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受贿罪，可以认定被告人于福宽收受陈某贿赂时具备相应职权。在案《北京市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期房）》、《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该项目的项目公司是XX公司。于福宽系XX公司控股股东XXXX公司的副场长，其供述称负责XX合作项目的所有手续的报批，故其在保障房项目中有相应职权。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100万元已于案发前退还的情节，本院结合行贿人证言、被告人于福宽供述以及相应书证、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综合判断，认为无法排除，故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决定不再向被告人于福宽追缴。被告人于福宽有自首情节，对指控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所犯两罪均予以减轻处罚后，数罪并罚。在案钱款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于福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福宽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砺兵审判员  崔光同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