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62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花，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86年1月9日出生。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15民初1949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吴某1的原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丁某1负担。吴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丁某1对于“取得利益合法性”的抗辩事实均不成立，无论是因“日常消费支出”还是为“偿还家庭债务”，其均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吴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丁某1的抗辩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对于“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这一构成要件的举证，未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直接认定由吴某1承担证明责任，显失公正。针对吴某1的上诉请求，丁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与吴某1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我没有获得实际利益，亦不认可上述吴某1主张的我占有的钱款数额。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某1返还吴某1不当得利453427元；2.判令丁某1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534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吴某1与吴某2系母女关系；吴某2与丁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协议离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吴某1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某1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丁某1支付款项237260元；2.吴某1名下账号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吴某1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某1支付款项66167.73元；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证明吴某1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丁某1支付款项50000元，4.吴某1名下账号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吴某1于2018年5月11日代丁某1向案外人徐庆返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5.（2020）京0115民初131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2与丁某1曾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丁某2，二人于2018年8月20日离婚，丁某1同意每月给付女儿抚养费3000元，丁某1向吴某2转账的款项系用于与吴某2的夫妻生活开销和支付女儿抚养费，该款项与吴某1无关。6.贷款合同和吴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吴某1在丁某1的多次请求和怂恿下，与丁某1联系的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帮丁某1贷款40万元，吴某13007在2017年6月28日收到该公司支付的40万元贷款后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丁某1；为偿还贷款，吴某1在招商银行开设了还款账户，并将账号和密码告知丁某1，丁某1每月向该账户转账9000余元款项用于偿还贷款。7.吴某1与丁某1的母亲李海燕的电话录音，证明丁某1出示的借条内容是虚假的，该借条系吴某1为帮助丁某1欺骗其父亲而签署的虚假借条，李海燕亦承认没有向吴某1支付过32万元借款，承认自己也曾遭到过丁某1的欺骗，帮助丁某1借款和背债的事实，丁某1的诚信有严重问题；8.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案款收据、领款凭证及民事判决书，证明丁某1所述帮吴某1偿还案款，故吴某1欠其32万元的事实是虚假的，吴某1当年所欠案款金额为132513元并非32万元，该案款是吴某1自行偿还的。丁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称需要核实未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称该借款已经另案解决；对证据4，称该10万元款项吴某1已经另案起诉；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称其与吴某2从离婚后到2020年1月1日前还在一起生活，期间的转账都是一起生活的开销；对证据6贷款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并非在其怂恿下签订的贷款合同，吴某1是成年人，是否贷款可以自己决定，吴某1称还不上利息，让其帮忙把利息先行垫付，是其借给吴某1的款项；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是其母亲的声音，但不确定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吴某1就是欠款32万，向其母亲出具了32万的借条。丁某1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丁某1向吴某1账户转账共计130700元；2.借条，证明吴某1向丁某1父母出具借条，欠款32万；3.光盘，证明吴某1亲口承认欠丁某1父母钱；4.丁某1名下账号尾号为79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吴某1向丁某1转账后，让丁某1转给吴某2；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吴某1向丁某1转账的过程中丁某1转给吴某286554.18元；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吴某1起诉称向丁某1转账40多万元，但丁某1只收到了225980元。吴某1称对证据1中所反映的丁某1给吴某1转账的112350元已另案诉不当得利纠纷，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某1给吴某2转账很正常，与本案无关，吴某2是否收到款项无法确认；转给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吴某2与丁某1另就抚养费进行诉讼，在该案中丁某1主张假离婚，丁某1将同一份证据作为给付孩子抚养费的证据提交，在该案中已经认定；对丁某1转给“华美”即吴某1的，认可收到2017年6月20日2000元、2018年3月9日3000元、2017年1月26日3000元、2016年11月13日50元、2017年3月5日300元、2018年3月18日4000元，同意在诉请中扣减；对证据2借条中借款人“吴某1”三个字认可是吴某1本人签署，但是借款事实是虚假的，签借条时借条是空白的，内容是后来丁某1自已添上的，借款事实没有发生，该借条也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称需要核实未予质证；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某1从未让丁某1向吴某2转账，都是丁某1向吴某1要钱；证据5系丁某1重复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1，其中转给“华美”的共计12350元同意从诉求中扣除，对丁某1称离婚后至2020年1月1日前仍与吴某2共同生活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损，三是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并非由于吴某1给付错误造成丁某1取得钱款，故不属于自始欠缺给付目的。吴某1坚持丁某1取得钱款构成不当得利，但其对此所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微信及银行转账凭证，丁某1亦不认可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在诉讼过程中，吴某1自述丁某1向其索要钱款，但未能阐明其给付行为基于何种法律行为，亦未能阐明是因该种法律行为无效或者被撤销亦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收款人构成了不当得利，故吴某1未能就丁某1取得上述钱款不具备合法依据举出证据。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丁某1原系吴某1女婿的事实，法院认为吴某1没有完成对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件事实的举证责任，故对吴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判决：驳回吴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吴某1主张丁某1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予以驳回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本案中，吴某1所诉款项系其持续的自2017至2019年三年间分多笔主要以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向丁某1支付，可见并非由于吴某1给付错误造成丁某1取得钱款，故吴某1所诉不属于自始欠缺给付目的情形的不当得利返还问题。结合丁某1原系吴某1女婿之事实，在此基础上，吴某1主张丁某1获得并继续占有诉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作为给付人其应就转款给付之原因、目的进行举证，以证明丁某1现没有法律根据仍占有取得不当利益。但吴某1并未完成该项证明责任。故在吴某1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缺失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不能转移至相对方。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适当分配举证责任，认定吴某1没有完成其主张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进而对吴某1的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吴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2元，由吴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