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5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男，1976年6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林州市林通建筑渣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址林州市开元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其患有肺结核,不符合羁押条件,于2019年10月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胡建海，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豹周，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林州市林通建筑渣土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林州市，现住林州市振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高豹周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058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认定：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0日晚10时许,刘永明等人在林州市黄**镇圪道村因倾倒渣土和村民韩某5、韩某3、韩某2等人发生争执,刘永明用拳头将制止其倾倒渣土的村民韩某5殴打致伤。经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韩某5左侧下颌支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后高豹周与韩某5达成伤情赔偿调解协议，赔偿款由刘永明和公司赔付，韩某5出具谅解书予以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永明户籍证明一份，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刑初40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归案情况说明一份，手机照片，调解协议、谅解书、撤诉书各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发现场示意图。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案件侦查需要对被害人韩某5进行询问，但韩某5不在林州市，现在山西省阳泉市打工。2019年10月2日10时40分林州市城郊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和被害人韩某5通电话和录音，确认韩某5的伤是被告人刘永明打的；对于调解协议书上为什么显示“后经辨认此伤非刘永明所致，与刘永明及现场其他人无关”，看笔迹与其笔迹相似，其表示不记得是否是自己所写，至于出现这样的话，韩某5表示打伤其的是刘永明，调解时派出所杨志江所长和高豹周找到他，杨志江所长要求其按照他说的写，说写了案件就结束了，后面事情不用其管了，但其表示，打伤其的不是高豹周，而是刘永明的事实。3、林州市公安局关于给予李红旗撤职处分的决定，证明案发后李红旗与被告人刘永明一道到山西找被害人韩某5做工作，让韩某5陈述是被告人高豹周打的人，但韩某5未同意，以及李红旗因该案被处分的事实。4、黄**镇圪道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李太山系被告人刘永明舅舅，在北关村没有其他亲戚。5、2018年9月21日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新鉴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一份，证明被害人韩某5左侧下颌支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后刘永明提出异议，林州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和市公安局法医携带相关原始资料再次到河南省人民医院，请首席专家进行会诊，会诊意见和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韩某5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一致。6、河南省公安厅关于成立河南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专家委员会暨第三届法医鉴定专家组的通知及2020年1月12日史大鹏会诊意见，意见证明被害人韩某5左侧下颌支新鲜骨折。7、证人韩某1、董某指认现场录像，证明案发现场刘永明伤害被害人韩某5的相关情况。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上9点多,其看有人在西边河沟里挖石渣,后就看到李太山家的外甥带着人在河沟里打村里的韩某5,韩某2、韩某3等人。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22时许,大队干部宋红梅给其联系说,有挖掘机在圪道村北边那挖其家的河沟。其到现场看见北关的刘永明，就问刘永明谁让他在这挖的,刘永明说是他和郭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让清理河道垃圾。其不让他这儿挖,刘永明说其管不着,说话期间同村的村民韩某2、韩某5、韩某3、马某、董某等人(河沟也有他们的地)也来到现场。其开车(车牌豫Ｂ×××**)去堵住从河沟到大路边的路口不让他们走。停车后走到挖掘机跟前时,看见刘永明用手扇了同村韩某2耳光,并朝韩某2肚上跺了一脚,当时还打了韩某3两三拳。是刘永明一个人打的韩某2、韩某5、韩某3、董某。10、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11点多,韩某3打电话说,有人在林地倒石渣。其到现场后看见地里有一辆挖掘机和一辆渣土车,把造林地挖了个大坑。一个喝了酒的男子说是郭家庄村委让他过来挖的，黄**镇政府同意了。其和村里的几个人不让他们挖，那个喝了酒的男子就上来打韩某5,其拿出手机准备摄像,旁边的一个男子就把手机打地上了。那个喝酒的男子是李太山的外甥,40多岁,听别人说他就是刘永明，开了个渣土公司。11、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李太山的外甥刘永明过来后就指着韩某5和韩某2说，去他们的家里弄死谈。然后刘永明就带着几个人开始打韩某5，韩某2掏出手机要给他们摄像，被其中一个人把手机打到地上，然后就开始打韩某2。其跟他们说不让打，有一个人上来扇了其耳朵一下，并把其推倒一边。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李太山的外甥带着六七个人在跟韩某2、韩某5、韩某3吵吵,吵架过程中李太山外甥打了韩某2、韩某5、韩某3,他旁边的六七个人也上去开始打。13、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上11时许，其开车到圪道村，遇见刘永明一个人从河道内往上走，他身上有酒气。刘永明跟其说那个拦车的人被他一拳就打倒在河沟里面了，结果自己也倒了，其看到刘永明的右脸有擦伤。刘永明害怕被公安机关抓到，就让其和他到林州市禧福缘酒店住了一晚。凌晨3时许，刘永明让其和他到林州市中心医院查看门诊登记，意思是看看人家报警后是否去做法医鉴定了，其当时还拍了照片。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1日，其在车上看到刘永明的脸上破了，其问他怎么回事，刘永明说昨天晚上在圪道村和别人生气，有个个子高的人被他一拳打倒了，结果因为自己喝了酒也摔倒在地上，把脸摔破了。15、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河沟看到有好几个人在一堆推搡打斗，后韩某5从地上站起来。其事后听韩某5等人说是李太山的外甥打他们的。1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晚上10点多，其开车到林州市黄**镇圪道村拉渣土，杨某2用钩机在给其装车时有一辆车拦住了路口。其没看清谁打的人。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系郭家庄村支书。2018年8月20日晚上其和刘永明、高豹周还有城郊派出所杨志江在一起吃饭。因圪道村有人不让倒土，其就开着车拉着刘永明、高豹周两人到城郊乡圪道村村口，刘永明两人下车后，其就回郭家庄老家了。之后听说村民和倒土人员生开气了，刘永明、高豹周让其去圪道村和对方调解这事，但没有调解成，去调解时，对方一直说是刘永明打的人。18、证人原某的证言证明：系城郊乡圪道村村支书。2018年8月20日晚上,有人在圪道村村西河道那挖沙,有部分村民在河沟拦着不让装车。当时其和朱海华、宋红梅三人一边说边往东边走,宋红梅接到一个电话,说在河沟的村民和渣土公司的大车司机已经生开气了。其过去后问在现场同村的韩某1情况，韩某1当时说有渣土公司的人把韩某2的手机摔了,还摔了韩某5(小名韩八了)两个跟头,说已经报警了。这事停了几天后,有一个自称是合涧高豹周的来找过其,说是刘永明的伙计,刘永明委托他,找其调解此事。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到河沟以后看到很多人在河沟里边打起来了,后董某从河沟里出来说李太山家的外甥带着人在河沟里面打了韩某5、韩某3、韩某2。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钩机司机。2018年8月20日晚上21时到2时,其听见钩机东边有人吵吵(当时钩机车头朝西),没有看到他们的具体过程。2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上其听到河道内有人在吵吵，具体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不知道。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林州市林通渣土清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钩机,公司法人是刘永明。23、被害人韩某5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上11点多，韩某2打电话说有人在造林地挖石渣，其就过去了。我们村的韩某2、韩某3、韩某4都在，地里有一辆挖掘机，还有一辆渣土车。过了一会儿过来一名喝了酒的男子，这个男子说是清理河道，黄**镇政府同意了。我们就和这个男子说这是我们的造林地，不能挖，他就用拳头朝其的脸上打了两拳，把其打倒在地。其怕他再打，就去推电动车离开，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上来用拳头朝其左脸打了三四下。那个喝酒的男子，是李太山的外甥，40多岁。其被打后，一直觉的左脸疼，8月27日到林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后，结果显示左侧颧弓骨折。当时现场光线不好，但是刘永明打的时候离其很近，其能看清楚他的脸。调解协议书上的空白内容大部分是其填写的，也是其签的字。调解协议书上显示“后经辨认此伤非刘永明所致与刘永明及现场其他人无关”的内容，不记得这样写了。调解协议书上的内容是按照杨志江的要求写的。24、被告人高豹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刘永明的林州市林通建筑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工作，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天晚上大约10时许，其看到公司工作群内有人发信息说公司车在圪道村被村民拦住不让走了，就和刘永明一前一后，往河道内走。其走到现场，发现有一辆轿车堵在路口，对方有三四个人，就和对方在哪儿调解。这时候刘永明也来到了现场，他喝了酒，大声在那儿吵闹，具体起因不记得，刘永明就和对方生开气了，其看到刘永明和对方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这时候其中一个人就拿出来手机要拍照，其就把给刘永明拍照这个人的手机打到地上了。韩某5的伤是其在看着不让拍照时，刘永明在用拳头乱打男村民时造成的。25、被告人刘永明的供述与辩解：当时生气时其还离现场大约有一二百米。当晚喝酒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把其绊倒摔了一跤，把脸给磕破了。二、妨害作证、包庇的犯罪事实在该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高豹周在明知被告人刘永明将被害人韩某5打伤的情况下,为了使刘永明免受法律追究,与刘永明共谋并指使纪某、宋某等人作虚假证明，故意向公安机关隐瞒事实真相供述是其打伤了韩某5,导致刘永明长时间未被公安机关侦控和采取强制措施，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在派出所第一次询问其之前，纪某让其说刘永明当时根本就没在现场。后来刘永明也来了，说了些话，意思是派出所调查时不要说当时他在现场了。后来高豹周也来了，说当时受伤的人是他打的，所以公安机关问话时，其按照他们的意思说刘永明没有在现场，人是高豹周打的。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刘永明在林州市黄**镇疙道村打人的事情，以前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时，其陈述不属实，是因为其所有的顺明公司和刘永明公司是合作关系，害怕刘永明不给钱。另一方面是刘永明说他有前科，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取保，高豹周没有前科，公安机关调查时让其和他们统一口径，要么说当时没有看清楚人是谁打的，要么就说人是高豹周打的，不要说人是刘永明打的。所以其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回答。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生气的事情其不知道。事发后，派出所要找在场人调查时，高豹周让其叮嘱宋某，说刘永明不在现场。其在和宋某说这事的时候，高豹周也在场，紧接着刘永明也来到公司，刘永明知道宋某答应了。其在公司管理大车，和大车司机都比较熟，所以安排其跟宋某说这话。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把高豹周拘留后的一天，在林州市南环路中石化加油站东边高豹周家三楼屋内，其和刘永明、纪某，张某、管某，还有一个司机商量如何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刘永明说他有前科，不能再办理取保候审了，高豹周没有受过处理，替他把打人的事情顶住，办个取保候审就出来了。刘永明在教那个司机及管某、纪某、张某他们在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怎么说，开始在那编故事，但是怎么编都觉得不合适。后来刘永明说在公安机关找你们调查的时候干脆就说要么说没看见人是谁打的，要么就说当时刘永明在大路上和他舅说话了，刘永明根本就没有去现场，就说人是高豹周打的。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高豹周被拘留之后，刘永明让其和田顺民、管某、纪某等人到公司办公室商量如何将高豹周弄出来，刘永明给了其95000元作为赔偿款，让其去和被害人韩某5进行调解。6、高豹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永明在林州市黄**镇圪道村打人后，公安机关多次传唤刘永明，我们知道被打的人损伤程度构成了轻伤成了刑事案件。事后，在其家三楼301（也就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其和刘永明、管某、纪某、田某等人商量，说刘永明有前科，如果鉴定为轻伤，要判实刑了，刘永明说在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不能说是他打的，说让其承认人就是其打伤的，所以在公安机关讯问其的时候，就说人是其打伤的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永明在犯罪后与被告人高豹周共谋故意指示他人作伪证,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严重妨害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高豹周明知刘永明系故意伤害的犯罪人而故意作虚假供述顶替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刘永明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高豹周庭审自愿认罪认罚，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予以从轻处罚。刘永明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高豹周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刘永明的上诉理由：不是其打的韩某5，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作证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刘永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具体（1）提交城郊派出所副所长杨志江与高豹周、刘永明的谈话录音，高豹周明确表示是他殴打的韩某5；（2）韩某5的陈述前后矛盾，村民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应采信；（3）韩某5的伤情鉴定存疑，不应认定；（4）辨认笔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刘永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录音资料，欲证明是高豹周殴打韩某5的事实，经查，第一、该录音系三人吃饭时刘永明偷录形成，高豹周在一审庭审中已对于录音的形成作出了说明，该录音内容未获得相关人员的确认；第二，认定刘永明殴打韩某5的事实并非仅有高豹周的证言，韩某2、韩某3、董某、管某等多名证人均证明刘永明殴打韩某5的事实，即使高豹周翻供，亦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第三、证人宋某、纪某、田某、张某等人均证明事后刘永明组织商讨让高豹周顶替其承认殴打韩某5的事实；第四、韩某5的前后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之间对于是本村李太山的外甥打人的事实均能证明，言词证据在细节上存有部分差异，是受环境、位置等因素影响，亦属正常，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第五、辨认程序虽存有部分瑕疵，但该证据仅是佐证，且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可以采信；第六、轻伤鉴定程序合法，且经过复核及河南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专家委员会会诊予以确定，可以采信。综上，认定刘永明殴打韩某5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永明在犯罪后与被告人高豹周共谋故意指示他人作伪证,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严重妨害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高豹周明知刘永明系故意伤害的犯罪人而故意作虚假供述顶替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永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