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3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祥灿，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捕前住福建省三明市。2020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新国，新疆君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衍斌（别名“小邱”“斌斌”），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捕前住福建省三明市。2020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金龙，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新2324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至3月，罗德华诈骗团伙（成员有罗德华、曾艳霞、曾洪霞、王**、黄炜龙、杨道海、张海荣、熊凡、邹龙辉、邱杰、黄淞鸿等11人，均另案处理）以谈恋爱为名冒充成功男士通过珍爱网结识中年离异妇女，在骗取对方信任后，诱使对方在虚假的“澳门巴黎人娱乐”网络赌博平台注册账户投注赌博，并让被害人将钱款转至指定账户后经多次流转后取现，从而骗取巨额非法利益。期间，罗德华联系被告人雷祥灿让其提供多个银行卡、电话卡、电子银行账户等转账取现工具，帮其将网络赌博平台的获利提现并转移，承诺取现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支付雷祥灿600元好处费。2020年春节前，二人在雷祥灿处喝茶时，邱衍斌问雷祥灿有无挣钱快的方法，随即雷祥灿将帮助罗德华支取盘口赌博的钱，可获得高额利润的事告知邱衍斌并与邱衍斌约定，每取现1万元，邱衍斌获得480元好处费，雷祥灿获得120元好处费。后邱衍斌通过购买、借用的方式将赵善榕、叶宇翔、刘昱明银行卡，连同绑定电话卡及电子银行账号，经雷祥灿邮寄给罗德华作为其网络赌博平台的指定收款账户（即一级卡），将刘某、梁某、朱某、张某、周某、邱某、邱某、邱某、张某及其个人的30张银行卡作为二、三、四级卡，由邱衍斌本人或安排上述9名持卡人实际操作，帮罗德华提取、转移上述三个指定账户中的资金共计2,327,179.52元。其中，提取、转移赵某账户资金1,159,331元，叶某账户资金954,700元，刘某账户资金213,148.52元。雷祥灿从上述活动中获利28,320余元，邱衍斌获利113,28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2月5日，罗德华冒充“吴某”通过珍爱网联系闫某，让闫某加其微信并通过微信聊天交流感情。待罗德华取得闫某的信任后，以自己在澳门出差不能登录澳门巴黎人娱乐赌博平台客户端为由，让闫某帮其登录并投注。闫某见此种赌博赚钱容易，便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使用牛某（闫某女儿）账户向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100,000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2.2020年2月8日，罗德华冒充“吴某”以同样方式取得宋某的信任后，以同样的事由诱使宋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使用其本人及宋某（宋某女儿）银行账户向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385,600元，提现500元，实际财产损失为385,100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3.2020年2月10日，罗德华冒充“吴某”以同样方式取得刘某的信任后，以同样的事由诱使刘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后刘辉又将平台介绍给其外甥刘某，并通过刘某、刘某（刘某妹妹）、刘某（刘某儿子）银行账户向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657,300元，提现3，100元，实际财产损失为654,200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4.2020年2月10日，罗德华再次通过珍某网联系侯某，让侯良风加其微信并通过微信聊天交流感情。罗德华取得侯某的信任后，以同样的事由诱使侯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向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46,731元，提现26,700元，实际财产损失为20,031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5.2020年3月1日，罗德华冒充“魏某”通过珍爱网联系裴某，让裴某添加“魏某”的微信并通过微信聊天交流感情。罗德华取得裴某的信任后，以同样的事由诱使裴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向叶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824,000元，提现200元，实际财产损失为823,800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6.2020年3月1日，罗德华冒充“魏某以同样方式骗取郭某信任后，以同样的事由诱使郭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叶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130,900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7.2020年3月8日，杨道海冒充“陈某”以同样方式骗取张某信任后，以同样事由诱使张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先后向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40,560.52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8.2020年3月13日，黄炜龙冒充“杨某”以同样方式骗取王某的信任后，以同样事由诱使王某在该赌博平台注册账户，并先后向刘某的银行账户上转账共172,588元。后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受罗德华指使将该款全部予以取现、转移。 另查明，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31日被押解至玛纳斯县。2020年9月26日，邱衍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9月27日，雷祥灿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16日，罗德华的哥哥罗华林自愿退缴其帮助罗德华转移诈骗赃款141万元。 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均为主犯；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祥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邱衍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雷祥灿、邱衍斌违法所得141,6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白色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三张（尾号分别为5752、9998、1463）、农业银行卡四张（尾号分别为5777、9678、1473、4878号）、建设银行卡三张（尾号分别为5861、4284、2166）、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尾号分别为0369、7169）、社保卡二张（尾号分别为252、8767）、兴业银行卡（尾号为3714）、光大银行卡（尾号为7160）、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雷祥灿上诉称，其于2020年3月20日才知道罗德华让其转账提现钱款的来源，之前罗德华告诉其是他在国外挣的钱。之后邱衍斌找人办理了银行卡并转账提现，其未参与转账提现。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雷祥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衍斌上诉称，其系从犯，且事先不知道转账提现的钱款系罗德华诈骗所得，其从雷祥灿处得知是网络博彩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邱衍斌每次作案均按照雷祥灿的指使安排进行，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邱衍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祥灿、邱衍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雷祥灿、邱衍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祥灿、邱衍斌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提现，金额达2,327,179.52元，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性正确，并根据在案书证、被害人陈某的犯罪金额正确。根据法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上只要求行为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即可，并不要求行为人必须“明知”上游犯罪人涉嫌犯罪的具体罪名。本案中，依雷祥灿、邱衍斌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二人明知是罗德华的犯罪所得而帮其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划转后提现，扣除事先约定的好处费后将现金交由罗德华本人或其指定的接受人。二人隐瞒犯罪所得次数多，涉及金额大，其行为对上游诈骗犯罪起到了稳定的支持和帮助作用，在短时间内，金额便达二百余万元，雷祥灿、邱衍斌的行为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予严惩。雷祥灿提出犯意，邱衍斌同意后积极实施具体犯罪行为，按照约定分取赃款，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所起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适当。综上，上诉人雷祥灿、邱衍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雷祥灿、邱衍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原判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的量刑适当，雷祥灿、邱衍斌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