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小云（曾用名范云，绰号“饭桶”），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3月23日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11月1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赌博于2013年7月5日被龙游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曾耐钫，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灵翔（曾用名方晓思，绰号“小四”“小施”），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11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并处罚款5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被2010年2月4日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阻碍执行职务、寻衅滋事于2014年12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八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杜萌琦，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巫宁东（绰号“大胖”“大炮”），男，1993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因吸毒于2015年1月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付夏莹，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20〕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巫宁东犯开设赌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灵勇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0至8月25日，被告人范小云单独或与被告人方灵翔、方某3（另案处理）、王胜（另案处理）合伙在衢江区××镇××以户外搭棚或利用闲置房屋开设赌场，招揽张某2、祝某等赌客以“玩小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并以一定比例进行抽头，从中非法获利。赌场开设期间雇佣被告人巫宁东以及钟某2、余某3、颜某、周某、徐某3、江某3、吕某、毛某、江某4、余某4、邱某3、徐某4、王某、叶建祥、林风雄（均另案处理）在赌场内抽头、管理台费、搭棚、望风、接送赌客，其中巫宁东负责管理赌具和保管台费。 2020年6月20日至7月10日，被告人范小云单独开设赌场15天，赌场累计抽头共计人民币120000余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0000余元；2020年7月10日至8月25日，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38天，赌场累计抽头共计人民币580000余元，范小云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3200余元，方灵翔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8250余元。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巫宁东为范小云等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6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小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2月29日，被告人巫宁东退出赃款人民币26000元。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方灵翔、巫宁东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以营利为目的，单独或合伙开设赌场，被告人巫宁东明知范小云、方灵翔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均属情节严重，其三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范小云、方灵翔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巫宁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三人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范小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方灵翔、巫宁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方灵翔、巫宁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结合三被告人的退赃情节，被告人范小云有立功情节，建议以开设赌场罪，对被告人范小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对被告人方灵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巫宁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巫宁东及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表异议，范小云建议考虑其自首、立功、退赃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小云的辩护人提出范小云有自首、立功、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灵翔的辩护人提出方灵翔相对于范小云的作用小，量刑应明显低于范小云。被告人巫宁东的辩护人提出巫宁东有坦白、认罪认罚、从犯、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0至8月25日，被告人范小云单独或与被告人方灵翔等人合伙，在衢江区××镇××户外搭棚或利用闲置房屋开设赌场，招揽张某2、祝某等赌客以“玩小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并以一定比例进行抽头，从中非法获利。赌场开设期间雇佣被告人巫宁东管理赌具和保管抽头所得。 2020年6月20日至7月10日，被告人范小云开设赌场约15天，赌场累计抽头共计120000余元，范小云个人非法获利共计60000余元。2020年7月10日至8月25日，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等人合伙开设赌场约38天，赌场累计抽头共计580000余元，范小云个人非法获利共计193200余元，方灵翔个人非法获利共计98250余元。2020年8月25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从被告人巫宁东处扣押麻将、骰子、扑克牌等赌博工具，在范小云所使用的车辆上扣押范小云的现金70530元。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巫宁东为范小云等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个人非法获利共计26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小云劝说并携同案犯方某3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期间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03000元。被告人方灵翔在审理期间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8250元。被告人巫宁东向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退出违法所得26000元。被告人方灵翔、巫宁东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缴款凭证、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票据等，证人钟某1、付某、方某1、蒋某、储某、邱某1、曹某、祝某、张某1、张某2、陈某1、张某3、徐某1、邱某2、叶某1、叶某2、留春珠、李某、孙某、吴某、徐某2、姜某、方某2、余某1、江某1、黄某、张某4、刘某、江某2、余某2、司某、霍某、陈某2、许某、方某3、余某3、钟某2、徐某3、徐某4、毛某、江某3、吕某、江某4、王某、邱某3、周某、颜某、余某4的证言，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巫宁东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巫宁东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共同实施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巫宁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小云、方灵翔、巫宁东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小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灵翔、巫宁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灵翔、巫宁东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范小云退出个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小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80000元。 二、被告人方灵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 三、被告人巫宁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述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范小云退出及被扣押的17353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范小云继续退出违法所得79670元；被告人方灵翔退出的违法所得98250元、被告人巫宁东退出的违法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麻将、骰子、扑克牌等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叶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