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树良，男，1955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务农，小学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同年9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会武，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权，男，1963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才，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务农，文盲，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良、李树权、李树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良、李树权、李树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2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李树才酒后到被告人李树权家，协商给付李树权欠被害人李某1房屋装潢款。期间，李某1因李树权欠其装潢款，酒后在自家门口路上辱骂李树权。李树良听后上前劝阻，并与李某1发生冲突，将李某1推倒在地并进行踢打。此时，闻讯赶来的李树才、李树权到达现场后，同时对李某1进行踢打，致李某1右肩关节脱位；Ｌ1-3右侧横突骨折。经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两处伤情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树才向公安机关交付赔偿被害人李某1款项3万元。 被告人李树才于2020年7月28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树权于2020年8月31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树良于2020年8月28日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树权、李树才、李树良、被害人李某1身份等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证明三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到案情况。 4.泗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伤情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伤情及受伤后治疗情况。 5.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6.泗县公安局调取通话记录刻录光盘，证明被告人李树才与李某2等人通话情况。 7.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被人打伤造成右肩关节脱位；Ｌ1-3右侧横突骨折，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李某1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8.证人曹某1证明，她是李树权妻子。2020年1月22日下午，李树才去她家说少李某1装潢钱的事。李树才接了个电话就讲李某1在骂人。她到李某1家门口，看见李某1拿小锤站在家门口。她把李树权拽到一边，她回头见李某1坐在地上。 9.证人李某2证明，四五年前李树权找李某1装潢，欠李某1装潢钱。2020年1月22日下午3点多，他到南边路上看见李某1两手拿着铁锤，骂李树权。他劝李某1，但李某1还在骂。他朝李某1脸部打一巴掌，李某1还在骂，他又朝李某1脸打了一巴掌。李某1把他推倒在水泥地上。李树良见他被推倒，就过来用拳头、巴掌打李某1，李某1就蹲在门口地上。李树才也从西边过来朝李某1右胳膊踹了一脚。李某1儿子报警了。 10.证人李某3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他看见李某1和李树良在推搡，李某1两手各持一把小铁锤。后李某1躺在地上。 11.证人李某4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3点多，他父亲李某1和李树才到他家。李树才说要去问李树权，要欠他父亲的装潢钱。李树才走后，李某1从家拿了两把铁锤说去要钱，站在他家门口骂李树权。李某2和李树良、李某3过来，李某2和李某1争执了几句。李树才和李树权从西边过来，李树权与李某1争执了几句，李某1就坐在地上，李树才用脚朝李某1额头踢了一脚，李某1被踢倒躺在地上。李树良、李树权、李某3（李满意）也过来朝李某1身上踢了几脚。 12.证人李某5证明，她在她家门口看到李某2朝李某1脸打了两下，李树良和李满意过来打她丈夫李某1，李某1被李树良和李满意分别踢了一脚。后曹某2过来拉。李树权从西边过来踢李某1一脚。 13.证人李某6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案发时她在李某5家门口，李某2喊李树良和李某3讲“给我打”，李树良和李某3就过来，和李某1一起推搡。她将李某2推倒在地，李某2起来就朝李某1脸打了两下。李树才和李树权从西边过来，李树才将李某1拽倒在地，李树才朝李某1右肩踹了一脚，李某1就倒在地上。李树才又朝李某1身上踹了几脚，这几脚踹到李某1腰上及上半身。李某1躺在地上喊疼。 14.证人巩某证明，她听见李某1在家门口喊叫，就出去看，见李某2说“给我揍”，李树良和李满意过来与李某1推搡，李树才将李某1打倒在地，并踢李某1。李树才、李树良、李树权、李满意几人将李某1围起来，怎么打的她没看清。 15.证人李某7证明，他看见李某1站在其家门口水泥路上两手各拿一个小锤在骂，有个老头对其几个侄子讲“给我打”，然后老头的侄子李树才、李树权上去打李某1。当时打成一团，李某1前后爬起来有几次都被打倒在地，后就躺在水泥路上了。 16.证人曹某2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3点多，他去李树权家，当时李树才也在。李树权接了一个电话就和李树才走了，他跟在后面。他走到南边水泥路上时，见李树良、李树才、李树权、李某3正在李某1家门口与李某1推搡。他到场后，见李某1躺在地上，他去拽李某1。李树才说李某1被揍了。 17.证人粱新国证明，当时李某1站在水泥路上双手各拿一个锤，后他回来见李某1睡在其家门口。 18.证人曹某3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他在家中听见李某1在路上骂，手拿小锤。后派出所出警到现场，他从家出来见李某1躺在地。 19.证人李某8证明，他看见李某1家门口围了很多人，他知道有李某2和李树良，李树才向李某1家方向走过去，李树权紧跟其后。李树才没有到李某1家门口时李某1还没有倒，李树才到李某1家门口时李某1就跌倒了。事后李树才说踹了李某1一脚。 20.证人曹某4证明，他见李某1两手各拿一把小锤骂人。李某2喊李树良说“你给我揍”，他看见李某2、李某1、李树良三人在一起推搡，后李某2跌倒，李某1也跌倒。然后李树才就过去了，李某1一直睡在地上。事后听曹某2讲李树才到场后踹了李某1几脚。 21.证人王某1证明，2020年1月22日下午3点多，她和丈夫李树良在家听到有吵骂声，她和李树良出来看到李某1拿两把锤子骂李树权。李树良和李某2到场。李某2制止，李某1不听，李某2打了李某1两巴掌，李某1将李某2推倒在地，她和李树良过去。李树才从西边过来。后听说李树才朝李某1上半身踹了一下。 22.证人曹某5证明，她听见李某1骂姓李的，李某2讲“给我打”，李树才、李树权、李树良上去拳打脚踢李某1，将李某1打倒后，李树才、李树权、李树良朝李某1身上乱踢，李某1躺在其家门口水泥路上。 23.证人王某2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1拿两个锤子骂人，李某2上前制止，李某1将李某2推倒。 24.被害人李某1陈述，2020年1月22日下午，他和李树才一起喝完酒回到家后，李树才说帮他找李树权要装潢款。李树才走后，他从家里拿两把小锤准备卸之前给李树权家装的门，骂了李树权。李某2走过来说“再骂给我揍”，李树才听到，就朝他右肩踹了一脚，他被李树才踹倒在地，感觉肩膀疼。李树才、李树良、李满意打他，李树权也打他。 25.被告人李树权供述，2020年1月22日下午3时许，李树才到他家讲装潢的事。后李树才接了一个电话说李某1在庄里骂人。他见李树良和李某1互相厮打，他夺下李某1手里的小锤扔一边，见李树才将李某1踹倒在地。他生气朝李某1身上乱踹二脚。 26.被告人李树才供述，2020年1月22日中午，他和李某1等人在一起喝酒，他和李某1各喝了半斤左右。到李某1家后，他提起李树权欠李某1装潢钱的事，就去李树权家说要钱的事。他在李树权家时听到曹某4说李某1拿小锤在骂人，当时李某2、李树良在场。李某1在那骂，他生气用力朝李某1肩膀部位踹了一脚，将李某1踹倒在地，李树权连续踹了李某1身上两三脚。他后来听李某2说是李某1将李某2推倒，李树良将李某1推倒，李树良先上前踹李某1一脚。 27.被告人李树良供述，案发当天下午，他见李某1一手拿个小锤在路上骂他们姓李的祖孙三代。他给李树才打了一个电话。李某2让李某1不要再骂了，但李某1不听，李某2打李某1脸。李某1将李某2按倒，他把李某1推倒，朝李某1屁股位置踢了一脚。李某1躺在地上后，李树才和李树权从西头过来，李树才朝躺在地上的李某1上半身踢了一脚，李树权也朝李某1上半身踢了几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树权、李树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后果，三被告人的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树权、李树才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中李树才赔偿被害人一定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过错，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李树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树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树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李树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树良没有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 上诉人李树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李树权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罪悔罪，积极赔偿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李树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树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树良、李树权、李树才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树良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伙同李树权、李树才共同故意伤害李某1身体，致其轻伤的事实，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李树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树权、李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李树权、李树才等上诉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作量刑适当。故李树权、李树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良、李树权、李树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后果，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树权、李树才具有自首情节，李树才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过错，酌情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任启辰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