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兵，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芬，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戚墅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春花，女，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红，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安平，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久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顾炳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因与被上诉人谷安平、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久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苏0813民初2096-1号民事裁定，驳回谷安平的起诉。谷安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08民终24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苏0813民初209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苏081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红，被上诉人谷安平，原审第三人久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谷安平的起诉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讼争交易发生于周广林与谷安平之间错误。一审法院未对谷安平与顾炳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天和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进货单明细等证据进行认定，也未说明未予采信的理由。事实上，该聊天记录充分说明每一笔销售明细都是谷安平记录整理（包括购买者姓名、成品、数量、销售金额等），并制作成电子表格发送给顾炳坤，这些成百上千条销售记录充分说明谷安平与顾炳坤之间的关系，谷安平是代表久远公司销售给周广林；谷安平如认为是其个人销售给周广林，应对其发送销售信息给顾炳坤、并与顾炳坤一起写欠条、要求顾炳坤对是否继续做生意表态等事宜作出合理解释。因谷安平非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故其无权起诉本案，本案应裁定驳回谷安平的起诉。谷安平答辩称，三上诉人所提异议均是谷安平与久远公司之间的事情，并非谷安平与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对于该争议，早在（2020）苏0813民初214号案件中即已查清，久远公司对该判决并未上诉。久远公司陈述意见称，其他的案件因为相关的合同相对人已经上诉，所以久远公司没有上诉，不代表其认可该案判决。本案谷安平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谷安平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偿还其欠款161414元及逾期利息（按2分计算，从逾期之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广林系邵春花的丈夫，系周兆兵、周兆芬的父亲，于2018年8月4日因交通事故去世，其生前在阜宁县从事生猪养殖。2017年9月29日，周广林向谷安平出具欠条，周广林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内容为：“欠条欠谷安平兽药货款共计大写叁万伍仟捌佰伍拾肆元（35854），货款三个月内付清，付款方式，汇到谷安平农行卡62284804181XXXX7970，收清货款后本欠条自动作废，逾期每日加收货款的千分之一作为利息”。结算依据为有周广林签字的三份中美合资荆门亚卫江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药业）送货单（单号为0000760、0000761、0000762），日期依次为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9日。上述三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6200元、3454元、16200元，合计35854元。2018年1月11日，周广林向谷安平出具欠条，周广林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内容为：“欠条欠谷安平饲料货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伍仟伍佰陆拾元整（125560），于二零一八年二月十日前结清饲料货款，付款方式，汇到谷安平农行帐上62284804181XXXX7970，收清货款后本欠条自动作废，逾期每日加收总货款的千分之一作为利息”。结算依据为有周广林签字的2017天和公司全年使用详单，明细如下：①2017年5月5日，品种：宝宝壮，数量：1吨，金额：9200元，品种：3900，数量：1吨，金额：7800元；②2017年5月24日，品种：4325，数量：1吨，金额：6000元，品种：泌乳宝，数量：1吨，金额：9000元；③2017年7月2日，品种：3900，数量：2吨，金额：15600元，品种：泌乳宝，数量：1吨，金额：9000元；④2017年8月25日，品种：3900，数量：2吨，金额：15600元，品种：Y4313，数量1吨，金额：5000元；⑤2017年9月29日，品种：3900，数量：3吨，金额：23400元，品种：泌乳宝，数量：1吨，金额：9000元；⑥2017年9月30日，垫付货款6360元；⑦2017年12月10日，品种：宝宝壮，数量：0.5吨，金额4600元，品种：611，数量：1吨，金额：5000元，欠款共计125560元。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和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文江明。2018年11月7日，成大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谷安平是我公司个人经销商，经销我公司饲料产品，从2010年4月23日至今”。天和公司也出具了内容一致的《情况说明》，两份说明均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文江明签字。谷安平提供天和公司向周广林供货的出库单，明细如下：1、2017年5月4日，单号0000026，货号：宝宝壮，规格20kg，数量：50包；货号：3900，规格20kg，数量：50包；合计100包，2吨；2、2017年5月22日，单号00000041，产品名称：4325，规格：20kg，数量50包；产品名称：泌乳宝1200，规格：20kg，数量50包；合计100包，2吨。3、2017年7月1日，单号00000246，产品名称：3900，规格：20kg，数量100包；产品名称：泌乳宝1200，规格：20kg，数量50包；合计150包，3吨。4、2017年9月30日，单号00000689，产品名称：3900，规格：20kg，数量150包；产品名称：泌乳宝1200，规格：20kg，数量50包；合计200包，4吨。5、2017年12月13日，单号00001073，产品名称：宝宝乳，规格：20kg，数量25包；产品名称：611，规格：40kg，数量25包；合计50包，1.5吨。久远公司提供向周广林送货的送货单，明细如下：2017年5月5日（单号0000397），品种宝宝状，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1；品种3900，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2017年5月24日（单号0000398），品种4325，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1，金额6000；品种泌乳宝，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1，金额9000。2017年7月2日（单号0000399），品种3900，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2，金额15600；品种泌乳宝，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1，金额9000。2017年8月25日（单号0000400），品种3900，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2，金额15600；品种Y4313，规格20公斤1包，单位吨，数量1，金额5000。2017年9月29日（单号0000401），品种3900，规格20kg，单位吨，数量3，单价7800，金额23400；品种泌乳宝，单位吨，数量1，单价9000，金额9000。上述久远公司送货单均为客户联，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周广林”签字字样，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谷安平”签字字样，但未加盖第三人久远公司印章。上述2017天和饲料全年使用详单中①对应2017年5月4日天和公司出库单（单号为0000026）和久远公司送货单（单号0000397），②对应2017年5月22日天和公司出库单（单号为00000041）和久远公司送货单（单号0000398），③对应2017年7月1日天和公司出库单（单号为00000246）和久远公司送货单（单号0000399），④对应久远公司送货单（单号0000400），⑤对应2017年9月30日天和公司出库单（单号为00000689）和久远公司送货单（单号为0000401），⑦对应2017年12月13日天和公司出库单（单号为00001073）。一审另查明，久远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饲料、生鲜食用农产品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顾炳坤，股东为顾炳坤、谷安平。一审庭审中，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炳坤陈述，2018年2月，久远公司与周广林将涉案饲料款已结清，以现金方式在常州横山桥老家周广林支付给顾炳坤。2018年8月27日，久远公司向周广林出具《告知函》，内容为告知其结欠饲料、兽药货款的债权人必须是久远公司，而不是谷安平个人。收到本通知之日，在没有顾炳坤的亲笔签名有权停止向谷安平支付结欠的饲料、兽药，今后将所欠货款汇付至公司账户。2019年3月20日，文江明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谷安平2010年到其公司做销售代表，赚取差价，销售到一定量，其公司会给谷安平返点，周广林需要饲料，谷安平通知其公司，由其公司生产直接发到周广林猪场，回单由其公司跟谷安平结算，由谷安平向其公司支付货款，谷安平以什么价格出售给周广林，其公司不清楚，其公司与久远公司之间也发生过买卖关系。一审再查明，2016年11月30日，周广林个人经营阜宁县周广林养猪场，经营场所是承包东沟镇黎明村土地，承包期为2016年至2028年。2020年8月14日，一审法院调查走访周广林养猪场及老宅，经与村干部、周边邻居谈话走访，该猪场为周广林个人经营，周广林去世后，养猪场停滞，部分猪由其子周兆兵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三原审被告送达《通知书》，告知其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是否放弃继承周广林的遗产以及周兆兵出卖周广林养猪场生猪的具体情况，三原审被告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说明。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谷安平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三原审被告作为周广林的法定继承人是否应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谷安平的诉讼请求包括三个部分，即饲料款119200元、垫付款6360元、兽药款35854元。谷安平在久远公司成立前后，一直与成大公司、天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长期作为成大公司、天和公司的个人经销商从事饲料销售。通过对比天和公司对周广林的出库单、有周广林签字的饲料使用详单、谷安平作为经手人的久远公司送货单，可以看出涉及的饲料品名、数量、销售时间相符。送货单虽是久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但未加盖公司印章，久远公司也未能提供予以对应的货物来源，久远公司陈述谷安平向周广林出售涉案饲料、结算均是代表久远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认定谷安平与周广林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周广林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认可欠饲料款119200元，并在形成该欠条的“2017天和饲料全年使用详单”中签字确认，故对谷安平主张饲料款119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垫付款6360元、兽药款35854元，有周广林签字的欠条予以确认，“2017天和饲料全年使用详单”中对垫付款6360元予以列明，周广林签字认可，故对谷安平主张的垫付款6360元、兽药款35854元，予以支持。周广林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兽药款的付款时间“三个月内付清”即2017年12月29日；饲料款及垫付款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谷安平起诉要求按照月利息2%计算逾期利息，但本案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谷安平及时收款的预期利益、周广林意外过世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谷安平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逾期利息标准过高，酌定应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原审被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均未书面表示放弃对周广林遗产的继承，故应当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广林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向谷安平偿还欠款161414元及逾期利息（以358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255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谷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谷安平与顾炳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其中谷安平向顾炳坤发送了天和公司进货单及收款账单（包含讼争货款的每一笔交易明细，谷安平标注的是成本价），证明谷安平发送给顾炳坤的天和公司进货单中的明细及收款账单明细，与案涉货款的送货单、对账单一致，讼争货物出售方是久远公司，谷安平系职务行为，如果谷安平不是与顾炳坤合作，其也不会将客户信息等涉商业秘密的信息发给顾炳坤；2.谷安平发送给顾炳坤进货单明细、收款账单的微信信息及顾炳坤银行卡流水，证明久远公司是顾炳坤与谷安平合作经营，谷安平主要负责饲料、兽药的进货、送货及账目，顾炳坤负责资金，谷安平对外行为系职务行为，谷安平是代表久远公司与周广林交易结算；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1张、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还款结算凭证2张、民生村镇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和业务受理单各1张，周广林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原件，证明周兆兵处理其父亲的猪场生猪所收款项，全部用以偿还周广林生前借款或贷款。谷安平认可上诉人所举前述证据中的微信号系其本人所有，但对微信内容称时间长远，其记不清了，即便微信属实，其与顾炳坤从2010年即相识，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和账目很多，顾炳坤从其中截取部分账目重新算账不合理；对证据3予以认可，但其就案涉猪场的猪已进行诉讼保全，周兆兵出售生猪所获款项应偿还周广林欠其的货款。久远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供：谷安平与顾炳坤客户电话录音及电话整理资料、江峰药业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颜义浩的举报信、2018年5月20日江峰药业与谷安平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谷安平在他案中提供虚假证据，与本案手段相同，诈骗久远公司客户的钱。谷安平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在另案中已处理，其不存在欺骗客户。上诉人和久远公司对其各自二审所举证据相互认可。另，谷安平在本院第一次二审（2019）苏08民终2420号案件中，就对谷安平和久远公司在该公司的业务分别进行了统计，并形成两份业务统计表，本案周广林的业务均罗列在谷安平个人业务统计表中。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大成公司和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江明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文江明陈述，前述业务统计单是其公司出具的，谷安平很早之前即是其公司业务员和经销商，后谷安平介绍顾炳坤以久远公司名义与其发生业务往来，但所有业务（无论是谷安平还是久远公司的业务）均是由谷安平联系经办的，其二者业务的货款均是由谷安平负责，久远公司也向其付过款，谷安平也向其付货款，至于付的是哪一方的货款，是由谷安平与其工作人员进行对账，久远公司与其业务货款已结清，但谷安平还欠其货款。就未结清的货款，其只会找谷安平索要，不会再向久远公司主张，案涉周广林的业务在其公司是挂在谷安平个人名下。上诉人对该谈话笔录质证称，文江明陈述的久远公司的业务都是谷安平负责联系经办，进一步证明其陈述的，久远公司的经营是由谷安平负责发货，顾炳坤负责汇钱的事实，且谷安平还在继续与成大公司做生意，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作为证人证言，文江明应出庭接受询问。久远公司对该谈话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成大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与久远公司签订的饲料买卖合同，能够证明久远公司从成大公司购货销售给周广林，谷安平是成大公司的业务员，同时也是久远公司的股东、监视，所以周广林的业务都是久远公司的业务，不是谷安平的个人行为；文江明应对久远公司与其如何对账结算进行具体说明。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所举证据1、2真实性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理由后述；对证据3予以采信。对久远公司所举证据，因涉及其他案件，且在另案中认证，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本院调查文江明的谈话笔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谷安平陈述：久远公司成立后，其个人仍对外经营销售饲料和兽药的业务，由其个人向上海公司（天和公司和大成公司）支付货款并结算。久远公司成立后仅有少量业务，由顾炳坤或久远公司向上海公司付款，货款已结清。因当时法律意识不强，周广林的业务其误用了久远公司的进货单。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炳坤陈述：就周广林所购货物的进货款，已由顾炳坤从其个人账户汇款给天和公司结清了，因为不欠账，所以天和公司没有向久远公司主张过货款；久远公司成立后，谷安平所从事的业务都是久远公司的业务，与其个人无关，因为久远公司没有仓库，谷安平又负责送货和记账，所以都是顾炳坤预先全额汇款给天和公司或文江明后，上海公司才直接将货物运送给买家手中；就案涉货款，其与周广林的结账问题，前后陈述：“2018年2月前其找周广林结账，周广林用现金支付，没有向其出具收条”、“2017年年底周广林将生猪卖给其（顾炳坤），其用猪款抵了他（周广林）的货款；2018年春节前三天，其到周广林家结账，其个人欠周广林生猪款10万，剩下来的钱都是周广林拿现金支付的，因为整个货款（饲料和兽药进货款）都是其个人汇出的，所以其有权抵，谷安平没有权利结账”。上诉人对案涉货款结账过程不清楚。经查，关于周广林的买卖业务，并无证据证明顾炳坤或久远公司会计账户向上海公司或文江明支付了对应的预付款。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周广林去世后只有阜宁县周广林养猪场（经营场所是承包东沟镇黎明村土地）和老宅一处。另查明，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保全的周广林养猪场中的生猪，周兆兵陈述都被其处理了，具体生猪数量记不清了，大小不等，其出售生猪共18万，加上保险报了5万，共收入23万。周兆兵将该款，于2018年8月14日偿还周广林欠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104132.5元，于2018年8月19日偿还民生村镇银行贷款3万元，于2018年8月12日、2019年2月9日分别偿还周广林欠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贷款本息50416元和55854.48元，另偿还周广林欠其他个人的借款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广林的货物是的出售人是谷安平个人还是久远公司，谷安平是否有权主张案涉货款。因案涉周广林的业务，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因周广林的去世，案涉买卖关系的有关情况已无法核实，现谷安平与久远公司均主张是案涉买卖的收货方，本院只能比对双方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予以认定。经过审查，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涉买卖是发生于谷安平个人与周广林之间，谷安平有权主张案涉货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成大公司提供的谷安平业务明细、谷安平提供的其个人向成大公司付款的证据、成大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及其法定代表人文江明的陈述，均能反映，在很早之前至久远公司成立后，谷安平一直以个人名义对外经销成大公司、天和公司的饲料和江峰药业的兽药。成大公司和天和公司将周广林业务登记于谷安平名下，并明确表示其只会向谷安平主张货款，其与久远公司的往来已结清。2.谷安平持有案涉货款的所有债权凭证，包括经周广林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和欠条，虽然饲料的送货单用抬头为久远公司，但该送货单并未加盖久远公司公章，且就该业务，周广林在载有明确欠谷安平兽药货款、饲料货款及谷安平个人收款账号的欠条中进行了签名确认。虽然，两份欠条中的内容均是谷安平草拟，但前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买卖从货源的联系、发货送货、收货确认，到货款结算等全部过程，均是由谷安平与周广林对接，而作为买受人，周广林对欠条中的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及久远公司，故从案涉买卖的过程及最终结算过程看，周广林认可的是谷安平个人。3.上诉人虽提供谷安平与顾炳坤之间的微信信息中包含了周广林的业务，但因久远公司成立之后并无正规的会计账簿，也无财务监督，对外业务是否计入公司业务全凭谷安平与顾炳坤决定，且仅限其内部确认，并无证据对外告知了各买受人。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炳坤对公司成立后，公司如何运作、两人具体合作模式及规则均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久远公司成立后所有业务都是其预先付款，上海公司再行发货，但就案涉周广林的业务却无汇款证据证明，故其主张谷安平在公司成立后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4.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炳坤表示周广林的案涉欠款在周广林生前已还清，但其一、二审陈述的还款过程前后不一，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亦与其将周广林的货款抵充其个人欠周广林的生猪款，结清货款不收回欠条，亦不出具收条，及在周广林去世后还发送付款通知书的事实相矛盾。综上所述，谷安平的证据更为优势，上诉人主张系久远公司与周广林发生的买卖关系，周广林已全额付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周兆兵、邵春花、周兆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艳萍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