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希龙，男，194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邮政管理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楼丰汇大厦东侧楼**。法定代表人：穆麒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燕，女，1947年4月4日，汉族，清华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亦晨，女，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天幼儿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青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久征，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摩奇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原歌，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北信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雷海，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雷滨，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理正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北京市海淀区常青园二区13号楼4-1002。上诉人雷希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兆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泰公司）、杨宝燕、杨久征、杨亦晨、杨原歌及原审第三人雷海、雷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希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是被拆迁人并非只是被安置人口，我应当依法享有独立的拆迁利益。我没有委托杨威签订《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兆泰公司对此明知，并且原审中兆泰公司并未就本次拆迁档案中诸多不合理的点作出说明，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兆泰集团和杨威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应当被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收取不合理，应当按照案件收取受理费，即使按照标的收取，也应该按照签订时的财产标的收费。兆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雷希龙提起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这个拆迁协议签署于1996年，在2004年办理房屋产权时雷希龙是知情的，最晚从2004年起算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雷希龙不具备被拆迁人身份，事实在1996年拆迁及一审时已经查明，雷希龙户口在拆迁范围内，但是不在拆迁范围内实际居住，雷希龙及其配偶在拆迁阶段已经由他们当时的单位各自分配了一套正式住房，因此不具备被拆迁人条件。3.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是属于原地回迁。4.1996年那肃贞办理购房手续以及2004年办理房产证时兆泰公司已经征集了全家意见，在产权落在那肃贞名下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进行了约定，即使有争议也是那肃贞家庭内部就财产分配的争议，与本补偿协议无关。5.在拆迁补偿协议中雷希龙的名字是通过括号体现，因为涉案房产当时有两个户口，分别是那肃贞和沈庆平以及雷希龙一家四口，当时从兆泰集团的角度为了鼓励尽快搬家，所以给拆迁房屋挂名中有户口的人都给予了周转费，因此雷希龙在拆迁协议中的名称只代表获得周转费的权利，不代表他具备被拆迁人的身份。6.相关协议文件编号问题，1996年拆迁开始时，兆泰公司以及相应机关进行了入户调查，一个户口本一个编号，没有其他特殊意义。综上，不存在任何杨威与兆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制作虚假文件，我公司意见是驳回雷希龙的上诉，维持一审原判。杨宝燕、杨久征、杨亦晨、杨原歌辩称，1.我们和兆泰公司没有恶意串通。2.当时把房本办理到那肃贞名下是经过家庭成员一致认可，也向兆泰公司出具了相应手续。3.关于合同中的其他观点，我们认可兆泰公司的代理意见。雷海、雷滨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雷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6年6月26日兆泰集团与杨威作为那肃贞（雷希龙）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肃贞与杨士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杨威、杨宝平、杨宝燕、杨久征、杨亦晨。雷希龙与杨宝平原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子女二人：雷海、雷海。杨原歌为杨威之子。杨士俊于1992年死亡，那肃贞于2005年9月死亡，杨威于2016年1月死亡。杨宝平于1997年死亡。1996年6月26日，北京兆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兆泰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那素贞（雷希龙）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编号：6-50、-51），该协议签章处乙方由委托代理人杨威代签。上述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以下简称《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拆迁依据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文号95.031。二、乙方住址西城区南千章胡同21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3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32.2平方米。有正式户口6人。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是（亲缘关系及年龄）：本人69、外孙、26、本人47；妻47；子24；女22。三、安置：1.直接安置：地：地址／屋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平方米。已发逾期周转费（98.3.1-99.3.1）。2.临时过渡：地：地址1278182784屋间，过渡期限自96年6月26日至98年11月30日。过渡（周转费法至98年2月底）期满后安置到南楼1门二层103号，房屋叁间，建筑面积65平方米，居住面积／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平方米。四、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助补偿费：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元，自行过渡期间临时安置补助费／元，交通补助费／元，供暖补助费元，私房／间，建筑面积平方米。作价补偿费元。其他／元。周转费：60×6×20＝7200。五、乙方居住公房的，要服从当地区，县人民政府和房屋产权单位住房制度改革。六、协议签定后乙方在96年月日前应将原住房腾空交甲方拆除。乙方若是直接安置，甲方应为乙方办理有关房屋进住手续；违章房在协议生效之日起／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甲方有权拆除。乙方若临时过渡，甲方应保证乙方按期迁入新址。乙方接到甲方正式安置通知后，应在／日内迁入新址，结束临时过渡期；如不按期搬迁，乙方不再享受各种补助费，并按规定予以罚款。八、双方违约，按《细则》有关规定处理。九、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应需在已规定的日期内搬家超过搬家期限的协议自行失效。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并报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一份备案。《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北京兆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盖章和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签字盖章处写“那肃贞（雷希龙）”，下方委托代理人写“杨威代”。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上述《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中第二条“应安置人口6人”即指那肃贞、沈庆平、雷希龙、杨宝平、雷海、雷滨。在兆泰公司所填写制作的编号为579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记载有如下内容：户主姓名：那肃贞；现住址：南千章胡同**；工作单位及职务：老人（丧偶）；性别：女；出生年月：26.11；年龄：68；民族：满；人口：2；家庭成员：姓名：沈庆平、性别：男、出生年月：69.9、年龄：25、关系：外孙、民族：满、工作单位及职务：西城区副食品公司干部、备注：未婚；拆房情况：房屋所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房屋使用人：那肃贞、房号：10-11、自、方向：北、间数：2、2、居面：26、25（字体不清晰）、附记：均住现场。编号为581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记载有如下内容：户主姓名：雷希龙；；现住址：南千章胡同**工作单位及职务：北太平庄邮电局；性别：男；出生年月：41.9；年龄：53；民族：汉；人口：4；家庭成员：姓名：杨宝平、性别：女、出生年月：48.10、年龄：46、关系：妻、民族：汉、工作单位及职务：西城副食品公司；姓名：雷海、性别：男、出生年月：71.5、年龄：24、关系：子、民族：汉、工作单位及职务：东城副食品公司司机、备注：未婚；姓名：雷滨、性别：女、出生年月：73.2、年龄：21、关系：女、民族：汉、工作单位及职务：外贸学校学生、备注：未婚。拆房情况：房屋所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房屋使用人：、房号：、方向：北、东、间数：2、1、居面：22、10.9（字体不清晰）、10.2、附记：空掛户口，现，现住西北太平庄邮电局宿舍996年6月26日，那肃贞填写《西城南丰小区回迁购房申请》：被拆迁人那肃珍（贞）原住南千章胡同**，，原住房3间，居住面积322平方米。回迁购南丰小区南楼二层叁居室壹套，建筑面积65平方米。付款方式：分期付款，见补充协议。购房款按回迁时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多退少补。同日，那肃贞交纳购房款70701.86元。2004年8月，那肃贞取得上述购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9号楼4单元202房屋。另查：1996年5月20日，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房产管理所开具《证明》：南千章市政处宿舍住户：那肃贞现宅住房面积52.2㎡。2020年8月12日，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事部开具《证明》：杨士俊，男，1923年6月生，曾用名杨玉龙。籍贯：山东济南，现，现住址：西城区南千章**人：那肃贞。父亲：杨福林。以上内容摘自1973年10月1日职工登记表。再查：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以下事实：在本案所涉拆迁时，雷希龙未实际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被拆迁房屋承租人是那肃贞。雷希龙当时在拆迁地点无承租公房或产权房屋。兆泰公司、杨宝燕、杨久征、杨亦晨、杨原歌均认可《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内容已履行完毕。又查：在兆泰公司所提供的拆迁档案材料中另存有2004年5月的《委托书》、《申请》各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雷希龙因工作繁忙，特委托我女儿雷滨办理丰汇园19号楼4单元202三居室产权事宜，本人对将该套房屋产权办理到那肃贞名下无任何异议。我女儿所签署的一切手续，我均于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请贵公司予以办理产权手续。特此委托。《申请》内容为：那肃贞、雷希龙，，原住西城区南千章胡同**经北京荟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安置到丰汇园19号楼4单元202号三居室壹套，原拆迁协议被拆迁人为那肃贞、雷希龙，现申请将此套按成本价所购房屋的产权办理到那肃贞名下，今后此套房屋若发生产权纠纷等任何问题，责任自负，与北京荟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对于上述《委托书》、《申请》雷希龙、雷海、雷滨均认为由雷滨代签，雷希龙本人并未委托雷滨，且雷希龙并无放弃产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在案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北京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房产管理所开具的《证明》等证据和双方均予认可的内容，可以确认，那肃贞为涉案被拆除的原北京市西城区南千章胡同21号正式住房3间（居（居住面积32平方米）的原承租人。那肃贞作为被拆迁人（委托代理人杨威）与拆迁人北京兆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兆泰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编号：6-50、-51），该协议虽然由杨威代那肃贞予以签订，但在签订协议后至那肃贞、杨威相继去世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那肃贞据此取得了回迁的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9号楼4单元202房屋的所有权。并且，作为协议双方的那肃贞、兆泰公司亦均未对该协议的效力提出过异议，且协议签约主体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依据1991年颁布实施的《城市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雷希龙在被拆迁地区并无承租公有住房或产权房屋，且结合在案证据显示和各方当事人也均确认雷希龙在拆迁时并未在拆迁现场实际居住。因此，虽然上述《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人：那肃贞”姓名之后出现了“（雷希龙）”的字样，也将雷希龙及家人列为应安置人口，但不能就此认定为雷希龙系被拆迁人。雷希龙、雷海、雷滨主张兆泰公司与那肃贞、杨威及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雷希龙利益，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雷希龙据此主张其为被拆迁人，杨威无权代理，以及《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损害了其利益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应当指出，雷希龙作为《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应安置人口”所应享有的相关权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雷希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威与兆泰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雷希龙作为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无效；二、杨威是否构成对雷希龙的无权代理，导致《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无效。第一，关于杨威与兆泰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雷希龙作为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无效。首先，关于恶意串通一节。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1996年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后，至那肃贞、杨威相继去世前，协议各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且协议书已经实际依约履行。雷希龙未提交直接证据足以证明杨威、兆泰公司有追求侵害雷希龙合法权益之结果的主观故意，更不足以证明杨威、兆泰公司有侵害其合法权益之意思联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其次，关于雷希龙是否享有被拆迁人利益一节。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1991年3月22日国务院令第78号发布）以及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1991年9月16日市政府令第26号发布）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根据各方都认可的事实，在本案所涉拆迁时，雷希龙未实际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被拆迁房屋承租人是那肃贞，雷希龙当时在拆迁地点无承租公房或产权房屋。且根据在案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分户登记表》（编号581），显示雷希龙为户主，附记：空掛户口，现住，现住西北太平庄邮电局宿舍，雷希龙并非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其不符合被拆迁人身份的定义，也不享有被拆迁人的利益，《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亦不侵害其作为被拆迁人的利益。第二，关于杨威是否构成对雷希龙的无权代理，导致《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无效。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首先，经查，兆泰公司未提交杨威代理那肃贞（雷希龙）签字的委托书。但雷希龙作为那肃贞的家庭成员，其从涉案协议签订直至本案起诉之前的二十几年期间对杨威代理那肃贞（雷希龙）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不知情并从未主张过权利，不符合一般常理。其次，即使雷希龙在1996年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时确不知情，但2004年5月，雷希龙之女儿雷滨持署名为雷希龙的《委托书》向兆泰公司提交《申请》，《委托书》中载明“本人对将该套房屋产权办理到那肃贞名下无任何异议。我女儿所签署的一切手续，我均于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雷滨虽主张《委托书》系自己代签，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委托书》之陈述构成雷希龙对《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的追认。综上，《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补偿协议书》不因无权代理导致无效。关于案件受理费一节，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仅为确认合同效力、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变更、解除、撤销合同的，应以合同标的总额作为诉讼请求标的额，据以确定级别管辖并收取案件受理费。雷希龙的《民事起诉状》上标注合同标的130万元，案件受理费应以130万元作为诉讼请求标的额。综上所述，雷希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均由雷希龙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周梦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