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泰兴市维艾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黄桥镇前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MA1XH96F7X。法定代表人：庄官儿，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官儿，男，194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旺，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男，、庄官儿之子、张旺之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兵，江苏紫罗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嘉兴恒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龙翔街道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25897732G。法定代表人：钟志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维艾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艾斯公司）、庄官儿、张旺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恒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艾斯公司、庄官儿、张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是由于维艾斯公司违约多次要求带款提货导致恒美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不是事实。1.维艾斯公司与恒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并于2019年4月份两批交付2044件外套，恒美公司给付加工款50000元尚欠28694元。后由于恒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短缺，维艾斯公司多次催要后原材料才送到，维艾斯公司加班加点将服装赶制完成却导致延期，经和恒美公司负责人协商，恒美公司同意2019年5月15日派人来查货，但维艾斯公司却收到恒美公司的通知，得知恒美公司已将3000多件原材料补下去意思不再要货并不再支付加工款。维艾斯公司多次尝试与恒美公司沟通但恒美公司却拒绝回复，维艾斯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恒美公司发函也没有得到回复。2019年6月1日维艾斯公司和恒美公司欲达成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并由维艾斯公司承担恒美公司重新补订原材料的费用计14400元，且同意在加工费用中扣除。但其后恒美公司依然不履行合同给付加工款并拒绝接受加工服装并扬言就是要将维艾斯公司搞破产，维艾斯公司无奈将剩余服装全部拉回。2019年6月中旬，维艾斯公司发不出工资被员工起诉，在维艾斯公司当地劳动局参与下，维艾斯公司、劳动部门负责人又去恒美公司处沟通但恒美公司依然拒绝履行合同。后维艾斯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维艾斯公司万般无奈下，将剩余服装变价出卖50000余元以抵扣工人工资，恒美公司对于剩余加工款93039元拒不支付。2.由于恒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短缺，维艾斯公司多次催要才送到导致剩余服装延期，相关责任完全应由恒美公司承担。恒美公司不顾和维艾斯公司订立合同的事实，擅自委托第三方加工并重新补料给第三方，是恒美公司的单方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恒美公司承担，与维艾斯公司无关。维艾斯公司变卖服装价款即使出现价格偏低，由于责任过错方在恒美公司，应由恒美公司承担相关损失。二、一审法院认为维艾斯公司不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2条，恒美公司必须及时提供产品的主要材料（包括面料、辅料等），而在本次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充足的证据显示恒美公司没有及时供料导致交货期的延误。2.《委托加工合同》第20条明确约定发货前必须验货，验货是发货的前置程序，4月份的两批货2044件也是遵循合同履行的，维艾斯公司在后来产品发货前经和恒美公司负责人协商，恒美公司同意于2019年5月15日派人来验货，合格后才由维艾斯公司发货，但恒美公司并未派人来验货。3.维艾斯公司当时查询恒美公司征信情况，发现恒美公司有80多个案件且早已列入失信人名单，恒美公司有巨额债务未执行到位。4.2019年5月14日，恒美公司通知维艾斯公司将发公证信，告知维艾斯公司3000多件原材料已补下去，损失由维艾斯公司承担。恒美公司的该行为意味着和维艾斯公司解除合同，但行使合同解除权要给对方合理的期限，否则无效。本案中即使维艾斯公司违约也应给予合理的期限，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合同己履行完毕，不应解除。5.在2019年5月底，维艾斯公司到恒美公司协商时，恒美公司负责人承诺一次性付清加工款，并且要求在发票中少开100件，维艾斯公司也同意了，所以发票开了4900件，在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相关的事实。三、维艾斯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把货物从泰兴送至恒美公司处，恒美公司部门负责人张燕出具两份协议让维艾斯公司签字盖章，但并未将恒美公司盖章的协议交给维艾斯公司。为了达成协议，维艾斯公司妥协的相关的事实不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维艾斯公司要求卸货、验货，但张燕回答不知道，让维艾斯公司找陈杰，但陈杰也拒绝维艾斯公司的电话，维艾斯公司无奈之下报警求助，希望恒美公司能接受货物，但维艾斯公司的货车一直被关在厂外无法进入厂区。一审法院认为恒美公司未拒绝收货以及维艾斯公司违约未卸货并要求带款提货，不是事实。四、由于维艾斯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到劳动局上访，劳动局查封了部分产品，在维艾斯公司请求下，劳动局负责人于2019年6月28日和恒美公司协商，但恒美公司认为维艾斯公司没有按时交货，造成订单迟延，并有其他工厂在加工，明确拒绝。该批货物为易损品，放在仓库容易发霉，维艾斯公司为了止损不得已变卖。一审判决认定维艾斯公司违约，并支持了恒美公司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五、维艾斯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账册，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庄官儿、张旺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恒美公司辩称，维艾斯公司多次单方要求恒美公司带款提货，构成根本违约，恒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维艾斯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维艾斯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恒美公司与维艾斯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19SFAXW069）；二、判令维艾斯公司赔偿损失174669.77元（补料费137874.77元、加工费损失65489元，扣除尚未支付的加工费28694元）；三、判令庄官儿对维艾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张旺对维艾斯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1000万元范围内对维艾斯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判令维艾斯公司、庄官儿、张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维艾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恒美公司给付维艾斯公司剩余服装加工款93039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恒美公司（委托方）与维艾斯公司（受托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恒美公司委托维艾斯公司加工款号ES9017（2065295CHECKIN001）款服装5002件，单价38.5元，总加工费192577元，出货期2019年5月10日。合同约定加工费在委托方对成品验收合格，受托方将货送入指定仓库后45日付清。后维艾斯公司陆续从恒美公司处领取原材料，维艾斯公司张建生与恒美公司员工陆续通过微信等方式沟通补原材料事宜。2019年4月30日，维艾斯公司分2批交付恒美公司2044件货物，价值78694元。当日恒美公司转账维艾斯公司5万元，余款28694元未付。2019年5月11日至16日，张建生与恒美公司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沟通货款、查货等事宜。2019年5月20日维艾斯发函给恒美公司，认为材料短缺导致交货期来不及、通知查货无人来且告知原材料已补不要货了，认为存在欺诈，要求带款提货。2019年6月1日，恒美公司（甲方）与维艾斯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到2019.5.13为止甲方只收到散装已付1900件左右，已超合同约定时间。5.13收到乙方电话和短信，要求甲方带款提货，跟乙方再三沟通未果后，甲方决定重新投料补做生产并明确告知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6月1日双方商量后决定继续履行合同并愿意承担重新补订原材料的费用，费用总计14400元，同意在此合同的加工费中扣除”。2019年6月1日-2日，恒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张建生沟通送货事宜。6月2日，张建生送货至恒美公司处，因双方产生争议报警，后张建生未卸货离开。2019年6月28日，泰兴市黄桥镇劳动关系协调和劳动争议调处中心工作人员因维艾斯公司员工投诉欠工资事宜至恒美公司欲协调，未果。2019年8月29日，张旺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庄官儿。庄官儿与张旺系祖孙关系。维艾斯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出资承诺期限至2048年11月19日。张旺、庄官儿均尚未实缴出资。另查明，恒美公司与案外人杭州弘晨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6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恒美公司委托案外人加工生产ES9017（2065295CHECKIN001）款服装3046件，加工费单价60元，合计加工费182760元。恒美公司补购买原材料合计13660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首先，案涉《委托加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维艾斯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其并没有一直要求带款提货，但根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的函件显示要求恒美公司带款提货，及2019年5月11日张建生发微信给恒美公司工作人员“货这几天结束，后面没有单子了，咱们把账结一下，两清。”、2019年5月13日张建生短信“做完了把账结一下。”、“一个小小加工厂叫你们当面结清货款……带款提货是公平的买卖关系”、“衣服我派德邦物流公司送货，货款由德邦代收，发票我也一起给德邦公司随货同行，请你收到货后安排货款如何”、2019年6月2日张建生回复“这么大的公司，工厂货到了家门口，都没有钱来解决付款……”、“你答应我少开100件已付，答应你的协议，送货付清货款……”等等，可以推知维艾斯公司多次要求带款提货。关于维艾斯公司提出带款提货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不安抗辩权是指“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等情形下，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而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维艾斯公司认为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是因为恒美公司存在违约，主要有：已交付的2044件货物剩余加工费未支付、原材料延期及通知后无人验货、擅自委托第三方等。但直至2019年6月2日，按照双方合同已交付的衣物对应加工费付款期间尚未到期。关于原材料延期或通知后未及时验货、委托第三方等行为，即使存在由于恒美公司的延期原因，则货期延迟不可归责于受托方，针对的也是对于货期延迟原因的评价以及延期责任的归责，尚不能用于评价商誉，是否委托第三方亦不影响双方关于合同权利义务中违约责任的评价，维艾斯公司以上述理由行使不安抗辩权提出带款提货，理由不能成立。恒美公司与维艾斯公司在2019年6月1日补签了协议，表明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维艾斯公司未举证证明恒美公司愿意立即支付加工费，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送货后45日付清加工费，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合同条款。2019年6月1日-2日在维艾斯公司送货到恒美公司所在地后，恒美公司未拒绝收货，仅是要求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处理。但维艾斯公司未卸货，其要求带款提货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现维艾斯公司在协议约定的交货期满后未交付加工物且已擅自变卖，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恒美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赔偿原材料补料及加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材料补料损失应按照维艾斯公司未交付的衣物件数与恒美公司另行委托加工数量的比例（即未交付2958件（5002-2044）/3046件）计算、加工费差额应按照2958件计算，故支持其中补料费132654.43元（136600.97×2958/3046）、加工费差价63597元【2958件×（60-38.5）】，合计196251.43元，扣除恒美公司需支付的加工费28694元，维艾斯公司需支付恒美公司赔偿款167557.40元。对超过认定证据的原材料补料金额及超过比例部分，不予支持。反诉诉讼请求中已交付衣物对应剩余加工费已在本诉诉讼请求中一并处理，结合上述，对维艾斯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其次，庄官儿、张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庄官儿及张旺均未举证证明在担任唯一股东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张旺作为维艾斯公司原股东，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庄官儿，结合庄官儿、张旺之间的亲属关系，庄官儿对张旺未履行出资义务应系明知，维艾斯公司已因其他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对恒美公司要求庄官儿对维艾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要求张旺在出资范围内对维艾斯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恒美公司与维艾斯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二、维艾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美公司损失167557.40元；三、庄官儿对上述第二项维艾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维艾斯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恒美公司其余本诉请求；六、驳回维艾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恒美公司负担154元，由维艾斯公司负担36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3元，由维艾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是恒美公司与维艾斯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是维艾斯公司是否应向恒美公司赔偿损失及具体金额，三是庄官儿和张旺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是恒美公司是否应向维艾斯公司支付加工费9303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加工费在维艾斯公司将货送入恒美公司指定的仓库后45日内由恒美公司付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交付2044件衣服后，维艾斯公司对于剩余的2958件服装的交付多次要求恒美公司带款提货，在双方协商未果后，维艾斯公司并未交付货物且最终将剩余货物自行变卖。维艾斯的行为构成违约且恒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支持恒美公司关于合同解除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艾斯公司称其之所以要求恒美公司带款提货是因为恒美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维艾斯公司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但维艾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恒美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及其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维艾斯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维艾斯公司另称因恒美公司未按期交付原料故造成维艾斯逾期交货的事实，但该事由属于逾期交货责任承担的归责依据，不影响维艾斯公司要求恒美公司带款提货以及最终未交货等违约事实的认定。维艾斯公司还称恒美公司同意一次性付款，但恒美公司并不认可，在维艾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维艾斯公司违约，导致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解除，由此造成的恒美公司另行购买原料的支出132654.43元以及委托他人加工导致的加工费差价损失63597元，应由维艾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维艾斯公司已交付衣服2044件，加工费共计78694元，恒美公司已经支付加工费50000元，恒美公司尚欠维艾斯公司加工费28694元。故扣除恒美公司尚欠维艾斯公司的加工费28694元，维艾斯公司需支付恒美公司赔偿款167557.4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维艾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庄官儿系公司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庄官儿应对维艾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旺作为维艾斯公司的原唯一股东，其在将维艾斯的股权转让给庄官儿前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虽然其出资义务未到期，但考虑到张旺和庄管儿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且案涉交易发生在张旺担任股东期间，以及维艾斯公司已在其他案件中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形，一审判决张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维艾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恒美公司对于维艾斯公司已经交付的服装的未付加工费28694元，已在恒美公司主张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余服装的加工费，因维艾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并未向恒美公司交付服装，恒美公司自然不需向维艾斯公司支付。一审判决驳回维艾斯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维艾斯公司、庄官儿和张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714元，由上诉人泰兴市维艾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庄官儿、张旺对其中的3651元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严 瑾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