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瑞平，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巍，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征，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佳，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芳，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钢，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芬尼杰奥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盛坊路**中土畜三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魏宝林，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杰欣盛服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盛坊路****。法定代表人：杨中全，总经理。上列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瑞平、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及原审第三人北京芬尼杰奥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尼杰奥公司）、北京杰欣盛服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欣盛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瑞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于2008年11月11日入职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奥公司），月工资7500元，杰奥公司拖欠我疫情期间的工资，2020年5月15日强迫我签署更换岗位和降低工资的补偿协议，我不同意，被杰奥公司辞退。工作期间，杰奥公司曾为我办理过暂住证。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双方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蔡瑞平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84元。事实及理由：我公司属于生产型企业，员工自己家里有事就离职，处理完事情之后再入职属于常态，我公司未要求员工写离职文件。芬尼杰奥公司述称，蔡瑞平与芬尼杰奥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杰欣盛公司述称，蔡瑞平与杰欣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蔡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瑞平与杰奥公司自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7500元；4.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生活费13125元；5.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93966元、周六、日加班工资229310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207元；6.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7241元；7.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08000元；8.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5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瑞平与杰奥公司于2009年3月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在杰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3月5日，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芬尼杰奥公司为蔡瑞平缴纳了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以及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工伤保险、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以及自2012年11月起的养老保险（除2020年2月）。2020年5月19日，蔡瑞平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1.确认蔡瑞平与杰奥公司自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7500元；4.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生活费13125元；5.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93966元、周六、日加班工资229310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207元；6.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7241元；7.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08000元；8.杰奥公司支付蔡瑞平2008年11月1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5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000元。2020年9月3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24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蔡瑞平与杰奥公司自2009年3月5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蔡瑞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杰奥公司同意仲裁裁决；蔡瑞平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蔡瑞平与杰奥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蔡瑞平主张其于2008年11月11日入职杰奥公司，月工资为7500元，现金签字发放，自2020年1月4日开始放假至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15日去杰奥公司，领导在开会中明确说要给其调岗降薪，如果不同意就别干了，因此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每年过年放假一个半月且不支付工资，为此提交2020年5月15日录音。杰奥公司、芬尼杰奥公司及杰欣盛公司认可该日上午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日下午录音的真实性。杰奥公司主张蔡瑞平与芬尼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劳动合同书，约定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9月1日，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日，期限至2021年8月31日。蔡瑞平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不申请鉴定。芬尼杰奥公司与杰欣盛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另，杰奥公司系芬尼杰奥公司投资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蔡瑞平主张于2008年11月11日入职杰奥公司但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蔡瑞平虽不认可与芬尼杰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不申请鉴定，法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结合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法院认定蔡瑞平与杰奥公司自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定期间有误，法院予以纠正。蔡瑞平要求确认与杰奥公司自2009年9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蔡瑞平要求支付2009年3月5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过年期间生活费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蔡瑞平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仲裁，其要求杰奥公司支付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举证期限，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社会保险问题。杰奥公司未为其缴纳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养老保险以及失业保险，蔡瑞平要求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蔡瑞平要求上述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蔡瑞平要求杰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9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生活费、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过年期间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蔡瑞平与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蔡瑞平与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自2009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瑞平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84元；三、驳回蔡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查明，2020年12月24日，杰奥公司注销登记，法人资格已终止，因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为杰奥公司股东，故由上述五人依法承继杰奥公司的诉讼地位。另，杰奥公司一审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蔡瑞平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此外，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蔡瑞平上诉主张其于2008年11月11日入职杰奥公司，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蔡瑞平与杰奥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0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与芬尼杰奥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结合芬尼杰奥公司为蔡瑞平缴纳社保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蔡瑞平与杰奥公司于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上诉主张蔡瑞平与杰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蔡瑞平上诉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9年3月5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过年期间生活费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以及2009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过年期间生活费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瑞平上诉主张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蔡瑞平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仲裁，其要求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社会保险。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杰奥公司一审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蔡瑞平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该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现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蔡瑞平养老保险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蔡瑞平上诉要求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瑞平和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杰奥公司注销，故相关债务应由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蔡瑞平与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瑞平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84元；四、驳回蔡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瑞平负担5元（已交纳），由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