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元，女，汉族，1951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艳纯，女，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金球，女，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艳平，女，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县南洲宏源液化气站,经营场所湖南省南县南洲镇小荷堰村**（南荷路**）。经营者：夏建宏，男，汉族，1956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子酩，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里涓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芝元、夏艳纯、夏金球、夏艳平与上诉人南县南洲宏源液化气站（以下简称宏源气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芝元、夏艳纯、夏金球、夏艳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源气站支付分红款300000元，由宏源气站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芝元四人作为夏欣厚的法定继承人在夏欣厚去世后当然退伙，以无审计为由驳回李芝元四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在夏欣厚去世后，李芝元四人成为宏源气站的合伙人，宏源气站应对四人给付分红款。宏源气站上诉请求：在查明宏源气站与夏欣厚不存在任何投资入股关系、夏欣厚并非宏源气站合伙人的前提下，驳回李芝元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李芝元四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夏欣厚与案外人李小春发生经济往来时，李小春并非宏源气站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及后果均与宏源气站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李小春为财务人员，由宏源气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错误；二、即使夏欣厚与李小春最初合意为投资，从案涉往来账本可知二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三、一审判决在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夏欣厚未向宏源气站出资且从未实际参与分配的情况下，援引《民通意见》第四十六条，认定夏欣厚系合伙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严谨，多份对宏源气站有利的证据未被采信不当；五、夏欣厚与宏源气站之间无任何书面或口头投资入股协议，其未实际出资及实际参与经营，亦未参与利润分配及承担亏损，更未经工商登记，其不应当被认定为合伙人。针对李芝元四人的上诉，宏源气站辩称：夏欣厚与宏源气站之间不存在投资入股关系，其不具有合伙人身份，李芝元四人无权主张投资入股的相应权益。针对宏源气站的上诉，李芝元四人辩称：一、根据1997年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笔录，李小春自1998年起已在实际处理气站的日常事务；二、夏欣厚在宏源气站中的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三、宏源气站经原南洲能源变更而来，宏源气站是适格的被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民通意见》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李芝元四人的诉求具有合法性。李芝元、夏艳纯、夏金球、夏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源气站向李芝元四人公布历年来气站经营的详细财务状况；宏源气站向李芝元四人补足2017年至2019年应得分红款（暂定）300000元，具体数额经法院主持核算后再行决定；由宏源气站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芝元与夏欣厚（又名夏新厚）系夫妻，夏艳纯、夏艳平、夏金球均系两人之女，夏建宏与夏欣厚系兄弟，夏建宏与李小春（又名李晓春）系夫妻，李芝元与李小春系姐妹关系，夏欣厚于2017年12月20日因病死亡。1996年12月上旬，夏建宏（曾用名夏放兰）以56万元的价格有偿受让了南县农村能源办下属的液化气站，之后与马某合伙经营。1997年上半年，夏建宏与马某因气站的合伙事务发生纠纷，同年8月5日经南县法院作出（1997）南房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夏建宏以原判决定性错误为由申请再审，再审经南县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1998年1月13日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即：“双方终止了合伙关系，夏建宏付给马某12.2万元，液化气站的财产归夏建宏所有”。1998年1月开始，夏欣厚陆续向该液化气站投入了款项，根据李芝元提供的夏欣厚生前保管的往来账本，载明：            夏新厚投支款                  98年元月              投支款              128000.00                  98年5月15              投支款              5000.00                  98年7月27号              投支款              10000.00                  99年3月7号              投支款周转              61000.00                  99年3月6号              投支款              20000.00                  共计：贰拾贰万肆仟元   共计：224000.00   李晓春收      其中99年3月7号“投支款周转61000元”，系周某退股时转入至夏欣厚名下的投资款。上述款项和1999年4月气站所借夏欣厚40000元汇总后的金额为264000元。其中在2001年3月和2002年2月，液化气站分两次付给夏欣厚款项共计166000元，上述金额均经李小春签字确认。根据陈继军的调查笔录，陈继军陈述曾在气站工作过，98年洪灾后李小春便负责液化气站的财务。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申请向证人周某（与李芝元四人和宏源气站经营者系亲属关系）作了调查笔录，周某陈述液化气站虽系以夏建宏名义受让的，但是夏建宏和马某合伙经营，其中夏建宏名下还有周某和夏欣厚两人的投资款项，后面马某退出经营，夏建宏按协议向马某退还了投资款。马某的调查笔录证实气站初期因夏建宏资金紧张，有兄弟姊妹合伙入股的事实。2000年3月15日，夏建宏受让的液化气站在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名称为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登记的经营者为夏建宏，经营范围为液化气零售，经，经营场所在湖南省南县南洲镇小荷堰村气站于2004年1月1日注销登记。夏建宏于2004年5月18日向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在原经营场所上注册成立了南县南洲能源液化气站，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液化石油气）销售，后于2018年3月12日变更名称为南县南洲宏源液化气站，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仍系夏建宏，经，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未变动该气站一直经营至今。庭审中，宏源气站陈述对前两站的债务已经予以了处理。在夏欣厚去世后，李芝元四人在整理遗物时，发现有夏欣厚为记账留存的三份收条，分别载明“收李小春现金三万元，气站款2005.正月十四”、“收李小春现金叁万元，气站款2006.6.4”、“收到李小春现金叁万元正，2006年气站款，夏欣厚2006.11.4”。李芝元四人认为上述有李小春签名的明细表及夏欣厚的账务记录，能证实夏欣厚自1997年起就与夏建宏合伙经营气站并享受了分红。按夏欣厚妻子李芝元的庭审陈述，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夏欣厚占气站三分之一的股份，截止至2017年，已获得气站分红款57万元。诉讼过程中，李芝元四人向法院撤回了要求宏源气站公布账务的诉讼请求。经法院释明后，李芝元四人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对2017年-2019年分红款具体金额的审计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宏源气站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往来账本上“夏欣厚投支款”性质的认定问题；三、对于李芝元四人要求宏源气站补足2017年-2019年应得分红款300000元的问题。分述如下：一、对于焦点一，在往来账本明细表上签字的虽是李小春，但并不能因此说明李小春就是账本上的当事人，理由如下：如果宏源气站抗辩的该款项系李小春个人借款的理由成立，那么往来账本上不会明显的标明是“气站欠款和投支款”字样，其中“投支款”与“投资款”系谐音，且分时间段体现了投资的具体数额，实际应为投资款；其次，李小春虽陈述系个人借款，但对该借款为何注明是气站欠款及气站还款的原因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出具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有效证据。同时结合李小春与夏建宏的身份关系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小春应系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收取夏欣厚投资款项的财务人员，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该由该液化气站承担。综上，对夏欣厚所投资入股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庭审中查实宏源气站虽然对前两站的债务予以了处理，但并未提供已经将夏欣厚股份予以结清的证据，加之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的权利义务已被宏源气站承继，现根据李芝元四人的诉讼主张，即是要求宏源气站给付分红款的问题，而并非退伙纠纷，为此，宏源气站主体适格。二、对往来账本上“夏欣厚投支款”性质的认定问题。应该认定夏欣厚所投至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的款项为其合伙出资的份额。理由如下：1、往来账本上载明的内容及表现形式可得出双方的初衷及合意应系投资的性质，宏源气站抗辩认为系书写习惯，对于一个当时受过高中教育的成年人，对“投资”与“借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能够予以正确区分，为此，对宏源气站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往来账本第二页载明“2001年3月18号气站付款给夏欣厚66000元，余198000元；2002年2月3号，气站付给夏欣厚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02年2月3号止气站欠夏欣厚现金玖万捌仟元整（98000元），李晓春”。付款的主体是液化气站，虽然账本上最后载明的性质为欠现金98000元，但结合夏欣厚自制的分红明细表、信件、备份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载明每年的分红数额明显不固定，进一步印证了存在投资入股的事实。虽然庭审查实夏欣厚未实际参与液化气站的经营，但是根据《民通意见》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据此，夏欣厚所投入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的款项应系投资款，应为该气站的合伙人。三、对于李芝元四人要求宏源气站补足2017年-2019年应得分红款300000元的问题。虽然认定夏欣厚投资了款项到原南县能源液化气站（现为宏源气站），但是在夏欣厚逝世后，其依法当然退伙，而李芝元作为夏欣厚的法定继承人，可向其他合伙人行使投入财产的返还权。但是在本案中，李芝元四人的请求权系要求宏源气站给付余欠的年度分红款，而分红存在的基础应当是宏源气站有利润可分，现李芝元四人无法提供每年享受分红的具体比例，故应当只能主张夏欣厚生前气站存在的分红利润为限，而对于其是否存在利润，还需经相关审计鉴定部门所作结论为准。但因李芝元四人明确不申请对宏源气站的账务即利润进行审计，据此，对李芝元四人要求宏源气站给付2017年-2019年分红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芝元、夏艳纯、夏艳平、夏金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芝元、夏艳纯、夏艳平、夏金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李芝元四人提交证据七份：证据一、李小春诉李芝元四人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李小春曾以案涉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岳阳楼区法院起诉；证据二、李芝元四人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拟证明李芝元四人以该案纠纷应由南县管辖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证据三、岳阳楼区法院（2020）湘0602民初137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异议成立，岳阳楼区法院裁定将该案移交南县法院审理；证据四、岳阳楼区法院案件移送函，拟证明该案移交南县法院审理，证明该案确定移送；证据五、开庭传票，拟证明前述案件由南县法院管辖并确定开庭时间；证据六、撤诉申请书，拟证明李小春在该案开庭前主动撤诉；证据七、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663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南县法院同意李小春撤诉。七份证据的关联性在于李小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其内心不认为其与李芝元四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存在合伙协议，宏源气站认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理由不应采信。宏源气站经质证，对七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岳阳楼区法院移送案件的原因在于法院认为此案为继承遗产产生的纠纷。宏源气站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宏源气站分别向南县规划局、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征地扩距消除安全隐患的请示》；证据二、南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关于同意宏源气站征地扩距方案的会议纪要；证据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据四、《被征收土地移交协议书》；证据五、《土地估价报告》；证据六、南县发改局作出的《关于南县南洲能源液化气站扩距项目立项的批复》；证据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八、《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九、南县南洲能源液化气站扩建时照片两张；证据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二份；证据十一、《压力容器安装汇总表》；证据十二、《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证据十三、《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结论报告》；证据十四、《液化石油气充装站安装竣工图》；证据十五、南县燃气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整改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夏建宏在气站经营过程中，曾因安全问题需要征地扩距，负担了征地补偿费用、土地拍卖费用、检验费用、扩建费用等各项投入成本，而夏欣厚完全没有参与和分担，双方关系不符合“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性质。第二组证据：证据十六、气站员工蔡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据十七、蔡某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拟证明夏欣厚从未参与过气站的经营管理，也没有承担过亏损，其在气站不存在股份，双方关系亦不符合“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性质。李芝元四人质证认为：一、宏源气站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二、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据此推断夏欣厚与宏源气站无合伙关系，且能证实宏源气站就是南洲能源气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芝元四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李小春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对李芝元四人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但不足以证实四人之内心想法，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宏源气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证实其由南县南洲能源液化气站扩建而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李芝元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账本（即投资款收据）正面，记录了1998年1月起的投资情况，在该收据反面记录如下：            2001年3月18号              气站付款给夏新厚              66000              198000                  2002年2月3号              气站付给夏新厚现金壹拾万元正《￥ 100000元》                                              2002年2月3号止              气站欠夏新厚现金玖万捌仟元正《￥ 98000元》                                                                          李晓春                    除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多次进行调解，双方未达合意。本院认为，李芝元四人要求确认合伙关系并分得分红款，宏源气站否认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欣厚是否因投资宏源气站而与夏建宏之间有合伙关系。本案中，李芝元四人拟证明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为投资款收据、分红款明细、现金往来记录及书信、李芝元与夏金球书写的个人陈述以及周某、李正兴的调查笔录等。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中的书证部分，仅有投资款收据有宏源气站经营者夏建宏之妻李小春的签名，故该收据最能直接、客观反映是否具有合伙关系。从投资款收据的正面来看，夏欣厚在1999年3月7日前向宏源气站投资224000元，与1999年4月所借的40000元相加，共计264000元。从其反面来看，2001年3月18日宏源气站付款给夏欣厚66000元。该记录与其后的“2002年2月3号气站付给夏新厚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及“2002年2月3号止气站欠夏新厚现金玖万捌仟元正《￥98000元》”相对应，可知2001年3月18日起，宏源气站按之前的投资款及借款总额向夏欣厚还款。李芝元四人提交的拟证明曾分红的分红款明细、现金往来记录等证据，均无宏源气站一方的签名或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周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夏欣厚为合伙人，但周某在1999年已退伙，其在退伙时夏欣厚在气站的投资情况与投资款收据记载的情况并不矛盾。李某芳、李某发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均否认夏建宏与夏欣厚之间有合伙关系，夏建宏所欠夏欣厚的款项均已还清，结合二人均为李芝元与李小春之哥哥，各方家庭往来密切，且兄妹间并无亲疏隔阂之情况，可认定李某芳、李某发的证言可信度较高。以上情况相结合，可认定夏欣厚曾投资宏源气站，但在2001年时已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由宏源气站分阶段偿还，故夏建宏与夏欣厚在2001年起不存在合伙关系。李芝元四人主张夏建宏与夏欣厚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要求分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夏欣厚在去世前为合伙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驳回李芝元四人之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芝元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源气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李芝元、夏艳纯、夏金球、夏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蒋远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曹帅书记员卢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