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兵，男，生于1972年12月28日，汉族，住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昕，（潘海兵之子），男，生于1995年11月9日，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雄明，男，生于1962年6月28日，汉族，住勉县。上诉人潘海兵、潘昕因与被上诉人蒋雄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海兵、潘昕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本案的实际交易情况来看，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过饲料，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口头买卖协议，与上诉人相对的卖方系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买卖约定明显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饲料的实际使用人为以上诉人潘昕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润湘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非用于个人，欠条虽然是上诉人所写，但其是代合作社行使权利，故被上诉人应当以合作社为被告。一审法院仅以合作社未出现在欠条中为由认为上诉人为买受人明显属于主体认定错误；2、本案双方当事人从未达成过任何口头或书面买卖约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9张欠条中有3条是上诉人潘海兵出具给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应当由公司负责追还，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多次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刘某某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拒绝接收申请，使得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而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其与刘某某之间的转账记录，但在上诉人未提交且未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蒋雄明辩称：上诉人与刘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刘某某是八方牧歌公司的业务员，公司并没有授权刘某某收受货款，而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是事实。此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潘海兵电话沟通，潘海兵也没有说过不给货款的事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潘海兵、潘昕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饲料款7599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支付清结之日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系父子关系，以潘昕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勉县润湘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事生猪养殖。原告蒋雄明系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勉县经销商。2018年初，原、被告经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某介绍认识。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为二被告提供八方牧歌系列饲料，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原告按照约定陆续向二被告供销八方牧歌系列饲料9批，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9张，载明：今欠到蒋雄明教槽料11包（十送一），保育料26包（25送1），教槽料210×10=2100，保育料210×25=5250，共计7350元（柒仟叁佰伍拾元整），欠款人潘昕，2018年3月18日；今欠到蒋雄明156妊娠浓缩料10包（260×10=2600元），157哺乳浓缩料10包（290×10=2900元），教槽料4包，840元，育肥猪浓缩料15包（235×15=3525元）共计9865元，大写：玖仟捌佰陆拾伍元整，欠款人潘昕，2018年4月28日；今欠到蒋雄明仔猪浓缩料151S35包（235×35）共8225元，母猪料1566包（260×6）共1560元，哺乳料1576包（290×6）共1740元，共计11525元，欠款人潘昕，2018年6月4日；今欠到八方牧歌151S浓缩料贰拾伍代（25代），5878元，具条潘海兵，2018.8月18日；今欠到蒋雄明125H一吨，8802一吨（125H：25×235元=5875，8802：25×210元=5250元），共计11125元，人民币壹万壹仟壹佰贰拾伍元整，欠款人潘昕，2018年9月13日；今欠到八方牧歌育肥猪料1吨，5875元，怀孕母猪料1吨，6750元，合计12625元，具条潘海兵，2018.11.15；今欠到八方牧歌151S一吨（235×25），共5875元，大写伍仟拐佰柒拾伍元整，2018.11.20欠款人潘昕；今欠到蒋雄明151S25包（235×25=5875元）伍仟拐佰柒拾伍元整，欠款人潘昕，2018.12月25日；欠到八方牧歌151S浓缩料25代，合计5875元（2018年农历腊月拉料）欠款人潘海兵，2019.3.20.。共计拖欠原告饲料款75990元。由于被告未履行还款承诺，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原告遂以其诉请诉至法院，审理中，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刘某某系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但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经销商的欠款，如养殖户因经济困难不便，所打有八方牧歌的欠条，都归八方牧歌经销商蒋雄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之原则。2018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原告按照约定陆续向二被告供给八方牧歌系列饲料9批，二被告亦向原告出具欠条9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后，理应归还原告货款，但被告未归还原告货款，系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认为原告起诉的本案主体明显错误，虽然欠条系二被告出具，但是饲料的实际需要人系勉县润湘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故应当以该合作社为被告。经查，勉县润湘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潘昕，其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未订立书面合同，勉县润湘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亦未出现在欠条之中，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或交易习惯，被告潘昕、潘海兵在向原告出具欠条上署名，就是买受人，原告起诉二被告并无不当，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解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要约和承诺，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经查，二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可能凭白无故向原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具九张欠条，故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认为被告将部分货款支付给刘某某，刘某某占为已有拒不返还原告，原告应当起诉刘某某或者成都饲料公司。经查，刘某某系成都八方牧歌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将货款支付给刘某某，应当将欠条收回，在欠条未收回的情况下，将货款支付给他人，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其损失理应自己承担，与原告无关，故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潘海兵、潘昕支付原告蒋雄明货款75990元，并自2020年1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支付清结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820元，合计1670元由被告潘海兵、潘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潘昕向案外人刘某某转款的微信支付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向刘某某支付货款51850元，故应在本案总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与刘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货款，故不认可证明目的。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约定出卖人转移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已查明双方当事人购买饲料的流程为：八方牧歌公司每次发货前由经销商蒋雄明先打款，饲料由八方牧歌公司业务员刘某某按照蒋雄明的指定送往养殖户潘海兵家中。故蒋雄明与八方牧歌公司以及潘海兵、潘昕与蒋雄明分别形成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认为其与八方牧歌饲料公司直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此外，针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载有“欠到八方牧歌饲料款”字眼的欠条，因本案涉及的所有饲料均是被上诉人蒋雄明向八方牧歌公司全额付款后公司再给上诉人供货，应认定蒋雄明为八方牧歌公司的分销商，上述欠条的实际权利主体仍为被上诉人蒋雄明。上诉人认为其已向业务员刘某某支付部分款项，因刘某某并非蒋雄明雇佣的人员，上诉人如认为刘某某收取其货款构成不当得利，可另案主张权利。第三，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因刘某某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潘昕、潘海兵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未予准许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潘海兵、潘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