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东路**时代广场******。 负责人：马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英阿亚提街**锦城房地产农机农资**楼**iv> 法定代表人：刘彦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群，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斯大林西路5巷********。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院诚盈中心**楼**v> 法定代表人：赵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上诉人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群、康玲，被上诉人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康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30,76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康之源公司支付利息10,499.81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履行中，2018年4月19日的《追加项目清单》确认追加工程款为80,761.6元，并注明以上内容不在原承包合同范围内，属于最新消防验收标准。2018年8月6日的《清心源消防增加设备清单》确认“包干价五万元”。这两次增加的消防设备不是基于设计变更，且康之源公司对追加工程的确认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系合法有效，故合同总价款为2,230,761.6元（2,100,000元+80,761.6元+50,000元）。康之源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430,761.6元及利息10,499.81元（以430,76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按月利率4.875%计算）。 康之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的两份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工程价款80,761.6元以及5万元包含在210万元内是正确的。首先，两份清单均无其盖章，其均不认可。根据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六款的内容可确定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两份工程量清单的内容包含在设计变更前及变更后的消防工程范围之内，合同总价款210万元亦为包干价，含康之源公司后期变更和追加的工程量，故上述两份清单包含在总价款210万元内。合同第九条第六款明确约定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提出变更须经康之源公司书面确认方可施工，其工作人员是按合同要求对两份变更的清单进行确认的行为，该部分工程量价款不能认定为给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增加的工程价款。2.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要求其支付10,499.81元利息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及质保金分段计息正确，但工程款计算基数错误，一审中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180万元，该工程总造价为210万元，尚欠30万元，该30万元由工程款19.5万元、质保金105,000元组成，一审法院应按19.5万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计息，由于质保金约定不计息，故质保金105,000元不应给付利息。年利率应按4.75%计算，欠款利息应为3960.93元，一审判决确认利息6459.38元有误。 奥信公司辩称，同意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康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康之源公司向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303元【300,000元-276,697元（原审一审主张为29.2万元，现变更为276,69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支持康之源公司要求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105,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奥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康之源公司与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210万元。涉案消防工程截至2018年4月，康之源公司已向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其中173万元为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7万元为向案外人垫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并由其垫付涉案工程所需灭火器和4大配电柜等消防设备款项，上述合计276,697元，应扣减。虽然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日，但该合同系补签，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已于合同签订前的2015年11月实际施工，双方约定施工期为9个月，故合同期限应为：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而本案消防工程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验收，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严重逾期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05,000元，奥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康之源公司给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仅支付173万元。2.因康之源公司原因造成消防施工图纸未一次性通过，在相关部门审核消防图纸通过后，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才开始施工，故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奥信公司辩称，1.奥信公司与康之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康之源公司要求奥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30,761.6元及利息10,499.81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为止，暂从2018年12月计算至2019年4月，430,761.6元×4.875％×5个月=10,499.81元），共计441,261.41元。 康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并承担29.2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至全部款项结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未按期竣工的违约金10.5万元（210万元×5%）；3.奥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1日，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康之源公司（发包人，甲方）清心源项目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范围为：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不含本建筑以外的设施，所有图纸中的内容，并包含设计变更前及变更后的消防工程内容，另附下浮后的详细主要材料单价表，工程造价预算书，负责审图及交工验收（含竣工验收资料）。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时间）：2016年8月30日。合同总价：2,100,000元，此价为总包干价包括甲方后期变更和追加工程。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总价款的30％即630,000元；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安装完毕后支付总价款的30％即630,000元；全部系统安装完毕后再支付总价款的20％即420,000元；在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价款的15％即315,000元；剩余5％即105,000元作为一年质保金，质保期过后一次性付清。工程验收及验收标准：3、工程质量要求，竣工验收必须达到设计图纸要求，并经有权机关确认。关于质量保修：本工程免费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维护保养；保修金支付方法:质量保修金在规定的质保期满后，由物业公司出具无质量问题意见单，甲方一次性无息付给乙方。该合同落款处有奥信公司、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康之源公司三方盖章。清心源工程于2015年3月对房屋建筑进行过设计变更，将该工程楼层从地上17层变更为地上16层。 2.因涉案工程消防设计不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2016年6月27日出具审核意见书，不同意该工程的消防设计，认为该建设项目消防设计专篇与图纸、图纸说明、变更通知单内容不符。消防设计变更后，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0月11日审核认为该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2018年10月9日，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评定涉案工程项目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1日，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消防设施移交给康之源房产清心源小区好管家物业公司，双方在移交物品清单上签字。 3.2018年4月19日，由康之源公司员工张宪清（甲方）与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马彬（乙方）签字确认《清心源消防科和检测公司提出以下追加项目清单》（以下简称《项目清单》），该项目清单总金额为80,761.6元，并注明：“由甲方康之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检测公司2018年4月16日对清心源项目进行初检，初检结果对单子以上1-6条项目内容进行整改，以上内容不在原承包合同范围内，属于最新消防验收标准，所增设的以上内容，才能达到验收标准，望甲方对以上事实内容进行核准认可，并签字盖章。”2018年8月6日，康之源公司员工张宪清（甲方）与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签字确认《清心源工地消防增加设备清单》（以下简称《设备清单》），总价58,434元，张宪清在该清单末尾注明“包干价五万元正”。 4.2016年4月18日，案外人湖北林茂建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林茂公司）与案外人伊犁昆香电控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犁昆香公司）签订《伊犁昆香电控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补充协议》，约定湖北林茂公司购买伊犁昆香公司的一批消防柜用于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心源工程，合计价款107,300元。2016年4月20日，湖北林茂公司与案外人伊犁昆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湖北林茂公司向伊犁昆香公司购买消防箱一批，价款24,070元。2019年6月14日，案外人湖北林茂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以上两份合同价款共计131,370元案外人湖北林茂公司伊犁分公司账目中。2018年10月9日，康之源公司支付案外人伊宁市绥安消防器材经销部6045元，用于购买灭火器；2018年10月8日，康之源公司支付案外人伊宁市绥安消防器材经销部6045元，用于购买灭火器及消防箱。 5.2016年至2018年，康之源公司支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工程款合计1,730,000元。6.清心源项目主体工程于2017年7月9日验收，该项目由湖北林茂公司承建。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2018年4月9日的《项目清单》及2018年8月6日的《设备清单》均无康之源公司盖章，康之源公司对此不认可，结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条包含设计变更前及变更后的消防工程内容的约定，上述增加价格属于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变更后内容，应计算在工程总价款2,100,000元中。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10月9日验收合格，康之源公司应按约付款。现康之源公司已付工程款1,730,000元，尚欠370,000元应予支付。2019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已过一年质保期。虽然康之源公司未证实质保期内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康之源公司应向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质保金105,000元。2018年10月9日经验收后，康之源公司应支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总工程款的95％即1，995,000元，已付180万元，尚欠26,5000元，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计算利息，予以支持，至2019年4月，康之源公司应付利息64,593.75元（265,000元×4.875％×5个月）。关于自2019年5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予以支持。康之源公司主张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承担违约逾期完工责任。因双方2016年6月1日签订合同时已超过开工时间，后双方未约定开工及竣工时间，视为约定不明。且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0月11日才通过涉案工程的消防设计，提供符合规定的消防设计图纸系康之源公司的义务亦是涉案工程延期的原因，故对康之源公司要求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不存在另行竣工结算的情况。康之源公司提交案外人湖北林茂公司与伊犁昆香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以证实两份协议约定的款项24,070元系替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支出，应扣除。因该费用发生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对该费用承担未做约定。康之源公司也未证实292,000元的具体内容。故对康之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康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工程款265,000元，质保金105,000元，合计370,000元；二、康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利息64,593.75元（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按月利率4.875％计息）；三、康之源公司向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至欠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康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18元，减半收取3959元，由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49元，康之源公司负担39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55元，减半收取3627.5元，由康之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康之源公司提交证据1：工程概（预）算书、编制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含下浮后的详细主要材料单价表，工程造价预算书，负责审图及交工验收；合同十四条约定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对部分工程未施工，该部分工程内容通过概（预）算书可表明为276,697元。 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奥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工程概（预）算书无其签字确认，系由康之源公司单方打印。 证据2：新疆建筑消防设备检测合同1份、电子发票及电子回单3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份。拟证明：检测不合格的内容不含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涉案两份清单内容上载明的工程本身包含在施工图纸范围。 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奥信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工程检测结论，是检测公司检测消防施工是否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消防验收必须要委托第三方检测公司检测完工称项目之后才能报请消防部门验收，该检测报告与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不是一个概念。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是基于消防局要求而产生的新的工程量。 本院认证：上述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全部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表明原告在发表法庭辩论意见时认可被告已付款173万元，给原告代理人付款7万元，合计180万元，至今被告欠原告430,761.6元。即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系工程款价款210万元-已付款180万元+增加价款130,761.6元计算得出。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再查明，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收到乙方书面催告通知十日内仍未支付的，应从催告期满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2%的违约金。第三款约定：工程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总造价的2%的违约金。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延误时间与乙方无关。第五款约定：工程未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或未通过政府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无偿返工直至通过消防验收。 本院认为，康之源公司将其开发的清心源项目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奥信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施工，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实际由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履行了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应付价款认定问题；二、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依据《项目清单》及《设备清单》上诉主张增加工程价款并称该工程量系因消防局验收标准发生变化而增加。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通过上述清单可表明《项目清单》系因康之源公司委托检测公司检测要求整改产生的费用，《设备清单》是由于图纸没有设计而产生的费用，故《项目清单》上费用并非消防局验收而新增，而通过二审核查施工图纸及康之源公司提交的意见书，上述清单中的部分工程属施工图纸范畴，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施工亦未超出约定的施工地点和范围；第二，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不含本建筑以外的设施，所有图纸中的内容，并包含设计变更前及变更后的消防工程内容”、第九条“乙方负责消防工程的施工、安装、竣工验收、质保服务及提交消防验收报告”、第十条第五款“工程未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或未通过政府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无偿返工直至通过消防验收”的约定，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及竣工验收均是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完成施工并向康之源公司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是其合同义务，故即使存在其主张的验收中产生新增工程量亦应属于其合同义务范围，其称消防标准发生变更，但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双方未约定可另行计价，结合双方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210万元的属性（即工程造价不再因为环境变化和工程量增减而变化），康之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上述清单并不足以推定该部分工程量应当另行计价，上述费用应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210万元中。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康之源公司上诉提出应扣款其垫资购买消防材料费用137,415元及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未完工程部分的相应价款合计276,697元。关于代付材料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康之源公司主张代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购买消防材料未经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确认，现康之源公司亦不能证实上述材料交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且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未完工程，首先，康之源公司主张未完工程价款的依据系其提交的预算书及编制说明，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未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0月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康之源公司主张存在未完工程亦与上述事实不符；其次，即使存在未施工工程量，因已竣工验收，属减少工程量。又因双方对工程造价约定了固定总价，即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价款不再调整，在本案双方对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以及承包风险范围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未做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工程造价亦应按约定价款进行结算。故康之源公司主张扣减276,697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工程价款为2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扣减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收到的已付款180万元，康之源公司尚欠30万元，应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康之源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仍欠付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30万元，本身存在违约情形，结合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延误时间与乙方无关”的约定以及涉案施工图纸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验收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康之源公司主张违约金10.5万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亦不能达成一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应当自竣工之日起算利息，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起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又因本案双方约定了10.5万元的质保金和一年的质保期，质保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其性质属于工程款，康之源公司未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及时支付质保金10.5万元，亦应计息，康之源公司认为质保金不应计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前述认定康之源公司欠付工程款共计30万元，扣减10.5万元质保金，其余工程款19.5万元应自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起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0.5万元应自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届满后的2019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康之源公司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奥信公司对其主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奥信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康之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分两笔分段计息（以欠付款1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欠付款1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3元（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6827元，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2996元），合计13,782元，由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4184元，由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98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627.5元，由伊犁康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海    龙 审 判 员 祖丽皮亚阿卜杜许库尔 审 判 员 王    泉    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玛    迪    娜 书 记 员 张    雪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