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相阳，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菡惜，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雪梅，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龙，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相阳因与被上诉人付雪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相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项目转让协议，双方也未就项目转让事宜达成最终合意，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请求权基础。1.上诉人虽然通过微信聊天与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转让进行协商，对转让的大致方式达成了一致，但后因被上诉人无法完成上诉人接手案涉项目的前置条件，上诉人也得知被上诉人无权转让案涉项目，加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乡约组织其他问题产生了巨大矛盾，上诉人终止了与被上诉人关于项目转让的协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其与“Sally马总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但上诉人的助理吴菲早已离职无法联系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使被上诉人与“Sally马总吴”的聊天记录是真实存在的，该聊天记录中并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转让达成合意的明确表述；再退一步而言，即使被上诉人与“Sally马总吴”的聊天记录中有与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转让达成合意的明确表述，在没有上诉人马相阳书面授权的前提下，案外人“Sally马总吴”也无权代上诉人就案涉项目转让与被上诉人达成合意。2.被上诉人无权转让案涉项目，其与上诉人进行项目转让合作的基础自始不存在。根据被上诉人与南京时代一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签订的《不老村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3款第（3)点明确约定：未经一德公司书面盖章同意的，被上诉人不得擅自将案涉项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经营。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始终未提供一德公司书面同意其转让案涉项目的相关证据。3.被上诉人诉请的4万元实际是被上诉人在乡约组织的出资款,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要求返还。一审判决粗暴地将《付雪梅工作业绩证明》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对价的定案证据，却没有认清被上诉人签发《付雪梅工作业绩证明》是作为乡约组织理事长的身份而非私人身份的事实，更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诉请的4万元的真实缘由，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案涉项目达成转让合意，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项目转让义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项目转让费。1.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双方协商时约定的提供授权书、承诺书项目转让义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被上诉人称通过向上诉人邮寄授权书、承诺书解除了与一德公司的《不老村合作协议》，从而履行了所谓项目转让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当庭表示没收到过。一审法庭也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但截至一审结束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邮寄授权书、承诺书的证据。2.南京道雅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雅公司”）与一德公司的案涉合作为双方之间正常的商务合作，与被上诉人及所谓的项目转让无关。虽然上诉人马相阳作为股东的道雅公司现在与一德公司合作运营案涉项目，但该合作的达成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产生任何促成作用，也未履行过任何的项目转让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多构成正常的商业竞争关系。一审判决仅因道雅公司现在运营案涉项目就推定是被上诉人将案涉项目转让给上诉人，违反了一般的事实因果关系，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付雪梅辩称，1.《不老村合作协议》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一德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所签订，且之后也主要是由被上诉人来统筹运营的。但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一德公司提出协议不能个人签，要以项目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协议，于是双方就开始寻找合适的签约主体。先是计划用乡约中心的名义来签，但是因为乡约中心系非盈利法人，一德公司并未同意。之后双方同意以上诉人名下道雅公司的的名义与一德公司进行签订合同，且在2017年12月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三种具体的解决方式，其中第三个解决方式是由上诉人全盘接受并实施项目，被上诉人完全退出经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被上诉人随即回复选择了第三种方式，并提出转让费为4万元，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写个东西后面分清。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案外人一德公司催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提出上诉人支付转让费4万元，上诉人答复称其公司与一德签完合同后向被上诉人付款，之后道雅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了协议，但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其承诺的给付义务，一拖再拖，最终导致了本案纠纷发生。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一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结清，一德公司也返还了上诉人5万元押金，双方无任何纠纷，双方之间某些条款的约定不应当成为上诉人拒付转让费的事由，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突破合同的相对性。3.被上诉人已将与“Sally马总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提交给一审法院核实，并且综合具体的聊天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其与本案有重大的关联性，一审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并无不当。4.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意见的《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所谓的授权书、承诺书。上诉人之所以以其名下的道雅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协议，从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明显看出与被上诉人有很大的关联性，上诉人不能在签订协议后就否认被上诉人的价值。一审法官走访调查了解案情，查明了本案关键事实，公平公正地作出了本案判决，支持了付雪梅的合理诉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付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相阳支付转让费4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乡约中心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相阳，举办者为马相阳和施庆文，乡约中心登记为非盈利组织，注册资金5万元，由付雪梅捐赠4万元，由马相阳捐赠1万元，业务范围为深入村落进行普查游学，组织乡村文化导赏，举办各种论坛、培训、游学活动，辅助主管部门开展村落保护发展的相关项目，搭建平台，编辑发行、发布村落的相关刊物、杂志、信息，组织各种乡建队伍，服务于村落，乡村规划建设咨询、监督及推及公众参与的力度。2017年7月22日，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不老村合作协议》，约定：一德公司将位于南京经营空间共计7.2亩的土地交由付雪梅按照自然农法作物种植经营，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付雪梅自行对该经营空间进行设计、改造、装修，承担设计、改造、装修的所有费用，付雪梅应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并保证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对外经营；经营保证金5万元，在付雪梅退出不老村项目的该经营空间经营之后，无息退还；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付雪梅同意按一德公司运营模式合作，一德公司按付雪梅销售总额提取10%作为收入，付雪梅按销售总额提取90%作为收入，为了支持付雪梅运营，一德公司免除付雪梅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保底抽成；一德公司对付雪梅所经营的经营空间，按半年度进行业绩考核，业绩考核标准为15000元／月；付雪梅需按约定的时间及进度表完成相应项目（详见项目规划示意图、实施进度表、效果示意图），并保证在2017年在经营空间初步呈现整体景观菜园效果，如付雪梅在推进期间，有任何一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并呈现，则视为付雪梅违约，一德公司有权收回土地；付雪梅未完成业绩考核标准而解除合同的，付雪梅必须办理退出手续、结算费用，一德公司不承担装修产生的沉淀资本，付雪梅可将该经营空间可移动设施自行处理，但必须保证该经营空间的完好，不得对已形成的结构和现况（包括装修）进行破坏。该合作协议附件之实施计划表载明：2017年7月，由施庆文、马相阳进行场地清理、规划设计；2017年8月至10月，由施庆文负责设施建设、夏播试种，包括土地修复、培管沟设施，试种白菜、胡萝卜、包菜等应季蔬菜面积7亩；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由施庆文负责线下活动及团队建设，包括全园全面深化开垦、生产组织、井沟等灌溉设施、消费合作社建立；2017年12月到2018年2月，由施庆文负责休闲农业、农耕教育，包括土壤整治，买苗育苗，公众号上线。协议签订后，付雪梅向一德公司缴纳保证金5万元后，开始组织人员履行合同。付雪梅在与马相阳的微信中，对上述项目的实施进行了大体的分工：付雪梅为该项目总负责人，同时负责技术、行政、设计；马相阳负责项目对接，对外与一德公司联络、商户谈判、项目承接、申请基金、现场负责；吴菲入职后负责行政等。2017年11月23日，马相阳在微信中向付雪梅提出，鉴于一德公司的要求，建议设立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替换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运营上述项目。经过沟通，付雪梅明确表示不同意以项目公司名义替换付雪梅与一德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但同时提出如果马相阳希望接受项目可以提出来。次日，马相阳在微信中向付雪梅提出，一德公司提供了三个解决方式：1.判定付雪梅违约，可以清场，具体交给法务部门处理。如果还想继续实施项目，可以成立项目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明确项目执行人且必须是大股东；2.和平解约，退还押金；3.发律师函，直接官司。马相阳且明确其不当大股东，不做项目执行人。为了继续实施项目，2017年12月2日，付雪梅提出以乡约中心的名义替代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马相阳提出，乡约中心不是盈利法人，一德公司可能不认可，但还是同意将乡约中心的材料先发给一德公司。2017年12月3日，马相阳通过微信向付雪梅转达一德公司的意见：1.要求付雪梅出具投标授权书，授权某某代表付雪梅负责项目实施，并明确期间；2.承诺书，承诺设立公司的时间，并明确大股东及项目负责人。付雪梅接着提出，其缴纳的5万元押金如何处理。与此同时，双方双方协商签订内部协议，用于明确双方的职责和权益分配。付雪梅通过微信向马相阳发送了名为《付雪梅工作业绩证明》的内部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农园项目总体概括。付雪梅全国乡村调研三年，做了乡村核心靓点项目——朴门可食地景五大农园的系列策划案（版权归其本人所有）、公众号申请（版权归付雪梅）、发起项目，后马相阳、薛国敏等寻求合作，启动做不老村基地及合作社项目。项目分综合体平台版块、研发设计培调版块、建设生产版块、营运活动版块、供应链版块、新零售实体版块等六大版块。（二）不老村前期工作总结。截至2017年12月3日，各自的分工完成情况及出资额如下：1.付雪梅出资4万元及5万元押金，主导注册乡约中心，主导并起草了与一德公司不老农园建设的合同，主持合同谈判；之后主持不老农园前期现场清理、基地范本方案制作（版权归付雪梅所有）、公众号运营、供应链资源及谈判、微店产品上线、支付方式及取现方式、制定行政规则、社群发起及维护、众筹文案及会员招募、农园附加项目策划和组织、农技及景观的指导和总结、活动组织、不老农园项目的总协调、招聘孙金杰、甘羡容和苏正付开展工作，及自身不拿工资全职工作等工作，并完成项目的架构和人员架构的搭设；2.马相阳出资1万元。派人员协助注册乡约中心，从2017年8月开始参与不老农园项目，截至2017年12月3日，参与了与一德公司不老农园合同谈判，联系挖掘机叫工人清理场地，11月开始接触不老农园行政助理和现场指导不老农园的建设施工，出面与甲方线下沟通不老农园建设工作，完成员工社保缴费工作；（三）不老村基地后期工作安排。应甲方要求，原与一德公司签订的不老农园合同，由付雪梅个人签订，要改为机构，现个人押金5万元应退还给个人。改为机构签订协议，是为项目不中断而走的形式，实际分工和出资及收益分配如下：付雪梅为项目总发起人，在新机构出资仍为4万元；马相阳担当新合同签订所需要的手续、与甲方沟通、建设和生产总负责，达到方案可食地景的效果、承接类似项目工作。承接的项目，应在整体平台版块统一安排，由付雪梅和马相阳等共同协商，并在研发设计培训团队和生产建设团队中做，不得外包其他团队或个人，按统一模式、统一设计、生产、施工和运营，马相阳在新机构出资仍为1万元等。该协议由马相阳在下方证明人处签字，并于2020年12月12日通过微信回传给付雪梅。2017年12月5日，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付雪梅为项目总负责人，马相阳负责建设生产，付雪梅通过微信向马相阳出具了授权书以及承诺书。2017年12月8日，马相阳在微信中告知付雪梅一德公司不同意以乡约中心名义签订合作协议。此后双方协商以马相阳实际控制的公司、以新设立的公司等形式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12月15日，马相阳提出使用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可以，但必须明确还是由付雪梅作为负责人。付雪梅对此表示同意，但提出要由马相阳负责与一德公司对接。2017年12月24日，付雪梅先指出马相阳是想自行与一德公司合作实施上述项目，不希望与付雪梅合作。马相阳遂称，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2017年12月底，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上述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让事宜。马相阳提出三种方式：1.使用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可以，付雪梅也可以找其他人，但付雪梅不要再找马相阳解决问题；2.由付雪梅全盘接收并实施项目，马相阳则完全退出经营，无需付雪梅付款；3.由马相阳全盘接收并实施项目，付雪梅完全退出经营，由马相阳向付雪梅支付转让费。付雪梅选择了第三种方式，提出转让费为4万元。后付雪梅微信告知马相阳已向一德公司说明情况，并询问马相阳4万元转让费何时支付，5万元押金何时退。马相阳提出，由付雪梅写个东西，后面责权利分清。马相阳并提出退出乡约中心。2018年1月2日，付雪梅微信告知马相阳，一德公司催马相阳签订合同，并提出马相阳支付转让费4万元，与一德公司的合作协议换马相阳签。马相阳答复称，其公司与一德公司签完协议后向付雪梅付款。付雪梅随后强调该项目与道雅公司其他股东无关，其调研了三年，做了一年的策划，设计文件和策划文件都是付雪梅的，4万元是其在项目中投入的资金，该项目仅允许马相阳及道雅公司使用等等，并要求马相阳尽快与一德公司签订协议。马相阳表示“好的”。2018年2月1日，付雪梅通过微信向马相阳发送《结清事宜》，2月8日，“ｓａｌｌｙ马总吴”微信将《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发送给了付雪梅，其主要条款有：1.付雪梅与一德公司《不老村合作协议》转让给马相阳及新机构，由新机构与一德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马相阳及新机构支付付雪梅转让费4万元；2.乡约中心工作人员苏正付、闫媛媛归属马相阳及新机构管理，孙金杰的工资及补贴6348.56元由乡约中心结清；3.安全永续合作社公众号属于付雪梅；4.手机号182××××****归新机构；5.基地内的固定资产和其他资产归马相阳及新机构所有。该文件未经双方签字。2018年3、4月间，道雅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继续经营付雪梅与一德公司合同项下土地。道雅公司股东为马相贞及马相阳，马相阳任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马相贞任监事。另查明：付雪梅于2017年9月3日出国，至2018年8月26日回国。2018年11月12日，付雪梅与一德公司补办了解除合同的手续，一德公司向付雪梅退还了押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双方之间存在如下法律关系：（一）付雪梅与马相阳共同出资，以马相阳及及案外人为举办者，发起设立了乡约中心，其中付雪梅捐赠4万元作为出资，马相阳捐赠1万元作为出资；（二）双方合作履行了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付雪梅应履行的义务。虽然双方就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1.付雪梅为不老农园项目的总负责人，马相阳负责项目对接，外联、商户谈判、项目承接、申请基金、现场负责等；2.基于一德公司的要求，双方协商由付雪梅与一德公司解除合同，同时以道雅公司的名义与一德公司另行签署合同，继续经营付雪梅与一德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土地；3.对于付雪梅与一德公司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在基地内形成的固定资产和其他资产，马相阳提出归马相阳及道雅公司所有；4.马相阳及道雅公司向付雪梅支付转让费4万元。现付雪梅已经解除与一德公司合作协议，一德公司并退还付雪梅5万元押金，道雅公司也已经与一德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马相阳应向付雪梅支付转让费4万元。马相阳未及时支付转让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给付雪梅带来的利息损失。对于马相阳提出的付雪梅主张的4万元系乡约中心的出资款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虽然乡约中心的人员参与了与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的履行，但是付雪梅提出以乡约中心名义替换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继续经营案涉土地遭拒，且该拒绝意见系由马相阳转达，由此可知乡约中心的设立及运作与案涉土地的经运营系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第二，马相阳在此后向付雪梅提出的三种解决方案中，与付雪梅退出项目经营，并由马相阳支付4万元转让费相对的方案为马相阳退出项目经营，无需付雪梅支付转让费，故马相阳对于其应就付雪梅退出案涉土地经营向付雪梅支付转让费是明知的；第三，“sally马总吴”微信发送的《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虽然未签字，但结合经马相阳签字并通过微信发送给付雪梅的《付雪梅工作业绩证明》，可知马相阳对于付雪梅在履行与一德公司协议过程中形成的劳动成果予以认可，并提出接收在基地内形成的固定资产和其他资产，其支付相应对价符合双务合同的本质特征。综上，法院对马相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马相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雪梅4万元转让费，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0日下午2：13，吴菲通过微信向付雪梅发送《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改》文件，并向付雪梅发送微信文字：“这是马总写的，我觉得就按照他的协议签协议，年前放款，不然真的是走法律程序，我们今天也放假了。”二审中，上诉人马相阳先陈述吴菲曾是其助理，吴菲的微信名为“Sally”，并陈述吴菲曾就马相阳与付雪梅之间项目转让事宜代马相阳与付雪梅联系过，也代为转达过（理事会）对该项目的意见；其后马相阳又称，其与吴菲同为北京中外建建筑设计院的员工，并同时作为乡约中心的志愿者，不存在吴菲是其助理一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案涉项目达成转让合意，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项目转让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付雪梅于2017年9月3日出国，至2018年8月26日回国，在此期间内，双方之间就案涉项目的运营及转让等事宜均是通过微信联系和沟通。2017年12月24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均有终止合作履行付雪梅与一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意图。2017年12月底，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付雪梅与一德公司所签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宜，马相阳提出三种方式，付雪梅选择其中第三种并提出转让费为4万元。其后付雪梅告知马相阳已向一德公司说明情况，并询问4万元转让费何时支付，马相阳提出由付雪梅写个东西，后面权责分清。2018年1月2日，付雪梅微信告知马相阳，一德公司催马相阳签订合同，并提出马相阳支付转让费4万元。马相阳答复称，其公司与一德公司签完协议后向付雪梅付款。2018年2月1日，付雪梅通过微信向马相阳发送《结清事宜》，此与马相阳此前提出的由付雪梅写个东西相对应。2月8日吴菲通过微信向付雪梅发送《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其中对于4万元转让费、人员归属和管理、公众号和手机号归属、基地内固定资产和其他资产归属均有明确约定。2月10日吴菲通过微信向付雪梅发送《不老村项目结清协议改》，并陈述该协议为马相阳所写，建议付雪梅签署以便年前放款。从吴菲两次向付雪梅发送的结清协议内容看，其中对于转让费均作了明确的约定。马相阳在二审中认可吴菲曾担任其助理，吴菲就项目转让事宜代马相阳与付雪梅联系过，其后又否认吴菲是其助理的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故本院认定，付雪梅主张吴菲与其沟通项目转让事宜的行为代表马相阳的意见成立。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项目转让事宜一直进行持续沟通和协商，付雪梅提出由马相阳支付转让费4万元，马相阳亦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承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项目的转让达成了合意。上诉人马相阳关于其未与付雪梅达成项目转让合意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与一德公司的合作协议由付雪梅所签订，该合作协议已经部分履行，结合经马相阳签字的《付雪梅工作业绩证明》内部协议内容可知，付雪梅对于合同的履行付出了劳动并形成了部分劳动成果，且马相阳也予以确认。现付雪梅已经解除了与一德公司的合作协议，道雅公司也另行与一德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一德公司亦接手了付雪梅的合同履行成果，马相阳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付雪梅支付4万元转让费，并承担因违约给付雪梅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马相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马相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