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4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翠，女，1979年7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苗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住址地为广南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0年9月9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10年9月21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临邑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6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12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书记员邢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7、8月份，被告人王永翠伙同陶某1（已判刑）将一名男婴从云南拐卖到山东临沂尹某（已判刑）处，尹某将该男婴交给王某，后经刘某1、徐某将该男婴卖至临邑县，因该男婴患病，尹某又将该男婴交给陶某1带回。 2、2010年9月8日，被告人王永翠伙同尹某带着陶某1让其拐卖至山东的女婴，坐车行至104国道临邑收费站时，被临邑县公安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尹某、王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永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翠以出卖为目的，拐卖两名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永翠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永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永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量刑建议，无辩解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永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永翠系从犯；2、被告人王永翠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被告人王永翠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王永翠有三名子女，家庭负担较重。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7、8月份，被告人王永翠伙同陶某1（已判刑）将一名男婴从云南拐卖到山东临沂尹某（已判刑）处，尹某将该男婴交给王某，后经刘某1、徐某将该男婴卖至临邑县，因该男婴患病，尹某又将该男婴交给陶某1带回。 2、2010年9月份，被告人王永翠伙同尹某带着陶某1让其拐卖至山东的女婴，坐车行至104国道临邑收费站时，被临邑县公安局抓获，该女婴被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立案过程。 （2）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少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尹慧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王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陶某3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孟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马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陶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王永翠的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4）被告人王永翠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翠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9月7日，王永翠在临邑县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6日王永翠在云南省广南县坝美镇堂上村民委堂上金业公司赛雅矿点被抓获归案。 （6）前科查询记录证实，经广南县公安局篆角派出所民警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及翻所上档案未发现王永翠在其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 （7）照片一宗证实，被解救的儿童照片情况。 （8）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一宗证实，被解救婴儿的寄养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山东姓杨的老头说要领养一个孩子，在2010年7、8月份左右，陶某1的丈人说他亲戚有一个孩子不想要了，让其联系给山东姓杨的老头领养，是其让亲戚王永翠帮姓杨的老头把孩子从云南带到山东的。这个孩子是其老丈人的亲戚的，送给山东姓杨的老头什么也没有要。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经一个姓孟的卖种子的人介绍，其认识一个姓徐的人。后来宿安刘某2姓范的说他亲戚想买孩子，其联系了老徐，和老徐、老刘坐黑色轿车到了刘某2，买方先拿了10000元钱，第二天因孩子有病又送了回来，其让老刘抱回去了。这是个男孩子，有两三月大，当时用一个毯子盖着。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帮姓李的表妹联系张林村婚后没孩子的一户，对方同意要孩子。晚上其表妹领着一个男的抱着一个二十多天大的小男孩到其家里，张林那边的人先给其表妹10000元钱，第二天经查体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张林村的人把孩子退给了其表妹。 （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黄某问其有想要孩子的吗，其碰见同村张兴华，张兴华联系其张林村的妻侄。当天晚上其领着张林村的人到黄某家，那个孩子是个小男孩，听说有10多天大，后来听黄某说那孩子有病，买方没要。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结婚四五年一直没有孩子，想收养孩子。在2010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前刘寨村的黄某通过村里一个姓齐的和张兴华问其是否要孩子。其一家四个人那天晚上一块到前刘某2村黄某家去看孩子，孩子是个小男孩，大约有一个月大，孩子额头发黑，后查出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通过黄某把孩子退回去了。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对尹某贩卖小孩的事情不清楚。 （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09年冬天开始从云南陶某3、陶某1兄弟俩手中倒卖小孩，都是送给德州王某贩卖。陶某1给其送过一个小男孩和三个小女孩。大约一个月前，陶某1和王永翠把一个两个月左右大的小男孩送到临沂，其自己把小男孩送到德州给王某，后来王某说那个孩子有病卖不了，其联系陶某1把孩子抱走。9月7日陶某1让王永翠送来一个小女孩，其在济南火车站接的王永翠，当时还和陶某1通过电话，其和王永翠在德州没有联系到王某，住了一晚，第二天返回时，二人在临邑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女婴被当场解救。其从陶老大那里共计贩卖五名小孩给王某，王某说是通过老刘卖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09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开始从尹某手中拐卖儿童的，有时尹某自己来，有时和一个女的一起来，这些孩子都是通过临邑的刘某1和一个姓徐的卖的，在陵县卖一名两三岁小男孩时被抓获了。尹某送过一个孩子，刘某1和买家通过给孩子体检，说有病，其又联系的尹某把孩子抱走了，像这种孩子有病没有卖掉的只有这一次。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知道刘某1能弄到小孩后，就开始跟刘某1倒卖小孩。刘某1都是从德州一个叫王某的妇女那里倒卖来的孩子，其与刘某1等人一块买卖过九个小孩，最后一次在陵县正准备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中在2010年阴历六月份，其和刘某1拐卖的一个小男孩，联系了几家没有卖成，最后和一个姓李的妇女把孩子送到宿安刘某2村，那个小男孩因有病没有卖成。像这种有病的小孩没有卖掉情况的只有这一次。 （1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孟某帮着徐某联系着卖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当时还有一个姓刘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到了陵县后一直是这一个姓刘的老头联系卖小孩的事情，在交易的时候，被逮住了。 （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马某1曾驾车帮着徐某、老刘卖儿童。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7日，王某带着一个孩子去给这个孩子找个新的爸爸妈妈，王某租着高某的车到的陵县，刚到陵县就被抓住了。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腊月，李某2通过徐某，还有一个翟家的老头到德州，翟家老头接了一个电话后两个女的抱着一个孩子就过来了，李某2从两个女人手里花22000元买了一个小女孩，把这22000元钱给了徐某。 （1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曾联系徐某从两个女的手里花了26000元买了一个小女孩。当时还有一个60来岁的老头和徐某一块去的。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许某1曾通过两个临邑的人帮着陈某1的妹妹陈某2从两个妇女的手中买了一个小女孩。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曾通过许某1买了一个小女孩。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郑某通过杨某从刘某1、老徐手里给他小舅子于某买了一个小女孩。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通过杨某从两个老头手里联系了一个未出满月的小女孩，其和两个老头到德州大雁岛和其内弟于某、内弟媳妇见的面，之后两个老头联系的两个妇女抱着孩子到了见面的地方，于某花了20000块钱把女孩买下来了。 （1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曾通过其姐夫郑某联系的两个老头在德州大雁岛从一个妇女手里花27000元买了一个小女孩。 （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马某2曾通过宿安老徐、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刘，在德州从两个妇女手里面花了20000元，给其二儿媳妇的姐姐买了一个小女孩。 （2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18日，石某的儿子通过其亲家马某2，联系了一个卖家，从德州花22000元买了一个小女孩。 （22）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陶某2通过徐某，并在翟家镇拉上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经过辨认为刘某1）在德州从两个女的那里花了22000元钱，买了一个小女孩，当时还在德州市局医院给小女孩做的检查。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7日晚上，刘某1从德州市一个原先开出租车的叫“敏”的人手里面，要了一个小男孩，其和宿安乡姜寨的老徐一块找了一家买主、叫上一个姓马的出租车司机到陵县交易的时候被抓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永翠供认，陶某1让其来山东送过两次儿童。第一次是在两三个月前其和陶老五（陶某1）从云南拐卖一个两三个月大的男孩来山东，到济南后又打车走了两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地，把被拐儿童交给尹某就回云南了，回云南后陶五给其1000元钱，过了几天听姓陶的说那个孩子有病。第二次是2010年阴历7月27日，陶老五让其自己带一个女孩子拐卖到山东，在济南车站还跟陶某1通过电话，后和尹某到了一个地方住了一宿，第二天带着孩子在回云南的公交车上被公安抓获。这两个孩子是哪里的不清楚，和陶某1什么关系不清楚，孩子不是陶某1自己的，陶某1的行为就是拐卖儿童的行为。 4.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王永翠辨认笔录证实，王永翠对被告人陶某1、尹某进行了辨认。 （2）尹慧珍辨认笔录证实，尹某对贩卖儿童的被告人王永翠、王某进行了辨认。 （3）马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2辨认尹某、王某、刘某1、徐某。 （4）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许某1。 （5）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徐某、王某。 （6）许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许某1辨认刘某1、徐某。 （7）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郑某、刘某1、徐某。 （8）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刘某1、徐某。 （9）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于某辨认王某。 （10）贾道升辨认笔录证实，贾道升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 （11）赵光军辨认笔录证实，赵光军对刘某1进行了辨认。 （12）陶某2辨认笔录证实，陶某2对刘某1、徐某进行了辨认。 （13）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对刘某1、徐某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永翠提出除了陶某1其他人其均不认识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翠是否认识本案中的证人不影响证据效力，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被告人王永翠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永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永翠两次将被拐卖的儿童自云南带至山东出卖，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永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永翠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的量刑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4条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第2、3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翠以出卖为目的，贩卖两名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永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翠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5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颖 审 判 员  孟宇珩 人民陪审员  马玉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