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传发，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斌，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富，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传发因与被上诉人邓德斌质押合同纠纷一案，吕传发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1年1月28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吕传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被上诉人邓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富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传发上诉请求：1.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改判邓德斌赔偿吕传发车辆损失411600元（车辆价值630000元，扣除吕传发应偿还邓德斌的借款本金19万元及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的利息12666元后余额为427334元，吕传发仅主张赔偿411600元）；2.判令邓德斌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包含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邓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对邓德斌擅自处分质押车辆的事实没有查清。邓德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3月24日，邓德斌将其对吕传发享有的债权以2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沈阳森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并将质押车辆一并交付给了沈阳森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2020年12月7日用短信向吕传发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用以佐证上述事实。但《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沈阳森驰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签名和盖章，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邓德斌于2019年3月24日收到丁某某的238000元的转让款。邓德斌是在吕传发起诉后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但邓德斌于2019年3月24日擅自处分质押车辆的事实已经足以认定，一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清。二、本案案由为质押合同纠纷，吕传发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的，质权仅仅只是担保物权，邓德斌未经吕传发同意，擅自处分了质押车辆，导致质押物根本无法返还，对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该赔偿以及赔偿多少应在一审一并处理。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未采信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评估报告，则应当允许当事人重新评估，但一审对吕传发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导致质押车辆损失的金额无法确定，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对于吕传发主张的返还4万元定金未予裁判属于程序违法。五、邓德斌在擅自处分质押车辆后已用车辆出卖款项清偿债务，故本案利息应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一审判决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错误。且质押车辆已经被转让，邓德斌无法返还，一审判决吕传发还款后邓德斌返还车辆将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邓德斌答辩称，1.邓德斌依据吕传发与邓德斌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条的约定，在邓德斌将车牌号为鄂Ｈ×××**的车辆交付给邓德斌后，邓德斌对该车辆享有质权，在吕传发未依约还款时，邓德斌有权依据吕传发的授权对车辆进行转质押。且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条已被双方于2020年7月25日所签的协议变更，该协议约定吕传发自愿以32万元赎回质押车辆，并为此支付了定金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吕传发清偿借款本息后，邓德斌即应返还车辆与2020年7月25日所签的协议内容相悖。2.吕传发主张车辆价值为63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邓德斌已于2021年1月19日将案涉车辆赎回，邓德斌为赎回车辆共垫付车款35.5万元及差旅费5732元，现该车辆完好的存放于邓德斌处。吕传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德斌赔偿车辆损失411600元。（车辆价值630000元，扣除应还本金190000元，利息30400元）；2.判令邓德斌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德斌承担。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作必要释明，吕传发表示愿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邓德斌返还车辆，若不能返还车辆，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吕传发向邓德斌借款20万元周转，并给邓德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邓德斌现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用鄂Ｈ×××**丰田车作为抵押，期限壹个月），到期不能按日归还，请配合过户，如不能按时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吕传发，2018年10月17日。荆襄建行：62×××99吕洋，车辆公里数：142255公里”。借条出具后，邓德斌按吕传发的指示向吕洋在中国建设银行荆门漳河新区支行账号为62×××99的账户转账存入190000.00元。审理中邓德斌称当时约定的利息为5分，先行扣除了10000元利息，所以实际转账金额为190000.00元。之后吕传发未能按时还款，于2019年1月16日向邓德斌填写《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人：吕传发，性别：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住：胡集镇，公民身份证号码：。承诺人于2018年10月17日向邓德斌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元），承诺人将鄂Ｈ×××**丰田车质押给邓德斌，资金使用期限为一个月。因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时偿还，特作如下承诺：保证2019年3月17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不能按时归还，我授权邓德斌将鄂Ｈ×××**车予以变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我承担。承诺人：吕传发。2019年1月16日”。鄂Ｈ×××**丰田车登记车主系吕传发，吕传发将车辆交给邓德斌作为质押，但没有办理质押登记。吕传发在审理中述称其之后因配合检察院调查案件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2020年4月才重获自由，未能按期还款。2020年5月，吕传发要求向邓德斌还款取车时，邓德斌告知吕传发，车辆已经被其于2019年6月份以2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方了，并说如果吕传发要车的话，需要缴纳2万元的定金，邓德斌负责将吕传发质押的车辆收回交还给吕传发。邓德斌对吕传发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2020年7月25日邓德斌在吕传发书写的协议上签名，内容为“关于鄂Ｈ×××**丰田越野车于2018年10月17号抵押给邓德斌，现经我同意，车已转移给第三方（需320000.00元）将车收回，需付定金20000.00元，待验车后将余款付清。若验不上将定金退回。收款人邓德斌，钟祥建行：62×××96。车收回以后，此协议作废。邓德斌。2020.7.25”。吕传发在签署协议的当天按协议向邓德斌指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96的账户转账2万元，让邓德斌收回车辆。但之后邓德斌仍未能将车辆收回，经过多次协商未果，吕传发遂起诉。一审庭审中，吕传发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一份，确认鄂Ｈ×××**丰田越野车以2018年10月17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论为“鄂Ｈ×××**车现有价格约为630000.00元（人民币大写：陆拾叁万元整）。”邓德斌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是在没有对现有车辆现场检验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鉴定报告评估的基准日是2018年10月17日，质押物是车辆，车辆在保管期间也会贬值，基准日应从原告实际主张权利之日起。经一审法院询问吕传发是否清楚评估报告中关于“车辆检验”、“发动机检验”、“底盘检验”的内容是否属实，吕传发表示不清楚。邓德斌表示评估过程中没有联系过其进行现场检验。一审法院认为，吕传发向邓德斌借款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吕传发就借款事项将自己所有的鄂Ｈ×××**丰田越野车交给邓德斌作抵押，双方形成质押担保合同关系，其中借款合同是主合同，质押合同属于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邓德斌在吕传发向其出具金额为200000.00元的借条后，只支付190000.00元，先行扣除10000.00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吕传发请求按借款本金190000.00元计算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德斌称利率按月息5%计算，因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且超过法定的标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现予公布，自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适用本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以参照吕传发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邓德斌主张的利息只能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主张，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特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邓德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吕传发所有的鄂Ｈ×××**丰田越野车享有质押权，但吕传发在填写的《承诺书》中承诺“因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时偿还，特作如下承诺：保证2019年3月17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不能按时归还，我授权邓德斌将鄂Ｈ×××**车予以变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我承担”，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邓德斌在吕传发债务期限届满后不及时偿还借款时应当与吕传发协商折价或者向法院申请裁定拍卖、变卖担保财产，而不能直接出卖质押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邓德斌在取得吕传发交付的鄂Ｈ×××**丰田越野车后，依法享有对该车辆的质押担保物权，目前吕传发并未向邓德斌清偿债务，故邓德斌仍然享有对鄂Ｈ×××**丰田越野车的质权，故吕传发在没有履行主债务的情况下向邓德斌主张返还用于质押的鄂Ｈ×××**丰田越野车，理由不足。审理中吕传发变更诉讼请求，同意清偿债务后，要求邓德斌返还车辆或者赔偿，但吕传发主张按照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评估报告进行赔偿理由不足，因该报告中关于车辆检验的部分不属实，依照法律规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吕德斌在持有质押车辆期间因过错造成损失的，吕传发应当在返还车辆后另行起诉，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对吕传发请求返还鄂Ｈ×××**丰田越野车的请求持谨慎支持，即吕传发向邓德斌清偿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后，邓德斌向吕传发返还用于质押担保的鄂Ｈ×××**丰田越野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邓德斌收到吕传发偿还的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后（利率按照2020年10月22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吕传发返还用于该借款质押担保的鄂Ｈ×××**丰田越野车；二、驳回吕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6元，减半收取4498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7268元，由吕传发负担1268元，邓德斌负担6000元。二审中，邓德斌提供陈艳荣（邓德斌之妻）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份，邓德斌登机牌和机票各3份，顺风车车票12份，鄂Ｈ×××**丰田车过路费、加油费票据11份，车辆照片8份，拟证明：1.邓德斌于2020年12月13日、2020年12月15日、2021年1月17日往返武汉-沈阳-新疆办理赎车事宜。2.邓德斌为赎回鄂Ｈ×××**丰田车使用妻子陈艳荣建行62×××77账户先后于2021年1月9日、1月15日、1月17日合计转款335000元至范继锋62×××79建行账户。3.邓德斌为赎回鄂Ｈ×××**丰田车支出机票交通费、鄂Ｈ×××**丰田车过路费、加油费5732元的事实。4.邓德斌已将鄂Ｈ×××**丰田车赎回钟祥，车况良好。吕传发质证称，对陈艳荣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以及登机牌和机票、交通费发票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邓德斌擅自将车辆转让后又赎回，为此而支出的款项应由邓德斌承担。车辆照片虽存在，但车辆是否已赎回吕传发不知情，也未验车，车辆一直是邓德斌在使用，吕传发需验车后再决定是否接受车辆。经审核，陈艳荣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艳荣分3次向范继锋转款335000元，但范继锋身份无法确认，对陈艳荣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予采纳；邓德斌登机牌、机票为航空公司出具，车票为湖北通用定额发票，鄂Ｈ×××**丰田车过路费为税务发票，加油费票据为对应的银行单据及加油站小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车辆照片上无日期印记，且无法从照片上判断车辆状况，对车辆照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21年1月19日，车牌号为鄂Ｈ×××**的车辆从湖北钟祥东站下高速，该车现存放于邓德斌处。二审另查明，吕传发在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吕传发偿还所欠案涉邓德斌债务、邓德斌返还质押车辆，若不能返还质押车辆，则请求邓德斌赔偿损失；2.要求邓德斌双倍返还2万元定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邓德斌是否已处分质押车辆，应否赔偿及赔偿数额；2.一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3.一审在评估事项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4.2020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否已对借条予以变更。一、邓德斌是否已处分质押车辆，应否赔偿及赔偿数额吕传发主张称，邓德斌低价将质押车辆出卖与第三人，应该按照车辆价值63万元，在扣除借款本息后予以赔偿，赔偿额为411600元。邓德斌称，其是依据吕传发的授权对车辆予以转质押，吕传发一审请求的是若无法返还车辆则赔偿损失，但邓德斌已将车辆赎回，可对车辆予以返还，也就不存在赔偿，吕传发应支付赎车费用。吕传发主张车辆价值为63万元的依据是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是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吕传发一审诉请第一项为“吕传发偿还所欠案涉邓德斌债务、邓德斌返还质押车辆，若不能返还质押车辆，则请求邓德斌赔偿损失”，该诉请包含二项，第一项是吕传发偿还所欠案涉邓德斌债务，要求邓德斌返还车辆，第二项是若邓德斌不能返还车辆，则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车牌号为鄂Ｈ×××**的车辆现存放于邓德斌处，邓德斌可对车辆予以返还，故应适用吕传发诉请第一项，不涉及第二项所述赔偿。二、一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吕传发主张称，一审遗漏了定金事项的诉讼请求。邓德斌称，吕传发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事实仅限于质押合同纠纷，不包括定金约定条款，也无给付定金事实，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庭审中将“是否应当返还双倍定金”作为案件焦点进行归纳、审理，一审判决中也并非遗漏诉讼请求，而是将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予以了驳回即包含于一审判决的第二判项之中，吕传发关于一审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邓德斌能够返还质押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吕传发给付的两万元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鉴于邓德斌已将定金作为购车款的一部分进行了支付，且本案中吕传发对邓德斌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故本院认为该2万元定金应在吕传发应还本息中予以扣减；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吕传发与邓德斌间并无还款本息顺序的约定，故吕传发支付的2万元定金应在其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中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扣减。一审法院驳回吕传发关于定金的诉请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在评估事项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吕传发主张称，一审法院未采信其提交的评估报告，也未允许其重新评估属于程序违法。邓德斌称，吕传发未提出重新评估的书面申请，一审在鉴定上不存在程序违法，且车辆已赎回，可返还车辆，评估没有意义。本院认为，吕传发称其在评估报告未被一审法院采信而申请一审法院重新评估未被准许进而主张一审在评估事项上存在程序违法，但该主张一则无法律依据，二则吕传发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吕传发主张一审在评估事项上存在程序违法不予支持。四、2020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否已对借条予以变更吕传发主张称，协议是邓德斌单方出具，属于单方承诺，不是对借条的变更。邓德斌称，协议是吕传发书写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该协议是双方协商对借条的变更，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本院认为，1.协议内容为吕传发、邓德斌关于赎车事项的约定，借条内容为吕传发、邓德斌关于借款、质押事项的约定，二者内容不冲突、可同时存续，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其内容是对借条内容的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2020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否已对借条予以变更”为被上诉人邓德斌补充焦点，上诉人吕传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部分均不涉及，故本院对此问题不予审查。综上，吕传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吕传发已支付的2万元定金在其应付的借款本息中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四、驳回吕传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996元，减半收取4498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7268元，由吕传发负担3379.72元，邓德斌负担388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96元，由吕传发负担8597.59元，邓德斌负担39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吕传发预交8996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吕传发398.41元，邓德斌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1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