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第******。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诺言文化传播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吴汉，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彬，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然，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企业家》杂志社、北京世纪诺言文化传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下称杂志社）、北京世纪诺言文化传播中心（下称传播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审查不清、避重就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杂志社、传播中心违反《广告法》和行政法规规定，一审法官基本事实审查不清。杂志社系小微企业，主办的“2019（十八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暨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企业领袖颁奖典礼”存在主办主体不适格、宣传推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的规定。杂志社、传播中心在收取会务费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价格、强制消费的欺诈行为。首先，“中国企业领袖年会暨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企业领袖颁奖典礼”是一个收费很高的盈利性商业、不具有公益性、权威性、公平性、公开性；其次，作为一家小微企业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应遵守广告法，在经营活动中不能冠以“中国”字号，也不能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最具”“领袖”等广告法明令禁止的用语；再次，其不具有主办此类活动的适格主体条件，中央规定“除法律法规规定或国务院批准外，不得举办全国性或行业性的各种评比活动”。杂志社、传播中心杂志社还存在违规办学、超范围经营等问题，以“中国企业领袖”概念开发的“中国企业新领袖学院”已办多年。二、对“年会”的界定，主办方和承办方没有执法权。“中国企业家领袖年会暨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企业领袖颁奖典礼”的名称和内容不符合“年会”内含与外延，是打着“守护企业家精神、传播企业家思想、前瞻商业趋势、激荡创新思维”旗号的盈利性评奖活动。我以文明的方式主张诉求并无不妥，其目的是让杂志社及时止错，授“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企业领袖”予劣迹斑斑的链家公司控制人左晖。杂志社、传播中心并非是“维护会场秩序行为”，而是以粗暴、绑架的方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长达近半小时。首先，“法无授权不可为”是红线，杂志社、传播中心无执法权；其次，这是一个年会性质的盈利性商业、“评奖”活动，不构成、滥用执法权限；再次，“会场秩序”不能简单理解与认定。三、杂志社、传播中心的违约事实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杂志社、传播中心承认我交纳会务费并办理了参会证，与我形成一种合同关系，自由参加相应活动内容是双方合同关系形成后的契约条款，我并未全部实现，而且还是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因此，杂志社、传播中心构成违约，应退还会务费并赔礼道歉。2015年9月6日，我因卖房筹办“乡恋网”而被链家公司与买家所骗，遭受重大精神和经济损失。我因向大会组委会递交《建议书》而被限制人身自由近半小时，我报警才得以脱身，杂志社、传播中心构成违约，应向我赔礼道歉。综上，杂志社、传播中心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约等行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杂志社、传播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9年12月7日李**支付9900元的会务费用，主办方为其制作了参会证件，李**自行参加了12月8-9日的全程会务交流学习等，享受了本次会议提供的餐饮服务，我方已经完整履行了服务义务。李**未能参与最后一小时会议的原因完全系因其自身不当行为导致，保安将其带离会场属维护会议秩序行为。二、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李**向杂志社缴纳会务费并参会这一事实构成事实合同，合同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理履行权利，自觉遵守义务。此次纠纷系因李**蓄意破坏会议进程导致，我方并非违约方。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应由李**承担。综上，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杂志社、传播中心构成违约，退还会务费9900元；2.判令杂志社、传播中心赔偿李**精神损失费1元；3.判令杂志社、传播中心在该杂志的前三页范围的某一页内刊登《道歉信》，内容需由李**过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7日下午，李**报名参加于2019年12月8日至同年12月9日在北京中国大饭店由杂志社举办、传播中心运营的名为“决胜2020”“2019（第十八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同日，传播中心收到李**转账支付的会务费9900元，李**收到传播中心人员周晓慧微信发送的会议议程PDF文件。2019年12月8日9时许，李**来到会场，拿到会务证及手册，10时许进入会场参会。2019年12月9日，李**于18时许进入会场，进行颁奖环节时，李**于所在位置起立举手示意并说“有一份建议书给组委会”，现场保安上前制止，后将李**带离会场。诉讼中，李**称“收到会务午餐券2张，使用了一张，另外一张扔了”。李**出示的“2019（第十八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会议手册内容有：“服务信息，注意事项，请着正装出席会议，请准时到达会场；请勿在会场随意拍照和摄影，会议期间请勿随意走动或喧哗……。12月9日星期一，简要日程，9时至12时，领袖大课……，地点会议大厅，地点会议大厅ABC20分，尖峰论坛，地点宴会厅A，地点宴会厅AB至15时，闭幕主题论坛，地点会议大厅，地点会议大厅ABC至18时，闭幕主旨演讲，地点会议大厅，地点会议大厅ABC至21时，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企业领袖颁奖典礼，地点会议大厅，地点会议大厅ABC>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与杂志社、传播中心虽未签订合同书，但根据李**出示的会务证、交费凭证、会务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与杂志社、传播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会议手册中注意事项、会议日程等，应为参会者自觉遵守。李**在年会颁奖环节为表达诉求，起立说话，不符合该环节进行的内容，且违反会议注意事项不得喧哗的规定，保安将其带离会场属维护会议秩序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杂志社、传播中心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李**之杂志社、传播中心违约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李**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李**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向杂志社、传播中心交纳会务费，并参加杂志社承办的2019（第十八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活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李**上诉称杂志社、传播中心在收取会务费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价格、强制消费的欺诈行为，但李**自愿报名参加年会活动并交纳会务费，其交纳会务费标准亦不高于杂志社所、传播中心所宣传的费用标准，故本院对李**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参加了杂志社组织的年会全部环节，仅未能完整参加最后的颁奖环节,在年会颁奖环节上，李**为表达个人诉求大声喧哗被会议组织方带离会场。李**参加会议活动应遵守会议活动的流程及会场秩序要求，年会颁奖环节中未安排表达个人诉求、发表意见的流程，李**的行为干扰了活动的正常进行，其未能完整参加会议全部环节的责任系其自身行为所致，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杂志社、传播中心依约向李**提供了会议的全部服务内容，并不存在违约，故对于李**上诉所称杂志社、传播中心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上诉要求杂志社、传播中心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