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北路新东方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付齐，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贵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亭，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太岭，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江，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主持人，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李某1之母，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李某2之母，身份信息同上。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北京百朗（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伟，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原审第三人：李晓红，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审第三人：王明伟，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 原审第三人：李付齐，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辉公司）、李贵杰、肖太岭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李某1、李某2，原审第三人张伟、李晓红、王明伟、李付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辉公司、李贵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亭,上诉人肖太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江，被上诉人徐某、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毕华宝，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伟、李晓红、王明伟、李付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辉公司、李贵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徐某、李某1、李某2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徐某、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徐某、李某1、李某2为证明涉案股权系他人代持提供了一份鼎辉公司和肖太岭出具的《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其虽称该说明来源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卷宗，但鼎辉公司和肖太岭对此均不予认可，并且在该案件中也确未发现该份说明。在此情形下，庭审中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其与王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但仍然未显示其所提供的上述说明。虽然其提交的该份判决书与鼎辉公司相关，但他案判决不得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中，肖太岭明确表示其是鼎辉公司的实际股东，并非股权代持人，并且对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上述情况说明也予以明确否定。另外，张伟虽然表示其是代持，但并未提供任何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肖太岭亦认可原系代李贵斌持有上述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股权与李贵斌无任何关系，即使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李贵斌转让股权不是其真实意愿，也不能达到其诉讼目的。徐某、李某1、李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北京法院的一、二审判决书不足以证实李贵斌转让股权不是真实意愿，其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是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非本案委托鉴定机构依法鉴定，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属程序错误。因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即使是生效的裁判文书也不具有既判力，不能直接作为相关案件审理的依据。即使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没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仍然可以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仅凭鉴定结论为“限制民事能力人”便以涉及财产利益重大即认为股权转让行为明显不属于与李贵斌当时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法律行为，具有主观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了李贵斌转让股权不是其真实意愿，鉴于李贵斌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故徐某、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以徐某、李某1、李某2作为“李贵斌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认定徐某、李某1、李某2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鉴于徐某、李某1、李某2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贵斌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那么，无论涉案股权处于何种状态，徐某、李某1、李某2均与此没有利害关系。并且，因李某1是以李贵斌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提起的本案诉讼，其与李贵斌是否具有血缘关系直接关系到李某1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鉴此，鼎辉公司、李贵杰向一审法院提起的亲子鉴定申请应当被依法准许。2、即使涉案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鉴于李贵斌已经去世，已无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将某种权利确定在不存在的民事主体之上，徐某、李某1、李某2请求确认“代李贵斌持有股权”无任何法律依据，亦无任何实际意义。庭审中肖太岭主张其是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而非股权代持人，故一审法院不能以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实际支付来衡量股权转让的效力，更不能以此即认定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李贵斌。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李某1、李某2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鼎辉公司、李贵杰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某、李某1、李某2起诉。 徐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是基于鼎辉公司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事实基于鼎辉公司自认，在我方提交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明确载明该情况说明，不存在鼎辉公司认为的公司他案判决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问题。张伟作为名义上的股权持有人也自认其不是股权所有人，是代持，结合该两份当事人自认可足以认定张伟在转让股权之前是代李贵斌持有，此后不论是王明伟还是肖太岭、李付齐受让或转让股权均没有取得李贵斌的认可，且也没有实际交易价款的支付，因此受让或转让行为均不成立，股权仍是李贵斌财产。二、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正确。该鉴定意见书是经过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等多份生效判决采信和认定的事实，因此在鼎辉公司、李贵杰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证据，不需要另行举证，也没必要再次鉴定。三、徐某、李某1、李某2均系李贵斌的直系亲属，且身份关系也是经过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可以作为法律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并没有将股权确权给已经去世的人，而是确认属于李贵斌的事实，所以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肖太岭述称：认可鼎辉公司、李贵杰的上诉请求。 张伟、李晓红、王明伟、李付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肖太岭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徐某、李某1、李某2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某、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肖太岭系代替李贵斌持有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鼎辉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不能证明涉案股权系肖太岭代持。首先，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是复制件，其虽称该说明来源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卷宗，但肖太岭和鼎辉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且在该案件中也确未发现该份说明。在此情形下，庭审中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其与王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未显示其提供的上述说明。虽然其提交的该份判决书与鼎辉公司相关，但他案判决不得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这份说明的出具人系鼎辉公司，并非肖太岭以独立自然人的身份作出的说明，不能直接认定是肖太岭的个人意思表示。最后，这份说明的内容让人可以得出多种可能性解释，仅凭此说明不能得出肖太岭系代李贵斌持有股权的唯一结论。庭审中，肖太岭明确表示不认可徐某、李某1、李某2的事实主张和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肖太岭亦认可原系代李贵斌持有上述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张伟虽然表示其是代持，但并未提供任何材料予以证实。不论转让给肖太岭股权之前的任何第三人表示其是代他人持股，肖太岭均不知情，肖太岭是基于对工商登记机关公示信息公信力的信任才受让股权，前手是否代持股权对肖太岭是实际股东的法律地位没有影响。三、一审判决以肖太岭未提交向王明伟支付合理对价的相关证据为由否定了肖太岭的实际股东身份是错误的。肖太岭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是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合同欠款法律关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后，肖太岭的股东身份不容置疑。四、一审法院在该院同一时间段审理判决的极为类似案件中，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的双重标准。在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506号、(2017)鲁1502民初4509号、(2018)鲁1502民初3282号、(2018)鲁1502民初3284号、(2018)鲁1502民初3286号五份判决书中，原告均为徐某、李某2和李某1，案由均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本案类似至极。但在前四份判决中，无一例外，均将已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的宋占勋和张书平、刘纳、肖太岭、王建伟等人的实际股东抗辩理由驳回，判决书给出的理由均为这些股权受让人仅签订了书面协议但未实际支付对价，或未提交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证据。但在该院(2018)鲁150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中，利民集团所有的股东与李贵斌之间未完成股权转让行为，连最基本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没签订，更不存在李贵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给股东的事实和证据，但该一审判决仅凭一纸《委托持股协议》就认定李贵斌受让了原股东的股权。为什么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证据作为肖太岭是否真实受让股权的决定性标准，而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变更登记这些法定构成要件置于无足轻重的地位，无他，先入为主，想当然。五、李某1与李贵斌的亲子关系认定，事关李某1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亲子鉴定至为重要。一审法院对李某1为李贵斌法定继承人的身份质疑讳莫如深，鼎辉公司、李贵杰提出亲子鉴定的申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未经鉴定亲子关系即确认李某1为适格主体，属审判程序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肖太岭的上诉请求。 徐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针对肖太岭的上诉意见第一、二条同鼎辉公司、李贵杰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意见三，王明伟只是从名义上的股权持有人张伟处受让股权，但张伟转让股权并没有经过股权实际持有人李贵斌的许可，因此涉及到王明伟是否能善意取得股权。根据法律规定是否能善意取得的要件之一就是是否支付合理对价，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王明伟没有支付合理对价的基础上否认其股东身份符合法律规定，肖太岭、李付齐也均以该理由否认股东身份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意见四，我方认为类似案件与本案无类比可能性，本案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仅为名义上的股权持有人的交易，不涉及实际持有人的交易，所以股权交易的对象及情形不一样。针对上诉意见五，同鼎辉公司、李贵杰的答辩意见三。 鼎辉公司、李贵杰述称：我方同意肖太岭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张伟、李晓红、王明伟、李付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徐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晓红于2017年9月30日前持有的鼎辉公司40%股权是代李贵斌持有；2.确认张伟于2017年9月30日前持有的鼎辉公司60%股权是代李贵斌持有；3.确认王明伟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前持有的鼎辉公司100%股权是代李贵斌持有；4.确认肖太岭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26日前持有的鼎辉公司100%股权是代李贵斌持有；5.确认李付齐于2019年4月26日起持有的鼎辉公司100%股权是代李贵斌持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辉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注册资本300万元，其工商登记材料载明：2014年4月23日由股东孔维乾（出资120万元、持股40%）、张伟（出资180万元、持股60%）变更为李晓红（出资120万元、持股40%）、张伟（出资180万元、持股60%）；2017年9月30日变更为王明伟出资300万元，持股100%；2018年1月17日变更为肖太岭出资300万元、持股100%;2019年4月26日变更为李付齐出资300万元、持股100%。 2019年4月24日肖太岭与李付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太岭同意将持有鼎辉公司100%的股权（认缴出资300万元）以3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李付齐，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费30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肖太岭。 徐某与李贵斌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8月27日生有一子李某2，于2016年1月6日生有一女李某1。李贵斌因病于2016年10月开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3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2月13日去世。 2018年1月9日徐某、李某1、李某2以王垚为被告、以李烨东、鼎辉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鼎辉公司认可李贵斌系其实际控制人。2018年2月26日鼎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肖太岭出具一份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内容为本人原系代李贵斌持有上述股权，2017年李贵斌将其持有及委托他人代持的全部相关公司股权转让予李贵杰后，本人受李贵杰委托代其持有鼎辉公司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李贵斌系鼎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太岭亦认可原系代李贵斌持有上述股权，本案涉及李贵斌法定继承人的财产权益，且在公司章程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故徐某、李某1、李某2作为李贵斌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2018年2月26日鼎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肖太岭出具的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中载明肖太岭原系代李贵斌持有上述股权，2017年李贵斌将其持有及委托他人代持的全部相关公司股权转让予李贵杰后，肖太岭受李贵杰委托代其持有鼎辉公司股权。李贵斌转让股权时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贵斌将其持有的涉案股权转让给李贵杰，涉及重大财产利益，明显不属于与李贵斌当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即使其作出转让行为，其行为亦需经法定代理人徐某同意或追认后生效，徐某拒绝追认，李贵斌的上述行为归于无效。第三人肖太岭抗辩系实际股东，但张伟述称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肖太岭并未提交其向王明伟支付合理对价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李付齐向其支付合理对价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涉案股权仍为代李贵斌持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李晓红于2017年9月30日前持有的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40%股权系代李贵斌持有；二、确认第三人张伟于2017年9月30日前持有的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60%股权系代李贵斌持有；三、确认第三人王明伟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前持有的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100%股权系代李贵斌持有；四、确认第三人肖太岭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26日前持有的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100%股权系代李贵斌持有；五、确认第三人李付齐于2019年4月26日起持有的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100%股权系代李贵斌持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徐某、李某1、李某2提交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201民初2641号卷宗复印件，其中包括2018年2月26日鼎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鼎辉公司、李贵杰经质证认为，该卷宗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肖太岭经质证认为，同鼎辉公司、李贵杰的质证意见，从行文上看，该情况说明系肖太岭出具，但落款处显示是鼎辉公司出具，证据存在矛盾之处。 经向肖太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是否在《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中实际控制人处签字，肖太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予以回复。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641号案件中，鼎辉公司认可《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系其出具，本案中肖太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某、李某1、李某2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肖太岭系代李贵斌持有股权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在李贵斌去世后，徐某、李某2、李某1作为李贵斌的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李贵斌在鼎辉公司的股东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李某1与李贵斌之间的亲子关系有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在鼎辉公司、李贵杰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鉴定亲子关系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首先，鼎辉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641号案件中已经认可肖太岭系代李贵斌持有鼎辉公司的股权，且其提交的多份情况说明中均载明鼎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2018年2月26日，鼎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肖太岭出具的《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中加盖了鼎辉公司的公章，肖太岭本人亦签字确认。肖太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确认该说明的法律后果应有认知，鼎辉公司、肖太岭对该说明上的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份说明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李贵斌并无不当。其次，上述说明中载明2017年李贵斌将其持有及委托他人代持的全部相关公司股权转让给李贵杰，但已生效的（2017）京0108民初3466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贵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因受疾病影响，认识及意思表达能力不完整，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没有经其法定代理人徐某的追认，徐某拒绝追认，应当认定李贵斌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最后，肖太岭虽主张其为实际股东，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合理对价的义务，且该主张与《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明》中载明的其系代李贵斌持有股权相矛盾，故肖太岭的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鼎辉公司、李贵杰、肖太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聊城鼎辉商贸有限公司、李贵杰负担50元，肖太岭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