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芳，男，194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运平，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伽，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选朋，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选雄，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千，贵州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磊，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花溪万达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荒寨/div>法定代表人：林敏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div>负责人：谢庆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芳因与被上诉人蔡运平、梁军、罗选朋、罗选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蔡磊、贵州花溪万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诉请45444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用及交通费用系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上诉人诉请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蔡磊驾驶贵Ａ×××**号小轿车与死者杨庆海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从而判决贵Ａ×××**号小型轿车在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系使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鉴定报告载明蔡磊驾驶的车辆与杨庆海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只能证明蔡磊驾驶车辆对死者没有直接产生作用力，从而无需承担交通事故中的行政责任，但并不能因此避免其赔偿责任。从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蔡磊驾驶的车辆与死者是由明显解除，已经对杨庆海进行碾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相关指导判例，这里所指交强险的赔偿时无需区分责任、无需区分项目，以解除作为赔偿前提无需甄别是否与死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此来认定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基础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应分别在四个车辆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需要承担责任为前提，从而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金额依据责任比例单独要求被上诉人蔡运平、罗选朋分别承担15%及44221.5元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未判决贵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付的前提下又片面以上诉人的意愿，上诉人只认可蔡运平、罗选朋分别只需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最终赔偿金额应当以实际损失计算为准。上诉人认为，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贵Ａ×××**号小型轿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诉人的诉请总金额，一审法院也应当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主动进行调整。综上，依据贵州省高级法院指导意见及贵阳中远的若干判例，根据本案事实，上述人认定，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以人民法院确定的数据作为赔偿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蔡运平、梁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2.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要求各方承担的具体金额，上诉人未在一审中进行诉请变更，一审法院遵其自愿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罗选朋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对于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意见与蔡运平、梁军一致。蔡磊称，不发表意见。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均可证实死者的死亡并非我公司承保车辆导致，也没有因果关系，我司更是无责方，不应该对此事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54,443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2,274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等费用5,000元；抚养费40,696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782,810元，四车交强险各承担122,000元，余294,810元罗选朋承担15%的责任为44,221.5元，蔡运平承担15%的责任为44,221.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6时5分许，杨宸睿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田园南路由思杨路往孟溪路方向行驶，行驶至花溪区路段时，与杨庆海驾驶的无牌普通摩托车尾部相撞，后杨宸睿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逃逸，然后被告蔡运平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罗选朋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被告蔡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先后与摔倒在道路上的杨庆海发生碰撞，该事故造成杨庆海死亡，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及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花溪区分局于2020年3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记载“蔡磊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未注意安全驾驶与死者杨庆海发生交通事故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并认定杨宸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蔡运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罗选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磊无责任，杨庆海无责任。另查：1.原告杨继芳（1945年6月23日出生）与冯城英（于2016年10月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杨庆莲，次子杨庆洪，三子杨庆海（1982年7月15日出生，2019年12月21日死亡），杨庆海未婚，无子女，事故发生时，原告杨继芳年满74周岁。2.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梁军，蔡运平驾驶车辆出现事故，蔡运平具有驾驶资格，事故期间，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贵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罗选雄，罗选朋驾驶车辆出现事故，罗选朋具有驾驶资格，事故期间贵Ａ×××**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表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理赔责任由其来承担，原告表示无异议。贵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万达客运公司，蔡磊陈述承包车辆进行运营，事故期间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3.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鉴定意见记载：“……2.死者死亡系三车（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贵Ａ×××**号小型轿车）致伤的共同结果，三车所致损伤属导致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3.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死者杨庆海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原告明确表示与杨宸睿达成协议已得到理赔，故未向其主张权利。原告的总损失，经一审法院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62924元／年÷12月×6月＝31462元；3.抚养费：20787.93元／年×6年÷3＝41575.86，原告主张40696元，从其自愿。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753998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损失合计75399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庆海死亡，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死者杨庆海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ＡＵＫ795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分别承担122000元，剩余损失为387998元（753998元-122000元×3），由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轿车按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宸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蔡运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罗选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结合实际，确认杨宸睿承担70%责任，蔡运平承担15%责任，罗选朋承担15%责任，即蔡运平需承担58199.7元（387998×15%），罗选朋需承担58199.7元（387998×15%），原告在诉状中明确罗选朋、蔡运平各自承担15%的责任为44221.5元，本院从其自愿。因涉案车辆均已投保三者险，故该损失共计88443元应当由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继芳经济损失244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杨继芳经济损失88443元；三、驳回原告杨继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继芳负担108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969元。本院二审期间，杨继芳提交新证据一组，分别为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一份、说明一份、承诺书一份、杨宸睿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复印件一张、（2020）黔0111刑初352号判决书一份及照片三张；拟证明：杨宸睿事故发生后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该赔偿款78万仅限于杨宸睿本人责任限额内赔偿，与其他的责任车辆无关，仅限于杨宸睿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杨宸睿也承诺不再向其他责任车辆主张任何权益。经质证，蔡运平、梁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己方无关；罗选朋、蔡磊质证称无意见；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与己方无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质证称，协议书签订方非我方，我方不清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继芳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2.蔡磊驾驶贵Ａ×××**车辆的承保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虽杨继芳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杨庆海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其家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关于误工费，杨继芳未提供为处理丧葬事宜造成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贵州鉴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死者杨庆海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该鉴定意见仅说明蔡磊驾驶的车辆与杨庆海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说明蔡磊与杨庆海的损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蔡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与摔倒在路上的杨庆海发生接触，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死亡系三车致伤的共同结果，三车所致损伤属死者死亡的共同因素”，能够说明蔡磊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发生接触且是致伤的因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蔡磊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杨庆海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4998元，由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号小型车辆的交强险分别承担122000元，余额266998元（754998元-122000×4），根据责任比例，由蔡运平承担15%即40049.7元，由罗选朋承担15%即40049.7元，因两人驾驶的车辆均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损失80099.4元应由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继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继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99.4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继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五、驳回杨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杨继芳负担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89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