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96416692R。 法定代表人：储强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政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P1341622798113249E。 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被上诉人永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皖162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规定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在驾驶员李振增驾准驾车型A2后的实习期内。根据公安部制定,于2016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75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上述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立法法》规定,国务院各部、委等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部门规章规定的事项应当属于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事项。国务院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作为行政法规,第二十二条规定初领驾照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未明确规定实习期仅限于初领驾照,且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令在上位法未加以明确情况下,以部门规章的形式对实习期作出详尽的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不矛盾冲突,符合《立法法》的有关规定。综上,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并非有两种以上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免赔条款视为格式条款,适用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解释,即实习期不包含增驾后的12个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已对商业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对投保人生效。首先,根据《立法法》规定,李振驾驶车辆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禁止情形,上诉人将其作为免责条款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投保单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处处盖有公章。涉案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记载: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非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解释和明确说明;...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被上诉人持有的保险条款中对应的免责条款的文字载体形式均用加粗加黑列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已经生效。综上,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均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商业险条款第24条“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施救费1800元及赔偿电线杆费用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施救费发票为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施救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出具人为李培生,现无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且无款项支付凭证,对赔偿电线杆费用2000也不应予以认定。综上,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永顺物流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答辩人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釆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每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脸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上面并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无任何证据证明将免责事宜的相关保险条款告知了答辩人，且“投保人声明”中加黑字加下划线内容投保人没有进行手写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的方格内”；该投保人声明最后也没有日期，这充分说明投保人根本不知道、更不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并不对投保人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第二、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公安部门的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A2实习期时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本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法律、行政法规中仅有此处对“实习期”进行了界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为增驾后一年。其根据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我方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门的指导文件，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解释实习期。而且根据保险法不利解释原则，对“实习期”的理解产生歧义，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兔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而非初领驾驶证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最后，本案中李振在事发时己合法取得A2驾驶证和营运资格证，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和技术性能，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而且半挂牵引车车头牵引挂车后己经属于一辆车，李振事发时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并没有在牵引其他挂车，因此李振事发时并不违反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相关规定；因此被答辩人以实习期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施救费系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为施救保险标的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而电线杆费用属于答辩人实际赔偿费用，且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该起事故有地面附属物电线杆等物品的损坏，上述费用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一审判决由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任何不当之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2、上诉费用由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永顺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3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7日11时35分，李振驾驶皖S2U3**车辆在江苏省苏州市境内太湖大桥230省道上行8公里5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导致皖S2U3**车辆损害、地面固定物电线杆受损；后经苏州市公安局吴忠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振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皖S2U3**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保单号：AHEFBZ3CTP18B011692D）和商业险（保单号：AHEFBZ3Y1418B008591D）加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施救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10000元，赔偿电线杆费用2000元，合计：13800元，后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以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为由拒赔。 另查明：皖S2U3**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该驾驶员李振于2015年10月15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后驾驶资格增驾至A2,实习期至2020年1月31日。在保险合同的尾部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提示条款，投保人没有在后面的方格内填写。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举如下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保险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首先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应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内涵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作等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本案中，被告虽然向本院提供了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明确说明，故被告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未生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责任。原被告订立了保险合同，原告按约定缴纳保险费，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免责条款未经投保人填写认可。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38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10日内支付原告蒙城县永顺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3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元，减半收取7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司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财产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1800元施救费、2000元电线杆赔偿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涉案驾驶员李振于2015年10月15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后驾驶资格增驾至A2,实习期至2020年1月31日。2019年8月27日发生事故且发生在保险期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为，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分别对实习期做出的规定存在不一致，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因此，将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民法院才能予以支持。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太平洋财险亳州分中心支公司虽然提供了投保人声明，但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也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未生效，且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按约定缴纳保险费，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免责条款未经投保人填写认可。故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责任。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的有关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1800元施救费、2000元电线杆赔偿费是该交通事故发生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是被上诉人实际的财产损失，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施救费、电线杆赔偿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由太平洋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800元施救费、2000元电线杆赔偿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书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属于笔误，应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予以更正。 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过传之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