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民，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永济市。2017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9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军，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永济市。2007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8000元；2016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9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永济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利，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本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某女，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住韩城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新绛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8日作出（2020）晋0825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盗窃犯罪事实 2019年5月份，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刑满释放后，为了非法获利，二人预谋到各大医院财务室实施盗窃。盗窃前二被告人为规避监控，了解各大医院的安保措施，进行了踩点，以便盗窃医院财务室保险柜内现金，同时二被告人为盗窃购置了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背包、撬棍、扳手等作案工具。 1、2019年9月8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永济市电机医院财务室，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大门及室内的保险柜，盗走现金118000元。经鉴定，被撬坏的保险柜价值240元。 2、2019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芮城县第二人民医院（风陵渡医院），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大门及室内保险柜，未发现财物。随后二被告人又来到风陵渡中学财务室，撬开财务室大门及保险柜，盗走现金15434元。经鉴定，风陵渡医院被撬保险柜价值600元，风陵渡中学被撬保险柜价值130元。 3、2019年11月17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万荣县人民医院财务室，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出纳室大门及出纳室内保险柜，盗走现金21211元。11月18日凌晨，二被告人又到万荣县中医院，撬开财务科大门，将一抽屉内10200元盗走，并将室内保险柜用楼下一电动车运至二被告人停车处，将电动车丢弃后开车逃回家中，暴力将保险柜撬开，盗走保险柜内现金25000元，将保险柜丢弃到引黄渠中。经鉴定，万荣县人民医院被撬保险柜价值420元，万荣县中医院被盗保险柜价值340元，被盗电动车价值340元。 4.2019年11月30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河津市妇幼院，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大门及室内两个保险柜，盗走现金1385元。经鉴定,被撬保险柜价值630元。 5.2019年12月9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稷山县人民医院，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大门，将室内一保险柜盗走，后在回程途中撬开保险柜，保险柜内无财物，二人遂将保险柜丢弃到引黄渠中。 6.2019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到新绛县中医院，将财务室窗户撬开后进入，使用撬棍，将室内两个保险柜撬开，盗走现金20227元。12月11日凌晨，二被告人到新绛县人民医院，使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大门及室内保险柜，盗走现金36.5万元。经鉴定，新绛县中医院被撬坏保险柜价值900元，新绛县人民医院被撬保险柜价值420元。 综上，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9次深夜蒙面撬盗8家医院和1所学校保险柜内现金及其他物品，价值共计577137元，被损坏保险柜价值供计3340元。 二、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1.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胡某民将从新绛县中医院和新绛县人民医院盗窃的财物中的17万元交给被告人许某，许某在明知胡某民给其的17万元钱来历不明，且明知胡某民有盗窃前科的情况下，将该17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 2.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胡某军将从新绛县中医院和新绛县人民医院盗窃的财物中的15万元交给被告人胡某利窝藏，之后不久被告人胡某民到被告人胡某利处将该15万元拿走。被告人胡某利明知胡某军给其的15万元是犯罪所得，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不供述，隐瞒该情节，妨碍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盗窃犯罪的侦查取证。 3.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胡某民将从新绛县中医院和新绛县人民医院盗窃的财物中小面值现金16400元交给被告人薛某女，并由被告人薛某女于当日16时许将该笔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薛某女目睹民警抓捕被告人胡某民的同时，电话告知胡某民父母“胡某民被抓”的情况，到案后不供述被告人胡某民给其16400元钱的事实，妨碍了公安机关查办上游犯罪。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胡某军现金6815.3元，查扣被告人胡某民1740元，被告人许某退赃170000元，被告人胡某利退赃150000元，被告人薛某女退赃16400元，从陈某处查扣27639.2元，共计372594.5元；其中发还新绛县中医院20227元，发还新绛县人民医院352367.5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卫某、刘某1、李某1、阴涛、党某、薛某等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赵某、梁某、刘某2、刘某3、张某、陈某、程某、悦博、李某2、郭某等人证言；人民币冠字码、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价格认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勘验示意图，车辆勘查笔录、车辆勘查物证提取笔录，手机勘验笔录，行车记录仪视频勘查记录，视频分析记录，视频分析及交通卡口照片，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手机截图，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新绛县公安局领取、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许某、薛某女、胡某利供述等证据。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多次趁深夜无人之际，采用翻越围墙、撬坏门窗的方式，秘密进入医院、学校财物室，撬开保险柜窃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军自愿认罪，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经调查，对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该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退赔未发还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07882.5元。依法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液压钳1个、角磨机1个、切割片1个、一字改锥2把、内六封9把、套管2把、Y刑工具1把、钥匙插片17把、手电1个、发票1张、笔记本1本、充电电池包2块、充电器1个、内存卡1个，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某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胡某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三、被告人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胡某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薛某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六、责令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连带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7542.5元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永济市电机医院118240元，芮城县第二人民医院600元，风陵渡中学15564元，万荣县人民医院21631元，万荣县中医院35540元，河津市妇幼院2015元，新绛县中医院900元，新绛县人民医院13052.5元。七、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某军、胡某民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液压钳1个、角磨机1个、切割片1个、一字改锥2把、内六封9把、套管2把、Y刑工具1把、钥匙插片17把、手电1个、发票1张、笔记本1本、充电电池包2块、充电器1个、内存卡1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民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刑期过高，为了减轻受害人损失，大部分赃款已退还，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到永济市电机医院财务室盗窃和第6起到新绛县中医院和人民医院盗窃的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其没有和胡某军预谋过，都是听胡某军的指挥，其只负责开车，对踩点的事不知情；证人党某的证言与事实相互矛盾，保险柜是两人负责保管，且各自放现金没有交接，没有实质性证据证实准确金额。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某民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盗窃罪第1、6起事实其均未参与，证人党某的证言与事实相互矛盾，保险柜是两人负责保管，且各自放现金没有交接，没有实质性证据证实准确金额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某民盗窃永济市电机医院财务室（第1起），被害人党某证实2019年9月7日，财务室保险柜里的现金被偷了，保险柜有上下两层，上层由其使用，下层由荀某使用，其上层放了71000多元，听荀某说她下层放了40000多元，共11万多都被偷了。被害人荀某证实财务室保险柜是上下两层，上层由党某、下层由其使用，我下层被偷47000多元，党某被偷了71000多元。李某1证实医院财务室被盗了11万多现金；上诉人胡某民和原审被告人胡某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9月份还是10月份，胡某军和胡某民在永济电机医院财务室的保险柜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盗窃金额胡某军供述大约为12万元，胡某民供述大约为10万元。其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胡某民盗窃的犯罪事实；关于盗窃新绛县中医院、人民医院财务室（第6起），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2月10日早8时，发现财务室保险柜被撬开，被偷走20227元；被害人卫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2月11日早7时30分，发现办公室门被撬，保险柜里365000元被盗走；上诉人胡某民、原审被告人胡某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其二人带上撬棍等工具从新绛县中医院财务室撬开保险柜，偷走2万元左右，当晚凌晨12时，二人换上作案衣服，背上撬棍等工具又去了新绛县人民医院，胡某军供述从财务室保险柜中偷走30多万元，胡某民供述从财务室保险柜中偷走36万元。且有百元面值冠字号的比对、现场勘查、视频分析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胡某民、原审被告人胡某军盗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所提其未参与永济与新绛盗窃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某民提出部分赃款已退还，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退缴部分赃款情况，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其没有和胡某军预谋过，都是听胡某军的指挥，其只负责开车，对踩点的事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某民与原审被告人胡某军在犯罪中事先踩点、积极协作、相互配合，作案后平均分赃，故对其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民、原审被告人胡某军多次趁深夜无人之际，采用翻越围墙、撬坏门窗的方式，秘密进入医院、学校财物室，撬开保险柜窃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被告人胡某民、原审被告人胡某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军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许某、胡某利、薛某女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胡某军、上诉人胡某民盗窃医院、学校保险柜内现金及其他物品，价值共计577137元，被损坏保险柜价值供计3340元，计算错误，应认定为盗窃医院、学校保险柜内现金及其他物品，价值共计576797元，被损坏保险柜价值供计3680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