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3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徐毅松。委托代理人周晓峰。委托代理人夏晨龙。上诉人严明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资源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6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严明向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松江规划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松江规划资源局作出了编号为松规划资源(2019)162号《告知书》(以下简称162号告知书)。严明于2020年3月15日向市规划资源局提出复议申请，市规划资源局收悉后于3月23日作出补正通知，要求严明明确复议请求。经补正，市规划资源局于3月31日向严明发送了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松江规划资源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松江规划资源局依法向市规划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其认为已就严明申请公开的信息作出了162号告知书，请求驳回严明的复议请求。市规划资源局经过依法延长审限，于6月17日召集严明、松江规划资源局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双方亦签字确认。同日，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编号为沪规划资源复终字〔2020〕56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通知书)，认为严明已经重新填写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并同意撤回该行政复议申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决定终止行政复议。同时，市规划资源局告知严明，若对松江规划资源局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不服的，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严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终止通知书，要求市规划资源局继续审理。原审另查明，严明于2020年6月17日向松江规划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请求提供475个地下车库的设计方案图。松江规划资源局于2020年7月7日作出了松规划资源信(2020)95号《告知书》(以下简称95号告知书)，就严明要求获取佘山洞泾08-01地块请求提供475个地下车库的设计方案图，向严明予以公开，并告知了相关救济途径。原审认为，市规划资源局作为松江规划资源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严明有关松江规划资源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前，申请人要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经说明理由，可以撤回；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终止。《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申请人要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机构准予撤回的，行政复议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市规划资源局作出被诉终止通知书所基于的严明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是否是严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诉辩意见，双方确系在市规划资源局召集的调查中，就严明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予以了明确，严明也确就明确后的信息内容重新向松江规划资源局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松江规划资源局就该信息申请作出了95号告知书并予以了公开，严明的知情权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关于严明主张，撤回复议申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为，结合市规划资源局提供的行政复议询问笔录内容，并未有反映市规划资源局系通过威胁、恐吓等不法手段对严明思想上施加强制，由此使严明产生恐惧心理并基于该种心理作出的意思表示行为，严明对此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并非是基于其自由意志。市规划资源局作为行政机关，是代表国家行使公权力，其有权于其职权范围内就相关行政复议事项进行审慎调查并如实记录，其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在并无有效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系客观、真实地记录了行政复议的调查询问会议全貌。反观严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体，理应知晓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据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或不利后果。本案严明在市规划资源局记录的询问笔录中，予以签名署期，应该对该行为负责并知晓该意思表示。严明认为笔录中载有的“本案予以撤回，终止案件审查”系市规划资源局事后添加，严明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严明当庭提供的录音光盘，其中的人员身份均无法有效核实，相较市规划资源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无法认可，原审对严明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严明认为松江规划资源局首次提供的地下车库平面图与其要求公开的内容不一致，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对于松江规划资源局重新提供的信息内容不服，严明可通过直接就95号告知书另行提起复议或诉讼。严明要求撤销被诉终止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难予支持。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3日判决驳回严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由严明负担。严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严明上诉称：上诉人不可能“申请撤销行政复议”，亦没有履行过任何“申请撤销行政复议”的手续，被上诉人私自决定终止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行为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辩称：《询问笔录》上“行政复议申请予以撤回、终止案件审查”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上诉人确认后签字认可，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事后私自添加笔录内容的情形;且在协调现场以及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已多次向上诉人释明，如果就松江规划资源局作出的95号告知书不服，仍可就95号告知书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并不存在因本案行政复议撤回就丧失复议权和诉权的情况。被诉终止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前，申请人要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经说明理由，可以撤回；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终止。本案中，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提供的《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能够反映该局于2020年6月17日召集上诉人严明及松江规划资源局进行调查询问及协调争议的处理过程。该笔录中“行政复议申请予以撤回、终止案件审查”的内容经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确认，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虽予以否认，认为其没有理由会就此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但该表示与经签名确认的询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笔录中关于“(严明)进一步明确申请内容描述，提交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即松江规划资源局)严格依照申请描述，作出相应的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上诉人当场向松江规划资源局提出更为明确的“要求提供475个地下车库的设计方案图”的信息公开申请，松江规划资源局之后亦另行作出95号告知书。该节事实进一步证明，询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其真实性虽无法确定，原审亦未将其作为证据予以审查，但即便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所反映的内容，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撤回复议申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陈瑜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轲书 记 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