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江莉，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江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青岛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英公司），上诉人青岛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英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英公司、睿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退款义务；2.陈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不是陈敏所主张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错误。双方从未签订过服务合同，也从未收取过陈敏的任何私教费用，因而不存在合同纠纷，陈敏所诉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并未接受陈敏主张的任何私教费用转让。上诉人仅接受青岛海菲特健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菲特公司，该公司为陈敏的合同相对方，私教的相关费用均为该公司全部收取)的部分资产，但并未对海菲特公司已收取的会员私教费用进行受让，同时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只对海菲特公司原来的会员提供继续服务，但不收取费用；因而原会员如提出解约，应让原来的合同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与上诉人无关。根据陈敏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证实：该转让协议仅针对海菲特公司的资产进行收购，并未全部承接海菲特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款项已付清，且根据该协议的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在总资产中扣除上述经确认的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后的转让价格。”由此可得出：海菲特公司仅仅向绿英公司转让了固定资产，并未将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转让给绿英公司。三、上诉人承诺对陈敏等延续的是健身服务，经营调整属于正常商业范畴，且提供了其他门店继续服务的机会，陈敏的合同目的并未落空。上诉人根据经营需要进行门店调整属于正常的商业经营范畴，与陈敏无关，且上诉人在调整前已告知可以继续到上诉人的其他门店进行消费，并未真正损害陈敏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未收取陈敏任何费用前提之下继续为其提供服务已非合同义务范畴之内的事项，陈敏的诉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陈敏提交的《沟通反馈函》证实：该函解决的是英睿银海一号馆的会员问题，其中函件中第三款明确对海菲特公司会员的处理意见为：即“海菲特会员同意转店延续健身服务，可享受与英睿银海一号店会员相同转店补偿方案，同时原剩余会员权益(含私教服务)及服务内容延续不变，可到我公司青岛地区所有门店延续服务。”由此可以得出：睿英公司只是承担海菲特公司会员的续健身服务，但并未承接海菲特公司的任何私教费用转让，因此也不应当承担退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查清，对陈敏自己提交的证据未作认真的审查，故意忽略对上诉人有利的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陈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敏与绿英公司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2、判令绿英公司返还陈敏3654元,支付违约金1570元;3、判令睿英公司就上述款项向陈敏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绿英公司、睿英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9月23日，陈敏与海菲特公司签订《入会协议》（编号：xxxx），约定：会籍服务信息：续会三年；海菲特会员卡号00×××93；消费金额6280元。当日，陈敏向海菲特公司支付6280元，海菲特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载明项目为“续会三年”，会员卡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18年2月28日，海菲特公司（甲方）与绿英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1.将甲方所经营的位于青岛银川西路7-28、29号海菲特国际健身俱乐部的资产转让给乙方；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交割日后，由乙方代替甲方持续履行相关合同并提供会员服务；甲、乙双方已对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进行核算确认，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在总资产中扣除经确认的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后的转让价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为会员提供服务或降低服务标准、减少服务项目，由此引起的一切事宜由乙方负责。 2019年9月5日，睿英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局出具《沟通反馈函》，载明“我公司银海一号店闭店”并对闭店后处理措施进行说明。绿英公司系睿英公司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陈敏与海菲特公司签订的《入会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陈敏与海菲特公司缔结合同关系后，海菲特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相关课程，后其与绿英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相关资产进行转让，并约定由绿英公司代替海菲特公司向包括陈敏在内的会员继续履行合同、提供会员服务，绿英公司与陈敏建立事实合同关系。绿英公司于2019年8月停业，导致陈敏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陈敏诉求解除事实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原审法院根据地址确认书向绿英公司、睿英公司送达本案诉状，睿英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签收，绿英公司于2020年7月9日拒收退回，综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陈敏与绿英公司的服务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7月9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敏与绿英公司的事实合同关系既已解除，则绿英公司负有返还款项义务，从陈敏提交的《入会协议》、收款收据、会员卡、会员续费账单等证据看，其交纳会员费用6280元，会员卡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陈敏称会员期限自动延续至2021年4月30日，但陈敏提交的证据未证明其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健身会馆于2019年8月停止营业，综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绿英公司应退还陈敏会员服务费2966元（6280元÷36个月*17个月）。 对于违约金，双方仅就会员单方解除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对陈敏主张判令绿英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57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绿英公司系睿英公司的股东，睿英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局出具《沟通反馈函》，证明其参与案涉健身会馆的管理，并承诺相关退费事宜，现陈敏要求睿英公司就绿英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绿英公司、睿英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敏与绿英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20年7月9日解除；二、绿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敏退还2966元；三、睿英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陈敏负担11元，绿英公司、睿英公司负担1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在(2020)鲁02民终14540号案件，上诉人绿英公司、睿英公司与被上诉人宋蕾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询问海菲特公司状况时，上诉人主张“具体经营状况不清楚”、“接收了海菲特公司的固定资产，没有受让公司。是海菲特公司将健身器材转让给我们”、“相关私教的费用不包含在总资产转让费用中，该费用已被海菲特公司收取，上诉人只是自愿为会员提供后续的免费服务。因此会员退取服务费应当由海菲特公司负担”。宋蕾娜主张“对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绿英公司将海菲特公司的全部会员都接收了。通过会员到工商局调取证据，工商局称海菲特还没有注销，但没有这方面的证据”、“1.海菲特另一会员韩璐与两被上诉人是同样的情况，但绿英为其办理了退费，且明确注明‘会员退费’，此行为证明绿英认可其具有退费义务。2.资产转让协议第3.4项约定，绿英承诺对会员服务的相关事宜，承担一切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绿英公司通过《资产转让协议》接受了海菲特公司位于青岛银川西路7-28、29号海菲特国际健身俱乐部的资产，代替海菲特公司持续履行相关合同并提供会员服务，其中包括陈敏；绿英公司接手后将陈敏的会员卡升级为铂金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经营一段时间后，绿英公司将陈敏健身的门店关闭，在未取得陈敏同意情况下改变了服务合同内容，陈敏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剩余课时的相应费用，也无不当。海菲特公司与绿英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已对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进行核算确认，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在总资产中扣除上述经确认的售后服务费及私人教练费用后的转让价格”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陈敏选择向绿英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绿英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返还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若绿英公司认为应由海菲特公司承担责任，可在履行义务后另行主张。绿英公司系睿英公司的股东，睿英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局出具《沟通反馈函》，证明其参与案涉健身会馆的管理，并承诺相关退费事宜，陈敏要求睿英公司就绿英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绿英公司、睿英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睿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