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锋，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阳，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贺芳，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晓峰，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郑州市荥阳市京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政六街**。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先锋、乔晓峰与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查清事实，改判乔晓峰、水建公司向李先锋支付工程款价款1746211.32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其(即乔晓峰)代原告(李先锋)缴纳税费595541.16元”，并以此作为核算总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诉讼双方核算总工程款的基础依据分别是乔晓峰出具的《办公楼工程分部分项汇总表》和业主单位提供的《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乔晓峰出具的《办公楼工程分部分项汇总表》是确定李先锋实际施工项目的依据，该表内所列对应项目的“工程量”、“单价”、“总价”是乔晓峰单方核算，不能作为李先锋施工项目的计价依据。李先锋施工项目计价应当以业主单位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列对应项目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及相关费用作为核算依据。二、依据乔晓峰认可的施工工程项目并结合业主单位审核确认，上诉人李先锋核算出实际施工总款项为4833636.5元，其中，项目施工款4490755.3元，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三项费用342861.2元；被上诉人乔晓峰所核算的李先锋实际施工总工程款为4395483.4元，其中，项目施工款4252596.17元，税金142887.23元。按照乔晓峰认可金额，李先锋施工项目相应税金是142887.23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95541.16元。根据涉案项目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是项目总承包单位，依法纳税是其法定义务，而且应以其所承包的全部工程作为纳税基础。而上诉人李先锋仅仅承包了其中部分施工项目，在乔晓峰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缴纳的税金仅仅为李先锋实际施工项目对应税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乔晓峰所提供证据显示的595541.16元全部计在李先锋施工项目内，是错误的。三、根据业主单位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有施工项目均有对应的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三项费用，工程结算款也包含了项目施工款和三项费用两部分内容，也就是说，乔晓峰所提代原告缴纳税费595541.16元，已经由建设单位支付给了施工单位。在建设单位已经支付该费用的情况下，再让实际施工人李先锋承担给该费用，即和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公平交易、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本着定分止争原则，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本案施工总工程款4395483.4元，已付工程款2336281元。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计取管理费6%也予以认可。但乔晓峰代缴税金应当以乔晓峰认可的税金142887.23元为准。以此核算，上诉人应得工程价款为4082492.32元[(4395483.4元-税金142887.23元)×1-6%)]，扣除已付款2336281元，二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为1746211.32元(4082492.32元-2336281元)。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先锋的上诉请求。乔晓峰针对李先锋的上诉辩称:李先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税金和工程款有双方的合同约定，以约定为准。水建公司针对李先锋的上诉辩称:一、水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仅与水建公司员工克金坡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管理关系，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晓克金坡与乔晓峰之间以及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的承包、施工等事实。2013年水建公司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投标案涉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管理处工程，取得中标后水建公司根据公司内部的承包责任制将工程交由水建公司员工克金坡担任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与管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水建公司扣除一部分合理施工成本管理费用后根据工程进度已经全部支付给克金坡，由克金坡对款项进行调配，对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付款（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结算完毕，水建公司不存在拖欠第三方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克金坡已向审理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证明水建公司对克金坡与乔晓峰之间以及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的承包、施工等事实于诉前并不知情。二、水建公司与乔晓峰之间并无劳动、发承包等法律关系，与李先锋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水建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法律责任。乔晓峰不是水建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其无权也根本不可能代表水建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水建公司也从未将案涉工程交由乔晓峰施工，水建公司与乔晓峰之间不存在发承包等法律关系。此外，水建公司与李先锋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对水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水建公司没有向李先锋付款的义务。案涉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并无水建公司或相关负责人盖章或授权，水建公司也从未进行追认。乔晓峰收取李先锋所谓工程管理费和保证金，与乔晓峰之间发生工程款结算，整个过程均无水建公司的参与，所有的权利义务及款项往来均是发生在李先锋和乔晓峰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先锋无权向水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先锋起诉水建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水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先锋对被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乔晓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支付李先锋工程价款1235664.71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李先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典》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公平原则、诚信原则。乔晓峰与李先锋在订立《承包合同》时，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以业主决算价的68%为甲方付款依据”、“甲方收入不得低于总造价的32%”。该合同订立时，双方均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且并未违背自愿、公平、诚信原则，均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故上诉人提取32%的管理费，并按照业主决算价的68%向李先锋支付工程款并未违背双方意愿。但法院审理认定时，将乔晓峰提取的管理费酌情按6%认定，违背了相关法律，也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本案中，双方明确了价款支付方式，且并不存在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的情形。根据法律适用的规则，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可以适用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合同时，不仅遵循了民法原则，且该提取的32%费用比例系行业不成文的规范，符合行业习惯，可法院却任意行使共自由裁量权，将该比例酌情认定为6%的行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对于乔晓峰提供的李先锋的多名员工提前支取的借贷费用127306元，法院并未认定足见李先锋、乔晓峰之间的来往账目并未结算清楚，该案事实认完不清。综上所述，该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先锋针对乔晓峰的上诉辩称：一、要求按32%支付管理费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中的相关陈述，李先锋与乔晓峰签署本协议是基于双方为同村发小同学并且成年之后一直在同一区域工作生活，彼此非常熟悉和信任。当时乔晓峰多次承诺干这个活肯定能挣钱，基于对乔晓峰的信任，李先锋在没有认真核对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署了本协议，而且李先锋在本案之前以及在本案之后也从来没有涉足过建设工程施工事务，具体参与工程之后，基于对乔晓峰的信任，垫付了主要的施工费用，在后期追要工程款并结算过程中才发觉如果提30%的管理费，那么所结算费用连基本的费用成本都不够，同时根据司法实践中法院裁决约定的管理费过高，法院有权予以调整。在一审中已提供三级法院的相关判例给法院。第二个关于已付费用问题，在一审中双方已当庭核对异议部分，乔晓峰并未提供补充证据证明该款项有李先锋实际收受，事实上施工现场有多个施工队伍。乔晓峰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向他人付款是他的责任，在没有李先锋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计入对李先锋的已付款。水建公司针对乔晓峰的上诉述称，同对李先锋的答辩意见。水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先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先锋、乔晓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水建公司应当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与乔晓峰一并对承包方李先锋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水建公司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投标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管理处工程，取得中标后上诉人根据公司内部的承包责任制将工程交由上诉人公司员工克金坡担任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与管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水建公司扣除一部分施工成本费用后根据工程进度已经全部支付给克金坡，由克金坡对款项进行调配，对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付款(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结算完毕，水建公司不存在拖欠第三方工程款的事实。2、乔晓峰不是水建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其无权也根本不可能代表水建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水建公司与乔晓峰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3、水建公司与李先锋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对水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水建公司没有向李先锋付款的义务。案涉乔晓峰与李先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并无水建公司或相关负责人盖章或授权，水建公司也从未进行追认。乔晓峰收取李先锋所谓工程管理费和保证金，乔晓峰向李先锋结算和支付款项，整个过程均无水建公司的参与，所有的权利义务及款项往来均是发生在李先锋和乔晓峰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如果李先锋主张权利，只能向乔晓峰进行主张权利，而无权向水建公司主张。二、本案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克金坡为本案当事人，一审程序存在适用不当的情形，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水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依法内部承包给克金坡施工，并已将收取的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几乎全部支付给了克金坡。乔晓峰自认其是克金坡雇佣的人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反而是克金坡将收取的水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乔晓峰。水建公司从未收取李先锋的管理费，也从未与李先锋之间存在任何结算情形。上述事实为有违常理，一审庭审结束后，克金坡为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作为水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在水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私自将案涉工程交给乔晓峰承揽施工。根据上述事实，克金坡与本案、与水建公司和乔晓峰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克金坡不作为案件当事人出庭根本无法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克金坡为本案当事人，一审程序存在适用不当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李先锋对水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先锋针对水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诉讼已经查明本案的总承包方为水建公司，乔晓峰在项目现场担任实际负责人，而且该项目是持续了多年的项目，而不是即时交易。在如此长的施工期限内，水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参与人李先锋及其施工队乔晓峰在施工现场的职责和职权，不可能不知情。至于水建公司与克金坡、乔晓峰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究竟如何双方均讳莫如深。那么在对外法律关系上，而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水建公司和乔晓峰共同还款是正确的。乔晓峰针对水建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水建公司上诉理由。李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乔晓峰、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9565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对被告乔晓峰、水建公司的给付事项向原告承担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乔晓峰、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527182.5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中标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工程，中标价10144685.56元。2013年6月23日，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人）与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合同文件》，其中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工程地点新郑市；工程内容管理处管理楼、食堂、门卫房、消防水池等建筑安装工程。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日。四、质量标准：合格。六、签约合同价10144685.56元。专用合同条款还约定允许承包人对“非主体工程及关键部位”和“非关键工作”进行分包等内容。2013年8月10日，乔晓峰以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承包方李先锋（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名称南水北调中线黄河南运行管理处新郑管理处；2、工程地点新郑；4、建筑面积2090平方米。二、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中所涉及的工作内容；（双方约定设计变更及技术核定单中费用增加或减少叁仟元以内的工程量，不再增加及减少费用）；2、按照图纸所示的管理处办公楼水、电气、暖通、消防的所有工程；3、按照图纸所示的管理处办公楼弱电部分工程（不含专业安装部分）；4、按照图纸所示的柴油机房全部工程、厨房全部工程、室外工程的全部工程、水泵房全部工程；5、按照图纸所示的供配电工程的全部工程；6、按照图纸所示的管理处办公楼室外、室内装饰工程；7、外脚手架拆除及施工升降机的拆除，包含外运材料的装车；8、、地面地砖墙面乳胶漆、吊顶工程、窗台板安装、栏杆安装的所有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包小型工具、包施工机械、机具（甲方只提供施工升降机一台、砂浆搅拌机一台）。四、工期要求：自2013年8月10日开工至2014年5月10日完成所有承包施工全部内容。五、承包单价及付款办法：1、工程价款以业主决算价的68%为甲方付款依据，上述所有的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均以业主审定的工程量为准；2、付款方式：（1）按业主的付款方式支付乙方；（2）按工程进度（单项工程完毕）先付一半；（3）交工验收后付90%；（4）竣工验收合格付95%，剩余工程款壹年后五日内付清；（5）双方特别约定，甲方收入不得低于总造价（税后）的32%，乙方不得以各种理由甩项不干，工程更不得再转包给他人。十三、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承包款付清后自动失效。落款处有甲方乔晓峰、乙方李先锋的签名。2013年8月12日，水建公司决定成立“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聘用汪磊为项目经理，负责现场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并按照《施工合同》和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履行职责。克金坡为项目副经理，梁军为技术负责人，曹莉为总质检师，王飞为专职安全员，李婷婷为质检员。项目部任何人员未经公司授权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任何有关经济类合同或聘用协议视为无效。2013年8月19日，李先锋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于2014年12月5日完工。2015年6月17日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至2019年2月21日共支付水建公司工程款13368113元，余253617元质保金未付；水建公司扣除部分成本后实际支付克金坡12273134.37元。2019年1月14日，李先锋以乔晓峰、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乔晓峰、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142358.5元并退还保证金2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共计3392358.5元；2、判令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对被告乔晓峰、水建公司的给付事项向原告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李先锋的第1项请求变更为乔晓峰、水建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00元，并撤回对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返还保证金自愿达成一致。2020年6月12日，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和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南分局的委托，对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作出中信京工字〔2020〕第10600号《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结论为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河南境内运行管理处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施工标结算总造价为13409774元。1、原告提供办公楼工程分部分项汇总表，拟证明乔晓峰自认原告施工内容总价款4112658元。水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乔晓峰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与乔晓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水建公司无关。乔晓峰认为工程价款4112658元并非原告一方施工，含案外人部分工程款。2、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四页，拟证明乔晓峰通过银行转账及其他支付方式，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017000元，尚欠2095658元。水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与水建公司无关。乔晓峰认为数额不准确，实际已支付240多万元。3、原告提供供电协议书、整改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乔晓峰作为水建公司项目代理人签署协议、发布指令，其为水建公司的项目人员。水建公司认为水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克金坡管理施工，水建公司与乔晓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乔晓峰也不是水建公司的员工。乔晓峰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对此不予认可。4、被告乔晓峰提供票据凭证及实验费、电费、卫生费材料（部分单据上有克殿卿的签名），拟证明已向原告李先锋支付工程款2460597元。原告认可收到2306454元，但对该组证据中的2013年3月21日20000元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款发生在合同之前，与本案无关；2013年11月7日5000元禹新力收到条不予认可，认为禹新力自行收款，未经授权；2014年1月24日5000元收费通知单不予认可，对此不清楚、不知情；2014年6月17日7910元单据不予认可，认为通信工程局部费用即时结清，不计入总费用；2014年4月28日2000元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为五一假期补助费，不计入总费用；2014年5月1日200元杜宝庆借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认识杜宝庆，也未授权；2014年5月10日张石头等人证明的200元、2014年5月15日常国周收据600元、2014年5月16日宋留栓收据2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不认识张石头、常国周、宋留栓等人，也未授权；2014年6月11日6000元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已经结束，不知情；2014年8月2日史志永收条1045元不予认可；2015年2月6日借款5000元用于消防工程，认为未签字不予认可；2015年2月9日材料费4602元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告的签名；2015年2月11日水电费9917元不予认可，认为按审计报告，业主承担并支付；2015年2月11日租赁费20339元不予认可，认为费用已经解决，该材料上也未有原告的签名；2015年4月8日16950元，认为施工已结束，不知情，不予认可；2015年4月22日6400元，认为施工已结束，不知情，不予认可；2015年6月26日检测费39520元的发票、2015年9月14日（克殿卿购物）单据4900元、2015年9月15日杨军收据3950元、2015年12月30日赵振华收条3000元、2016年1月26日罚款10000元、2017年1月8日维修借支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已结束，未接到维修通知。5、被告乔晓峰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及完税证明，拟证明其代原告缴纳税金147688.24元。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相应证明乔晓峰代表水建公司转包合同。水建公司对税费需核实。6、被告乔晓峰提供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十八张，拟证明其代原告缴纳税金337845.98元；燃油发票十四张税款17042.5元。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相应证明乔晓峰代表水建公司转包合同。水建公司对税费需核实。7、被告乔晓峰提供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十张，拟证明其代原告缴纳劳务费税金110006.94元。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相应证明乔晓峰代表水建公司转包合同。水建公司对税费需核实。一审法院另查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17日成立，2015年11月6日其名称变更为水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承包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工程项目，后乔晓峰以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的名义与承包方李先锋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合同系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建筑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李先锋施工，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根据有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先锋带领员工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有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李先锋称根据业主审计报告及乔晓峰确认李先锋施工内容，其工程价款为4833636.54元，但原告既未提供双方确认的施工工程量，也未提供双方确认的相应工程价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施工内容相应价款为4833636.54元，而乔晓峰认可李先锋施工的工程量相应的价款为4395483.4元，就无争议的部分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付。对于《承包合同》中“工程价款以业主决算价的68%为甲方付款依据”、“甲方收入不得低于总造价（税后）的32%”的约定，发包方实际提取工程价款（税后）32%的管理费，不但明显超出了同行业市场上合法分包情形下计取管理费的一般比例，也显失公平，损害了作为实际施工人李先锋的合法权益，根据《承包合同》以及水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管理、结算等情况，计取管理费的比例酌情按6%为宜。按照《承包合同》及有关规定，承包方应当依法纳税。被告乔晓峰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及完税证明，证明其代原告缴纳税费595541.16元（147688.24元+337845.98元+110006.94元），虽然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发包方已实际代扣代缴，符合有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即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3571945.71元〔（4395483.4元-595541.16元）×（1-6%）〕。关于乔晓峰提供的燃油发票费用17042.5元，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李先锋消费，且《承包合同》也无约定，对此不予扣减。关于发包方支付工程的情况，乔晓峰提供的支付凭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2460597元，原告李先锋认可收到2306454元。虽然原告李先锋对2014年4月28日2000元收条、2014年6月17日7910元单据不认可，但是单据和收条上均有李先锋本人的签名确认，李先锋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李先锋对2015年2月11日9917元水电费提出异议，但是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李先锋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应该由其承担；李先锋对2016年1月26日的10000元罚款提出异议，但是该罚款，系李先锋施工质量存在瑕疵，未予修复，且原告也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供，李先锋应当承担该罚款；故上述四项金额共计29827元应计入支付李先锋的工程款金额。对2013年3月21日20000元借条，系订立合同前发生的借贷，且原告不予认可；2013年11月7日5000元禹新力收到条、2014年1月24日5000元收费通知单、2014年5月1日200元杜宝庆借据、2014年5月10日200元张石头等人证明、2014年5月15日600元常国周收据、2014年5月16日200元宋留栓收据、2014年6月11日6000元收据、2014年8月2日1045元史志永收条、2015年2月6日消防工程、安装监控台50**元、2015年2月9日4602元材料费、2015年2月11日20339元租赁费、2015年4月8日16950元、2015年4月22日6400元、2015年6月26日39520元检测费、2015年9月14日4900元（克殿卿购物）单据、2015年9月15日3950元杨军收据、2015年12月30日3000元赵振华收条、2017年1月8日5000元维修借支均无李先锋签名确认，且李先锋对上述单据不予认可，所以乔晓峰提供的上述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纳。发包方实际已支付李先锋工程款2336281元，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扣除，应支付李先锋工程款为1235664.71元（3571945.71元-2336281元）。依照《承包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付95%，剩余工程款壹年后五日内付清”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7日经验收合格，合同相对人乔晓峰应当于2016年6月22日前向李先锋结清工程款，但未予结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乔晓峰提出的已超额支付工程，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鉴于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照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自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至2015年6月17日对李先锋施工的内容验收合格，及乔晓峰提供的部分支付单据上水建公司职员克殿卿的签名，原告提供的供电协议书、整改通知书中的水建公司代理人为乔晓峰，乔晓峰自认其为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员工，能够证明水建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乔晓峰以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内容承包给李先锋，李先锋有理由相信自己施工内容属水建公司承包项目的部分工程，故水建公司应当依《承包合同》的约定与乔晓峰一并对承包方李先锋承担责任。水建公司关于乔晓峰与李先锋签订的合同与水建公司无关，水建公司也没有向李先锋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有悖于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晓峰、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先锋支付工程价款1235664.71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17元，由原告李先锋负担16362元，被告乔晓峰、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55元。二审期间，乔晓峰提交史志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乔晓峰向实验室支付了相关检测试验费用，共5万元，相关票据在一审卷宗里，依照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李先锋承担。李先锋发表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水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与我们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先锋上诉称，乔晓峰主张的337845.98元建筑材料税款和110006.94元劳务税不应由李先锋负担。乔晓峰以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先锋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收入不得低于总造价（税后）的32%，即约定李先锋应承担税费，但承担何种税费双方未明确约定。乔晓峰提交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主张建筑材料税金共计337845.98元由李先锋负担，提交收款单位为郑州政联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新乡市众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发票复印件，主张发票票面数额总数乘以6%得出110006.94元系劳务税由李先锋负担，水建公司称对上述税费需核实，李先锋对此不予认可，乔晓峰未举证证明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对应的建筑材料均用于李先锋承接的涉案工程之中，亦未举证证明劳务费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以及乔晓峰实际代李先锋缴纳劳务税的具体数额，故对乔晓峰提交的上述票据均不予采信。但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以及李先锋自认其施工工程价款4833636.54元，包含项目施工款4490755.3元，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三项费用342861.2元的情况，李先锋就涉案工程应承担相应税费。根据乔晓峰认可李先锋施工的工程量相应的价款为4395483.4元，本院酌定李先锋应承担税费共计311781.97元[342861.2元/4833636.54元*4395483.4元]。故一审认定李先锋承担税费595541.16元，本院予以纠正。乔晓峰上诉称，一审将管理费酌情按6%认定无法律依据，李先锋员工向乔晓峰借贷的127306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根据《承包合同》及水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管理、结算等情况，认定32%的管理费超出同行业市场计取管理费的一般比例，显失公平，将管理费比例酌定为6%并无不当。关于乔晓峰主张的127306元借贷款，因其提交的借据、收据等无李先锋签名确认，且李先锋对上述单据不予认可，故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乔晓峰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水建公司上诉称，乔晓峰并非其工作人员，无权代表水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水建公司将工程交由克金坡施工，其没有向李先锋付款的义务。经查，水建公司认可克金坡系其公司员工，并任命克金坡为项目副经理，乔晓峰自认其为项目部员工，李先锋签订《承包合同》的乙方系水建公司项目部乔晓峰，乔晓峰在一审时亦认可其是通过项目部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先锋，自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至2015年6月17日对李先锋施工的内容验收合格，及乔晓峰提供的部分支付单据上水建公司职员克殿卿的签名，李先锋提供的供电协议书、整改通知书中的水建公司代理人为乔晓峰，能够证明水建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乔晓峰以水建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郑运行管理处项目部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内容承包给李先锋，李先锋有理由相信其施工内容属水建公司承包项目的部分工程，故一审法院判决水建公司与乔晓峰一并对承包方李先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李先锋应得工程价款为3838679.34元[(4395483.4元-税金311781.97元)×1-6%)]，扣除已付款2336281元，乔晓峰、水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502398.34元。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鉴于李先锋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李先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乔晓峰、水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乔晓峰、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先锋支付工程价款1502398.34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17元，由李先锋负担8695元，乔晓峰、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7元，由李先锋负担8695元，乔晓峰负担9161元、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