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庆雪，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涛，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传胜，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波，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庆雪因与被上诉人叶传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叶传胜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陈述其是在上诉人领取现金支票一周后知道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领取，据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20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是依据当事人的主观认识，而是依据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定陶鲁意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鲁意公司)证明作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和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认定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叶传胜不具有起诉的资格。1、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理由是其承建了鲁意公司承包的菏泽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传化公司)的项目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与鲁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难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鲁意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与鲁意公司有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鲁意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因此本案中受损失的人无法认定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起诉讼的资格。三、一审判决认定菏泽传化智能公路港项目钢结构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叶传胜承建，涉案工程完工后由鲁意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涉案工程款5940000元属被上诉人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11月26日鲁意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真实。鲁意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2016年1月29日，鲁意公司第一次付款给被上诉人，鲁意公司法人刘宪进在付款凭证上签字同意。2016年9月14日，鲁意公司第二次付款给上诉人，刘宪进同样在付款凭证上签字同意。鲁意公司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因此鲁意公司的证明与实际施工、领款的事实不符。四、上诉人苗庆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领取1397577元工程款有法律根据。1、上诉人是菏泽传化智能公路港工程钢结构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该工程的发包人传化公司证明为证。上诉人出资支付了部分钢结构材料款、运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用。竣工图施工单位的编制人和审核人均为上诉人。2016年9月14日鲁意公司开具了收据一张，授权上诉人领取菏泽传化智能公路港工程承兑汇票655万元。上述事实充分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的传化公司的钢结构工程，上诉人领取涉案工程款有法律根据。2、从鲁意公司的付款程序来看，领款时经过了鲁意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昌军、法定代表人刘宪进、财务经理孔凡渠的签字同意，说明鲁意公司也认可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非此关系鲁意公司不可能把大额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苗庆雪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叶传胜不当得利款1404600元，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答辩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不具有起诉的资格，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016年1月，定陶鲁意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菏泽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答辩人作为唯一的项目经理，承包了该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上明确载明了答辩人系项目经理。定陶鲁意公司的证明，确认了答辩人系实际施工人，涉案的工程款项所有权人为答辩人。答辩人当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答辩人自称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实属干扰法官的视线。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即称是实际施工人，又称与答辩人是合伙关系，不仅是自相矛盾的，也是不客观的。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根据，如果其是实际施工人，在领取工程款时为什么还加上答辩人“叶传胜”的名字；如果是合伙，合伙的证据在哪里?既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的事实凭据，同时，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陈述“未发现与叶传胜存在相关工程往来”，该自认的事实，足以印证被答辩人所谓的“合伙”“实际施工人”均是虚假的。况且，发包方鲁意公司的证明、发包合同上答辩人为项目经理的事实、答辩人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凭证等均可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为答辩人，发包人鲁意公司最直接、最清楚施工人是谁，发包人是最有权的人。至于被答辩人辩称传化公司的领款凭据，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时间及金额均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三、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主张时效的理由不立。涉案的工程是答辩人承建，被答辩人仅是答辩人的工地管理人员，被答辩人领取涉案款项一周后，答辩人才知道，被答辩人承诺以此款支付材料款。诉讼前张现朋起诉答辩人索要工程款时才得知，被答辩人既未支付工程款，也未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才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纵观本案事实以及被答辩人多次以时效抗标的主张，可印证被答辩人所谓的合伙、实际施工人之说均是虚无的，正是被答辩人无证真辩解的理由，才偏激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叶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苗庆雪返还叶传胜不当得利款1,404,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2.判令苗庆雪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发包人（甲方）菏泽传化公司与承包人（乙方）定陶鲁意公司签订《菏泽传化智能公路港项目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菏泽传化公司涉案工程由定陶鲁意公司承包，定陶鲁意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叶传胜，涉案工程合同总价为5940000元。2016年9月14日，苗庆雪持有在签字盖章一栏中自己书写“叶传胜”名字的付款凭证从定陶鲁意公司处领取工程款1404600元。2019年10月21日，案外人张现朋以拖欠劳务费为由起诉叶传胜、定陶鲁意公司，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1703民初2553号民事调解书，由叶传胜向张现朋支付工程劳务费。2019年11月26日，定陶鲁意公司向叶传胜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我公司于2016年元月承包了菏泽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叶传胜承建了该工程的制作、安装等项目工程，我公司与叶传胜进行工程结算，叶传胜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94万工程款项属叶传胜所有。我公司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5601542.2元，其中1404600元款项由苗庆雪领取。特此证明”。定陶鲁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宪进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定陶鲁意公司在该证明落款处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定陶鲁意公司2019年11月26日证明显示，菏泽传化公司涉案工程系定陶鲁意公司承包，叶传胜系定陶鲁意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涉案工程制作、安装等项目由叶传胜承建，涉案工程完工后由定陶鲁意公司与叶传胜进行工程结算，涉案工程款5940000元属叶传胜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苗庆雪未经叶传胜允许于2016年9月14日持有在签字盖章一栏中自己书写“叶传胜”名字的付款凭证从定陶鲁意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中的1404600元，其行为侵犯了叶传胜对涉案工程款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叶传胜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苗庆雪返还不当得利，故对叶传胜要求苗庆雪返还不当得利款1404600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对苗庆雪庭审中陈述叶传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应依法不予采信。叶传胜要求苗庆雪返还不当得利款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苗庆雪庭审中陈述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苗庆雪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而苗庆雪领取涉案工程款有法律依据，但苗庆雪对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苗庆雪提交的菏泽传化公司2020年10月20日证明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应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对苗庆雪的上述主张亦应依法不予支持。叶传胜与苗庆雪曾对涉案工程款归属存有争议，定陶鲁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应当清楚知悉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工程款实际归属，定陶鲁意公司2019年11月26日证明明确确认包括苗庆雪领取的1404600元在内的5940000元涉案工程款均属叶传胜所有，苗庆雪在答辩状中亦辩称苗庆雪从未收到叶传胜以不当得利的要求，故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定陶鲁意公司2019年11月26日确认涉案工程款归属时起算，叶传胜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苗庆雪辩称叶传胜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应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苗庆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叶传胜不当得利款1404600元；二、驳回原告叶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1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苗庆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苗庆雪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银行、微信交易明细1份，共18页，清单1份，共2页；收条4张、欠条1张，证明：上诉人承包的菏泽传化智能公路港钢结构建设项目工程，上诉人向菏泽市开发区钢材经销处经营者马法田转账支付钢材款共计252500元；向菏泽开发区螺丝、槽轮、轴承、瓦盒、钻头大世界经营者程国顺微信转账、现金支付钢结构配件款共计46600元；向菏泽开发区文海钢材经销处经营者张文海、张强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款共计28400元；向菏泽开发区振报钢构配件加工厂经营者何茂峰现金支付钢结构配件款共计73000元；向菏泽宏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涉案工程款亭定金运费共计31000元；以上共计支付涉案工程部分款项431500元。证据二、上诉人购买钢材销货清单、收款收据1分，共16页；上诉人购买钢结构配件销货清单1份，共21张；清单1份共2页，证明：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从马法田经营的菏泽市开发区钢材经营处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的部分钢材，累计钢材款、运费共计257534.95元。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4日，上诉人从程国顺经营的菏泽市开发区螺丝、槽轮、轴承、瓦盒、钻头大世界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的部分钢结构配件，累计配件款、运费共计21742元。证据三、上诉人账本1本，证明：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明细，上诉人共计支付涉案工程部分款项约180万元。证据四、张现朋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分，共2页，收条3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张现朋，上诉人向张现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人乔某是张现朋雇佣的工人。证据五、菏泽宏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份，共2页，证明：上诉人支付了钢结构订金3万元后，下欠宏宇公司73000元钢结构款。证据六、菏泽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证明1份，共1页，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叶传胜质证称，对证据一，第一点，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二点，根据上诉人证据目录所载明的，“上诉人所承包的是菏泽传化公路港建设项目”，与涉案的工程不是同一回事，涉案的工程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定陶鲁意公司的工程，况且证据一中大部分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所有白条及自己所做的明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质证意见首先同证据一，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也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对证据三，这是一个单方记录的记录簿，形成的时间不确定，形成的人员不固定，从字迹上看比较新，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四中张现朋的身份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张现朋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因为张现朋起诉的被上诉人，张现朋的证明，也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其证明的内容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特别是张现朋证明内容上谈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系伪证。对证据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仅属于本案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证据六，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份证明不属于新的证据，同时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的工程是被上诉人与定陶鲁意公司所签订的相关的工程行为，与菏泽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不能证实本案上诉人的主张。 上诉人苗庆雪申请证人乔某出庭作证，证人乔某出庭证实，张现朋告诉乔某其承包了苗庆雪与叶传胜的工程，后乔某跟着张现朋在菏泽传化公路港钢结构工程建设项目上干钢结构，在施工现场苗庆雪在工地上管理，张现朋给乔某发放工资。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乔某陈述不客观不真实，如果按乔某所言，张现朋告知其工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干的。那么（2019）鲁1703民初2533号民事调解书，张现朋为什么没有将苗庆雪作为被告？显然张现朋告知乔某说是叶传胜与苗庆雪是合伙关系，均是乔某自编的伪证，也印证了在庭审中张现朋所出具的书面证言是虚假的，因为民事调解书的效力是经法院确认的书证大于证人证言，其他相关证据的效力。被上诉人叶传胜提供一组证据，是2020年12月27日定陶鲁意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个证明，证实关于对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一事，我公司采取了对各项目经理上交的个税，由公司统一代扣公司按时统一上交，叶传胜上交的传化工程个税在公司集中上交个税，完税凭证包含后附上缴7份税单，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工程实际的施工人是叶传胜，定陶鲁意公司与传化公司的合同，明确载明是项目经理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叶传胜，整个工程的水费也就是被上诉人叶传胜所支付，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所陈述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是合伙之主张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上诉人苗庆雪质证称，对定陶鲁意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定陶鲁意公司在向苗庆雪和叶传胜支付涉案工程款时，统一扣除了相关的税率，该证明不能证明扣除的仅仅是叶传胜领取的工程款。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在支付上诉人时，也扣除了相应的税款。 经审查，上诉人苗庆雪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因涉案工程争议的为定陶鲁意公司分包的工程，而明细清单系上诉人苗庆雪与第三人之间的购买记录及交易记录，对其主张与被上诉人中存在合伙关系，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领取涉案工程款有法律依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上诉人自行书写，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能认定为其本人的陈述，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前提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张现朋的证言，因其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证言与其在（2019）鲁1703民初2553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证据五，因没有菏泽宏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因该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苗庆雪申请证人乔某出庭所述证言证实叶传胜与苗庆雪系合伙关系，但乔某当庭明确认可二者合伙关系张现朋告知的，因乔某系现朋雇佣的工人，张现朋在（2019）鲁1703民初2553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张现朋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苗庆雪申请证人乔某的出庭作证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苗庆雪与叶传胜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且其提交的六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达到其与叶传胜为合伙关系，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提交叶传胜提供的定陶鲁意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因该证明仅加盖了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及出具人均未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定陶鲁意公司承包菏泽传化公司涉案工程，指定叶传胜为定陶鲁意公司项目经理，涉案工程制作、安装等项目由叶传胜承建，涉案工程完工后定陶鲁意公司与叶传胜进行了工程结算，叶传胜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定陶鲁意公司主张权利。但定陶鲁意公司2019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显示，涉案工程款5940000元属叶传胜所有，苗庆雪未经叶传胜允许从定陶鲁意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中的1404600元，侵犯了叶传胜对涉案工程款的合法权益。叶传胜持有定陶鲁意公司出具的证明请求苗庆雪返还叶传胜不当得利款1404600元可视为对追偿权的转让，本案苗庆雪领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苗庆雪上诉称叶传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不予采信；苗庆雪一审中陈述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二审中陈述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领取涉案工程款有法律依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苗庆雪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苗庆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1元，由苗庆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 杰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钰钦 书 记 员  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