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06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新马路**钢贸大厦**（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2F8U291。法定代表人：谢丁，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洁，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公民身份号码320************562。再审申请人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洁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606民初2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找到关键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部分内容。关于佣金的金额，原审法院只判了1500元，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李洁约定的是5000元佣金，这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价格，双方都认同的，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将店铺转让出去，各方更关注的是结果。如果最终店铺没有转让出去，李洁是不可能向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佣金的。即使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付出了再多努力、再多成本，都是没有用的。双方既然签订了相应的合作协议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查明了官网上发布涉案店铺的时间，并将整个操作步骤刻录成光盘提交法院。光盘中的内容为涉案店铺信息在“细老虎”平台上发布时间的查询方法。这个关键证据之所以没有在原审庭审中出示，一是因为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缺乏相关诉讼经验，二是因为当时直到庭审时都没有找到查询平台上商铺信息发布时间的方法。在收到判决书后才发现这个信息如此重要，遂穷尽一切办法，于10月14日才通过网站服务器提供商工作人员的指导查询到涉案店铺的发布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关于违约金金额，可以参考（2016）京0105民初34763号民事判决和（2017）苏0508民初7506号民事判决，这两起案件都是关于房产中介就违约金问题起诉房主，最后两法院均判决违约金金额在50%左右。本案中，李洁的店铺在6月底已经成功转出，但是当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李洁支付佣金时，其又谎称店铺还没有转出，要求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继续推广其店铺转让信息。单是这一条就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款，需要承担20元/天的推广成本。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洁在7月23日主动提出还需要继续推广其店铺。一直到今天，其店铺转让信息依然在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细老虎平台展示。这个推广成本李洁应该承担。这个费用应该从6月30日计算至判决书送达日止。因为涉案店铺是在7月10日注销工商登记的，而按照一般的惯例，店铺转让的交接时间通常在每个月的月底，所以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店铺是在6月底转出的，该费用应该计算在违约金里面。此项在判决书中没有提到。李洁违反合同约定，在店铺成功转出后没有如实告知，依约就应该赔偿。这个推广费用不应该从其继续要求推广店铺信息开始算，而是应该从其店铺实际转出之日起开始算。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违约金部分的计算分析如下：涉案店铺转出后到判决书送达日止时间为108天，等于2160元。本案原审、再审，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出交通费、通讯费、快递费、光盘记录和材料打印等成本约100元，准备相关材料和庭审时的误工费，约1500元。还有本案件对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带来了重大负面影响，李洁要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费。以上合计远远不止5000元，所以要求5000元违约金合情合理。关于本次案件对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重大负面影响。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全国比较知名的转店平台，公司名称一直显示在行业的热门词汇里。本案案件判决后会被公布在各大企业信息平台上，均显示本公司存在风险。任何一个网民通过互联网去搜索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称时都能看到。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天眼查网页截图就有数起风险提示（天眼查上显示的数起法律风险提示中约有10个合同纠纷。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每年服务全国各地近千名转店客户，最近两年只产生了十起纠纷，这个比例已经非常低了。这10起纠纷中，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只有一次败诉，其余均为对方未能交付佣金而导致的。这可以证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会随便起诉他人），但是一般的网民或者客户不会去管为什么打场官司，不管胜诉还是怎么样，都会望而却步。这将对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往后的生产经营带来重大的负面影响。李洁通过拒绝支付佣金而增加一次少付或不付佣金的机会，在败诉后没有付出支付佣金外的任何成本，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法律途径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份收益后，反而带来了一条风险提示，却没有任何的补偿，有失公平。所以就此产生的名誉损失，举证责任不完全在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洁提交意见称，一、涉案店铺未在居间合同期内成功转租，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居间费缺乏依据。该店铺受新冠疫情影响，在2020年年初亏损严重，连房租都无法按时支付，所以在2020年6月经营者为了及时止损想将店铺转租出去，所以才让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推广转租信息。之后有意向人看到店铺未开业，通过拨打店铺墙壁上张贴的招聘广告，联系到店铺经营者，协商转租事宜。2020年7月6日，李洁将此情况告知了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仅表示谈得“差不多了”，而此时店铺尚未成功转租，仅仅是与意向人商谈了转租的框架事宜，双方尚未签订转租协议，意向人也未支付任何转租费用。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却立即要求李洁支付佣金5000元，这种做法是缺乏依据的。直至2020年7月下旬，原意向人最终决定不承租该店铺，李洁将这一情况告知了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居间合同期限内拒绝再次发布推广信息。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其主张的居间费和违约金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仅凭李洁的一句“差不多了”和昆山市千灯镇下邳饭店注销工商登记就认定该店铺已经转让，这种认定是错误的。“差不多了”的意思是“还差一点就可以变成了”，此时双方尚未最终谈好，也未达成任何协议，双方之间尚未达成合同关系。另外，饭店注销工商登记是迫不得已的，因为饭店经营者无力继续支付房租，房东已多次要求经营者搬走并注销工商登记，不能阻碍房东将店铺租赁给其他人，饭店注销工商登记与店铺成功转租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店铺的实际情况未做调查了解，错误地认定店铺在居间合同期内转租，与事实不符，请求再审法院核实事实，驳回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无理请求。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尽到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委托转让合作协议》约定，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广泛推广转让信息，和公司现有找店资源对接，并且与找店客户洽谈”。李洁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仅在其并不知名的网站上发布了一条转租信息，没有对接其公司任何资源，也没有与找店客户洽谈，李洁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细老虎”平台的找店客户。实际上，李洁完全可以不用花费任何费用就在知名的“闲鱼”“58同城”“赶集网”“安居客”等大平台发布转租信息。李洁找到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是希望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能提供找店资源，联系找店客户来洽谈转租事宜，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仅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无人问津的推广信息，在店铺未能转租的情况下却要求李洁支付居间费。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却要挟李洁支付无理费用，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涉嫌欺诈，应予以严惩。三、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视频证据无法确定时间，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视频中展示的是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台系统，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完全可以对系统数据进行随意更改，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四、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罔顾事实，滥用诉讼权利，请求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给李洁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应诉，李洁已花费律师费、交通费等逾五千元，李洁保留向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起赔偿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虽提供了新证据以证明其在“细老虎”平台上发布涉案店铺信息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但该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原判认为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基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58同城平台发布推广信息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而在其自有的“细老虎”转店平台发布的推广信息没有显示时间。现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即使证明在“细老虎”转店平台发布推广信息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但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李洁签订的《委托转让合作协议》来看，协议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并生效，而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却直到2020年6月18日才在58同城平台和“细老虎”平台发布涉案店铺的信息，并不足以证明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对违约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带来的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非违约金弥补的范围。至于判决对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重大负面影响，那是判决生效后的客观结果，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原判的正当性。综上，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真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荣华审判员  周海民审判员  蔡少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谭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