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冬怡，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杰，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局长。上诉人王冬怡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怡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冬怡的全部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冬怡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错误。1、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所属经侦支队以红上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上金融公司”)后续事务较多需借调该司原职工协助办案为由，雇佣王冬怡参与案件处理事务，且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允诺依照王冬怡在原公司的待遇按月支付劳动报酬。2、自2019年12月1日起，王冬怡的工作地点一直在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指定的办公场所即上海市嘉定区丰翔支路XXX号，后因疫情在家办公，但仍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管理。3、王冬怡的具体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办理红上金融公司的案件，具体为：根据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要求处理已被查封的办公场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XXX号外滩S0H0-G座1楼的场地退租、办公用品归还事宜、处理红上金融公司及旗下关联公司的税务缴纳后续行政事务、处理催收数据的对账工作且按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要求签署保密承诺书、担任各地出借人官方微信群的群管理员。以上工作内容均在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安排和管理之下进行，工作完成后也是对其反馈和汇报。因此，王冬怡确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工作，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应当按照允诺向王冬怡支付劳动报酬。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冬怡的劳动报酬应由红上金融公司承担而非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1月27日，红上金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11月30日，王冬怡与红上金融公司的关联公司红上诚诚(上海)商务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上诚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冬怡在红上金融公司涉嫌犯罪且与红上诚诚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却还继续为其工作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事实。王冬怡在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请求之下，以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承诺按原公司的同等工资待遇、签订劳动合同、每月按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公积金，王冬怡才同意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工作。王冬怡提供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基于王冬怡为其提供劳务对王冬怡工资待遇标准及确认支付做出承诺，不能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只是起到敦促、沟通、架接的桥梁作用，更不能证明王冬怡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不存在雇佣关系。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未作答辩。王冬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支付2019年12月1日－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000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至付清日止)；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造成的损失7，18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冬怡系与红上诚诚公司签署劳动合同，2019年11月30日王冬怡与红上诚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发出“警情通报”，载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对红上金融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等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为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王冬怡等人留任红上金融公司，作为内勤人员从事红上金融公司外借款项的催款(还款认账)工作。红上金融公司的股东何源、吴国腾系红上诚诚公司的原股东，两公司系关联企业。二、一审审理中，王冬怡提供：1、“红上哈市大庆官方客户群”的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5月15日高青山发文，载明：这是警方提供的内勤人员信息表，供大家在本群讨论并提意见。记录中所附的“内勤员工工资表”记载：吴雁12月1日参与工作，现申请薪资7，500元／月，社保公积金1，795.21元。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对此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确认高青山是投委会成员，从该聊天记录可见，投委会人员需要对这些内勤人员的薪资进行讨论，证实员工的薪资系由投委会决定，而非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确认，说明王冬怡不是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进行工作。2、蒋烨(内勤人员，另案处理)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干警陆警官于2020年3月30日、4月10日、4月23日的通话录音(附文字)，大致内容：蒋表示从2019年11月算起，已5个月未发工资。陆表示钱款是从红上金融公司账户出，需要与投资人沟通，由投资人确认；投资人认可内勤人员的工作，工资是要发的。蒋向陆警官提出，要求红上金融公司出具书面文件对王冬怡等内勤人员的工资、社保等予以确认。三、王冬怡(申请人)于2020年6月2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28，000元。该会以双方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委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劳人仲(2020)通字第69号］。王冬怡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冬怡主张其在与红上诚诚公司解约后，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安排为其工作，故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应向王冬怡支付相应的报酬。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冬怡在案涉期间系为涉嫌犯罪的红上金融公司进行钱款催收工作；而从王冬怡提供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来看，在红上金融公司的账户被司法机关控制的情况下，动用公司资金必须获得投资者委员会的同意。由此可见，王冬怡等人的报酬须经投资人确定并由红上金融公司承担，而非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向王冬怡支付报酬。本案中，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表示王冬怡留任红上金融公司从事催收工作，起到引介的作用；而此后王冬怡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办案警官就薪资事宜进行的沟通，也仅表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在王冬怡等人不便联系投资者时，将王冬怡等人的发薪要求转达于投资者，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在其中起到的是敦促、沟通、架接的桥梁作用。故王冬怡、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冬怡不能因所从事的工作基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引介或薪资事宜由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传达而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主张支付报酬。王冬怡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支付工资及赔偿损失等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冬怡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冬怡上诉主张其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雇佣，由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管理、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工作，应由该分局支付工资及其利息并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所致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王冬怡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不仅应当明确其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更应当就该种法律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纵观王冬怡在本案中所作陈述，其称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却始终未明确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抑或劳务关系。王冬怡所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未签订任何用工合同”、王冬怡“还需自行缴纳五险一金”等，该些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描述更符合劳动关系，属劳动合同纠纷，王冬怡应当就此先行申请劳动仲裁。而如王冬怡认为其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冬怡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劳务关系的形成、内容、期间、报酬等达成了合意，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故王冬怡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冬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元，由上诉人王冬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