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光清，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李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男。上诉人苏光清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招行信用卡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光清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4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允许招行信用卡中心超举证期限举证，侵犯了苏光清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应审查招行信用卡中心收取利息、违约金、手续费等是否有合法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支撑。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出台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利息、违约金、费用等合计主张不能超过年利率24％，后调整为不超过年利率15.4％。2015年8月至9月期间苏光清信用卡开始逾期，信用卡停止使用，欠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9，933元，截至2016年8月还款126，813元，尚欠几千元尾款，后于2018年8月付了4万元结清欠款，年利率超过616％。4．本案《信用卡领用合约》属于格式合同，其中明显加重苏光清责任的条款对其不生效力，招行信用卡中心无权收取滞纳金。招行信用卡中心辩称，1．关于举证期限，双方一审庭审中均就本案事实当庭举证，均同意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且苏光清就招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证据未要求延长答辩期或拒绝质证，相关情况已记入一审庭审笔录。2．本案双方之间签署合法有效的《信用卡领用合约》，属于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3．双方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就苏光清信用卡欠款协商还款方案，属于民事主体基于平等协商的基础，合意处置债权债务，亦符合银行处理信用卡欠款的惯常做法。在此过程中，招行信用卡中心做出多次让步，不存在苏光清所称受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况。在两年协商期内，苏光清并未还款，招行信用卡中心未增加其所欠款项，最终还款协议达成后，招行信用卡中心另免除其5，000余元。4．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5.2016年1月，苏光清欠付113，405.27元，后续苏光清共计还款94，500元，2018年8月苏光清另还款40，000元，招行信用卡中心免除其分期费用5，000元，双方结清欠款，招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结清证明》。据计算，自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苏光清支付息费21，095元，年利率约为6.975％。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行信用卡中心向苏光清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28，147.30元(即向苏光清多收取的滞纳金23，138元及账单分期手续费5，009.30元)；2．判令招行信用卡中心向苏光清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招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苏光清向招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了本案所涉信用卡，卡号为XXXXXXXX********，信用额度为5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招行信用卡中心根据苏光清的用卡及还款情况，为苏光清计算了循环利息、滞纳金、账单分期手续费等费用，并载明于案涉信用卡账单。2018年8月6日及2018年8月7日，苏光清与招行信用卡中心客服人员通过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并就调减账单金额、还款条件以及开具结清证明等事项达成一致。2018年8月7日，苏光清向招行信用卡中心归还了4万元。2018年8月10日，招行信用卡中心向苏光清开具了“结清证明”，载明苏光清已将案涉信用卡账户所欠款项全部缴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苏光清诉请部分账单分期手续费属于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苏光清主张的相关滞纳金及账单手续费是否构成招行信用卡中心的不当得利。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苏光清、招行信用卡中心双方争议的账单分期手续费5，009.30元虽产生于2016年1月13日，但双方就包括该手续费在内的所有欠款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7日进行了协商，苏光清也于2018年8月7日向招行信用卡中心支付了相关款项，故本案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8月7日起算。苏光清于2020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第二，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2018年8月6日及2018年8月7日，苏光清与招行信用卡中心通过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就调减账单金额、还款条件以及开具结清证明等事项达成一致，且苏光清按照协商中确定的数额和时限向招行信用卡中心归还了4万元，招行信用卡中心也依约出具了结清证明，属于双方就案涉信用卡欠款处理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招行信用卡中心认为其基于苏光清履行该协议而收取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苏光清要求招行信用卡中心返还不当得利，应就招行信用卡中心收取相关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苏光清陈述的达成还款协议并支付4万元的原因，苏光清主张返还的款项难以认定为不当得利，因此苏光清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光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元，减半收取计251.50元，由苏光清负担。二审中，苏光清提交：证据1．其制作的账单汇总(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证明招行信用卡中心收取滞纳金的金额；证据2．(2017)苏110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信用卡收取滞纳金无合法依据。招行信用卡中心质证认为：对账单汇总中滞纳金总金额无异议，但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该段期间，招行信用卡中心未再计算滞纳金；证据2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因双方对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滞纳金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苏110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招行信用卡中心收取苏光清所欠息费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苏光清与招行信用卡中心于2018年8月6日、8月7日就本案系争信用卡账单金额进行协商，苏光清亦于2018年8月7日向招行信用卡中心支付了相关款项，招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结清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前述协商并结清欠款过程，符合民事主体之间基于平等法律地位，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过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现苏光清主张滞纳金过高，分期手续费5，000余元应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2016年1月苏光清欠付金额为113，405.27元，至2018年8月之间苏光清共计还款134，500元，分期手续费5，000余元招行信用卡中心予以免除，因此招行信用卡中心收取息费的年利率约为6.975％，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庭审未违反法定程序，未损害双方诉讼权利。苏光清未举证证明《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关于滞纳金及分期手续费的条款存在免除招行信用卡中心责任、加重其责任或排除主要权利的情形。对苏光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元，由上诉人苏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竹莺审 判 员 张文婷审 判 员 童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孙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