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外南街**。 法定代表人：周昌国，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兵，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玲，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义，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资阳市海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石桥铺镇峗坝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742256224L。 法定代表人：蒲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安岳实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蒲玲、原审第三人资阳市海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岳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兵、吴庆顺，被上诉人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义、李志伟，原审第三人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蒲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岳实验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岳实验中学按照商业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向蒲玲支付利息和驳回蒲玲请求安岳实验中学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以“逾期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并用的理由支持了蒲玲“将逾期利息、违约金向安岳实验中学一并主张并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是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之间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主要体现其补偿功能，并非偏重于惩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均体现的是违约金的补偿功能（对损失的补偿）。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三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条款实质也是约定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这一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安岳实验中学向蒲玲给付逾期利息（损失），安岳实验中学的利息（损失）能得到充分补偿，不存在还有损失的问题。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之间的《还款协议》体现或缔结的是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来处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逾期利息（损失）与违约金的问题。按照前述规定，由于蒲玲无损失，就不能再适用违约金的补偿功能。蒲玲将利息与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一并主张，显然是将逾期利息（损失）与违约金混合，并无视双方协议中“利息按商业银行三年期贷款或国家商业银行现行贷款利率”的约定，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蒲玲将利息与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一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违约金的约定，《还款协议》第二条载明：余下此1,800,000元由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办理借款手续（详见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的该约定充分说明1,800,000元借款，双方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而不应受《还款协议》的拘束。然而《借款协议》并无违约金的约定，只有利息的约定条款。一审判决未关注《还款协议》的该条约定内容，导致在事实认定上出现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即导致判决有失公正，损害了安岳实验中学的权益。 蒲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间，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本案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情形，既然合同成立就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违约金具有一定的惩罚作用，只要不超过上限就应该受到保护。4.安岳实验中学陈述只要支付了利息就不应该有损失的逻辑是错误的，否则该校就可以一直不归还蒲玲借款本金。5.安岳实验中学是国家事业单位更应当具有法制意识，更应该遵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海诚公司述称：安岳实验中学的上诉不能成立，借钱就应该还。海诚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岳实验中学向蒲玲支付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的欠款利息275,908元；2.安岳实验中学向蒲玲支付2011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的利息和违约金2,572,5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蒲玲、安岳实验中学自愿达成《借款协议》约定，蒲玲自愿借1,800,000元给安岳实验中学，支持该学校发展建设，借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到期后，安岳实验中学还给蒲玲本金，同时按借款金额和国家商业银行现行贷款利息给付蒲玲利息。2009年1月29日，蒲玲、安岳实验中学、海诚公司三方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共同签署《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一、安岳实验中学应付款3,340,694.59元。1.安岳实验中学应付蒲玲借款及利息2,148,856元，2.蒲玲垫付款435,459.31元，3.应付海诚公司756,379.28元；二、安岳实验中学应收款1,015,499元；三、安岳实验中学应付蒲玲、海诚公司款项合计2,325,195.59元。海诚公司应收款756,379.28元，实属蒲玲为海诚公司的垫支款，由安岳实验中学直接支付给蒲玲。2009年5月11日，蒲玲、安岳实验中学再次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一、2009年1月29日结算安岳实验中学应付蒲玲款项合计2,325,195.59元；二、安岳实验中学应拨4104元；三、安岳实验中学应拨付款395,937.9元；四、抵减款：2004年3月-6月拨付水电代扣款36,007元；五、安岳实验中学应付蒲玲款项余额1,897,354.69元。同日，蒲玲、安岳实验中学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蒲玲、安岳实验中学双方于2009年1月29日在海诚公司参与下进行结算，安岳实验中学共欠蒲玲2,325,195.59元。由于安岳实验中学又拨付了部分应付款，蒲玲、安岳实验中学于2009年5月11日再次进行结算，安岳实验中学欠蒲玲1,897,354.69元；2.安岳实验中学定于2009年7月底前支付97,354.69元，余下1,800,000元安岳实验中学定于2011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3.2009年7月底前支付的款项97,354.69元不计息，其余的款项1,800,000元均按商业银行的三年期贷款利息由安岳实验中学计算给蒲玲，所有计息时间均从2009年1月1日开始；4.安岳实验中学应当按照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到期未付，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2019年4月16日，蒲玲向安岳实验中学提交《实验中学应付蒲玲借款本息》，该清单载明：时间：2019年4月16日（注：违约金按协议另行计算）；2009年1月1日-2011年7月31日利息275,908元，2011年8月1日-2015年7月30日利息445,461元，2015年8月1日-2017年8月31日利息138,808元，2017年9月1日-2019年3月31日利息98,149元，本金930,000元，本金利息合计1,888,326元。安岳实验中学财务人员周庆在清单上签署：按原协议本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合计为1,888,326元；该校副校长蒋勇签署：审核借款本息累计1,888,326元（详见附件）；该校校长周昌国签署：情况属实。借款本息合计壹佰捌拾捌万捌仟叁佰贰拾陆元（其中本金玖拾叁万元，利息由蒲玲按协议计算提供的金额数量）。借款到期后经蒲玲催收，安岳实验中学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7月10日、2016年6月27日、2017年9月7日、2019年8月2日、2020年6月18日先后偿还蒲玲借款本息合计2,000,000元。因蒲玲实现债权未果，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二是安岳实验中学是否应当支付蒲玲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安岳实验中学向蒲玲借款后，经蒲玲、安岳实验中学与海诚公司协商一致，各方自愿将安岳实验中学欠付蒲玲借款及其利息、蒲玲为安岳实验中学垫付的款项、安岳实验中学应付给海诚公司的欠付款扣除安岳实验中学应收款、已拨付款后尚欠付的全部款项转为安岳实验中学向蒲玲的借款，案涉《借款协议》、《结算清单》、《还款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规定，本案不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应按借款关系审理。安岳实验中学提出按基础法律审理的辩称意见，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岳实验中学是否应当支付蒲玲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结算清单》、《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安岳实验中学应当按约定向蒲玲支付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关于逾期利息。2019年4月16日，安岳实验中学签字、盖章确认的《实验中学应付蒲玲借款本息》载明，2019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75,908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根据《还款协议》第2条“安岳实验中学定于2009年7月底前支付97,354.69元，余下1,800,000元安岳实验中学定于2011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第4条“安岳实验中学应当按照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到期未付，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约定，安岳实验中学应当向蒲玲支付逾期违约金。1.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案涉合同约定按未付款金额的3‰计算，但蒲玲自愿将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并主张，并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的金额。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按照安岳实验中学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按年利率24%分段予以计算为2,772,577元，其中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3月21日为708,953元（599天×1,800,000元×24%÷365天），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为500,778元（476天×1,600,000元×24%÷365天），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6月27日为660,032元（717天×1,400,000元×24%÷365天），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9月8日为325,440元（438天×1,130,000元×24%÷365天），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2日为423,774元（693天×930,000元×24%÷365天），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6月18日为153,600元（320天×730,000元×24%÷365天），扣除安岳实验中学已支付的200,000元后，安岳实验中学应支付蒲玲逾期利息、违约金2,572,577元。安岳实验中学提出逾期利息、违约金不能按年利率24%计算，蒲玲的该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蒲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蒲玲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借款利息275,908元；二、被告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蒲玲2011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借款逾期利息、违约金2,572,5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88元，由被告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安岳实验中学与海诚公司系物业承包合同关系。蒲玲系海诚公司职工，代表该公司负责承包的安岳实验中学的物业管理。蒲玲在安岳实验中学物业管理期间中，安岳实验中学曾向其个人借款。2009年5月11日安岳实验中学与蒲玲签订的《还款协议》第2条后用蓝色签字笔书写的“[余下此1,800,000元，由学校与蒲玲办理借款手续（详见借款协议）]；2009年5月12日发票号川财03049002404号”为安岳实验中学原法定代表人陈达彬书写。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岳实验中学是否应给付蒲玲1,800,000元的违约金。 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协议、结算清单、还款协议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其合法有效正确。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安岳实验中学应当按照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到期未付，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规定，依照该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时，当事人可以请求调整，但不影响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因此安岳实验中学提出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款条款不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结算清单、还款协议是双方在履行物业合同中对经济往来所形成债权债务的汇总，其中包括了蒲玲出借的款项，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债权债务的金额、支付时间，还特别约定了对1,800,000元双方办理借款手续，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是在还款协议基础上形成，是派生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和借款协议均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协议虽未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但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包括了借款协议中的1,800,000元借款，因此，在安岳实验中学未按约定向蒲玲偿还1,800,000元借款时，一审判决确认安岳实验中学应向蒲玲支付逾期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安岳实验中学仅以借款协议中未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为由，提出其不应给付蒲玲1,800,000元逾期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功能。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借款协议中约定1,8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因此，对于该款利息和违约金的确认，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蒲玲所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安岳实验中学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安岳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8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安岳实验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梅波 审 判 员 刘彤 审 判 员 姜兵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艳 书 记 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