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碧云，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19年4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慧琴，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1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碧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碧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20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碧云通过淘宝以及微信联系罗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75-198元／包的价格购进“Ｓ草莓奶昔”减肥产品，其在明知该减肥产品包装盒生产厂商不明、无生产厂址、无生产许可证、食用后对人产生副作用等情况下，仍通过“×××ｚｒ”的微信账号（昵称：Ａｎｇｅｌ）将上述“Ｓ草莓奶昔”以人民币170-398元／包的价格销售给方某、刘某1等人，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7000余元。经检验，“Ｓ草莓奶昔”中含有西布曲明。 二、2020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吴碧云与被害人徐某在德清县××街道海洋城新城壹号楼下发生争吵并扭打。期间，被告人吴碧云将被害人徐某的唇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右上唇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碧云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意伤害罪，且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碧云对公诉机关指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对故意伤害罪持有异议，提出其无殴打行为，被害人的伤势并非由其造成。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事实无异议；提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何时何人何物造成被害人伤势，且无法排除被害人自己摔倒受伤的可能，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人吴碧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20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碧云通过淘宝以及微信联系罗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75-198元／包的价格购进“Ｓ草莓奶昔”减肥产品，其在明知该减肥产品包装盒生产厂商不明、无生产厂址、无生产许可证、食用后对人体产生副作用等情况下，仍通过“×××ｚｒ”的微信账号（昵称：Ａｎｇｅｌ）将上述“Ｓ草莓奶昔”以人民币170-398元／包的价格销售给方某、刘某1等人，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7000余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碧云位于德清县××街道××号公寓××室××房进行搜查，在租房内发现粉红色包装“Ｓ草莓奶昔”五包（每包内含25小包）并予以扣押。 经检验，上述“S草莓奶昔”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方某、刘某1、郭某、严某、杨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各自向吴碧云（微信号：×××ｚｒ）购买“Ｓ草莓奶昔”，服用后产生口渴、心慌、恶心、呼吸急促、不想吃东西等异常反应，吴碧云称属于正常反应，系减肥奶昔添加的药物成分在起作用，可继续服用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材料予以佐证； 2.证人罗某的证言、书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其微信名为“金牌卖家（小亮子）”（微信号：×××68）、淘宝店名为“金牌瘦身体验店”，2020年2月起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减肥奶昔类广告，顾客下单后其向上家订货“Ｓ草莓奶昔”（无产品合格证），再销售给顾客，有顾客反映服用后出现头晕、心慌、失眠、呕吐、饱腹感等，其告知下家副作用的应对情况及不宜服用人群；微信号×××ｚｒ、×××28分别向其购买至少25包、11包的“Ｓ草莓奶昔”；罗某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逮捕的事实； 3.证人姚某的证言、书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底，其向“金牌卖家（小亮子）”等人购买“Ｓ草莓奶昔”，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号：×××28）发布广告，并销售给吴碧云等人，顾客反映服用后有口感、不想吃东西等情况；姚某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4.被告人吴碧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3月至6月底期间，其向姚某购买2包“Ｓ草莓奶昔”自己服用，后通过淘宝、微信等以人民币75-198元／包的价格向“金牌瘦身体验店”、“金牌卖家（小亮子）”购进28包“Ｓ草莓奶昔”，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ｚｒ）发布广告，在无经营许可、未进行食品生产许可信息核查等情况下以人民币170-398元／包的价格销售给方某、刘某1等人，产品配料成分无减肥效果，但肯定添加了减肥药物成分，其及顾客服用后有口渴、不想吃东西、恶心、心跳加速等不良反应，其怕吃坏身体就不吃了，但仍继续在微信上销售，至少销售20包“Ｓ草莓奶昔”，销售额至少人民币7000元以上的事实，并有证人吴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5.搜查笔录、书证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碧云位于德清县××街道××号公寓××室××房××德清县乾元镇丁山坝1号家中进行搜查，扣押“Ｓ草莓奶昔”5包、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已发还）的事实； 6.搜查照片、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吴碧云当庭辨认确认；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碧云使用的白色iphoneX手机进行检查，淘宝购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等显示其向“金牌卖家（小亮子）”购买“S草莓奶昔”，并销售给他人的事实； 8.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在德清县××街道××号公寓××室××房内查获扣押的“Ｓ草莓奶昔”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的事实。 二、故意伤害 2020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吴碧云与被害人徐某在德清县××街道新城壹号楼下，因感情纠葛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期间，被告人吴碧云将被害人徐某的唇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右上唇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书证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证实2020年5月30日凌晨2时许，在德清县××街道新城壹号1号楼东侧过道，因发现前夫嵇某1与吴碧云有亲密动作，遂上前打吴碧云一巴掌，吴碧云还手一巴掌后两人扭打，后因嵇某1拦着、抱着其，吴碧云趁此用手机砸其脸部，其上嘴唇右侧、左脸、右侧眼睛被手机砸伤，右脸被吴碧云手指甲划伤，整个过程即其与吴碧云扭打，嵇某1在旁控制其，一直持续到新城壹号1号楼大厅，扭打过程中其曾屁股、背部着地摔倒，但脸部未着地；吴碧云拿手机砸伤其后，往新城壹号1号楼大厅走去，嵇某1要求吴碧云归还手机，吴碧云将手机扔到东侧围墙外；事发前后，其未与其他人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 2.证人嵇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30日凌晨，其与吴碧云在ＨＯＴ酒吧喝酒后送吴碧云回舞阳街道新城壹号，从雷迪森维嘉酒店走往新城壹号1号楼东侧通道时，前妻徐某突然出现并朝吴碧云身上打去，吴碧云亦立马还手，两人扭打在一起，其抱住徐某并拉开，看到徐某嘴唇破了个洞，脸上划了一道口子，系被吴碧云打伤，接着两人就往新城壹号1号楼大厅边走边骂，在大厅里扭扯了几下；补充证言证实，其因抱着徐某，只能看到吴碧云用其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砸徐某脸部，后看到徐某上嘴唇部受伤流血，其遂要求吴碧云归还手机，吴碧云将手机扔到1号楼东侧围墙外建筑工地上，已无法找到；二人扭打过程中，徐某被吴碧云摔倒在地，但系屁股着地，事发前徐某无伤势，其亦未与徐某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吴碧云与其通话时，向其炫耀她将徐某脸上打得挂彩的事实； 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日，吴碧云在微信上向其陈述与一名女子吵架，并把女子老公的手机扔掉；6月14日，吴碧云在微信上向其陈述，在新城壹号楼下徐某与她打起来，但打不过她，被她往死里打，到了大厅里就是吵架，嵇某1拦着徐某，她本人在监控下面是不还手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屏视频予以佐证； 5.证人陈某1、嵇某2的证言，证实各自从吴碧云处听说“亮亮”老婆动手打了她，以及吴碧云亲属向各自了解有关打架事情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德清县莫干山海洋城新城壹号保安，2020年5月底某日凌晨其在新城壹号1号楼大厅前台值班，听到1号楼东面过道有打斗和喊叫的声音，后看到一年纪稍大的女子追着一年轻女子，两人扭打着进入大厅，年纪稍大女子嘴唇部受伤带有擦血的痕迹，年轻女子没有受伤，肩膀处衣服被扯破；后年轻女子报警并坐在吧台边椅子上，但二人继续互骂，年纪稍大女子又去打年轻女子，两人扭在一起摔倒在地的事实；辨认出年纪稍大且唇部受伤的女子即徐某，年轻女子且衣服扯破的女子即吴碧云； 7.被告人吴碧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30日凌晨，其与嵇某1在武康余英坊ＨＯＴ酒吧玩后，让嵇某1送其回舞阳街道新城壹号，走到1号楼东侧过道时，徐某冲出来对其打巴掌、拳打脚踢、撕破上衣，其得知徐某是嵇某1老婆后未还手就走了，嵇某1向其拿放在其处的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徐某即质问辱骂其，其遂将该手机扔到旁边工地；后其报警并走进新城壹号1号楼大厅，坐在椅子上，但徐某仍追打其，嵇某1将徐某拉开，夫妻二人开始拉扯，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徐某嘴巴受伤，其认为该伤势系他们夫妻互相拉扯造成；其从头至尾没有还手打徐某，仅抬手阻挡的事实；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场勘查，现场无痕迹物证提取的事实； 9.书证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被害人徐某头面部存在挫（擦）伤及红肿、创口，四肢存在挫（擦）伤及红肿的事实； 10.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右上唇部外伤致上唇部裂伤、贯通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关于成伤机制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德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正高级任职资格），根据病历材料、伤者本人等，得出鉴定意见；徐某右上唇部斜形条状不规则疮疤，右上唇内口腔粘膜隆起疤痕，结合诊疗记录确定该两处疤痕是右上唇部贯通伤的口腔内外口处疤痕，呈不规则、不整齐形态，分析为由钝性物（突出部分）外力作用形成；手机四角突出光滑，相距一尺在挥动砸或打等力的作用下，完全可以造成徐某右上唇部的伤口，普通钥匙的形态与伤口不符，挫擦伤将会更明显的事实； 12.现场照片、伤势照片，经被告人吴碧云当庭辨认确认。 量刑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碧云的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碧云的前科劣迹情况； 3.书证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碧云传唤到案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及本案其他相关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碧云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右上唇部伤势由被告人吴碧云打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嵇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证人陈某2、兰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亦有鉴定意见、鉴定人证言等证实损伤程度及成伤机制，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吴碧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碧云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吴碧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碧云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吴碧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罪行，对该节犯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碧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吴碧云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S草莓奶昔”五包（每包内含25小包），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金 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