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秋，女，1959年9月3日出生，满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路，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王坡乡曹土沟村土沟路**。 法定代表人：刘增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辛钊，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李庆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扬眉，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艳秋、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寨公司）因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艳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路，上诉人黄金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刚、单辛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扬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艳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上诉人郭艳秋赔偿金46899.93元。二、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黄金寨公司应当承担上诉人受伤导致的误工损失。上诉人从2018年8月份开始经营一家面馆，一直都在正常经营，上诉人从事着有偿的劳动，直至上诉人受伤，导致面馆无法经营，致使上诉人劳动收入减少，对于上诉人可得利益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理应承担。 黄金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郭艳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游玩过程中应根据自身身体情况对哪些项目适合自己游玩，哪些不适合游玩有明确的认知，明知地溜项目存在风险，没有按照上诉人张贴的地溜乘坐须知和工作人员的要求操作，因自己操作不当造成受伤的事实，理应承担该事故30%的责任。上诉人作为经营管理者，已经明确告知游客玩地溜的操作要求和注意事项，但是由于被上诉人郭艳秋的操作失误才造成其受伤，郭艳秋自身存在过错是显而易见的，理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郭艳秋一方。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是错误的，未将郭艳秋主张的损失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018年5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平山支公司签订《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80万元。该保险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地点范围内，合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据此，被上诉人郭艳秋受伤造成的医疗费1027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92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23696.93元应由被上诉人郭艳秋承担30%的责任后剩余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经营管理者投保保险的目的就是由保险公司分担上诉人的损失。而上诉人除投保该保险后还投保了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以上三种保险险种已全部涵盖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郭艳秋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均在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而一审法院错误将以上项目赔偿数额判决上诉人承担是极其错误的，且与保险条款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三条是平等原则，第十三条是××人的民事行为能力，第三十五条是合伙的民事责任，第三十七条是法人的条件。以上规定与本案格格不符，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2款规定：“旅游者不听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告知、警示，参加不适合自己条件的旅游活动，导致旅游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郭艳秋在案发时作为61岁的老人应当根据自身原因参与适合自己的游玩项目，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受伤理应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两种不同判决难令人信服。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民终52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发生法律效力，同级法院却对同样的事实作出不同认定和判决书实在令人不解，且上诉人已提供了生效的判决书，但是一审法院置若罔闻，仍错误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郭艳秋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同时没有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郭艳秋的其他损失也是错误的，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8087.12元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赔付第三次住院医疗费及复查费，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次赔付的医疗费10299.03元包含第三次医疗费。被上诉人郭艳秋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3日，共计花费医疗费4837.73元。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3月16日，住院期间住院医疗费7759.69元及门诊费用1292.50元。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第二次、第三次医疗费及门诊费理赔申请（13889.92元），上诉人于2020年7月15日一次性赔付10299.03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赔付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87.12元赔偿责任，属于重复赔付，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责任。 郭艳秋对黄金寨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由黄金寨公司承担给郭艳秋造成的全部损失；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正确。 黄金寨公司对郭艳秋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用，应系退休人员领取的退休金，因本次事故并没有造成误工损失，因此主张误工费用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郭艳秋的医疗费产生的金额是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的，我们没有核算过，对具体金额我们不清楚。 人寿保险公司对郭艳秋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涉案保险合同所承保的范围赔偿项目，包括伤残赔偿金、医疗保险金，并没有包括误工损失，我方对于郭艳秋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对黄金寨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黄金寨公司上诉状中陈述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平山支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保险，该涉案险种并非是我公司险种，而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而我公司与黄金寨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只包括两项：伤残保险金以及医疗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答辩人已经全部赔付完毕，郭艳秋没有造成伤残，因此没有关于伤残保险金的赔偿责任。关于黄金寨公司提到的（2019）冀013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中级法院作出的（2020）冀01民终5221号民事判决书的问题，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当时是将公众责任险判给答辩人，但实际上是黄金寨公司与一审、二审法院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公众责任险不是黄金寨公司在答辩人处投保的险种，对上述两个生效判决，答辩人正在申诉中。因此关于郭艳秋的误工损失，理应由黄金寨公司承担，不属于答辩人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请求驳回黄金寨公司对答辩人的上诉。 郭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金寨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1382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被告黄金寨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70500000元）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7050000元），约定指定场所为黄金寨旅游区内发生意外，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年版），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90%，无医保，保险金分配规则为均一保额，共计被保险人数141人。两种保险所适用的国寿指定场所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条款均约定保险期间为一年，国寿指定场所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载明保险责任为：一、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事故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后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二、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事故伤残的，本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按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当同一保险事故导致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本公司仅按其中一处的伤残等级给付伤残保险金……；三、本公司所负的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以保险金额为限，一次或累计给付的保险金达到保险金额时，本合同终止。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条款所载保险责任为：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本公司每次扣除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 被告黄金寨公司在黄金寨景区内设有高山滑梯项目，滑梯呈槽形，由石头垒成，从半山腰开始，分为两节，第一节结束后，步行大约20米，再开始第二节，滑梯走势是弯的，从滑梯起始点并不能看到乘坐滑梯的人是否已经滑完滑梯，两节滑梯全部滑完包括中间步行的距离总共用时大约七八分钟，而滑完第一节滑梯的时间则需要两分钟。被告黄金寨公司称，该公司保障乘坐滑梯人员的安全措施是：一是乘坐滑梯开始前，介绍乘坐滑梯的要领；二是戴手套、坐垫防护设备，乘坐者双手扶在滑梯两侧，下滑过程中用脚蹬滑梯两边的墙壁来控制速度，如果不蹬就会自由下滑，一般是第一个人滑完第一节滑梯了再放下一个人下去，掌握在放第一个下去两到五分钟后再放下一个人。2019年3月31日，原告购买黄金寨景区通票后到被告黄金寨公司经营的景区游玩，在玩高山滑梯项目下滑第一节滑梯的过程中受伤。被告黄金寨公司称原告是因为自己没有控制好速度，把前边的人撞了，致使她自己也受伤了，但未能提供证据。 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河北以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6天，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16日，伤情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侧前踝骨折；3、左外踝撕脱性骨折；4、右肾下极囊肿。”出院医嘱为：“1左下肢石膏外固定4-6周2.4周后复查X光片；3.骨折愈合前双下肢禁止负重；4.每3-5天门诊复查患肢石膏松紧程度；5.检查X光片示骨折愈合后，拆掉患肢石膏，行患肢功能锻炼；6.建议请外科相关科室治疗右肾囊肿；8.如有不适，请随诊。”长期医嘱单载有留陪一人，本次住院原告支付医疗费39430.16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原告因取出右胫骨内固定物再次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4837.73元，伤情经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术后2.右前踝骨折术后骨性愈合3.左外踝撕脱骨折。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6日，原告因右踝关节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再次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7759.69元，原告三次住院共计28天，共支付医疗费39430.16元+4837.73元+7759.69元=52027.58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共向原告理赔医疗费24693.3元+10299.03元=34992.33元。此外，原告2020年8月11日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复查，产生诊断费30元，磁共振平扫两次均为648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冀盛唐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6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建议郭艳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法院认定原告郭艳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3353.58元。三次住院医疗费52027.58元+复查648元×2+30元=53353.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3、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4、原告主张其从事餐饮行业，仅提供了经营者为郭艳秋的长安秋秋腌肉面馆营业执照和郭艳秋与薄志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三个月该面馆的纳税证明、营业收入等证据予以印证，且原告住院病历中记载其为河北省故城市农机局退休人员，享受国家退休金待遇，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6922.8元。原告主张由许凤义护理，仅提供了石家庄坤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未提供该单位营业执照、工资表、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许凤仪的工资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原告长期医嘱单中载明陪床1人，根据原告护理期为60天的评定结论，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15.38元的标准，本院认定原告护理费为115.38元×60天=6922.8元。6、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三次住院、出院、复查均需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900元。原告提供有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金寨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对在其管辖的景区内游玩的游客应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但黄金寨旅游公司在放下游客进入第一节滑梯后，因不能看到乘坐滑梯者是否已经滑完第一段滑梯，而是根据估算的大约时间在放下第一个乘客后的两到五分钟后往下放第二个乘客，显然该措施的实施并不能确保第二个乘客是在第一个乘客已经确实完全滑完第一节滑梯后才放下来的，再加上存在每个乘客个人下滑速度把握上的差异，极易因时间误差导致第一个乘客尚未滑完第一节滑梯时已经放下第二个乘客从而发生后乘客与前乘客的碰撞事故，故此本院认定被告黄金寨公司对原告游玩滑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因滑梯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黄金寨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在景区内游玩游客发生的意外事故投有保险，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金额及均一保额的分配原则，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只承担对游客的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的保险责任，每一游客的医疗费限额是50000元，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且在扣除免赔额100元后，只承担90%的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已经赔付34992.33元，对第三次住院及出院后复查医疗费应支付（7759.69元+复查648元×2+30元-100元）×90%=8087.12元。该数额与已给付前两次住院医疗费34992.33元共计43079.45元未超出5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扣除人寿保险公司所承担保险金额后的余额53353.58元-43079.45元=10274.13元，与其他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92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13422.8元，共计23696.93元，应由被告黄金寨公司承担。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原告郭艳秋赔偿金8087.12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艳秋赔偿金23696.93元；三、驳回原告郭艳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元，减半收取761元，由原告郭艳秋负担461元，由被告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郭艳秋针对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供了郭艳秋的部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证明郭艳秋经营着一家面馆，目前在正常营业有稳定收入，在2019年3月31日受伤后没有正常营业。黄金寨公司质证意见为：1、郭艳秋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显示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大量的微信转账收入，不能证实因住院减少误工收入；2、郭艳秋提供的微信交易明细不完整，只是其自行选择的一部分，并非该时间段所有的收入、支出明细，不能证明郭艳秋主张的损失。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与自己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黄金寨公司针对自己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1、（2019）冀0131民初3433号和（2020）冀01民终522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存在认定不同的情况。2、拍摄现场提示和电子购票网页照片共两张，证明黄金寨公司对游客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郭艳秋质证意见为：证据1两份生效判决书与本案事实存在本质区别，不能证明黄金寨公司上诉主张的相关事实。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照片是黄金寨公司事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尽到了对游客的提示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同郭艳秋质证意见，另外，该两份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无关，并且存在疏漏，错将公众责任保险判给我公司，故黄金寨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 人寿保险公司对自己上诉请求提供报销记录凭证两份。郭艳秋质证意见为：对两份报销记录凭证无异议。黄金寨公司质证意见为：人寿保险公司是与郭艳秋之间直接理赔的，对此黄金寨公司不再发表质证意见。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郭艳秋转账支付的10299.03元医疗费款项中已包含郭艳秋第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为，黄金寨公司作为景区的管理人，对景区内游客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现郭艳秋在黄金寨公司所辖景区内体验高山滑梯项目时意外受伤，黄金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在其未能举证证明郭艳秋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过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黄金寨公司对郭艳秋损失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金寨公司主张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郭艳秋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但经本院审理查明，黄金寨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处只投保了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两个险种，并未投保公众责任险，故黄金寨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郭艳秋各项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郭艳秋主张的误工费，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自己存在实际误工的事实，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向郭艳秋已支付的理赔款中已涵盖了郭艳秋本次诉讼主张的第三次住院费用，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郭艳秋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应视为对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向郭艳秋支付赔偿金8087.12元，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郭艳秋的损失为：医疗费53353.58元（含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理赔款349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92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以上共计66776.38元，在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理赔款34992.33元后，剩余31784.05元应由黄金寨公司负责赔偿。 综上所述，郭艳秋、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郭艳秋赔偿金人民币31784.05元； 驳回上诉人郭艳秋的上诉请求； 驳回上诉人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减半收取761元，由郭艳秋负担461元，由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上诉人郭艳秋负担1521元，由河北黄金寨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