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嫣婷，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楼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斌，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凡，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嫣婷因与被上诉人曹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嫣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65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曹斌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宣判之前，王嫣婷发现并提出曹斌伙同案外人陈琪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该事实系事关借条有效或无效的重大事项，原审法院应恢复法庭调查，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王嫣婷通过复杂的安排、掩饰，具有较强的隐蔽性，一般情况下很难想得到并识别，原审法院不能仅以庭审结束为由，不查明该事实，直接判决。《借条》上的还款日期和落款日期是同一天，流露出书写时的慌张和不愿意，足以显示《借条》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王嫣婷打过交道的陈琪为厦门国际银行金桥支行信贷部门对个人业务部员工、姚泽民为厦门国际银行金桥支行信贷部门对公业务部员工。此前，姚泽民以本案借条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起诉王嫣婷还款，由原审法院同一法官承办并驳回姚泽民的起诉。现曹斌又以本案借条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起诉上诉人还款，仍由原审法院同一法官承办，这么复杂、非正常的安排，必然让人产生其隐藏着违法、犯罪行为的合理怀疑。王嫣婷与曹斌本不认识，曹斌未取得放贷资格，以营利为目的，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方式寻找到上诉人并放贷，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相应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曹斌辩称：王嫣婷的陈述均属虚构，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嫣婷的代理律师在另案当中做过陈述，称王嫣婷与曹斌是很好的朋友。涉案资金就是曹斌他的自有资金，还有就是和朋友借的钱。曹斌除买车有过车贷外，并无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嫣婷返还曹斌借款本金444，455.19元；2、王嫣婷支付曹斌以本金444，455.1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为基准，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需扣除王嫣婷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2月23日起，曹斌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嫣婷共计55万元，分别为：2月23日20万元、2月27日20万元、6月12日15万元；王嫣婷通过银行转账给曹斌共计135，450元，分别为：2月23日1.20万元、2月27日1.20万元、3月25日0.90万元、3月26日0.90万元、4月26日1.92万元、5月27日1.80万元、6月12日6，750元、6月28日1.80万元、7月17日6，750元、8月2日1.80万元、8月21日6，750元。2019年11月29日，王嫣婷书写《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王嫣婷确认于2019年11月14日向曹斌借款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610，000)，出借人曹斌已于2019年2月23日、2月27日、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已将该笔借款转至本人账号，本人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于2019年11月29日前归还，利率按万分之六一天计算。落款处有王嫣婷作为借款人的签名捺印及其书写的日期和本人身份证号码。原审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为年利率3.85％。原审审理中，1、关于利息，曹斌表示：《借条》当中明确载有利息的约定，《借条》是王嫣婷本人书写，不存在受胁迫威胁；且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日千分之三，从还款流水可以看出王嫣婷也确实按此约定支付利息。对此，王嫣婷表示：每月的还款数额是和本人的收入大致相符，并不是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的；且即便计算利息也应当自2019年11月29日起算，因为王嫣婷与曹斌之间一开始不是借贷关系，至2019年11月29日书写《借条》时才确认双方是借贷关系。2、关于还款，王嫣婷表示：计算剩余借款本金时除了扣除曹斌所述的还款外，还扣除了一笔2019年3月28日的9，500元还款。对此，曹斌表示：未收到该笔还款，共计收到还款145，450元(其中银行转账135，450元，微信转账1万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截图为证。王嫣婷称：庭后核实该笔还款，并在7日内提交核实结果或提供相应的流水，但在本案宣判前未向本院提供。3、庭审后王嫣婷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一份书面《代理意见》，表示经过阅卷和庭审，代理人认为曹斌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要求法院调取曹斌等人的信用记录，并认定《借条》无效；同时还表示曹斌的钱款是违法甚至是犯罪活动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并处以罚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借条》的效力；2、还款金额的认定；3、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4、剩余借款本金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曹斌为证明与王嫣婷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提供了王嫣婷书写的《借条》及曹斌转账给王嫣婷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王嫣婷在庭审中亦自认其与曹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愿意返还曹斌剩余借款，故法院依法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王嫣婷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以《代理意见》的形式要求法院调取证据认定《借条》无效并要求没收曹斌钱款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王嫣婷的诉讼代理人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系在法庭庭审结束后提出的，且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借条》存在无效事由，而其要求没收曹斌钱款的意见也与其在庭审中同意返还曹斌剩余借款的答辩意见相互矛盾，因此，法院对于王嫣婷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曹斌陈述王嫣婷共计还款145，45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截图佐证，王嫣婷认为除了曹斌陈述的还款外，还有一笔发生在2019年3月28日的9，500元还款，对于该笔还款曹斌不认可，王嫣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还款，故该笔还款因王嫣婷未能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嫣婷辩称因《借条》是受胁迫下书写的，故《借条》中的利息约定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不应支付利息，但就其所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而王嫣婷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本人书写《借条》并签名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嫣婷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无法采信。关于利息的计息标准，现曹斌表示王嫣婷书写的《借条》中利息为日万分之六过高，愿意调整为年利率15.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王嫣婷认为应当自书写《借条》之日起计息，但从《借条》内容看，王嫣婷写明“曹斌已于2019年2月23日、2月27日、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转至本人账号”、“利率按万分之六一天计算”，且上述每笔借款交付的情节亦与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故曹斌主张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息，于法不悖，法院一并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曹斌及王嫣婷的陈述，王嫣婷的还款不足以清偿本案系争全部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曹斌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借款本金，将王嫣婷在2019年8月21日之前的还款，按年利率15.4％以先利息后本金的顺位抵充得出截至2019年8月21日王嫣婷尚欠的本金数额为444，455.19元，并以此为基数主张自2019年8月22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曹斌还认可在此后还曾收到还款1万元，故在利息的请求中扣减该笔1万元，于法不悖，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嫣婷返还曹斌借款本金444，455.1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嫣婷支付曹斌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44，455.1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为基准，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需扣除王嫣婷已给付的1万元)。案件受理费8，943.09元，减半收取计4，471.54元，由王嫣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嫣婷上诉主张涉案借贷关系无效，关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其作为主张者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因举证能力缘故不能自行取证，也应在提供相应证据线索的基础上申请法院调查，而不应在已经确认法律关系之后没有任何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直接申请法院调查。关于王嫣婷的另一主张理由即“以营利为目的，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其自认与曹斌为好朋友关系，与前述条款不具关联性。鉴于王嫣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3.09元，由上诉人王嫣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