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3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川，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建东，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俞杨北路雅典花园**、18#、19#、20#、21#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川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东、宿迁市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阳法院）（2020）苏132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泗阳法院对王川与苏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1323民初8692号民事判决：一、王川与苏某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二、苏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川租金34851.61元；三、苏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川钢管、扣件损失296878.8元；四、苏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川购房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王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根据王川的申请，泗阳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323执232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泗阳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1323执2323号执行裁定：扣留苏某公司在该院的执行款372993.21元。张建东对泗阳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1323执异146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建东的异议请求。 张建东向泗阳法院提起诉讼称：2016年9月28日，张建东以苏某公司名义与宿迁惠某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惠某通公司将其厂区部分零星工程包括传达室、配电房等工程发包给苏某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张建东支付了质保金25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建造了传达室、配电房。因惠某通公司原因，其厂门多次被堵，导致张建东无法继续施工，经张建东多次联系，惠某通公司也未给出明确说法。张建东即以苏某公司名义向法院起诉，后法院作出（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生效后，张建东即以苏某公司名义申请强制执行。经张建东协调，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代惠某通公司汇款385000元至泗阳法院账户。后因苏某公司在泗阳法院有多个执行案件，法院执行局认为该款不能直接支付给张建东，故张建东提起执行异议，泗阳法院作出（2020）苏1323执异146号裁定，驳回张建东的执行异议。张建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工程款应归张建东所有，保证金也系张建东交纳，该款也应属于张建东所有。请求：停止对（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案件中苏某公司的执行款的执行。 王川辩称，对张建东将王川列为被告有异议，如案涉款项存在多个查封行为，张建东只能对首封行为提起执行异议，应对王川案件是否作为首查封进行审查。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苏某公司是惠某通公司厂房工程款的权利人，张建东的诉请与事实与本次诉讼不符。 苏某公司辩称，张建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苏某公司系挂靠关系，苏某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建东。 泗阳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1日，张建东（承包管理人）与苏某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双方约定：“……为了加强和规范工程项目的管理，协调好公司和个人的利益关系，现将惠某通公司1、2、3、4号厂房及办公楼的附属工程承包给张建东全权负责施工，并经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承包负责人必须认真履行公司与有关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制定好切实可行的施工计划，服从公司管理。二、本工程施工所需材料均由工程承包管理人自行采购，公司一般不与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如需公司与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工程承包人必须向公司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安全、诉讼等一切责任。三、工程施工管理由工程承包管理人组织资金全权负责施工，公司对施工过程进行指导、检查、督促，并协调办好相关手续。四、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承包管理人应加强工程管理，确保工程保质如期完成。工程如出现质量、延期等问题，工程承包管理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处理好有关问题。……六、工程款应按合同规定全部汇入公司账户，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后，在第一时间按财务手续将工程款汇入工程承包管理人指定的账户。工程承包管理人不得要求发包方将工程款直接汇入个人账户，否则公司将根据汇入个人账户工程款额给予3%-5%的处罚。七、施工期间，项目经理工资、保险及相关费用全部由工程承包管理人承担，其费用由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八、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如与发包人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拖欠工程款现象等，由工程承包管理人自行协调处理解决，在处理过程中要考虑到公司声誉和利益，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工程承包管理人负责。九、工程承包管理人必须按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 2016年9月22日，张建东向苏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名下账户转账200000元，并备注系“借款”。 2016年9月28日，惠某通公司（甲方）与苏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惠某通公司1、2、3、4#厂房及办公楼的室外附属设施等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以最终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总工期为90天，开工时间以甲方、监理签署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合同价格为固定总价，按03年定额14年取费标准计算下浮11%，双方约定施工图已标工程量清单及有关条件进行价格计算，在约定的范围内合同总价不作调整。合同总造价约2400000元，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传达室、配电房、污水处理池、消防水池、化粪池、雨水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90%。任何一方不能全部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所有责任和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因乙方原因，甲方解除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5%的违约金。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质保金，按照工程进度款甲方分期返还给乙方。 2016年9月28日，苏某公司名下账户余额为179397.09元。同日从李前秀名下尾号为6697的账户转账1000元至苏某公司上述名下账户，此时苏某公司名下账户余额为180397.09元，李前秀名下账户余额为6216.78元。同日15时09分，张建东向苏某公司上述名下账户转账700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250397.09元。2016年9月28日15时16分，苏某公司向惠某通公司名下账户转账250000元，并备注系“附属设施工程质保金”，此时账户余额为397.09元。 2017年1月24日，张建东向陈某转账35120元，并备注“工资杂工等费用”。2017年1月25日，张建东向倪某转账16000元，并备注“木工，技术员工资”。2017年1月25日，张建东向刘晓成转账4000元，并备注“钢筋工工资”。 2017年3月15日，泗阳法院立案受理苏某公司与惠某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苏某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支付已完成的传达室、配电房的工程款162824.39元；3.惠某通公司退还苏某公司附属设施工程质保金2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某通公司承担。2018年8月31日，泗阳法院作出（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一、惠某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23.21元；二、惠某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某质量保证金250000元；三、驳回苏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惠某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46元（苏某公司实际缴纳7492元），由苏某公司负担376元，由惠某通公司负担3370元，退还苏某公司37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惠某通公司负担。上述惠某通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共计372993.21元。 陈春和系上述（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案件中苏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7年5月5日，张建东向陈春和名下账户转账4346元，并备注“诉讼，公告费用138××××6433”。本院对该案件收取了二次诉讼费，数额均为3746元，缴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15日、5月8日。 上述（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案件原系泗阳法院干警胥林法官承办，其称：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惠某通公司厂内无人，案件无法有效直接送达，其即通知苏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补交诉讼费，以及公告费600元。后其与惠某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取得联系，案件即未公告，但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苏某公司依然补交了一半的诉讼费用。 2019年，惠某通公司向实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实业公司：兹委托实业公司将收购在建工程款，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85000.00），支付给泗阳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用于支付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决的我司欠苏某公司（张建东）的工程款。” 2019年6月6日，实业公司向泗阳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泗阳县人民法院：我司某亨通公司委托，于2019年5月27日向贵院1116040019300088891账号，转账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85000），系用于支付（2017）苏1323民初1998号判决书的兑现款。”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证人在惠某通公司做过配电房、传达室工程，其系跟张建东带班，手下有七八个人。费用是和张建东谈的，是做点工，工人每天180元，证人每天220元。工地干活时，具体怎么做由技术员倪某安排。 证人倪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下半年左右，大概在10月份，证人受张建东聘请在惠某通公司工地做技术员，从事现场管理，当时现场施工由陈某带班，工程内容是配电房、传达室。钢筋工、木工是证人找的，瓦工是陈某找的。张建东已经支付完毕证人的工资4000元，是转账支付的。 泗阳法院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关于张建东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在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实际履行工程施工义务的主体，即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和借用资质挂靠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方。张建东与苏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了由张建东自行采购施工所需材料，并由其组织资金，全权负责施工，施工期间所发生的项目经理工资、保险及相关费用，以及工人工资均由张建东承担等内容，苏某公司仅对施工过程进行指导、检查、督促，并协调办好相关手续，并因此收取1%的管理费，其他工程款均由张建东享有。从双方签订上述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的目的，内容以及责、权、利的分担等方面分析，以及张建东与苏某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劳动关系这一客观事实，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为张建东借用苏某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同时，结合证人陈某、倪某的陈述，也可以认定系张建东在实际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并且其也向相关参与施工人员支付了劳务报酬，故其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惠某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50000元是否实际由张建东交纳的问题。张建东系借用苏某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依据双方约定，由张建东组织资金，全权负责施工，该约定也符合目前建筑市场的客观实际，即由挂靠一方在实际履行被挂靠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所约定的被挂靠人的合同义务。因此，依据通常的市场交易习惯，上述250000元保证金一般应实际由挂靠人即张建东交纳。张建东在苏某公司转账交付案涉250000元保证金之前，其向苏某公司转账交付70000元，二者相隔时间极短，故应当认定该70000元即为其所交纳的保证金。至于尚余部分180000元是否系张建东交纳的问题。张建东称，李某系苏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称苏某公司需要一笔200000元资金临时周转，即向其借款，并让其与苏某公司会计朱子伟联系。后朱子伟向其提供了李前秀的账户，其即向该账户转账200000元。因苏某公司差其200000元，故其准备将该200000元转为惠某通公司的保证金，然后再交50000元以补足250000元保证金。李某也表示同意将上述200000元转为保证金，但后称公司账上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凑齐180000元，故让其再交70000元。苏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伟称，其系苏某公司会计。李某系苏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对外借款都是其经手。李前秀系李某侄儿，李前秀尾号为6697的银行卡都是放在公司使用。因为苏某公司之前向张建东借款200000元，也就是张建东于2016年9月22日向李前秀尾号为6697名下账户转账的200000元，李某跟其讲该200000元借款就抵做保证金。但交保证金时苏某公司账上仅有179379.09元，后又从李前秀尾号为6697的账户转账1000元，补足180000多元。因为数字不够，就又让张建东再交70000元以补足250000元的保证金。朱子伟上述陈述，与苏某公司、李前秀当时账户的余额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张建东在转账上述200000元时也备注系“借款”的事实，以及通常的交易习惯，即被挂靠人一般不履行其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该合同义务基本由挂靠人即实际施工人履行，张建东与苏某公司上述陈述存在合理性，即作为通常的生活常理，张建东当然会要求以该200000元冲抵其应交纳的质量保证金，但因苏某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故实际以余额部分中的180000元作为张建东交纳的保证金。关于（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案件的诉讼费7492元是否实际系张建东缴纳的问题。泗阳法院对该案件收取了二次诉讼费，数额均为3746元，共计9492元。对于第二次即5月8日缴纳的诉讼费3746元，案件原承办人也称因需公告送达，案件需补缴诉讼费，以及公告费600元，而补交的一半诉讼费即为3746元，与600元公告费合计4346元。上述4346元费用，与张建东于2017年5月5日转账给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的费用4346元是一致的，且转账时也明确是诉讼费及公告费，故应当认定2017年5月8日缴纳的诉讼费3746元实际系由张建东缴纳。对于立案时即2017年3月15日缴纳的诉讼费3746元，张建东主张系其现金缴纳，结合上述2017年5月8日补缴的诉讼费3746元也系张建东缴纳，且张建东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说明张建东实质系以苏某公司名义诉讼，要求惠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苏某公司为其支付诉讼费的可能性较小，且苏某公司也表示诉讼费均是张建东缴纳的，律师也是张建东自己找的，故也应认定该诉讼费也系由张建东缴纳。综上，（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案件判决惠某通公司应支付给苏某公司的372993.21元，包括工程款119623.21元、工程质量保证金250000元、诉讼费3370元，因张建东系实际施工人，上述工程款应由其本人享有。上述工程质量保证金、诉讼费实际也系张建东支付、缴纳，也应由其本人享有。实业公司代惠某通公司向泗阳法院账户转账385000元，系代为履行（2017）苏13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对于其中被泗阳法院扣留的372993.21元应认定归张建东所有，其对该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该款应停止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泗阳法院（2019）苏1323执2323号执行裁定扣留的执行款372993.21元。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王川负担。 王川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建东就泗阳法院扣划案涉款项的执行行为已在另案中提出过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出本案异议，属于重复异议，对其本次异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不应作出张建东是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即便张建东系实际施工人，其对惠某通公司支付给苏某公司的工程款亦无权排除执行；案涉250000元保证金的交纳主体并非张建东，即使该保证金系张建东支付，其对惠某通公司应支付给苏某公司的保证金和诉讼费亦无权排除执行。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建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建东负担。 被上诉人张建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川二审程序中提供如下证据：泗阳法院（2019）苏1323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1323民初870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建东曾就案涉款项提出异议和诉讼，后其撤回起诉，本次异议属于重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应受理。 被上诉人张建东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建东两次提出异议的对象不同，不属于重复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系泗阳法院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泗阳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323执2323号。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王川、被上诉人张建东均认可案涉款项被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首轮冻结。 2019年11月15日，泗阳法院就张建东针对苏某公司申请执行惠某通公司一案执行过程中提出的异议进行立案审查，案号为（2019）苏1323执异112号。张建东在该案中主张其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385000元应归其所有，请求将385000元直接向其支付。泗阳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审查案件中不宜直接认定张建东系实际施工人，其异议请求不能阻却执行，遂裁定驳回张建东的异议请求。张建东不服该异议，向泗阳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泗阳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张建东于2020年6月19日撤回起诉，泗阳法院遂作出（2019）苏1323民初870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张建东撤回起诉。 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建东在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执行过程中所提异议是否属于重复异议，对其异议是否应当立案审查，张建东能否提起本案诉讼；2.张建东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虽然张建东曾在苏某公司申请执行惠某通公司一案中提出异议主张案涉385000元应直接向其支付，在其异议被驳回后张建东提出异议之诉，但张建东提出该异议时，案涉款项已被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冻结，故张建东在提出前述异议时应当针对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的冻结行为提出异议。张建东的前述异议未针对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的冻结行为提出，现其针对上述冻结行为提出异议，并不属于重复异议，泗阳法院对其异议立案审查并由张建东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应当以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的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的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本案中，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张建东挂靠在苏某公司名下实际施工，由张建东自行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支付相关费用，苏某公司仅收取1%的管理费，且向发包方惠某通公司支付的250000元保证金亦由张建东实际支出，故惠某通公司应当向苏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并非属于苏某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加之苏某公司起诉惠某通公司一案的诉讼费用亦由张建东实际支付，故案涉款项并非属于王川申请执行苏某公司一案中被执行人苏某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张建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对案涉款项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王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淮成 审判员  杨晓玲 审判员  吴军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于 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