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泉书，男，194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慧，黑龙江滨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孝民，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隆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隆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河广街**。法定代表人：武新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霞，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泉书，原审被告吕孝民、哈尔滨市隆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被上诉人韩泉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慧、原审被告隆盛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孝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赔偿伤残赔偿金15472.50元（上诉金额为77362.5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赔偿的伤残赔偿金92835元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委托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在评定时存在重大错误：1.没有考虑伤者的原发基础疾病；2.鉴定前后矛盾。出院时肌力正常，但鉴定时被确认为四肢瘫；3.鉴定标准错误以及出庭的鉴定人未作出合理解释和合法依据。对于四肢瘫造成的原因，鉴定意见中叙述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但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规定，只有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才可以致四肢瘫。对于上述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并没有明确解释上述问题认定的事实理由和合法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同意我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伤残等级确认错误的情况下，直接按原鉴定意见判决伤残赔偿金错误。韩泉书答辩：一审时针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意见异议，一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答复及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出庭质询结果，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在处理司法鉴定意见异议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隆盛出租公司答辩：同意韩泉书的答辩意见。吕孝民未答辩。韩泉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4869.83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由吕孝民、隆盛出租公司赔偿（包括医疗费9376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6000元，扣除交强险垫付10000元），共计94869.83元；2.请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交强险不足的部分由商业险赔付77587.24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由吕孝民、隆盛出租公司赔偿（包括：伤残赔偿金92835元、护理费53618.2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0元、交通费244元），共计：187587.24元；3.请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580元，交强险不予承担的部分由商业险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由吕孝民、隆盛出租公司赔偿；4.鉴定费、诉讼费由另外三方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5时45分许，吕孝民驾驶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拉乘案外人张天娇，沿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友谊路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停车下客，乘车人张天娇开启右后车门时，遇韩泉书骑自行车沿道里区友谊路由东向西行驶，轿车右后车门刮撞自行车，造成韩泉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中韩泉书价值580元的眼镜破损。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孝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天娇、韩泉书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韩泉书当日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其于2019年6月1日入院，2019年7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40163.79元。吕孝民为韩泉书支付医疗费7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万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右额颞顶枕硬模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颞脑挫裂伤，右顶骨骨折，湿疹，带状疱疹。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隆盛出租公司，吕孝民为该公司的出租车司机，事故发生在吕孝民工作期间。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韩泉书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时间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第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泉书构成五级伤残；2.营养期限为60日；3.护理期限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花费鉴定费2110元。一审法院认为，韩泉书被吕孝民驾驶的隆盛出租公司的出租车撞伤，造成损害，吕孝民被交警部门认定全责，韩泉书无责，吕孝民和隆盛出租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险种既包括伤残赔偿、医疗费赔偿等。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韩泉书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吕孝民、隆盛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关于韩泉书诉请的医疗费金额中，40163.79元与本次事故相关，且有医疗票据为证，扣除吕孝民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支付的1.7万元，剩余23163.79元的部分，诉请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金额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医疗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2.关于韩泉书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中，因韩泉书与事故有关联性的住院天数为37天，参照我省因公出差人员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3700元，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金额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3.关于韩泉书营养费的诉请，因经鉴定确认营养期为60天，参照我省因公出差人员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为6000元，该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笔款项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4.关于韩泉书伤残赔偿金的诉请，经鉴定确认伤残等级五级，参考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094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2835元（30945元/年×5×60%），该院予以支持。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万限额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5.关于韩泉书护理费的诉请，经鉴定确认韩泉书护理期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共为198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工实际护理45天花费1.71万元。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339元，故护理费应为51112.08元（17100元+65339元/年÷365日×（198+37-45）日），其余部分金额该院不予支持。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6.关于韩泉书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鉴定伤残等级为五级，已经计付残疾赔偿金，故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1万元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7.关于韩泉书交通费的诉请，因住院37天，按每日三元的标准计算所得111元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对韩泉书予以赔付。8.关于韩泉书残疾器具费的诉请，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9.关于韩泉书财产损失580元的诉请，吕孝民认可因事故眼镜损坏，且有眼镜票据为证，该院予以采信。该笔款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付。10.关于韩泉书鉴定费2110元的诉请，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因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吕孝民、隆盛出租公司连带赔付给韩泉书。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医疗费23163.79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营养费6000元；四、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伤残赔偿金92835元；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护理费51112.08元；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交通费111元；八、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泉书财产损失580元；九、吕孝民、哈尔滨市隆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韩泉书鉴定费2110元；十、驳回韩泉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韩泉书采信司法鉴定五级伤残意见，未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正确问题。一、关于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考虑韩泉书原发基础疾病问题。首先，韩泉书对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均无主观过错；其次，韩泉书的年老体弱与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参照“原发基础疾病”确定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韩泉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和侵权人依法赔偿。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存在前后矛盾问题。针对韩泉书肌力是否构成四肢瘫问题，一审庭审时司法鉴定人员进行了当庭答疑，其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韩泉书出院时情况：既写有：四肢肌力正常，同时还写明：左侧活动障碍，二者存在矛盾之处。司法鉴定是以鉴定时查体情况为主要考量，对医院的病历仅作参考。故司法鉴定不存在前后矛盾问题。三、关于司法鉴定对韩泉书评定五级残是否存在鉴定标准错误问题。《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5五级中5.5.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5)四肢瘫(肌力4级以下)。本次司法鉴定就韩泉书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致四肢瘫（双上肢IV级，双下肢III级），即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5.1条5）款规定，评定韩泉书为五级伤残，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对韩泉书评定为五级伤残并无不妥。四、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的资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已对司法鉴定人员进行质询，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对韩泉书评定五级伤残意见，未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志超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