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礼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路******。法定代表人：周建锋。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锋，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告原告）：陈燕，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鹏，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告原告）：陈辉秀，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鹏，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市嘉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伍仙桥街********v>法定代表人：尧永新。上诉人广州市礼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扬公司）、周建锋因与被上诉人陈燕、陈辉秀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嘉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礼扬公司、周建锋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燕、陈辉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燕、陈辉秀由此至终是以追偿权为案由提出起诉，故一审法院不应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作出判决。（二）本案争议焦点应是嘉会公司是否隶属于礼扬公司，礼扬公司是否参与了广州旺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丰公司）的合同，案涉产品是否真实由嘉会公司供货，旺丰公司与嘉会公司的《供货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已实际履行。1.按照公司章程及架构，礼扬公司、嘉会公司均为独立主体，不存在谁隶属谁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将两公司作为一个共同体作出判决，责任及义务应当分开。2.礼扬公司、周建锋对《“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毫不知情。而且，公函出具后，嘉会公司还能于2015年5月与旺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于2015年9月出具送货单、于2016年12月开具发票，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不是周建锋本人签字。对于该公函，礼扬公司、周建锋并不认可其真实性。3.根据（2017）粤73民终854号判决，旺丰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发票没能证实其合法来源，涉权产品“华夏千年情”的责任理应100％由旺丰公司负责。4.旺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酒类销售，其本身就不具备与任何公司签订酒类销售合同及销售任何酒类的资格。旺丰公司销售酒类，本身就已违规。再者，旺丰公司除向法院提交案涉产品的送货单、验收单、发票外，未提供相对应的被诉产品的酒类流通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佐证。甚至，除案涉产品的送货外，旺丰公司没能提交任何一张嘉会公司开具的其他产品送货单、发票或任何一笔付款凭证来证实双方所签《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故礼扬公司、周建锋也不认同上述《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5.陈燕、陈辉秀提交的证据《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其内容只针对（2016）粤0111民初105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6.旺丰公司与嘉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享有胜诉权。陈燕、陈辉秀辩称，（一）陈燕、陈辉秀虽然是以追偿权案由起诉，但经法院释明后已变更案由，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二）在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诉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王丰百货店（以下简称王丰百货）、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诚丰百货商店（以下简称诚丰百货）及嘉会公司商标侵权一案中，已经生效的（2017）粤0111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确认，嘉会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的经销商。因嘉会公司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导致陈燕、陈辉秀向商标权属人中粮公司赔偿相应的款项，应承担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三）根据《公司名称变更说明》，以及嘉会公司向旺丰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复核为周建锋，并且结合礼扬公司《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足以证明嘉会公司与礼扬公司人员混同、地址混同、联系方式、地址混同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周建锋作为礼扬公司独资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礼扬公司、周建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燕、陈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会公司、礼扬公司连带支付因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元；2.判令嘉会公司、礼扬公司连带支付商标权纠纷案件中支出的律师费3500元；3.判令嘉会公司、礼扬公司连带支付商标权纠纷案件中支出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3元；4.判令周建锋对礼扬公司需承担的上述第1至第3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周建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丰公司是2007年1月1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伟，该司经营范围为零售业。2018年8月6日，该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予以注销登记。陈燕是2011年8月1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王丰百货的经营者。王丰百货已于2017年10月10日注销工商登记。陈辉秀是2008年6月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诚丰百货的经营者。诚丰百货已于2017年10月17日注销工商登记。嘉会公司是2007年11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司股东为周建锋以及案外人尧永新，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礼扬公司是2003年12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司独资股东为周建锋，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酒类零售；酒类批发。2017年5月5日，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嘉会公司侵害商标权，认为诚丰百货销售的金装95特选级解百纳干红葡萄酒瓶身正面标贴标有长城图案，与中粮公司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中的长城图形标识构成近似，且商品标有厂家长城庄园的字样组合，使消费者误认为是中粮公司生产或者与中粮公司有关联，该商品由王丰百货实际销售，但由诚丰百货开具销售发票，王丰百货与诚丰百货共同销售的行为共同侵犯其享有专用权的商标权，嘉会公司作为经销商，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权的商品，亦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中粮公司要求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嘉会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必要费用。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丰百货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与中粮公司生产的“长城”系列葡萄酒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属于侵犯中粮公司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诚丰百货为案涉侵犯商标权的葡萄酒开具发票，具有帮助侵权的主观过错，为王丰百货的侵权行为提供了销售等便利条件，构成帮助侵权，应对王丰百货向中粮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嘉会公司作为经销商，未经中粮公司许可，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遂判决：一、王丰百货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中粮公司享有的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和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嘉会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中粮公司享有的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和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三、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共同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四、嘉会公司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五、驳回中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550元，由中粮公司负担330元，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共同负担73元，嘉会公司负担147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26日，陈燕、陈辉秀已向中粮公司支付（2017）粤0111民初5774号案赔偿款及诉讼费共计4073元。陈燕、陈辉秀现主张其所经营的王丰百货、诚丰百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旺丰公司与嘉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项下的合同标的物，王丰百货、诚丰百货亦是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店，依据合同的约定，嘉会公司应当向其赔偿其因案涉产品商标侵权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庭审中，陈燕、陈辉秀明确其以合同之诉为基础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另，陈燕、陈辉秀还认为礼扬公司与嘉会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股东混同、财产混同、经营地址、联系方式混同，礼扬公司向旺丰公司分店的客户明确发函，明确表示嘉会公司隶属于礼扬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起，嘉会公司将更名为礼扬公司继续经营，礼扬公司和嘉会公司共同承担原嘉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另外，礼扬公司还在中粮公司与旺丰公司多个分店的商标权侵权纠纷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认为礼扬公司是旺丰公司多个分店被控侵权产品的供应商，与相关案件的处理具有利害关系，申请礼扬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陈燕、陈辉秀认为礼扬公司与嘉会公司混同经营，礼扬公司亦是案涉产品的供货商，应当与嘉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周建锋作为礼扬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独立，故要求周建锋对礼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陈燕、陈辉秀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旺丰公司（甲方）与嘉会公司（乙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的张裕、长城庄园系列产品进入甲方分店销售，乙方供货陆间分店，具体分店：石井、汇桥、旺丰、望岗、祥岗、合益。结款方式：实销实结；付款方式：网上划款（遇节假日顺延）。并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其所供产品来源合法且不得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商标权、著作权及专利权等），否则，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且乙方还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如侵犯第三人的民事权利，第三人要求赔偿或发生诉讼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元违约金，甲方应诉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由乙方承担，上述款项甲方有权在货款中直接扣除。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止。2.《“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内容为“致广州市鼎旺贸易有限公司：嘉会公司是隶属于礼扬公司所有，现因公司业务拓展需要，于2014年11月1日起，与贵公司合作的公司名称嘉会公司将更名为礼扬公司继续经营，原公司签订合同继续有效，原有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即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公司名称（详细见附件）”。该公函落款同时加盖嘉会公司、礼扬公司的公章，同时有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公函附件所记载的嘉会公司的地址、电话与礼扬公司的地址、电话相一致，附件加盖礼扬公司的公章。3.礼扬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在中粮公司诉旺丰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2016）穗云法民初字第12855号，以下简称12855号案】向法院提交的《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礼扬公司在申请书中确认其是案涉产品的供应商。该申请书均加盖有礼扬公司的公章。经质证，礼扬公司、周建锋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确认该函件加盖了礼扬公司的公章，但“周建锋”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礼扬公司、周建锋认为礼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锋虽是嘉会公司的股东，但二个公司相互独立、独立核算，周建锋也不参与嘉会公司的经营，不存在公司更名的情况。对证据3确认加盖了礼扬公司的公章，其确实看到过申请书，但不清楚为何会有该份材料。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礼扬公司、周建锋明确表示不对其主张的“周建锋”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另查：12855号案的证据显示，礼扬公司在2016年9月1日向旺丰公司出具《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内容为“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我司名称将由原嘉会公司变更为礼扬公司，双方签约的合作条款不变，公司经营地址及联系，公司经营地址及联系方式不变……本公司原使用章公司现使用章：礼扬公司的公章”。对此，陈燕、陈辉秀表示确认该说明的真实性，该函件是由礼扬公司的业务员交给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由于其认为只是名称上的变更，对合同的实际履行并未产生影响，且合同亦继续履行中，故在交易中并未对嘉会公司和礼扬公司进行区分，实际上，供货合同虽是与嘉会公司签订的，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嘉会公司和礼扬公司均参与其中。礼扬公司、周建锋则表示该说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为何之后的业务往来，包括送货单、收款凭证、《供货合同》的签订，仍是与嘉会公司有关，现无任何证据证明礼扬公司与旺丰公司及其各分店存在业务往来。关于陈燕、陈辉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2017年6月6日，旺丰公司因委托律师代理诚丰百货、王丰百货、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鼎旺丰百货商店与中粮公司四宗商标权侵权纠纷的民事诉讼事宜，向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000元（按前述四个诉讼案件每案3500元律师费的标准计付）。经质证，礼扬公司、周建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案涉产品无关，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嘉会公司依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向王丰百货、诚丰百货供应葡萄酒，（2017）粤0111民初5774号案生效裁判文书亦已认定嘉会公司是王丰百货、诚丰百货被控侵权产品的经销商，因嘉会公司供应的产品侵犯第三人的注册商标权，造成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向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嘉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均为个体工商户）已注销登记，陈燕作为王丰百货的经营者、陈辉秀作为诚丰百货的经营者，对上述两个体工商户注销后的债权债务负有清算义务，其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起诉。庭审中，陈燕、陈辉秀明确其以合同之诉向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周建锋主张案涉产品被控商标侵权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的承担，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如前论述，王丰百货、诚丰百货已实际向中粮公司履行（2017）粤0111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给付义务，向中粮公司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合计4073元。嘉会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经销商，未尽合同义务，向王丰百货、诚丰百货交付有权利瑕疵的产品，构成违约，王丰百货、诚丰百货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嘉会公司予以赔偿。故嘉会公司应向王丰百货的经营者陈燕、诚丰百货的经营者陈辉秀赔付上述损失4073元。另陈燕、陈辉秀为应对商标侵权纠纷的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元，根据《供货合同》第二十款违约责任第3点“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如侵犯第三人的民事权利，第三人要求赔偿或发生诉讼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应诉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由乙方承担”之规定，上述律师费3500元亦应由嘉会公司予以赔付。至于礼扬公司、周建锋是否需要对案涉《供货合同》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燕、陈辉秀主张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均参与了《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从陈燕、陈辉秀提交的《“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及附件、12855号案中的证据礼扬公司向旺丰公司出具的《公司名称变更说明》以及礼扬公司在12855号案中提交的《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的内容来看，可印证陈燕、陈辉秀的上述主张。礼扬公司、周建锋虽对上述证据存在异议，但上述证据均加盖了礼扬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周建锋亦陈述曾见过上述材料，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由于礼扬公司、周建锋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礼扬公司、周建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礼扬公司在嘉会公司与旺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之后向旺丰公司及其分店出具《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并明确表示原嘉会公司签约的合作条款不变，公司经营地址及联系，公司经营地址及联系方式不变对《供货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承受。同时，礼扬公司的一人股东亦是嘉会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对外联系业务的办公地址、电话亦一致，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两公司在对外经营上存在混同或边界不清的情形。由于礼扬公司确认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亦实际参与了《供货合同》的履行，礼扬公司亦应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之一，亦应承担该《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礼扬公司应与嘉会公司共同赔偿陈燕、陈辉秀因依据《供货合同》买受的商品侵犯他人商标权造成的损失共计7573元。因礼扬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建锋作为礼扬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周建锋应当对礼扬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会公司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共同支付陈燕、陈辉秀7573元；二、周建锋对礼扬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周建锋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二）礼扬公司、周建锋是否应对陈燕、陈辉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中，陈燕、陈辉秀主张案涉产品是旺丰公司与嘉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且明确表示其是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诉请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周建锋赔偿因案涉产品商标侵权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礼扬公司、周建锋上诉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与陈燕、陈辉秀的主张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嘉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依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向王丰百货、诚丰百货供应案涉产品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礼扬公司、周建锋以旺丰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酒类销售及陈燕、陈辉秀未能提交酒类流通单、付款凭证等为由，否定嘉会公司与旺丰公司所签《供货合同》的真实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燕、陈辉秀主张嘉会公司与礼扬公司混同经营，均参与了《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其主要依据是《“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12855号案中礼扬公司向旺丰公司出具的《公司名称变更说明》以及礼扬公司在12855号案中提交的《追加诉讼第三人申请书》。经审查，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燕、陈辉秀的主张。《“关于嘉会公司更名为礼扬公司”公函》加盖了嘉会公司、礼扬公司的公章，且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礼扬公司、周建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因礼扬公司与嘉会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且礼扬公司在《供货合同》签订后向旺丰公司出具《公司名称变更说明》，明确表示原嘉会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将由其承受，一审法院认定礼扬公司亦为《供货合同》的相对方具有事实依据。因嘉会公司、礼扬公司向陈燕、陈辉秀交付的产品被控商标侵权并造成陈燕、陈辉秀的损失，两公司应依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礼扬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建锋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对礼扬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礼扬公司、周建锋上诉主张陈燕、陈辉秀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该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礼扬公司、周建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礼扬商贸有限公司、周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