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付翼，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东、倪智敏，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万和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于国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一，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朱泾轩（曾用名朱宁），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清、何琪，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翼与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朱泾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4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翼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4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拥有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房屋归上诉人个人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由婚姻登记机关见证并备案，具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具有要求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而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朱泾轩诉争的是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并不指向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进行财产保全也仅是作为对债权的担保，且请求权在先，债权在后，故上诉人的请求权优先于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并具有阻却浙江**媒信息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财产保全的效力。另外，近年全国各级法院的多个类似案件的生效判例也都支持了上诉人以上观点。2、（2020）浙0104民初4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所涉及的债务即便成立也是属于被上诉人朱泾轩的个人债务，且发生在上诉人与朱泾轩离婚之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此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存在以离婚财产分割为名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3、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善意第三人，因此不能对抗上诉人拥有的请求权。4、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离婚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完全是由被上诉人朱泾轩的拖延所造成。上诉人与朱泾轩离婚后，一直都在催朱泾轩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朱泾轩却以各式各样的原因进行推脱。且自2018年离婚至案涉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其实没有多少时间，上诉人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因为朱泾轩没有去办过户手续而去起诉他，毕竟双方还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尤其还有一对亲生儿女，更不可能做出这种绝决的行为，故此上诉人没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5、从功能上看，案涉房屋具有为上诉人全家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的金钱债权相比，上诉人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上诉人与朱泾轩离婚后，朱泾轩就已搬出去居住，案涉房屋一直是由上诉人和两个孩子一起居住，房屋实际使用面积也只有120多平方米，且儿女都已十几岁，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生活空间，故案涉房屋仅够一家三口生活所需。另外，上诉人离婚之后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之内，两个孩子在案涉房屋附近的杭州长江实验小学读书。目前大儿子已经毕业，女儿在该学校读书，如果案涉房屋被执行，上诉人无任何房屋可供居住，将直接对小孩读书学习造成影响，故无论从现实所需还是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都应优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6、上诉人因离婚有严重的抑郁症及自杀倾向，请法院考虑上诉人的情况，且上诉人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是被上诉人朱径轩未积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7、被上诉人朱径轩所涉及的债务，是因为其个人经营原因造成的，上诉人认为即使存在案涉债务，被上诉人华媒公司通过朱径轩、付晓蕾也可进行追偿。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虽仍登记为上诉人与朱泾轩的共同财产，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的权利依然能够阻却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付翼对案涉房屋请求过户的权利是债权，非物权请求权，不具有优先性。被上诉人依据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等协议，享有要求朱泾轩回购股权的债权。付翼依据与朱泾轩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享有要求朱泾轩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这种请求权在法律效力上属于基于合同产权的债权，而非基于物权产生的物权请求权。且被上诉人的债权成立时间在先，上诉人付翼的债权成立时间在后。因此无论是从性质还是成立时间上而言，上诉人的债权均不具有优先性，无法成为阻却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保全的理由。2、上诉人付翼与被上诉人朱泾轩恶意划分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付翼与朱泾轩《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的划分极不合理，付翼分割了大部分财产，如三处房产、车辆等价值较高的财产，而朱泾轩仅保留少部分财产；且需单方承担子女的教育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等，恶意划分财产直接导致朱泾轩偿债能力不足，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在无过错方存在的情况下，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付翼因这种极不合理的，甚至恶意的划分而取得的请求权，不应当成为排除被上诉人为实现权利而申请保全的阻却事由。3、上诉人付翼无合理理由未过户登记，存在明显的过错。付翼与朱泾轩早在2018年3月便协议离婚，迄今已有近三年的时间，而如今案涉房屋仍然登记在双方名下，在这么长时间内，付翼一直未与朱泾轩一同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且不存在客观上无法办理等合理的理由，上诉人付翼明显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现在却在我方为实现权利申请保全时提出主张，其应当为自己的过错承担后果。同时，付翼长时间不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侧面印证了其与朱泾轩之间的财产划分是恶意的，有逃避债务的重大可能，因此付翼此时行使过户请求权不应成为执行的障碍。上诉人付翼借鉴的相关案例与本案的情形也大不相同。4、朱泾轩的股权回购义务系其与付翼的夫妻共同债务。5、诉争房屋非付翼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付翼与朱泾轩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进行了划分，约定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三处不动产、车辆、部分股权等均属于上诉人付翼所有，其中有两处房产在杭州市。可见，诉争房屋并非付翼的唯一住房，诉争房屋并非其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况且该房屋面积经查询为173.34平方米，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执行“一处住房”相关问题的解答》，下列情形虽属于“一处住房”，但应认为超出“生活所必需”，人民法院可以执行：1、住房面积超过80平方米，或住房面积虽然不到80平方米，但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维持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按当地廉租住房保障相关规定）的住房面积50%以上的；……诉争房屋已远远超出这个标准，难以认定诉争房屋为上诉人付翼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因此，在上诉人付翼名下有多处房产的情况下，付翼提出诉争房屋具有保障生活功能而无法执行的异议不能成立。实际上《离婚协议书》中有三套房屋进行分割且全部归属于上诉人付翼，案涉争议的房屋并不是仅仅是市区这一套住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杭州雍享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上诉人也有一半的股权，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朱泾轩与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债务。另外上诉人付翼自身如有疾病，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上诉人付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朱泾轩答辩称：1、案涉房屋未过户的原因的确上诉人付翼催促被上诉人朱泾轩过户，但的确因朱泾轩个人的原因（工作忙、经常去国外奔波）导致没有过户。2、双方离婚是因朱泾轩具有过错，故在《离婚协议书》中进行了补偿，且朱泾轩没有过户是有自己私心的，希望有一天可以复婚。3、朱泾轩和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的债务是朱泾轩的个人债务，该债务的形成于离婚之后，不存在逃避债务的可能性。 付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付翼对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府××幢××单元××室房产享有所有权；2.判令不得保全、执行上述房屋，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付翼与朱泾轩于200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子朱子雍。2018年3月13日，朱泾轩与付翼在杭州市下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杭州市下城区武林府5幢南楼902室（杭房权证下移字第1××1号）归女方；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果岭花苑舞谷苑××幢××单元××室（余杭区不动产权第××××号）归女方所有；澳洲的房子，归女方所有，等等。2020年1月2日，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诉至该院，诉讼请求：1.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对价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按年化6%的标准支付逾期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500元，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后，将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办理转让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5.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支付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75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21日依法查封了付翼、朱泾轩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武林府5幢南楼902室的房屋。2020年7月10日，该院依法作出（2020）浙01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一、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对价人民币5000000元；二、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四、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在朱泾轩、付晓蕾履行股权回购款后三十日内，协助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将股权变更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五、驳回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付翼曾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浙01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付翼的异议请求。为此，付翼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上述事实，有付翼提交的《离婚协议书》、(2020)浙01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该院（2020）浙010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原则。本案中，案涉房屋是付翼和朱泾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3月13日，付翼与朱泾轩登记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付翼所有，应视为付翼与朱泾轩双方对不动产的处分，虽然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但《离婚协议书》作出后，直至2020年1月21日，案涉房屋仍登记在双方名下，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付翼与朱泾轩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在付翼未依法完全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综上，付翼认为该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并要求解封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付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原告付翼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翼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病例两份，证明上诉人与朱泾轩离婚一事得了抑郁症，并有自杀倾向，二人因感情破裂而离婚；证据2、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入并不丰厚，如案涉房屋被执行后，其独自一人并无能力在附近租住房屋；证据3、学生学业评价报告，证明上诉人的子女正在案涉房屋附近的杭州长江实验小学读书，案涉房屋一旦被执行，对于孩子读书学习将会造成严重影响，影响孩子中学学籍入读。 经质证，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以上证据主要涉及到上诉人生病或者收入不高或者子女就学等内容，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不构成法院给予支持的任何理由。 经质证，被上诉人朱泾轩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鉴于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朱泾轩对上诉人付翼提交以上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但经审查以上证据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 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朱泾轩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在本院二审调查中，上诉人付翼自认除了诉争案涉房屋以外，还有一套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已经过户至其名下的事实。 本院根据上诉人付翼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付翼对于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查封保全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付翼和朱泾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3月13日，付翼和朱泾轩登记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付翼所有，应视为付翼和朱泾轩双方对不动产的处分，虽然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但《离婚协议书》作出后，付翼和朱泾轩至今未将案涉房屋办理至付翼名下，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仍为付翼和朱泾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付翼和朱泾轩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在付翼未依法完全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综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朱泾轩的债权人要求对朱泾轩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 上诉人付翼上诉称如果案涉房屋被执行，上诉人无任何房屋可供居住，此与其在本院二审调查中的自认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付翼自认的事实表明案涉房屋并不是上诉人付翼的唯一住房。付翼与朱泾轩于2018年3月13日协议离婚，案涉房屋于2020年1月21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在案涉房屋不存在办理过户登记障碍的情形下，在协议离婚至案涉房屋被查封长达近二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付翼未通过积极有效的手段向朱泾轩就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进行维权；也未向案涉房屋登记机构递交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材料，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系因付翼自身原因造成。据此，上诉人付翼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查封执行的民事权利。 综上所述，付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付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杰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张 娃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