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知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楼区财富花园惠万家超市，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财富花园**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602MA4PJUBM2K。经营者：芮铭俊，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瑛，超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楼区财富花园惠万家超市（以下简称“惠万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知民初89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万家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增加巴陵中路图书城“小太阳书社”和侵权商品生产浙江义乌厂家为本案第三人。华强方特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小太阳书社”和浙江义乌厂家负责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故意侵权。2018年12月2日，上诉人在岳阳市巴陵中路图书城C－1005，C－1006岳阳市图书城小太阳书社购买“钟卡片”玩具10个，进价4.5元，售价6元，到目前为止，只卖出这6个，上诉人知道情况后，立即采取了补救措施，上诉人作为销售方无法审查商品的生产是否属于合法，不存在侵害“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权属的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时，遗漏了事关本案侵权责任划分最重要的第三人，即生产侵权商标的批发商岳阳市巴陵中路图书城“小太阳书社”和侵权商品生产浙江义乌厂家。在本案发生后，上诉人主动积极收集批发商岳阳市巴陵中路图书城“小太阳书社”及调查浙江义乌厂家的信息，批发商也承认销售过侵权商品，并表示只要有所需要厂家还可以继续提供侵犯他人著作权权属的商品，现却任意让已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权属的商品继续在全国各地市面进行销售，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程序上存在问题；三、本案中，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华强方特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商品的由来和侵权责任的划分，并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3000元的侵权损失赔偿费用，与事实出入甚大。华强方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请求追加第三人已经过了法定期限，应予驳回。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惠万家超市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光头强”、“熊大”、“熊二”、“吉吉”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惠万家超市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3、惠万家超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1-Ｆ-050461、2011-Ｆ-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十二幅）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Ｆ-00078966、国作登字-2012-Ｆ-00078964、国作登字-2012-Ｆ-00078965。2013年3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吉吉》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Ｆ-0008563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5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华强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蹦蹦》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Ｆ-00196698的《作品登记证书》。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2012年就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华强动漫公司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9年3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书据此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369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8日，公证员许某、徐哲与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锐来到位于湖南省岳阳市××路的惠万家超市，现场可见超市张贴的营业纸张上显示有“经营者芮铭俊名称岳阳楼区财富花园惠万家超市”等信息。王祥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印有“快乐ｄｅ一天”、“小时钟转转转！”、“熊出没”等字样的玩具三个。王祥锐在超市收银处通过银行卡支付18元，取得刷卡存根一张，电脑小票一张，公证员许某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王祥锐将其在现场购买的物品交给徐哲收持。回到公证处后，许某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其后，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王祥锐收持；四、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为三个时钟玩具，三个时钟上面有“光头强”、“熊大”、“熊二”、“吉吉”等美术作品图案，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等整体外观形象、姿势、颜色、人物面部表情、身体结构比例、衣着等方面基本一致。另查明，惠万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5月10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酒类、卷烟、雪茄烟等，经营者芮铭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华强方特公司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吉吉”等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华强方特公司通过申请公证机关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比对,惠万家超市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熊大”、“熊二”、“吉吉”等作品整体外观形象、姿势、颜色、人物面部表情、身体结构比例、衣着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权商品。惠万家超市虽然提出其所销售的商品有合法的来源,但惠万家超市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惠万家超市所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惠万家超市作为销售商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华强方特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惠万家超市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惠万家超市门店的规模,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惠万家超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光头强”、“熊大”、“熊二”、“吉吉”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惠万家超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三、驳回华强方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惠万家超市负担7.5元，由华强方特公司负担1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惠万家超市赔偿华强方特公司3000元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惠万家超市在一审中提交了商品销售条码分组统计、惠万家超市要货计划单，但该证据仅是惠万家超市入库的相关资料，无法证明商品来源于他处，不足以证明惠万家超市所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要求增加“小太阳书社”为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惠万家超市作为销售商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情节、门店经营规模，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惠万家超市上诉要求追加商品生产商浙江义乌厂家为第三人的请求，其并未提出明确的生产商，且生产行为与销售行为均可单独构成侵权，故其要求追加生产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万家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阳楼区财富花园惠万家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