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苹（曾用名王艳平），女，汉族，1960年3月5日生，住涞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霖，男，汉族，1993年11月26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环，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住所地：涞水县义安镇北义安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375547866X5。 法定代表人：王金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三圣，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金铎，男，满族，1956年10月10日生，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艺霖、王艳苹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王金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艺霖、王艳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滦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18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过程中违反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在被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情况下，于庭审结束后以庭下核实的方式确认了相关证人的证明内容，且核实情况未告知上诉人。也未依法听取上诉人意见。原审判决在第七页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中表述“对证据六村委会的证明及看护人员及各村村干部核实，该内容真实有效，故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对涉案林地有看护行为，提交的证据六“村民委员会证明4份及当事人证明5份”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形式上没有作出证明人和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明的法定要件，且证明内容与林业局调取的林权登记备案的合同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林权证的归属；对看护人员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林地看护人系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未到庭受法庭的质询，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在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才知道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和看护人员证明进行了庭下核实，并据此作为了判决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将村委会人员和几个林地看护人作为证人向法院提交出庭作证申请，法院也未依法通知证人作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庭后自行决定补充调查，通过庭后调查认定村委会的证明及看护人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并未依法进行调查且调查结果未依法向上诉人作出任何说明。该调查的结果具体属于证据的那种类型？原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对违反法定程序认定的调查结果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申请人未提交有效证据、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审法院在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为借款，且被上诉人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自认与滦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企业借款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的借款为支付林地款项。认定事实存在严重倾向性。本案涉案林地的款项系建材公司支付，虽然款项系电极公司转账给建材公司，但系两家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首先根据被上诉人电极公司提交的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可知。该凭证标注的用途为“借款”；其次，被上诉人电极公司在企业借贷纠纷中承认其转给建材公司的款项是借款。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电极公司以企业借贷纠纷起诉建材公司（案号：（2019）冀0623字第1471号》）,经向建材公司核实，其提交企业借贷纠纷的证据中包含了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二的全部转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被上诉人在早于本案的案件中在起诉状中承认借款，并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原审法院在转账系“借款”的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仍强行认定电极公司的转账系支付林地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具有严重倾向性。（二）在王金锋存在多重身份情况下，认定其在林权办理过程中的个人签字代表被上诉人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该认定事实无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王艳苹与被上诉人王金铎在婚姻期间内成立有多个公司，包括被上诉人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极公司”）、滦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滦水县寿天商贸有限公司、滦水县种植有限等公司、滦水县顺大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系王金释。在涉案林权证办理登记时，林权证登记在个人还是企业名下没有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限制，滦水县顺天建材公司名下林地也办理了林权证。王金锋作为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的签字首先代表其个人，负责林权登记的行政单位依法颁发的林权证也是登记到个人名下。在存在多重身份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根据王金锋个人陈述和存在利害关系的员工的证人证言就确认其代表被上诉人电极公司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下，采信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违反法律程序进行的庭后调查。并认定被上诉人电极公司履行林地看护义务。并据此确认林权归属。属于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王金铎不仅是上诉人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系案外人顺天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金铎安排人去看护林地既可以代表顺天电极公司也可以代表建材公司。而原审法院仅仅看实际控制人王金铎和员工的口头陈述来进行认定，原审法院仅依据办理事宜的员工现在为上诉人顺天电极员工，及相关利害关系方出具的林地看护证明就确认涉案九宗林地系属于顺天电极公司。证人刘某在作证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其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从建材公司领取过征地和办事的款项，均系其亲笔签字，但在作证过程却说是从电极公司领取的款项，其证人证言的书证并不是其本人书写。在证人存在虚假陈述且书证的笔迹存在严重伪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予以认定其陈述事实。在上诉人所称的林地看护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原审违法采取庭下核实的方法认定案件事实。不仅要反问一下原审法院，物权登记的意义何在？银行转账凭证的效力何在？关键书证尚不及利害关系人的虚假陈述可信！那今后诉讼还要什么权利证书和银行转账凭证，随便找几个利害关系人统一口径即可认定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之诉的基础系对已经生效并执行的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667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提出异议，该执行案件系离婚后财产纠纷，该判决对《财产分割协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议下林地的变更手续。涉案林地正是在该案判决支持下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事实未做任何审查，在被上诉人电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林地权属的情况下，对林地支付款项认定、王金锋办理林权时的身份等事实有倾向性的区别对待，认定电极公司借给建材公司的款项为支付林地款项，认为王金铎办理林权时仅代表顺天电极，忽视林权证登记的权利所有人和九宗林权付款人为顺天建材公司这一关键客观事实，违法采信利害关系人证言，违反法律程序向村委会成员和林地看护人调查核实案件事实，原审据此重新确认林权证的权属属于明显的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抛开林权证和银行转账的关键性证据，更是抛开林地分割确认的主要证据《财产分割协议》进行审理，是割裂了前一案件证据的完整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的审理就抛开了执行异议之判决的事实基础和关键证据，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据情况下。仅仅凭借证人证言和违反法律程序的庭后调查作出判决，是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金铎、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相关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平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上诉人所述及所列举法条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列举《民诉法》第68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出示，并由当事人质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六已经庭审质证，且被上诉人已进行了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所交看护人员的证明非独立的证人证言，上诉人错误地认定了证据类型。本案的证据六明显是对其他证据的补强。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民诉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向单位及制作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是正确履行职责，严格司法的正义体现，不存在程序违法，且上述证据已经庭审当事人各方质证，人民法院仅是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上诉观点与此不符。且上诉人无权干涉和阻止人民法院依法核实证据真实性的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所述案号（2019）冀0623民初1471号案件中，并不包含本案证据一（上诉人所述证据二）的转账凭证，且该案已审结（视为撤诉）。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证据二实为原审的本案九个林权证对应的流转土地合同，非其所欲表述之转账凭证。2、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签署文件。上诉人所述第三人王金铎有多重身份，无可厚非。但上诉人欲盖弥彰，混淆了本案争议焦点，本案需要解决的是被上诉人顺天电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王金铎个人之间行为的确认，非其他身份。3、第四页页尾文档断档，上诉人显有未尽之意，被上诉人代理人才疏学浅，实不能妄自猜测，无从答辩。本案的判决经一审合议庭评议，又经审委会讨论，彰显了在重大司法事项上司法为民。本案的判决，不单单涉及上诉人母子与第三人王金铎的婚内财产，更涉及被上诉人法人企业的财产，被上诉人作为涞水龙头企业，企业员工上千人，社会责任重大。人民法院如此判决尊重的是事实，依据的是法律，保护的是公私财产，传递的是公平正义的导向。补充：证人张某是否系王金铎的亲妹夫与本案无关，且根据民诉法规定，关于身份问题，仅以个人认定，不能作为认定，刘喜合作为顺天电极的员工无可厚非，但上诉人所述其本人证言并非本人制作，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妄自猜测，自我认知。一审中刘喜合已进行了相应的说明，一审的庭审证人证言与书面证人证言一致，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王金铎述称，同意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涞林证字（2010）第000076号、（2010）第000077号、（2010）第000075号、（2011）第000049号、（2011）第000050号、（2011）第000051号、（2011）第000065号、（2013）第000045号、（2013）第000058号林权属原告所有；2.立即停止对第1项上述财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9个林权证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王金铎系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和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自2010年5月6日至2012年12月17日期间向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共转账五笔，合计48090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原告方职工张某和刘某从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共支取352.6956万元用于承包涞水县永阳镇北七山村、南洛平村、北洛平村、西洛平村部分荒山，以第三人王金铎的名义分别与上述各村签订了《承包合同》、《荒山承包合同》、《荒山转让协议》，并依据上述协议办理了《林权证》，分别为涞林证字（2010）第000076号、（2010）第000077号、（2010）第000075号、（2011）第000049号、（2011）第000050号、（2011）第000051号、（2011）第000065号、（2013）第000045号、（2013）第000058号，上述九宗林权证登记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王金铎名下。后在被告王艳苹与第三人王金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7）冀062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执行过程中，本院将上述林权证进行了查封。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冀06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 另查明，合议庭对原、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了核实，对永阳镇的北七山党支部书记刘宝才和村委会主任郑宝山、南洛平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于春华、西洛平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何术友、北洛平村村主任郭锐等村干部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均陈述系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承包了本村的荒山，并雇佣了看护人员，看护人员的工资均由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的刘某进行发放；同时，合议庭也对上述四个村的林地看护人员王凯（北七山村人）、郭学刚（北洛平村人）、刘玉春（南洛平村人）、刘海明（南洛平村人）等人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均表示顺天电极有限公司承包荒山后至今都是由他们进行看护，工资也是刘某为他们发放至今。另外，以上村干部及看护人员均表示刘术军、刘红星并未对林地进行看护。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告主张权利的九宗林权证虽登记在第三人王金铎名下，但该九宗林权证所涉及的所有荒山承包费用等并非王金铎个人出资，而是在原告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向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转账后支出的相关费用，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故九宗林权证所登记的权益不应为王金铎的个人财产，应属公司财产。否则，如认定为王金铎的个人财产，将会使公司的责任财产减少，公司偿债能力下降，可能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王金铎也有侵占公司财物之嫌。另外，承包荒山及办理林权证等费用虽系从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支出，但承包荒山及办理林权证等事宜均系由原告的职工张某和刘某办理，被告为证实其主张虽提供了当时的部分工资表予以佐证，但工资表上的制表人为原告的副总经理唐济革，签字的杨海春系原告方公司股东，均为原告公司人员。经向林地看护人员及各村村干部核实，自承包荒山至今一直由原告进行管理和经营，并为林地看护人员发放工资，近十年来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从未进行管理，这与被告提出的承包荒山及办理林权证等系由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观点相悖。被告虽提供了刘红星和刘术军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信息，并主张被告王艺霖在2017年就通过顺天建材有限公司指派刘红星、刘术军负责涉案林地的看护工作，但经核实，刘术军、刘红星并未对林地进行看护。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向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的五笔转账均为借款的观点，经庭审调查，五笔转账确实备注的为借款，但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予以佐证，且如此数额巨大的借款却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这与常理也不相符，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被告既辩解提出承包荒山及办理林权证等系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出资，又主张林权证所登记的权益为王金铎的个人财产，其观点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其为承包荒山及办理林权证的实际出资人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因执行异议审查以形式审查为原则，故本院作出的（2019）冀06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提出的异议并无不妥之处，但本案经庭审调查，原告应为九宗林权证的实际权利人。最后，本案的发生，究其原因系第三人王金铎作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法律意识淡薄，造成公司管理混乱，属对公司过度控制及滥用公司人格行为，以致于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对第三人王金铎的行为在此提出批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登记在王金铎名下的涞林证字（2010）第000076号、（2010）第000077号、（2010）第000075号、（2011）第000049号、（2011）第000050号、（2011）第000051号、（2011）第000065号、（2013）第000045号、（2013）第000058号林权证变更过户停止执行；二、原告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为涞林证字（2010）第000076号、（2010）第000077号、（2010）第000075号、（2011）第000049号、（2011）第000050号、（2011）第000051号、（2011）第000065号、（2013）第000045号、（2013）第000058号林权的实际权利人；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5份证据，一、顺天电极起诉顺天建材起诉状。二、1471号案举证通知书。三、1471号裁定书。四、顺天建材企业信息。五、顺天电极企业信息。证据一：（2019）冀0603民初1471号相关证据材料，证明目的：证明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在提起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之前就以企业借贷纠纷起诉了涞水县顺天建材有限公司。顺天电极在提交的起诉书及相关证据中均认定本案支付林地相关费用共计5笔转账4809000元，属于企业间的借款，顺天电极公司在企业借贷中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被上诉人顺天电极公司在本案提交的5笔转账金额共计4809000元，且5笔转账凭证即同样的凭证，被上诉人在两案中5笔款是相同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在企业借贷诉讼中的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两起诉讼企业借贷在前，异议之诉在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的性质，自己确认为借款，而在本案中却主张是支付林地的款项，对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于款项明显存在恶意。证据二，两企业工商信息，证明电极公司与顺天建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系家族企业，两家公司相互拆借资金，没有借款合同并不是违背常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工商信息中王晓亮系两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路爱林均担任过两家公司的股东，王金铎在2010年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之间存在人员重叠，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管理工作，其社保和工资由谁支付，均是由王金铎进行操作。王金铎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当时办理林权证登记在其名下，如果是职务行为，其是顺天建材的法人，不能因为他现在任顺天电极的实际控制人即代表河北顺天电极公司。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上诉人证据四、五的观点，上诉人关于证据四、五表达的观点与一审判决书的观点一致，我方不再进行陈述，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客观存在一审程序，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中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且借款转账凭证中不含本案所涉5笔转账凭证4809000元。即使借贷案件中包含转账凭证，顺天电极公司已经撤诉，依据民诉法规定视为未起诉，上述纠纷并未解决，上述权利并未处分。王金铎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及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方的证明目的，该企业的借贷案，上诉人主张的借贷金额不包括本案林权证办理的费用，林权证办理费用确系由顺天电极公司支付，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四、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金铎在本案林权证办理过程中，确系在履行顺天电极公司法人代表职务，其支付的人财物均属于顺天电极所有，与顺天建筑公司无事实及法律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在二审中不应再作为新证据提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本院的（2018）冀06民终6676号民事判决结果是责令王金铎将其名下的九个林权证过户至其子王艺霖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是其异议与原判决、裁定无关，而本案执行内容即是将涉案的九个林权证过户至王艺霖名下，即案外人的异议与生效法律文书有关，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因此，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河北顺天电极有限公司；上诉人王艺霖、王艳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亚男 审 判 员 赵春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堵红果 书 记 员 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