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玛丽·博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亮，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航，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医院输血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军（周航之夫），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北斗国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北京加达永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羊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高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宙，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首创森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iv>法定代表人：肖文林，董事长。上诉人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航、孙建军、原审被告北京加达永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达永通公司）、北京首创森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创森美一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航、孙建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主观认定冷却液壶存在瑕疵并造成发动机故障，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周航、孙建军应对冷却液壶存在缺陷及与发动机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2．周航、孙建军没有证据证明冷却液壶存在质量缺陷并导致发动机损坏，且经法院释明后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公平。周航、孙建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原二审裁定查清事实，并判决由东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裁判结果是正确的。2．东岳公司上诉称由于我方不申请鉴定，因此不能确定冷却液壶存在缺陷，更不能确定发动机损坏与冷却液壶损坏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我方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可证明涉案冷却液壶存在开裂漏水的固有质量问题，并存在危及驾驶员人身与车辆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存在产品缺陷，产品缺陷与发动机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达永通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东岳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存在缺陷证据不足，且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车辆存在问题与存在缺陷是不同概念，冷却液壶有裂缝是质量问题，但不属于缺陷。首创森美一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周航、孙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赔偿我方因产品存在缺陷与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维修费用12000元、发动机故障检测费用420元以及相关救援拖车费用260元；2．判令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将车辆恢复原状（更换新发动机）；3．判令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给出可行的改进方案，排除目前仍存在的车辆正常行驶安全隐患，消除后续财产损害与人身伤害风险；4．判令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向我方支付侵权惩罚性赔偿金90000元，即因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的消费欺诈行为直接造成本次发动机损坏后需更换新发动机（市场价约30000元）的三倍赔偿金额；5．诉讼费由东岳公司、加达永通公司、首创森美一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航与孙建军是夫妻。2014年1月20日，周航在加达永通公司购买由东岳公司生产的别克昂克拉SUV小汽车一辆，厂牌型号为SGM7146TATB，车辆发动机号为×××。后该车登记在周航名下，车牌号为×××。自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该车辆在加达永通公司与首创森美一分公司的4S店进行日常维修保养，加达永通公司与首创森美一分公司均为上汽通用汽车别克特约售后服务中心。2017年6月13日上午7：30许，孙建军驾驶该车辆在北京市南五环内环团河桥西主路行驶时，车辆发生故障，其在主路应急车道紧急停车后，发现已无法重新点火启动车辆。当日上午9：30许，孙建军呼叫救援，由平安车险救援将该车辆拖至首创森美一分公司4S店检查。孙建军支付救援拖车费260元。首创森美一分公司4S店为该车进行检修，项目为“电脑检测发动机故障灯”“检查全车液面、灯光、胎压”，孙建军支付检测费420元。因孙建军认为首创森美一分公司的维修报价过高，当日，孙建军将车送至北京世纪黑马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该公司黑马店的接待单中故障描述中载有“水管损坏”，维修结算单记载维修项目为“分解发动机维修”“钣金修复”“更换防冻液”“更换玻璃水壶”“拆装发动机”等，孙建军支付维修费12000元。东岳公司主张周航、孙建军在北京世纪黑马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项目中有“钣金修复”一项，不能排除该车辆发生了事故导致冷却液壶损坏。对此，周航、孙建军提交北京世纪黑马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发动机损坏维修结算单的补充说明》，内容为“钣金修复：因发动机系统拆解维修，需要拆装前杠，相关工种属于钣金类。因此，在维修结算单中，第2项拆装前杠的维修项目列为“钣金修复”，此项并不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类别的钣金维修，主要用于计算钣金工拆装工时费。”周航、孙建军提交涉案冷却液壶和连接管实物及维修照片，主张涉案冷却液壶壶身出现裂纹，连接管断裂；提交网页截图、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车辆保修保养手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主张众多车主在网上投诉涉案车辆普遍存在冷却液壶开裂泄露冷却液的问题，原因是冷却液壶离涡轮增压器太近，水壶受热过高，导致水壶老化开裂，水壶渗漏违反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4．105．4条的要求，且正常情况下冷却液的使用期限为5年或24万公里，潜在说明包括冷却液壶在内的车辆发动机冷却系统相关零部件正常情况下使用寿命应在5年以上。加达永通公司、东岳公司质证认为，不能确认该冷却液壶为车辆出厂时的原始水壶，不认可网络评论的真实性，车辆是否存在缺陷应由专家认定，《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规定的运行条件是针对新车出厂时应符合的标准，使用过程中若出现问题，应根据具体原因认定责任。东岳公司提交有效期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16日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上海联谊汽车拖拉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对冷却液壶出具的《检测报告》和车辆保修手册，主张涉案车辆符合国家认证，涉案冷却液壶通过了质量检测，该壶的质保期为3年或10万公里。周航、孙建军质证认为该壶的缺陷是在长期使用过程中被发现的，短期检测合格不能否认该缺陷存在，即使是过了质保期，生产者和销售者仍应对车辆缺陷承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周航、孙建军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冷却液补水壶是否存在缺陷以及该缺陷与发动机损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首创森美一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航、孙建军主张涉案车辆的冷却液壶存在缺陷或瑕疵，导致该冷却液壶出现裂纹、连接管断裂，造成发动机故障，从周航、孙建军提交的冷却液壶实物和维修照片来看，该壶确实出现了裂纹和连接管断裂的现象，该冷却液壶虽已过质保期，但是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外力对冷却液壶造成损坏，法院认定该冷却液壶存在瑕疵并造成发动机故障，周航、孙建军要求生产者东岳公司赔偿维修费、检测费、拖车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更换发动机、制定改进方案和三倍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周航、孙建军发动机损坏维修费用12000元、发动机故障检测费用420元以及相关救援拖车费用260元；二、驳回周航、孙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东岳公司应对周航、孙建军主张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是否适当。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航、孙建军的涉案车辆出现故障，首创森美一分公司4S店检修项目为“电脑检测发动机故障灯”“检查全车液面、灯光、胎压”，北京世纪黑马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待单中故障描述中载有“水管损坏”，维修结算单记载维修项目为“分解发动机维修”“钣金修复”“更换防冻液”“更换玻璃水壶”“拆装发动机”等。依据现有证据，涉案车辆冷却液壶确实出现裂纹及连接管断裂现象并伴有发动机故障。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外力对冷却液壶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冷却液壶存在瑕疵并造成发动机故障，对周航、孙建军要求东岳公司赔偿维修费、检测费、拖车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东岳公司虽主张不能确定涉案冷却液壶存在缺陷，亦不能确定发动机损坏与冷却液壶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元，由上汽通用东岳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