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宝佳路**。法定代表人：纵瑞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嘉，北京市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苏州博士隆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原苏州市博士隆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苏福路******法定代表人：陆宝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闼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3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13日，上诉人闼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崔梦嘉及原审第三人苏州博士隆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简称博士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李淑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博士隆公司。2.注册号：11864197。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0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0）：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闼闼公司。2.注册号：3647006。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5日。4.注册日期：2006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9）：非金属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闼闼公司。2.注册号：9242066。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2日。4.注册日期：2012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9）：非金属门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86567号《关于第11864197号“TAT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闼闼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关联企业工商档案等；2.闼闼公司及其商标广告宣传、所获荣誉、闼闼公司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等；3.在先案例裁定书；4.有关博士隆公司主体资格及部分自然人聊天记录、企业登记等证据。在行政阶段，博士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本院判决书及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凭证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闼闼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1年审计报告；2.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黎相弟申请商标的情况；3.诉争商标代理机构相关情况；4.（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794号公证书；5.博士隆公司紧随闼闼公司开设门店情况。原审庭审后，闼闼公司提交2份补充证据，包括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黎相弟与闼闼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闼闼公司对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引证商标知名度证据的详细梳理等，用于证明博士隆公司通过黎相弟向闼闼公司高价转让诉争商标的事实以及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原审法院另查一，诉争商标由黎相弟于2012年12月10日申请注册，2015年4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准使用在第9类的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商品上。2018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博士隆公司。原审法院另查二，2019年4月2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非金属门”等商品在《类似服务和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似群，且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二者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及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规范字体的字母“TATA”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T”及不规则元素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和字母组成，二者整体外观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闼闼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排列方式、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对上述商标的复制或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商品与闼闼公司主张该商标赖以驰名的“非金属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亦存在一定区别。虽闼闼公司主张2019年4月2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但该认定驰名商标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即使前述商标在“非金属门”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也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其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其显著性，贬损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闼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博士隆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闼闼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闼闼公司的诉讼请求。闼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门、非金属窗”商品具有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密切关联，闼闼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2年12月10日）前构成驰名商标，尽管引证商标二核准注册的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但在核准注册前该商标已被广泛、大量的使用，其注册之前形成的知名度应该延及该商标注册之后，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容易导致混淆、误认，导致TATA驰名商标淡化，致使闼闼公司利益受损；三、诉争商标原申请人黎相弟不以使用为目的申请诉争商标，抢注“塔塔”“MRLOCK”“莱茵”“簸箕炊”商标，向闼闼公司索要3亿“TATA”商标转让费，450万莱茵商标转让费，明显是兜售商标的行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博士隆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闼闼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824号公证书；2.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3.（2018）粤湛廉江第1462号公证书；4.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与闼闼公司员工对话记录微信截图；5.博士隆公司章程变更文件；6.博士隆公司商标代理机构佳为公司申请商标的情况展示；7.诉争商标信息页。在二审诉讼中，博士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2.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回单；3.商标许可使用合同；4.被授权方实际销售涉案产品照片；5.（2018）京73行初12514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10156号行政判决书、（2020）京73行初8457号行政判决书。另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关于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证据的主体记载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并已纠正。以上事实，有闼闼公司及博士隆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警笛；防盗报警器；电铃按钮；电门铃”商品为警报装置、电铃类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非金属门”等商品在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规范字体的英文字母“TATA”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T”及不规则线条图案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外观上存在一定差异，二者不构成近似标志。引证商标二由规范英文字母“TATA”及中文文字“木门”构成，“木门”使用在非金属门等商品上缺乏显著性，英文字母“TATA”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构成近似标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闼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要素、排列方式、整体外观上存在一定的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或摹仿。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但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引证商标二曾于2019年4月20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驰名商标，但该认定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与引证商标二核准注册日仅相差约半年，闼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经过一定的宣传和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的程度，进而相关公众不致将诉争商标与闼闼公司相联系而损害其利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正确。闼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闼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闼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闼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