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伟，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淅川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20年3月23日被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淅川县人民法院决定，2021年1月1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马献斌，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20年5月18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淅川县人民法院决定，2021年1月18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郑红伟，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20年5月2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淅川县人民法院决定，2021年1月1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1326刑初10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与岳海江、刘战伟等人到淅川县毛堂乡毛堂村见到被告人张洪伟及时任该村四组组长的刘建立，共同商谈开采黄金事宜。经协商，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及岳海江、刘战伟与被告人张洪伟及刘建立等人口头约定，被告人张洪伟及刘建立负责当地及周边关系的协调，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及岳海江、刘战伟等人负责投资及生产，共同合伙开采位于淅川县毛堂乡毛堂村四组大华山两个矿洞内的金矿，采金所得收益按照比例分成。后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张洪伟与岳海江、刘战伟、刘建立等人即按照分工，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更未编制、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并办理其他环保手续的情况下，购置设备、材料于2019年7月开始开采黄金。被告人马献斌等人采金的流程为：在金矿堆积的矿渣上面倒入金蝉选矿剂和片状氢氧化钠，用水泵抽水对矿渣进行喷淋，喷淋后水自然渗透至矿洞的低洼处，再用水泵将低洼处的水抽到活性炭桶内提取黄金。采金过程中定期向矿渣上添加金蝉选矿剂，并根据渗入低洼处水的PH值添加片状氢氧化钠。在整个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未安装任何环保设备、未采取相应的环保措施。2019年9月7日，淅川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马献斌等人开采的黄金点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金矿加工点通过渗井、渗坑、灌注等逃避监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决定责令停止排放污染物违法行为，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淅川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马献斌、郑红伟、张洪伟潜逃。经对被告人马献斌等人采矿点遗留的废水、周边地下水、土壤及采矿使用的片状氢氧化钠、金蝉黄金选矿剂提取检测，废水中的总氰化物含量为1.88mg／L至3.53mg／L不等；地表水总氰化物含量为1.012mg／L；土壤总氰化物含量为0.01mg／L至0.03mg／L不等；从片状氢氧化钠中检出氰化物，含量为3.3ppm，金蝉黄金选矿剂中检出氰化物，含量为34000ppm。被告人马献斌等人在采矿期间对开采的黄金提炼出售，共获取违法所得90余万元，被告人马献斌分得92500元，被告人郑红伟分得74000元，被告人马献斌以向被告人张洪伟银行卡转账方式给被告人张洪伟及刘建立分红30.39万元。2020年5月16日，被告人马献斌到公安机关到其户籍地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民警查获；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郑红伟主动到淅川县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马献斌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92500元。另查明：刘建立供述，通过被告人张洪伟银行卡转账分得的30.39万元中，给被告人张洪伟分配9.99万元，但被告人张洪伟供述，刘建立给其分配的金额为4.8万元，其他部分归刘建立所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红伟主动向法院退缴赃款126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刘建立、岳海江、刘战伟、岳江海、李明现及证人李某、刘某、陈某、罗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淅川县环保局执法材料、照片、算账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通过渗井、渗坑逃避监管的方式处置有毒物质，致使含氰废水直接向土壤渗透，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的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等人在采矿过程中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洪伟、郑红伟、马献斌等人合伙入股开采黄金，积极参与采金活动，并直接从采金中取得分红收益，对采金活动造成的污染环境均起主要作用，各合伙人之间仅有分工的不同，被告人张洪伟并非起次要、帮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伟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红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马献斌在投案途中被查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郑红伟、马献斌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伟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献斌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郑红伟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洪伟主动缴纳罚金，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伟与刘建立关于分配赃款的供述不相一致，形成一对一局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被告人张洪伟供述的数额予以认定。故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郑红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马献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对被告人马献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郑红伟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尚未退缴的人民币614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洪伟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张洪伟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是刘建立提出给张洪伟份额，且张洪伟也没有获得约定份额，没有积极参与，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对张洪伟量刑畸重，显失公平公正。3、上诉人具有坦白、被动参与、首次犯罪等酌定情节，应从轻处罚。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伟、原审被告人郑红伟、马献斌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通过渗井、渗坑逃避监管的方式处置有毒物质，致使含氰废水直接渗入土壤、地表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张洪伟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积极参与、是从犯的理由，经查，张洪伟自认其与刘建立占有份额并负责协调周边关系，参与利益分红，这与同案犯刘建立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刘铁军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至于实际利益分配中是否足额获得约定份额，不影响其参与合伙的事实，亦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认定其为主犯亦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洪伟上诉称其坦白、系被动参与、初犯，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张洪伟等人明知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但为牟取个人非法的经济利益，进行非法采矿，并在采矿过程中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处置有毒物质，致使含氰废水直接渗入土壤、地表水，严重污染环境，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其主动缴纳罚金，在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郭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栋书记员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