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濮韶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贵娟，女，汉族，1984年10月9日出生，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斯利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易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欣然，女，汉族，1995年6月19日出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5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光明公司。2.注册号：17080040。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加奶可可饮料、可可、可可饮料、人造咖啡、咖啡、咖啡饮料、茶饮料、乐口福、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食用预制谷蛋白。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斯利安药业有限公司（简称斯利安公司）。2.注册号：7316016。3.申请日期：2009年4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茶、糕点、谷类制品、面粉制品、食用淀粉、食用冰、调味酱油。（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斯利安公司。2.注册号：15552333。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茶、糖、食品用蜜糖、饼干、谷类制品、食用淀粉、冰淇淋、非医用浸液、食用芳香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斯利安公司。2.注册号：891305。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人工咖啡；人造咖啡；咖啡饮料；菊苣（根作咖啡代用品）；未烘过的咖啡；加奶咖啡饮料；咖啡调味品；植物制剂用作咖啡；代用品；咖啡代用品植物制剂；可可可；可可产品；可可饮料；巧克力饮料；加奶巧克力饮料加奶可可饮料；糖；糖果；南糖；糖浆；糖蜜；蜂蜜；食品用糖；蜜；糖果锭剂；食用蜂胶；食用蜂王浆（非锋用）；花粉健身膏龟苓膏；乳鸽精；冰糖；燕窝；虫草鸡精；秋梨膏；苓梨；膏；燕窝梨膏；桂元膏；荔枝膏；楷杷膏；面包糕点；代乳制品；馅饼；肉馅饼；烘馅饼（意大利式）；饺子；小包子；米饭加生鱼加醋；春卷；炒饭；粥；年糕；棕子；元霄；煎饼；八宝饭；豆沙；醪糟；火烘；大饼；馒头；花卷；豆包；盒饭；米；面粉（包括五谷杂粮）；面条及米面制品；膨化食品；豆制品；食用淀粉及其制品；饮用冰；冰制品；食盐；酱油；醋；芥末；味精；沙司；酱等调味品；酵母；食制芳香剂；食品香料（无含醚香料精油）；食品用香料（乙醚料和香精油除外）；甘草茎（糖果制造）；甘草（制蜜乌用）；香草；香子兰（调味香料）；香兰素（香子兰代用品）；蛋糕；调味香料（除香精油外）；饮料调味香料（除香精外）；制糖果用薄荷；酒类增香剂；酱油增香剂；搅稠奶油的制剂；家用嫩肉剂；嫩肉粉；麦乳精；麦乳膏；乐口神；茶及茶叶代用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斯利安公司。2.注册号：16251282。3.申请日期：2015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水（饮料）、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耐酸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制饮料用糖浆。（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斯利安公司。2.注册号：1750479。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各种针剂、片剂、水剂、中药成药、医药制剂、维生素制剂、医药用洗液、胶丸、医用诊断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6489号《关于第17080040号“莫斯利安MOMCHILOVTS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中文部分“莫斯利安”完全包含引证商标二至四中文部分“斯利安”，四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奶可可饮料、可可、可可饮料、人造咖啡、咖啡、咖啡饮料、茶饮料、乐口福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可可、果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和销售习惯等方面存在相同或近似之处，上述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产生混淆，诉争商标在加奶可可饮料、可可、可可饮料、人造咖啡、咖啡、咖啡饮料、茶饮料、乐口福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食用冰、人用药等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故三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加奶可可饮料、可可、可可饮料、人造咖啡、咖啡、咖啡饮料、茶饮料、乐口福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光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光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宣传使用、荣誉、在先裁定、媒体报道。在商标评审阶段，斯利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媒体报道、荣誉、外观设计专利、审计报告、销售证据、广告宣传、授权。在原审诉讼中，光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相关行政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汉字“莫斯利安”、字母“MOMCHILOVTSI”及图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斯利安”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斯利安”、字母“SCRIANEN”构成，引证商标三由书写体汉字“斯利安”、字母“SCRIANEN”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显著部分汉字“斯利安”，已构成近似标志。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在核定商品上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光明公司提出的相关行政裁定书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未构成近似商标，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是否维持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光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光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在商标整体、文字组成、呼叫、含义上均存在一定区别，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是斯利安公司最早设计并使用的商标，通过使用已经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8年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和斯利安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的联系，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3.斯利安公司恶意抢注，导致双方之间一系列商标行政纠纷，进而引发诉讼纠纷，应当对其恶意行为予以制止。4.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四份类似的商标无效宣告案件中作出“莫斯利安”与“斯利安”不构成近似商标的裁定，根据审查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不构成近似商标。5.“莫斯利安”与“斯利安”在市场上共存多年，也未发现消费者混淆的情形，如果诉争商标被无效宣告，将会扰乱市场秩序，引发更多的商标纠纷。国家知识产权局、斯利安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莫斯利安”、英文字母“MOMCHILOVTSI”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三均由中文文字“斯利安”、英文字母“SCRIANEN”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中文文字“斯利安”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文字“斯利安”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四，上述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光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光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此外，光明公司主张在无效宣告裁定中，“莫斯利安”与“斯利安”不构成近似商标，但上述裁定未经过司法审查，并非本案的判断依据。光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光明公司上诉所称斯利安公司恶意抢注一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光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