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北门大街**。法定代表人：乔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鹰，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军，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祥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学府壹号1-5号楼及幼儿园工程土建维修费用518248元，上诉人已提供了《协议》、汇总表等材料的原件，能够证明上诉人为工程维修垫付费用的事实；水电维修费用137760元，上诉人提供了《施工日志》、《工程结算单》等证据的原件，且部分日志上还有被上诉人委派的工地负责人的签字，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土建和水电材料费用515841元，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蒋金存的签字证据以及工程结算单，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向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祥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向军承担学府壹号小区l#-5#号楼及幼儿园工程的维修费用165万元；2、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审理中，中祥建设公司主张要求向军赔偿维修费117184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日，江苏创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一房地产公司）与中祥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创一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学府壹号1#、2#、3#、4#、5#楼及幼儿园工程》发包给中祥建设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祥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学府壹号1#、2#、3#、4#、5#楼及幼儿园工程》分包给向军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5年10月16日，中祥建设公司与向军的委托人蒋金存、冯万能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15年7月12日，学府壹号1#楼、2#楼、4#楼、5#楼工程开工，2015年9月8日，学府壹号3#楼及幼儿园工程开工。2015年11月16日，中祥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创一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主体分部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涉案工程除幼儿园交付使用外，1#楼、2#楼、3#楼、4#楼、5#楼工程主体已完工并验收合格。2017年4月，向军承建的涉案工程因多种原因停工，导致向军没有按约定完成合同内的全部工程施工，就向军已完成的涉案工程经鉴定造价为26333660.43元（截止2017年8月9日现场勘验日期），双方已完成该部分工程价款的结算。2017年3月23日，中祥建设公司向冯万能、蒋金存、向军出具《联系函》，载明：关于你项目部承包的创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合同工期早已期满，工期严重滞后，截止2017年3月20日，还有很多剩余工作量，了尾整改工作，资料不齐等工作未完成，详见如下内容：1、塔吊未拆除退场。2、涂料未完成。3、分户验收资料未报验。4、所有厨房、卫生间找平层、防水未做，蓄水试验未做。5、门窗淋水试验未做。6、散水等未施工。7、外墙、内墙粉刷空鼓、开裂严重，未整改修补到位。8、临建未拆除退场。9、水电工作通电、通球、水压试验均未做。10、部分净空尺寸不符合要求，整改未完成。11、外墙面砖拉拨试验未做、节能检测、室内空气环境检测未做。12、所有地下车库电线未穿、单元主线未穿、地、地下室开关插座未装3、所有的商铺电缆未穿、分户箱心未做，所有的表位箱未装等内容。联系函尾部签字为谢玉树。向军认可联系函上第1-4项、第6-12项为其承包的施工范围，但该部分工程价款是否包含在工程鉴定造价中（截止2017年8月9日现场勘验日期），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4月27日，中祥建设公司（甲方）与淮安润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学府壹号住宅小区1#-6#楼的维修工作交由乙方施工，现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在24小时之内接受任务，开展维修工作，材料由甲方负责，小型工具由乙方自带。2、鉴于维修工作无法计量，双方约定按点工计量不分大小工种，室内200元/工日，室外维修260元/工日，此价格含现场带班费用，不含劳务公司管理费及税费。劳务公司管理费按5%，税费4.2%等内容。中祥建设公司没有提交淮安润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施工的充分有效证据，其就该部分维修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祥建设公司（甲方）与傅炳贵（乙方）签订《卫生间、屋面注浆施工协议书》，约定：学府一号居住小区工程厨房卫生间地下室及屋面因前原项目部施工问题，发生渗漏现象，为及时处理交付，现甲方与乙方，特订立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计算方式及协议价款：1.注浆处理28元/颗，按实结算。2.5号楼返工的同层排水聚氨脂防水28元/平方，按实结算等内容。傅炳贵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中祥建设公司没有提交傅炳贵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施工的充分有效证据，其就该部分维修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的，应认定无效。据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土建部分维修费用分别为：①2017年4月27日-7月24日，室内维修费用258348元；②2017年7月30日-2018年1月16日，室内维修费用95974元；③2019年3月份前，室内维修费用48652元；④2018年10月份，3#号楼外架费用51000元；⑤2017年8月25日前，防水费用44184元；⑥2018年2月份，防水费用1090元；⑦2018年10月份，防水费用19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18248元；中祥建设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协议》复印件、汇总表复印件、工作量清单复印件等证据，向军辩称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维修费用均不认可。中祥建设公司应就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一步举证，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也未能提供上述维修费用支出的证据，其单方面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关维修协议无向军签字认可，提供的证据材料上签字人员身份信息亦无法核实，中祥建设公司与第三人约定的维修项目是否实际履行无法查明，向军对上述维修项目亦不予认可，故中祥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土建部分维修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水电部分维修费用分别为：①2017年7月20日，工程决算单价款121380元；②2017年10月9日，工程决算单价款7350元；③2018年12月19日，工程决算单价款9030元；上述费用共计137760元；中祥建设公司提供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施工日志复印件、报修单复印件等证据，向军辩称中祥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中祥建设公司陈述施工日志上载明的人员均是其水电部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中祥建设公司主张的水电维修部分是其施工还是向军施工无法核实，中祥建设公司就水电部分是否存在维修的事实及维修的合理性、必要性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维修费用支出的证据，对中祥建设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向军亦不予认可，中祥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水电部分维修费用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水电部分材料费用515841元，中祥建设公司提供报销单复印件等证据，向军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综上，中祥建设公司主张的维修项目是否存在、是否支出维修费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于基于维修项目所涉及的材料费用法院亦无法核实，中祥建设公司主张学府壹号1#-5#楼及幼儿园工程水电部分材料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祥建设公司要求向军赔偿维修费1171849元，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祥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中祥建设公司已预交19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50元，由中祥建设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但中祥建设公司就其上诉主张的向军项目负责人签字资料指出在土建和水电材料清单中有三笔共60692元，其中水电材料报销单2份，借款协议一份，均为2017年3月发生，有蒋金存签字，该费用应由向军负担。向军对蒋金存施工期间系其项目经理事实不否认，但主张其退场后，蒋金存无权代表其签字，且2份材料报销单上载明材料明细，上诉人未提供材料清单，无证据证明系维修所用材料，借款协议注明是扫尾水电材料，证明蒋金存后期为上诉人完成扫尾工程而非维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中祥建设公司对向军仅完成涉案幼儿园工程和1#-5#楼主体工程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涉案1#-5#楼存在后续收尾工程，后期中祥建设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的工程量系维修工程还是收尾工程，中祥建设公司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中祥建设公司对土建维修事实仅提供其与淮安润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1#-6#楼的维修《协议》，无相关维修证据及维修费支出凭证，维修明细亦系其单方制作，对向军不具有约束力，故中祥建设公司主张的土建维修事实，证据不足。其主张水电维修事实提供的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施工日志复印件、报修单复印件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中祥建设公司陈述施工日志上载明的人员均是其水电部的工作人员，故其提供的水电维修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主张土建和水电材料费用，提供的报销单、借条等复印件，其中涉及向军项目经理蒋金存签字的三份证据，2份水电材料报销单无明细，而蒋金存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注明用途为“收尾工程”，反而从侧面证明了蒋金存参与后期的收尾工程事实，故2份水电材料报销单及借条无法证明系维修发生的费用。综上，上诉人就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347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