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阳生，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水泉，男，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馥榕，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天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商场。法定代表人：马抗健。上诉人陈阳生因与被上诉人林水泉、原审第三人惠州天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相实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阳生，被上诉人林水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莫馥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阳生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水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水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陈阳生当庭陈述其与武汉华旗众鑫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众鑫公司）从2018年7月起已没有合作”没有依据，陈阳生并无在庭审过程中有此陈述。事实上当时只要陈阳生愿意付钱，华旗众鑫公司是可以盖章的，不存在不能合作的问题，陈阳生只是说过在发生天相实业公司的报告盖章被中能深圳公司背后搞小动作这件事情之后，其就没有再主动找华旗众鑫公司合作其他项目；（二）一审判决书认为“涉案分析报告完成时是可以加盖公章的，但现在已无法加盖公章了”，上述“现在”是指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官曾问陈阳生现在还能不能盖到公章，陈阳生回答“现在”当然已经无法盖章了。因为华旗众鑫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份因内部管理的原因经决议解散了；（三）中能深圳公司打电话给华旗众鑫公司，要求拿好处费，否则报告不给通过。之后陈阳生责问宋新华为什么投资方要这样做，同时也如实告知林水泉这件事，并表示如果还想坚持下一步的工作并顺利进行，盖章费用肯定要增加。一开始林水泉等人表示华旗众鑫的费用太高不能接受，因此陈阳生找了一家比华旗众鑫公司费用低的公司，但林水泉态度突然转变，表示不愿意增加一分钱的费用，也不愿意再协商，对陈阳生的解决意见置之不理，所以才导致报告盖章的工作无法再继续推进；（四）陈阳生不存在林水泉以及一审认定的“不诚信”“不能盖章”以及“违约”的行为。自陈阳生知道中能深圳公司背后找华旗众鑫公司索要好处费之后，其意识到中能深圳公司可能是一家骗子公司。本着保护客户的利益以及诚信经营的原则，陈阳生如实告知林水泉等人相关情况，但他们都不相信。2019年6月，中能深圳公司注销。如果当时林水泉愿意适当增加一点费用，则陈阳生可以把11万元的费用再往下降，以便盖章工作顺利完成，但是林水泉等人并无诚意解决问题，对陈阳生的协商要求置之不理，故意刁难陈阳生，刻意制造盖章工作无法完成的后果，以便向陈阳生要求退回报告编制费。另，2018年8月初，陈阳生与林水泉的合作关系已经彻底破裂，经警察调解后，林水泉没有再要求陈阳生退回报告编制费，也没有起诉陈阳生。时隔1年多，林水泉于2019年7月底华旗众鑫公司解散后才提起诉讼。（五）陈阳生于2020年6月2日向法院提交“关于2020年5月29日庭审笔录回复”的文件，并提出质疑，同时请求法官传唤相关人员出庭对质以查明真相，但一审法官不仅不予支持，而且没有提醒陈阳生需要增加举证的资料，并在事实尚未厘清的情况下结案出具一审判决书；（六）通过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报告编制和加盖公章是两个分开且独立的工作任务。盖章仅仅是涉案协议项下附加事项，陈阳生已经完成林水泉所委托的主要义务即报告的编制工作，且提交的电子版本得到林水泉确认和认可。后期盖章工作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成，并不影响陈阳生已经交付主体工作的事实，林水泉无权要求退还款项。林水泉辩称，陈阳生称涉案盖章费用增加及不能盖章是因为中能公司要求好处费，但是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报告是要提交给我方的客户使用，如果客户同意不盖章则当然可以接收没有盖章的报告，但是现在我方客户要求盖章，不盖章的话就不能使用，本质上是毫无价值的。陈阳生在不能完成约定的盖章义务情况下又坐地起价，恶意增加盖章费用，是其根本性违约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我方在2019年7月曾就本案提起诉讼，但因为相关材料欠缺才在9月份成功立案，不存在陈阳生所称不及时主张权利的情况。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涉案协议解除时间应当在本案起诉材料送达陈阳生之日，一审法院关于协议解除时间的认定有误，直接导致利息起算时间存在错误，但我方并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相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林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水泉与陈阳生于2018年7月所签订的《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2.陈阳生退还林水泉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5万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陈阳生承担。一审过程中，林水泉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请求陈阳生退还的合同款15万元变更为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林水泉、陈阳生签订《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约定：甲方为天相实业公司，乙方为陈阳生；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编制“项目投资安全及盈利能力综合分析”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次项目名称为：惠州市陈江“金城商贸中心”续建4－9层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本协议为甲方单位与乙方个人之间的合作；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相关材料与要求编制本报告；如果甲方对本报告的编制内容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配合甲方要求对报告的内容进行修改和完善，直到报告所有存在的质量问题解决为止；（第三条第5点）乙方为甲方提供报告的电子版本，若甲方有盖章需求时再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第四条第1点）报告的编制费为15万元，报告盖章费为4万元，收费均不含税。（第四条第2点）签约当天甲方支付报告的首期费用为8万元，乙方完成报告编写工作后，提供报告的电子版给甲方的同时支付7万元，之后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报告没有错漏等问题存在。下一步甲方需要盖章时支付4万元，乙方打印纸质报告并盖章交付甲方。（第五条第2点）乙方开始工作后，甲方不可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取消本次合作或者退款，同时，乙方承诺对报告的内容负责修改和完善，直到报告中所有瑕疵改正为止。（第五条第3点）如果报告通过甲方审查，但甲方又不需要盖章时，甲方有权不支付后期盖章费用，乙方不可以强行收取该部分的费用；等。林水泉在上述协议“甲方（盖章）”处签名，陈阳生在“乙方（签名）”处签名。2018年7月10日，林水泉向陈阳生支付编制费8万元；2018年7月14日，陈阳生向林水泉交付了《投资安全及盈利能力综合分析报告》电子版，林水泉向陈阳生支付编制费7万元；2018年7月31日，林水泉向陈阳生支付编制盖章费4万元。2018年8月1日，陈阳生在与邢益荣的微信聊天时说：“刚跟另一家3A甲级公司谈好，补11万（元）就可以，走正规渠道，公司签合同，承诺出正式纸质报告后还负责修改，直到资方满意。”邢益荣回复：“我们不会考虑的！你想办法盖章，履行好合同！”。2018年8月3日，邢益荣在与陈阳生的微信聊天时说：“陈总，我们在几天前付款给你的时候已经约定周五把报告交给我们”，陈阳生回复：“关于报告的事情，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如果需要盖章，公司要求走正规渠道，公司签约同时负责盖章以后的继续服务，但最少要补11万（元）”；等。林水泉补充陈述，林水泉与天相实业公司之间只有口头协议，林水泉是按徐建南的要求来进行的，徐建南在帮天相实业公司办事，邢益荣与徐建南本质上为林水泉与天相实业公司作中介服务；邢益荣是林水泉的朋友，又是林水泉与陈阳生认识的介绍人；林水泉以自己的名义与陈阳生签协议，邢益荣与陈阳生的上述微信聊天代表的是林水泉。陈阳生回应称，其并不直接认识邢益荣，双方认识是经过一名自称为项目投资方的代表宋新华介绍的，宋新华与林水泉、徐建南、邢益荣都很熟，当初报告做完并经林水泉确认后，就是宋新华所代表的投资方在背后搞小动作，才使盖章费用大幅度提高的。2018年8月7日，陈阳生退回编制盖章费4万元给林水泉。诉讼中，林水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旗众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投资风险评估资格证书的照片打印件，上述证据分别载明：华旗众鑫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系统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单位性质为研究机构，资格等级为甲级，会员级别为AAA级；等。陈阳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纸质版的涉案分析报告（十六章+附表，共110页），该报告落款处未加盖公章，也未见报告人员签名。另外，陈阳生还提交了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证，证书载明：陈阳生具备建筑设计工程师资格。林水泉、陈阳生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林水泉当庭陈述并确认，陈阳生交付涉案分析报告电子版后，其对涉案分析报告的质量没有提出异议，但涉案分析报告最终用途是天相实业公司对外融资使用，加盖公章是对内容合法性的保障，否则毫无价值。陈阳生在与华旗众鑫公司不合作后，仍于2018年7月31日收取林水泉4万元盖章费，再后来又要追加到11万元才能加盖公章，而实际上即使按陈阳生的要求给付11万元，也是无法加盖公章的，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诚信的根本违约行为；本案诉讼提起后，林水泉曾希望天相实业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但未果，故其追加了天相实业公司参加诉讼。陈阳生当庭陈述并确认，双方所签的合同文本由其提供，但合同条款是双方商讨后确定的，林水泉对合同内容非常清楚；涉案分析报告完成时是可以加盖公章的，但现在已无法加盖公章了，因为其与华旗众鑫公司从2018年7月起已没有合作；其与华旗众鑫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依行规已合作多年；其与林水泉是个人之间的合作，报告是其团队完成；其与林水泉并没有约定具体由哪一间公司加盖公章；如果林水泉补款至11万元，其是可以找到另一家公司加盖公章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编制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协议双方均有法律约定力。涉案编制协议标明的协议双方为天相实业公司与陈阳生，但该协议上未加盖天相实业公司的公章，事后天相实业公司也未予追认，林水泉亦未出具天相实业公司的授权证明，故涉案编制协议应视为签署协议双方即林水泉与陈阳生之间的合同。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林水泉关于陈阳生返还已付的编制费及资金占用费（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一、从合同约定来看，林水泉、陈阳生签订的涉案编制协议明确约定，（第三条第5点）“乙方为甲方提供报告的电子版本，若甲方有盖章需求时再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第四条第2点）“甲方需要盖章时支付4万元，乙方打印纸质报告并盖章交付甲方”。综上，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并按通常理解，林水泉、陈阳生签订涉案编制协议时均已清楚明白，陈阳生依约单独提供电子版报告的同时，陈阳生还应具备向林水泉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并盖有资质单位公章的条件和能力。可见，对于陈阳生而言，陈阳生应当对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有所预期。二、陈阳生未能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并盖章，陈阳生指控是林水泉的原因造成，对此，陈阳生应依“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承担举证责任。陈阳生指控由于林水泉的朋友介绍的投资方不靠谱，在背后搞小动作，导致盖章的成本及费用增加，但陈阳生并未举证证实，举证不能的责任由陈阳生承担。陈阳生当庭陈述其与华旗众鑫公司从2018年7月起已没有合作，但陈阳生于2018年7月7日与林水泉签订涉案编制协议，于7月31日收取林水泉的盖章费4万元，并于8月1日向林水泉提出需追加7万元盖章费以另找一家公司加盖公章。从时间上看，不能排除陈阳生心存林水泉不需要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并盖章的侥幸心理。综上一、二项的分析，陈阳生对林水泉的指控不能成立，陈阳生在林水泉支付足额的盖章费后未能如约提供精装打印版报告并盖章，构成根本违约。因陈阳生的违约行为致使林水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林水泉有权单方请求解除合同。现林水泉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合同解除后的效力问题。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林水泉可以要求陈阳生退还已收取的编制费，并一起退还产生的孳息物（利息）。林水泉、陈阳生于涉案编制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因陈阳生违约致合同目的未实现的情况下，林水泉仍应对陈阳生前期的人力物力和智力成果的付出支付对价，故陈阳生主张无需退还编制费的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水泉在本案中对陈阳生表示谅解，自愿扣减3万元作为陈阳生的工作报酬，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水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因此，涉案编制协议应以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为宜。同理，孳息物（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林水泉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利息）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林水泉与陈阳生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二、陈阳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水泉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林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林水泉负担600元，陈阳生负担270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阳生应否向林水泉退还涉案报告编制费用，如果需要，退还的编制费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系陈阳生个人与林水泉签订。陈阳生在协议项下义务包括以个人能力完成报告编制工作以及在林水泉提出请求时完成报告书面打印并加盖有资质的咨询单位公章工作。两项工作内容虽具有可分性以及约定了不同的合同对价，但是陈阳生在签署协议时承诺一旦林水泉提出加盖公章请求其按照约定价格完成盖章义务，则陈阳生应当对于林水泉可能提出交付加盖有资质的单位公章报告作为检验服务成果完成标准的请求有合理预判。第二，林水泉在收取编制报告电子版后提出了加盖公章的请求并支付了盖章费用4万元，陈阳生应当按照承诺履行盖章义务。陈阳生在具体履行盖章义务过程中单方提高盖章费用为11万元，但其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提价行为的合理性，且未得到林水泉书面同意。陈阳生应当对其擅自提价行为而直接导致编制报告盖章不能的结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林水泉称因陈阳生提交的编制报告未能加盖公章而未获客户单位认可，继而实际失去使用价值。林水泉对其该项陈述意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林水泉一方面强调报告的时效性对其具有重大意义，但另一方面在提起本案诉讼前近一年时间内，未曾就报告的使用问题向陈阳生提出书面异议，有违常理。第四，双方在签订《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时对于涉案报告的盖章问题进行了选择性的约定，且并未就陈阳生不能完成盖章义务时须退还全部编制费用作出明确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林水泉具有选择是否盖章的主动权利，但其明知陈阳生并不具备加盖公章的适格身份，陈阳生的盖章义务也必须依赖于第三方的配合。因此，林水泉既然选择陈阳生个人完成报告编制工作，应当对其能否协调第三方顺利完成个人编制报告的盖章风险有合理预判。第五，陈阳生在履行《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过程中虽然存在失当行为，但并不足以全部否认陈阳生交付报告的内容价值及其为之付出的劳动成果。本院依据上述分析所认定的双方过错责任以及陈阳生实际完成工作的客观情况，酌情确定林水泉应当支付陈阳生10万元报告编制费，对于陈阳生多收取的5万元款项应当向林水泉返还。第六，林水泉二审确认涉案报告并无盖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意义，且本案已就相关费用的返还问题作出处理，故对于一审判决解除《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的内容予以维持。林水泉以《编制项目分析论证报告协议》的解除时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点存在错误。但因林水泉对该问题并无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调整。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点的认定并无加重陈阳生的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阳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责任分配以及款项返还金额的认定存在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3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阳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林水泉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林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陈阳生负担1100元，由被上诉人林水泉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陈阳生负担1125元，由被上诉人林水泉负担1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