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林荣，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晶晶，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秀娟，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馨，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为与被上诉人方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被上诉人方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和张宁馨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方秀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秀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宋林荣仍应归还借款本金409611.66元并支付利息668213.15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另行计付利息错误。（一）宋林荣在收到判决书后核查发现，除方秀娟庭审中自认已付款项外，另存在5笔合计257000元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分别为2010年6月22日6000元，2010年7月22日6000元，2010年8月2日20万元，2010年8月23日6000元，2012年5月11日39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分期小额且规律性还款为支付利息。但除了20余笔规律性还款外，另有7笔大额且无规律性的还款，该7笔合计130万元应认定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分别为2010年8月2日20万元、2012年5月25日50万元、2012年7月13日10万元、2012年8月3日10万元、2012年8月21日20万元、2012年10月16日10万元、2013年4月19日10万元。该部分还款总金额与借款本金一致，能够证明该7笔大额无规律性还款用于归还本金，因此涉案借款本金已全部结清。（三）宋林荣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3年4月19日，距方秀娟起诉接近7年之久，方秀娟在此期间从未向宋林荣催讨，可以印证借款本息已结清。（四）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可以按一审法院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处理，鉴于借款未经结算，宋林荣归还款项也没有备注利息，所以利息最高标准只能够按照年利率24%进行抵扣。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有失公允。借款本金只有130万元，已经归还200多万元，按一审法院判决仍需支付约106万元，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综合考虑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利率标准的规定依法改判。二、谢晶晶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对利息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宋林荣与方秀娟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谢晶晶无约束力。谢晶晶对借款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担保人谢晶晶而言，宋林荣所还款项应当全部认定用于归还本金，而不应适用先息后本的抵扣方式。 被上诉人方秀娟二审答辩称：一、案涉借款本息并未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林荣、谢晶晶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向方秀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一）宋林荣主张有5笔257000元款项应从本案款项中扣除。但经方秀娟核查，这些款项与本案130万元借款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首先，方秀娟除了向宋林荣出借本案130万元借款外，另于2010年4月22日向宋林荣出借20万元，月息也是3分。宋林荣本应在2010年5月22日开始向方秀娟支付利息，但5月份利息宋林荣漏付，所以宋林荣在2010年6月22日、7月22日、8月23日向宋林荣支付了每月6000元共18000元的利息，并于2010年8月2日归还该2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8月23日的利息其实是补5月22日的利息。关于2012年5月11日39000元，由宋林荣支付给方秀芳，方秀娟对此不知情，与本案无关。（二）宋林荣大额无规律的还款应当按照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抵扣。宋林荣上诉提及的7笔大额无规律还款，其中2010年8月2日20万元是归还此前借款，而且支付行为发生在2011年5月16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之前，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结欠本金为130万元。该节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均予以确认。因此该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其余6笔合计110万元款项，虽然与本案有关但由于宋林荣并非一次性归还而是分期归还。方秀娟和宋林荣对利息和利率有相应约定，在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先扣除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清偿，抵扣本金后剩余的本金仍应继续计算利息。因此案涉借款本息并未结清，宋林荣应当履行清偿义务。（三）宋林荣拖欠款项未还后，方秀娟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催讨。并且，由于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即使未催讨也不代表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二、谢晶晶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方秀娟和宋林荣、谢晶晶共同签署的《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虽然合同上没有明确写明借款利率，但在实践当中宋林荣一直是按照3分月息支付每月利息，且有几个月利息由谢晶晶账户直接支付。该利率标准从《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前延续到签订后一直未改变，并不存在加重担保责任的情形。谢晶晶作为宋林荣的财务人员，每次打款都由她操作，且对《担保借款合同》签订背景、款项结算、利率约定都知情，也明确知晓该借款本金及利息都属于担保的范围，故应当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宋林荣立即归还方秀娟借款本金409611.66元，支付利息668213.15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二、谢晶晶对宋林荣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宋林荣、谢晶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宋林荣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自2010年5月6日起陆续向方秀娟借款合计130万元：2010年5月6日转账302000元（2000元系利息），2010年8月8日转账15万元，2010年9月1日转账50万元，2010年9月8日转账5万元，2011年4月1日存现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利息，2011年5月之前的利息均已付清。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重签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总额130万元，借期自2011年6月1日起，未约定还款期限，谢晶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宋林荣自2011年6月起每月支付方秀娟利息39000元至2012年4月，之后于2012年5月25日支付方秀娟50万元，2012年7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2年8月3日支付10万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2年10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3年4月19日支付10万元，共计1529000元，未再支付其他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宋林荣向方秀娟借款130万元，由谢晶晶提供担保，该借款事实有方秀娟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记录予以证明，宋林荣和谢晶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是否存在借款利息，宋林荣是否已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虽方秀娟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中未写明利息，但借款合同于2011年5月签订，方秀娟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宋林荣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每月有规律性地支付39000元给方秀娟，相当于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该还款记录符合每月支付利息的特征。双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宋林荣借款用于经营，款项频繁、数额巨大，双方未约定利息、宋林荣分期小额还款、宋林荣还款超过借款金额均不符合常理。结合方秀娟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139××××＊146）“月息三分可以吗”“好的”，虽然宋林荣不认可使用该手机号码，但一审法院在宋林荣其他案件中查找到2013年时该号码使用者仍为宋林荣，方秀娟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方秀娟、宋林荣之间的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2011年5月16日后宋林荣、谢晶晶归还1529000元中扣除利息后超出部分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仍不足以还清借款。经计算，方秀娟主张尚欠本金409611.66元，尚欠利息668213.15（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自2020年1月1日后按月利率2%继续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晶晶签字对宋林荣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宋林荣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方秀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宋林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方秀娟借款本金409611.66元，支付利息668213.15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付；二、谢晶晶对宋林荣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0元，减半收取计7250元，由宋林荣负担，谢晶晶连带负担。 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2份。拟证明：除方秀娟在一审中自认已付款项外，另有5笔款项257000元应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方秀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具体理由已在答辩中陈述。 被上诉人方秀娟向本院提交转账凭条1份。拟证明：2010年4月22日，方秀娟出借给宋林荣20万元的事实。 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仅依据该转账凭条无法认定是否借款，宋林荣于2010年8月2日支付的20万元及3笔6000元款项是否用于归还该凭条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关于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案涉《担保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所交付借款的结算，所涉此前交付的借款并不包含方秀娟于2010年4月22日转账给宋林荣的20万元。宋林荣所主张的向方秀娟支付的5笔款项，其中4笔均发生在《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除非有充分证据证明结算不符合客观实际，否则不应作为结算后的还款。方秀娟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另出借20万元款项给宋林荣，并对该4笔款项用于清偿该20万元借款本息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主张应在案涉借款中抵扣该4笔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双方所提交的与另20万元借款所涉交付及清偿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另1笔款项，收款方并非方秀娟，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方秀娟指示交付的事实，该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担保借款合同》中就担保范围约定：丙方（谢晶晶）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方秀娟）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部分内容为事先打印。《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逾期还款违约金均为横线空白未填写内容。 就案涉借款，在《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前及签订后，宋林荣较长期间内均按月利率3%实际支付利息。谢晶晶曾根据宋林荣指示多次通过谢晶晶自己的账户向方秀娟支付利息及还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主债务是否已全部清偿。二、谢晶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 一、关于主债务是否已经全部清偿的争议。首先，宋林荣主张应在本案债务中抵扣的5笔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应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抵扣。其次，方秀娟与宋林荣在《担保借款合同》之外存在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并实际按照该标准支付了部分期间的利息。宋林荣主张7笔大额无规律的还款应抵扣本金。经审查，其中一笔20万元发生在《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其他6笔款项均超过支付当时已经发生的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在双方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约定利率将每一笔还款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主债务的本息数额，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再次，由于《担保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方秀娟可随时催告还款。宋林荣认为方秀娟长期未催讨可印证借款本息已结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宋林荣关于主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宋林荣应承担的主债务本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谢晶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书面合同是确定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出借人方秀娟、借款人宋林荣、担保人谢晶晶共同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订立了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及利率。担保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对主债务的约定。对担保人而言，主债务未约定利息，即使事先打印的担保范围中笼统约定了该类型债务，保证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亦不因此超出约定的主债务范围。因此对担保人谢晶晶而言，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未约定利息。《担保借款合同》由三方事后结算签订，有充分条件明确约定利息及利率却未作约定。对无偿加入债务的保证人而言，不应将其签字行为视为对出借人和借款人另行约定的利息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宜突破书面合同根据出借人和主债务人的另行约定或者实际付息行为来推定担保人应当就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尽管方秀娟和宋林荣另约定按月利率3%并实际按该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利息新增纳入主债务并纳入担保范围仍应经保证人同意。否则相对于书面合同约定无疑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保证人谢晶晶对加重部分也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谢晶晶对案涉债务仅应对未能清偿的本金及对应法定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谢晶晶担保责任所涉借款本金的确定，谢晶晶主张对担保人而言宋林荣实际清偿款项应全部抵充本金故担保债权已消灭。从本案具体情况看，谢晶晶对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有较高参与度，在《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和之后均实际参与支付利息，甚至根据宋林荣的指示通过其自己账户代宋林荣向方秀娟支付利息，可以确认其明知方秀娟和宋林荣在书面合同之外另有利息约定并实际参与履行。谢晶晶不对利息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只产生其仅就宋林荣不能清偿的主债务本金及法定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主债务根据本息实际履行情况清算的结果仍对谢晶晶产生约束力。就主债务未能得到清偿的本金409611.66元及法定逾期利息，谢晶晶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该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由于本案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方秀娟可以催告宋林荣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方秀娟在本案中以诉讼的方式催告履行，本院确定以一审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三个月（即2020年4月21日）为履行期限，并从次日计算逾期利息。关于该逾期利息所适用的利率标准，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可适用年利率6%的标准。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林荣、谢晶晶关于主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晶晶不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林荣已履行款项对担保人谢晶晶而言视为全部归还本金且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宋林荣应承担的主债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谢晶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3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宋林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方秀娟借款本金409611.66元，支付利息668213.15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付”。 二、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就宋林荣向方秀娟所负债务，谢晶晶对其中的借款本金409611.66元以及该409611.66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晶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宋林荣追偿。 四、驳回方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减半收取7250元，由宋林荣负担，谢晶晶连带负担372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宋林荣负担11745元，谢晶晶连带负担7444元；方秀娟负担2755元。 宋林荣、谢晶晶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并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 方秀娟于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逾期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季三云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