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7028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禾（天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黑牛城道与洪泽路交口东北侧七贤南里（和悦汇商街）3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MA06CHGJ1X。法定代表人：宋洋，职务不详。原告刘超与被告和禾（天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禾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被告和禾天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已使用的侵权作品（《丁香色》等54幅作品）；2．被告限期在微信公众号“好象艺术”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000元（含合理支出，其中公证费540元，律师费162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创作了《丁香色》等54幅涉案插画作品，被告未经许可在“好象艺术”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插画作品。原告认为，被告未取得原告许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和禾天津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告没有侵权故意，涉案文章是经第三方公众号“飞乐鸟”（账号主体为成都飞乐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授权进行转载，分享文章是以新闻报道的形式进行，没有用于商业用途，是合理使用；3．即使侵权，我方公众号阅读量有227个左右，且几乎为内部阅览，没有进行外部宣传，站酷网站上的价格为50张800多元，原告主张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经济损失费用要求过高，律师费不合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浪微博网站和站酷网站个人信息页截图、涉案作品发表链接及截图、涉案作品原图文件截图、接受央视“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节目采访视频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和网页截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进行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浪微博昵称为“朴缜”的用户真实姓名、相关身份信息等与原告信息相一致。该微博账号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5月20日发布的两篇博文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18幅作品《西安》《洛阳》《重庆》《成都》《杭州》《苏州》《南京》《武汉》《绍兴》《敦煌》《扬州》《大理》《佛山》《开封》《邯郸》《沈阳》《哈尔滨》《桂林》，截至2020年10月13日，该两篇博文阅读量分别为451万、92.6万。原告刘超在站酷网注册的账户名为“PUZHEN”的账号中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在2013年2月发布的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九色/1’生香国色》的组图文章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6幅作品《藕色》《绾色》《竹青》《蓝灰》《乌黑》《漆黑》；在2013年3月发布的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二色/2’宛歌四时》的组图文章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6幅作品《丁香色》《柳黄》《鸭卵青》《霜色》《紫檀》《黄栌》；在2018年1月发布的标题为《中国二十四节气》的组图文章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24幅作品：《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上述54幅作品中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的水印。为证明作品权属，原告还提交了54张图片的PSD源文件，除新浪微博网站和站酷网图片中标注的水印外，图片PSD源文件与新浪微博网站和站酷网发表组图画面一致。微信公众号“好象艺术”（微信号：LikeArts）系被告和禾天津公司主办。2019年9月5日，该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好象艺术|他复原了18座城市的“前世今生”，中国风惊艳全网》的文章，该文章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指控侵权的54张图片。经比对，涉案文章中使用的54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54幅作品相同。2019年11月13日，原告对前述事实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取证。另查明，央视网于2019年9月13日发布的《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视频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本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刘超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刘超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关于被告称涉案文章是经案外人授权进行转载，系新闻报道，没有用于商业用途，系合理使用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品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从新闻报道角度看，单纯事实消息应当是指仅仅由时间、地点、人物、事由和事件等要素的部分或全部构成的消息，是对事实的直观的、唯一的表达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涉案图片并非时事内容；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好象艺术|他复原了18座城市的“前世今生”，中国风惊艳全网》文章的行为也不属于对时事性文章的转载。故本院对被告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对图片数量有异议，使用的图片和原告源文件的大小不一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公众号上《24节气插画》的两张组图实质上是对原告在站酷网上发布的标题为“中国二十四节气”中的24幅作品的拼接使用，与原告的24幅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和禾天津公司运营的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刘超享有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被告使用未经原告许可，故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关于停止侵权，由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删除涉案文章，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即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关于赔礼道歉，因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标明原告笔名，故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个作品）、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文章阅读量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禾（天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在其微信公众号“好象艺术”（微信号：LikeArts）发布的文章《好象艺术|他复原了18座城市的“前世今生”，中国风惊艳全网》中的涉案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丁香色、藕色、绾色、柳黄、竹青、鸭卵青、霜色、蓝灰、紫檀、黄栌、乌黑、漆黑、西安、洛阳、敦煌、扬州、重庆、大理、成都、杭州、佛山、苏州、开封、南京、武汉、绍兴、邯郸、沈阳、哈尔滨、桂林、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二、被告和禾（天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被告和禾（天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原告刘超负担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玲审 判 员  胡相龙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廖晓莉书 记 员  黄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