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薄静海，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敏增，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英，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玲，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平生，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薄静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敏增、韩平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静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险公司直接偿还我垫付的医药费16万元。2．诉讼费用由高敏增、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侵权行为发生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即天津市宝坻区管辖，本案以保险公司住所地为管辖地属于管辖错误。事故发生后，我为高敏增垫付了医疗费，但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因北京和天津地区可支配收入存在差异，给我造成损失。2．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我受雇于史志宝，在史志宝承包的工地发生事故，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史志宝承担赔偿责任。3．高敏增的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刘宋镇西王各庄村，其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农业和打零工收入。本案应按天津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付高敏增残疾赔偿金。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敏增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系特种作业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并非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系国务院制定出台的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无权作出解释，一审判决援引其出具的复函系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50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高敏增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参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对于“道路”的解释明显扩大了“道路”的定义，施工现场不属于119条规定的道路。2．一审法院援引原保监会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也是错误的。保监会在诉讼时已经不存在，且复函引用的交强险保险条例43条已经进行了修改。3．本案中的象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车辆属性规格的划分由公安部交管局作出，这种车辆除上路正常行驶外在作业期间应投保特种车专业保险，不能因车辆所有人没有投保该险种而让我公司承担损失。4．对此类安全生产事故各方均应秉着公平合法合理的原则对被侵权人进行补偿。根据天津市宝坻公安分局笔录记载，各方就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约定了赔偿方，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高敏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是参照适用交强险保险条例，并未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保监会的复函也未被废止，适用交强险是正确的。不同意薄静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法院适用住所地管辖是正确的，不影响本案侵权之诉；我虽是农村户籍，但在城镇居住工作，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薄静海所称雇佣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称，同意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及薄静海的上诉意见。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称，同意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薄静海要求我公司赔偿垫付钱款的意见，同意薄静海的其他上诉意见。韩平生表示对各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高敏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平生、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908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15300元、残疾赔偿金590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36元、鉴定费315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韩平生、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在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开发区和远家具有限公司院内，韩平生驾驶车牌号为×××号象泵车进行施工作业时，因车辆一侧支撑腿断裂，导致该车落地式大臂前端将高敏增砸伤。事发后，高敏增被送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急诊，影像学显示：右髋关节脱位、腰2、3椎体欠规则，诊断伤情为：头外伤、右髋关节脱位，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2日，花费急救费、住院医疗费共计12110．72元。2017年8月2日高敏增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伤情为：腰2、3椎体爆裂骨折、胸12椎体压缩骨折、腰4椎体压缩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侧髋关节脱位、多发胸椎棘突骨折（胸5-10）、多发肋骨骨折（右4、7，左2、3、4、7）、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头皮裂伤术后、双侧小腿肌间隙静脉血栓形成；期间行胸腰椎骨折后路切开复位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术、置管引流术、右股骨髁上骨牵引术，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26日；出院医嘱建议：转康复医院行康复治疗、全休一月，佩戴胸腰矫形支具、肩外展支具、可拄拐或助行器适当下地活动、支具保护3个月、必要时口服止痛药物治疗，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30日、卧床期间鼓励患者行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功能锻炼、关节主被动屈伸运动、积极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褥疮、泌尿系感染、坠积性肺炎等卧床并发症发生，加强床旁护理、加强饮食营养，口服利伐沙班、定期复查；花费急诊和住院医疗费共计194902．31元，护理费1190元（住院期间7日）。2017年9月7日、9月28日、10月28日高敏增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复查，医嘱建议：自2017年9月28日休一个月，期间需陪护一人，上述复查花费共计2068．88元。2017年11月16日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高敏增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合理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鉴定单位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高敏增椎体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致肩关节功能丧失、肋骨骨折分别构成八级、十级、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0%；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150元。2018年2月8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为高敏增出具二次手术证明书，表示：高敏增因胸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肩胛骨骨折术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胸腰椎、肩胛骨），费用约3万元。一审诉讼中，高敏增就主张的误工损失和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出示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居住证明、户口簿，证明长期在城镇居住，因伤误工被扣发工资4万元；韩平生、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高敏增系临时居住在城镇，且未出示完税证明和缴纳社保的证明。高敏增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出示购买矫形器的发票，金额为6000元；韩平生、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高敏增就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出示收据一张，金额为36元；韩平生、薄静海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高敏增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出示香河县刘宋镇人民政府民政所和香河县刘宋镇西王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香河县公安局刘宋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高敏增之母需要扶养；韩平生、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表示不认可。另查，高敏增系外埠农业户籍。韩平生驾驶的作业车辆系薄静海所有，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方家庄派出所询问笔录、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护理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发票、香河县刘宋镇人民政府民政所和香河县刘宋镇西王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香河县公安局刘宋派出所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高敏增系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被特种作业车辆的落地式大臂砸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修订后的《交强险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该事故性质不属交通事故。但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2008年12月5日针对《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向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精神，对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修订前的《交强险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即可以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对第三人所遭受的损害进行赔偿。现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虽对上述函件的效力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且相关监管部门亦未作出废止声明，故本着有利于受害人权益保护的角度，法院对保险行业监管者愿意做出经济上不利于自身行业的解释予以确认。综上，高敏增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韩平生系薄静海雇员，事发时从事薄静海指派的工作，故对应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薄静海承担。就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医疗费部分，结合高敏增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其因事故造成损伤的医疗花费共计209081．91元，现高敏增认可其中薄静海垫付16万元并表示已在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薄静海虽称自己垫付金额共计20万元左右，但未向法庭充分举证，故法院对薄静海主张的垫付数额不予确认，对高敏增现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金额为49081．91元。高敏增因伤实际住院共计28日，对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2800元。高敏增经司法鉴定多处伤情致残，故有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结合高敏增提交的有关生活区域和收入来源的证据以及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方家庄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残疾赔偿金法院按照高敏增致残程度、年龄及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金额为590792元；薄静海抗辩要求适用天津属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高敏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结合其致残程度，酌定为20000元。高敏增伤情经司法鉴定，确需在一定期限内休养、加强营养并给与护理，故对应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为147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误工费现高敏增未能就其主张的月收入标准向法庭充分举证，法院参照一般行业标准酌定为5000元/月，金额为24500元，营养费高敏增未就实际支出向法庭充分举证，法院按照30元/日标准计算，金额为2700元，高敏增主张的护理费中，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以支出为准，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家人护理损失，高敏增未能充分举证，法院酌定按照100元/日标准计算，金额为8300元，护理费共计9490元。高敏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出具了民政、公安及村委会的相关证明，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现高敏增主张的数额正确，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55629．60元。高敏增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且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6000元。高敏增主张的交通费未能向法庭充分举证，法院结合其就医次数、路程等因素予以酌定，金额为1000元。高敏增主张的财产损失即手机损失，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高敏增主张的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具有一定合理性，属于间接损失，不涵括在保险范围内，应由薄静海进行赔偿，数额分别为：3150元、36元。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高敏增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2万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高敏增残疾赔偿金50万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薄静海赔偿高敏增医疗费3908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4500元、护理费9490元、残疾赔偿金564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3150元、病历复印费36元，以上共计145179．51元；四、驳回高敏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薄静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薄静海向本院提交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欲证明高敏增一直在农村居住，应按天津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付高敏增残疾赔偿金。经质证，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高敏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图像及声音不清楚，不认识视频中的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对高敏增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及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薄静海上诉主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由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管辖一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经查，高敏增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后经本院审理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本案中对于薄静海所提管辖权异议，法院不予审查，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应否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高敏增系在象泵车进行施工作业时，被车辆的落地式大臂砸伤。本案事故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2008年12月5日针对《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向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精神，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修订前的《交强险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故本案中可以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高敏增所遭受的损害进行赔偿。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关于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予以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援引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的复函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前述复函明确了特种机动车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时的规定适用情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进行了修订，但条文内容未作变更，且未有证据证明该复函被废止。从有利于受害人权益保护的角度，一审法院对保险行业监管者自愿作出的不利于自身行业的解释予以认定，确定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以本案车辆应投保特种车专业保险为由，不同意在商业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韩平生系薄静海雇员，事发时亦从事薄静海指派的工作，故对于超出承保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薄静海承担。薄静海上诉主张其受雇于史志宝，应由史志宝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韩平生驾驶的作业车辆系薄静海所有。本案审理过程中，薄静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雇于史志宝从事涉案作业，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薄静海的前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高敏增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薄静海予以赔偿。关于高敏增主张的合理损失，现薄静海上诉称应按天津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高敏增的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院审理过程中，薄静海提交录音、视频等证据，欲证明高敏增一直在农村居住。高敏增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结合高敏增提交的有关生活区域和收入来源的证据及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方家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高敏增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持异议，薄静海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薄静海上诉主张由保险公司直接偿还其垫付的医药费16万元一节，薄静海上述主张与本案审理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径行处理，其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上诉称各方就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已有约定一节，本院认为，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存在前述约定，且即使存在该约定，亦不影响高敏增向侵权方主张赔偿。综上所述，薄静海、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4元，由薄静海负担3204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8800元（已交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