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原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西客站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西金大厦**。负责人：李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华，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北京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丽，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北京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宝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法定代表人：蒋武林。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西客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董德华、杜建丽、北京北方宝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琦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西客站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工行西客站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德华、杜建丽、宝琦达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工行西客站支行在2012年8月6日前曾向董德华进行过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依法产生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诉讼时效中断。在该笔贷款的贷后管理过程中，工行西客站支行工作人员均定期向董德华进行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依法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二、工行西客站支行在董德华还款账户扣收的行为，依法产生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诉讼时效中断。工行西客站支行从董德华预留的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行为，依法也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董德华、杜建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上诉请求。宝琦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工行西客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德华、杜建丽偿还借款本金还61511.8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宝琦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董德华、杜建丽、宝琦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9日，杜建丽出具同意书一份，该同意书载明“本人作为购车人的配偶，对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享有共同产权，因此愿同购车人共同参与银行欠款的偿还。倘若购车人与本人解除夫妻关系，除非法庭判决或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明确规定该车辆所有权和债务的归属为购车人，否则不解除本人还款义务”。2003年8月26日，董德华（借款人）与工行西客站支行（贷款人）、宝琦达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03年8月26日至2008年8月26日止；借款金额为765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185%，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并应适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时，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开始，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有权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执行合同确定的利率浮动比例；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将借款直接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即宝琦达公司在工行西客站支行开立的账户）；借款人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借款本息，按月还款共分60期；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借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罚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补充协议一份，对借款人投保履约保证保险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依约向董德华指定的宝琦达公司账户发放贷款76500元，并形成借款凭证一份。董德华还就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签有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所记载的借款合同号、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一致。《个人借款合同》到期后，董德华未能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经询，工行西客站支行表示董德华尚欠借款本金61511.84元及自2005年1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未付，宝琦达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工行西客站支行同时表示本案借款未投保履约保证保险，亦无保险公司承担保证保险的赔偿责任。另查，2010年8月4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要求董德华清偿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欠款，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0年8月6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0）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8333号公证书一份；2012年8月10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2年8月13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2）经方圆内经证字第25326号公证书一份；2014年8月1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4年8月2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4）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7260号公证书一份；2016年7月28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再次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一份，并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6年8月1日就上述事项出具（2016）经方圆内经证字第15558号公证书一份；2018年7月23日，工行西客站支行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董德华主张并未收到上述催收函，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询，工行西客站支行未能提交上述邮寄回执，亦未能提交向杜建丽主张相应债权的证据。又查，工行西客站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西客站支行，于2005年12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主张及董德华、杜建丽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工行西客站支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08年，工行西客站支行主张的时效中断的事由发生在2010年至2016年间，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08年8月10日，故相应诉讼时效应自期限届满日次日即2008年8月11日起计算二年，诉讼时效届满日应为2010年8月11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于2010年8月6日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要求董德华清偿本案诉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欠款，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相应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8月6日起计算两年，届满日应为2012年8月6日，工行西客站支行于2012年8月10日向董德华邮寄《个人贷款催收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届满日，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工行西客站支行亦未提交向杜建丽主张相应债权的证据，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工行西客站要求董德华、杜建丽偿还借款本金61511.8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工行西客站支行对主债务人的诉讼请求不被支持的情况下，工行西客站支行要求保证人宝琦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前提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工行西客站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工行西客站支行上诉主张，其于2012年8月6日前曾向董德华进行过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亦从董德华的还款账户中进行过扣收，这两个事实均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但工行西客站支行就其上诉主张均未提交有效明确证据予以证明，董德华、杜建丽对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工行西客站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工行西客站支行关于其曾向董德华进行过电话催收和实地催收，亦从董德华的还款账户扣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行西客站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