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新春，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乾，男，汉族，1992年3月3日生，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天宝路中奥鑫天办公楼****，统一信用代码：91411023699984743Y。负责人：于亮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新春因与被上诉人刘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许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新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62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增加赔偿费用26569.37元。(其中未认定的医疗费:18408.88元和交通运输业与农林牧渔业的误工费差额:(71392元/年-44314元/年)×l10天=8160.4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审理程序上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桑新春住院期间非交通事故用药的鉴定意见，扣除了桑新春在郑大一附院和周口豫东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408.88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承认这些费用是治疗血管内血栓的用药,××的诱因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上诉人车祸后处于昏迷状态，因本次事故致上诉人脑震荡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会导致血管内血栓的凝聚，从而增加生命出现危险概率,所以医生不得不治疗血栓,再说上诉人在此之前也没有因血栓住过院、××，因此上诉人认为就是事故导致了血栓的凝聚,不得不进行这方面的治疗，再说该费用农村合作医疗也不予报销，该费用应当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应当告知上诉人是否申请治疗该病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而一审法院没要履行告知义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错误，应当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上诉人提供了扶沟县献忠水泥批发中心出具的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上诉人的驾驶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受雇于扶沟县献忠水泥批发中心担任驾驶员从事运送水泥的工作，应当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由于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少算误工费8160.49元，应予以与纠正。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的医疗费用超出了合理用药，扣除了不合理部分，属于正确的。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没有单位，也没有从事其他行业，不应该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合理合法。综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桑新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刘乾、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赔偿桑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59,358.3元、住院护理费22,526元（45,677元÷365天×9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59天）、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实际交通费用3,331元、就餐费用540元、误工费23,471元（71,392元÷365天×120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手机损失1,299元、四轮拖拉机损失费用4,980元、鉴定费用1,400元，共计124,0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乾、平安财险许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16时50分许，刘乾驾驶豫Ｋ×××**号小型轿车沿扶沟县代练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练寺镇陈贾村东时，因观察不周、逆向行驶，与桑新春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相撞，造成桑新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扶沟县交警大队认定：刘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桑新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桑新春被送往周口豫东医院抢救治疗，花医院费3,367.54元。2019年9月29日，桑新春转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9年10月29日出院，花医疗费50,761.16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房血柱，2、脑震荡、血下皮肿，3、心律失常、房颤，4、二尖瓣置换＋三尖瓣成形术后，5、白癜风，6、肾结石。出院医嘱：1、遵医嘱服药。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患者选择保守治疗，拒绝手术，要求转院治疗，请示上级医师，告知院外注意事项后，给予办理出院”。2019年10月29日，桑新春转入周口豫东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9年11月27日出院，花医疗费5,175.3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头外伤清创术后，2、二尖瓣置换术后，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心房纤颤，5、白癜风，6、肺动脉高压（轻度）。出院医嘱：1、出院按时服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其诊断证明书的主要症状体征及检查中载明“于1月前在驾驶农用四轮车时被汽车撞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及头皮撕裂伤，我院急诊行清创缝合术后，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现头部创伤处尚未完全愈合，遂来我院诊治”。桑新春提交有2019年9月28日19时桑明珠乘坐飞机从上海至郑州的票据一份，金额2,980元，桑明珠从郑州至扶沟的客车票四份（含保险每次48元），桑明珠从周口至扶沟县××客票一份（含保险每次16元），以及乘坐出租车、公交、巴士的票据二十二张，除飞机票外，下余交通费票据共计金额425元。桑新春提交有2019年10月28日其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蒲地蓝消炎片、感冒清热颗粒、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发票一份，计款54.3元，及2016年12月22日购买手机的发票一份、扶沟县老田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2015年6月2日出具的凭条一份，凭条的主要内容为桑新春购买东方红四轮一台，价格4,980元。桑新春另提交有就餐费及住宿费票据。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周发国调查询问，周发国陈述涉案的四轮拖拉机是其姐夫桑新春购买的，桑新春住院期间，周发国代表桑新春在交警队处理事故时，误将四轮拖拉机登记成了周发国的名字。根据桑新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对桑新春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桑新春本次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尚达不到伤残程度范围。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桑新春误工期限90-120日、护理期限60-90日、营养期限45-60日。桑新春支付鉴定费1,402.5元。根据许昌平安财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桑新春住院期间非交通事故用药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结合案情、临床诊断、影像学检查，以及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结果，对2019年9月28日桑新春因车祸伤致脑震荡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损伤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为：桑新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周口豫东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外伤治疗的药品费用合计18,408.88元。许昌平安财险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豫Ｋ×××**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刘乾，事故发生时，刘乾持有合法驾驶证，豫Ｋ×××**号小型轿车在许昌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许昌公司对桑新春驾驶的四轮拖拉机损失评定为1,500元。河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乾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桑新春受伤，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刘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侵权人应当对桑新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桑新春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许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刘乾予以赔偿。桑新春诉请的外购药54.3元，因无相关医嘱佐证，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桑新春的鉴定意见书结合其伤情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按其护理期80天、误工期110天、营养期60天计算。桑新春要求其误工费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或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及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其户籍，对其误工费应按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桑新春要求其护理费按2人护理计算，因其未提供明确医嘱证明该诉请，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桑新春诉请的其女儿桑明珠乘坐飞机从上海至郑州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桑新春的伤情及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桑新春下余市外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根据桑新春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4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因桑新春已诉请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诉请的就餐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桑新春诉请的在扶沟县静雅酒店的住宿费，不属于桑新春住院期间必要的住宿费，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载明桑新春手机受损，且其提交的购买手机发票不显示购买人姓名，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诉请，对桑新春诉请的手机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桑新春仅提交有销售单位2015年6月2日出具的购车凭条一份，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四轮拖拉机实际损失数额，对其诉请的四轮拖拉机损失，一审法院按平安财险许昌公司定损的1,500元计算。因桑新春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对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要求扣除桑新春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要求扣除桑新春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从桑新春诉请的医疗费中扣除不属于外伤治疗的药品费用18,408.88元。结合桑新春在周口豫东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现头部创伤处尚未完全愈合，遂来我院诊治”，对平安财险许昌公司关于桑新春已经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终结，不应当在下级医院再次产生医疗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但因鉴定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桑新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0,895.12元，2、误工费13,354.9元（44,314元÷365天×110天），3、护理费10,011.4元（45,677元÷365天×8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59天），5、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6、交通费2,005元（20元×29天＋1,425元），7、鉴定费用1,402.5元，8、车辆损失1,500元，9、拖车、停车费800元，上述费用合计74,118.92元。因桑新春的损失能够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赔偿，刘乾在本案中不再直接对桑新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桑新春医疗10,000元、误工费13,354.9元、护理费10,011.4元、交通费2,005元、鉴定费用1,402.5元、车辆损失1,500元、拖车、停车费500元，共计38,773.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桑新春医疗费30,89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1,200元、拖车、停车费300元，共计35,345.12元；三、驳回桑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项及刘乾负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827元，支付到桑新春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的62×××43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1元，由桑新春负担564元，刘乾负担8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桑新春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桑新春驾驶证、资格证各一份;周要华行车证、周凯华行车证各一份;供购运合同三份;销售出库单10份;出库记录单一份。证明桑新春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受雇于扶沟县献忠水泥批发中心从事水泥运输工作,应当按交通运输业计算其误工费的事实。证据二:淘宝账单截屏1份、损坏手机照片2张。证明桑新春所有的华伟牌手机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的事实,价值1299元。证据三：周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桑新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事实。平安财险许昌公司质证称，针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行车证是周凯华、周要华的行车证，不是上诉人的，不能证明上诉人从事运输业，上诉人提供的供购运合同是2019年2月份，还有2019年8月份，距离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太远，也无法查证该运输合同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从事以批发水泥运输工作。该销售单是2019年7月份、8月份、9月份的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从事交通运输业及水泥批发行业，证据一不应该予以支持。针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没有提供，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说明该手机损坏，所以所提供的手机损坏事实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法庭予以驳回。针对证据三，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程序，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桑新春的驾驶证、资格证真实有效，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证人周某到庭作证，其证言有行驶证等证据相佐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桑新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河南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为71392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标准如何认定。桑新春在一、二审中提供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车证、供购运合同、销售出库单以及证人周某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因此桑新春的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即桑新春误工费应为21515.4元（71392元÷365天×110天）。二、关于医疗费数额应如何认定。根据桑新春提交的住院病历，其在住院期间不仅治疗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同时也治疗了其他疾病。且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桑新春住院期间非交通事故用药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定桑新春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外伤治疗的药品费用合计18408.88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在桑新春的医疗费用中扣除非交通事故用药18408.8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桑新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桑新春医疗10,000元、误工费21515.4元、护理费10,011.4元、交通费2,005元、鉴定费用1,402.5元、车辆损失1,500元、拖车、停车费500元，共计46934.3元；四、驳回桑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桑新春负担260元，刘乾负担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