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群，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国荣，女，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学（系隋国荣丈夫），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彦君，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隋国荣因与巴被上诉人车彦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群、上诉人隋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车彦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隋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判决给付隋国荣误工费1566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隋国荣系农民，按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为15660元（87元×180天）”。一审法院用“医疗终结”期计算“误工期限”属于适用标准错误。医疗终结期与误工期限的评定适用不同的标准，其鉴定目的也不同，二者并非同一概念，不能混淆适用。被上诉人隋国荣1956出生，事故发生时已经61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已领取养老金，且隋国荣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隋国荣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2、判决给付隋国荣车辆维修费2182元（2000+260×70%）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隋国荣提交了修理部出具的证明及2260元的票据，能够证实修车的实际支出，对2260元予以认定。”一审庭审时，隋国荣提交的《收据》没有任何收款单位印章，且载明入账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与事故发生日期2017年9月15日相隔近两年之久，该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除该收据外，隋国荣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受损部位，无法证明所谓维修事项均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隋国荣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关于隋国荣医疗终结6个月误工费数额。隋国荣虽然是农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受聘于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有聘用协议）每月工资4500元，日工资为150元。按照鉴定意见伤残后6个月医疗终结，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医疗终结误工费为180天×87元，共计15660元，按照受聘协议，月工资应计算为150元×180天=27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隋国荣误工费为27000元。2、关于给付隋国荣车辆维修费。一审庭审中隋国荣提供了巴彦港镇永兴修理部修车票据2张，重点维修了农用车钣金、喷漆、换方向机、换前减震及工时费、前小轮胎、风挡玻璃，前大灯等零配件费用2260元，法庭予以认定。更换二个后轮胎每只350元共计7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隋国荣合法权益。3、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隋国荣提交轮椅票据48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给予支持轮椅费、交通费660元、医疗护具56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车彦君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车彦君对平安保险公司未答辩。隋国荣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隋国荣在二审答辩状中主张其部分上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车彦君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隋国荣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其受伤后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故应按医疗终结期计算误工时间，因隋国荣系农民，按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为15660元”隋国荣不服，隋国荣至今仍经常看病处理基于此案产生的旧疾，至今仍生活困难，不能从事正常的劳动生活，隋国荣认为，二审法院应支持隋国荣的上诉请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隋国荣持续误工的事实应属于一审法院查明审理的范围，望二审法院对隋国荣的上诉请求审慎对待。平安保险公司对隋国荣辩称：隋国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误工费是指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损失，隋国荣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存在误工损失，应当承担没有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且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其误工损失，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隋国荣答辩中称其受聘协议工资为每月4500元，并无客观证据证实，且隋国荣未在上诉请求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车辆维修费的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2260元因证据没有关联性不应支持。另外700元轮胎费用因没有提供证据不应支持，且该700元不在隋国荣的上诉请求中，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其在答辩中提出的轮椅费用、交通费用、医疗护具费均未在上诉请求中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车彦君对隋国荣未答辩。隋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42100.34元、120车费182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修车费2800元、误工费88797.04元、护理费23872.8元、营养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及继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6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10元、轮椅费480元、交通费600元、手术护具费500元，上述费用总额的8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隋国荣乘坐刘彦学驾驶的自家农用三轮摩托车行驶至巴彦县××西××房××内十字路口时，与车彦君驾驶的黑Ａ×××**号轿车相撞，造成隋国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巴彦县××大队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车彦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彦学负次要责任。伤后隋国荣在巴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诊断为“左胫骨下1/3粉粹性骨折，右足被侧皮肤裂伤、右肱骨外科胫骨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共支付医疗费42100.34元。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隋国荣构成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期伤后6个月，护理期90日（住院期间每日2人，之后每日平均1人），营养期60日，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匡算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隋国荣家的农用三轮车因损坏用去维修费用2260元。车彦君驾驶的黑Ａ×××**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肇事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1754元/年，即87元/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5339元/年，即179元/天；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98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隋国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车彦君、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隋国荣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四、各项数额如何认定；五、各方责任如何承担。关于隋国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作出了变更，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按此规定，隋国荣发生事故时间系2017年9月15日，隋国荣起诉时间系2019年9月12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车彦君、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隋国荣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已经对隋国荣与车彦君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做出了责任认定，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当事人如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其结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车彦君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对隋国荣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由于车彦君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隋国荣的损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车彦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责任。关于各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总额应为42100.34元，120救护车系医院救治病人的专用车辆，其费用应计入医疗费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总天数55天计算，参照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标准确定，应为5500元（55天×100.00元）。关于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隋国荣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其受伤后存在持续误工的状况，故应按医疗终结期计算误工时间，隋国荣系农民，按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为15660元（87元×180天），对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应为25955元（179元×55天×2人+179元×35天），隋国荣的请求为23872.8元，未超出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隋国荣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25469.4元（14982元×17年×10%），对诉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隋国荣经司法鉴定确定营养期为60日，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应为60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对鉴定结论确定的12000元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隋国荣构成10级伤残，精神损失费5000元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因隋国荣未能提供与就医有关的正规票据，不能支持。关于轮椅费及手术护具费，无证据能够证实轮椅及手术护具为隋国荣必须使用的辅助器具，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修车费用，隋国荣提交了修理部出具的证明及2260元的票据，能够证实修车的实际支出，对2260元予以认定。综上，各赔偿项目总额应为137862.54元。关于各方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此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69.4元、误工费15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23872.8元、修车费2000元，共计82002.2元。剩余医疗费3210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修车费260元，共计55860.3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责任，赔偿39102.24元。平安保险公司共赔偿隋国荣各项损失121104.44元，车彦君不负赔偿义务。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隋国荣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21104.44元；二、驳回隋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隋国荣提交一份修车收据。证明：一审时隋国荣提交的修车收据未加盖公章，此份修车收据上加盖了公章。隋国荣还提交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营业执照一份、聘用协议两份。证明：隋国荣在交通肇事之前受聘于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每月满勤工资4500元。另，针对隋国荣主张其农用三轮车在2017年事故发生后在巴彦县××大队扣留两年，直至2019年才将车取回问题，本院向巴彦县××大队去函，函询刘彦学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在事故发生后扣留时间。巴彦县××大队回函证明，刘彦学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扣留在巴彦县××大队事故停车场，刘彦学于2019年9月8日，将车拖离停车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隋国荣提交的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巴彦县××大队函复证明，因新冠疫情原因，本院通过微信及电话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巴彦县××大队向本院出具的函复证明，均无异议。本院对隋国荣二审提交的修车收据及交警队函复证明认定如下：二审隋国荣提交的加盖公章的修车收据与巴彦县××大队对刘彦学扣车时间出具的函复证明，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彦学于事故发生后两年取回农用三轮车并修理的事实。因隋国荣二审提交的修车收据及巴彦县××大队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隋国荣提交的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营业执照、聘用协议认定如下：因隋国荣在一审时未主张其受雇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而是要求按农林牧渔每天84.73元标准计算误工费。隋国荣二审要求按该两份证据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营业执照、聘用协议计算误工费，与隋国荣一审主张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相悖，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按医疗终结期计算误工时间，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隋国荣误工费15660元是否正确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隋国荣发生交通事故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因我国现行法律并无农民年满60岁退休的相关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以隋国荣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其受伤后持续误工状况，结合隋国荣在起诉状中主张按180天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求，参照司法鉴定医疗终结期180天，按农林牧渔标准每日87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对于隋国荣在上诉状中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后又在答辩状主张按隋国荣受聘于黑龙江宏泽种业巴彦销售处，误工时间为180天，每日应按150元计算。此上诉请求，系对隋国荣在一审起诉时请求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院二审是对一审诉讼请求的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对隋国荣二审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赔偿隋国荣的修车费2260元，未支持其更换后轮胎700元是否正确问题。因巴彦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车彦君驾驶的小轿车与刘彦学驾驶农用三轮车相撞，两车受损。可以佐证刘彦学因交通事故农用三轮车损坏的事实。因巴彦港镇永兴修理部为刘彦学出具收据及“修车证明”可以佐证刘彦学修理农用三轮车的事实。现巴彦县××大队出具的函复证明，可以佐证刘彦学2019年9月8日将农用三轮车拖离巴彦交警大队事故车辆停车场。故一审判决赔偿隋国荣的修车费2260元（责任分担为2182元）并无不妥。因车彦君与刘彦学两车相撞，造成刘彦学农用三轮车前轮胎损坏，对此，巴彦港镇永兴修理部为刘彦学出具修车收据及证明中包含更换前轮胎的相关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对于刘彦学于2019年9月12日将其农用三轮车在巴彦港镇永兴修理部修理完毕后，又于2019年10月2日前往哈尔滨巴彦县鑫盛隆轮胎修理部更换后轮胎700元，因刘彦学未提交后轮胎损坏系由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三、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隋国荣交通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隋国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哈尔滨与巴彦之间往返客运车票及意外伤害保险票据，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四、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隋国荣轮椅费及医疗护具费是否正确问题。因隋国荣提交的轮椅费收据3处480元的数字均有涂改。隋国荣二审主张医疗护具费560元（一审主张为手术护具费5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隋国荣轮椅费及医疗护具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隋国荣二审提交重新司法鉴定申请是否予以支持问题。因隋国荣在一审庭审中已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其伤残赔偿的依据向一审法院予以举证。其在一审判决后又以鉴定伤残结果很低，向二审法院申请对隋国荣进行重新司法鉴定，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隋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隋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志超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