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洲，男，194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昶，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来，男，194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英，女，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堂，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英，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炯，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堂（系吴惠英的丈夫，王栋炯的父亲），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继堂、吴惠英、王栋炯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确认案涉房屋由王仕银等八人共有，被上诉人的拆迁利益也是基于案涉房屋的拆迁所得，故应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共同享有。一审法院依据王继堂、王栋炯与王越洲、王越来之间的交谈录音和证明认定案涉房产实际已全部归王继堂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录音形式不合法，没有证明力。其次，录音及证明的内容不是王越洲、王越来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涉案房屋此前没有进行过分割析产，处于多人共有状态。最后，王越洲、王越来就证明问题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拆迁事项也向拆迁办及相应信访部门反映情况，进一步说明，录音中交谈和证明不是王越洲、王越来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依据1986年王继堂与王继康的分书，确认王仕达户已将涉案房屋的共有部分卖与王仕银户，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分书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该分书中也仅说明王继堂享有优先购买权。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由王仕达户出卖给被上诉人。在仅有被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一家已迁往苏州，让在老家的堂兄弟照料祖传老屋情有可原。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由王继堂管业，上诉人未主张过权利为由，认为可以从侧面印证涉案房屋已归王继堂所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继堂、吴惠英、王栋炯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及证明不合法，与事实不符。录音是在王继堂与王越洲、王越来正常、自愿交谈中录制，并未侵犯王越洲、王越来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证据。上诉人在（2020）浙0603民初1553、1554号庭审中也对真实性予以了认可，该录音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王越洲、王越来出具证明的目的确是为了证明地号207上房屋的权属，但其内容却包含了其他三处房产权属状况。分书、协议均指向了两次分家的事实，印证分家的存在及案涉四处房产归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至于上诉人去报案、信访，但相关部门均未支持其诉求，反证其报案、信访内容的不实。二、上诉人称1986年的分书对其没有约束力，是偷换概念的说辞。被上诉人提供该分书的目的是因该分书分割的是案涉四处房产，所以在王继堂与王继康分家时，该四处房产的归属已有明断，王继康、王继堂两兄弟及王仕达、王仕银两兄弟均是按照该协议内容处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视频资料，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是认可的，该视频资料中，被上诉人将该分书逐字逐句地念给王越洲、王越来听，两人不但没有当场否认，更是积极认可，并在其后写下了上述证明，充分证明了两次分家及四处房产归王继堂家所有的事实。三、本案事实前后贯穿四十多年，涉及两代人的两次分家，应考虑时代变迁、交易方式的变迁。本案中，分家、转让均符合当时的习惯，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各家在此后直至拆迁前的行为表现更是遵守契约精神。本案即使缺乏一些书面的直接证据，但在被上诉人已举出大量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新生的四处房屋（即土地使用者王继堂,地号：032，图号：6-3-7；土地使用者王继堂，地号：209，图号：6-3-7：土地使用者王继堂，地号：212，图号：6-3-7；土地使用者：王仕银（即王仕宁），地号：207，图号：6-3-7）的拆迁利益，其中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各享有十六分之三份额，王月英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继堂、吴惠英、王栋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秋香系王仕达、王仕银之母。王仕达（1997年去世）、朱文琴（2006年去世）夫妇生育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王仕银、魏阿毛夫妇生育王继康、王继堂、王小英、王糯英等人。王继堂、吴惠英夫妇生育一子王栋炯。 根据1951年10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坐落于高脚庙龙山岗大脚山杨家坞定山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登记，所有权人为王仕银、周秋香、魏阿毛、王仕达、朱菊花、王越洲、王越来、王越昶。房产计房屋3.5间，地基一分二厘五毫。 1993年至1997年间，原《土地房产所有证》下的土地房产重新进行了丈量、登记确权，其中地号207号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仕银，地号****、212号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继堂，并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前述房屋即为案涉四处房屋。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图号6-3-7，地号2，地号207积17.4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王仕银；图号6-3-7，地号3，地号**积23.4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王继堂；图号6-3-7，地号20，地号20917.6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王继堂；图号6-3-7，地号21，地号21242.6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王继堂。 王仕银、王仕达两户进行分家后，王仕达户举家迁往苏州，案涉四处房屋由王仕银户占有、使用、管业。1986年，王继康、王继堂进行分家，并立分书一份（下称1986年分书），约定“金宝边楼屋一间所有制属大爸，如大爸同意出卖者，首先由继堂买”。 2017年，案涉四处房产被列入拆迁范围。王继堂于2019年1月前往苏州要求王越洲、王越来证明地号为207的房产已属王继堂所有。2019年1月11日，王越洲、王越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地号为2;地号为207的建筑物是王继堂的资产爹部分，通过分书上的意思，双方的协议，这间房产是已卖于王继堂的房产”。 案涉四处房产已被拆迁，安置人口经归户为王继堂、吴惠英、王栋炯，房屋建筑确权面积202.36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王继堂、王栋炯与王越洲、王越来之间的交谈录音，王继堂说明了老房子的具体情况、并明确表示是遇到拆迁，和王继康关于金宝边老房子的权属有争议，王继堂并未欺瞒王越洲、王越来。录音资料和证明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王继堂陈述、录音资料和证明，可以证实案涉四处房产已通过分家、购买的方式归王继堂所有。最后，案涉四处房产实际由王继堂管业，王仕达一家包括四原告在内已举家迁往苏州，王仕达、朱文琴直到去世未主张案涉房产权利，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在王仕达、朱文琴去世后的十多年间也未主张案涉房产的权利，侧面印证案涉房产已归王继堂所有。据此分析，案涉房产实际已全部归王继堂所有，王越洲、王越来、王越昶、王月英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登记状态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其主张案涉房产的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预交），由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太仓市公安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证明王越洲就被王继堂骗写证明的事情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案涉证明中的内容不是王越洲、王越来的真实意思表达； 2.湖塘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柯桥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王越州因拆迁办将祖传老屋拆迁安置给被上诉人的情况向有关部门信访，王越洲等人并没有放弃祖传房屋的拆迁权益； 3.王仕银的自书，证明王仕银生前被赡养情况及1986年分家情况； 4.使用祖传房屋证明，证明案涉拆迁房屋系祖传老屋为共有房屋，只是因土地使用权登记需要，才登记在王继堂名下； 5.王越洲被骗过程的自书，证明王越洲、王越来被骗写证明的具体情况。 三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证据1仅能证明王越洲曾以被王继堂骗写证明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不予调查处理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目的；证据2仅能反映出上诉人于2019年10月期间就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进行信访的情况，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被确定拆迁安置之前，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登记后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内曾主张过权利的事实；证据3的内容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4系一审提交过的证据；证据5仅系王越洲的自述，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王越洲、王越来出具相关证明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目的。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二审中，三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四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分别登记在王仕银及王继堂名下。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王继堂、王栋炯与王越洲、王越来之间的谈话录音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该录音存在伪造或虚假的情形。对于王越洲、王越来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未对王越洲、王越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认为系被欺骗所签，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谈话录音及视频以及王越洲、王越来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结合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对于王继康、王继堂订立的分书内容，上诉人均应系明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涉案房屋登记后至被确定拆迁安置之前，曾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登记状态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对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拆迁利益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越洲、王越昶、王越来、王月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