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9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萍，女，1986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杨涛因与被上诉人侯玉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侯玉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玉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客观事实为双方打工时相识、相熟之后产生婚外恋。杨涛未婚，被侯玉萍追求，侯玉萍经常背着丈夫与杨涛吃喝玩乐，花费由侯玉萍向杨涛微信转账后再由杨涛支付，避免被侯玉萍丈夫查到消费记录。后侯玉萍表示要与杨涛保持长期情人关系，并主动与杨涛一起将案涉首饰典当供双方或杨涛开销。后来双方情人关系被识破，杨涛毅然终结了双方的情人关系。侯玉萍没有达到其继续保持情人关系的目的，就要求杨涛返还已花销的资金。上述资金及首饰典当款已被双方共同花掉，并非借款，杨涛不同意返还。之后侯玉萍夫妇纠集了多人到杨涛家闹事，胁迫杨涛写下2019年5月3日的借条。杨涛支付1000元后，双方进一步发生争执，被带到派出所，民警说公安机关不便介入经济纠纷，杨涛为摆脱侯玉萍一方的围困，又被迫写下2019年5月8日的借条。2.杨涛出具的两份借条以及侯玉萍提交的首饰吊牌不能作为杨涛占有案涉首饰的证据。借条系杨涛受胁迫形成，吊牌不能确定就是双方共同典当的首饰吊牌。3.侯玉萍自愿典当其首饰，是行使自身权利，与杨涛无关，杨涛对首饰的成色、重量及价值均不知情，杨涛接受的只是3850元典当金。侯玉萍未能及时赎回首饰，即使有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即便判决杨涛赔偿，也只能按照典当时的金价赔偿。侯玉萍答辩称，杨涛陈述的事实都不存在。侯玉萍没有自己当掉首饰，杨涛当着民警的面承认是其当给朋友的。借条是杨涛当着民警的面打的，不存在胁迫。侯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涛立即返还侯玉萍戒指一枚5.11克（价值2000元）及手链一条20.95克（价值8000元）合计10000元，如杨涛不能返还原物，要求折现赔偿10000元；2.杨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9年1月15日至5月2日期间，侯玉萍与杨涛持续发生经济往来。侯玉萍累计向杨涛微信转账支付26535元，并将一枚黄金戒指（999‰足金、5.11g）和一条黄金手链（999.9‰足金、20.95g）交给杨涛。2019年5月3日，杨涛在泰兴市公安局宣堡派出所向侯玉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侯玉萍贰万陆仟伍佰元整（26500），于5号之前还6500元整，其余贰万按每个月伍仟元（5000）还，戒指、手链一个月之内还，以上借款本人自愿。/借款人：杨涛”。借条出具后，杨涛仅于2019年5月4日微信转账支付侯玉萍1000元，双方遂再起纠纷。2019年5月8日，杨涛再次向侯玉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侯玉萍贰万伍仟伍佰元整（25500），于5月底把戒指、手链归还给侯玉萍，以后每个月还贰仟伍佰元整（2500），每个月30号之前归还，还清为止。/借款人：杨涛”。此后，杨涛未将戒指、手链返还侯玉萍，亦未还款。侯玉萍遂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要求杨涛返还戒指、手链。2.2020年8月4日，侯玉萍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杨涛偿还借款25500元[审理案号为(2020)苏1283民初5178号]。202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128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一、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玉萍24935元；二、驳回侯玉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占有的者动产毁损、灭失，该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本案中，杨涛占有侯玉萍所有的一枚黄金戒指和一条黄金手链，侯玉萍有权依据杨涛出具的借条要求杨涛返还上述黄金饰品原物，如杨涛不能返还原物，应当予以赔偿。杨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侯玉萍黄金戒指（999‰足金、5.11g）一枚、黄金手链（999.9‰足金、20.95g）一条，如不能返还原物，则需折价赔偿侯玉萍（判决生效后第十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国内金价×26.06g,总额以10000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涛负担。二审中，杨涛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典当铺的徐凤祥出具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案涉首饰中戒指是4.2克，手链是11.5克，当时的基础金价是280元，典当的价格是戒指1000元，手链2850元。2.徐凤祥微信转账给杨涛的记录，对应前述3850元。侯玉萍质证认为，其不认识徐凤祥，典当时其不在场，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1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但出具人徐凤祥未能到庭作证，本院无法通过询问证人的方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故不予采信。2.证据2中未显示付款事由，不能证明相应款项为案涉首饰典当款，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侯玉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杨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3月13日，杨涛让侯玉萍把戒指给其，侯玉萍答应给其并告知戒指为5.11克；2019年3月23日，杨涛让侯玉萍把手链给其，之后告诉侯玉萍戒指和手链都以1200元押给了别人；2019年3月25日的聊天记录反映杨涛向侯玉萍承诺一个星期内把手链、戒指给侯玉萍；2019年3月26日的聊天记录反映，侯玉萍让杨涛把戒指、手链还给其，杨涛答应一个月内归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占有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侯玉萍将其所有的一枚黄金戒指和一条黄金项链交给杨涛，后双方在微信聊天时协商，杨涛同意归还上述黄金首饰，并先后两次向侯玉萍出具借条确认其返还义务以及返还时间。杨涛系无权占有案涉首饰，且已向权利人侯玉萍承诺归还，侯玉萍依法有权向杨涛主张返还原物，杨涛应予返还。如杨涛不能返还原物，依法应当赔偿侯玉萍的相应损失。关于杨涛二审中提出的各项主张及辩解。1.杨涛主张案涉借条系其受胁迫出具，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受胁迫的事实存在以及具体情形，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杨涛辩解双方存在婚外情关系，侯玉萍是自愿处分案涉首饰，应自行承担损失，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其该辩解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且其所述相关行为违反公序良俗，杨涛仍应承担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3.杨涛认为侯玉萍提供的首饰吊牌不能证明案涉首饰的成色、重量。经审查，侯玉萍提供的证据包括首饰吊牌、杨涛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其对首饰成色、重量的事实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而杨涛实施典当行为，理应持有并保留可以证明首饰成色、重量的当票或者其他典当凭证，并以此反驳侯玉萍主张的成色、重量，以及证明首饰的详情。但杨涛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自身的诉讼权利，二审中又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应认定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故本案应以现有书面证据作为定案依据。4.杨涛主张应按典当时的金价赔偿。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的财产损失发生时点应认定为杨涛不能返还案涉首饰原物时，故杨涛主张按典当时的金价赔偿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审 判 员 吴玫审 判 员 陈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旭书 记 员 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