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辉，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安民，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衡阳，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春生，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伍桥，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汉英，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九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洪桥街道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吴安民，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彭伍桥、刘汉英、陈泽良、湖南省九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泽良，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成鑫，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再审申请人李辉因与被申请人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彭伍桥、刘汉英、湖南省九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明房地产公司）、陈泽良、陈成鑫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4民终13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湘民申25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华，被申请人吴安民及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彭伍桥、刘汉英、九明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到庭参加诉讼，陈泽良、陈成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其收取案外人肖勇、刘丽华购买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十壕土地款9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因其当时系公司出纳，即使其收取了该90万元，也系职务行为；2、原判认定其未补足出资及抽回剩余出资而自行退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判遗漏了“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诉讼请求。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彭伍桥、刘汉英、九明房地产公司辩称，2008年3月18日，肖勇、刘丽华夫妇购买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十壕土地，首付款90万元于当日支付到李辉个人账户，该款至今在李辉名下。李辉无权请求对九明房地产公司进行清算。陈成鑫书面答辩称，其没有与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签订过或授权他人签订过《合伙协议》，也不是九明房地产公司股东。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结算；2、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应得的收益和利润，暂估算为1元；3、对湖南省九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民鑫小区项目进行清算；4、本案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8日，管小明和管祁峰以1210万元的价格拍得衡阳濠利宾馆的土地、房产及机械设备等其它资产，并于同日与祁东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尔后注册成立了祁东县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2007年10月16日，管小明、管祁峰分别与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将管小明、管祁峰名下的祁东县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并于同年11月15日、16日分别召开股东会，确定管小明、管祁峰不再享有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吴安民为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周衡阳为公司监事，王春生为股东。2008年1月6日，原告李辉与被告周衡阳、吴安民、刘汉英、陈成鑫、王春生、彭伍桥、陈泽良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八位合伙人第一次合伙出资1450万元，共分为十股，每股人民币145万元，共同购买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开发，李辉占总股份的29%，周衡阳占总股份的19%，吴安民占总股份的18%，刘汉英占总股份的10%，陈成鑫占总股份的10%，王春生占总股份的5%，彭伍桥占总股份的5%，陈泽良占总股份的4%。同年2月22日，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辉出具一张收款凭证：今收到李辉交来合伙购买九明大酒店股金款420.5万元。2008年12月20日，案外人曾静（时任祁东县教育局局长）在接受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其是以李辉的名义与李辉共同投资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占29%的股份，折合股金为420多万元，其中300多万元为受贿的金钱。2008年12月30日、2009年1月5日，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从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共计扣划330.5万元。2013年7月，案外人肖勇、刘丽华在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购买十壕土地使用权，其中90万元购地款转账付至原告李辉名下。2014年12月29日，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与九明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变更合同书，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将祁国用2006第0219号、2007第0348号、2007第1392号土地转让给九明房地产公司，合同中未载明转让金额。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安民，注册资本为1111万元，住，住所地为祁东县原洪桥镇迎宾路**立于2006年3月7日，注销于2012年6月27日；九明房地产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安民，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住所，住所地为祁东县洪桥街道迎宾路**于2009年5月27日。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辉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要求调取并保全九明房地产公司2008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止的全部财务资料以及合伙人会议记录、决定。同年5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426民初711号民事裁定，保全九明房地产公司2008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止的财务资料以及公司会议记录、决定。同年5月8日，九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请求解除或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11号民事裁定。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426民初711号之一民事裁定，以原告李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九明房地产公司与本案有关联为由，解除对该公司的证据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042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李辉与被告吴安民、周衡阳、王春生、彭伍桥、刘汉英、陈泽良、陈成鑫200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李辉负担。李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结算；2、各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应得的收益和利润，暂估算为1元，以双方最终结算结果为准；3、对被上诉人九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民鑫小区项目进行清算；二、改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李辉与周衡阳、吴安民、刘汉英、陈成鑫、王春生、彭伍桥、陈泽良2008年1月6日通过签订《合伙协议》形成的个人合伙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合伙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依照合伙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盈利，分担风险。现各方当事人对李辉及案外人曾静于2008年2月22日以李辉名义共同缴纳合伙投资款420.5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对2008年12月30日、2009年1月5日，因案外人曾静涉嫌受贿犯罪，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从原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收取李辉、曾静的420.5万元合伙投资款中共计扣划了330.5万元，以及2013年7月，案外人肖勇、刘丽华在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购买十壕土地使用权，其中所交90万元购地款被李辉个人收取的事实也无异议。本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讼争的实际焦点在于李辉是否已退出了合伙以及李辉能否提出对九明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的清算之诉。虽然李辉最初确实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全额履行了出资420.5万元的义务，但该合伙出资款先是因李辉的委托代持人曾静犯罪而被检察机关扣划走了330.5万元，仅剩余合伙出资90万元，其应按协议重新出资330.5万元以补足420.5万元出资而一直未予补足，此后李辉个人又利用其在九明公司出纳身份收取了公司的土地出让款90万元至今未还，因李辉一直不能合理解释其占有该90万元款项不还的原由，其他合伙人主张系其自行收回原剩余合伙投资款90万元的理由成立。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第八条第5项“合伙人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须将其除名的”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李辉因未补足出资及抽回剩余出资而自行退伙的事实成立，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李辉能否提出对九明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的清算之诉的问题。因李辉原本即非九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本身就缺乏提起公司清算之诉的资格，且其已自行退出与吴安民等人的合伙关系，故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湘04民终1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辉负担。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九明房地产公司依法提交了李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719701880101037728900流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调换住宅地合同书》及证人肖勇的证言，能够证明李辉于2008年3月18日收取了肖勇、刘丽华夫妇土地出让款9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3月18日，案外人肖勇、刘丽华夫妇与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调换住宅地合同书》，当日肖勇、刘丽华夫妇将首付款90万元转账付至原告李辉名下。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注销原因：决议解散；注销日期：2018年6月8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当事人因《合伙协议》而引发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本案当事人再审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李辉是否收取肖勇、刘丽华夫妇90万元土地出让款问题。经查，李辉于2008年3月18日收取了肖勇、刘丽华夫妇土地出让款90万元的事实，有刘丽华与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调换住宅地合同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出具的李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719701880101037728900流水及肖勇的证言予以证实，故李辉再审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取肖勇、刘丽华购买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十壕土地款9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认定李辉自行退伙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2008年2月22日李辉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全额履行了出资420.5万元的义务，但李辉在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任出纳期间，于2008年3月18日收取了公司的土地出让款90万元至今未移交公司，又因李辉的委托人曾静因犯罪而被检察机关扣划走了330.5万元，共计420.5万元。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第八条第5项“合伙人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须将其除名的”的规定，原判认定李辉因未补足出资及抽回出资而自行退伙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是否遗漏诉讼请求问题。因李辉未补足出资及抽回出资后，直至祁东九明大酒店有限公司注销时并未重新出资，视其为自行退伙，因此，原判未支持其要求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结算之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李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4民终1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要生审 判 员 文 芳审 判 员 谷芝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雁宾书 记 员 王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