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地址：高平市世纪大道XX号厅。诉讼代理人吴琼、李卓林（实习），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84年1月11日生，身份证号码142***1***********，汉族，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监事、股东，户籍所在地高平市XX路**XX小区**楼****。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晋0581刑初4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起，被告人刘某1经营我乐橱柜衣柜山西高平店，2016年初，张某1与刘某2合作经营我乐全屋定制山西高平店。2017年11月21日，张某1、刘某2、刘某1签订《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方决定我乐全屋定制店与我乐橱柜、衣柜店的衣柜业务合并，新成立有限公司，代理南京我乐家居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品牌，经营范围为高平市内业务。该协议书第4条股东权利载明：……（二）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状况。（三）依法获取分配公司的利润，每年三月底前分配上一年度的利润。……（七）公司终止后，依法取得公司的剩余财产。2018年2月6日，原告华乐公司向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备案申请书，载明：该公司股东为张某1、刘某1、刘某2。注册资本50万元，张某1、刘某1各认缴20万元，刘某2认缴1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某1，监事刘某1，财务负责人刘某2。同日，该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形成《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出资协议书》、《公司章程》等文件，三股东签字确认三人的《任职证明》。同年2月9日，华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2018年底，因华乐公司利润分配问题，被告人刘某1同张某1、刘某2发生矛盾。2019年7月3日18时许，刘某1到高平市泫氏家居负一楼华乐公司我乐全屋定制店内，将电视机、显示器、互动触摸一体机、打印机、花瓶、壁纸等15件物品毁损。2019年7月26日，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财物市场价格为11821元。同年7月28日刘某1申请重新鉴定，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被毁损物品价格8446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刘某1委托晋城致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华乐公司2018年5-12月经营状况，华乐公司该时间段销售收入2433139.65元，利润681017.11元。2019年11月29日，南京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华乐公司发出《合同到期终止合作告知函》。2019年12月22日，华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对泫氏家居负一层我乐全屋定制进行撤店。2020年1月，华乐公司撤店时遭被告人刘某1及其妻子阻拦，同年1月15日，华乐公司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晋058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某1及其妻子停止阻拦华乐公司撤店的侵权行为。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2020年9月30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华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高平市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高平市公安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十二份，华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登记（备案）申请书》、《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出资协议书》、《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等相关文件，南京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到期终止合作告知函》，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及相关鉴定材料，晋城致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及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5民终677号、93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白某1、王某1、陈某1（三人均系我乐全屋定制店员工）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刘某1供述及户籍、《认罪认罚具结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劣迹调查表，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告华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认为刘某1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指主观具有故意，客观实施毁坏财物行为。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指主观出于泄愤报复或其他目的，客观上实施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等行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与破坏生产经营罪同属刑法分则侵犯财产罪中罪名，有共同之处，即客观上行为人均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不同之处在于“被毁坏财物”性质，是“一般财物”还是“机器设备、耕畜”等关系到生产经营财物。本案刘某1故意毁坏的15件财物中，有显示器、打印机等办公设备，还有玻璃隔断、花瓶、壁纸等财物，将毁坏玻璃隔断、花瓶、壁纸等的行为认定“破坏生产经营”显然不妥。因此，本案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更能全面、客观、公正评价被告人犯罪行为。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经查明，被告人刘某1故意毁坏的财物价格8446元，依法判令刘某1赔偿。原告诉求停业损失、房屋租金等于法无据，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与张某1等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故意毁坏公司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刘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务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华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申新才请求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446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及代理人代理意见：上诉人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及其代理意见：1、对刘某1犯罪行为法律定性错误，系破坏生产经营罪，且情节严重，属于典型的黑恶势力。2、一审量刑畸轻。被上诉人刘某1在公众场所打砸行为性质恶劣；未有任何悔罪表现，且未进行任何赔偿、赔礼道歉和取得谅解。3、判决认定损失8446元过低，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损失36万元。毁坏财物导致长时间不能经营，房屋损失及停业损失是损害财物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4、若认定刘某1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华乐兰馨公司的房租及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上述损失系由刘某1阻拦撤店造成，应对该损失给予适当救济途径，允许另行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1因与张某1、刘某2在经营公司过程中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到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高平市世纪大道泫氏家居30号厅故意损毁公司显示器、打印机、玻璃隔断、花瓶、壁纸等15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其所造成的财物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高平市华乐兰馨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所提对刘某1犯罪行为法律定性错误，系破坏生产经营罪，且情节严重，属于典型的黑恶势力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客观方面主要表现为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原审被告人刘某1损毁的财物中，有显示器、打印机等办公设备，还有玻璃隔断、花瓶、壁纸等财物，将毁坏玻璃隔断、花瓶、壁纸等的行为认定“破坏生产经营”显然不妥，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损失8446元过低，依法改判赔偿我公司损失36万元。毁坏财物导致长时间不能经营，房屋损失及停业损失是损害财物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物质损失是由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对于其所提请的经营损失、房租损失等不属于直接损失，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根据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8446元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代理人所提若认定刘某1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华乐兰馨公司的房租及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上述损失系由刘某1阻拦撤店造成，应对该损失给予适当救济途径，允许另行起诉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刘某1阻拦撤店造成原告人相关损失不是被告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张 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