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毅军，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升才，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军，系吴升才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 负责人：禹桂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珍，女，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辉，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李玉珍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文辉，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李玉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桥头河镇竹则村新建组 法定代表人：廖瑞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泽华，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易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生，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毅军、吴升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珍、阳春辉、阳文辉、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易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毅军、吴升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付完毕后可向被告郭毅军、吴升才追偿55000元及由被告郭毅军赔偿137778.53元的判项；二、判令驳回对郭毅军、吴升才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郭毅军、吴升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应依法审查后纠正。对交通事故的认定应以现场的具体事实来进行认定，本案通过公安交警支队调查确认的事实为阳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在上诉人郭毅军驾驶的湘ＫＢ××××小型轿车左后方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郭毅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除此外郭毅军并没有任何违反交通规则行为，既然郭毅军对事故发生不知情，也就不可能保护现场或报警，因此，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431382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确认上述事实的同时，又认定郭毅军没有保护现场或报警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而根据本案交警及法院对事实的调查，完全可以确认，郭毅军对本次交通事故的造成没有任何责任，也没有违反交通法规，明显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吴升才将车辆出借并不存在过错，湘ＫＢ××××小型轿车虽没有入交强险，但该行为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是毫无关系的，如需承担责任也仅为行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如前所述，湘ＫＢ××××小型轿车驾驶人郭毅军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因此，出借人也就不可能承担责任，至于该车未入交强险，也只有在本次事故中该车驾驶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车主才会承担责任，否则承担的仅为行政责任。3、一审法院对阳某某户籍认定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阳某某系农村户籍，其居住及生活来源均系农村，即使后面该户籍所在地性质进行了调整，也不能因政府的一纸文件而改变其生活、工作的本质，在其生活和工作方式没有根本改变之前，仍应当以原登记的户籍为准，因此，在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也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因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确认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因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在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条款时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6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只判决本上诉人赔偿交强险，是错误的。因为本案阳某某的死亡是由易泽华所驾驶的车辆和郭毅军所驾驶的车辆共同造成的，只是易泽华与阳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毅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毅军所驾驶的车辆虽然没有购买强制保险，但这是由车辆所有人吴升才的过错造成的，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本案应该先扣除二个交强险。2、精神抚慰金计算60000元，明显过高，因为本案死者阳某某负有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其他有关法律的规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被上诉人李玉珍、阳春辉、阳文辉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易泽华答辩称，针对郭毅军、吴升才的上诉，其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理合法的，郭毅军、吴升才的辩解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吴升才将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出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在交强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其无异议。 郭毅军、吴升才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阳某某的死亡是由被上诉人易泽华驾驶的车辆所导致的；事发时，郭毅军是正常行驶，易泽华违规驾驶导致阳某某碰到我方的车上，才导致死者死亡，对事故发生我方是没有责任的。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针对郭毅军、吴升才的上诉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客观公正的，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郭毅军方等个人驾驶的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吴升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支持郭毅军、吴升才上诉中关于阳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 李玉珍、阳春辉、阳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亲人阳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款总计人币1395322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阳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由涟源市桥头河街上沿华雷线往七星街镇方向行驶，15时15分左右，行驶到桥头河镇新塘村公路地段时，撞到同方向行驶郭毅军驾驶的湘ＫＢ××××小型轿车上，再与相对方向易泽华驾驶跨中心单实线行驶的湘Ｋ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了阳某某当场死亡、电动二轮车及湘ＫＢ××××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毅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湘ＫＢ××××小型轿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11月15日，涟源市××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第431382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阳某某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易泽华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郭毅军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易泽华、阳某某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相当，郭毅军的交通违法行为对引发此次事故的作用较小，依法认定易泽华、阳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郭毅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被告郭毅军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2月19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娄公交复字［2019］第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处理本次事故中，无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过错行为，作出的第431382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得当，维持了涟源市××队作出的第431382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死者阳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车架号＊150126）经鉴定，属于“非机动车”范畴，归死者阳某某所有。被告郭毅军持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湘ＫＢ××××未入保险，经静态排查检验，制动、转向、灯光信号等系统无明显故障隐患，登记车主为被告吴升才。被告易泽华驾驶的湘Ｋ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Ｋ××××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均为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湘Ｋ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湘Ｋ××××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易泽华系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的雇员。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已垫付费用50000元。 再查明，死者阳某某出生于1953年5月19日，妻子为原告李玉珍，二人共生育二个小孩，即本案原告阳文辉、阳春辉。死者阳某某及原告李玉珍、阳文辉户籍地为湖南省涟源市，该地域按城乡地域属性查询属于城镇地区（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七星社区十八组）。原告李玉珍患有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2月15日持有精神贰级残疾人证。原告阳文辉于2014年7月8日持有肢体肆级残疾人证，目前在娄底搞装修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的亲属阳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2.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应怎样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因本次涉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阳某某死亡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可以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可作如下分析认定：1.丧葬费，三原告主张按73300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3665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告主张原告阳文辉、李玉珍应按城镇标准26924元／年计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涟源市七星街镇七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并加盖涟源市七星街镇民政所公章、主要内容为“阳某某（已故）、阳文辉、李玉珍现均系城镇居民，李玉珍一直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基本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及收入来源”的《证明》、涟源市公安局七星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阳某某、李玉珍、阳文辉三人户口地域属性的情况说明》、李玉珍涟源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娄底市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李玉珍精神贰级残疾人证、阳文辉肢体肆级残疾人证及阳文辉病历资料等来证明，被告方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阳文辉虽有残疾但在娄底务工，每月有2000-3000元的收入，原告李玉珍患有的精神分裂症为间歇性的，且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二人的户籍地仍在农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阳文辉的调查笔录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阳文辉肢体虽有残疾但仍在外务工、原告李玉珍患有达贰级残疾的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年龄已满64周岁及育有二个子女”的实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阳文辉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李玉珍丧失劳动能力，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43594.67元（26924元／年×16年÷3人）；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39842元／年标准计算14年共计557788元，被告虽有异议，但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55778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死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60000元；5.交通费，三原告主张860元，较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98892.67元。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毅军虽对涟源市××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申请了复核，但复核维持了原认定，现被告郭毅军未提交相反证据来推翻涟源市××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郭毅军的该辩称不予支持，依法认定涟源市××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酌定被告易泽华承担45％的责任、阳某某承担35%的责任，被告郭毅军承担20%的责任。鉴于被告易泽华系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的雇员，且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易泽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易泽华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45％的责任由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至于被告吴升才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吴升才作为肇事车辆湘ＫＢ××××的车主，未及时投保交强险，应与侵权人郭毅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鉴于被告吴升才无其他过错，由侵权人郭毅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交通事故涉及被告郭毅军驾驶的湘ＫＢ××××、被告易泽华驾驶的湘Ｋ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Ｋ××××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故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阳某某死亡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798892.67元先由被告郭毅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鉴于湘ＫＢ××××未入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付完毕后，可以向被告郭毅军、吴升才追偿55000元。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阳某某死亡导致的余下的合理经济损失688892.67元（798892.67元-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310001.70元（688892.67元×45％），被告郭毅军赔偿137778.53元（688892.67元×20％）。鉴于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现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已垫付50000元，故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应返还50000元给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 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的亲属阳某某死亡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798892.6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420001.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付完毕后可向被告郭毅军、吴升才追偿55000元。由被告郭毅军赔偿137778.53元；二、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返还被告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50000元；三、驳回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其余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77元，由原告阳文辉、李玉珍、阳春辉共同负担2547元，涟源市志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被告郭毅军、吴升才负担145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郭毅军、吴升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交强险分担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对部分损失认定是否合理。 对焦点一，经查，涟源市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郭毅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毅军不服，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维持了该认定书，上诉人郭毅军未提交充分证据否认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故一审采信该认定书并认定郭毅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郭毅军主张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当，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升才作为肇事车辆湘ＫＢ××××的车主，未及时投保交强险，应与郭毅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吴升才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本案系连环交通事故造成阳某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案涉湘ＫＨ××××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责任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郭毅军、吴升才的车辆因未投保交强险的相关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先行赔偿后，再向未交纳交强险的相关责任人追偿符合机动车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立法本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有利于保护事故中的第三者利益；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主张应由郭毅军、吴升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诉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三，经查，李玉珍、阳春辉、阳文辉提交了相关户籍部门出具的《关于阳某某、李玉珍、阳文辉三人户口地域属性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阳某某户口所在区域属于城镇地区，一审采信该情况说明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郭毅军、吴升才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诉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阳某某死亡，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6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的诉求，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毅军、吴升才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郭毅军、吴升才负担12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建军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艳国    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