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君，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唐县污水处理厂职工，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君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张文俭，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时风集团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秀云，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张xx，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张文恒，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张文勇，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唐县智德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荣梅，女，194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璋，高唐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君因与被上诉人张文俭、李秀云、张xx、张文恒、张文勇、王荣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上诉请求：1、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2、改判六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486.27元；3、判决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4、驳回被上诉人李秀云、王荣梅的反诉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损失及“双方系互殴”、“原告李君、被告李秀云、王荣梅之伤系原告与被告李秀云、张文勇、王荣梅互殴过程中导致”，认为“双方在发生互殴事件，在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未认定双方责任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本院推定双方过错责任相当，确定原、被告负同等责任”、“因原告李君之伤与被告张文俭、张文恒、张xx无直接关系，原告要求张文俭、张文恒、张xx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等，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六被上诉人共同侵害上诉人权益，六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通过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证实：2019年11月5日晚19时许，距上诉人家较远的诸被上诉人在晚上聚集到上诉人家门处，先是李秀云在上诉人家门口谩骂，将上诉人引出家门后，李秀云、张文勇、王荣梅开始围殴上诉人，将上诉人从家门口打到北邻的房屋处，两次打倒上诉人，直至上诉人昏迷；在此期间，张文俭、张xx、张文恒阻拦他人解救上诉人，阻拦并殴打回家后欲解救上诉人的张蓓；六被上诉人明显具有侵权的共同故意，且相互配合实施了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受到伤害，六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因伤所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为15486.27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因伤所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总额无异议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方交通费过低；上诉人的丈夫因上诉人被打而从四川成都返回，存在往返的交通费用损失，还存在因上诉人出院、鉴定等导致的交通费损失，此项费用损失计1566元；被上诉人的辱骂、殴打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致使上诉人多日精神恍惚、畏惧外出，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合计15486.27元。三、上诉人无过错，六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六被上诉人利用夜晚聚集到上诉人家门口滋事，先是以辱骂的方式挑起事端，继而相互配合、多人围殴侵害上诉人，明显是早有预谋，对案件的发生及上诉人损失存在明显过错，而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六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四、六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被上诉人蓄谋上门辱骂、殴打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致使上诉人日常精神恍惚、畏惧外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系正当、合理的诉求，于法有据，人民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予以明确评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制裁违法、侵权行为、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五、李秀云、王荣梅的所谓损失不真实，系其自身所致，应由其自担。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录像资料可证实：李秀云、王荣梅殴打上诉人至昏迷后，仍然能够行走自如，而在上诉人方叫的救护车到来之前，李秀云、王荣梅却倒地装伤病，抢着送去医院治疗；并且王荣梅系为治疗陈旧伤而入医院治疗，李秀云虽然住院，但是没有具体治疗项目，她们的医疗花费基本为各项检查费用，并非因2019年11月5日侵权行为导致的正当、合理费用。由此可见，李秀云、王荣梅的所谓损失并非上诉人导致，而系自身所致，且诸多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担。六、上诉人不应赔偿李秀云、王荣梅的所谓损失。上诉人无辜被辱骂、殴打，即便是在防卫过程中造成侵害人李秀云、王荣梅皮肉伤，亦属于正当防卫所致，上诉人无明显过错，未超过合理限度，不应对李秀云、王荣梅的所谓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文俭、李秀云、张xx、张文恒、张文勇、王荣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纯属强词夺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暂计1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王荣梅反诉请求：李君赔偿医疗、护理等费用款项5000元，承担诉讼费用。李秀云反诉请求：李君赔偿医疗、护理等费用1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李秀云与李君因李秀云家的院墙被推倒一事发生争吵，争吵期间，张文勇、王荣梅、张文俭、张xx、张文恒、张蓓相继来到争吵现场，双方即开始互殴。李君、李秀云、王荣梅之伤系原告与李秀云、张文勇、王荣梅互殴过程中导致。事故发生后，李君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腹部损伤、胸部损伤、头部损伤，在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住院费4165.41元、门诊费1487元。王荣梅于2019年11月6日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损伤。在高唐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住院费1939.45元，门诊费317元，计2256.45元。2020年6月29日在聊城市中医院诊断T11椎体压缩骨折、L3椎体陈旧性骨折、T7椎体陈旧性骨折、骨质疏松症、腰椎间盘突出症。李秀云于2019年11月6日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腹部外伤、头外伤、上肢外伤，住院治疗4天，支出住院费1939.45元，支出出车费20元、治疗费100元、医疗费1067元，计3126.45元。李君之伤经聊城东昌府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时间为25天，护理期限为7天，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所需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7天。后2020年10月15日经聊城东昌府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李君之伤其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受伤后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李君支出鉴定费732.5元。王荣梅之伤经鉴定：1、难以认定王荣梅之伤在2019年11月5日与人纠纷所受之伤情与其在聊城市中医院诊断为T11椎体骨折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外伤后需1人护理7天；3、外伤后营养天数为7天。王荣梅支出鉴定费2080元，其中1300元系关联度鉴定，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天数鉴定费780元。另查明：李君、李秀云、王荣梅均居住在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城镇居民。李君护理人员其丈夫张玉双经营成都市国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汽车及零配件、机械设备、电动车、农业机械、工程机械、农机具等。王荣梅护理人员其子张文俭，系时风巨型轮胎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份平均工资为3118.67元。李秀云护理人员张xx经营星期一快餐（高唐县）有限公司连锁店。再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批发零售业平均收入为63,413元、住宿餐饮业47,983元。2020年5月6日，高唐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张蓓、张文恒互殴案我所正在侦查中，经侦查张蓓、李君与张文恒、张文俭、张文勇、李秀云、王荣梅、张xx发生打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发生互殴事件，在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未认定双方责任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推定双方过错责任相当，确定原、被告负同等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反诉原告的损失，反诉被告应承担50%的责任。本次事故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5652.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3、营养费210元（7天×30元）；4、原告误工费为2899.25元（115.97元×25天）；5、护理人员张玉双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63,413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216.14元（7天×63,413元÷365天）。6、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因原告护理人员确系在外地，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张玉双返回高唐的费用，酌定为700元。7、鉴定费732.5元。上述合计11,620.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赔偿原告5810.15元（11620.3×50%）。反诉李秀云的损失为：1、医疗费3126.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3、营养费120元（4天×30元）；4、因李秀云未鉴定误工及护理人数、天数，一审法院将其住院时间认定为误工及护理时间，护理人员1人。原告误工费为463.88元（115.97元×4天）；5、护理人员张xx，护理费按照住宿餐饮标准47,983元计算。其护理费为525.84元（4天×47,983元÷365天）。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上述计4456.17元，由李君赔偿2228.09元。王荣梅的损失为：1、医疗费2256.45元，2020年6月在聊城中医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3、营养费210元（7天×30元）；4、护理人员张文俭，其护理费为727.69元（7天×3118.67元÷30天）。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6、关联度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自行承担。鉴定费7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计4194.14元，由李君赔偿2097.07元。因李君之伤与张文俭、张文恒、张xx无直接关系，原告要求张文俭、张文恒、张xx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李秀云、王荣梅、张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5810.15元；二、反诉被告李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李秀云、王荣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4325.16元；三、驳回原告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秀云、王荣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7元减半收取计94元，原告李君负担69元，被告李秀云、王荣梅、张文勇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元减半收取计55元，反诉原告李秀云、王荣梅负担30元，反诉被告李君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六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及应否减轻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纠纷系因被上诉人方为院墙被推之事叫骂所引发，双方起初发生吵骂继而发生互殴。上述事实可以依据双方当事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予以认定。上诉人李君认可被李秀云、张文勇、王荣梅殴打。张文俭、张xx、张文恒并未殴打李君，上诉人李君主张张文俭、张xx、张文恒阻拦并殴打他人解救上诉人，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六被上诉人相互配合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但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六被上诉人之间有共同伤害上诉人的意思联络，也不能证明张文俭、张xx、张文恒的行为与上诉人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六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当事人的过错问题。从本案纠纷发展过程看，当事人双方均未冷静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继而导致损害的发生，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原审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自身没有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礼道歉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主张的其丈夫为陪护从打工处往返的交通费及进行鉴定的交通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丈夫的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对上诉人关于原审对其丈夫交通费认定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上诉人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原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关于应否支持李秀云、王荣梅的反诉请求的问题。李秀云、王荣梅在与李君肢体接触中受伤并在医院进行了治疗，上诉人关于李秀云、王荣梅系伪诈伤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也不能证明李秀云、王荣梅医疗花费与其伤病无关。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李秀云、王荣梅住院治疗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上诉人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东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