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扬帆路******。 法定代表人：周德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鸽，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华、上诉人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远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度结算中并不包含李国华的劳务报酬，一审判决将其排除在外是错误的，李国华主张2017年劳务报酬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二、李国华是代表四川省序列号，并非是四川省序列号本身，根据双方签订《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四川省基础指标合同额1500万元，回款1050万，如突破此底线，甲方有权随时无条件取消本协议，仅对乙方工资费用做结算，其他收益权自动失效。”可见，李国华对外开展业务而支出的费用理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更何况《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上有正道远公司印章确认，李国华已明确表示确认费用金额，只是不同意结算结果才未签字。结合李国华提供的该结算单项下明细单，即《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凉山）、《2018年市场中心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雅安）上均有正道远公司财务郑菊芬的签字，如果这些成本均由李国华承担，就没有明细单核对的必要了。综上所述，李国华认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和裁判是错误的，请求支持李国华的上诉请求。 正道远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因此公司无须支付李国华相应的劳务报酬。由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所有成本是各方各自垫付，如后期超额的话，在扣除成本后再分配。而后期合作中，李国华没有完成相应指标，因此不存在公司返还李国华垫付的费用，且公司也没有收到过李国华的任何发票或者收据。 正道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正道远公司与李国华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陈亮在微信上发给李国华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意是在于解除合作关系。从陈亮后续发给李国华的微信中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来看，正道远公司与李国华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劳务协议，从未约定过任何劳务报酬；李国华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过类似协议或有类似约定工资。李国华提供的证据，其个人银行活期账户中所谓的工资仅有7笔，且款项支付时间、支付金额都不确定，从10000元到1000元不等，明显不是正常劳务关系的固定工资报酬，上述工资支出列入李国华承担的成本中，李国华也都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属于利润以工资名义预提。正道远公司为李国华申报工资薪金，系正道远公司与李国华出于公司财务成本的考虑，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据此推算李国华2018年至2019年1月的劳务报酬，存在主观臆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确认2017年度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由总经办按此数字在2018年核算前扣除此成本，再做利润分配给李国华，因此该部分亏损按照约定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正道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510811.36元由正道远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协议仅约定了要扣除成本，并未说明该成本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垫付费用是一个半成品，是结算尚未完成时产生的一个半成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正道远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区域市场序列号合作核算协议，是各方合作关系以及结算的主要依据。2017年的核算协议明确了李国华负责的四川区域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在后续数据核算中明确了具体的分配方式。2018年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在2017年协议基础上将双方的权责和利润分配进行了再次确认，双方的合作原则是以回款指标为合作出发点，以协议约定的核算暨分配方式为依据进行合作，回款额应优先支付正道远公司的成本，双方的毛利润分配各自需依法承担相应税费。李国华主张的垫付成本费用，是其后期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获得超额利润分配的资格和基础，应由其个人完全承担，并按相关约定和顺序从区域回款收入中进行约定扣除。正道远公司与李国华系合作关系，所以不存在李国华垫付的问题。李国华列支的510811.36元的成本构成与扣除必须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或者发票依据经正道远公司确认，但李国华至今未能提供与之对应的合格有效的合同或发票，并不能证明该成本已经实际发生。此外，结算后，李国华个人列支费用也未向正道远公司提交完整的合格的财务发票，故亦不能认定其已经实际发生。三、正道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经合计2017年、2018年两个序列号合作周期，四川序列号开拓业务汇款按照序列号分配协议的内容进行核算，可分配盈利为-669924.79元，即李国华承担公司669924.79元亏损，正道远公司应付李国华以各种名义计提利润款项303827.10元，据此李国华应归还正道远公司垫付的应由李国华承担的合作成本366097.69元。上述数据均由相应的协议、财务明细作为证据予以证明。 李国华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只是在应支付给李国华的工资和垫付费用在计算时认定错误。 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道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290035.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正道远公司立即支付李国华垫付的成本费用750788.4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正道远公司立即支付李国华应得的2019年收益235576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正道远公司承担。 正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国华立即返还正道远公司垫付的成本费用366097.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李国华（以四川分公司序列号负责人名义）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约定如下：1.此协议书将作为一级序列号与四川分公司预算与核算分成之依据；2.本协议书有效时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3.四川分公司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川分公司核算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可向公司申请透支发放3个月人员工资，如遇特殊情况可由公司和四川分公司序列号主人共同探讨持续可行性，另定。4.目标和核算比例（示例）：保底目标中需要完成210所学校，同类目标中的利润额为205.80万元，市场分配为147万，除此外新增二次销售利润如是50万到四川分公司，一级序列号可得利润为50×0.50，四川分公司可得利润为50×0.50。分配需成本回收完成后，成本优先原则，员工分配优先，序列号负责人延后，员工优先计算原则，完成数在保底目标线下，序列号负责人无奖励。5.四川分公司有责任在四川省各市全力拓展业务，完成2017年目标计划。2018年2月11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载明：1.投入产出比核算时间范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2017年投入成本为997744.39元，其中510811.36元由李国华个人垫付；3.2017年回款产出合同额合计685600元，实际回款额277000元。同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成本优先原则计算，公司实际收益-367813.03元，李国华个人支出成本510811.36元，雅安教育局来宁波招待费用计19696元，报销后由财务直接打入李国华个人账户（此笔费用由李国华个人垫支）。其中，总经办负责人在上述《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 2018年1月11日，正道远公司制定《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规定：财务原则为成本优先原则、末端（员工、合作伙伴）优先原则、接口优先原则。2018年3月5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载明：1.本文件为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序列号协议签署基础；2.2017年序列号相关核算、结算通过此确认书由总经办负责，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由总经办按此数字在2018年核算前先扣除此成本，再做利润分配给李国华（原四川营销部现四川省凉山州负责人）；3.此文件仅作为2017年核算、结算依据，与2018年序列号《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无其他关联。同日，李国华（乙方）以“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省市场序列号”（以下简称“四川省市场序列号”）名义与正道远公司（甲方）签订《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一份，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署及成立的前提条件：（1）本协议附件一之《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制度文件的框架下；（2）公司与雅安地区签署的序列号《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Ｐ-ＹＡ-ＨＴ-180101）》协议为依据。当本协议与以上两条发生冲突时，以上述前提条件的约定为准。2.本协议合作区域为四川省。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3.合作基本原则：（1）以甲方内部的序列号核心精神与配套制度未见为指导原则；（2）以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的年度回款指标为合作出发点；（3）以本协议约定的核算及分配方式为依据。4.本协议书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5.分配核算原则：回款优先支付甲方因支持本区域整体工作而产生的应付款（产生与支出需乙方确认），回款优先抵扣甲乙双方在2018年按月一次经双方确认无异议部分的累计成本，甲乙双方的毛利润分配各自依法承担相应的税费。6.年度总指标为1594.84万元。7.乙方有责任在四川省维护公司的良好形象，完成2018年目标计划，乙方作为公司所有相关项目、产品、服务在四川省的唯一介入端口，主要经营范围有云服务协议、项目型产品、个性化开发、学校智慧校园安全卡服务以及区域战略合作合同等。8.关于2017年遗留结算按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执行，除此之外无文件支撑的相关结算，原则上甲方不予负责。9.乙方在四川省基础指标合同额1500万元，回款1050万元，若突破此底线，甲方有权随时无条件取消本协议，仅对乙方工资费用做结算，其他收益权益自动失效。2018年3月6日，陈亮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9年1月10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财务郑南芬签订《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两份（四川凉山、四川雅安）各一份，双方又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2018年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月度成本收益确认单》一份，确认成本累计1176052.68元，收入1423872.28元，盈亏247819.60元。另，2019年，正道远公司（甲方）出具《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ＺＤＹ2018序列号核算结算单），载明：1.乙方（李国华负责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2018年投入成本117.61万元，乙方全年回款额实际回款到账452.02万元，分配核算到乙方142.39万元，实际核算至乙方账户为24.78万元；2.乙方事实已击穿协议的“破底”线，甲方行使“破底”的结算权，乙方2018年结算值为0元。李国华未在上述结算单签字。 一审法院另查明：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正道远公司持股比例为90%，法定代表人为陈亮，注册地，注册地为四川省盐源县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变更情况如下：（1）2016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陈翻变更为陈亮，于2018年8月3日变更为周德瑞；（2）李国华自正道远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系该公司股东，正道远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为李国华代缴个税合计16362.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正道远公司是否应支付劳务报酬；（二）正道远公司是否应向李国华支付垫付费用、合作利润；（三）李国华是否应返还正道远公司垫付成本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国华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正道远公司主张李国华系正道远公司股东且双方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主要理由：（1）民事主体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不排斥劳务关系的存在，本案双方均对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突破底线情况下正道远公司可取消该协议，且“仅对乙方工资费用做结算”，“乙方工资费用”的表述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可能；（2）陈亮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任正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签订时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在2018年9月14日的公司借款单上也以总经理身份签字，正道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否定陈亮于2019年1月18日向李国华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确信陈亮当时仍系正道远公司高管，其所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获得正道远公司授权，或足以令李国华产生类似信赖，因此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可以反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3）正道远公司在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为李国华申报了“正常工资薪金”个税，正道远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不存在劳务关系应当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据，比如对特殊个税安排有明确的协议约定，而现有的质证和抗辩意见均不足以推翻该证据效力。关于2017年度的劳务报酬，双方已就2017年度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就该款的支付进行了安排，其主张2017年度还存在独立、未结清的劳务报酬，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度劳务报酬，双方并未就2018年合作债权债务达成结算协议，一审法院采信存在未付劳务报酬，结合李国华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一审法院认定其2018年度应得劳务报酬114675元（一般工资在下月发放，统计期间为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扣除正道远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6642.50元，正道远公司实际已支付2018年度劳动报酬18942.50元，正道远公司尚应支付89090元。关于2019年劳务报酬，李国华已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其仅可主张1个月劳务报酬，根据2018年度其税前月报酬为9556.25元，一审法院对8919元（9556.25元×28／30）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因此，正道远公司合计应向李国华支付劳务报酬9800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国华所主张垫付款项及利润涉及双方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合作情况，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2017年度的合作。在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四川分公司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是双方并未明确四川分公司的含义，如系正道远公司四川分公司，则应成立分支机构，如系此前成立的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则完全可由该公司与正道远公司签约，故应认定此处的四川分公司应指向李国华所代表的四川分公司序列号（协议书中指李国华为“川分公司序列号主人”），即此时双方约定由李国华“自负盈亏”。尽管2017年1月20日的《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约定“书（面）内容不符之文件，以本协议书为准”，但该条款适用的其前提是“本协议前”，而在协议变更情况下，应当以变更后的协议为准。在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中明确对2017年序列号相关核算、结算原则进行了变更，该协议确认2017年度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由总经办按此数字在2018年核算前扣除此成本，再做利润分配给李国华，因此该部分亏损按照约定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故李国华要求正道远公司承担2017年亏损部分（其自行垫资部分）510811.3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正道远公司支付19696元部分的诉请，因涉及法益保护障碍，不予支持。（2）关于2018年度的合作。2018年3月5日签署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约定“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双方对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约定不明确，但根据合同文义解释、目的解释及体系解释，应推定当时的真实意思为由乙方（即四川省序列号）负责，结合双方关于2017年度的亏损由正道远公司在2018年度核算前扣除成本的意思表示，应认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的成本由李国华所负责的四川省序列号承担，因四川省序列号并非民事主体，李国华也未举证证明四川省序列号即为其他公司，故该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李国华享有和承担。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2018年成本明细，四川地区2018年1-2月成本合计30302.36元，暂无证据证明2018年3月1日-3月4日的成本，故李国华应自行承担2018年度损失30302.36元。至于2018年度，李国华实际垫付了多少成本，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在诉请计算中的2018年度垫付费用，系以其并未签字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来进行推算，不予采信。（3）关于2019年度的合作。双方未就2019年度的合作达成协议，也未约定利润分配原则，且双方2017年、2018年度的合作形式存在差异，李国华主张按照行业惯例分配20%的奖励，但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行业惯例，而且，李国华也不能证明其在促成天全县项目时所起的具体作用，故其第三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正道远公司所主张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其认为李国华应向正道远公司承担截至2018年度的亏损合计669924.79元而得出的，但是这一立论基础是不成立的，首先该数额系正道远公司单方面计算，并未经双方确认核实，其次正道远公司在2019年出具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ＺＤＹ2018序列号核算结算单）载明“乙方事实已击穿协议的破底线，甲方行使破底的结算权，乙方2018年结算值为0元”，从结算值为0元的表述来看，也不能推断出李国华需要承担2018年度亏损的具体金额（也没有证据表明2018年度存在亏损），这与《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中“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之约定也保持了一致，而双方在此前又约定2018年度的回款优先用于弥补2017年度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因此正道远公司要求李国华承担垫付款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关于2018年度的账目，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理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华支付劳务报酬98009元、垫付款510811.36元，合计608820.36元，并支付以608820.3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李国华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89元，由李国华负担6401元，由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88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791元，由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国华负担1436元，由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国华支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正道远公司与李国华之间是否系劳务关系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不再一一赘述，结合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协议时其已年满50周岁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之间系存在劳务关系。由于双方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该份核算协议亦对2017年度双方核算、结算依据予以确认，结合双方2018年2月签字确认的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李国华个人垫支510811.36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正道远公司关于双方系合作关系、该亏损应由李国华个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显然与《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的约定不相符合，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国华所称的2017年劳务报酬，从双方签订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所明确的核算、结算依据，结合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载明的内容，显然双方已就李国华所负责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2017年度的债务、利润等等进行了核算与结算，并就结算后的款项支付进行了约定，李国华并对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列明的款项予以签字确认，故李国华现再行主张上述款项中未包含2017年度劳务报酬，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至于李国华所主张的2018年垫付费用问题，李国华以正道远公司在《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为由，主张正道远公司已确认该费用金额，但同时又表示其系因不同意结算单上的结算结果而未签字，显然李国华的说法自相矛盾，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款项具体金额以及相应支出依据，故对于李国华的这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的利润，从现有证据来看，李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事项目工作的具体内容，双方亦未就2019年度的核算、结算依据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李国华要求正道远公司按20%支付其奖励，缺乏依据。至于正道远公司所主张的要求李国华返还其垫付成本费用问题，结合前文，本院已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结合双方几次签订的核算协议及结算单约定内容，均不能得出李国华需要个人承担亏损部分的结论，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李国华所负责的四川市场部门2018年存在亏损或具体亏损金额，正道远公司所主张的均为经其一方确认的事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李国华返还垫付成本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华、正道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由李国华负担6401元，由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