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章，男，195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锋军，男，197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唐锋军法定代理人张水平（系上诉人唐锋军之母），195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天鸿，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繁，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汇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如意，镇长。委托代理人周勇平，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奉贤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华宛路**div>法定代表人邢继光，主任。上诉人唐洪章、张水平、唐锋军因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汇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赔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唐洪章等系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宅基地使用证编号：奉宅506-11-499）。2016年7月15日，金汇镇政府组织人员拆除了涉案房屋。2018年7月4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20行初62号行政判决，确认金汇镇政府于2016年7月15日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此后，唐洪章向金汇镇政府申请赔偿，金汇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唐洪章等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汇镇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造成的如下损失：1.不动产损失19,208,2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构成：涉案房屋面积873.1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22,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截止2019年8月30日计4,269,982.86元）；2.灭失生（肉）猪及母猪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共计28,226,4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构成：生（肉）猪可得利益为每头3,300元，每年2,300头，计算3年，计22,770,000元；母猪损失为每头50,000元，共102头，计5,100,000元；生（肉）猪每头为3,300元，共108头，计356,4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截止2019年8月30日计6,274,728.72元］；3.其他财产损失2,505,09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构成：鸡为1,100只，每只鸡300元，计330,000元；鸭为141只，每只300元，计42,300元;草狗6只，每只500元，计3,000元;宠物狗1只，计10,000元;饲料损失计185,170元;大米蔬菜田损失7.25亩，每亩4,400元，计31,900元;葡萄树损失计1亩，每亩价格90,000元，计90,000元；其他果树损失0.4亩，每亩90,000元，计36,000元;装修建材及附属设施损失165,542元；评估遗漏建材及附属设备损失1,611,181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截止2019年8月30日计556,882.17元）；4.应由金汇镇政府保管的财物损失2,490,589.60元（构成：第1部分见《2019年现场核对保管财物遗失清单及损失核算》，金额为68,389.50元；第2部分见《2019现场核对保管财物损坏清单及损失金额》，金额为318,411.10元；第3部分见《2016年未登记财物清单及损失核算》及《补充》，金额分别为1,904,063元、199,726元）；5.唐洪章等人身损害损失、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6,192,160.2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构成：唐洪章被限制人身自由78小时损失，按照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15.94元计算，共1,026.80元；张水平人身损害赔偿金，包括医药费18,100.30元以及被限制人身自由12日损失，按照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15.94元计算，共计21,891.58元；唐锋军人身损害赔偿金为4,563,867元,构成具体参见唐洪章等提供的损失清单;唐洪章等精神抚慰金1,605,374.88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截止2019年8月30日计1,376,517.23元）。二、唐洪章与上海市奉贤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奉贤土储中心）于2012年6月8日签订沪奉大居（2012）迁协字第02-474号《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内容为：被拆迁人（乙方，即唐洪章），宅基地使用证编号：奉宅506-11-499，房屋座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XX村XX号（即涉案房屋），认定有证有效面积为415.01+38.60平方米计453.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基价每平方米700元，价格补贴600元；房屋经上海东洲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总价为329,843元；奉贤土储中心（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1.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453.61平方米×（700元+600元）=589,693元；2.二次装潢补偿款66,670元；3.附属物补偿款84,990元。前述补偿款1,071,196元全部用于安置房结算，结算时多退少补。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即2012年6月15日前搬离原址；搬家补助费9,072元，设备迁移费（养猪场）1,262,398元，奖励费22,680元，过渡费10,886元，甲方应在乙方搬离原址后支付乙方1,305,036元；乙方应在2012年6月15日前将宅基地使用证、建房批准文件等交甲方；配合奖25,000元，该户补偿总额为2,401,232元。其中设备迁移费（养猪场）构成：包括奶猪158头、生（肉）猪194头等活猪补偿费用，总计1,141,528元；养猪经营补偿120,870元。三、上海东洲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沪东洲房估报字（2010）G040688-12-29《上海市集体所有土地居住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单》显示，房屋座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百曲村1018号（即涉案房屋），宅基地证编号为奉宅506-11-4**，该报告明细表中列明浴缸、抽水马桶等装饰工程，以及水井、沼气池、化粪池、鸡鸭狗棚、围墙、铁门、什树（大）、什树（中）、果树、竹园等附属设施评估价格（具体详见前述报告单中的《装饰工程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及《补充报告明细表》）。四、金汇镇政府提供的磅码单经核算：母猪重量为2,090公斤，生（肉）猪8,440公斤，小猪（仔猪）340公斤，鸡鸭440公斤。唐洪章等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2016年7月13日网络查询活猪市场交易价格为：母猪每公斤38.87元，生（肉）猪每公斤18.96元，小（仔）猪每公斤49.42元，金汇镇政府对该价格表示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汇镇政府已向唐洪章等支付活猪处理后价款119,421元（扣除屠宰费5,000元），鸡鸭处理价款32,100元。五、唐洪章等已从金汇镇政府处接收部分财物（包括金汇镇政府在《物品登记表》中所列出的存折、现金、手机等，具体详见唐洪章等于2019年11月12日提交的《已接收物品情况文字稿》）。六、庭审期间,唐洪章等和金汇镇政府共同前往存放唐洪章等被搬离物品之处,对现场物品进行了清点。后唐洪章等提供《2016年未登记财物清单及损失核算》及《补充》各1份，金额分别为1,904,063元、199,726元；《2019现场核对保管财物损坏清单及损失金额》1份，金额计为318,411.10元；《2019年现场核对保管财物遗失清单及损失核算》，金额计为68,389.50元。金汇镇政府仅对《2019现场核对保管财物损坏清单及损失金额》、《2019年现场核对保管财物遗失清单及损失核算》中物品种类及数量认可，对具体损失表示由法院酌情处理。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行政赔偿，应当以其合法财产受到行政机关履职行为侵害为前提，且相关损失应为直接损失；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赔偿主张的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则上应由主张赔偿一方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的，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金汇镇政府实施的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被判决确认违法，唐洪章等向金汇镇政府提出赔偿，在金汇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金汇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前，唐洪章与奉贤土储中心已签订过《补偿协议》，约定由奉贤土储中心针对涉案房屋及唐洪章等方其他财产进行补偿，本案中奉贤土储中心亦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故唐洪章等在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财产损失赔偿主张，如《补偿协议》已对该部分财产处理作出约定，则唐洪章等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唐洪章等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针对本案中唐洪章等主张的养殖活猪损失赔偿诉讼请求，虽然《补偿协议》中已作出约定，但考虑到唐洪章等在签订《补偿协议》后继续经营养殖，金汇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距签订《补偿协议》已超过4年，而养殖活猪具有周期性等因素，故本案中对唐洪章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处理。下面针对唐洪章等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进行逐一分析处理。唐洪章等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金汇镇政府赔偿的不动产（即涉案房屋）损失，因《补偿协议》已作出约定，本案不予处理。唐洪章等在第2项诉讼请求中主张金汇镇政府赔偿养殖活猪的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可得利益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养殖活猪实际损失，虽然唐洪章等提供了保险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养殖活猪的种类及数量，原审法院难以采纳。而金汇镇政府提供了视频、称重记录等证据证明唐洪章等养殖活猪的种类及重量，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活猪的具体损失，考虑到金汇镇政府系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对活猪进行了紧急处理，获得的价款数额可能难以补偿唐洪章等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以唐洪章等提供的金汇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期活猪市场交易价格（金汇镇政府亦予以认可）计算唐洪章等养殖活猪损失，即：生（肉）猪重量为8,440公斤，每公斤按18.96元计算，共计160,022.40元；母猪重量为2,090公斤，每公斤按38.87元计算，共计81,238.30元；小（仔）猪重量为340公斤，每公斤按49.42元计算，共计16,802.80元。前述活猪总价格为258,063.50元，金汇镇政府主张扣除屠宰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屠宰费系金汇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紧急处理活猪而产生，应由金汇镇政府自行承担，故扣除金汇镇政府已向唐洪章等支付的119,421元，剩余138,642.50元金汇镇政府应支付给唐洪章等。唐洪章等在第3项诉讼请求中提出了诸多损失，针对鸡鸭损失，唐洪章等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对账单》等证据，但均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鸡鸭数量，金汇镇政府提供视频、称重记录等证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金汇镇政府认可的数量及重量，即鸡180只，鸭141只，总重量为440公斤。至于该批鸡鸭的价格，唐洪章等主张每只300元，金汇镇政府认可每只100元，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参考唐洪章等方第二次开庭后提供的金汇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期全国活鸡鸭市场交易价格（每公斤均不超过10元）予以酌定。金汇镇政府认可该批鸡鸭总价款为32,100元，唐洪章等亦认可收到该笔钱款，原审法院认为该笔钱款能够补偿唐洪章等养殖鸡鸭的损失，故予以确认，金汇镇政府不需要另行赔偿。唐洪章等主张存在草狗及宠物狗损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金汇镇政府认可拆除涉案房屋现场有一条小狗，但未提供已将该条小狗交付唐洪章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条小狗酌定损失，由金汇镇政府赔偿唐洪章等。唐洪章等主张存在饲料损失，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饲料损失，考虑到金汇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唐洪章等确实存在养殖活猪、鸡鸭的事实，故储存一定数量的饲料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饲料的品种及数量，金汇镇政府提供的《物品登记表》中亦未能予以充分反映，在不具备鉴定条件情形下，原审法院参考唐洪章等养殖活猪、鸡鸭数量，酌情认定唐洪章等该部分损失，由金汇镇政府予以赔偿。唐洪章等在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果树、装修建材及附属设施等损失，《补偿协议》已作出约定，本案不予处理。至于唐洪章等在该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其他财产损失，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唐洪章等在第4项诉讼请求中主张金汇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时搬离的物品损失，该部分损失分为3部分，第1部分为金汇镇政府搬离时登记在册，但在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至存放现场清点时已经遗失的物品，因该部分物品系唐洪章等合法财产，金汇镇政府未依法向唐洪章等交付并最终遗失，应予赔偿唐洪章等的损失，其主张该部分物品价值为68,389.50元，原审法院考虑折旧因素，在不具备鉴定条件情形下，酌情认定唐洪章等该部分损失，由金汇镇政府予以赔偿；第2部分为金汇镇政府搬离时登记在册，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至存放现场清点时在场的物品（金汇镇政府对该部分物品放弃处置权利，唐洪章等可自行处置），该部分物品唐洪章等主张已经损坏，总价值为318,411.10元，原审法院考虑到金汇镇政府至今未能提供依法通知唐洪章等领取该部分物品证据，而该部分物品主要为生活物品，放置时间已3至4年，存在损失亦符合常理，在不具备鉴定损失条件情形下，酌情认定唐洪章等该部分损失，由金汇镇政府予以赔偿；第3部分为唐洪章等主张金汇镇政府搬离时未登记在册的其他财物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唐洪章等在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部分物品损失，如铁门等已在《补偿协议》中作出约定，本案不予处理；其次,针对唐洪章等主张的其余物品损失,金汇镇政府认为现场清点人员登记过程认真仔细，不存在遗漏未登记财物，原审经过查看金汇镇政府提供的视频后，认定金汇镇政府的意见成立，且金汇镇政府已在现场向唐洪章等移交了现金等财物,唐洪章等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唐洪章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唐洪章等在第5项诉讼请求中，主张金汇镇政府应赔偿唐洪章等的人身损害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损失，但因唐洪章等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未能有效佐证金汇镇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限制唐洪章、张水平人身自由，致张水平受伤治疗等事实，且金汇镇政府亦解释仅为确保顺利拆除涉案房屋及保障唐洪章方人身安全，将唐洪章带离现场，并未妨害其人身自由，金汇镇政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唐洪章等主张的唐洪章、张水平人身损害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损失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唐锋军的人身损害损失及精神抚慰损失赔偿诉讼请求，因唐洪章等未能举证该损失与金汇镇政府实施的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有关，原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唐洪章等在各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系间接损失而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唐洪章等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除本案中不予处理的以外，针对其余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汇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洪章、张水平、唐锋军养殖活猪损失人民币138,642.50元；二、金汇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洪章、张水平、唐锋军其他财产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唐洪章等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唐洪章、张水平、唐锋军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唐洪章、张水平、唐锋军上诉称，上诉人与第三人奉贤土储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对协议中涉及的财产损失仍需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活猪、鸡鸭家禽、草狗及宠物狗的数量和价值认定错误。屋内实际物品数量与被上诉人登记的财物数量存在不一致，未登记的部分财产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限制了上诉人人身自由，原审判决对限制人身自由及精神损失等不予赔偿，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辩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已经生效，协议履行后可以对上诉人部分损失予以弥补，原审法院对协议中涉及的部分财产损失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有关活猪、生擒及其他财产等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对其所主张的数量、价值进行佐证，原审法院对该些财产损失酌定的金额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未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上诉人对该部分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奉贤土储中心未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拆行为违法，故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唐洪章等造成的损失予以相应赔偿。关于上诉人第一项赔偿请求涉案房屋损失、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果树、装修建材及附属设施损失以及第四项诉讼请求中铁门损失。经审查，该些项目的补偿事项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奉贤土储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有所约定，鉴于该协议已生效，上诉人可通过协议履行的方式对该部分损失予以救济，为避免赔偿金额与补偿金额出现重合，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前述诉请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第二项赔偿请求，即活猪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称重记录等证据基本能够证明上诉人养殖活猪的种类和数量，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活猪市场交易价格计算活猪损失总计258,063.5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19,421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38,642.50元，计算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第三项赔偿请求中鸡鸭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称重记录等证据基本能够证明上诉人养殖鸡鸭的数量，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鸡鸭市场交易价格酌定损失为32,100元，计算正确。因上诉人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无需另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草狗、宠物狗、饲料损失，因当事双方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对数量、种类等进行准确判定，故原审法院结合当事双方举证情况，对损失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时搬离的物品损失，原审法院区分登记在册已遗失、登记在册上诉人未领取、未登记在册等情况，在不具备鉴定条件下，考虑折旧、被上诉人通知义务等因素，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予以酌定，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前述损失酌定金额共计100,0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玉镯、手机等损失，鉴于原审法院对其他损失已经酌定的赔偿金额可以基本涵盖、弥补该物品的损失，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的实际损失价值，亦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院对原审法院酌定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部分损失再行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第五项诉讼请求，即人身损害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拆除行为时采用强制手段对上诉人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上诉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