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玛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22101-3883，迈克林，爱尔姆大街6885号。法定代表人：SophieB．Anger，副总法律顾问（市场营销方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天河区中山大道中****。法定代表人：朱飞，经理。上诉人玛氏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商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商讯公司。2．注册号：6828820。3．申请日期：2008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1-3110）：圣诞树；芝麻；自然草皮；种家禽；花生（果品）；黄瓜；谷种；宠物食品；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178814。3．申请日期：198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6）：糖；糖果；蜂蜜；糖浆；面包；饼干；糕点。（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178815。3．申请日期：198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6）：糖；糖果；蜂蜜；糖浆；面包；饼干；糕点。（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585647。3．申请日期：1991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08；3013;3016）：谷类和谷类制品；非药用糖果；糕点；蛋糕；饼干；面包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99572。3．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5；3006）：面包；饼干；糖果；点心；蜂蜜和糖浆；白糖。（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508133。3．申请日期：1989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6；3013）：糖；糕点；冰；冰淇淋。（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602863。3．申请日期：1991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08；3013;3016）：谷类和谷类制品；非药用糖果；糕点；蛋糕；饼干；面包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玛氏公司。2．注册号：4377548。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06月0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13；3015-3016；3018）：饼干；食用冰；冰淇淋；冷冻甜点；多泡沫含奶油甜点等。三、被诉裁定2018年8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44266号《关于第6828820号“玛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玛氏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玛氏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鉴于玛氏公司的权益已通过2001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故不再对诉争商标是否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予以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玛氏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玛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玛氏公司网站及玛氏公司百度搜索结果；2．爱芬食品（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证据及玛氏公司在中国设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3．宠物食品调查报告、销售收入及广告费报告、年度审计服务合同等；4．玛氏公司与经销商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经销商出具的证明；5．玛氏公司经销商与次级经销商、超市、商场等签订的供销合同；6．宠物食品销售发票、销货清单、销售单据；7．宠物食品的产品外包装照片、宣传材料等；8．玛氏公司宠物食品广告宣传的相关证据；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印证明》；10．商讯公司及其申请注册商标的相关情况；11．有关玛氏公司巧克力、糖果等商品的销售合同、发票、广告宣传、媒体报道、产品图片等相关证明。原审诉讼阶段，玛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认定动物食品、宠物食品与动物用品/宠物用品，动物/宠物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判决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216-2014“全价宠物食品犬粮”；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217-2014“全价宠物食品猫粮”；4．商讯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相应品牌介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通过玛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玛氏公司在第31类宠物食品上长期而广泛生产、销售的“徫嘉”“寳路”宠物食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玛氏公司在上述商品上，除使用“徫嘉”“寳路”商标外，还同时在其商品包装的显著位置使用该企业的商号“玛氏”，据此能够认定玛氏公司的在先商号“玛氏”在宠物食品上享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该商号标志相同，核定使用的“宠物食品”商品也与玛氏公司的在先商号“玛氏”使用的商品相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上的注册损害了玛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并予以宣告无效，认定正确。“宠物食品”与“动物栖息用品”均属第31类，两商品的消费者高度重合，均为动物饲养者，商品的经营者也相同，“宠物食品”及“动物栖息用品”属于类似商品，考虑到商讯公司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申请注册与玛氏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商号完全相同的商标，具有主观恶意，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的注册会导致相关公众与玛氏公司的商号相混淆，从而损害玛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玛氏公司在第31类“宠物食品”上使用的标志是“玛氏公司”，属于商号的使用，而非商标的使用，对于玛氏公司主张被诉裁定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玛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将“玛氏”作为商标使用已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并达到了驰名程度，玛氏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并非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亦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带有不良影响的标志，故对于玛氏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玛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宠物食品；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与玛氏公司在先使用的“宠物食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商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玛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商讯公司的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为2010年，玛氏公司提起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已远超法律规定的五年期限，且玛氏公司就诉争商标于2013年至2015年曾提出过无效宣告请求，但均自行撤回，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受理该无效宣告请求；二、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仅适用“申请（注册）商标”，而不适用于“已经注册商标”，诉争商标为已注册商标，本案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已作出裁定，明确认定本案诉争商标并未损害玛氏公司的商号权，玛氏公司就相关裁定并未提起复审请求，被诉裁定就玛氏公司提出的损害其商号权的理由再次裁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玛氏公司主张的字号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美誉度，且诉争商标为通用名称而不具有独创性，亦无证据表明相关公众已发生混淆的情形，本案实体上不满足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相关规定的条件；五、玛氏公司注册了众多“MARS”“玛氏”商标却并不使用，任由其失效，同时再次大量注册，其行为已扰乱市场秩序，玛氏公司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玛氏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的（2020）商标异字第113652号《第30928058号“玛氏MARS”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113652号决定）用以证明其主张。第113652号决定认定，商讯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多件与玛氏公司及他人在先实际使用且具有一定独创性或知名度的商标文字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商讯公司申请注册第30928058号“玛氏MARS”商标主观恶意明显，第30928058号“玛氏MARS”商标不予注册。商讯公司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图片、（2012）商标异字第28964号《“玛氏”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8964号裁定书）、（2012）商标异字第12459号《“MARS”商标异议裁定书》、商标流程页面截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业务咨询问答页面截图、商标列表、商标注册情况、新闻报道网页截图、照片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第28964号裁定书系商标局就有关诉争商标的异议申请作出，该裁定书认定，玛氏公司关于商讯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侵犯“玛氏”和“MARS”的在先商号权及商讯公司恶意抢注他人商标的主张，证据不足，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另查，玛氏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讯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及商标详情中显示，商讯公司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了“MARS”“玛氏爱分享”“CHOYA”“Doritos多力多滋”“Tiernitos”等19个商标。再查，根据第1325期商标公告，诉争商标经过商标异议程序后，于2012年8月27日获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显示，玛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根据2020年4月6日发布的第1690期商标公告，诉争商标专用期限续展至2030年9月27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第1325期商标公告、第1690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一、关于玛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五年期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该条款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是指自诉争商标注册公告之日的次日起五年内。经本院查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8月27日获准注册，而玛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关期限。对商讯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裁定程序是否得当的问题虽然商标局就有关诉争商标的异议申请作出第28964号裁定书，对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作出了认定，但并无在案证据表明本案中的证据与前案完全相同。目前并无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人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撤回后，不得再次提出相应的无效宣告请求。商讯公司有关被诉裁定存在程序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玛氏公司在先使用在“宠物食品”“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玛氏”字号的相关在先权益。参照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玛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的“徫嘉”“寳路”宠物食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而其在上述商品包装的显著位置使用该企业的字号“玛氏”，据此可以认定玛氏公司的在先字号“玛氏”在宠物食品上已享有较高知名度。而诉争商标与该商号标志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宠物食品”与“玛氏”字号赖以知名的商品相同、其核定使用的“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与“宠物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场所等方面高度重合；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宠物食品；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上述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讯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玛氏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参照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在与其不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的“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即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如前所述，玛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其生产、销售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徫嘉”“寳路”宠物食品时，在食品的包装显著位置使用该企业的字号“玛氏”，上述使用方式同时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基于前述论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宠物食品；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参照《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规定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即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商讯公司不仅在多个类别上大量注册了“玛氏”“MARS”商标，还在其他多个类别上注册了“CHOYA”“Doritos多力多滋”“Tiernitos”等多个与他人在先使用完全相同的商标，已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可以认定其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亦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存有不当，但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