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鸿，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照华，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1月22日被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1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荣，男，1980年4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2021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坚，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2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7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照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曾庆鸿、肖荣、刘坚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庆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曾庆鸿，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2013年12月22日凌晨0时许,谢照华和曾强强（已判刑）俩人吃完夜宵后,来到天鼎大酒店三楼的水疗会所准备嫖娼,因谢照华对水疗会所的卖淫女不满意，与水疗会所的范某1、魏某、张某1等人发生口角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架。随后曾强强电话邀集同案人刘某1（已判刑）、张百城（已判刑）等人来到该水疗会所对张某1、魏某、范某1等人进行殴打，被害人范某1被谢照华、刘某1等人打倒在地不省人事,后送去医院治疗。经鉴定,范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非法采矿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谢照华、曾庆鸿等人注册成立宁都县源朝矿业有限公司，谢照华的妻子刘兰兰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由曾庆鸿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10月份，刘坚受雇佣负责管理矿山上的一切事务。2014年9月17日，宁都县源朝矿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江西省宁都县春源山铅锌多金属普查探矿权证，探矿范围在会同乡武朝村、谢家坊村。2014年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谢照华伙同曾庆鸿、刘坚假借勘探铅锌多金属矿之名在宁都县“矮子寨”山上非法开采萤石矿达3.3万多吨。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谢照华、李小宁（另案处理）合伙经营宁都县琰铖矿产品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萤石矿粉的加工、销售，该公司雇佣肖荣、刘兰兰负责管理经营，源朝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的萤石矿均运至琰铖矿产品有限公司进行加工、销售；同时被告人肖荣还负责宁都县“矮子寨”山上非法开采萤石矿的纯度进行目测确定大约的价位。被告人刘坚、肖荣分别领取工资10余万元。经宁都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宁都县“矮子寨”山上非法开采的萤石矿价值886.1801万元。被告人谢照华在柬埔寨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主动退赃30万元。被告人曾庆鸿于2020年1月2日在上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荣于2020年1月3日在宁都县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主动退赃5万元。2020年1月2日，上海铁路公安处虹桥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坚，刘坚在上海市闵行区曙建路65号等候民警的到达，归案后刘坚主动退赃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归案说明、情况说明、范某1宁都县中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张某1在宁都县中医院治疗的病历、天鼎水疗会所打架双方使用工具照片、常住人口信息、随案移送清单、宁都县源朝矿业有限公司、宁都县琰铖矿产品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土地租赁协议书、探矿证复印件、谢照华、曾庆鸿、肖荣、张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宁都县会同乡矮子寨非法开采萤石矿破坏资源储量调查地质报告以及报告附表、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书证；宁都县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范某1、张某1、张某2、魏某的陈述；证人曾某1、张某3、范某2、刘某2、曾某2、吴某1、吴某2、俞某、曾任有、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谢某、刘某3、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照华、曾庆鸿、肖荣、刘坚及刘某1、张百城、曾强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照华伙同其他同案人为寻求精神刺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照华、曾庆鸿、刘坚、肖荣在未取得萤石矿探矿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8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照华、曾庆鸿系源朝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决策、管理非法采矿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曾庆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被告人谢照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时应予考量。被告人肖荣全权负责琰铖矿产品有限公司的销售事务，在矿产品的开采、加工、销售一条线提供帮助，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坚负责矿山上的一切事务，安排挖矿工人的吃住、挖机师傅挖矿、货车师傅运输等事宜，具有一定的自主管理职责，明知被告人谢照华、曾庆鸿他们非法采矿，仍积极提供帮助行为，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照华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照华、肖荣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照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被告谢照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坚、肖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肖荣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刘坚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照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曾庆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肖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谢照华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肖荣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刘坚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3万元，共计3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的人民币6750元、手机两部、柬埔寨纸币6500元、美元810元，由宁都县人民法院依法处置。上诉人曾庆鸿上诉提出，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采矿的事情；非法采矿是公司行为，应认定为公司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非法采矿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曾庆鸿提出，非法采矿是公司行为，应认定为公司犯罪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进行了分析、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曾庆鸿提出，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采矿；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谢照华、肖荣、刘坚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4、谢某、陈某5、肖某、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4、曾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曾庆鸿是源朝矿业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在会同乡武朝村“矮子寨”山上总负责开采萤石矿的事情，与武朝村相关村小组签订协议，按照每吨20元的价钱向相关村小组交纳萤石矿开采山价款，联系陈某6等人上山开采萤石矿，安排货车司机谢某等人将非法开采的萤石矿运至洗矿厂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曾庆鸿直接参与了非法开采萤石矿的犯罪事实，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曾庆鸿的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曾庆鸿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非法采矿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问题。经查，江西有色地质勘查一队对“矮子寨”非法开采的萤石矿的品味抽样进行化学分析结果表明，调查区矿石基本达到萤石矿一般工业指标要求，可作为工业原料，矿品纯度平为30.84%。根据村民记录的过磅数，曾庆鸿等人非法开采出的萤石矿总量为33803.38吨。经宁都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会同乡武朝村“矮子寨”山上非法开采的萤石矿价值为886.180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曾庆鸿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上诉人曾庆鸿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鸿、原审被告人谢照华、刘坚、肖荣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谢照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曾庆鸿、原审被告人谢照华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肖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照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谢照华、肖荣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曾庆鸿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曾庆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依法作出判决，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庆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昌明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