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032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源县。 被告人赵稳宾（身份证登记为赵某1），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文化，云南达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一部刑诉（20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稳宾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唐某以其身体受到伤害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赵稳宾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实确认，被害人向某、董某均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本院于2021年2月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英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被告人赵稳宾及其辩护人兰文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4日4时许，被告人赵稳宾伙同耿景（已判决）等人在富源县营上镇富盛酒店，将唐某、向某、董某三人杀伤。经鉴定，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董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向某未作伤情鉴定。 另查明，赵稳宾为了自己外出打工，在不满十六周岁的时候，用其哥哥赵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身份证件，之后一直用其哥哥赵某1的身份信息，并于2015年12月2日因犯绑架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赵某1，曾用名赵稳宾”的身份信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稳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稳宾案发后主动归案，具有自首情节。现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起诉称：2014年4月4日凌晨4时许，他在富盛酒店住宿，被告人赵稳宾伙同他人携带管制刀具进入酒店后便对他进行砍杀。他受伤后被送至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因病情恶化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继续治疗46天，因病情稳定，又转院至富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他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定为30000元。现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赵稳宾赔偿其医疗费216635.17元、残疾赔偿金242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1035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527225.17元。 被告人赵稳宾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希望从轻处罚；针对民事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自己现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稳宾应认定为从犯，主动归案后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4日4时许，被告人赵稳宾伙同耿景（已判决）等人在富源县营上镇富盛酒店将唐某、向某、董某三人杀伤。经鉴定，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董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尚某未作伤情鉴定。唐某受伤后到富源县人民医院、曲靖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从2014年4月4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共9次住院治疗90天，共开支医疗费人民币239774.12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上臂桡神经损伤；右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食指末节缺损术后；右中、环指伸肌腱断裂术后；左上臂桡神经损伤；左尺骨上段多发粉碎性骨折；左前臂正中神经、尺神经、尺动脉损伤；左前臂伸肌群、屈肌群损伤；左前臂感染；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小腿趾伸肌腱、胫前肌腱损伤；右侧胫前动静脉伴腓深、腓浅神经损伤；中度贫血；背部软组织挫伤并出血；左侧胸腔积液。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7日鉴定：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3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3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210日，开支鉴定费人民币共2140元。案发后，同案人耿景经与唐某协商后，已赔偿唐某人民币60000元。 另查明，赵稳宾为了自己外出打工，在不满十六周岁的时候，用其哥哥赵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身份证件，之后一直用其哥哥赵某1的身份信息，并于2015年12月2日因犯绑架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赵某1，曾用名赵稳宾”的身份信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匿名群众于2014年4月3日报案称：“在营上镇富盛酒店有几个人被杀着，请求查处”。富源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0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户口成员信息、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赵某1出生于1985年11月8日、赵稳宾出生于1987年3月18日，二人系兄弟，父母均已亡故。 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赵稳宾（身份证登记为赵某1）因犯绑架罪（作案时间2015年7月24日）于2015年12月2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9月24日刑满释放。证明犯绑架罪的行为人实际为赵稳宾，其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案案发于2014年，绑架罪案发于2015年，本罪属于前罪，在本案案发时，赵稳宾没有犯罪前科,也没有累犯情节。 3、到案经过：证实富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办理耿景等人聚众斗殴案时，在工作中发现赵稳宾有作案嫌疑，2020年9月1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赵稳宾，其表示愿意回来说明情况。9月8日，赵稳宾回到富源后主动和民警联系，民警将其通知到富源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经对其询问，其在村子里叫赵稳宾。 4、鉴定文书及通知书：证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赵稳宾，未提出异议。 5、鉴定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例材料：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到曲靖市人民医院调取董某、向某二人的住院病历材料，向某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未作伤情评定；董某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侧尺侧腕伸肌断裂，其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赵稳宾、董某，赵稳宾以没有砍着董某为由拒绝签字。 6、辨认笔录及照片： （1）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0日，唐某对自己被殴打时在现场的赵稳宾、蒋志、杨家良、罗远坤、耿景进行辨认。附照片10张。 （2）向某辨认笔录及照片：2020年6月11日，向某对自己被殴打时在现场的赵兵、耿景（耿虎）进行辨认。附照片10张。 （3）董某辨认笔录及照片：2020年6月11日，董某对自己被殴打时在现场的蒋志、耿景进行辨认。附照片10张。 （4）耿景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21日，耿景对参与殴打唐某的赵稳宾进行辨认。附照片6张。 （5）赵稳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9月9日，赵稳宾对富盛酒店视频中出现参与聚众斗殴的耿景、向强进行辨认。附照片3张。 （6）张勇平（大坪村委会清水塘村村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5日，张勇平对富盛酒店视频中出现的耿虎（即耿景）、赵稳宾进行辨认。附照片5张。 7、富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耿景已经判决。 8、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4月24日4时28分，赵稳宾拿着一把长刀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并直接进入到电梯内，电梯内的动作无法看见，后耿景将向某从电梯内拉出后离开视频画面，赵稳宾提着刀从电梯内出来并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其并未与耿景、向某同时离开，而是继续持刀留在电梯门口，有面朝电梯内讲话并挥刀砍向电梯内的动作。 9、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后现场血迹已被富盛酒店工作人员清理完毕，故未对现场进行勘验。 二、言词证据 1、证人赵某1（身份证登记为赵稳宾）的证言：我身份证上登记的是赵稳宾，但我实际上是赵某1，我的家人和村子里面的人都是叫我赵某1，赵稳宾是我亲兄弟，他没有正当的职业，就在社会上混。登记错误是因为我兄弟赵某1要到广西北海打工，但是当时他的年龄不满16周岁办不了身份证，所以，我兄弟就拿着我的户口簿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之后他就用着我的名字。 2、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家有姐弟三人，父母已故，我是家中老大，有两个兄弟，大兄弟赵某1，户口上的名字叫赵稳宾，是以前赵稳宾十三岁时出去打工，就用赵某1的户口信息办了身份证。现在赵稳宾一直用着赵某1的户口信息，都没有换过来，周围邻居都认得。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4年4月4日凌晨三四点，我、向某、唐某、还有一个叫刘什么芳的女孩，我们四个人去富盛酒店开房睡觉。唐某开的房，我们准备上电梯的时候，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叫我们站着，我们没有站着，他就堵着电梯门口不给我们上去，还说他手里拿着的是“天雷”，接着其他人就来了，手里都拿着刀和钢管，大概有二三十人，有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就拿出一把跳刀来问唐某：“给是唐某”？唐某没有说话。耿虎进来就说那个是唐某，唐某就被穿黄色外套的男子杀着，具体被杀着哪里也没有看清，赵稳宾和另外一个人拿着马刀杀唐某手臂。后向某就被耿虎拖出去了，我听见外面有爆竹炸的声音，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就来拖我，我不出去，就被穿黄色外套的男子用跳刀杀着左大腿两刀，右手大小臂被杀着两刀，之后他们就都走了，我和刘什么芳就按电梯跑了。唐某被杀着后被拖了跑出电梯，接着有好多人追着唐某撵出去了。后我们就被送去卫生院，又到曲靖市人民医院住了四五天。当晚对方在场的人我就只认识耿虎、赵锋、赵稳宾、蒋志，他们四个都没有打着我。 4、被害人向某的陈述：我记得是2014年的一天凌晨，我、董某、唐某和他女朋友四个人去富盛酒店开房。我们开好房准备坐电梯上去，就见几个人冲过来，有一个小伙就问我们叫什么名字，我们一个也没有回答他，他就拿着跳刀杀着我大腿，杀一次就问我叫什么名字，两条腿杀了五六刀，我也记不得是先杀着哪条腿。后面有一个人砍着唐某一刀，我也没看清是谁砍的，耿虎就进来拖我出去。在电梯门口时，有一个20岁的小伙拿着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朝我开了一枪，我就被耿虎拖到锦都酒店旁边的卷帘门处，过了一会我看见唐某跑出来，后面有几个人拿着刀去追，唐某是往公园的方向跑，后面就没有看清了。之后那些追唐某的折回来，看见耿虎拖着我，我又被追唐某的那几个人打了一顿，打完他们就走了。之后到卫生院，唐某伤的有点重，卫生院不敢收，我们又被救护车送去曲靖市人民医院，我在里面住了两三个星期。 当时来砍我们的有二十多个人，我就认识耿虎、赵稳宾、赵兵、李兵四个人，他们四个没有打着或砍着我，有没有打着董某和唐某我就不清楚了。 5、被害人唐某的陈述：2014年4月4日凌晨三四点钟，我、董某、向某、刘艳芳准备去富盛酒店开房睡觉，后面就冲进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男子到电梯，那个人拿着一把跳刀，问我们叫什么名字，我们没有回答他，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拿跳刀先杀着向某大腿，后又杀着董某，我手臂上也被穿黄衣服的男子杀着。后又来了十多个人，我被耿景砍着右手臂一刀，耿景指着我说我就是唐某。向某就被人拖出去了，有人就拿刀来砍我，我就冲了出去，在富盛酒店门口被堵在那里的人砍着一刀，也不知道是哪个砍的，我被堵在营上大转盘中间里面的花园，有个人从后面砍了我背部一刀就全部走了。 6、同案人耿景的供述：2014年4月4日还是4月14日，当天我在富源县营上镇锦都酒店唱歌，我当时在这个酒店里的ＫＴＶ上班。晚上10点左右，“火毛”打电话叫我去和他做点事情，我问他做什么事，他说和他去摆一下造型，去的话给我200元钱的报酬，然后我就去了，火毛开车来锦都酒店楼下接我，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到十七亩耿用开的养殖场。当时有人去耿用开的养殖场找耿用要钱，我们去的人应该算耿用一方的人，我们就没有进入耿用的养殖场，在养殖场外面约2公里左右岔鲁金银村的路口等着，当时是谁进去找耿用要钱我不知道，事后我才知道当时进养殖场要钱的是唐某。我们等了差不多2个小时，由于当时我酒喝得有点多，直接在车里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到营上街上了，到了以后我就转回锦都酒店去睡觉。我刚刚走到锦都酒店二楼，就看见和我们一起去摆造型的人从锦都酒店门口过去，我就跟着他们过去富盛酒店，我到富盛酒店电梯口，看见向某在电梯口被一个胖子杀着脚几刀，由于向某和我是同学关系，我就把向某从电梯口拉出来了。我把他拉到锦都酒店门口，我们一起去的人又追过来杀向某，这一次不知道杀着什么部位，我看见唐某们一起的有一个人被撵到富盛酒店门口，我看见我们一起的人有一帮人冲过去，然后听见有人说怕是死了，我听以后感觉事情有点大了，我就跑了。当时我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我知道的是赵稳宾在，当时他是戴着头套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赵稳宾户口上的名字叫赵某1，他和他哥哥的名字是反的，户口上哥哥用着弟弟的名字赵稳宾，弟弟用着哥哥的名字赵某1，他家就住在我家隔壁。 7、被告人赵稳宾的供述：我用我哥赵某1的人口信息办了一个身份证，所以身份证上是赵某1，我实际上是喊赵稳宾，是之前出门没有16岁，办不了身份证，我就拿我哥的户口信息办理了身份证，现在身份证上登记的还是赵某1的身份信息。我哥哥大我两岁，实际上我哥哥是85年的，我是87年的，在村子里面的人还是叫我赵稳宾。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是我，吸毒、坐牢的也是我。2014年4月4日凌晨在富盛酒店门口打架时我在场，还有耿虎在场，耿虎在身份证上叫耿景，还有向强也在场，他穿着一件白色衣服，我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外衣。我自己有挥刀的行为，砍的是谁不知道。在电梯内我只知道向强受伤，当时电梯里面有两三个人，其他人是否受伤不知道，我当时拿着一把刀进去打架的地方，参与打架的人我是看了视频才知道耿景在场，其他的人不认识。 8、本案另有本院依法调取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交的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证实唐某的伤情及治疗、鉴定等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稳宾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稳宾与其他同案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案发后，被告人赵稳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关于被告人赵稳宾辩解自己虽参与打人并到案发现场，但没有具体动手伤人，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稳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赵稳宾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赵稳宾应依法对其参与的伤害行为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确定为医疗费23977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140元、交通费4000元；关于唐某主张的后期治疗费30000元，因该鉴定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后唐某又于2015年、2017年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1694.92元，故该后期治疗费应扣减鉴定后已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定，确定为8305.08元（30000-21694.92），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69219.2元。扣减同案人耿景已经赔偿的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赵稳宾还应赔偿人民币209219.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稳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 二、由被告人赵稳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人民币20921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芬 人民陪审员  汤正书 人民陪审员  李宝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