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薛瓶，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云娇，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香，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涵依，女，200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200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才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娟，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满红，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宇露，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玲珠，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张菊香、蔡涵依、蔡某因与被上诉人汪满红、许宇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薛瓶、许云娇、张菊香、蔡涵依、蔡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包含被告方需承担拆除老屋、支付相应土地款、建房款等义务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协议签订时，前黄村村民并不知晓获取人口建房指标需要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村集体购买的系村集体以外的土地，是需要集资缴纳土地款方可获取的建房指标，并非政府审批的集体土地。作为普通的农民，充分相信该土地系集资购买所得，与其享有的宅基地权益以及已有的老宅不冲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系“立改套转让协议”，但在协议签订时，“立改套”这一概念尚不明朗，普通老百姓并不清楚其含义。上诉人根本无法从“立改套”字面上理解获取安置用房建设指标是需要以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为前提。事实上，上诉人及同村村民知晓获取该安置名额需要拆除老屋系在房屋建成后需要办理相关产权证时才知晓需要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上诉人在2020年3月10日才提交了《温岭市村民公寓式住宅安置申请表》申请公寓式住宅，并拆除了老屋。二、一审法院认定《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系房屋买卖合同是错误的。案涉协议转让的是人口建房指标，并非房屋。双方协议约定价款系每个指标为5万元，并非是房屋的价款，协议签订时房屋尚未审批，未建成，房屋的户型、面积、朝向等均未确定。受让方获得的仅是可以集资建房的资格，需要向前黄村村委集资缴纳土地款、建房款用来建造房屋。人头建房指标在法律性质上就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仅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上诉人对于获取指标需要以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这一事项并不知情，另《立改套转让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一）上诉人在协议签订时，并不知晓获取人口建房指标需要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以5万元／人的价款转让其对应的宅基地以及地上房屋的权益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二）《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人口建房指标具有人身性质，不能转让。该指标权益从原工业用地集资建房的纯财产性权益变成具有一定人身性质的权益，被上诉人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无权受让享受村民的拆迁安置利益，且带有人身关系的财产性权益不能转让。（三）案涉协议约定在工业用地上建造住宅的指标，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关于土地用途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四）案涉协议书约定转让的人口建房指标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实质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没有建设的情况下不能转让。（五）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经政府无偿收储后，划拨给村民用于建设村民公寓，而转让人口建房指标实质系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仍然是无效的。四、一审法院认定《立改套转让协议书》自成立时生效，认定错误。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被收储为国有划拨土地，而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转让划拨土地地上房屋应当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该转让协议尚未经过温岭市政府批准，尚未生效。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是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无法预见案涉协议对应的指标需要以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为基础，不属于商业风险，且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符合《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享有解除权。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立改套，本身以每个人口分配取得60平方面积的商品房，与原土地审批无关。且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蔡薛瓶父亲蔡杏妹知道签署涉案协议的事实，即认为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在协议签署时处分的系蔡薛瓶、蔡杏妹、许云娇的权利，且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妹名下，其对外签订合同符合公示公信原则，未损害其他上诉人权益，因此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况，有违基本事实。《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系薛薛瓶、蔡杏妹签署，其两人仅享有两人建房指标。蔡杏妹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协议签署时并不在场，即便事后知道案涉协议存在，也不能推定为蔡杏妹同意蔡薛瓶、许云娇处分其建房指标。如何能够凭空认定被上诉人通过《立改套转让协议书》购买的“叁人指标”包含蔡杏妹的指标。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的权益包含车位错误。首先，案涉《立改套转让协议书》未约定车位，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均没有车位转让的意思表示，尽管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叁人报批资产”，不应当包含车位，若包含车位，价格也会做相应调整。根据《城东街道前黄村公寓式住宅建设实施细则》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车位是单独计价的，每个车位8万元，不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的。八、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具备履行条件、可以转让并办理过户手续错误。（一）协议书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会造成极端不公平的情况。第一、转让时建房指标下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而现今分配的房屋土地性质变更为住宅用地，住宅用地和工业用地使用权，在价值上差异极大。第二，现按分配的住宅是以拆除老宅、退回宅基地为基础的，隐含着老宅基地及其上建筑物的补偿利益、拆迁利益，若不考虑该背景，将会造成极大的不公平。（二）前黄村公寓式住宅尚未决算，房屋、车位的建设款尚未确定，不具备履行条件。根据村委提供的情况说明可知，尚有6500万左右的欠款尚未结清，而且该项目尚未决算，后续仍有可能要求前黄村村民根据建房指标缴纳建设款或其他款项。若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则房屋价款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协议无法履行。（三）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名下，但蔡薛瓶、许云娇属于代表登记，由上诉人家庭共同享有。（四）案涉房屋为划拨土地上住宅，转让应当经过相关政府批准，案涉协议未经温岭市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尚不具备有效及生效要件，协议不能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汪满红、许宇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满红、许宇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汪满红及其丈夫许国仓与被告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立改套转让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协助原告将坐落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曙光东路广鑫名苑2幢一单元302室、402室（及地下室车位25、26）的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移交钥匙、门禁卡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蔡薛瓶、许云娇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菊香及案外人蔡杏妹系被告蔡薛瓶母亲、父亲，蔡杏妹已亡故，被告蔡涵依、蔡某系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女儿，系温岭市城东街道前黄村村民，因城东街道前黄村村民公寓式住宅建设，在拆除老宅基地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土地款、建房款等后可获得相应面积的商品房。原告汪满红与许国仓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原告许宇露。许国仓于2020年8月15日亡故。2009年12月9日，许国仓与被告蔡薛瓶、许云娇签订《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根据转让方蔡薛瓶及家庭成员商议，一致同意将坐落在城东街道曙光东路508号即原百佳药业土地上建造立改套，按报批人数，叁人转让给许国仓所有。被告蔡薛瓶、许云娇负责报批一切手续，费用由许国仓负责。上缴村道路配套设施村连接三通管理费由许国仓负责。双方签字后生效，许国仓付给被告蔡薛瓶、许云娇立改套每人转让金分别在协议生效壹万元，审批手续可以建房贰万元，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一切过户证件完毕后贰万元，合计伍万元。协议生效后按前黄村统一部署一视同仁在规定时间内交纳购买土地款，第一次定在2009年12月20日前每人贰万元，第二次定在2010年5月底前每人交贰万元合计每人交购买土地款肆万元整。原告房屋建造完工后，进行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必须提供一切证件，配合原告房产过户手续。原告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告在当天或隔一天把受让立改套的人数计算，按规定全部付款，不得拖付。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于2009年12月19日分别以被告蔡薛瓶及案外人蔡杏妹缴纳土地款60000元。2010年5月31日，原告方再次分别以被告蔡薛瓶及案外人蔡杏妹的名义缴纳土地款60000元，并分别退还15000元。2015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8日，原告方以被告蔡薛瓶的名义共缴纳建房款540000元。经原告方择房，被告方签字确认，涉案房屋确定为温岭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402室，对应车位为25、26号。涉案房屋302室、402室，按每间270000元的标准缴纳建房款，核算后对应的价款为248891元、259428元，分别退还给被告方21109元、10572元。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坐落于温岭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的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20）温岭市不动产权第0××7号，坐落于温岭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的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20）温岭市不动产权第0××4号，均登记为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共同共有，面积分别为90.89平方米、90.99平方米。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名下另有坐落于温岭市城东街道曙光东路500号广鑫名苑1幢二单元303室、坐落于温岭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的房屋。上述四套房屋分别对应一个车位，为此，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另外支付了车位款80000元，其中部分由建房退还款直接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立改套”顾名思义即为立地房改套房，结合被告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拆除老屋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事实，可以认定在《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立改套”，被告方需承担拆除老屋、支付相应土地款、建房款等义务，享有的主要权利为按相关规定取得相应面积的住房，结合被告在经过原告择房后签字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方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已经知道需要收回宅基地、拆除老屋，被告提供的证据5以及有关其在签订协议时并不知道需要收回宅基地、拆除老屋，该协议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对价后，将上述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故该协议书实质上系权利和义务的转让。最后，虽然协议书签订时房屋尚未建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缴纳土地款、建房款、择房等程序，协议书所约定的主要权利已经明确为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合同标的物已经明确，并非被告抗辩所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卖、人口建房指标买卖，亦非约定在工业用地上建造住宅，故对被告有关涉案协议系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卖、人口建房指标买卖、约定在工业用地上建造住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双方签订《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鉴于合同标的物已经明确，原告按房屋买卖合同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无不妥。二、关于《立改套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涉案协议中第9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被告有关涉案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能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无权解除。被告认为存在情势变更，显失公平的情形，其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更具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被告方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应当预见需要收回宅基地、拆除老屋，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房屋系商品房，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及签订时间，原告按三人计算需支付转让款150000元，亦无显失公平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双方从签订协议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相隔了十年以上的时间，期间房屋的市场价格上涨幅度较大，但该房价的变化系正常的商业风险，故被告关于其可以解除合同的抗辩意见，因无相关事实依据，亦无法定解除情形，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立改套转让协议》是否涉及无权处分的问题。被告方认为涉案房屋案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被告蔡薛瓶、许云娇涉及处分其他共有人的权益，尤其被告蔡涵依、蔡某尚未成年，该协议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该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立改套，本身以每个人口分配取得60平方面积的商品房，与原土地审批无关。涉案房屋面积分别为90.89平方米、90.99平方米，系三人可享有的分配指标。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曾替被告蔡薛瓶父亲代缴土地款，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蔡薛瓶承认其父亲知道签署涉案协议的事实，即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在签署协议时，其处分的权利包括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的权利，并不涉及对被告张菊香、蔡涵依、蔡某权利的处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名下，对外签订合同符合物权公示公信原则。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名下另有两套房屋，涉案协议的签订亦未损害被告张菊香、蔡涵依、蔡某的利益。因此，《立改套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对被告方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五、关于《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所包含的权益是否包含车位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据被告提供的《城东街道前黄村公寓式住宅建设实施细则》，地下车位的分配方式为每**住宅相应配套一个地下车位，因此，该车位应当属于前黄村分配的住宅中的配套设施。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对于车位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受让的系前黄村预期分配给被告的关于该住宅所有的利益。因此，该院认定《立改套转让协议书》中所包含的权益包含车位，涉案房屋所对应的车位已经确定，应当一并转移给原告使用。考虑被告一户分得36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面积，所对应的房屋共有四套，均在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名下，所对应车位共有四个，为此，被告蔡薛瓶另外支付了车位款80000元，因此，涉案房屋对应的两个车位，原告亦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六、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被告认为涉案房屋未经过相关政府批准，未生效，无法过户。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规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并非绝对禁止转让，只要办理相关的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后即可转让。依据原告提供的《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结合该院向有关部门的征询，涉案房屋在转让过程中经申报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可以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故涉案房屋可以转让并办理过户手续。 综上所述，许国仓与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双方签订的《立改套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立改套转让协议书》约定，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前，原告方需支付转让款90000元、土地款105000元以及建房款248891元、259428元，对应的车位款40000元，共计743319元，现原告方已经支付750000元，其中代缴土地款105000元，应当认定原告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蔡薛瓶、许云娇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及协助办理过户、并移交车位、钥匙、门禁卡等附随义务。被告蔡薛瓶、许云娇在履行上述义务后，原告尚需支付给被告53319元。因案涉车位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告亦未证明车位符合产权登记的条件。因此，原告要求变更车位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汪满红、许宇露系许国仓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许国仓与被告蔡薛瓶、许云娇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立改套转让协议书》有效；二、被告蔡薛瓶、许云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汪满红、许宇露将坐落于温岭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402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浙（2020）温岭市不动产权第0××7号、浙（2020）温岭市不动产权第0××4号】转移登记至原告汪满红、许宇露名下（案涉房屋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原告汪满红、许宇露承担），同时将该房屋附属的车位、钥匙、门禁卡交付原告汪满红、许宇露使用；三、驳回原告汪满红、许宇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被告蔡薛瓶、许云娇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的效力；二、涉案协议是否涉及无权处分；三、本案协议所约定的房屋是否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四、涉案协议转让权益是否包含车位。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协议书上有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的签名，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亦承认该签名为自己所签，应当认定协议为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了立改套转让，按照“立改套”在当地的一般理解并结合上诉人签订了安置协议、拆除老屋、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及相关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通知等，可以认定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时知晓需拆除老屋、收回宅基地。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取得上诉人相应的房产，协议中载明的按人计算金额仅是对转让款的计算方式，实质上是权利和义务的转让，虽协议签订时房屋尚未确定，但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经过择房等程序，协议标的物已经明确，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人口建房指标、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卖均不能成立。协议中并未约定在工业用地上建造住宅，且根据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复函显示，涉案房屋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权利性质为划拨。即使建房前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在建房时履行相应变更程序后，并不影响涉案协议效力的认定。综上，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主张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其父亲蔡杏妹（已故）未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即便事后知道协议存在，也不能推定为蔡杏妹同意蔡薛瓶、许云娇处分其的权利。本院认为，蔡杏妹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协议中载明了转让方蔡薛瓶及家庭成员商议，一致同意将案涉房屋按报批叁人转让给许国仓。按照立改套的政策，以每个人口分配取得60平方面积的商品房，与原土地审批无关。涉案房屋面积分别为90.89平方米、90.99平方米，系三人可享有的分配指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曾替上诉人蔡薛瓶父亲蔡杏妹代缴土地款，被上诉人蔡薛瓶也承认其父亲蔡杏妹知道签署涉案协议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在签署协议时，其处分的权利包括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的权利，不涉及对上诉人张菊香、蔡涵依、蔡某权利的处分是得当的。因此，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权处分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不具备履行条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及一审法院对相关部门的征询，涉案房屋只要履行相关手续及缴纳土地使用出让金后即允许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因土地性质变化而致市场价值悬殊而不公平的问题。双方从协议签订至今已有十多年，协议中也对房价上涨或下跌作了约定，因此期间房产市场价格变化属于可以预见的、正常的商业风险。上诉人所称的房屋、车位的建设款尚未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仍需要缴纳建设款项，双方可按协议中关于费用负担的约定处理，并不能成为阻却合同履行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事由。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房屋属于代表登记，实际上属于家庭共同共有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按照立改套的政策享有人均60平方米共计180平方米的商品房，涉案房屋面积共计181.88平方米，属于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可享有的权利，现登记在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名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协议权益是否包含车位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蔡薛瓶将报批叁人的资产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受让了关于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所涉及的立改套所有权益。而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城东街道前黄村公寓式住宅建设实施细则》，每一套住宅配套一个地下车位，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及蔡杏妹可享有的权益范围，故应认定双方权益转让中包含了车位在内的所有权益，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上诉人还就是否可以解除合同提出上诉，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该诉请，故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协议并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蔡薛瓶、许云娇、张菊香、蔡涵依、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黎明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马 里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