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婷婷,女,1990年8月12日生，汉族，本科毕业,无业，现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任晓、王伦，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婷婷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20）豫130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婷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9月18日深圳信融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方锐龙（已判刑）,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受托股权基金管理等。2015年11月17日深圳信融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交易系统平台的会员资格使用权转让给方婷婷控制的深圳市圆百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方婷婷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七星商务大楼1509房间以深圳市圆百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推广支付通道业务。2017年3月，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方锐龙联系王财荣（已判刑）以恒亿交易软件为模板,仿制虚假期货、外汇交易平台“金鸿源国际”(又名“嘉福国际”),核心要求是后台可控,可以设置黑名单白名单,控制客户输赢。被告人王财荣即联系宁波甬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马鹍(已判刑),设计制作虚假期货、外汇交易平台“金鸿源国际”。马鹍雇佣郭孝平等人(已判刑),为王财荣委托设计的交易平台提供修改源代码数据采集接口、更改第三方支付接口等服务。在金鸿源运行期间,王财荣负责支付“阿里云”服务器每月9000元租金和郑州的“云打包”租赁费用10000元;王财荣负责联系马鹍团队维护“金鸿源国际”平台的运行;并多次按方婷婷要求指使马鹍更改支付渠道。2018年4月12日,因与方锐龙、王财荣等人合作运营“金鸿源国际”的马鹍团队涉嫌其他犯罪被查,王财荣得知消息后告诉方锐龙,方锐龙随即停止运行“金鸿源国际”,并联系韩利购买虚假外汇交易平台，韩利让聂连申设计、制作了“利源国际”平台,交易方式与“金鸿源”相同。韩利、聂连申等人为方婷婷公司及“利源国际”加盟商提供后台技术支撑和进行后台风险控制。2018年5月份,聂连伸又按照黄伟南等人的要求,在“利源国际”的基础上开发“大通环球”,后两平台同时使用至案发。韩利、聂连伸每个月收取平台维护费3000元,并按照“利源国际”和“大通环球”两个平台上客户的总亏损额的3%提成,提成由韩利和聂连伸平分。“嘉福国际”、“金鸿源国际”、“利源国际”、“大通环球”等平台均无外部交易对手，也未与外汇或者期货交易市场进行交易数据、资金支付结算连接，是一个封闭独立运行的软件,仅利用自带的虚假交易指数作为客户操作的依据;客户入金经过第三方支付机构中转后直接汇入方婷婷掌握的银行账户中,客户在后台见到的入金金额数字完全是人工可控添加的虚拟数字;客户投资的盈利提现均可人为审核;软件设置了风控功能,可添加黑名单、白名单、设置客户的赔率,人为操纵交易输赢,白名单客户小额投资稳赚不赔,黑名单客户只赔不赚。深圳公司南宁直营团队及加盟代理商招聘业务员以虚假的身份,利用婚恋网站搜索微信添加被害人,或通过在网站发帖、加入QQ金融群、跟陌生人互动聊天增进感情等方法寻找被害人,参考话术本上的问题及回答,与被害人建立信任后,再以资金安全、收益率高进行虚假宣传,引导被害人注册交易平台,并把被害人拉入公司的微信喊单群,待被害人入金操作时，群内有人扮演投资指导老师,有人扮演客服,有人扮演客户发盈利的虚假截图,鼓吹通过老师指导可获巨额收益,营造出投资平台能赚钱的假象,进一步骗取客户信任,诱使被害人入金、投资外汇和虚拟货币等交易,从而提取高额的交易费用，或向客户发送与实际预测市场行情相反的指导意见,并配合业务员鼓动客户加金、加仓及频繁操作，进而通过人为控制输赢,故意使客户造成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骗取客户的投资款。2017年7月-2018年5月,方锐龙以深圳市圆百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总部，招加盟商参与经营“金鸿源国际”、“利源国际”诈骗平台。其中,方锐龙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黄伟南负责联系加盟商、解决加盟商运行平台中出现的问题,被告人方婷婷负责公司财务,发放员工工资、管理客户出入金以及与各加盟商的财务对接。深圳总公司抽取被害人在平台的交易手续费,被害人投入资金亏损后,各地加盟商分得亏损额85%到90%,后台技术支撑团队分得各地代理商总利润的3%,其余归深圳总公司。一、加盟商东莞林建生团队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广东省东莞市林建生（另案处理)以天弘投资有限公司加盟方婷婷提供的“金鸿源国际”诈骗平台及其他人提供的“鼎鑫国际”诈骗平台,团伙成员在“360”“百度网”等网站上以“日入千金”、“保证盈利80%”等敏感词语为广告主题进行广告,欺骗、引诱被害人注册成为诈骗平台的会员,进行入金、投资,通过后台控制被害人所购买外汇的涨跌使客户造成巨额亏损实施诈骗。被害人汪某投资被骗27800元,其中在“金鸿源国际”平台投资被骗10000元。二、加盟商成都林晨光团队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初,林晨光(已判刑)联系方婷婷加盟“金鸿源国际”平台,林晨光联系张飞、冯渊(已判刑)等人,利用张飞、冯渊等人的天下汇科技公司的场地,以天下汇、盈泰隆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招聘周宣平、刘佳、陶瑶、何俊波、胥婷婷、毛芋苏、李文学、苟肖飞、毛献勇、刘本德(已判刑)等人,通过360、百度、新浪等门户网站发布高额投资回报的虚假广告,引诱被害人添加业务员的微信,诱骗被害人注册“金鸿源国际”平台进行入金、投资,诈骗被害人陈某21851元,王剑君23000元、郎晓莉9747.82元、黄淑莉7900元、赵明凤72757.56元、张献10000元、祝林芳160000元、张涛132622元、王倩27000元、余云仙43110元、唐军红334220元、徐传莲99200元,共计941408.38元。三、深圳公司直营南宁团队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方婷婷指派被告人黄伟南、李涛(已判刑)、耿盛(已判刑)等人借用南宁薟炎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梦之岛水晶城A座九楼、十六楼成立南宁直营团队，经营“利源国际”平台,招聘王学凤、刘柳娟、江斌、丘祖华、农少桦等人(均已判刑)为业务员，引诱被害人注册“利源国际”平台进行入金、投资,诈骗被害人刘某317000元、田丽6896.34元、李元英2000元、李莹辉5500元,共计331396.34元。四、加盟商南宁兰华团队2018年4月份,被告人兰华(已判刑)等人在南宁市加盟方婷婷、黄伟南经营的“利源国际”平台,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发展客户，引诱被害人注册“利源国际”平台进行入金、投资,实施诈骗,2018年5月被害人王某该平台充值24068元被骗。五、加盟商深圳吴坚团队2018年3月29日,吴坚(已判刑)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观大道柏龙大厦成立深圳思泽商务有限公司,后加盟方婷婷经营的“利源国际”平台,招聘业务员利用婚恋网站或微信等发展客户,引诱被害人注册“利源国际”平台入金、投资,实施诈骗,诈骗被害人毛某542000元。六、加盟商重庆范正军团队2017年5月份,范正军(已判刑)注册成立重庆柯亿远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后加盟方锐龙经营的“金鸿源国际”平台,并成为重庆加盟商代理商。范正军等人利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邓某20000元、张桂红21577元、江洪颖5000元、蔡永先9000元、王梦燕30000元,共计85577元。另查明，被告人方婷婷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于2020年3月28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方婷婷及其辩护人辩称方婷婷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及同案犯供述能够证实方婷婷负责该公司人员工资发放、管理客户出入金及各加盟商的财务对接，也能够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方锐龙犯罪团伙实施诈骗行为，仍为该团伙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因此，方婷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方婷婷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方锐龙虽注册成立有公司，但其并非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其利用后台可控的交易平台实施诈骗所产生的非法收益大部分归个人所有，谋取的是个人利益而非单位利益，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因此，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方婷婷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大部分犯罪事实，虽对自己犯罪行为触及的罪名有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方婷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方婷婷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数额、社会危害性、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婷婷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深圳市圆马纳资产管理公司实施诈骗而参与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构成要件，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应从轻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方婷婷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深圳市圆马纳资产管理公司实施诈骗而参与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构成要件，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应从轻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此理由及意见，原审法院在评理时已予充分评述，本院认可一审判决的评判理由不再赘述；原审对方婷婷的量刑系综合考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雪琴审判员  刘子国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