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10275号原告：高惠民，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芳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福如，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沈金海，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周子娥，女，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姚静，女，1989年7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高惠民与被告沈福如、沈金海、周子娥、姚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芳颖、被告姚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于第一次开庭时参加诉讼。被告沈福如、沈金海、周子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惠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元，支付利息145.24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9日，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415.24万元）；2.判决四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69.64万元，支付利息81.59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256.23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沈福如、沈金海与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借条一份，约定二被告用于购买厂房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期2年，双方根据习惯约定利息月利率2%。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因购置生产设备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月利率2%。2019年4月2日，双方就上述12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利息20万元合并签订借条一份，根据双方习惯约定月利率2%。被告沈福如与被告周子娥系夫妻关系。被告沈福如与被告周子娥均系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沈福如持有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60%股权，被告周子娥持有40%股权。被告沈金海与被告姚静系夫妻关系。被告沈金海与被告姚静均系杭州偶忆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沈金海持有杭州偶忆食品有限公司80%股权，被告姚静持有20%股权。案涉借款属于被告沈福如、周子娥之间以及被告沈金海、姚静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涉及大量执行案件，2020年1月14日，德清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沈福如、沈金海作出限制消费令，被告沈福如、沈金海所持有的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股权均被冻结。四被告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且不予归还原告已到期借款本息。原告高惠民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了借条3份、沈福如婚姻登记档案1份、沈金海婚姻登记档案1份、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股权结构各1份、杭州偶忆食品有限公司及股权结构各1份、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四被告涉执行案件及股权冻结、限制高消费令、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司法拍卖公告等共13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转账记录及增值税票普通发票各1份。被告姚静答辩称，姚静并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其并不知道原告与其他三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知道原告借款的相关具体事宜。被告姚静与被告沈金海在2019年4月解除婚姻关系。被告姚静从未参与本案的借款，没有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被告姚静也不认识原告，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姚静提起过案涉的借款。因此，姚静作为本案被告是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高惠民对被告姚静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沈福如、沈金海、周子娥未作答辩。被告姚静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的转账凭证、尾号为7071的沈金海银行账户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尾号为9127的沈福如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尾号为2294的湖州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各1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姚静对3份借条、12份被告沈福如、周子娥、沈金海的涉执行案件及股权冻结、限制高消费令、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司法拍卖公告等证据其因未参与不知情，故不予质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姚静提交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90000元的转账凭证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被告沈福如于2018年1月8日转账的1000000元与本案无关，尾号为2294的湖州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与另一案的借贷合同有关，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对2294的湖州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成立，在本案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90000元的转账凭证，原告已在庭后核实系被告沈福如于2018年9月19日所支付，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系沈福如在（2020）浙0110民初10273号案件中出具时间最早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第二天，而沈福如于2018年1月8日偿还的1000000元则早于该份借条出具时间八个多月之久，可见原告主张沈福如偿还的该两笔款项系（2020）浙0110民初10273号案件中的还款不符合常理，且原告的该主张并无证据可证明。故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联性和证明力则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被告沈金海和沈福如向原告高惠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沈福如与沈金海“两人向高惠民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用于购买厂房，借期为二年，借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到2019年10月9日止”。2018年4月2日，被告沈金海和沈福如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沈福如购置生产设备缺少资金，向高惠民借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借款期限为贰年，利息为每月二分，每年付一次。双方约定本金一年归还一次（2019年4月2日），高惠民归还第二天将一百二十万元整交付给沈福如。贰年到期归还本金和利息”。第二份借条出具一年后，2019年4月2日，沈福如和沈金海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条，内容为：“今沈福如因购买生产设备需要资金向高惠民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月息为一分五厘，借款期限为贰年，到期归还本金和利息，时间为2019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2日。”另查明：原告高惠民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沈福如的银行账户转账1470000元。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沈福如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3日，原告又向被告沈福如的银行账户转账1150000元。再查明：被告沈福如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90000元。被告沈金海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31日向原告转账300000元、100000元、375000元、600000元。又查明：被告沈福如与被告周子娥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60%和40%，被告沈福如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周子娥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沈金海与被告姚静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结婚，2020年2月28日离婚，二人均系杭州偶忆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沈金海持股80%、被告姚静持股20%，被告沈金海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姚静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沈福如与被告沈金海于2018年3月2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德清县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人各持股50%。德清县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系湖州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湖州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沈金海。还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沈福如名下有涉执行案件5件，沈金海名下有涉执行案件6件，被告周子娥名下有涉执行案件3件，被告姚静名下有涉执行案件1件。被告沈福如在德清县凡人食品有限公司、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告周子娥在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份均已因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而被冻结，冻结时间为2020年1月至2023年1月止。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所有的在浙江省建德市××乡××区的厂房已在2020年3月份被本院查封拍卖。2020年1月14日，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因不履行金融借款合同义务而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发布限制高消费令限制高消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其在2018年1月22日转给被告沈福如的100000元中仅有50000元系本案的借款，其余5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向原告高惠民借款的事实清楚，争议焦点之一为该借款是否为被告周子娥和被告姚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即被告周子娥与被告姚静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我国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的金额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二人向高惠民出具的借条中虽然将借款用途明确为“购买厂房”和“生产设备”，但借条所载并不必然等于借款的实际用途，仅凭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建德市中羽制衣有限公司、杭州偶忆食品有限公司和德清县凡人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本院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子娥和被告姚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尚欠原告高惠民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二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条，二人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二被告交付了147万元借款，故对该笔借款的本金本院认定为147万元。因双方在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在第二份借条出具的日期2018年4月2日之前，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已还款130万元，未还17万元。2018年4月2日之后，二被告共返还了116.5万元，应当先抵充借款先到期的第一笔借款。则二被告对第一笔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并已偿还之后的第二笔1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99.5万元。根据第二、三张借条及二被告还款的时间，截至2020年8月31日，二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451090元、利息114577元，此后的利息按照第三张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另，虽然被告沈福如和被告沈金海出具给原告的第三张借条的借款期限自2021年4月2日才届满，但因本案中二被告涉及多件执行案件且因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发布限制高消费令，应当认定二被告属于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原告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因二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并无证据证明二人恢复了履行能力，也未提供适当担保，原告可以据此要求二被告提前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利息损失，即被告沈福如、被告沈金海应当返还借款本金451090元、支付利息114577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此后的利息及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福如、沈金海、周子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号）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福如、沈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惠民借款451090元；二、被告沈福如、沈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惠民利息114577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此后的利息以4510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98元，由原告高惠民负担17841元，被告沈福如、沈金海负担94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王国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