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康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史洛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欣，公司退休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通衢路**法定代表人：杨晓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该院法制监督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宏，该院设备科科长。上诉人洛阳康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药业）与上诉人洛阳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达药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妇幼保健院承担违约责任，判决妇幼保健院按原价收购案涉医疗设备或承担案涉医疗设备的折旧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妇幼保健院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眼科合作协议书》约定给康达药业支付分成款，原审法院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否认妇幼保健院违约，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其次，妇幼保健院除了上述根本违约行为外，还有其他多方面违约行为。妇幼保健院没有及时与康达药业引进的两名研究生签订劳动合同，导致人才流失，妇幼保健院没有履行协议，造成合作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妇幼保健院以上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履行。二、原审判决让康达药业承担设备折旧费违背公平原则。案涉医疗设备是康达药业花巨资购买的全新设备，因妇幼保健院违约，造成合作关系处于停滞状态，但该设备一直由妇幼保健院单方使用并受益，原审法院判决康达药业承担该设备的折旧费1808639.94元(折旧36%)，明显违背公平原则。首先，依据公平原则，谁享受权利谁承担义务，妇幼保健院单方使用该设备，就应当单方承担该设备的折旧费。其次，原审法院机械依照合作协议约定折旧费由康达药业承担，却没有考虑该合作办议是在非正常履行情况下进行的，即合作处于停滞(非正常)状态，妇幼保健院一直单方使用该设备三年多，没有给康达药业支付任何费用。其三，依据公平原则，这些设备折旧应由妇幼保健院承担。自合作以来，妇幼保健院一直使用这些设备，且没有给康达药业支付费用。虽然合作协议约定，若因政策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妇幼保健院同意收购康达药业设备，康达药业同意按每年10%折旧，但该约定是针对双方合作正常履行为前提，且康达药业有一定分成，而本案双方的合作处于非正常状态，妇幼保健院单方使用该设备三年多，没有给康达药业分成，该非正常状态是妇幼保健院违约造成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妇幼保健院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妇幼保健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康达药业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提供设备发票，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引进人才，不符合妇幼保健院收购设备的条件。其他意见同妇幼保健院的一审答辩意见。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改判驳回康达药业对妇幼保健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康达药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康达药业无法提供该批设备的发票及使用说明书，不具备判令妇幼保健院折旧购买该批设备的条件。首先，该批设备至今无任何发票，不符合相关财务制度和规定，致使妇幼保健院财务部门及设备科均无法入账，且康达药业无法证明此批设备的合法来源。其次，《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器械应当有说明书、标签，说明书、标签的内容应当与注册或者备案的相关内容一致。康达药业放置在妇幼保健院的该批设备仅一台有随机的使用说明书原件(新生儿广域数字化眼底成像系统Retcam3RC7136)，其他设备均未提供使用说明书。因没有说明书，设备无法使用，经多次沟通后，2018年7月9日康达药业才派人送来九份设备说明书复印件，其余设备至今无使用说明书。再次，因无发票、无使用说明书及合格证，该批设备无法按照相关规定进行验收及定检，不符合国家监督管理局规定的设备使用要求。最后，根据洛阳市卫健委关于《洛阳市公立医院大型医用设备采购管理办法》(暂行)通知的相关规定，预算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设备应当采用公开招标，进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统一组织采购。据此，妇幼保健院无法购买该批设备。二、关于该批设备总价款的问题。第一，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康达药业根据业务发展情况逐步购入设备，设备金额以实际购买设备的发票为准，但至今康达药业未能提供购买该批设备的任何发票。第二，康达药业在一审诉状中已明确“花巨资470万元购进医疗设备”，一审法院在没有见到发票的前提下，却得出康达药业共花费5043190元的结论，并按此价款计算折旧，判令妇幼保健院支付康达药业折旧后设备款3234550.06元不当。三、一审判令妇幼保健院购买该批设备将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浪费。康达药业放置在妇幼保健院的设备只有四种经常使用，部分设备从未使用过(如眼科离子导入治疗仪HB-806II型、同视仪、氦氖激光治疗机、YAG激光治疗仪MD-920、LS裂隙灯显微镜检查仪、电子气动近视眼防治仪、HB-801B型冷冻治疗仪眼科、Nd:YAG激光治疗仪、超乳机、卡式消毒锅、角膜塑形镜试戴片、瞳距尺等)，而且部分设备仅适用于成人，不适用于儿童。妇幼保健院已回归公益属性，如花巨资购买无用设备将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浪费。康达药业辩称，一、案涉设备的说明书、标签均完整齐全，且设备的说明书、标签内容均与其注册或备案内容完全一致，康达药业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将案涉设备的说明书、合格证、标签及注册备案的相关资料全部出示并交给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医疗设备没有发票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康达药业用案涉设备和妇幼保健院合作，该设备由妇幼保健院指定设备名称、型号、生产厂家，由康达药业出资购买，发票应开给康达药业，而不能开给妇幼保健院，发票并不影响设备的质量和性能，更不会因没有发票而影响协议约定的折价收购事宜。案涉医疗设备没有开具发票的原因在于考虑设备有质量问题便于退货、换货。除没有发票外，其他所有手续齐全，有购货合同、收款收据、产品说明书、合格证、标签及生产厂家、销售商家的备案资料。备案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生产或经营医疗器械许可证、进口设备、进口许可证、检验检疫证等手续完备，符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和《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四，妇幼保健院上诉称，根据洛阳市卫健委关于《洛阳市公立医院大型医用设备采购管理办法》规定，预算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设备应采用公开招标，进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统一组织采购。据此，妇幼保健院无法购买该批设备。康达药业认为，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办法仅适用于洛阳市公立医院准备购买的大型医用设备，本案设备是三年之前妇幼保健院与康达药业合作时购买，当时妇幼保健院还是股份制医院而非公立医院。案涉设备是双方合作期间遗留设备，依据合作协议应该由妇幼保健院收购。二、关于该批设备总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批设备总价款5043190元正确。发票是康达药业内部的事，与妇幼保健院无关。双方在眼科合作协议及眼科设备清单表中已经对设备单价、总价进行详细约定，且该眼科清单表的单价、总价是妇幼保健院经过招标、评标、议标之后得出，应以双方签订的眼科合作协议、眼科设备清单表中的价格为准，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康达药业购买42件医疗设备价值5043190元正确。关于折旧费，依据公平原则，应由妇幼保健院承担。三、妇幼保健院称一审法院判令其购买该批设备将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浪费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若遇政策因素等特殊情况，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同意收购乙方投资的设备。依据公平原则和物尽其用的原则，案涉设备只有妇幼保健院购买才能物尽其用，案涉设备是妇幼保健院使用旧了，由其按原价收购符合公平原则。康达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眼科合作协议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053781.39元（该损失截止2020年6月30日，后续部分另行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原价收购原告购买的医疗设备；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原告康达药业（乙方）与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甲方）签订《眼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购进1.（1）Retcam3新生儿数字化广域眼底成像系统（美国）255万元；（2）可视化儿童双目视力筛查仪（德国）PLUSOPTIX定价35万元；（3）××治疗、低视力矫整等设备计：2122770元，共计5072270元。（4）乙方应根据业务发展情况逐步购入设备，设备金额以实际购买设备的发票为准；（本条所涉乙方负责购进的设备详细情况见附表一、二、三）。2.乙方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调试。3.乙方负责操作人员的培训。4.乙方负责引进眼科专家3名，其中副高1名，研究生2名，引进人员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统一归甲方管理考核。合作期间，乙方派一名管理人员协助。甲方1.负责提供眼科用房和装修，配齐桌、椅、空调、衣柜和电脑等办公用品；2.负责乙方投入设备的安全、丢失赔偿。3.负责医疗纠纷的协调和处理。4.负责协调院方所有力量利用所有资源对该项目大力支持。另约定所有的执行收入，计入本科室的收入；非本科室的执行收入，按3:7比例计算（30%归眼科，70%归与之配合的科室）。结算方式乙方每月5日前持收费凭据到甲方财务核算，甲方按照合同规定甲方扣除应得部分外将余款于次月25日前汇给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共同约定，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能因法人的更改而更改或终止合同。……在合作期间，若遇政策因素等特殊情况，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同意收购乙方投资的设备，甲方收购价格为：乙方同意以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年10%的折旧转让给甲方，并将折旧款一次性付给乙方。还约定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清单约定购进Retcam3新生儿数字化广域眼底成像系统（美国）、可视化儿童双目视力筛查仪（德国）PLUSOPTIX、××治疗、低视力矫整等设备共计42套，共花费5043190元，原告提供采购合同及购货收据加以佐证。至2019年12月28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其中明确规定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向出资人、举办者分配或者变相分配收益。洛阳市巡视组依据“豫卫纠[2016]3号”文件，明确提出终止公立医疗机构对外合作项目。被告称因为以上政策原因致使原被告合作不能，2020年4月28日原告洛阳市康达药业向被告发出公函，认可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另查明，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2018年更名为妇幼保健院。一审法院认为，《眼科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后因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其中明确规定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向出资人、举办者分配或者变相分配收益。洛阳市巡视组依据“豫卫纠[2016]3号”文件，明确提出终止公立医疗机构对外合作项目，规定导致双方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该规定变更对双方当事人来说系不可预见因素，属于不可抗力，原告解除协议符合合同解除法定及约定条件，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原告利用诉讼手段通知被告，故《眼科合作协议书》解除，至于原告所诉违约金，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违约事实存在，故对原告所诉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实际损失部分，原告在庭审中称其计算依据为设备款利息997281.3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加之管理人员工资所核算，该计算方法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亦没有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所诉赔偿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现诉请被告按原价收购原告购买的医疗设备，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合作期间，若遇政策因素等特殊情况，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同意收购乙方投资的设备，甲方收购价格为：乙方同意以总价款为基数，按照每年10%的折旧转让给甲方，并将折旧款一次性付给乙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设备款因其双方签订的《眼科合作协议书》自2016年12月1日生效，且原告购买机器时间均在合同生效前，故折旧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时间2020年7月2日，折旧后价格应为5043190元×[1-（10%/365天×1309天）]=3234550.0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眼科合作协议》确认解除。二、被告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康达药业折旧后设备款3234550.06元。三、驳回原告康达药业的其他诉讼。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9392元，由原告康达药业承担4696元，被告妇幼保健院承担4696元。二审中，康达药业提交以下证据：一、洛阳市妇女儿童保健中心设备情况表四份，证明：洛阳市妇幼保健院收到了康达药业购买的44件医疗设备。二、眼科设备清单表三份，证明：2020年9月23日一审开庭后双方对设备进行清点，清点结果是一共45件设备，有1件设备没有购买，有2件设备丢失，其他42件与表相符。三、医院眼科44台设备照片一组，证明：康达药业出资购买的眼科44台设备均在妇幼保健院存放。四、闫维雁医师执业证书打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0日，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盖章医师注册登记表，闫维雁已经注册到洛阳市妇幼保健中心，闫维雁在妇幼保健院上班比该时间还早一个多月。医师注册的时候，一个必备条件就是与注册单位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之前，闫维雁已经与妇幼保健院签订劳动合同。妇幼保健院质证认为，证据一共有4页签字单，前3页签字人的签字时间是2016年12月，签字人闫维雁，闫维雁离开调出原单位的时间是2017年3月8日，妇幼保健院签字的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卫计委盖章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2016年12月闫维雁不是妇幼保健院员工，对其签字不予认可。第4页签字是妇幼保健院雷洪涛医生签的，雷洪涛是妇幼保健院眼科医生，设备交接签字应由设备科签字交接，或者由科主任、护士长签字交接，临床医生签字只能证明这几样设备在妇幼保健院，不能证明是交接手续。洛阳市妇幼保健中心设备情况并不代表交接单。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这批设备在妇幼保健院已经履行过交接手续，不能证明这是设备交接清单。证据二的第1页认可，该证据跟设备交接没有关系。2020年9月23日一审开庭以后，康达药业派人去清点的情况。眼科副主任医师闫维雁、主管护士、护士长一起清点设备的件数一共是42件。上述两份证据说明不了这批设备经过交接，更说明不了履行了相应的交接手续。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设备是在妇幼保健院，但是没有履行交接手续。对证据四不认可，执业证书应该出示原件，有干部调动表，在几方签字没有调出以前，闫维雁不算妇幼保健院的正式员工。闫维雁调入妇幼保健院才有可能签订劳动合同。二审中，妇幼保健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6年7月27日洛阳市下发的豫卫纠[2016]3号文复印件一份，证明：政府文件明确禁止合作合资购买设备或者设备入股，该文件的下发时间早于本案签合同时间，政府文件明确规定禁止合作合资购买设备或者设备入股，在这样的条件下，妇幼保健院和康达药业签订案涉合同，合同应该无效。二、商调干部呈报表一份，证明：闫维雁医生2017年3月8日由原单位签字盖章调出，2017年3月16日妇幼保健院人力资源管理部同意签字盖章，2017年3月20日洛阳市卫计委人事科签字盖章。闫维雁医生自妇幼保健院签字之日起算妇幼保健院的员工，闫维雁在设备情况表上的签字是无效签字。康达药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文件不适合本案，妇幼保健院和康达药业是合作，不是捐赠设备。该文件适用于公立医院，合同签订当时妇幼保健院是民营医院，该文件对本案不适用。如果该文件适用，当时妇幼保健院以欺诈行为与康达药业合作，损失全部应由妇幼保健院承担。合同无效也是妇幼保健院造成的。康达药业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0月妇幼保健院才被改成公立医院。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2016年11月闫维雁已经到妇幼保健院上班了，干部调动表不能证明当时闫维雁不是妇幼保健院的职工，办理相关人事手续只是为了保留事业单位的身份待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中，康达药业称其购买案涉设备实际支付4748959元。二、2020年9月23日，康达药业和妇幼保健院对合同附表中约定的设备到妇幼保健院进行了清点，其中：3件设备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不符，1件设备没有任何名称和标签，3件设备没有购置或没有实物，上述设备对应的合同约定价值为10978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妇幼保健院和康达药业签订的《眼科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康达药业向妇幼保健院供应了设备，妇幼保健院也使用了康达药业供应的设备。现妇幼保健院因政策原因变更为事业单位，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对此双方均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解除并由妇幼保健院按照合同约定收购案涉设备并无不当。妇幼保健院上诉称康达药业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妇幼保健院收购的要求，其不应收购上述设备。但是，妇幼保健院已经占有、使用上述设备四年多，且合同中对妇幼保健院在政策因素导致合同解除后收购设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妇幼保健院的该项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达药业支付设备价款的认定问题。一审中，康达药业称其购买案涉设备实际支付4748959元。2020年9月23日，康达药业和妇幼保健院对合同附表中约定的设备到妇幼保健院进行了清点，其中：3件设备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不符，1件设备没有任何名称和标签，3件设备没有购置或没有实物，上述设备对应的合同约定价值为109780元，因康达药业作为设备所有权人及购买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相符的该部分设备交付给妇幼保健院，故本院认定妇幼保健院收购的设备价款为康达药业主张支付的价款4748959元扣除无实物和实物不符的设备价款109780元后，由妇幼保健院按照4639179元折旧后收购，即设备收购价款为：4639179元×[1-（10%/365天×1309天）]=2975429.6元。关于康达药业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康达药业上诉称妇幼保健院构成违约，理由是没有分配利润、没有与引进的人才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协调力量对项目大力支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是，康达药业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合同约定康达药业在妇幼保健院有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并持收费凭据进行结算，康达药业撤走管理人员导致双方无法结算，对此康达药业存在过错，且康达药业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合作期间眼科存在利润，故其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洛阳康达药业有限公司折旧后设备款2975429.6元。”；四、驳回洛阳康达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6元，由洛阳康达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6338元，由洛阳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63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