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宇，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帅，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中行，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巧可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14115900D，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唯新路******。法定代表人：倪中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容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137037005，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李公堤****iv>法定代表人：倪中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强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MB3FG38，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松涛街****iv>法定代表人：倪中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曾用名朱嘉杰），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倩，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平，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茂丰，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李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倪中行、苏州巧可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可家公司）、苏州容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泰公司）、苏州强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倪中行归还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中行、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其与倪中行系朋友关系，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当事人出借款项，且其未收取高额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前一年内未在江苏省内起诉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故不符合疑似职业放贷人的特征。第二，其出借行为不具有营业性，其也不以放贷为收入来源。第三，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作为担保人的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对主合同无效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其正是基于对担保人的信赖才出借案涉款项，故担保对借款合同的成立起到主要作用，故担保人仍应对倪中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朱杰二审辩称，第一，李振宇多次向不特定人出借巨额款项，应当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故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如二审法院认为李振宇不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则因李振宇与倪中行的过错而未在倪中行提供的物保上设立抵押权，朱杰应在物保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李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中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倪中行、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李振宇通过银行向倪中行转账支付100万元。李振宇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出借人李振宇（甲方）、借款人倪中行（乙方）、担保人一巧可家公司（丙方）、担保人二容泰公司（丁方）、担保人三强沣公司（戊方）、担保人四朱杰（己方）、担保人五俞建平（庚方）、担保人六徐茂丰（辛方）。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名下公司流动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1个自然月，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每月1日支付利息；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通过转账方式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借款壹佰万元，按实际资金到账日期为准；乙方应于2017年11月30日下午5点之前将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归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需要提供本人及其他担保人的资产证明，乙方承诺在收到借款后2周内将其名下上海闽驰一路302弄瑞和华苑23号102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保证，如逾期不能完成抵押手续或乙方收到借款后拒不配合办理抵押相关手续，则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每日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确保乙方按本合同的内容履行债务、及时归还借款，丙、丁、戊、己、庚、辛各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尾部由李振宇及倪中行、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分别签名或盖章。另查明,（2018）苏0591民初135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李振宇于2016年1月8日出借给高恒100万元，同年3月11日李振宇出借给高恒120万元，2017年4月16日李振宇又出借给高恒20万元。（2018）苏0508民初4611号原告李振宇诉薛野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振宇提供了其与薛野之间的9份借款合同，以及李振宇梳理的薛野向其还款的流水明细。用于证明自2016年6月29日薛野与李振宇发生9笔借款，另有4笔临时拆借，借款总额为1747.5万元。诉讼中，李振宇称其系苏州新引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朋友介绍认识倪中行，倪中行称其因为饭店扩张得太快，流动资金有点跟不上，供应商那边急着要付货款，遂向李振宇借款临时周转一下；借款之后倪中行通过巧可家公司还过五笔款项，分别是2017年11月1日、11月23日各15000元，2017年12月29日2万元，2018年1月24日2万元，2018年3月9日2万元，2019年7月23日1万元，合计10万元，之后就没有还了。诉讼中，李振宇同意倪中行上述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另，李振宇认可除了本案当事人外，其向高恒、薛野、李敬峰、府军、沈阳、杨佩等人出借过大额资金。以上事实，由李振宇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调取的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以及李振宇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振宇多次向不特定当事人出借款项，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李振宇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振宇、倪中行之间的借款协议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间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故李振宇诉请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朱杰、俞建平、徐茂丰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倪中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倪中行还应当支付李振宇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诉讼中，李振宇认可倪中行归还10万元，并同意抵扣相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倪中行、巧可家公司、容泰公司、强沣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倪中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振宇借款本金9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振宇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6元，由李振宇负担4786元，倪中行负担12800元。二审期间，经关联案件查询，李振宇自2018年以来在江苏省范围内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关联案件共计6件（包括本案），借贷金额巨大，起诉标的总额2000余万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李振宇自认曾向本案倪中行、高恒、薛野、李敬峰、府军、沈阳、杨佩等不特定多人出借款项；且根据关联案件查询，有6起起诉至法院，出借金额巨大。结合（2018）苏0591民初1354号、（2018）苏0508民初4611号等案件中的具体情形，一审认定李振宇的出借行为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不能成立。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李振宇主张保证人仍应就倪中行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