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帅，又名冯帅，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留同，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东齐，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小帅因与被上诉人梁留同、被上诉人梁东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小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被上诉人梁留同、梁东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已收到的货款是赵静支付的，并不是由其支付，其不认识赵静，其只是一加一天然面粉有限公司的司机，被上诉人没有把粮食出售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梁留同、被上诉人梁东齐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1、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中收购粮食后并未直接支付粮款，而是转卖粮食给第三方，在第三方向上诉人付款后才向被上诉人支付。双方交易的粮款均是受上诉人指示通过赵静的银行卡转入被上诉人账户；2、在起诉前上诉人辩称粮食卖给了一加一天然面粉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找到一加一天然面粉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称并未收购被上诉人的粮食，而是收购了上诉人的粮食。经其报警，在公安机关调查中上诉人也明确承认是其收购了被上诉人的粮食，有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录像光盘为证；3、如果根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罚息，远超过被上诉人请求的6%的年利率，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梁留同、梁东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小帅支付粮款22333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冯小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留同、梁东齐系兄弟关系，2019年二人合伙经营粮食收购业务，冯小帅系一加一天然面粉有限公司老板的司机。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梁留同、梁东齐多次通过冯小帅将收购的粮食进行出售，粮款由案外人赵静支付给梁留同、梁东齐，梁留同、冯小帅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8日，梁留同、梁东齐通过冯小帅将两车粮食（重量分别为56420KG和40680KG，价值223330元）进行出售，但该款未支付梁留同、梁东齐，梁留同、梁东齐多次向冯小帅催要，冯小帅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一审法院认为：梁留同、梁东齐将收购的粮食通过冯小帅进行出售，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冯小帅也未直接收购粮食，但出售后的粮食款需通过冯小帅支付给梁留同、梁东齐，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冯小帅在粮食出售后应将粮食款支付给梁留同、梁东齐，其拒不支付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梁留同、梁东齐虽未约定利息，但梁留同、梁东齐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梁留同、梁东齐的诉请予以支持。冯小帅虽辩称二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与其通话记录相矛盾，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冯小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留同、梁东齐粮食款22333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冯小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减半收取2325元，由冯小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冯小帅提交：中国供销粮油（河南）公司宗原粮油入库登记检斤单（提交复印件、有原件予以核对）；2019年宗原粮油（天宇）库小麦收购进度统计表一份；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成立了粮食买卖合同，应由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支付粮食款。被上诉人梁留同、梁东齐质证称：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检斤单没有注明来源，如果被上诉人与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检斤单为什么会出现在上诉人手中，不排除上诉人与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来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上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文件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情况说明仅仅是单方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的粮食的事实客观存在，也能够证明上诉人将收购被上诉人的粮食转卖给了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梁留同、梁东齐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冯小帅与梁留同、梁东齐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冯小帅返还粮食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粮食系通过冯小帅联系收购的，且部分货款系通过冯小帅指示由李静支付，冯小帅没有证据证明梁留同、梁东齐系与案外人河南省宗原粮油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其上诉主张其仅为一加一天然面粉有限公司的司机，本案货款是由案外人支付，其并未收购二被上诉人粮食的主张，与其与被上诉人的录音内容中同意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充足。关于二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实质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二被上诉人请求的系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收到粮食后未及时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因本案一审受理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本案违约行为一直持续，二被上诉人起诉请求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9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超出以上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本院酌定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既年息3.85%为基础，加收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换算之后即以货款22333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按年息5.00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冯小帅的该项上诉理由虽然对法律适用存在误解，但其该项主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冯小帅的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二审中出台了新的司法解释且对上诉人有利，故对一审法院逾期付款损失部分的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二、限冯小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留同、梁东齐粮食货款2233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2333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按年利率5.005%计算）。如果冯小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减半收取2325元，由冯小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梁留同、梁东齐负担650元，冯小帅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生效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