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5556号 原告：朱国华，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剑峰，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潘广亮，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淮安市。 被告：南京宸雯熙酒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NUBY423，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潘宇。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永，系被告潘广亮的哥哥，住淮安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国华与被告潘广亮、南京宸雯熙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宸雯熙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鲁剑峰，被告潘广亮和宸雯熙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永、熊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广亮归还朱国华借款本金4965000元及利息（以496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20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宸雯熙酒店对上述第一项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20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潘广亮、宸雯熙酒店共同承担律师费50000元；3.潘广亮、宸雯熙酒店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潘广亮、宸雯熙酒店向朱国华借款共计550万元，出具了五份借条，其中潘广亮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11月28日和12月30日向朱国华出具了金额为90万元、50万元和110万元的借条，潘广亮和宸雯熙酒店共同于2019年10月25日和11月8日向朱国华分别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条。朱国华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共计4965000元，另有部分款项以现金等其他方式交付。借款后，潘广亮仅支付部分利息，剩余本息至今未还，故朱国华诉至法院，仅就转账交付的款项要求潘广亮、宸雯熙酒店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以其他方式交付的款项不再主张。 被告潘广亮、宸雯熙酒店辩称，1.认可潘广亮与朱国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是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3975000元；2.案涉借款用于南京宸宇熙酒店公司加盟的南京站如家酒店的经营，包括前期的装修、日常运营等，朱国华的夫人靖萍是南京宸宇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朱国华是该加盟酒店的筹措人；3.案涉2019年10月25日的借条中备注的“5个点”系朱国华和靖萍逼迫潘广亮所写，实际本案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现潘广亮已经还款4853000元，其中转账方式还款4453000元，现金方式还款400000元，现还款数额已经超出朱国华的出借款项数额，超出部分应是朱国华向潘广亮的借款；4.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潘广亮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综上，案涉借款是潘广亮的个人借款，与宸雯熙酒店无关，潘广亮已全额还款，请求法院驳回朱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宸雯熙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潘宇，系潘广亮之子。在本院审理的（2020）苏0106民初2937号赵星与潘广亮、宸雯熙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宸雯熙酒店确认潘广亮系该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之一。 一、款项出借情况 2019年6月24日，潘广亮向朱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国华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就该份借条所涉款项的组成，朱国华陈述为：其于2019年6月28日向潘广亮汇款50万元和10万元，现金交付25万元以及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36000元、潘广亮承诺支付的招待费14000元。 2019年10月25日，潘广亮向朱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国华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还款日期定于2020年3月31日”。宸雯熙酒店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盖章，潘广亮在该借条中备注“5个点”。就该份借条所涉款项的组成，朱国华陈述为：其于2019年10月25日向潘广亮转账50万元、50万元和383000元，委托案外人靖萍于2019年11月1日向潘广亮转账20万元和9万元，现金交付20万元以及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10万元、潘广亮承诺支付的招待费27000元。 2019年11月8日，潘广亮向朱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国华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宸雯熙酒店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盖章。就该份借条所涉款项的组成，朱国华陈述为：其委托靖萍于2019年11月8日向潘广亮转账90万元和2万元，现金交付3万元以及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5万元。 2019年11月28日，潘广亮向朱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国华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就该份借条所涉款项的组成，朱国华陈述为：其委托靖萍于2019年11月28日向潘广亮转账20万元、20万元和11000元以及于2019年11月30日向潘广亮转账15000元，剩余款项包含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25000元、上述200万元借条欠付的11月份利息5000元以及潘广亮承诺支付的泰国旅游招待费44000元。 2019年12月30日，潘广亮向朱国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国华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朱国华就该份借条所涉款项的组成陈述为：其委托靖萍于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5日和2020年1月4日向潘广亮分别转账10万元、10万元和215000元（20万元和15000元）；其通过自己账户于2019年12月27日向潘广亮转账5万元、5万元、31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向潘广亮转账50万元，剩余款项包含该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55000元（因潘广亮请吃饭花费1000元，故实际预扣54000元）。 2020年1月31日，朱国华向潘广亮转账3万元。 2020年1月23日，靖萍向潘广亮转账10万元。2020年3月6日，靖萍向潘广亮转账17万元。朱国华陈述，该两笔款项系潘广亮向其借款，其委托靖萍汇至潘广亮的账户。 庭审中，潘广亮对于上述朱国华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31日向其汇款的60万元、1383000元、131000元、50万元和3万元，以及靖萍于2019年11月8日和2019年11月28日向其汇款的92万元和411000元均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借款共计3975000元；对于靖萍在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5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1月23日和2020年3月6日向其汇款的29万元、15000元、10万元、10万元、215000元、10万元和17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这些款项均是潘广亮与靖萍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审理中，靖萍至本院进行谈话称其与朱国华系男女朋友关系，朱国华向其借款并出借给潘广亮，上述由其账户汇给潘广亮的款项均是受朱国华委托汇款的，其从未代收过潘广亮向朱国华的还款；其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出借款项给潘广亮共计一千多万元，自2018年起不再借款给潘广亮，潘广亮在2019年期间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尚欠七八十万元；其系南京宸宇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出资500万元，出资款中有444万元汇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宇账户，因潘广亮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剩余56万元出资款由潘广亮的欠款冲抵。 对于朱国华和潘广亮争议的由靖萍转账的款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5日、2020年1月4日靖萍汇给潘广亮的款项，潘广亮辩称该五笔款项是其与靖萍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能就该资金往来的具体性质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朱国华主张该五笔款项是其委托靖萍向潘广亮汇款的，靖萍对该受托事项予以确认，结合朱国华关于该五笔款项与案涉借条对应关系的陈述，本院认为朱国华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和合理性，故对于潘广亮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6日靖萍汇给潘广亮的款项，朱国华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其出借给潘广亮的，虽靖萍认可接受朱国华的委托向潘广亮汇款，但潘广亮否认该两笔款项是向朱国华的借款，故朱国华仍应举证证明其与潘广亮对该两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但朱国华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朱国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款项归还情况 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潘广亮陆续向朱国华还款共计554000元，具体为：2019年7月24日36000元、2019年8月24日36000元、2019年9月23日36000元、2019年10月9日15000元、2019年10月23日51000元、2019年11月23日13万元、2019年12月8日5万元、2019年12月23日15万元、2020年1月7日5万元。 审理中，潘广亮主张其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靖萍向朱国华还款共计3999000元，款项均汇至靖萍账户，具体为：2019年6月26日5万元、2019年7月1日10万元、2019年7月2日10万元、2019年7月26日66000元、2019年7月31日20万元、2019年8月4日12000元、2019年8月30日250万元、2019年9月29日71000元、2019年9月30日20万元、2019年11月5日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20万元、2019年12月4日10万元、2019年12月15日10万元、2019年12月30日20万元。潘广亮还主张其于2019年8月和2019年10月以现金形式向朱国华分别还款20万元。 朱国华认为潘广亮转账给靖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否认从潘广亮处收取现金，故对潘广亮主张的上述两组还款情况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此认定如下：关于潘广亮汇给靖萍的款项，朱国华否认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靖萍称其没有代朱国华收取过潘广亮的还款，潘广亮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汇给靖萍的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关于潘广亮主张的现金还款，朱国华不予认可，潘广亮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对于潘广亮的该两项关于还款的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2020年4月23日，朱国华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朱国华委托该所处理本案诉讼、执行阶段的相关事宜，律师代理费10万元，分期支付。当日，朱国华支付第一期律师代理费5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上述本院对于款项出借情况的认定，以及朱国华关于借条与款项交付之间对应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每份借条所涉借款的实际交付数额，即2019年6月24日借条实际交付款项为60万元、2019年10月25日借条实际交付款项为1673000元、2019年11月8日借条实际交付款项为92万元、2019年11月28日借条实际交付款项为426000元、2019年12月30日借条实际交付款项为1046000元。结合潘广亮认可的2020年1月31日借款3万元，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共计4695000元，应以该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认定本案借款的本金，但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之间的差额不影响本院对于利息约定的依法认定。 关于借款利息。1、2019年6月24日借条所涉借款利息，朱国华主张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4%，潘广亮在2019年7月24日、8月24日和9月23日均向朱国华支付了36000元，此时双方之间的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且该金额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朱国华主张的月利率相符，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故朱国华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利率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超过部分依法应当无效。2、2019年10月25日借条所涉借款利息，潘广亮在该借条中备注“5个点”，虽其辩称是受朱国华和靖萍的逼迫所写，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潘广亮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朱国华关于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5%的主张予以确认，该利率标准亦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超过部分依法应当无效。3、2019年11月8日借条、2019年11月28日借条、2019年12月30日借条所涉借款利息，朱国华主张均口头约定月利率5%，但未能举证证明，潘广亮不予认可，在相关还款中也没有对应的有规律性的还款，故可以认定双方对该三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4、2020年1月31日的3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应属于无息借款。 关于已还款项的性质。潘广亮在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转账给朱国华的还款：其中2019年7月24日、8月24日和9月23日的三笔36000元，根据上述关于利息的认定，应为支付2019年6月24日借条所涉借款利息，超过法定利息标准的部分应冲抵该笔借款的本金；而双方就其余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偿还债务。 关于宸雯熙酒店的还款责任。宸雯熙酒店作为共同借款人在2019年10月25日和2019年11月8日的借条上盖章，现朱国华已实际支付相应借款，故宸雯熙酒店应在其出具的借条且已实际交付借款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宸雯熙酒店辩称案涉借款用于南京宸宇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因借条系宸雯熙酒店共同出具，潘广亮系宸雯熙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借款实际支付给潘广亮，故宸雯熙酒店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朱国华与潘广亮、宸雯熙酒店之间存在多笔借款，2019年10月25日借条所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时间，2019年6月24日借条所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故原则上按照先偿还负担重的借款，再偿还负担轻的借款，负担相同时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的借款，负担相同时可按借款时间进行偿还。本案部分借款的利息约定超过年利率24%，因借款未全部还清，且部分还款亦无证据证明系针对特定款项的还款，故约定利息的借款全部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根据前述的计算规则，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31日，未返还借款本金为4285182元，其中有利息约定的本金为1863182元，不支付利息的本金为2422000元。宸雯熙酒店应对2019年10月25日和2019年11月8日两份借条所涉借款的尚欠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两份借条所涉借款的尚欠本金为2593000元，其中有利息约定的借款余额为1673000元，不支付利息的借款余额为920000元。对于有利息约定的尚欠本金，朱国华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支付利息的尚欠本金，朱国华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朱国华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朱国华与潘广亮、宸雯熙酒店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且律师费亦不是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朱国华主张潘广亮、宸雯熙酒店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潘广亮、南京宸雯熙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国华偿还借款本金259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潘广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国华偿还借款本金1692182元，并支付利息（以1901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朱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255元减半收取236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27.5元，由原告朱国华负担2196.5元，被告潘广亮负担7029元，被告潘广亮、南京宸雯熙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4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辛 靓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