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济隆，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拴林，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市区东站路焕堂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东站路**。 经营者：阳焕堂，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莹，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红昌宏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邓城大道红星国际写字楼****整层/div>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云，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济隆因与被上诉人新市区东站路焕堂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焕堂租赁站）、原审被告湖北红昌宏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昌宏装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济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拴林、被上诉人焕堂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莹、原审被告红昌宏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济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焕堂租赁站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向焕堂租赁站已交清租金，一审判决我还须支付租金完全错误。2019年4月24日编号0001111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焕堂建材租赁站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由双方共同签字，所载内容已证明我已结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并无拖欠。焕堂租赁站以该清单中载明“2018年应付款22,680.6元”即认为该款项仅是支付2018年的租赁费，仍欠付2018年之后的租赁费完全没有事实根据。清单上的内容都由阳焕堂自己所写属词不达意，其次我有证据证明已于2018年12月26、27日连续两晚用4车次返还了租赁物，不可能再继续租赁。焕堂租赁站应对我还须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我于2018年12月26、27日连续两晚用车辆运送退还了全部租赁物，双方的租赁合同至此已终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予解除并判令解除错误。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从领取材料之日起至归还完之日止”，因我归还了全部租赁物致使双方的租赁合同到期而终止。一审法院在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7日终止的情形下还判令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导致我还支付2019、2020年全年租金的错误结果。三、焕堂租赁站提交0002553号凭证不能作为主张租赁费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完全错误，违反证据规则。该凭证系焕堂租赁站单方制作，并无我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未归还租赁物品种与数量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该凭证认定我已归还的品种与数量，却又对凭证中载明的“调直钢管200米”以我未签名为由不予支持焕堂租赁站的主张，明显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以该凭作为认定我未归还租赁物的依据完全错误。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发生纠纷到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但本案的签订地、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不在一审法院辖区范围，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应对管辖进行严格审查，强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焕堂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我站向韩济隆提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事实有发货凭证予以证实，韩济隆主张已归还租赁物，应对归还租赁物的品种与数量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韩济隆称双方已结清全部租赁费物用，如已结清，还在收费清单中特别注明“2018年”属于多此一举。二、一审法院通过查询租赁物市场价格，对于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确定的赔偿标准符合实际情况，并在充分考量我站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的情况下综合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合法有据。三、韩济隆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提出管辖异议，视为默认一审法院的管辖权，现提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济隆的上诉请求。 红昌宏装饰公司述称，我公司从未参与涉案租赁关系，对具体事项不知情，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焕堂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2．韩济隆、红昌宏装饰公司支付建筑设备材料租赁费62，323.6元；3．韩济隆、红昌宏装饰公司支付钢管校正费600元（200根×3元／根）；4．韩济隆、红昌宏装饰公司支付扣件洗油费457.4元（4574套×0.1元／套）；5．韩济隆、红昌宏装饰公司返还租赁材料钢管5393.6米、十字扣件2096套、直接扣件260套、转向扣件194套，或按钢管18元／米、十字扣件6元／套、直接扣件7.5元／套、转向扣件7.5元／套进行赔偿。其中，钢管赔偿费为97,084.8元，十字扣件赔偿费12,576元，直接扣件赔偿费1,950元，转向扣件赔偿费1,455元，总计113,065.8元；6.韩济隆、红昌宏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26,467.02元，以上合计202,913.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焕堂租赁站（甲方、出租方）与红昌宏装饰公司、韩济隆（乙方、承租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出具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具体业务办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条结算方式约定：1.租赁时间。从领取材料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最短租赁时间不低于三个月，不足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退还材料如有差欠，未赔偿前，租金必须继续计算。进出场运费及装卸费由乙方自付，材料的装、卸小车各收20元／吨；大车30元／吨（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顶托300根／吨，钢架板30块／吨，套筒1000个／吨计算）节假日一律不得扣除；2.租赁物价格：甲、乙双方协商租金按钢管0.012元／每米每天，扣件0.01元／每套每天、钢架板0.25元／每块每天，每两个月付清所有款项的90％。第三条材料的维护和保养约定：···如有维修的材料，甲方将收取乙方维修费，扣件清灰、洗油均按每套0.1元；扣件差螺丝每套0.55元；弯管校正均价每根3元，钢板维修7元一块。第四条对违约的情形作出约定：如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1.乙方未按照合同第二条规定向甲方缴纳租金或者滞纳金的；···6.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支付租赁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给付甲方（未付的租金和未退还货物价值总和）15％的违约金。第五条约定冬季报停乙方必须提交书面的申请并经甲方同意，结清当年当月的租赁费。第七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约定在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起诉。如不如约付款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支付给甲方材料设备押金20，000元。焕堂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对租赁物赔损价格填写为钢管18元每米，十字扣件6元一套，直接扣件7.5元一套，转向扣件7.5元一套。韩济隆提交的合同租赁物赔损价格栏空白。 2018年9月19日的发货凭证0002405记载：钢管6米×300根为1，800米，4米×123根为492米，3米×200根为600米，2米×200根为400米；直接扣件300套，转向扣件300套，十字扣件2000套。本单合计钢管3292米，扣件2600套。韩济隆在发货单上签字。 2018年9月19日的发货凭证0002411记载：钢管6米×329根为1974米，4.5米×313根为1408.5米，4米×621根为2484米；直接扣件300套，转向扣件224套，十字扣件4000套。本单合计钢管5866.5米，扣件4524套。韩济隆在该发货单上未签字。 2019年4月24日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0001111记载：钢管9158.5米，租用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103天，单价0.012元，金额11，319.9元；扣件7124套，租用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103天，单价0.01元，金额7，333.7元，租金合计：18，657.6元。注：运费650元一车，共3车，合计1，950元，卸车费800元，973元，网纱300元，共计4，023元。2018年应付款22，680.6元，此单费用已全部结清（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阳焕堂、韩济隆在此单上签字。 2019年1月7日的收货凭证0002553记载：钢管6米×362根为2172米，5米×23根为115米，4.5米×34根为153米，4米×111根为444米，3米×191根为573米，2米×154根为308米；直接扣件340套，转向扣件330套，十字扣件3904套。本单合计钢管3765米，扣件4574套。注：钢管需调直有200根。阳焕堂之子阳星星在该凭证上签字，韩济隆在该收货单上未签字。 2020年9月13日，焕堂租赁站向韩济隆出具结算单，内容为：“韩济隆于2019年4月24日付给本租赁站租金、运输费用、装卸费用，购买安全网费用共计22，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韩济隆在庭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韩济隆在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后，未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对管辖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一审法院，租赁物出租地系一审法院管辖的范围，该案也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二，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出具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具体业务办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公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代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公章有真假之分，人也有有权无权之别，不可简单根据加盖公司印章这一事实就认定公章显示的公司就是合同当事人，关键要看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盖章之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理人的，即便其未在合同上盖章甚至盖的是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或能够证明该假章是其自己加盖或同意他人加盖的，仍应视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反之，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本案中，租赁物的收发、租赁费的结算，均由韩济隆处理，焕堂租赁站经营者阳焕堂称合同需要公司盖章才发货，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红昌宏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无红昌宏装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韩济隆称应焕堂租赁站不向个人出租租赁物的要求，自己找人加盖了红昌宏装饰公司的印章。《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仅加盖红昌宏装饰公司印章，不能据此判断红昌宏装饰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系其租赁焕堂租赁站建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在焕堂租赁站和红昌宏装饰公司之间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本案《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系焕堂租赁站与韩济隆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未履行的责任应由韩济隆承担。关于焕堂租赁站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韩济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亦未向焕堂租赁站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合同如继续履行，不能满足焕堂租赁站收取租金的目的，故对焕堂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焕堂租赁站要求支付建筑设备材料租赁费62，323.6元的诉讼请求，发货凭证0002405记载、发货凭证0002411记载、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0001111记载、收货凭证0002553记载，综合可以计算，焕堂租赁站向韩济隆出租钢管9158.5米，扣件7124套，韩济隆归还了钢管3765米，扣件4574套，截止目前，韩济隆尚有钢管5393米，十字扣件2096套、直接扣件260套、转向扣件194套，扣件共计2550套尚未向焕堂租赁站归还。 焕堂租赁站主张的2018年的租赁费如图1所示：（见纸质版判决书） 小计18,657.6元，因上述费用韩济隆已于2019年4月24日已向焕堂租赁站支付，有2020年9月13日焕堂租赁站向韩济隆出具的结算单为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焕堂租赁站主张的2019年的租赁费如图2所示：（见纸质版判决书） 小计22,102.92元 焕堂租赁站主张的2020年的租赁费如图3所示：（见纸质版判决书） 小计22,102.92元 图2、3合计金额为44，205.84元，一审法院确认焕堂租赁站向韩济隆出租的租赁物数量，结合焕堂租赁站与韩济隆的举证，确定韩济隆截止目前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焕堂租赁站的计算方式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济隆认为该部分已经归还，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对于焕堂租赁站要求支付钢管校正费600元（200根×3元／根）、扣件洗油费457.4元（4574套×0.1元／套）的诉讼请求，双方《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有材料维修，焕堂租赁站将收取维修费，0002553凭证显示，需要调直的钢管为200根，没有扣件洗油的注明，该凭证上无韩济隆的签字，焕堂租赁站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租赁物需要维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焕堂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材料钢管5393.6米、十字扣件2096套、直接扣件260套、转向扣件194套，或按钢管18元／米、十字扣件6元／套、直接扣件7.5元／套、转向扣件7.5元／套进行赔偿。其中，钢管赔偿费为97，084.8元，十字扣件赔偿费12，576元，直接扣件赔偿费1，950元，转向扣件赔偿费1，455元，总计113，065.8元。尚未归还的钢管米数应为5393.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焕堂租赁站主张租赁费至2020年11月15日，现要求退还全部未退租赁物，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查明未按约定付款，拖欠期间较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双方签订于2018年9月18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应予解除的同时，应退还未退租赁物钢管5393.5米、十字扣件2096套、直接扣件260套、转向扣件194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焕堂租赁站主张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则按市场价赔偿租赁物价值113，065.8元，一审法院认为，焕堂租赁站出示的合同中对租赁物的赔偿价格进行了约定，被告出示的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对赔偿价格并无约定，一审法院通过对相关租赁站的走访、询价，结合当前报价，酌定钢管价格为14元／米，十字扣件5元／套、直接扣件6元／套、转向扣件6.5元／套，不再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此进行评估，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则应赔偿焕堂租赁站钢管5393.5米×14元／米＋十字扣件2096套×5元／套＋直接扣件260套×6元／套＋转向扣件194套×6.5元／套＝88，8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焕堂租赁站要求支付违约金26，467.02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第四条约定韩济隆给付焕堂租赁站（未付租金和未退还货物价值总和）15％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韩济隆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应能弥补守约方所受到损失并应体现对违约方的惩罚，一审庭审中焕堂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其至少受到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焕堂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按未付租金和未退还货物价值总和的6％比例支持，金额为133，015.84元（44，205.84元＋88，810元）×6％＝7，980.9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焕堂租赁站与韩济隆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韩济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焕堂租赁站租赁费44，205.84元（截至2020年11月15日）；三、韩济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焕堂租赁站租赁物钢管5393.5米、十字扣件2096套、直接扣件260套、转向扣件194套，如韩济隆不能退还，则赔偿焕堂租赁站租赁物价值88，810元（钢管5393.5米×14元／米＋十字扣件2096套×5元／套＋直接扣件260套×6元／套＋转向扣件194套×6.5元／套）；四、韩济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焕堂租赁站违约金7，980.95元（133，015.84元×6％）；五、驳回焕堂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济隆提交：1.2019年4月24日编号0001111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焕堂建材租赁站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一份；2.证人李战琪、王金代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6、27日连续两日通过自行联系的车辆将焕堂租赁站的设备全部拉回至焕堂租赁站予以返还，因至年关未即时清点至2019年4月24日才进行结算，双方已结算完毕，无欠付租金及未归还租赁设备的事实。焕堂租赁站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与其在一审中已提供的收费清单为前后联，系2018年租金的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证人证言应于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也未能明确说明将租赁设备交付给谁，不能证实已将租赁设备全部返还的事实；红昌宏装饰公司对证据1称与其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焕堂租赁站与韩济隆就租赁费进行结算的单据与红昌宏装饰公司无关，红昌宏装饰公司并非该证据的参与人亦非相关权利义务人，现焕堂租赁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两名证人证言陈述的时间及内容与韩济隆拉运建材的陈述基本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租金的结算，不能直接证实韩济隆已将所有租赁设备全部返还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韩济隆预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济隆与焕堂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属于终止还是解除的情形。二、焕堂租赁站主张的租金、退赔数量或赔偿金额及违约金成立与否。 一、韩济隆上诉称其于2018年12月26、27日已全部归还租赁设备，按照租赁合同中租赁时间“从领料之日起归还完之日止”的约定，双方租赁合同因其已归还全部租赁设备已于2018年12月27日终止，并非一审判决予以解除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发货单、双方签字的收费清单及焕堂租赁站向韩济隆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内容可确定：韩济隆租赁的设备总量为钢管9158.5米，扣件7124套。韩济隆称其已归还全部租赁设备，由2019年4月24日编号0001111的收费清单、2020年9月13日结算单及证人证言可证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费清单与结算单所载内容及金额一致，结算单也载明是针对2019年4月24日收费清单进行的结算，该收费清单中对租赁设备的数量种类及租赁期间均有清晰列项，其中并无返还租赁设备的相关内容，即上述两份单据仅能反映双方就租金及租赁设备的装卸费用进行了相关结算，未涉及租赁设备是否返还及返还多少的事实；其次，证人证言仅能反映韩济隆于2018年12月26、27日联系车辆拉运钢管等建材的事实，但证人未能明确陈述拉运租赁设备的数量与送及地址，韩济隆亦未能提交与当日拉运租赁设备对应的返还单据，结合租赁与返还租赁设备的行为均系履行涉案合同的重要内容，韩济隆在还清所有租赁设备却未与相对方进行清点及备注的行为与一般生活习惯不符，同时，拉运租赁设备车辆的承载量及拉运次数亦不能直接推算出所载租赁设备的数量与种类，故韩济隆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已向焕堂租赁站返还了全部租赁设备的事实。综上，韩济隆上诉称已还清所有租赁设备依据不足，其据此主张双方租赁关系已终止与《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所载租赁关系至归还之日止的约定相悖，故本院对韩济隆主张涉案租赁关系因还清所有租赁设备已终止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据。 二、根据本案呈现证据，韩济隆认可的结算单中载明的租赁设备总量与发货单相符，即钢管9158.5米，扣件7124套。韩济隆上诉称已返还所有租赁设备但证据不足，同时因其亦未提交其他相关单据证实已返还租赁设备的数量，故在韩济隆应对返还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焕堂租赁站自认返还租赁设备的数量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的单价，结合已支付金额，判决韩济隆对未返还租赁设备承担自2019年3月起的租金，合理合法。租赁合同中，租赁关系终止须由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因韩济隆未还清租赁设备，故须对未返还部分进行退还，不能退还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询价价格确定韩济隆不能返还租赁设备时应赔偿的金额，亦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按利息损失酌情调整，符合法律规定。韩济隆上诉称焕堂租赁站提交的返还清单无其本人签名，不能作为未返还租赁设备的依据，但因其未提交有效单据印证其实际返还数量，亦未能证实该返还清单虚假，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韩济隆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管辖原则，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韩济隆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后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并出庭答辩，应视为默认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管辖法院为一审法院，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韩济隆提出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韩济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9.94元（韩济隆已预交），由韩济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璟 审判员  田姝 审判员  唐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