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峰，男，汉族，1975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金前，男，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满足，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祥辉，男，汉族，1968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河南省大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71724828R。法定代表人：胡红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爱荣,女，汉族，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王超峰因与被上诉人贾金前、张祥辉，以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大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刘爱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贾金前工程保证金179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向张祥辉转账的12.1万元从贾金前主张的保证金中扣除，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了与张祥辉的多份微信聊天和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张祥辉和贾金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祥辉有权代表贾金前收取涉案保证金。张祥辉收取的12.1万元应从贾金前主张的保证金中扣除。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为无效协议，且协议未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时间及利息。在合同无效，且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贾金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项目是贾金前自行承接，并未与张祥辉合伙，张祥辉无权收取保证金。（1）《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系贾金前与王超峰以大华公司名义签订，贾金前个人向王超峰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不管是从协议还是实质缴纳保证金的主体，均系贾金前一人。（2）张祥辉并非贾金前的合伙人，而是介绍人。张祥辉在庭审中陈述，张祥辉先认识的案外人杨青周，杨青周和大华公司接下工程，让张祥辉找人施工，张祥辉才找的贾金前，张祥辉系贾金前的介绍人，并非王超峰所称的合伙人。(3)王超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和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张祥辉要求王超峰退还保证金，并不能证明合伙关系。且张祥辉作为介绍人帮助贾金前向王超峰索要保证金也是合理的，贾金前自己也多次向王超峰联系索要保证金。2.贾金前未授权张祥辉收取保证金。（1）在贾金前向王超峰索要保证金期间，从未向王超峰出具书面或者口头授权，让张祥辉代为收取保证金。（2）2018年12月28日王超峰也是向贾金前直接支付的20万元的保证金，可见贾金前是要求王超峰直接返还给贾金前，并不存在授权他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3.王超峰向张祥辉支付的12.1万元并非用于归还保证金。根据张祥辉在一审中的陈述，王超峰支付给张祥辉的12.1万元为索要保证金的路上支出，在王超峰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张祥辉也明确表示该款项为开支，并非王超峰所述的退还的保证金。因此，王超峰主张张祥辉系贾金前的合伙人、应扣除其同张祥辉转账的12.1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王超峰支付利息法律适用正确。1.《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签订后，王超峰未将涉案工程交给贾金前施工，导致协议未履行，系王超峰违约。贾金前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后，涉案工程未实际施工，王超峰应当返还，但王超峰经多次催要后，仍未返还，故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自始无效，应当互负返还义务。2018年11月25日王超峰已经通过短信索要，但王超峰一直未返还。应当在贾金前主张日开始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祥辉辩称：我收到121000元是王超峰支付给我的要保证金的加油费、差旅费，不是支付给贾金前的保证金。我是帮助贾金前和王超峰向大华公司要这个保证金，因为王超峰的保证金交给大华公司了，这121000元都在帮贾金前和王超峰要钱的过程中花销了。一方面我是代表贾金前向王超峰要贾金前的保证金，一方面是我代表王超峰向大华公司要王超峰的保证金。他们要钱的时候都拉着我。大华公司及刘爱荣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贾金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无效；2.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自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5月29日为244602.74元（利息诉求自2017年1月6日至本息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大华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协议”），原告贾金前代表乙方签字，被告王超峰代表甲方签字，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新兴街北、中学路西、天河路东、北四环南郑州市弓寨新村安置房约5万平方米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有关事宜；并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作为对项目履行工期、质量及文明施工的履约保证，履约担保在整个合同有效期内有效。后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向被告索要保证金，被告王超峰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银行账户退还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刘爱荣与被告王超峰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超峰与被告大华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王超峰承包郑州市弓寨村安置房工程施工项目。王超峰曾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的方式多次向第三人转款共计12.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协议虽以被告大华公司及案外人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但并未加盖两公司印章，大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施工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原告及被告王超峰。原告及王超峰作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违法律相关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无效。涉案工程原告未实际施工，被告王超峰应当返还原告剩余未付履约保证金。关于返还金额，因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其双方为合伙关系，王超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第三人付款系原告委托或得到原告授权，故其提出已向第三人支付的12.1万元应从欠付原告的保证金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保证金金额为3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合同中未对保证金返还日期及利率作出约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利息达成了合意，根据现有证据，利息应从原告向被告索要之日起（即2018年11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大华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亦非保证金收取主体，故原告请求被告大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王超峰与刘爱荣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爱荣参与此事或该保证金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刘爱荣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贾金前与被告王超峰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无效；二、被告王超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贾金前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贾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6元，保全费3243元，共计12489元，由原告负担4911元、被告王超峰承担75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超峰主张贾金前与张祥辉系合伙关系，其向张祥辉转账的121000元，也是退还给贾金前的工程保证金，但张祥辉、贾金前均不予认可，故王超峰应提交其他相应有效证据，证明张祥辉确系合伙关系、其向张祥辉转账的121000元就是向贾金前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但王超峰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王超峰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向张祥辉转账的121000元系向贾金前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超峰应向贾金前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超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王超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