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佳，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平，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晓军，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曾因赌博于2018年2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水荣、黄路路，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翔，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吸毒于2015年1月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6月25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7月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5年9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赌博于2018年2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文哲、汪芳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亚情，女，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周明。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1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余亚情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余亚情及其委托辩护人朱平、叶水荣、黄路路、沈文哲及指定辩护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结伙，利用“Ｗｅｐｏｋｅｒ”ＡＰＰ组建“花花草草俱乐部”（以下简称“俱乐部”），通过互联网络开设赌场，在杭州市拱墅区××区等地共同招揽赌博人员加入微信群组和俱乐部，招募被告人余亚情为俱乐部客服人员，共同以开设“德州扑克”牌局方式进行赌博活动，并按每局2%左右的比例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林佳在“Ｗｅｐｏｋｅｒ”ＡＰＰ注册管理账号、组织管理赌博活动、整理账目、分配获利，被告人毕晓军组织管理赌博活动，被告人汪翔参与管理赌博活动、对抽头渔利进行转账提现。经统计，该俱乐部涉及赌资人民币1711.5万元，共抽头渔利人民币522276元。被告人余亚情按月领取固定报酬，被告人汪翔按15%的抽头比例获利，剩余资金归属被告人林佳、毕晓军。 2020年7月15日7时许，被告人林佳、毕晓军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阿兰朵酒店Ｓ22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余亚情在阿兰朵酒店Ｓ18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当日8时许，被告人汪翔在杭州市拱墅区绍兴××村被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林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获利金额未达到指控金额，且未整理账目、分配获利。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理。2.被告人并无以获利为目的的主观意愿。3.获利应当扣除汪翔的部分及余亚情的收益部分。7月10日以后的获利还在汪翔手中，应予扣除。且红包等费用较多，应予扣除。4.依据公安机关的一份情况说明就低考虑获利金额。5.被告人林佳犯罪行为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法律认识不充分，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毕晓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获利金额未达到指控金额，且未分得抽头款。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金额未查清，APP上的截图无法确定提成金额，仅7月1日至7月10日和6月21日至6月30日两段日期的犯罪金额因有其他证据印证可以确定。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毕晓军与林佳事先约定分成，毕晓军没有参与资金结算，也没证据证明毕晓军从中获利。3.毕晓军没有组织管理赌博活动，主观犯罪意图较轻，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4.公安阶段主动认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赌博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其家庭困难，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汪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证明被告人获利金额达到五十余万元的证据不足。仅能证明6月21日至6月30日的获利金额。不足以证明整个犯罪时间段的获利情况。2.被告人汪翔系从犯，仅提供了支付宝账号和推荐了余亚情参与。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余亚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亚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结伙，利用“Ｗｅｐｏｋｅｒ”ＡＰＰ组建“花花草草俱乐部”（以下简称“俱乐部”），通过互联网络开设赌场，在杭州市拱墅区××区等地共同招揽赌博人员加入微信群组和俱乐部，招募被告人余亚情为俱乐部客服人员，共同以开设“德州扑克”牌局方式进行赌博活动，并按每局2%左右的比例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林佳在“Ｗｅｐｏｋｅｒ”ＡＰＰ注册管理账号、组织管理赌博活动、整理账目、分配获利，被告人毕晓军组织管理赌博活动，被告人汪翔参与管理赌博活动、对抽头渔利进行转账提现。经统计，该俱乐部共抽头渔利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余亚情按月领取固定报酬，被告人汪翔按15%的抽头比例获利，剩余资金归属被告人林佳、毕晓军。 2020年7月15日7时许，被告人林佳、毕晓军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阿兰朵酒店Ｓ22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余亚情在阿兰朵酒店Ｓ18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当日8时许，被告人汪翔在杭州市拱墅区绍兴××村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佳处扣押涉案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毕晓军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汪翔处扣押苹果7手机1部，从被告人余亚情处扣押苹果7手机1部及苹果X手机1部。审理期间，被告人余亚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余亚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汪翔叫其帮助“花花草草俱乐部”里负责给赌客上分、算账、收钱转账等事务，每个月工资5000元。其在2020年5月5日到林佳处学习操作。赌客要上分的时候，会在俱乐部里进行申请，并且会通过支付宝给其转账相应的金额，其确认收到钱之后，会在俱乐部里点击同意他的上分，然后他在APP里就有分了，1分对应1元人民币。这个俱乐部的群主是林佳，管理账号有2个，分别是其和林佳在使用，管理账号的权限是同意别人加入俱乐部跟同意别人上分。然后俱乐部里的这些赌客大部分是毕晓军跟林佳拉进来的，汪翔也拉过几个人进俱乐部。他们还会跟赌客聊天，维护客户。其会把每天入账、出账的情况报给林佳，由林佳进行统计。抽水金额大概在2%左右，即赌客充钱到其支付宝账户，其相应在APP内上分，赌客赌完后，其根据APP内的分数，从支付宝账户内转账给赌客。该分数，已是自动扣除提成的分数，支付宝内剩余钱款，即为提成。其每天会通过支付宝把多余出来的钱转给汪翔，基本上每天转一次，会把支付宝上的多余的钱提现到自己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上。 被告人汪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份左右林佳找其共同参与在“Wepoke”APP上开局设赌，叫其找一个客服负责开桌，其叫了余亚情。俱乐部成立了之后，林佳创立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是更换过的，因为经常被人举报），群里都是赌客。这些赌客很大一部分是林佳找来的，很多都是她的朋友。其个人就拉过一两个赌客。毕晓军也招揽赌客。自己把赚的钱取现出来，交给林佳由她分配。余亚情的工作是帮赌客开桌，收钱上分，然后结算。在赌局里，林佳可以设置抽头的比例，她设置的是2%。其拿获利部分的15%。 被告人林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赢利的钱一开始都是在余亚情那里的，然后余亚情会把钱交给汪翔．汪翔再拿给予其，拿过来的时候其就把钱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配比例分掉。汪翔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其的，其再把钱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毕晓军，汪翔自己的钱他会自己留出。汪翔跟余亚情拿3成左右，剩下的其拿4成，毕晓军拿3成。 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其中毕晓军2018年2月7日因赌博被拱墅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8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满释放。汪翔2004年11月因盗窃被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1月因吸毒被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25日因吸毒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7月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9月1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2月7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 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搜查视频，证实：民警在抓获毕晓军、林佳时，查获毕晓军持有的手机二部（红色后盖苹果手机、黑色苹果手机），林佳持有的二部手机（蓝色华为、黑色苹果X），招商银行、北京银行卡各一张。在抓获汪翔时，查获二部手机（绿色苹果11、金色苹果7）在抓获余亚情时，查获三部手机（黑色苹果7、黑色苹果X、黑色苹果11） 余亚情黑色苹果7手机中Wepoker赌局及“花花草草俱乐部”情况截图，证实：“花花草草俱乐部”有成员199人，创建者“小新他妈”，管理者“蓝牙音箱”。经对430个牌局的统计，总带入资金17115000元，总流水42498160元，提成522276元。其中2020年7月1日至10日提成113388元。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综合查询打印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对余亚情的银行卡6217××××1051在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的交易情况进行查询，6月22日支付宝快捷提现18333元,6月23日支付宝快捷提现23957元,6月24日支付宝快捷提现11691元,6月25日支付宝快捷提现10367元、1660元，6月26日支付宝快捷提现4275元，6月27日支付宝快捷提现8973元，6月28日支付宝快捷提现12926元，6月29日支付宝快捷提现10316元，6月30日支付宝快捷提现9932元，7月7日支付宝快捷提现3700元（合计116130元）。且除了最后一次外，均在提现当日在拱墅区附近的银行网点进行了自助取款。 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林佳苹果11手机内微信“老王”，即林佳与赌客“萧”的聊天记录，林佳说“要反水是吗，按手数，如果你客户很多那可以再谈，每手2毛”、“昨天你进来6个人，打过2个人，少打的人不是反的少，今天再看看，人员有增长可以给你涨”、“昨天没人打哦，那没办法沟通，每天如果能有1000手左右可谈”、“大的俱乐部在查”，要求赌客“萧”做好人员风控，要求群和软件一周清理一次；林佳与“柠檬精”即汪翔的对话，7月11日说“单子发发，今天发工资的”，汪翔说“恩，手数我不晓得，我现在爬起来先去小鱼这里。”后汪翔将一张账单发给林佳，显示7月1日至10日的金额，合计取现132900元。7月7日，林佳说“要这么多号管理员干嘛，先放着吧，明天让他俱乐部清一下。”7月1日汪翔向林佳发送了6月21日至6月30日的账单，合计金额124692元，其中部分金额与余亚情农行卡里的提现金额相互印证；林佳与赌客“阳阳”的聊天记录，并将毕晓军推荐给赌客，毕晓军收取了赌客赌资并推荐平台；毕晓军手机内向多名赌客发出邀请进入“花花草草”WEPOKER，有赌客提出要拉其他人，毕晓军表示同意，并表示会给红包，也有将林佳微信推送给赌客，称林佳为客服人员，及毕晓军与林佳、汪翔三人在“待上市公司”三人群里谈论花花草草俱乐部的运营情况、毕晓军与其他赌客聊天情况，7月11日林佳在三人群里发了手写的账单7月1日至10日，并要求“看完账单删除”。 证人顾某、段某、侯某、胡某、王某1、王某2、吴某、徐某的证言，证实：赌博人员参与“花花草草俱乐部”赌博的情况，俱乐部由林佳、毕晓军、汪翔三人招募人员组织赌博，客服余亚情负责上下分以及收钱，通过抽头盈利。其中顾某经毕晓军招募加入，段某、吴某、经林佳招募加入，侯某、胡某、王某2、徐某经他人或客户人员“小可爱代班号”发送链接加入，徐某另介绍他人进入俱乐部。此外侯某、王某2、吴某、徐某还共同参加了线下的德州扑克赌博活动。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述赌博人员已被行政处罚。 另有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获利金额未达起诉书指控的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从被告人余亚情黑色苹果7手机中提取的“Wepoker赌局”赌局输赢情况及“花花草草俱乐部”赌客成员情况截图，可以明确反应本案的赌资金额及提成金额，且有支付宝提现记录、被告人汪翔与林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备忘录予以佐证。负责收款转账的被告人余亚情供述亦明确，其所有入账及出账均依据APP内的金额操作，差额部分即是本案的提成部分。故依据该APP内交易截图，能够认定被告人获利部分。有辩护人提出如按照整个赌资金额的2%提成计算（公诉机关指控赌资人民币1711.5万元），未达到五十余万元的获利金额，经查，其2%提成系一局中每一手的赢款数额为基数进行提成，而非一局终了的最终赢款数额为基数的提成，一局中的最终赢款数额实际已在每一手输赢中冲抵，因此其提成数额必然低于每一手提成数额的总和。即每一手提成的总和必然高于一局终了总和后的提成。另虽不排除被告人之间在俱乐部内自行互赌，但从常理可见，相应金额占据较小，量刑时可予以适当从轻考虑，其余部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余亚情利用网络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晓军、汪翔、余亚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据各自起的作用，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晓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翔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翔、余亚情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毕晓军当庭认罪，均可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亚情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毕晓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亚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佳处扣押的涉案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毕晓军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汪翔处扣押的苹果7手机1部，从被告人余亚情处扣押的苹果7手机1部及苹果X手机1部，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余亚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佳、毕晓军、汪翔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余  三  玲 人民陪审员 孙    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