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3刑初276号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某，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原系河南公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济洛运营管理中心、河南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济洛运营中心综合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新乡市卫滨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于2020年10月12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滨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20年10月26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智勇、范闯，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一部刑诉（2020）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王智勇、范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2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常某在担任河南公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济洛运营管理中心、河南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济洛运营中心综合科科长期间，以单位招待费不足的名义，指使其科室工作人员杨某1、赵某在采购产品、服务、基建过程中，要求对方企业虚开发票，先后通过济源市辛亥电子商行、济源市西城观澜广告文印部、济源市王朝数据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宏宇五金电料销售部、济源市奉仙商场家具销售部、济源市堰头防水工程队、济源市轵城供销社留养购销站、济源市星光飞利浦经营部（沁园宏彦物资经营部）等企业套取本单位现金共计53.8957万元，并非法占有。案发后，被告人常某经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后退出全部涉案款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常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常某系初犯。二、被告人常某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三、被告人常某积极退赃。四、被告人常某积极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常某在担任河南公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济洛运营管理中心、河南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少林寺至新乡管理处济洛运营中心综合科科长期间，以单位招待费不足的名义，指使其科室工作人员杨某1、赵某在采购产品、服务、基建过程中，要求对方企业虚开发票，先后通过济源市辛亥电子商行、济源市西城观澜广告文印部、济源市王朝数据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宏宇五金电料销售部、济源市奉仙商场家具销售部、济源市堰头防水工程队、济源市轵城供销社留养购销站、济源市星光飞利浦经营部（沁园宏彦物资经营部）等企业套取本单位现金共计53.8957万元，并非法占有。案发后，被告人常某经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后退出全部涉案款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情况说明、河南济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常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国家工作人员。（2）关于常某在接受卫滨区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监委第一次接触常某是电话通知其到案，常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问题，涉案款物已全部追缴到案。（6）记账笔记本、小账表证明：被告人常某指使综合科工作人员赵某、杨某1在采购物品、服务及基建过程中，对方企业虚开、空开发票明细及所套取公款的金额。通过济源市辛亥电子商行，共套取公款210931元。2011年9月27日37231元，2012年1月5日57900元，2012年1月18日87500元，2012年4月23日13300元，2012年7月4日15000元；通过济源市西城区观澜广告文印部共套取公款111110元。2012年4月10日71580，2012年7月18日19780元，2012年9月10日13300元，2012年8月1日6450元；2011年11月14日通过济源市王朝数据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套取公款37550元；2012年1月5日通过济源市天坛宏宇五金电料销售部共套取公款12050元；2011年11月4日通过济源市奉仙商场家具销售部共套取公款22200元；2011年9月23日通过济源市堰头防水工程队共套取公款51486元。2011年7月28日通过济源市轵城供销社套取31500元。2012年1月5日通过济源市星光飞利浦经营部（沁园宏彦物资经营部）套取公款62130元。以上常某通过八家商户虚开发票套取单位现金共538957元，并非法占有。（4）济洛运管中心与涉案8家企业交易记账凭证及对应发票证明：被告人常某指使综合科工作人员赵某、杨某1在采购物品、服务及基建过程中，对方企业虚开、空开的发票。（5）涉案相关转账凭证及支票、企业银行交易明细（提取于相关银行系统相关单位证明：济洛运管中心财务科向相关涉案企业单转账金额。（6）涉案5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中赃款存取情况。存钱方式基本系ATM机及现金存入。其中李某4工行卡3张（卡号62×××40缺李某4认可、6222021702021346853）、建行卡1张（卡号62×××91）；常某建行卡（卡号62×××01）、工行卡（卡号95×××22）（7）河南邦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常某债权投资明细证明：常某的债权投资情况（注：《审计报告》认定为债权投资数额73.3万元）（8）区监委对被告人常某其他涉嫌犯罪问题出具调查情况说明：因其他涉案资金全部是现金存取，没有财务资料佐证，相关企业人员无法准确辨认银行支取金额，故无法认定具体贪污数额，达不到移送审查起诉证据标准。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也达不到相应的证据标准。（9）上海某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情况说明》、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资料》证明：常某于2013年在新乡市某龙广场经营“花千代烤鱼店”(10)涉案交易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资料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自2009年，济洛运管中心综合科科长常某以单位招待费不足的名义，指使综合科工作人员杨某1、赵某在为单位采购产品、服务及单位基建过程中，以要求对方企业虚开发票或空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交常某保管支配的事实。赵某系单位劳务合同工，收杨某1直接管理，在2011年2月之前只负责跑腿，之后开始协助杨某1参与找发票、报账等工作。后在一个笔记本上记载了其参与的部分账目，证实共计套取公款538957元。（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与赵某上述证言证明内容一致。赵某记账的笔记本公开放在办公桌上。（3）证人赵某、杨某1、刘某（电子商行房东）、栗平均（文印部人员）、谢某1（单据经手人）、崔某（单据经手人）、杨某2（文印部房东）、袁某的证言证明：为便于虚开发票方便，赵某注册济源市辛亥电子商行、济源市西城观澜广告文印部，购买其他零售商品或服务后，用上述两个单位自己开发票，共计通过电子商行共套取公款210931元、通过文印部共套取公款111110元的事实。（4）证人姚某、程某、史某、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虚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奉仙家具城共套取公款22200元的事实。（5）证人赵某、杨某1、李某1的证言证明：以虚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天坛宏宇五金电料销售部共套取公款12050元的事实。（6）证人贺某、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空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轵城供销社共套取公款31500元的事实。（7）证人赵某、王某1、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空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王朝数据电脑卖场共套取公款37500元的事实。（8）证人孟某、张某1、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空开、虚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堰头防水工程队共套取公款共51486元的事实。（9）证人闫某、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空开发票手段，通过济源市星光飞利浦经营部共套取公款共62130元的事实。（6）证人庞某（原济洛中心伙食采买员）、谢某1、张某2（原济洛中心伙食费管理员）的证言证明：常某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单位伙食费75万余元。（6）证人郑某、黄某、王某2、成某、任某（宾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常某利用职务之便向宾馆索要定额发票金额共计11万余元。（6）证人狄某1、翟某、张某3、牛某、李某2、苗某、酒飞飞、杨某3、杨某4、樊某、狄某2、谢某2、周某、李某3（与常某关联交易14家企业人员）的证言证明：常某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从上述企业套取公款150万余元。（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常某用李某4的名义办理3张银行卡，李某4未使用过。2008年左右与常某一起开过凉皮店，收入记不清了。2013年以后常某开了个“花千代”烤鱼店。（14）证人曹某（常某妻子）亲笔书写情况说明2份证明：①2010年11月13日--2011年6月21日，涉案李某4银行卡6次向其工行卡转账金额，共计26万元用于日常消费。2010年--2013年，常某周末回家时，陆陆续续给曹1-2万元不等，合计30多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房子装修、存入银行，记得不清楚。②家庭收入包括常某的工资卡、家庭房租收入均由曹某掌握。想着常某在单位管吃管住，曹某及其父母没有给过常某钱。常某在2013年6月左右和杨某5随经营过烤鱼店。其妻曹某证言能够证实涉案银行卡中资金非家庭正常收入。（15）证人杨某5随（常某老乡）证言证明：2013年5月之后，与常某合伙开烤鱼店。2018年与常某合伙开“花鲜滋”饭店。其他没听说常某做过其他生意。（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常某以李某4身份办理的银行卡是常某在使用。（1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常某2019年为其和李某4投资开米皮店一年左右，利润分给常某有5万元左右。（6）证人陈某（济洛中心财务科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常某所在的综合科存在在报销时抬高单价、虚列支出套取公款的行为，据常某解释是为了解决招待费不足问题。鉴于常某是领导的红人，也基于当时单位财务管理松散，基本没有监督的大环境，出于自保，他没法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济源在省内游几个比较著名的景点，像王屋山、小浪底、黄河三峡，赵某某喜欢协调上级单位领导和兄弟单位领导来访这些事，投入精力不小。听同事说，赵某某喜欢打牌。（6）证人杨某6、雷某、潘某、杨某1（济洛中心综合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常某多次指使以上人员以个人名义在济洛中心报销定额发票套取公款未领取现金。（20）原济洛中心领导班子成员赵某某（主任）、王某某（党总支书记）、王某某（书记）、陈某某（副主任）、陈某（书记）、刘某（副主任）、曹某（书记）、袁某某等人证言证明：以上证人均否认济洛中心存在小金库。其中袁某某、曹某、陈某某等人证明中心存在吃喝、招待、购买土特产、礼品等现象，超出常规的花费由常某的办公室负责解决。资金来源不清楚。常某未汇报过，班子会上没研究过。3.《审计报告》证明：除去同期常某的妻子、母亲（2018年已去世）、兄弟、岳父母相关个人账户取款之外，涉案5张银行卡2011年3月24日至2013年7月来源不明资金共计5163007元。4.被告人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常某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另有供述称其以单位招待费不足的名义套取财务资金，是受济洛管理中心主任赵某某的安排和纵容。除《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贪污款项之外，常某供认其余的资金还包括宾馆、车辆维修站等职责范围内接触的其他单位虚开、空开发票套取的公款，还有回扣款（口供显示收受东城广告公司按照10%比例给予的回扣20万左右，直接放入小金库，自己使用花掉了；三千、五千收狄庄四季花园回扣共5万元，直接使用了）、借支单位伙食费款等。常某供认对于具体如何筹措、保管账外资金，常某没有向赵某某和其他领导汇报过，领导班子也没有研究过。但是其供述领导班子成员对账外资金的情况心照不宣。对于为什么将公款存入以李某4身份办理的银行卡中，供称自己的岗位敏感，如果把钱存入自己的卡里，怕引起别人怀疑，也是为了掩饰个人占有公款的行为。上述证据业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常某犯罪以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某犯贪污罪成某，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意见成某，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二、已扣押在案的赃款538957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子超人民陪审员  崔玉麒人民陪审员  李素斌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石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