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40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帅，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郑州市金水区，户籍地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秦柯，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艳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帅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帅及其辩护人余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韩帅通过其朋友丁某（另案处理）将其本人出资购买的豫Ａ×××**号车辆以每年向郑州康复中医院缴纳20000元管理费用的方法挂靠在该医院名下作为救护车使用。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韩帅伙同他人在未经郑州康复中医院许可或派车的情况下，私自填写派车单，驾驶豫Ａ×××**号救护车在省内各地市医院接送转院病患，持派车单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累计人民币49680元。后被群众举报。被告人韩帅于2020年5月25日在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河南省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举报信及照片、指认照片、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检验登记表、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郑州康复中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及购置急救车证明、郑州康复中医院急救车辆使用合作协议、郑州康复中医院派车单复印件、关于救护车豫Ａ×××**使用情况说明、豫Ａ×××**号车辆高速公路缴费记录、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关于我省车辆通行费减免政策的通知、二七区双向接诊专用车管理规定、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害单位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马银良的陈述；证人丁某、史某、靳某、王某成的证言；被告人韩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韩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韩帅辩解称救护车是医院出钱购买的，派车单是经过医院同意后由医院派发的，其没有伪造派车单；高速费用没有那么多；派车单是医院提供给办案单位，不是从救护车上搜出来的，其中有两张签字不是其签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车辆并非被告人韩帅购买，其只是接受医院和实际车主的指派，执行职务行为，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韩帅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韩帅只应对查证属实的其驾驶豫Ａ×××**车辆偷逃的高速公路费用负责；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清法庭对被告人的犯罪情形予以甄别。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韩帅通过其朋友丁某（另案处理）将其本人出资购买的豫Ａ×××**号车辆以每年向郑州康复中医院缴纳20000元管理费用的方法挂靠在该医院名下作为救护车使用。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韩帅伙同他人在未经郑州康复中医院许可或派车的情况下，私自填写派车单，驾驶豫Ａ×××**号救护车在省内各地市医院接送转院病患，持派车单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累计人民币49680元。后被群众举报。被告人韩帅于2020年5月25日在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河南省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韩帅的供述和辩解：我是郑州复康中医院临时司机，没有签订务工合同，主要驾驶120救护车，郑州复康中医院至今还没有给我发过工资。豫Ａ×××**号救护车是郑州复康中医院的，车主就是郑州复康中医院。我驾驶豫Ａ×××**号车是从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之后2020年1月份又开始开到现在。车是福特牌，白色，车身前后左右都印有红十字标签，车上装有警灯、警笛。车内医院配有担架、氧气瓶等。这个车是我和何福成两个人轮换着开，他开的多，我还有一辆瑞丰汽车，平时也是接出院患者使用。豫Ａ×××**号救护车之前疫情防控期间，都是我和何福成驾驶该辆救护车从郑州新郑机场接送国外回来的人员到郑州大酒店、禧逸酒店隔离。接送点撤离后就没有专一的路线，都是接医院的派单。我包内的卡片是我找人做的，上面印有：救护车出院转院，接送患者、全新1**，车内备有担架床、氧气等，电话都是留我的电话。主要就是在医院散发给患者，在郑州复康中医院没事的情况下接私活。在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之间大概接了有十几趟私活，都是往省内县市接送转、出院患者。有周口、商丘、许昌、中牟，这十几趟的高速公路费用大概两三千块钱，我没有支付这些高速公路费用。我都是拿着郑州复康中医院的派车单免除高速公路费用。派车单都是郑州复康中医院王主任给的。我大部分接送都是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患者，转运其它医院患者都是郑州复康中医院要求的。我拿郑州复康中医院的派车单可以接送其它医院的患者，高速公路收费员不管是哪个医院的患者，只要有派车单就免高速费。转运其它医院的患者征求了郑州复康中医院的同意。2、被害单位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马银良的陈述：我是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港分公司通行费管理稽查部经理。据我分公司反映，豫Ａ×××**救护车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偷逃49680元过路费。3、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与郑州复康中医院签订合作协议，我帮助别人将三辆急救车挂到郑州复康中医院名下，分别是豫Ａ×××**、豫Ａ×××**、豫Ａ×××**，每辆车每年交给郑州复康中医院两万块钱的管理费。这三辆车都是医院120急救车样式。豫Ａ×××**急救车是韩帅和何福成的，豫Ａ×××**急救车是王高峰的，豫Ａ×××**急救车是张修玉的。豫Ａ×××**和豫Ａ×××**急救车裸车价格都是18万左右，豫Ａ×××**急救车价格在20万左右。这三辆急救车都是他们四个人出资购买的，由我与郑州复康中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将这三辆车挂名到郑州复康中医院名下。豫Ａ×××**和豫Ａ×××**急救车是2018年2月份挂到医院名下的。我与郑州复康中医院王某成主任关系好，他们几个人就找到我，让我与医院签订合作协议。每次向医院缴纳管理费我和这三辆车的司机都会一起到医院办理。与医院签订合作协议，韩帅等人没给我好处。韩帅等人背着中医院接私活，是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和郑州第一附属医院东院区等医院。大部分都是转运医院出入院患者，具体我不清楚。急救车的保险、维修、清洗、加油都是韩帅他们自己管理，郑州复康中医院可以优先使用，平时医院没活的时候，都是韩帅他们自己使用拉私活。如果不缴管理费医院方会把车牌注销，因为车型特殊必须要将急救车挂在医院名下，否则就上不了车牌。郑州复康中医院每月患者转运数量不固定，每月最多八九个，平时都是两三个患者，都是韩帅他们负责开车转运。郑州复康中医院派车时有派车单，这三辆急救车购买后，前期都是我带着司机一起去医院找医院的王某成办理派车单。派车单上显示的有：急救车的车牌号，出车时间、地点，病人的信息，签发人，司机签字，郑州复康中医院的印章。签发人都是王某成签字，司机签字是每辆车的经办人签字。到后期都是司机自己找王某成，具体情况王某成清楚。派车单上都盖有医院的章，都是接送转运郑州复康中医院患者派单时所用。急救车没有派车单不能出车接送转运患者，急救车有派车单在年前走高速公路可以免费。4、证人史某的证言:2020年5月12日12时20分许，我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大一附院东院区看病人，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3号楼楼下，听到他们在商量接病人出院的事。我看救护车不像医院的正规车，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也不是医生，越看越像开黑救护车的，我就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我报完警没多久，有出院的患者坐上他们两个人开的车就离开了。5、证人靳某的证言：我是郑州复康中医院的副院长，负责医院内部管理。豫Ａ×××**救护车车主名义上是郑州复康中医院，车主实际上是丁某。他和我医院签订了急救车辆使用合作协议，他有三辆急救车挂靠我医院，我医院每年每辆急救车收取两万元钱的车辆管理费。丁某的这三辆急救车要保证优先让我医院免费使用，平均每月会正常使用六七次，最多不超过十次。郑州市区内都是免费接送，包括到新郑机场。出市区的话患者家属会给司机费用，每公里不能高于十元钱，我院方的患者出市区的比较少，半年也就三四单（不包括去新郑机场）。我医院有派车单，急救车持医院派车单走高速，享受免费的待遇。现在国家规定2020年1月1日起有派车单也要缴纳过路费。院方的派车单签发由王某成负责，市区内的基本上都不用，只有跑高速的时候拿着派车单急救车免高速费。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王某成负责。可能是司机害怕把派车单弄丢了，让医院多备了一些，我医院在派车单方面存有漏洞。不允许使用我院的派车单去运输其它医院的患者。丁某挂靠我医院是从2018年2月1日至今。我们用车的时候都是给丁某联系，使用过后司机就将急救车开走了，干什么用我们院方不清楚，院方用的少。急救车不在时可能出去接私活了，我医院不允许他们出去私自接活，私自接活要给我院方报备，出了什么事情由丁某自行承担。每辆车的加油、年审、保险等都归丁某负责。急救车上的司机都是丁某自己找的司机，管理、使用、薪酬都是丁某负责，与我们院方没有关系。我不认识韩帅。6、证人王某成的证言：我是郑州复康中医院办公室主任，医院120急救车辆平时都是由我负责管理。豫Ａ×××**急救车是我医院的，这辆车只是在我医院挂名，车辆的实际车主是丁某，他也是急救车的司机。丁某与我医院签订了急救车使用合作协议，他共三辆急救车挂在我院方名下，从2018年2月1日挂靠至今。管理权都是归车辆的司机，他们负责车辆的加油、年审、保险等，我们医院只有优先使用权。急救车上的司机不是我医院的员工，他们都是丁某自己找的司机，管理、使用、薪酬都是丁某负责，与我们院方没有关系。我们只是登记急救车车辆司机的信息，也有可能这三辆急救车是他们几个司机合伙购买的。豫Ａ×××**司机是何福成、韩帅。我医院每年每辆急救车收取两万元钱的车辆管理费。我医院平均每月会正常使用六七次，最多不超过十次。郑州市区内都是免费接送，包括到新郑机场。出市区的话患者家属会给司机费用，每公里不能高于十元钱。我院方的患者出市区的比较少，半年也就几单出市区的（不包括去新郑机场）。我院方的派车单签发归我负责，派车单都是卫计委要求的，派车单都是出市区用的，出市区跑高速时急救车拿着派车单可以免高速费。现在国家规定2020年1月1日起有派车单也要缴纳过路费。我不清楚院方共出具了多少派车单，平时我对派车单管理不到位，一大部分都没有登记。基本上都是丁某拿派车单，他们一次拿几张我也不清楚。我医院的派车单，不允许运输其它医院的患者。他们可能在外面接私活，但是我医院不允许他们出去私自接活，出了什么事情由丁某等人自行承担，与我院方无关。关于韩帅，我知道他是豫Ａ×××**急救车的司机，但是他没有在医院备案。我知道他在2019年就开始了，我只要保证我们医院有正常的急救车使用就行，对他们司机没有要求过多，都是他们自己商量，他们自己也轮换急救车开。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韩帅在犯罪时系成年人，无前科。韩帅于2020年5月25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8、举报信及照片：举报人的举报情况及拍摄的豫Ａ×××**号救护车、司机和同车人的穿着及运送病人时的照片。9、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检验登记表、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证明：豫Ａ×××**号车辆的基本信息及年检、保险情况，车辆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10、指认照片：被告人韩帅指认其驾驶的豫Ａ×××**号救护车、其使用的小广告卡片，卡片上的电话号码和信息均是其本人的。11、郑州康复中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及购置急救车证明：郑州康复中医院营业情况和2017年郑州康复中医院因工作需要购置二辆急救车的情况以及委托张润花办理新车入户的相关业务。12、郑州康复中医院急救车辆使用合作协议：郑州康复中医院与丁某签署合同，将实际所有人丁某的车辆挂靠在郑州康复中医院名下，经营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挂靠费一年二万元，医院只使用车辆，其余人员均不属于医院员工。13、郑州康复中医院派车单复印件：印有郑州康复医院章的急救派车单，分别派往新郑、焦作、信阳地区，签发人显示王或者王某成，司机签字为韩帅。王某成表示该派车单是其医院的派车单，但签发人均不是其本人所签。14、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关于我省车辆通行费减免政策的通知：该文件于2019年12月17日印发，其中显示全省高速公路救护车自2020年起不再免收车辆通行费。15、二七区双向转诊专用车管理规定：规定医疗转运车离开本单位执行任务，须报本单位院办同意，填写派车单。在市区主城区使用医疗转运车必须经分管领导签发派车单，超出市区范围，由单位法人签发派车单。私自派车、私自出车，卫生监督部门将追究医疗机构及当事人责任。16、高速公路通行费缴费记录、情况说明：豫Ａ×××**号车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高速公路通行费缴费记录情况，显示从2018年1月11日开始免费通行。河南省高速公路联网监控收费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显示：蓝豫Ａ×××**车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通行河南省高速公路的通行记录，按一型客车计算该车应缴高速通行费50105元，实缴通行费425元，差额49680元。17、辨认笔录及说明:王某成辨认出韩帅就是豫Ａ×××**急救车司机。18、关于救护车豫Ａ×××**使用情况说明，由郑州康复中医院院办主任王某成出具，经核实：豫Ａ×××**号车，注册日期2018年1月10日，自2018年1月10日自2020年1月1日，该院没有使用该车在郑州市以外接送患者情况，郑州市以外出车与该院无关。19、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将豫Ａ×××**白色救护车予以扣押。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韩帅辩称涉案救护车是医院出资购买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车辆并非韩帅本人购买，韩帅只是执行职务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丁某、靳某、王某成的证言、郑州康复中医院急救车辆使用协议可知，涉案救护车是丁某与郑州康复中医院达成协议挂靠在医院名下，并非医院购买，医院只保证优先使用车辆和收取管理费，车辆加油、年审、保险、雇佣司机等均和医院无关。医院方只知道韩帅是司机，但并非医院员工。韩帅指认救护车和使用的小广告以及卡口监控视频均证明韩帅负责救护车的运营。故韩帅应对偷逃过路费的行为负责。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帅辩称派车单由医院同意派发，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韩帅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成的证言、郑州康复中医院派车单复印件、救护车豫Ａ×××**使用情况说明、被告人韩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某的证言可知，韩帅利用郑州康复中医院对派车单管理的漏洞，滥用派车单私拉病人牟利，逃避高速公路通行费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偷逃高速公路费用数额的异议，经查，高速公路通行费缴费记录详细记录了涉案救护车自2018年1月11日开始通行高速公路免缴通行费的情况，经过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核算，共偷逃过路费用49680元。韩帅和何福成是该车的经营者，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辩护人辩称韩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帅是涉案救护车的实际经营者，应认定为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帅退赔河南省高速公路联网监控收费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九千六百八十元。三、公安机关查扣的豫Ａ×××**号白色救护车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刘萍丽人民陪审员  徐秀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应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