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军，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11月28日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派出所投案后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2019年12月3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明，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11月12日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2019年11月13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军、张金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冀0627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军、张金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 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成立，田明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份及2018年8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张金明、谢立帅、董久建等人在唐县田明（已判）的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后圈为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给生猪灌水增重。 二、2018年8月至11月26日，被告人刘海军伙同张志国（已判）带领魏国成（已判）等人在唐县田明的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后圈为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然后给生猪灌水增重，屠宰后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34989454.61元。 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猪心、猪胃、猪肉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及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塑料瓶中，其中一个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另一份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瓶塞中，其中一个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另一个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送检的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中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专家论证意见，认为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补充鉴定，张志国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组织后圈护理生猪51131头的销售收入为34989454.6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海军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2月4日在河北垚隆牧业给生猪打针灌水，我知道这是违法的。2018年8月8、9号，田明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之 后闫学勇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来同张志国一起干。8月13日，我和张志国先到垚隆牧业，第二天开始干，一直干到12月4日下午5、6点。每批生猪送到公司后，根据闫学勇的要求，对生猪耳根后边注射药水（肾上腺素），然后再用铁制钩子钩住打过针的生猪下巴，将水管插入猪嘴里灌水。除了我们打针灌水的人，还有闫学勇，他主要负责分猪和核对打针灌水猪的数量并监督我们是否按老板要求打针灌水了。2018年8月13日我和张志国一起干时，我和张志国负责打针，剩下的人给生猪灌水，忙的时候都会帮忙打针。灌水的每人每天300-330元，接水管的每人每天170元，以后圈护理费的名义发放现金。在垚隆牧业公司支取的后圈护理费都是张志国支取的，减去给灌水人员发放的工资，剩下的钱我俩平分。 2、被告人张金明供述：2017年12月份，我打电话联系老张，说想跟着他干。第二天，老张开车拉着我到了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我在后圈当大工，给生猪打针灌水。这班人有八九个人，就记得我和老张，别人记不清了，干了一个多月。 2018年8月份，我又通过电话联系老张，说带着两个人到了垚隆牧业，跟着他干，一直干到12月3、4号。我带过来的两个人，一个叫董久建，一个叫谢立帅。后圈有两班人，一班是老张这班人，另一班是刘海军这班人。我在垚隆牧业后圈给猪灌水，获利30000元左右。 3、同案犯张志国供述：曾用名张爱国。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圈有三班人给生猪打针灌水，一班是刘海军负责，另一班是杨洋（音）负责，还有一班是张金明负责。2018年8月，我和刘海军合伙承包，主要是刘海军打针，我偶尔也打。我们这班每天平均给四五百头生猪打针灌水，后圈管理费就是给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每头5元，五六天支取一次，每次支取1万多元，都是由我支取。每次支取的后圈护理费，我和刘海军比同班组其 他人员多两三百元。在垚隆牧业他们称呼我张爱国或老张。 2017年我到垚隆牧业公司时，张金明已经在垚隆后圈打针灌水了，我看见过他给生猪打针、灌水。我不知道张金明通过什么方式到的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 4、同案犯董久建供述：2017年农历11月份，我跟着张金明和“二斌”到唐县垚隆牧业，到农历腊月26日离开的，干了大约有四十天左右。 2018年阳历9月初到的唐县垚隆牧业，到12月1日左右离开的，干了有三个月左右。我在唐县垚隆牧业有限公司干活，公司是屠宰生猪的厂子，张金明他们负责给待宰的生猪打针，打完后我们再给猪灌水增重。我是跟着张金明过去的，我们干活的还有“二斌”、“谢大眼”，我们四个人干的。唐县垚隆牧业有限公司不喂养生猪，是把育肥后的生猪买回来后统一卸到一个大厂房里，我们叫它“后圈”，卸完车后我们就进去，张金明他们先用注射器在猪脖子部位打针，打过针后我用水管往猪的嘴里灌水，每头猪灌水3-4次，灌完后就让工人把猪从后圈里轰出去屠宰了。结算工钱是由张金明负责的，我的工钱是向张金明要，干一天活给我180元钱。张金明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发工钱，一般是十天半个月给我结算一次，那两个月应该给我一万至一万一千元工钱，先给我了八千多，其他的还欠着呢。 打完针和灌完水后每头猪能增重十二、三斤左右。使用过的针头就扔在“后圈”了。我知道给猪打针、灌水是违法的。还有一组也在“后圈”给猪打针灌水，我只认识刘海军。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在张金明手里买过药剂。 6、同案犯魏国成供述：2018年9月底，张志国联系我到唐县垚隆牧业，张志国、刘海军合伙在唐县垚隆牧业后圈负责给生猪打针，我、张存等人负责给生猪灌水。我和张金明不是一班人，听张志国说张金明也是给生猪打针灌水的负责人。2018年工资每 天330元，是刘海军给我发放工资，张志国和刘海军是合伙的。 7、同案犯田明供述：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业务是屠宰生猪，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者都是我，公司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向我汇报。 我公司是从2018年三四月份开始给待宰生猪打针注水的，给生猪灌水在后圈操作，刘海军和张爱国是后圈负责人。后圈工人给生猪灌水，每头猪按5元结算工钱。 8、同案犯田静供述：田明安排闫学勇负责管理后圈这些事，张志国和刘海军共同承包了在公司给猪打药、注水的事。除了刘海军和张志国，还有张金明跟着张志国给猪打药、注水。 9、同案犯闫学勇供述：2018年10月之后，我在垚隆牧业负责生猪采购和后圈给猪打针注水的事。我认识河北垚隆牧业后圈给猪打针注水的负责人刘海军和张志国，张金明也在后圈打针注水。后圈护理费是给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按每头猪5元钱算的。从2018年10月份，由我给刘海军和张志国签字报销后圈护理费。 10、2017年6月26日，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肾上腺素和阿托品均属兽医处方药物，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11、鉴定意见：（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6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猪心、猪胃、猪肉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及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塑料瓶中，其中一个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另一份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瓶塞中，其中一个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另一个未检出 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送检的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中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2）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中鑫会鉴字（2019）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第14-2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 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垚隆公司共计支付后圈护理费35笔，领款人张志国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支取后圈护理费16笔，涉及生猪51131头，销售收入为34989454.61元。 三、自2017年起，王学波（在逃）、李新桥（已判）等人合伙经营位于灵寿县市双雨食品有限公司的屠宰场期间，为提高生猪屠宰出肉率和卖相，2017年10月4日至11月28日，让被告人张金明、张德平（已判）等人在屠宰场内为待宰生猪注射阿托品和灌水，屠宰后进行销售。 四、2018年初，董欣（已判）、李新桥（已判）合伙经营位于灵寿县市双雨食品有限公司的屠宰场期间，为提高生猪屠宰出肉率和卖相，2018年6月1日至8月2日，被告人张金明、田连勇（另案处理）、董久建（已判）、谢立帅（已判）等人在其屠宰场内为待宰生猪注射阿托品和灌水，屠宰后进行销售。2018年四五月份，李新桥撤出石家庄市双雨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 2018年12月20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6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体外检材“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和“猪心”中均检出阿托品成份；送检的体外检材“猪耳朵”和“猪肉”中均未检出肾上腺素、阿托品成份。 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王学波的微信账号向张金明微信账号支付四笔共计人民币29700元；董欣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6月1日至8月2日向张金明微信账号支付人 民币50000元。 2017年6月6日，经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组织专家论证，认为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出具张金明销售金额证明：根据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的每头猪收取的加工费、灵寿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生猪平均体重和出肉率、灵寿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猪肉批发价格等材料计算，被告人张金明在双雨屠宰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约为78968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金明供述：2017年8、9月份，我到灵寿县屠宰场，当时的老板名字有个“波”字，不是灵寿人。我到厂子之后，跟屠宰场的老板谈了一下为生猪打针、注水的事情，老板要求我们得保证生猪屠宰之后的出肉率达到77%左右，保证肉的品相好看，我们打一头猪，老板支付给我们8.5元至9元。在双雨屠宰厂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为一百多头猪打针、注水，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两三万元。 2018年的5、6月份，我又到灵寿县的双雨屠宰场为生猪打针、注水，当时的老板换成了董欣。这个老板也是要求我保证生猪的出肉率达到77%以上，保证屠宰之后的猪肉品相好看。我带着谢立帅、董久建、二斌、朱某为生猪打针、注水，一共干了49天（总共干活的时间），每天大概给一二百头生猪打针、注水，每头猪董欣支付给我9元的报酬。董欣通过微信方式给我转账五万元左右。这个屠宰场董欣的一个合伙人名字里带一个“桥”字。 2、同案犯董欣供述：大概是2018年农历正月开始，新乐市化皮乡李家庄村的李新桥找到我，说合伙从事生猪宰杀卖猪肉的生意。从正月开始，李新桥管理厂子里的所有事务，但是每个月 亏损。今年农历四月份，我开始到屠宰场管理厂子事务，了解到屠宰场有“后圈”这一道工序。我到厂子的时候，负责我们“后圈”工序的是张金明，他从正月到六月就在屠宰场负责给猪注水增重。我给张金明在微信上转账，是给他结打针、注水的钱。转过多少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约定注一头猪7.5元到8元。 3、同案犯董久建供述：2018年6月份，我在灵寿县高速口的一个屠宰场从事过给活猪打针、灌水的活，干了半个月。张金明是我们的老板，他联系屠宰场并负责给活猪打针，谢大眼也是负责打针的；我和二斌是负责给活猪灌水的，也就是等张金明他们给活猪打完针以后，我们拿水管子从猪的嘴里伸进去把水灌进去。灌水一头猪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灌水的都是由张金明按日结算工资。 4、同案犯谢立帅供述：2018年大概4、5月份，我和张金明、董久建、二斌在灵寿县高速口的屠宰厂为生猪打针、注水，是张金明联系的我，大概干了半个多月。屠宰场的老板是董欣和李新桥，后来他俩分家了。工资是屠宰厂的老板“董老二”给张金明结算之后，张金明给我们几个人发工资。我是每天按日工资300元由张金明给我结算。我们干活的地方叫“后圈”，张金明的工资是老板按头数给结算，打一头猪给9-10元钱。每天基本上能灌300头左右的生猪。 5、同案犯张德平证言：2017年9月左右，张金明联系我到石家庄灵寿县一个屠宰场给猪注水，我跟着张金明干了10天左右，张金明就不干了，把厂子的活交给了我。2018年8月份左右，张金明又接到那个屠宰场的活，问我有没有药水，我就从“王月”那里订购了药水直接发货给了张金明。2018年10月至11月，我还给张金明联系了灵寿县西边一个屠宰场。是我给的张金明药水，他打了多少头猪我不知道。 6、微信交易记录：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1月28日 期间，王学波的微信账号向张金明微信账号支付四笔共计人民币29700元；董欣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6月1日至8月2日向张金明微信账号支付人民币50000元。 7、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说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6925号司法鉴定取样于石家庄市双雨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场。 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6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体外检材“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和“猪心”中均检出阿托品成份；送检的体外检材“猪耳朵”和“猪肉”中均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份。 9、2017年6月26日，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10、灵寿县农业农村局证明：经调查，该县生猪屠宰场收购的生猪（毛猪）体重平均每头在100-120公斤，屠宰后出肉率在60%-70%之间，其他猪副产品在12%-15%之间。 11、灵寿县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猪肉批发价格表：2017年3月1日至12月31日，猪肉价格为每斤8.5元。 12、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说明：根据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得出张金明在双雨屠宰场销售金额约为7896840元。 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l)张金明辨认出张志国、董欣、李新桥、谢立帅、董久建；(2)谢立帅辨认出张金明；(3)董久建辨认出张金明、刘海军；(4)刘海军辨认出魏国成；(5)魏国成辨认出张金明。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 3、抓获经过：张金明于2019年11月12日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经与刘海军家人做工作，刘海军自动投案。 4、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1）被告人董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2116000元；（2）被告人李新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6364000元；（3）被告人谢立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307200元；（4）被告人董久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5、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志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6、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及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金明、刘海军身份情况。 此外，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张金明伙同谢立帅、董久建等人在灵寿县李建文（已诉）的永盛屠宰厂为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和灌水，屠宰后进行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张金明供述：2018年10月、11月份左右，我带着谢立帅等人在灵寿县县城西南永盛屠宰场后圈为生猪打针、注水，每头猪给我9元，干了一个多月，老板用现金支付工资，大约3、4万元。 2、同案犯李建文供述：灵寿县永盛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我，别人只是挂个名，不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永盛食品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玉鹏食品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经营场地都在一起的，挂了两个牌子。 3、同案犯董久建供述：2018年10月份左右，在灵寿县县城 西边的一个村的南边屠宰场干了三四天。张金明是我们的老板，他联系屠宰场并负责给活猪打针，谢大眼也是负责打针的；我和二斌是负责给活猪灌水的。灌水一头猪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灌水的都是由张金明按日结算工资。 4、同案犯谢立帅供述：2018年7、8月份，张金明、张德平带着我、董久建到灵寿县县城的西边“玉鹏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厂，为生猪打针、注水。在我们干了两个月左右，平均一天能灌400头左右的生猪。张金明给我、董久建等人结账。 5、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说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7132号司法鉴定取样于灵寿县永盛食品有限公司。 6、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7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体外检材“猪肾脏”“猪耳朵”“猪心”“猪舌”“猪肉1号”和“猪肉3号”中均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份。 针对以上证据，唐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明参与此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尚不充分,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金明与同案犯谢立帅、董久建供述相互矛盾；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送检的体外检材均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份；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对该起犯罪未予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金明该起犯罪，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军伙同张志国等人承揽了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给生猪注药灌水业务，给五万余头生猪注药灌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金明伙同他人在石家庄双雨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猪屠宰过程中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给生猪注药灌水，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海军给生猪注射药水销售价值达三千四百余万元，属刑法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金明给生猪注射药水销售价值达七百八十九余万元，属刑法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以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刘海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张金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刘海军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打工人员，不是合伙人，也没有分得过利润；原判决未认定其为自首。 上诉人张金明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罪名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海军、张金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军、张金明伙同他人在生猪屠宰过程中给大量生猪注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上诉人刘海军上诉所提其只是打工人员，不是合伙人，也没有分得过利润；原判决未认定其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海军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及其他同案犯的证言均证实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及作用，案发后，其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金明上诉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罪名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张金明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 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