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浙0602执异10号异议人（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春水路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段随灿。申请执行人程国灿，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峰，绍兴市越城区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负责人陈威旭。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程国灿与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以下简称西陵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称，请求贵院裁定中止(2021)浙0602执恢81号执行裁定，并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应当先刑后民，首先在刑事案件中通过追赃退赔程序追回款项。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表述：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在职务侵占犯罪中的非法所得以及其他犯罪中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分别发还被害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他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以及追缴的赃款、赃物，依法处置，退还相应的涉案被害人。判决主文第五项判令：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及追回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发还被害人；对未追缴的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系刑事案件被害人，同时亦明确判令，其遭受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案件中的追赃退赔程序来挽回。因此，贵院应当依法中止执行程序，并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二、贵院应遵循类似案件、类似处理的基本司法政策，中止本案执行，并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徐海涛、冯树安刑事案件中涉及的其他存款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已经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改判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并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第39条至第41条、《关于进一步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的实施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均做出关于同案同判的规定。在徐海涛、冯树安刑事案件中，程国灿与严娟娣、肖思明、何洪涛三案件属于同一刑事案件牵涉的同类事实，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对上述三案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在案件基本事实类似的情况下，贵院应中止本案执行，并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以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程国灿称，首先，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提出“本案应先刑后民，应先在刑事案件中通过返赃退赔程序追回款项”。而答辩人则认为根据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页裁明本案被害人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故判决书第五项判令“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及追回的涉案款项物依法处置，发还被害人；对未追缴的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指的应当为被害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另，生效的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2030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4行认定“刑事退赃不是本案案件审理的前置程序”以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终4407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至第9页亦明确认定“除通过刑事追赃程序挽回损失，另享有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权利”。其次，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应中止本案执行，并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并认为“相关的其他存款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已经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改判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并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严娟娣、肖思明、何洪涛三案件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地根据睢县公安局发出的对案外人金素娟等人的拘留告知函作出了撤销原判驳回起诉的判决，但严娟娣、肖思明、何洪涛三人均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7作出了（2020）浙民申2894号、2893号、2892号民事裁定，裁定由省高院提审。且相同类型的(2020)浙06民终4407号、1782号案件，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而且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将上述三个案件移送至河南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异议人的异议不能成立，希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告程国灿与被告西陵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定：（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案件中被告人为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被害人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与（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集资诈骗。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在合伙经营生意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商议以徐海涛所在的睢县西陵信用社为平台，以孟亚楠系建筑商为贷款方，对中介人宣称为完成信用社的存、贷比例，让中介人介绍客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同时许诺除按照国家正常的存款利率支付储户利息外，另外再给予储户、中介人一定的贴息款和中介费为诱饵，吸收客户资金。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由徐海涛利用其特殊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睢县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中介人介绍的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原职工，已判刑）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直接转入徐海涛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由被告人李明中等人将储户的相关信息传递给史本报（已判刑），让史本报用徐海涛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出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后，再由被告人徐海涛等人加盖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公章和柜员的私章交于储户，隐瞒所吸收资金的真实去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6月份，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郑州创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冯树安（已判刑）后，让冯树安以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名义介绍他人存款，吸收客户资金，并按照吸收存款的28%向冯树安支付贴息款和中介费，同时向冯树安提出所拉存款户不得查询、不得挂失等限制性的条件。之后，冯树安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贴息为诱饵，采取链条式发展下线，并联系到杨治敏（另案处理），杨治敏找到俞翔（已判刑），俞翔又找到泮彬（已判刑），泮彬找到张晔、陈建、姚二赛、李加庆、李成、郭生学、张冰等人分别介绍储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冯树安的下线共吸收浙江人郑文华、章其松、徐颖、严娟娣等35户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总金额1.2028亿元，被徐海涛转存到事先以他人的身份信息开设的账户内。案发前，被告人徐海涛等人退还郑文华、章其松等4存款户本金2470万元，现尚有徐颖、严娟娣等31户存款户的本金9558万元未得到兑付。在未兑付的存款户中，存款人共得到贴息款516.535万元。”（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四项为“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的非法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第五项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及追回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发还被害人；对未追缴的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述35户存款包含了本案存款。2014年7月31日原告委托他人将318万元存入被告西陵信用社，被告西陵信用社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编号为豫ＮＯ：145000633308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整存整取），记载内容为：账号0000********，户名程国灿，金额318万元，存入日2014-07-31，存期1年，年利率3.3%，起息日2014-07-31，到期利息104940元，支取方式凭密码，约定转存期限“不转存”，并加盖了“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专用章”。同日该款被徐海涛以上述犯罪手段转出。原告自认收取的贴息为159000元，亦同意在诉请中扣除。本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的目的是到被告处存款，而被告西陵信用社是国家正规金融机构的一个储蓄网点，其业务包含了存取款业务，其具有存款业务资质；原告在作为金融机构的被告西陵信用社柜台办理了存单业务时，被告西陵信用社员工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犯罪行为均发生在柜台内部，原告并不知情，且原告收到了盖有被告西陵信用社公章的存单。综合上述案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即使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西陵信用社仍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存单记载，被告西陵信用社现应向原告兑付存款本金318万元，支付一年存款期限内利息104940元。至于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赔付，而存单约定为“不转存”。正常情况下，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应当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本案系因徐海涛等人犯罪的原因，导致原告的存款未能及时兑付。故本案可以继续按照存单约定的年利率3.3%继续计算存款利息。原告自认存单项下已经收到额外贴息159000元，该笔贴息并非合法利息，且实际系徐海涛等人因集资诈骗犯罪所需而支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付利息中应扣除该159000元贴息。综上所述，被告西陵信用社应支付给原告318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7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在扣除原告已收到的159000元贴息后的差额部分。据此，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程国灿318万元；二、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以3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在扣除原告已收到的159000元贴息后的差额部分；三、驳回原告程国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西陵信用社未自觉履行，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以（2020）浙0602执1116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因经查询发现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名下无有效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浙0602执1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20）浙0602执1116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系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申请执行人程国灿依法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浙06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申请执行人程国灿在（2019）浙06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执行中的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该裁定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浙06执复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20）浙06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在裁定载明的期限内自觉履行，申请执行人程国灿向本院申请要求恢复其与西陵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以（2021）浙0602执恢81号案件立案恢复执行，并将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列为被执行人。执行中，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遂致本案争议发生。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2020）浙06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异议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能在该裁定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院依申请执行人程国灿的申请，立案恢复执行，于法有据。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应遵循类似案件、类似处理的基本司法政策，中止本案执行并移送至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先行处理。因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对相关非法集资案件作出的（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在本院作出（2019）浙0602民初9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之前，且对于相关非法集资行为与本案所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关联性，在本院上述判决中已作了具体论述，故异议人上述异议理由实系对生效判决内容本身存在异议，并不能构成要求本院中止案件执行的法定事由。综上，对异议人的执行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执行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张硕栋审 判 员  张 剑人民陪审员  马浩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俞聪聪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