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永，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辽，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锋，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志，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系叶县叶邑镇常庄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运卿，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国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锋、马运卿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国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辽、王莹，被上诉人李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志，被上诉人马运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马国永系叶宅字0047570号宅基地使用证及宅基地规划证的登记户主,1999年马国永与马运卿协商由马国永提供宅基地，马运卿在马国永宅基地上建筑房屋，并约定所建房屋归马国永所有，因马运卿出资购买了建房材料，马国永同意马运卿使用该三间平房15年，马国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李建锋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却无法提供村委会同意的相关证据，且李建锋已有一处宅基地，如购买马国永的宅基地则违反一户一宅原则，李建锋与马国永之间买卖关系不成立，李建锋也未进行变更登记。2.马国永以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遭受侵害为由向李建锋、马运卿提起诉讼，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国永以李建锋租赁其房屋已到期但至今未返还房屋为由起诉李建锋”,本案的诉讼标的为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马国永系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后，不提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构成要件的问题，纠缠于买卖关系、租赁关系，违背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且在马国永已经完成侵权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时，认为“马国永应首先证明其与李建锋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这一基本事实”，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李建锋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国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房屋买卖纠纷，马国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房屋买卖关系歪曲为房屋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将房屋租赁关系的证明责任分配给马国永，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运卿辩称，对马国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本案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产权人系马国永，非法占有人是李建锋，马运卿要求李建锋向马国永移交其所侵占的房屋，李建锋不移交，故李建锋构成侵权。李建锋应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买卖关系成立，但李建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支持马国永所提出的李建锋构成侵权的主张。一审把马国永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变更为租赁法律关系违背不告不理原则。马运卿在法庭审理中称双方系租赁关系，李建锋不认可，一审称马国永主张租赁关系不符合事实，一审程序违法。马国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建锋、马运卿停止侵权，责令李建锋、马运卿从马国永宅基地上的房屋内搬出（该房价值40000元）；2.李建锋、马运卿共同向马国永赔偿2014年5月至今的损失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建锋、马国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5月13日，叶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叶宅字0047570号宅基地使用证及宅基地规划证，登记户主为马国永。2000年前后，马国永之兄马运卿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平房三间，二人约定，由马运卿占用该三间平房至2014年春，此后交由马国永占有、使用。上述宅基地使用证及宅基地规划证的原件均在李建锋处。另查明，1.2000年至2003年期间，李建锋因经营蒸馍生意租用上述三间平房。自2004年开始，李建锋称以18000元的价格购得上述三间平房，马国永及马运卿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李建锋与马国永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且租期于2014年已经到期，并认为上述18000元系租金而非购房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2006年前后，李建锋将上述三间平房改造成二层楼房，并对院子进行了修缮。3.第一次庭审中，在问及马运卿：“是否知道李建锋加盖房子，加盖了什么？”、“你们如何商量加盖和修缮的地方”，马运卿回答：“我知道，他说他家里人多住不下，给我送了两瓶酒，我同意他加盖的”、“关于加盖的房子和修缮的院子，当时说的是租赁期满后，都无偿给马国永所有”。李建锋对马运卿关于无偿将加盖的房子及修缮的院子给马国永的说法不予认可。4.第二次庭审中，在问及马运卿：“上次开庭说修缮后的院子和加盖的二层房屋，合同结束后无偿归马国永所有，为什么现在又说给李建锋补偿？”，马运卿回答：“主要想着他们盖了一层，又装修装修，想着给他补偿点钱，我也不知道他们加盖房屋花了多少钱”。5.马国永认可李建锋一家已在案涉房屋居住20年左右，且双方系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国永以李建锋租赁其房屋已到期但至今未返还房屋为由起诉李建锋，认为李建锋侵权，要求李建锋从涉案房屋中搬出，马国永首先应证明其与李建锋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这一基本事实，但依据马国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建锋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李建锋对此也不予认可，而是称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综上所述，马国永以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为由要求李建锋返还房屋，证据及理由均不足，故应驳回原告马国永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国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马国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在问及“上诉人，你主张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理由是什么，也就是说你主张李建锋、马运卿基于何种理由占有使用房屋”时，上诉人马国永回答“2014年之前该房屋使用权、收益权归马运卿，马运卿跟李建锋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方知道是租赁关系。2014年之后因为李建锋跟我关系好，所以让李建锋无偿使用。”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本案中，马国永主张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因2000年前后由马运卿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平房三间，二人约定由马运卿无偿占有使用该三间平房至2014年春，在此期间马运卿将房屋出租给了李建锋，马运卿与李建锋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14年终止，李建锋自2014年以来无正当理由占有使用其房屋构成侵权，请求李建锋和马运卿停止侵权、返还房屋、赔偿损失。马国永主张李建锋支付的18000元系一次性支付11年的房屋租金，李建锋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马国永、马运卿在2003年将房屋卖给了自己，其支付的18000元系购房款,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经查，虽然马国永系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但其并未占有使用房屋，相反，李建锋自2000年起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李建锋主张马国永已将房屋卖给自己，其有权占有案涉房屋。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出具收条，但从李建锋提交的其与马国永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双方谈话过程中，马国永对房屋系卖给李建锋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否认，如李建锋说：“那这个事，从开始咱买他的房子，要不是你在中间说咱也不会给他，是不是？”马国永说：“对，那不是想着是自己人。”李建锋说：“这个事儿归根结底你都知道，从一开始，咱不要，咱没钱要，两人因为这生气，打架，让恁妈也在那作难，说一回，说一回，一会儿卖，一会儿又不卖，咱那时候也没钱，你都知道急里跟啥样，借了一圈钱给他了，你说是不是？”马国永说：“是啊，这个事儿一直都木有都说，都清清楚楚的，俺跟军都清楚因为这事儿，咱坐那说事儿不是跟那张三李四说哩，咱关住门说自己的事，别人还光看咱的笑话，自己的事儿，一定得自己说成，咱不能往别那说。”再者，虽然马国永系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但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规划证原件却一直由李建锋持有。李建锋在购房款付清后，马国永便将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规划证原件交付给了李建锋，事实上李建锋至今一直持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规划证的原件。马国永辩称李建锋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需要使用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规划证原件，所以才将原件一直交给李建锋持有，其辩解意见与常理和生活习惯不符，难以让人信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来看，马国永起诉主张李建锋无正当理由占有使用房屋构成侵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这一主张，其主张与查明事实亦不相符，故其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国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马国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王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