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父亲），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艳，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张帅、李春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鉴定费、律师代理费部分，依法改判张帅、李春艳承担（异议金额20096.86元）；2.刘某1、张帅、李春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我方承担50000元过高，应核减。伤者鉴定伤残两个七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根据《保险赔偿标准》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计算多处伤残的其伤残系数以最高级为基数，附加指数合计不超过10%，本案实际系数应为48%，原审判决按49%伤残系数适用错误。关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根据保险人和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律师费和诉讼费是在保险合同中另有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费用，因此依法不应由我方承担。鉴定费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我方承担项目。本案为电子网络投保，保险条款已经在网络上向投保人进行书面提示，其中免责条款部分更是用黑体字进行标明，按照网络投保流程，投保人只有在阅读条款并签字认可后保单才能打印出来，保险合同才能成立。投保人不但支付了保险费，又在网络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能够证明我方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免责条款依法合法有效，应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刘某1辩称，平安保险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帅辩称，平安保险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帅、李春艳、平安保险赔偿刘某1人民币573928.0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081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316530.20元、护理费13895.10元、交通费2000元、财物损失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复印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然后由平安保险在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按照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451928.03元，保险限额范围外的部分由张帅和李春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不划分责任比例由张帅、李春艳、平安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20时05分许，张帅驾驶×××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沿卫星路主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仙台大街交汇处西侧约200米金桥技术附近时，遇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刘某1，轿车前部与行人身体左侧接触，致车辆受损，刘某1受伤倒地的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当事人张帅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刘某1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发生事故当日，刘某1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7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39天，发生医疗费126956.8元。2020年8月21日刘某1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1此次外伤致左肾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脾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胰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双侧闭孔不对称）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某1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刘某1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另查明，×××号牌小型客车登记在李春艳名下，其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为刘某1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帅因侵权行为造成刘某1有证据证明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春艳为案涉×××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法院酌定，张帅的责任比例为70％，刘某1的责任比例为30％。结合刘某1的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刘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判定如下：1．医疗费、医药费：130816.96元，有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9天=3900元；3．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结合刘某1的伤情，法院按照100元每天计算，营养期限依据鉴定意见；4．残疾赔偿金：32299元×20年×49％=316530.2元，伤残等级以鉴定意见为准，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护理费足月应按月计算，3个月×3358.08天=10074.24元，护理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6．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虽未提供正规票据佐证，但刘某1本次事故造成盆骨骨折、左侧骶骨、耻骨及左下肢腓骨骨折，发生残疾辅助器具费实属必然，法院对此项费用本着客观公正角度，予以确认；7．复印费，为诉讼必要支出，法院酌定保护300元；6．交通费：2000元，有救护车票据为证且为就医诉讼之必要支出，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帅的过错比例及伤情，法院酌定保护50000元；8．鉴定费：34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9．律师费：法院保护20000元；10．财物损失20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住院费、医药费13081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9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43716.96元，由平安保险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再行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3601.87元（133716.96元×70％）。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下损失残疾赔偿金316530.2元、护理费10074.24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复印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79904.44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再行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88933.11元（269904.44元×70％）。以上费用共计402534.98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担392534.98元，因平安保险在诉前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予以冲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应由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2380元（3400元×70％）。平安保险虽抗辩律师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提供投保人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但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且庭审中李春艳对此相关事实予以否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其主张免除该部分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由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律师费14000元（20000元×70％）。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408914.98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69.6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716.86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1053.0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伤残系数问题。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按照48%的系数计算保护，结合刘某1因本次事故所受伤残等级的情况及根据相关规定，原审判决按照49%的系数计算保护刘某1残疾赔偿金适当。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负担问题。本案中，欲解决上述费用由谁负担，应审查保险合同中是否存在相关约定，同时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针对该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其所举证据进行核实，投保人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李春艳虽认可签字但对保险公司所述不予认可。因此，根据平安保险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平安保险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刘某1身受多处伤残，综合本案相关因素进行考量，原审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