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山水豪庭商住楼1-221。负责人：张艳华，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中，巨易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卓伦，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芬，女，197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以下简称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认定主体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认定主观随意性明显。一、被上诉人自认其是在泉山区望景花园从事保洁工作，望景花园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开庭传票的寄送主体是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易公司），判决书中却为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且错误的将巨易公司的代理人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二、一审认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违背事实和常理。被上诉人曾在巨易公司工作过，但其自2017年11月1日即与案外人徐州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发工资至2018年10月31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三、一审认定证据不当。1、未查实2017年11月1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富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2、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是直接书证，其证据效力大于证言、录音、服装、工号牌等间接证据，特别是被上诉人曾经在巨易公司工作过，间接证据更不具证明力。3、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仅是孤证、且未经法庭质证。四、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没有应诉、也没有参与庭审。望景花园的保洁业务外包给富佳公司，被上诉人知道和应该知道其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不应起诉上诉人。王明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且还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和法庭提供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的公司经理张艳华与蒋赵远系夫妻关系，而蒋赵远作为巨易公司的负责人，和富佳公司的负责人赵联合是亲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工作地点望景花园整个小区从进门到楼梯口的所有公示牌均显示是巨易公司，被上诉人一直都是和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建立物业关系并提供劳动获取报酬，并且受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工作人员管理和约束，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且不能分割。本案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明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明芬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明芬主张在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处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要求确认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明芬为证明其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其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负责人张艳华的谈话录音，张艳华陈述：“（你给我的合同书，你把合同书给我管不）你合同过期了。（过期，我也得要）没有了。……（我怎么能过期）你怎么能不过期，一年一签，你怎么能不过期。”王明芬还提交其女儿与案外人蒋赵远的谈话录音，蒋赵远陈述：“（我妈需要你们公司提供一下那个劳动合同）可以，今天不行，后勤今天去东莞了。（那我能找谁呢）他是今天明天去东莞去了是这个情况。资料都在他那地方，还一个对方赔误工费什么东西，按合同工资还低，到时候直接写个证明把工资写高点，对方赔误工费还能赔高点。……（我以为的是我妈一直在你这上班又是上班途中出的事情，所以我想问问这个算不算是工伤）我们这是有意外险，但是任何一个险都不能取双份保险。你说那边保险赔付了，你妈这边的意外险也不能赔付。保险只能作为应急不是为了盈利。因为你有第三者，如果你没有第三者，那么她这就算工伤。”王明芬主张蒋赵远为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工作人员，但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不予认可。王明芬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赵联合分别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向王明芬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转账。王明芬还提交其工作号牌，显示为“巨易物业（JY-1230）”。王明芬另提交工友秦美娥与邻居刘某的证人证言，秦美娥称：“我是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的员工，我能证明王明芬和我一样都是在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负责的望景花园小区干保洁工作，我们都是清洁工，我们都和单位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5日，王明芬确实是在我们工作的地点，即望景花园路口左转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刘某称：“我能证明王明芬从2017年起就在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从事清洁工作。”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否认与王明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王明芬与案外人徐州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王明芬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不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唯一证据。本案中，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虽提交王明芬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王明芬否认上述劳动合同，再结合王明芬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负责人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举证的该份合同并不能证明王明芬与该公司建立了实际上的劳动关系。从王明芬提交的工作号牌、工资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谈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王明芬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于王明芬要求确认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王明芬与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龙分公司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针对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望景花园物业管理专项服务委托协议》、《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案外人富佳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富佳公司和巨易公司就望景花园物业管理存在委托协议，认可富佳公司与王明芬就王明芬在望景花园从事保洁工作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明芬认可《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名处“王明芬”为其书写，但主张其在该合同书中签字时为空白合同。二审中，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提交《应聘登记表》和《望景花园物业服务合同》，以证明王明芬是富佳公司招聘的人员，和上诉人无关；望景花园的物业服务和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无关。经质证，王明芬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述《应聘登记表》中的内容和“王明芬”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望景花园物业服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巨易公司与富佳公司签订《望景花园物业管理专项服务委托协议》，双方约定：巨易公司委托富佳公司负责本区公共秩序维护、公共环卫保洁两项日常管理服务，该两项专项服务的权利义务均由富佳公司承担；富佳公司接受巨易公司的监督、指导；协议暂定三年，协议期满一方不愿意继续续约的，应提前15日告知对方，否则，协议自动续约等。王明芬在望景花园小区从事保洁工作，王明芬与富佳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工资自2017年2月起由赵联合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按月发放。另查明，富佳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联合，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服务；五金交电销售。本院认为，王明芬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本案证据分析，王明芬在案涉望景花园从事保洁工作期间，系与案外人富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亦由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联合支付，能够认定王明芬就其从事望景花园保洁工作期间与案外人富佳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王明芬主张其系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王明芬提供涉案劳动期间，接受劳动的主体为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从劳动关系构成的从属性要素和主体要素分析，不应认定王明芬与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王明芬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巨易公司云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明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明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