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杨杰，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勇，男。上诉人刘平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以下简称“公安黄浦分局”)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平提供劳务的起因在于公安黄浦分局所属经侦支队以红上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上金融公司”)后续事务较多需借调该公司原职工协助其办案，雇佣刘平参与处理案件事务，且公安黄浦分局允诺依照刘平原公司待遇向其支付劳动报酬。2、自2019年11月28日起，刘平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公安黄浦分局指定的办公场所上海市嘉定区丰翔支路XXX号，后因疫情在家办公，但仍接受公安黄浦分局的管理。一审判决认定刘平从事工作内容为“红上金融公司内勤人员从事外借款项催收及对账工作”属事实错误。实际上，刘平具体工作内容主要是整理借款人的还款流水及对账工作，并开具结清证明，春节后开始协助经侦梳理汇总催收对账工作，并签署保密承诺书等等。以上工作内容均在公安黄浦分局的安排和管理之下进行，并向该局反馈和汇报工作内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平是为红上金融公司工作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平劳动报酬应由红上金融公司承担而非公安黄浦分局承担属事实错误。1、2019年11月27日，红上金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黄浦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12月31日，刘平与红上金融公司的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刘平还继续为红上金融公司工作，不符常理。2、一审判决对于刘平所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认定错误。该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公安黄浦分局对刘平工资待遇标准及确认支付的承诺。同时，可印证该局欲将其自行承担的责任推卸给红上金融公司。一审法院应当以刘平实际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受管理对象等确认刘平与公安黄浦分局之间的雇佣关系，再以此为基础确认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为公安黄浦分局。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刘平一审中的全部诉请。公安黄浦分局未作书面答辩。刘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要求公安黄浦分局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造成的损失8，976.0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平原系红上诚诚(上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2月13日，公安黄浦分局发出警情通报，载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对红上金融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等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19年12月31日，刘平与红上诚诚(上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刘平作为红上金融公司内勤人员从事外借款项催收及对账等工作。2020年3月30日、4月10日、4月20日及4月23日，红上金融公司另一内勤人员蒋烨与公安黄浦分局处陆警官进行手机通话，询问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对包括其及刘平在内的6名内勤人员的工资是否承认并要求红上金融公司对6人薪资出具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陆警官表示投资人认可内勤人员的工作，但薪资需要投资人确认，由红上金融公司账户出账。2020年5月15日，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高青山在“红上哈市大庆官方客户群”转发聊天记录，内容为：“这是警方发出的内勤后台人员信息表，供大家在本群和各地区群讨论并提出意见”，该信息表中显示：刘平11月1日参与催收认账等工作，现申请薪资7，000元／月，社保公积金1，795.21元。同年6月21日，刘平发短信给陆警官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工资，陆警官短信回复称工资问题正在处理中。一审审理中，刘平称：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2月13日，其在红上金融公司原办公地址工作，工作内容是接听投资人电话、整理还款明细及为借款人开具结清证明等，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其在家办公，其工作内容由红上金融公司与经侦支队对接人王辉与陆警官商量后安排。公安黄浦分局称：内勤支持员工工资表上的金额是刘平自己提出的申请，并非公安黄浦分局为刘平确定的金额，且也能证明相关资金征求的是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的意见，由投资人确认后从红上金融公司账户中支付。刘平(申请人)于2020年6月2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劳务费35，000元。该会以双方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委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平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所述，可以确认红上金融公司被立案侦查后，刘平系作为该公司内勤人员处理催收认账等工作，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平所从事的工作是否系基于公安黄浦分局的雇佣，刘平主张其系受公安黄浦分局雇佣，但公安黄浦分局不予认可，故刘平就双方雇佣关系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刘平就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勤人员工资表显示刘平的工资金额系刘平申请的金额而非公安黄浦分局确定的金额，且金额需要投资人确定，而通话录音及短信并未反映公安黄浦分局有确认由其支付刘平工资的意思表示，仅能反映公安黄浦分局愿就刘平报酬与投资人进行沟通，且从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包括刘平在内的内勤人员系知晓工资的支付需由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确认并由红上金融公司支付，故刘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公安黄浦分局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其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工资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平要求公安黄浦分局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造成损失的诉请，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70元，由刘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务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判断劳务雇佣关系需从雇员听从何人安排与指派任务、受何人控制与支配、由何人发放报酬等方面予以综合考虑。根据刘平自述，其工作内容为，整理借款人的还款流水及对账工作，并开具结清证明，梳理汇总催收对账工作等，前述内容显系红上金融公司有关的业务组成部分，包括其工作地点亦在嘉定区原址。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在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结合双方陈述，认定刘平等人在红上金融公司被立案侦查后，作为该公司内勤人员处理催收对账等工作，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劳务报酬一节，2019年12月31日前，刘平尚未解除劳动关系，而此后，从往来的微信聊天、通话记录可见刘平亦知晓相关报酬需由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确认并由红上金融公司支付，现刘平以此为据，要求确认与公安黄浦分局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进而主张工资及利息，并偿付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对刘平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刘平在上诉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刘平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9.40元，由上诉人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