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济华，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立功，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瑛，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济民，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济华与被上诉人钱瑛、钱济民因法定继承、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济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涉案赠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系争房产应恢复到被继承人名下，并由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相应遗产。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钱瑛、钱济民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钱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彩凤与钱瑛之间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2．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钱留宝所有，另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张彩凤所有，应由钱济民、钱济华均等继承；3．钱留宝死亡后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5144)余额人民币115，09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建设银行卡(尾号2689)余额24，982.94元、工商银行卡(尾号2510)余额20，192元，张彩凤死亡后其名下邮政储蓄卡(尾号0038)余额17，454.91元以及钱济民取出的钱款、邮政储蓄卡(尾号7072)余额1，045元，以上钱款由钱济民、钱济华均等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钱留宝、张彩凤生育二子，即钱济华、钱济民。钱瑛系钱济民之女。钱留宝于2016年2月27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张彩凤于2019年4月14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钱留宝、张彩凤均未立遗嘱、遗赠抚养协议。系争房屋原系公房，承租人为张彩凤，在册户口为四人即钱留宝、张彩凤、钱济华和钱瑛。1995年，张彩凤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2018年11月，张彩凤将系争房屋赠与给钱瑛，产权人变更为钱瑛。钱济华多年来与两位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期间，钱济华因违法犯罪几次被关押，释放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至今。张彩凤因肺部感染、糖尿病、高血压、脑梗塞后遗症等于2016年5月9日至5月19日、2018年10月9日至10月23日、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7日在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2月两次出院记录出院查体均为神清、气尚平、查体配合。钱留宝名下的银行存款：钱留宝死亡后至张彩凤生前，钱济民将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5144)中存款全部取出，共计116，625元，其中包括三笔丧葬补助13，972.30元、630.40元、600元；将建设银行卡(尾号2689)中存款全部取出，共计62，500元；从工商银行卡(尾号2510)取出20，192元，余额15.27元。在钱留宝死亡之日至张彩凤生前这段时间，钱济民从上述两张卡中取出160，500元。张彩凤死亡后，其名下的银行存款：(1)邮政储蓄卡(尾号0038)中15，000元被钱济民取出，账户中剩余2，420.81元(截至查询日2020年6月21日)；(2)邮政储蓄卡(尾号7072)中被钱济民取款2，000元，账户中剩余1，045.78元(截至查询日2020年8月18日)。张彩凤死亡后，钱瑛2019年4月16日支付殡仪馆费用7，224元，并于2020年3月为钱留宝、张彩凤认购墓穴花费133，210元。当事人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法院认定如下：1．张彩凤是否亲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钱济华为此提交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赠与书、出院小结以及证人蒋菊英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彩凤脑梗后遗症为右侧偏瘫，没有行为能力和表达能力，因此赠与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系伪造。钱济民与钱瑛对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赠与书、出院小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张彩凤仅为上肢偏瘫，但神智清醒，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工作人员询问过张彩凤的意见后，由钱瑛代替张彩凤在赠与书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签名，张彩凤在签名处按手印。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分别赴相关部门调取变更登记时的录像，均被告知没有录像。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10月22日的出院小结，张彩凤出院查体为神清、查体配合，右侧偏瘫，不能据此证明其无民事行为能力。证人蒋菊英称其作为钱留宝、张彩凤的邻居有十二年之久，然其2011年搬入103室，距张彩凤2019年死亡仅八年，其证言有失准确。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属于专业技术判断范围，张彩凤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在其生前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故对于证人蒋菊英称张彩凤没有行为能力和表达能力的陈述，法院无法采信。产权变更登记由行政部门审核作出，具有公信力，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对钱济华称张彩凤本人未到场办理的陈述不予采信。2．钱济华是否尽了赡养义务。钱济华、钱济民均称自己对被继承人进行了照看。钱济华提供两份证人证言，证人蒋菊英称兄弟二人均对被继承人进行了照料，证人陈某某称被继承人生病后基本上都是钱济华在照顾，理由是其看见钱济华早出晚归从而推断其是去医院。法院认为两份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出入，且证人陈某某的陈述仅为其个人推测，并非亲眼所见，故对两份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鉴于钱济华、钱济民未提供有效证据，故法院对二人各自称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产权原登记在张彩凤名下，系钱留宝、张彩凤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半所有。钱留宝于2016年死亡，没有立遗嘱，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张彩凤、钱济民、钱济华三人均等继承，每人各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故张彩凤的产权份额共计三分之二。张彩凤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但因系争房屋产权并未分割，其赠与行为处分了其他继承人的份额，应属无效。至于无效的后果，因钱留宝、张彩凤已死亡，无法恢复登记到其二人名下，钱瑛应当返还其他继承人享有的部分，即钱济民、钱济华各得六分之一；至于张彩凤的部分，其生前作为产权人，享有房屋产权是明确的，其意欲将自己的产权赠与钱瑛的意思表示亦是明确的，现张彩凤已经死亡，若将其享有的部分产权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与权利人自身意愿相违背，故钱瑛无需返还，张彩凤享有的三分之二份额归钱瑛所有。双方均无力支付房屋折价款，且不申请评估房屋价值，故法院仅区分产权份额，系争房屋由双方三人按照上述份额按份共有。钱留宝死亡后，其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5144)、建设银行卡(尾号2689)、工商银行卡(尾号2510)中存款，扣除丧葬补助13，972.30元、630.40元、600元之外，其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张彩凤得三分之二，钱济民、钱济华各得六分之一。张彩凤将钱款都交由钱济民处置，系处分自身权利，该部分不作为遗产处理，账户中余额归钱济民所有，钱济民向钱济华支付30，688.26元。三笔丧葬费应用于被继承人丧葬事宜，而钱济民、钱瑛已支付墓穴和葬礼费用，故归钱济民、钱瑛所有。钱留宝死亡至张彩凤死亡前，钱济民从张彩凤两张银行卡中取出的钱款均为张彩凤在这段期间内的养老金收入，系张彩凤的个人财产，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于法无悖，不作为遗产处理。张彩凤死亡后，其名下的两张邮政储蓄卡(尾号0038、7072)中剩余存款以及死后被钱济民取出的钱款，属于遗产，由钱济民、钱济华各半继承。账户内余额归钱济民所有，钱济民向钱济华支付10，233元。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彩凤与钱瑛之间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二、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由钱济华、钱济民、钱瑛按份共有，钱济华、钱济民的产权份额各为六分之一、钱瑛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二。钱瑛应配合钱济华、钱济民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三、被继承人钱留宝名下工商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存款余额、建设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存款余额、邮政储蓄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余额、被继承人张彩凤名下两个邮政储蓄卡(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余额归钱济民所有；四、钱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济华40，921.26元；五、驳回钱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钱济华主张系争房产与相关银行存款等均应由钱济华与钱济民等份继承。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彩凤生前就系争房屋所作赠与之意思表示，因涉及非个人财产而归于无效，遂依据相关财产的实际情况判决支持了钱济华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并对相关财产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钱济华虽不服，坚持要求相关财产全部由二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均等分割，然钱济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张彩凤对其名下原始取得及继受取得的财产所作的处理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遗产范围与实际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钱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钱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