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训虎，男，33岁（1987年8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家龙，男，32岁（198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洪斌，河北京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开道，男，49岁（1971年5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训虎、郑家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伙同苗建军（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御景园1号楼×北京国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闫某1（男，36岁，北京市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将实际借款146.5万元的债务，在闫某1已经还款65.25万元的情况下垒高至375万元，虚增200余万元，并通过胁迫闫某1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强行挤占、入住闫某1和家人居住生活的房屋长达一年有余等方式索取虚高“债务”。二、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伙同苗建军（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御景园1号楼×北京国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与被害人于某（男，49岁，吉林省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胁迫于某签署欠条，恶意垒高债务，共向于某索取48.76万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被民警查获归案。刘某名下尾号900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791的建设银行账户；李某名下尾号7326的工商银行账户；温某名下尾号7376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17的建设银行账户；郑家龙名下尾号4277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13的建设银行账户；李开道名下尾号7170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988的建设银行账户；王训虎名下尾号4615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988的建设银行账户；王某名下尾号5830、757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225的建设银行账户；苗建军名下尾号382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64的建设银行账户，均已被冻结移送在案。公安机关从王训虎处查扣华为牌黑色手机一部、苹果黑色手机一部（283826）；从李开道处查扣华为牌银色手机一部、苹果黑色手机一部（910317）；从郑家龙处查扣三星牌黑色手机一部，亦一并移送在案。案发后，王训虎家属赔偿闫某115万元，赔偿于某17万元，并缴纳25万元在案。闫某1、于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闫某1、于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徐某、闫某2、贾某、王某1、王某2、温某、马某1、马某2的证言、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合同、购房首付款收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北京购车指标出租协议、还款保证书、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房认购协议书、认购补充协议书、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证明、行驶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抵押信息查询、110接处警记录、离婚证、现场视频、赎当结算单、还款协议书、冻结手续、同案苗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谅解书、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假借民间借贷形式，与他人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制造流水等方式虚增债务，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向他人索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三被告人通过言语威胁、强行挤占、入住他人房屋等方式意图索取闫某1钱款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王训虎系组织者，且实际控制钱款，系主犯；郑家龙、李开道按照王训虎的要求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故对郑家龙、李开道予以减轻处罚。王训虎家属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王训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郑家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开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训虎、郑家龙退赔被害人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一万七千六百元。五、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及冻结之刘某名下尾号900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791的建设银行账户；李某名下尾号7326的工商银行账户；温某名下尾号7376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217的建设银行账户；郑家龙名下尾号4277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13的建设银行账户；李开道名下尾号7170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988的建设银行账户；王训虎名下尾号4615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988的建设银行账户；王某名下尾号5830、757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225的建设银行账户；苗某名下尾号382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6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查扣之二部华为牌手机、两部苹果黑色手机、一部三星牌黑色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上述第四项判罚。六、依法追缴闫某1钱款人民币八十一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诉人王训虎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郑家龙的主要上诉理由：第一起事实中，其虽然三次都在场，但参与程度轻。第二起事实中，其仅见过事主于某一次面，没有参与第二起事实。故原判量刑过重。郑家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郑家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第一起事实应认定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训虎、郑家龙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开道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训虎、郑家龙及辩护人所提第一起事实应认定构成强迫交易罪，郑家龙参与程度轻，且未参与第二起事实，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第一起事实中，王训虎等人恶意垒高债务，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构成侵财性犯罪，而非强迫交易罪。另查，被害人于某指认郑家龙伙同王训虎等人对其进行殴打，且在案证据显示郑家龙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涉案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郑家龙系第二起犯罪事实的共犯。原判根据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主从犯，并考虑退赔情况、悔罪态度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王训虎、郑家龙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训虎、郑家龙、原审被告人李开道假借民间借贷形式，与他人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制造流水等方式虚增债务，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向他人索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训虎、郑家龙、李开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训虎、郑家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张 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顾珊珊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