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律国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3年5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统一社会社会信用代码11630000015000564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路**。负责人：王发昌，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翠、任宏谦，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律国有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律国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律国有自1981年7月在青海省矿建公司二十一处工作，1983年在海西州锡铁山工作，此时公司名称是青海省第一开发有限公司，后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1987年律国有因刑事犯罪判刑一年六个月，刑满释放后被安置在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工作。2000年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改制，破产清算小组组长伊敏让律国有回老家自行谋生，到退休年龄时到单位办理退休手续，律国有遂未让单位出具任何手续即回原籍谋生。2017年律国有达到退休年龄，要求办理退休手续遭拒，律国有遂向西宁市城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办理退休手续，城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53号不予受理仲裁决定书。2020年6月8日，律国有向西宁市城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认定律国有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律国有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驳回了律国有的诉讼请求。律国有认为档案是由单位统一管理，清算组将律国有的档案丢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应出示律国有在原单位工作的档案。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律国有上诉请求。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辩称，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与律国有并无劳动关系。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与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无隶属关系。2002年6月27日，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受青海省政府指派作为行业主管单位参与了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的清算工作，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后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注销，主体已不复存在。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已于1987年开除律国有厂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业已灭失，且律国有主张劳动关系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律国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律国有于1981年7月参加工作，1986年8月18日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经青七建（86）第085号文件做出关于对律国友盗窃问题的处理决定，处分内容为经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五日公司司务会议研究决定：“给律国友留用察看二年的处分，处分期间只发生活费，从发文之日起执行”，1987年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87年10月20日，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青七建（87）第079号文件做出开除律国友厂籍的决定。1989年，律国有刑满释放后，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但并未办理任何复职或合同手续。1989年11月26日，律国有持省七建开具的介绍信回到东北吉林扶余县，介绍信内容为：“西安至东北吉林省扶余县沿途旅社：兹有我公司职工律国友回家，未带身份证，提供食宿方便”。2000年5月10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青经破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宣告申请人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破产还债”。2001年3、4月份，律国有取得青七建（87）第079号对其做出开除厂籍的文件。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青海省信访局反馈律国有被除名的情况。2002年6月2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青经破字第1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破产程序终结。2002年12月12日，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对律国有被公司除名的事实进一步核查后，认定律国有不属于公司正式职工。2020年6月8日，律国有向西宁市城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西宁市城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65号仲裁决定书，认为请求事项已超过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6月12日，律国有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律国有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是否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6月27日已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原青海省建设厅）作为原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出资人，已经完成了清算义务，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已经完成注销，诉讼主体不复存在，并且青海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亦不存在隶属关系，在本案中系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律国有虽然不认可其已收悉青七建（87）第079号关于开除律国友厂籍的决定文件，但自认在2001年3月、4月调取得青七建（87）第079号被开除厂籍的文件，自此律国有应当知道与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其2020年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律国有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之情形，故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辩称律国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对律国有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律国有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律国有提交的《工作证》以及介绍信，不足以证明律国有与原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律国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律国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6月27日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青经破自第1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已完成注销，主体不复存在。律国有早于1987年10月20日经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青建（87）第079号文件开除厂籍，律国有主张其曾陆续主张过权益，但未能提交导致其主张权益的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应证据，现律国有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分属两个独立法人主体，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与律国有亦无任何劳动法律关系，律国有以青海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为本案被告请求确认其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合理依据。因律国有已于1987年10月20日被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开除厂籍，律国有认为其提交的介绍信可以证明其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全案查明事实，律国有仅凭该介绍信不足以证明其与青海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具有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律国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不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律国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律国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