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葵，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集波，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成武，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君，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系上诉人沈成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亮，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成文，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廷荣，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冈市黄家岭煤矿，住所地武冈市稠树塘镇独石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张英葵。上诉人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亮、沈成文及原审被告武冈市黄家岭煤矿（以下简称黄家岭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沈成武偿还刘志亮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合法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英葵、马志君无需对沈成武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4、二审诉讼费由刘志亮、沈成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大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即使案外人李南生是黄家岭煤矿的会计，也不能据此认定沈成武的借款是用于该煤矿的生产经营；沈成武向刘志亮出具150万元借据并未约定借款的用途；虽然马志君与沈成武系夫妻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沈成武是黄家岭煤矿的实际控股人；沈成武没有向刘志亮、沈成文借款300万元；沈成武虽然于2013年1月5日收到严淼转入的286.5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刘志亮的借款；沈成武仅向刘志亮借款150万元现金，并不是300万元。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电话录音予以认定错误；沈成武与沈成文系亲兄弟关系，沈成武没有向沈成文借钱。3、一审判决马志君、张英葵对沈成武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刘志亮、沈成文辩称：对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认可。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186.5万元属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刘志亮、沈成武的两次通话记录足以证实。2、张英葵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通话录音非常清晰地证明了沈成武代替黄家岭煤矿借款300万元用于该煤矿经营生产，煤矿作为合伙企业，股东马志君、张英葵应对其承担连带责任。3、沈成武向刘志亮借款，黄家岭煤矿煤矿会计李南生偿还借款，该债务是煤矿与沈成武的共同债务，马志君、张英葵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涉债权沈成文占有份额，沈成武偿还了100万元，又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据，还有36.5万元是沈成文的，沈成武与沈成文是兄弟关系，没有写借据符合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家岭煤矿未作述辩。刘志亮、沈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刘志亮、沈成文的借款200万元，利息人民币20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25%从2014年1月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2、判令被告从2020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25%支付利息至本金偿清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被告马志君与被告沈成武系夫妻关系；沈成武与原告沈成文系亲兄弟关系，沈成武是哥哥，沈成文为弟弟；李南生为黄家岭煤矿原会计。2011年12月25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被告张英葵、马志君合伙成立黄家岭煤矿，从事煤炭开采，马志君持45%的股份（实际控股人为沈成武），张英葵持55%的股份。2013年1月5日沈成武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其中原告刘志亮占250万元，沈成文占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扣除当月利息9万元后，原告于2013年1月5日通过自己6055××××9382的中国邮政银行账号向沈成文的朋友严淼6055××××22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号转入资金291万元，严淼于2013年1月5日将收到的291万元资金中的286.5万元转入到沈成武6210××××7741的中国邮政银行账号。沈成武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1月6日、7日取现金233万元、25万元用于黄家岭煤矿的生产经营。经原告催收，2013年11月27日，被告黄家岭煤矿原会计李南生通过自己的597857584142中国银行账户向刘志亮的6216××××9636中国银行账户退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剩余借款由沈成武向刘志亮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刘志亮现金150万元，月利息3分，借款人为沈成武，借款时间：2013年2月5日。后因政策的变化，煤矿经营发生了困难，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和偿还借款本金。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9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LPR为3.85%，5年期以上LPR为4.65%。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黄家岭煤矿是否向原告借过款的问题在庭审中，黄家岭煤矿提出没有向原告借款，沈成武也提出该款为其本人所借，与黄家岭煤矿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志亮所提供的通话录音证实，沈成武多次明确表示该借款是为黄家岭煤矿所借，用于了黄家岭煤矿的生产经营，该借款应等黄家岭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从美国回来进行结算后才能予以偿还。同时，黄家岭煤矿原会计李南生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了100万元的借款本金，该事实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因此，应认定该借款用于了黄家岭煤矿生产经营，间接为黄家岭煤矿所借。2、借款利息支付时间的认定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沈成武提出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则提出利息支付到2013年12月，提供了其本人收取到利息的记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沈成武在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支付借款利息到2015年，而原告提供的收取到利息的记账记录数额清楚，日期明确，具体可信，予以采信。因此，被告辩称支付借款利息到2015年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到2013年12月止。3、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在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原告于2013年1月5日通过自己的6055××××9382中国邮政银行账号向沈成文的朋友严淼的6055××××2258中国邮政银行账号转入的资金为291万元，严淼于2013年1月5日转入沈成武的6210××××7741中国邮政银行账号的资金为286.5万元。沈成文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86.5万元。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付给沈成武的借款本金为286.5万元。4、关于沈成武是否向沈成文借款的问题在庭审中，沈成文提出沈成武向其借款50万元，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没有要沈成武出具借条。沈成武提出没有向沈成文借过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志亮向沈成武支付借款本金286.5万元的事实清楚，黄家岭煤矿退还了100万借款本金的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因此，还有186.5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偿还的事实也很清楚，剔减沈成武向刘志亮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外，还有剩余借款本金36.5万元应为沈成文所有。根据以上事实，依法认定沈成武向沈成文借款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沈成武因黄家岭煤矿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据，原告依约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借款。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沈成武将借款用于了黄家岭煤矿生产经营，黄家岭煤矿与原告之间形成了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为债权人，黄家岭煤矿为债务人。黄家岭煤矿因国家政策被强行停产关闭后，依照法律规定，作为合伙人的张英葵、马志君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张英葵、马志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原告与沈成武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分，根据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月息3分超出了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2020年9月21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因此，本案应以借款本金18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进行计算。利息计算的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案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成武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志亮、沈成文借款本金1865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865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进行计算。二、张英葵、马志君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志亮、沈成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0元，减半收取19600元，由刘志亮、沈成文负担6000元，沈成武、张英葵、马志君负担13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成武与刘志亮、沈成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了利息，目前已经偿还多少，尚欠多少；武冈市黄家岭煤矿、张英葵、马志君对案涉尚未偿还的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刘志亮、沈成文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份证据，即沈成武出具的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冈市支行出具的转账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行出具的个人账号交易记录、证人蒋某的证言、刘志亮与沈成武之间通话录音，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黄家岭煤矿虽对刘志亮、沈成文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沈成武所借案涉借款本金为286.5万元，该借款约定了利息，该款由沈成武用于黄家岭煤矿的经营，目前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186.5万元，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依据查明张英葵、马志君系黄家岭煤矿的股东，认定张英葵、马志君与黄家岭煤矿对案涉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无不当。在二审中，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亦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对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8元，由张英葵、沈成武、马志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肖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