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玲玲，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群妻子。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仁和，男，194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友，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袁仁和之子。 上诉人李群、曾玲玲因与被上诉人袁仁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群、曾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相邻权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地块属上诉人父亲李九清所有，其化粪池是建在自家土地上，被上诉人子女等人损毁上诉人的化粪池，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是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关于适用法律及相邻权纠纷的问题。1、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应保障其正常的通风和通行权，但上诉人根本未影响到被上诉人的通风、采光与通行权，双方的房屋同向并排相邻而建，背向树林、面向田野，视野开阔，且被上诉人在两家之间地界建了一道围墙、栽种了一些树木，被上诉人无须从此处通行，且在双方房屋前，有一条可供通行车辆的公共道路，故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影响其通风和通行权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2、从现场拍摄的图片证据可知，因被上诉人紧挨上诉人房屋栽种的树木长得十分粗壮，导致被上诉人自建的围墙倒塌至上诉人的墙面，树木根系深入上诉人的地基，枝叶伸挡了上诉人的屋面，枯枝落叶落满上诉人的屋顶，被上诉人栽种的树木，不但影响了上诉人的通风采光权，而且严重危害到了上诉人的房屋安全和人身财产安全。3、为了防止猪粪便和污水流于地面，上诉人在自家土地上建造了化粪池，架设了排污管道，但被上诉人多次野蛮损毁化粪池和排污管道，且至今没有予以修复，致使部分污水从损毁的管道口流出。因被上诉人房屋已荒废多年且年久失修，全家在外居住，化粪池和排污管被破坏后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影响，反而给上诉人的居住带来了极大的影响，被上诉人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树木枯死是因上诉人污染环境造成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果上诉人造成环境污染，应由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组织提起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判决是否造成的环境污染，而不是在未经判决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污染了环境。因此被上诉人树木枯死的原因是否是因上诉人过错造成，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如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诉争地块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土地属被上诉人所有，其据以定案的依据是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另案（2019）湘13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第十四页明确表述为“......上诉人李群、曾玲玲擅自在存在重大争议的案涉土地上搭建化粪池，导致本案发生，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该判决书明确认定案涉土地存在重大争议，并没有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土地权属问题存在重大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双方积怨太深，为化解矛盾纠纷，原村支两委对双方的矛盾和土地权属问题进行了处理，并于1991年形成了相关文字材料,诉争土地的权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得到了确认，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建造化粪池和村里统一修建垃圾池时，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3、被上诉人所诉称的树木枯死原因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交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袁仁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1、案涉争议的化粪池处土地，多年前政府已确权，土地使用权系被上诉人所有，另案生效判决也进行了明确；2、因上诉人损害环境的行为造成我方损失，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无需由公益部门先行提起环境公益诉讼；3、本案尽管是因相邻关系引发，但我方的相邻权益被对方侵害时，我方有权提起侵权诉讼，一审适用法律并无错误。 袁仁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责令被告采取相应的环保和其他合理措施保障原告正常的通风和通行权；2、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拆除违法修建在原告经营承包土地上的化粪池、并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被告按泡死树直径及数量移栽恢复原告承包地活树数；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判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一）被告李群、曾玲玲系夫妻，原、被告均系居住在新化县××镇××村××村××组的邻居。原告家的房屋与被告家的房屋相邻，被告家的房屋在原告家的南边。双方家庭曾因相邻及土地使用权等纠纷多次发生矛盾，并持续至今。被告方利用其房屋坐落北面即靠近原告家一侧的房屋用于养猪，数量曾达30多头，但未办理养殖和环评许可手续。2017年8月左右，被告方因养猪引发环保污染，受到环保部门查处，为解决环保污染，被告方在距离养猪屋前10.5米左右的土地上建了一个砖砌结构的化粪池，用于处理牲猪产生的排泄物。因原、被告双方均认为修建化粪池的土地属于己方所有，由此引发纠纷。在向有关部门报告后，原告袁仁和的三个儿子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和亲友刘玉清损坏了化粪池，被告方在对化粪池重新修复后，再次被原告袁仁和的三个儿子损坏，后经新化县石冲口镇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办公室调处未果，被告李群、曾玲玲遂以上述四人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2019年6月4日，法院作出（2018）湘1322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即本案被告李群、曾玲玲）现用于养猪的房屋与其所建化粪池之间的土地上现有树木10根（其中一根已经枯死，地面上可见猪粪等排泄物），该树木属于被告家栽种和所有，原告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与栽种树木的土地无明显的界线区分。”认为“原告（即本案被告李群、曾玲玲）修建化粪池的土地与栽种树木（树木属于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亲袁仁和栽种和所有）的土地无明显分界线区分。且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属于同一块土地，故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为，原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3月30日作出的《民事处理决定书》中，对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干塘内截菜地的确权“该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使用权属于袁仁和”的事实属实。“原告（即本案被告李群、曾玲玲）虽系因养猪而根据环保的要求，建设化粪池，但原告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早在1993年已确权属于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亲袁仁和（即本案原告）。该化粪池修建在被告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侵犯了被告的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判决“驳回原告李群、曾玲玲的诉讼请求。”后李群、曾玲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13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书，对法院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被告李群、曾玲玲的养猪场仍在继续养猪，数量约二、三十头。但化粪池在被第二次砸毁后未再使用。 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被告方修建的养猪场和化粪池是否影响了原告正常的通风和通行权，化粪池是否应当拆除并恢复土地原状，泡死树的原因是否系被告方修建的化粪池所导致，应否移栽恢复，原告是否存在其他经济损失。 原告袁仁和认为：第一、被告所办的养猪场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环保资质，从法律上来说属于违规养殖，因其采取措施不齐全，导致对相邻的邻居产生侵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行使土地使用权时，不得以损害相邻权利为原则，被告应当保证邻居的通风权；第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化粪池修建所占的土地由原告所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依法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第三、死树的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中环境侵权的举证责任倒置规定，应当由侵权人举证，而不是原告方，因此，原告方主张的第三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第四、要求赔偿的2000元是原告在主张自己权利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及被告占用原告土地产生的损失；第五、原告对自己的相关诉讼请求，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被告李群、曾玲玲认为：一、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通风和通行权，修建化粪池的土地系有争议的土地，原告无权要求拆除：二、被告办理的养殖场属于小型养殖，无需办理相关的手续，并不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三、原告主张本案环境污染，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被告的行为达到环境污染的标准，也当然不适用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损害的原因及结果、损害的原因及结果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原告的行为并不是自救行为，而是自助行为，对其自助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及产生费用的数额和原因要承担举证责任，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湘1322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以下基本事实：（一）被告修建化粪池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使用权属于原告袁仁和；（二）被告方修建化粪池的土地上已栽种树木属于袁仁和栽种和所有。并认为，李群和曾玲玲将化粪池修建在袁仁和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侵犯了袁仁和的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本案被告在临近原告家房屋处大数量的养猪并修建化粪池，排出的猪粪等，影响了原告家庭的居住环境，对其正常的通风必然产生影响。因此被告李群、曾玲玲擅自在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化粪池，导致矛盾产生，在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拆除违法修建在原告拥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化粪池，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至今仍在临近原告家处大数量养猪，牲猪的排泄物对原告的通风质量不可避免会产生影响，应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因养殖牲猪产生的异味对原告正常的通风产生影响。关于原告的通行权，在被告方拆除了化粪池并恢复土地原状之后，原告的通行权自然不会再受到影响。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按泡死树直径及数量移栽恢复原告承包地活树数的问题，根据本院（2018）湘1322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当时已查明在被告方用于养猪的房屋与化粪池之间的土地上有树木10根，其中枯死一根，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其中4棵树已成死树的事实无争议，说明在上次诉讼后，上述树木中又继续死亡了三棵树，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原告袁仁和栽种和所有的该区域内的泡死树系因被告建化粪池处理牲猪排泄物所导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举证责任在被告方，但在本案中，被告李群、曾玲玲未就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是其在主张自己权利时多次往返长沙与新化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及组织亲友损坏被告修建的化粪池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即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用凭证，其组织亲友损毁被告修建的化粪池的行为亦不宜提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群、曾玲玲在距原告家不远处养猪，在引发环保污染后，又在原告袁仁和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化粪池，致使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益，理应停止侵害，保障原告正常的通风和通行权，并拆除所修建的化粪池，恢复土地原状，并按泡死树直径（以现场测量数据为准）及数量移栽恢复原告土地上的活树数；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理由不充分，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群、曾玲玲应停止侵害，采取必要合理措施保障原告袁仁和正常的通风和通行权；二、被告李群、曾玲玲应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拆除修建在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化粪池，并恢复土地原状；三、由被告李群、曾玲玲按泡死的四棵树的直径移栽恢复原告袁仁和土地上的活树数；四、驳回原告袁仁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元，由原告袁仁和负担190元，由被告李群、曾玲玲负担190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曾某1、曾某2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7组证据，其中证据1、2为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据3、4系证人证言（包括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化粪池处土地系上诉人所有；证据5《调处决议》，该证据系1991年村基层组织处理相关纠纷的《调处决议》，系上诉人从新化县人民法院另案处理中的在案证据复印取得，拟证明化粪池处土地系上诉人所有；证据6、7系照片影印或复印件，拟证明双方房屋位置及相邻现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4，其中曾某1的证言（到庭作证）其内容对土地归属并不清晰；对曾某3的证人证言，因无原件供核实，且内容并没有证明土地的归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唐某等4人、曾某3等5人、曾某2（出庭作证）等4人联名签字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内容不清晰，不真实，有些证人不是同村村民不知道情况，还有些证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对证据5，该《调处决议》，因村级组织没有土地确权的法定权利，且被上诉人方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5张照片），认为照片没有反映现场真实情况，且照片不能说明问题，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2，被上诉人均认可，可予认定，并确认双方身份真实。对证据3中曾某3的证人证言，因无原件，不能核实其真伪，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曾某1的证人证言，其已出庭作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其中内容只证明1991年3月落马桥村调处经过，并未明确证实土地归属，且该证据中存在明显的个人情绪，其证明力弱。对证据4，三份证人证言均采取的是多人在同一证据上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5《调处决议》，主要内容是1991年9月6日村级组织负责人为调解处理双方发生的打架纠纷形成，其中第三条内容，对双方争议的土地有一大概的方位草图，但不能清晰反映边界和土地的明确归属，且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被上诉人未签字，同时与此后1993年3月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民事处理决定书》不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6、7系，证据来源和形成的时间、地点和拍摄者均不清楚，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二审《行政裁定书》各一份（系同案一、二审裁定，均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被驳回起诉），拟证明上诉人的争议土地权属没有得到人民法院认可。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裁定书，均是因超过了行政诉讼时效而裁定驳回起诉，并不能成为实际权属依据。本院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系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待证事项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分析确认。 另查明：2020年5月21日，本案上诉人的父母李九清、尹嫦娥以原告身份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无效。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382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以该行政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李九清、尹嫦娥的起诉。李九清、尹嫦娥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20）湘13行终11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裁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通行、通风等相邻权益；一审按侵权责任纠纷处理是否恰当；二、对于上诉人修建的化粪池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应否予以拆除恢复；三、被上诉人的树木死亡是否与上诉人的排污行为有关、上诉人是否应予以赔偿。 对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行为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的通行，在双方的房屋前有可供被上诉人出入的道路；至于猪的排泄物有影响是因被上诉人损害了化粪池，导致污水流出，责任应由其自负。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养猪导致环境受到破坏，猪的排泄物带来空气和土地污染，且其养猪没有得到环保部门批准；至于化粪池的损害纠纷，已经另案处理，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被上诉人方是基于上诉人方侵占了其土地使用权，才采取的保护措施。本院认为，相邻关系是基于不动产所有权所产生的法定权益，相邻物各方权利义务是相互的，应秉持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相邻关系的具体内容比较宽泛，既包括通行、通风、流水、采光等，也包括生产、生活的综合环境状况，本案上诉人在生活区域进行一定规模养殖，在未采取除臭、灭蚊、排污等相应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对相关区域的村民生活存在影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周边环境，影响了相邻被上诉人的生活，既不符合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所倡导的村容整洁要求，也不符合《民法典》保护生态环境的法律原则；相邻关系虽属于物权范畴，但同时也是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法益客体，当民事主体因自身的相邻权益受到侵害时，权益人可依照侵权责任纠纷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处理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化粪池损害所发生的纠纷，因已另案处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所主张的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相邻权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化粪池所占土地是属于其所有，故化粪池建设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不应拆除并恢复。被上诉人认为，该争议的土地在很多年以前得到了政府确认，上诉人在此建化粪池，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不是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尽管土地归属与本案侵权纠纷存在关联，但从现有证据，不足以否认历史确权，且另案生效判决间接确认了土地使用权归属，故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树木死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树木死亡的原因是养猪的排泄物所致；在没有经过环境公益诉讼的前提下，直接按环境损害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树木死亡是养猪污染所致，受到损害者无需先行环境公益诉讼，可以适用环境污染由行为人举证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在因环境污染而引发的民事诉讼中，权利人有权依法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受害人自行提出民事诉讼与有关公益部门提起公益诉讼权利角度不同，不存在公益诉讼前置的要求。在环境损害纠纷中，在权利人已举证证明损害结果和环境污染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义务人以不存在因果关系抗辩的，应承担抗辩事由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群、曾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群、曾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建军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艳国    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