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金治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倩，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鹏，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房优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男。原审第三人：嘉善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彭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晨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九渊，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多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房优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优圈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善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多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倩、王一鹏，被上诉人房优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骏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多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优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房多多公司与房优圈公司签订的《悦隽半岛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未对客户的带看规则予以明确约定，故房多多公司在“房多多-悦隽半岛中原报备群”微信群中对带看规则予以明确告知，带看客户需至少提前半小时在骏盛公司APP系统中进行报备，且带看客户需与分销共同进入案场，并登记带看全号。房优圈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且遵照执行，故房多多公司在微信群中告知的客户带看规则系双方已达成的合意，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悦隽半岛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的补充，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均应严格遵守。房优圈公司带领案涉客户詹科伟看房时，报备手续不符合带看规则，在此情况下，房多多公司无法确认房优圈公司的客户推荐，不认可其带看的有效性。房优圈公司未按约履行报备义务，房多多公司无需支付相应佣金。另外，即使房优圈公司带看有效，一审判决对于滞纳金起算点亦有误。双方合同约定佣金支付时间应为客户支付首付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案涉客户詹科伟与骏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时间虽为2019年9月12日，但实际支付首付款时间一审并未查明，故一审对于滞纳金的起算点查明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房优圈公司辩称，不同意房多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房优圈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带看义务，房多多公司理应向房优圈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双方合同中对于客户带看未明确进行约定，且房优圈公司提供的合同亦非格式合同，若房多多公司对于客户带看有更为严格的报备要求，理应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抑或是双方另行达成书面约定。房优圈公司不认可微信群中房多多公司单方提出的带看规则的真实性，双方对此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房多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佣金。至于滞纳金起算点问题，詹科伟与骏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2019年9月12日支付首付款，当日亦是房优圈公司工作人员陪同办理，故詹科伟确实于当日支付了首付款。一审法院以2019年9月20日为滞纳金起算点并无不当。若房多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骏盛公司以书面意见述称，案涉房屋买受人到访首次抓拍时间与中介报备时间相差仅两分钟，系客户已到达案场后中介才报备，带看流程不符合骏盛公司与房多多公司签订的《新城经纪人APP机构合作协议》约定的结佣条件，即房多多公司通过双方合作平台提前30分钟录入客户信息进行客户的推荐并报备，故该客户的佣金不予结算。被上诉人房优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多多公司向房优圈公司支付佣金51，000元以及滞纳金(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盛公司(甲方)与房多多公司(乙方)签订《新城经纪人APP机构合作协议》，合作期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合同内容：甲方委托乙方通过甲方线上“新城经纪人”APP平台向甲方或甲方分子公司在售项目推荐客户，合作区域：新城·中骏悦隽半岛项目，结佣条件：……(3)推荐成功即为经甲方确认为有效客户。同时符合下列四项条件的，将确认为有效客户：a)提前30分钟在合作平台报备，且报备符合上述要求；b)自报备推荐之日起90天内成功认购，即在甲方明源系统内该客户不处于客户保护期(如该项目有多个分期，须各个分期跟进记录均已过保护期才能在系统报备)；c)APP推荐客户号码录入正确，甲方通过推荐申请中的联系方式能够与该客户取得联系；d)具备经甲方指定人员李洋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客户确认单》；e)该客户明确表示对推荐的项目有意向且在签约时甲方出具的《承诺函》中对推荐中介、带看时间等信息予以确认。房多多公司(甲方)与房优圈公司(乙方)签订《悦隽半岛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分销代理销售“悦隽半岛”，分销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佣金标准：对于乙方代理成交的每一套单元，甲方均须向乙方支付该单元的代理销售佣金数额为5.1万元／套，该佣金包含乙方所应缴纳的增值税，代理成功的标志：乙方客户与甲方(或开发商)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含草签)，即乙方代理成功，乙方有权收取佣金、溢价奖励及现金奖等代理服务费用，代理服务费支付时间及方式：客户与甲方或(开发商)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含草签)，完成首付款后，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至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9月4日房优圈公司陪同客户詹科伟带看“悦隽半岛”楼盘，詹科伟当场支付了50，000元购房定金，并于2019年9月12日与骏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前。因骏盛公司不认可该客户为有效客户，房多多公司未从骏盛公司处结算到佣金，故房多多公司拒绝向房优圈公司支付佣金，遂涉讼。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房多多公司在包含房优圈公司员工的“房多多-悦隽半岛中原报备群”微信群中告知：“带看流程：1、微信前三后四和新城经纪人app全号提前半小时以上报备2、到达案场门口分销要与客户共同进入案场(来几组客户报备几组全号)，并到前台找房多多填写带看单全号。3、若没有遵守以上两点，则客户视为自访，带看无效。”房优圈公司带看客户詹科伟进入案场的时间为2019年9月4日上午11：52分，房优圈公司在“房多多-悦隽半岛中原报备群”微信群中报备的时间为下午12：53分。房多多公司在骏盛公司的系统报备记录：推荐确认2019-09-0411：55：03推荐成功时间2019-09-0411：56：02推荐过期时间2019-11-0300：00：01看房成功2019-09-0417：08：16已成交2019-09-06。一审审理中，房优圈公司将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根据庭审中的证据可以表明案涉客户詹科伟由房优圈公司带看并成交，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客户是否为有效客户。根据房多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带看规则，分销商应与客户同时进场且提前半小时报备，否则带看无效，本案中房优圈公司事后报备的行为，违反了上述的规则。但违反房多多公司的带看规则是否会产生带看无效的后果，要依据房优圈公司、房多多公司之间的书面协议予以认定。首先房多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发布带看规则并未被之后房优圈公司、房多多公司签订的分销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悦隽半岛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所确认，按照该分销代理合同的约定，代理成功的标志为客户与骏盛公司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次，根据房多多公司与骏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新城经纪人APP机构合作协议》，在协议的结佣条件中明确约定了提前三十分钟报备是认定有效客户的条件之一，可见房多多公司对骏盛公司对于有效客户的认定条件是明知的。房多多公司之所以不在与房优圈公司的分销代理合同中约定同样的条件是为了保持房多多公司的缔约优势，以防房优圈公司直接与骏盛公司订约，现房多多公司又以与骏盛公司的结佣条件来约束房优圈公司，显属不合理，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理。第三，当日对于房优圈公司未按约定报备的行为房多多公司是明知的，但当场并未拒绝承认，反而在骏盛公司系统上进行了报备，确认房优圈公司的推荐，故可以认定房多多公司当时是认可房优圈公司的带看行为。综上，房优圈公司在本案中带看并成交的客户有效，要求房多多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优圈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房优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佣金51，000元；二、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房优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计算方式：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减半收取计537.50元，由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房优圈公司提供的客户带看是否为有效带看，房多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佣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房优圈公司带客户詹科伟进入案场且最终客户实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不争的事实，结合一审中房优圈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房优圈公司完成了案涉带看义务并无不当，房多多公司应当支付佣金。房多多公司认为房优圈公司进行客户带看需履行完备的报备手续，该意见是基于其微信群中关于客户带看规则的告知，但该告知仅为其单方行为，该告知行为对于带看成功与否的确认附加了比原有合同更为严苛的条件，理应谨慎征询合同相对方的许可，并保留书面的确认意见或其他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对合同带看规则进行了更改的证据。然而房多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带看规则达成合意，因此难以认定双方对原本书面合同完成了更改。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系争客户詹科伟确系房优圈公司推荐，一审法院判决房多多公司支付佣金，并无不当。至于滞纳金支付的起算点，《悦隽半岛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约定房多多公司应于客户支付首付款后结佣，故根据詹科伟与骏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的时间点，一审法院确定的起算点具备高度盖然性和合理性。现房多多公司对詹科伟支付房屋首付款时间予以否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詹科伟实际支付首付款时间晚于2019年9月12日，从而导致佣金支付条件成就晚于相应时间点。现房多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判决对于滞纳金起算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房多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元，由上诉人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