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浩芸，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锋，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仁发合作置业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锡沪路南，润锡路东。负责人：孙泳伦，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玲，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浩芸与告无锡仁发合作置业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仁发置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亦称一审法院）（2019）苏020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浩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原告违约金274999元及装修残余价值222979元并承担律师费3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适用《租赁合同》违约金条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认定是违背了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条款理解的本意。本案中，诉讼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管理合同》系由被上诉人为经营管理其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而预先拟定并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根据该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项下约定：“任何方违反本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其后该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项下所有条款即“13-2-13-9-3”项之间详尽的约定了各种违约情况下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标准，但约定中违约责任全部以上诉人一方进行了假设。其中13-6条约定了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用的承担，13-7条，约定了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违约方应承担六个月租金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根据13-1项中“任何一方”的文意的理解，相应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系包括了合同双方非仅指上诉人。因为根据上下文理解即参见该案涉合同“第十二条合同解除”该约定，该章对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使进行了详尽的约定，从该章的全部约定可以看到，该章项下全部约定的是被上诉人享有约定单方解除权的情形，排除了上诉人享有同等解除权的情形，但该章首款即明确说明了，该章“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乙方按合同约定承扣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款相当于明确了该章就是为了约定被上诉人的单方解除权情形，因此对该章的理解，虽然上诉人认为系格式合同，有违公平原则，但该章的目的确系为约定仅被上诉人享有的单方解除权，而不存在上诉人方享有的相同解除权。同理，对于第十三章违约责任章节，如双方当事人签订时目的是被上诉人就是想通过格式合同的约定来排除己方违约责任，增加上诉人方责任，那么第十三章，13-1就不会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均应承担违约条款的责任，而应当与“合同十二条合同解除”章中第一款一样，明确采用“乙方违约，乙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的文意表述。即使退一步说，如果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那么因为该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而当合同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方的解释，即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因此，本案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清场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应当按照合同十三章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金，即6个月的租金和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二、一审法院对案涉租赁物装修损失的认定过于机械，无视了案件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既已查明，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上诉人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对案涉租赁店铺进行了重新装修，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9日对案涉租赁物进行清场，尚距租赁期限届满6个月，那么装修损失就一定实际存在。然因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并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清场，导致不存在现场鉴定的可能性，上诉人已尽举证义务，分别提供了案涉租赁店铺的装修合同，专款凭证，收款收据，经办当事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仅因当事人对不涉及案件事实认定部分的回忆阐述的出入而整体否认了装修事实，因此基于本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却作出该种判断，该裁判价值导的确实系对守约方的苛责而对违约方的纵容。案涉租赁物因2017年底双方更改合作模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而重新装修，将原“lclife”专柜重新改造为两个男女装店铺即JK爵金”、“古依”。其中“JK爵金”装修合同由无锡爵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欣签订，苏州臻马服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装修合同载明装修地点为“安镇润发购物中心项日编号为I115、L116、L117、L118的店铺”符合双方租赁合同中租赁铺位为“1.111-L120”铺位的约定。合同约定装修价款为48万元。上诉人为证明装修款项实际支出，提供了无锡爵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李春香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8份，证明李春香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共向第三方转出装修款504500元。上诉人另提供了臻.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证明李春香在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第三人的款项系支付其单位承包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JK男装的装修款项。另爵金公司财务李春香、法定代表人李欣对此出庭作证。“古依”装修合同系上诉人配偶古春山与上海繁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地点为“江苏无锡安镇大润发商场”工程名称为“江苏无锡安镇大润发古依女装”、工程总价款为296580元。上诉人为证明该装修款项实际支出、提供了高增淦的收据3张，证明古春山在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间共向高增淦支付装修款项26万元.以上，在案涉店铺已被被上诉人违约拆毁不能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已经尽到了案涉店铺装修损失的证明义务，望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对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装修损大予以综合认定。三、本案中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处罚与规制。2019年在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被上诉人再次要求提高租金并更改合同未得到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没有其签章的18版书面合同这一不利事实，恶意采取不认可18版合同，转而向上诉人主张实行16版合同的租金及租赁期限，从面虚假制造上诉人违约陷阱，致使导致上诉人新装修店铺无法持续经营的困境。这些都通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催告函件可以得到证实，该行为因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问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对合同的恶意违约。但2019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却以双方都明确终止的16版合同向原告提起反诉，并在庭审中故意拒不承认18版合同的存在的事实，妨害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导致一审法院为查明合同问题举行多次庭审。虽后经过上诉人、证人以及被上诉人的交叉陈述，确认了被上诉人反诉诉请合同早已终止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因此撤回了相应反诉请求。但被上诉人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对案件事实真实陈述的规定。同时也违背了贵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规制虚假陈述的若十意见》这些均可从一审庭审反诉及相应笔录得到证实。因此应当对被上诉人在上述诉讼中虚假的陈述行为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或按照贵院上述精神进行规制。综上，因原审法院在本案裁判中未理解上诉人作为商业综合体的个人承租户在合同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系处于劣势地位，而被上诉人利用其经济和法务的优势地位隐瞒事实证据这一案件本质，从而导致一审裁判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出现错误，未能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公平正义。因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据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改判。仁发置业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本案所涉合同经上诉人签字认可，合同中条款表达清晰，每个条款简单易理解，不存在条款会发生理解错误的情况。其次，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商铺仅存在一个租赁行为，不管是被上诉人终止还是解除租赁关系，均是由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大量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截止2018年3月31日，在第一版的租赁合同中，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约为15.5万元，在2018版的合同中，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约为40.5万元，合计拖欠租金约为56万元。另外，2016年版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到期后上诉人装修的全部设备及物品归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归还直接进行了二次装修。故扣除上诉人以抵扣租金的39万元装修补贴，以及已实际支付的装修补贴26万元，实际被上诉人共损失了65万元的装修补贴。故结合一审判决2018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拖欠租金的违约情况导致，另外根据2018年合同的约定及2016版补充装修的约定，上诉人无权主张赔偿。最后，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经办人黄某离职导致双方交接和沟通存在障碍，后经查找才找到2018版的合同，且该合同未盖章。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均可证明双方对于2018版合同租期始终未谈妥。故被上诉人直至一审判决后仍坚持认为2018版合同双方未达成一致，后经代理人释明，被上诉人才放弃了上诉的权利，所以根本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综合以上三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叶浩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发置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管理合同》；2.判令仁发置业立即支付违约金18286.4元（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自2019年9月20日起以9143.2元／天为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合同之日）；3.判令承担其律师费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仁发置业承担。审理中，叶浩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最终版合同）已于2019年9月19日（仁发置业清场之日）解除；2.判令仁发置业支付违约金274999元及装修残余价值222979元；3.判令仁发置业承担律师费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仁发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其承租仁发置业所有并运营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457.16平方米的商铺用于服装经营，租金缴纳方式以月利润或年保底额取其高方式计算租金；2017年末，双方经协商达成新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变更了租金计收方式和租赁期限，其亦按仁发置业的要求对租赁商铺进行了重新装修和划分；2019年，因仁发置业再次提出提高租金并收回部分商铺的要求而未得其同意，仁发置业于2019年8于28日向其发送解约通知函，要求解除与其租赁关系并强制其迁出，后因仁发置业强制迁出行为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关于违约金，其根据公平原则，参照徐某提供的最终版合同第13-7条的约定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省院意见）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出租人违约行为导致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出租人赔偿其租金差价损失及相关费用。租赁房屋用于商业用途的，承租人还可要求出租人赔偿其合理期间内的经营损失，但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按照2018年、2019年年租金55万元的一半主张；关于装修残余价值，ＪＫ爵金店铺的装修款为504500元，古依女装的店铺的装修款为26万元，合计764500元，根据徐某提供的最终版合同的约定，租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24个月，但该合同仅履行至2019年9月19日，剩余7个月未履行，故装修残值为222979元（764500元÷24个月×7个月）；关于律师费，其尚未实际缴纳该费用，委托人也尚未开具发票，但其认为聘请律师的合同已签订，故该费用必然实际发生。仁发置业辩称：2016年8月27日，叶浩芸与其签订2016年合同及2016年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已到期，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解除的可能，叶浩芸仍拖欠55万元租金及相关违约金；叶浩芸所称的最终版合同，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最终没有签署确认；叶浩芸在自身经营情况欠佳的情况下，拖欠租金，叶浩芸于2017年12月左右进行店铺装修，系其自身的经营决策问题，彼时距离2016年合同到期还有1年8个月，其没有理由阻止叶浩芸二次装修，叶浩芸二次装修与双方合同续签磋商没有根本联系，能否续签根本原因还是看承租人能否按时按约缴纳租金，根据叶浩芸缴纳租金的时间节点及金额来看，叶浩芸一直处于拖欠租金状态，其在2016年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是合情合理的，且叶浩芸在合同到期时应将经营区域按现状或其交付时的状态交还，逾期未交还的，其有权直接接管，鉴于叶浩芸最终没有做交接手续，便视为叶浩芸放弃承租物内物品的所有权，其整个过程中在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7日，仁发置业（甲方）与叶浩芸（乙方）签订2016年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无锡市××路××镇××段××号××购物中心××号××商铺××方，实用面积为457.16平方米，乙方承诺仅以ＬＣｌｉｆｅ品牌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其商号等。租赁及运营管理期为3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如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公示的项目开业日与合同约定的租期起算日不一致，以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的项目开业日为准，计租日期提前或顺延。经营区域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按经营面积计算，初始标准为0.5元／天／平方米，首年租金及运营管理费合计83432元，乙方首期租金及运营管理费交纳日为2017年8月31日，所缴纳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租金和运营管理费，即83432元。其余租金及运营管理费的支付方式为以半年度（6个月）／季度（3个月）为一个交租期，乙方应在每缴费周期开始前提前15日（遇法定节假日延迟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本交租期租金。乙方需协助甲方主办的商场各项企划活动并承担企划活动费用3000元／年，乙方应按年支付，每年首期租金交纳日连同租金及运营管理费一并交纳给甲方。交接时，交付场地的标准为现状毛坯交付。乙方拖欠履约保证金、租金、运营管理费等其他各项应付费用其中任何一项或几项达15日以上（含），对经营区域进行或试图进行销售、转让、转租等，乙方除按合同承当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若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于全额赔偿。乙方指定谷春山为经营区域负责人。2016年合同第13-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13-2条约定若乙方拖欠或未补足租金、运营管理费等，甲方有权要求以拖欠或未补足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且甲方有权采取相应必要措施中止乙方经营区域营业。13-6条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还经营区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按时恢复对经营区域的正常使用，每逾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约定的日租金及运营管理费2倍的经营区域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必要时，甲方有权向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乙方若败诉则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并承担法院诉讼及执行费用、律师费用等。13-7条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乙方已交纳的租金、运营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甲方无须退还，归甲方所有，且甲方可视情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6个月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按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时的租金、运营管理费标准计算）的违约金。13-10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追讨履约保证金、租金、运营管理费等所发生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日，仁发置业（甲方）和叶浩芸（乙方）签订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诺仅以ＬＣｌｉｆｅ、ｌｉｌｙ女装品牌以及副牌艺术单元男装品牌以集合店的形式入驻润发购物中心，甲方将润发购物中心编号为Ｌ111Ｌ112Ｌ116Ｌ117的商铺出租给乙方，实用面积总计457.16平方米。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装修补助款65万元，最终装修补助款待甲方审计后确认（该费用已包含商铺内一切设施设备的费用，该等设施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待乙方租赁期满撤场时需无条件归还乙方），作为等价条件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保证以上商铺正常经营，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提前撤场，乙方需退回甲方支付的装修补助款。甲方分三个阶段支付装修补助款：1.乙方进场装修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装修补助款的40%；2.乙方装修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甲方在乙方正常开业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装修补助款的30%；3.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正常营业满一个月的次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装修补助款的30%（最终价格以审计为准）。乙方按经营区域内月度营业额总额扣除吊牌价的39%后为月度甲乙双方的利润分成经营毛利，双方各按月度经营毛利金额的50%分成。乙方应在每月20日之前提供上月的营业额报表并进行对账，并在每月2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利润分成。乙方承诺在第一个年度甲方应分得的利润分成不低于40万元，第二年不低于50万元，第三年不低于60万元。每个经营年度的月度利润分成总额与年度分成保底金额，租金两组取其高，若月度利润分成总额低于年度分成保底金额的，乙方应在每个经营年度结束后20日内将不足年度利润分成保底部分补足给甲方。本协议是《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有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9月28日，仁发置业向叶浩芸支付装修补贴26万元。2019年4月12日，谷春山通过微信向仁发置业商场运营总监肖中华发送《店铺归还事宜》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经过上次的会面沟通，关于女装店铺5月31日交还给咱们大润发商场，我跟合作伙伴进行沟通。由于我方两年装修2次费用较大，特提出几点申请：第一，交还给商场店铺按照现状交付；第二，单独的男装店铺租金要重新核算重新签约；第三，给到我方四个月的免租支持（整个男女装）一年两个月。以上三点希望领导理解我方难处！给予支持”。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7日。肖中华于4月12日通过微信复称：“1、尊称不要写我，改成润发公司名称；2、上次跟你谈的我的个人建议是，男装计租按照现在的计算标准是不变，不是重新核算；3、关于女装撤场时间应定灵活一点，不是一点是在5月底，根据我司时间配合，有可能提前呢；”谷春山回复晚点和合作伙伴沟通一下。肖中华称：“3个月比较靠谱，另我上次说了，如果公司同意了免租放在2020年份，然后再确定怎么分阶段去免。”4月25日，谷春山：“肖总根据今天的沟通，我们双方都再想想。毕竟谁都不容易。我这么大的金额扔进去了，不是三万两万。然后想想怎么处理”。谷春山：“等你消息，但要抓紧”。5月5日，肖中华：“谷总：现在你怎么说，定了没有，我等你消息等的花都泻了好几回了呢”。谷春山：“哈哈”、“5.1没敢骚扰你”。2019年8月28日，仁发置业向叶浩芸作出《关于贵方铺位于2019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告知书》，载明双方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了2016年合同和补充协议，由于叶浩芸长期欠缴费用，且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仁发置业决定不再续租，要求叶浩芸按合同约定于8月31日前将商铺内的所有设备设施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交付，完成撤场及欠款的清缴。2019年9月2日，仁发置业“商场运营老总”金泉，肖中华，仁发置业原商场运营总监黄毅和谷春山在金泉的办公室进行商谈。谷春山说：“我觉得我进来了，肖总也说过了装补给过你26万，还差39万。”肖中华：“对，还差39万。”谷春山：“我当初因为这个39万，我问过老黄，你这39万在我装修期满一个月你就应当付我，你就没有付。金总也知道我都没来金总办公室催这个钱，对吧？金总我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吧？老黄我从来也没说过什么。在你离职之前，我就觉得你给我挖了一个最大的坑！是我非常火大的！之前的时候，如果你说按第一稿合同，金总咱们合作！你让我8月31号撤店，我没有什么想法，最多我跟您金总说一声我这亏着钱了，你给我免两月的租金咱这事顺利结束。对不对，金总这是实话。去年的时候你们在金总办公室咱们三都坐在这。商量的原话，三个人都在的情况下，你说大山你这个店现在亏钱，形象是ＯＫ的，但是对于商场的帮助引流并不大，你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你说你是不是要做一些调整。老黄说没说过这些话。”黄毅回答：“嗯。”谷春山说：“我们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金总也在。肖总一直说老谷你这事理不清楚，我说我理的特别请清楚。我说过那就ｏｋ！不行我就把男女装分开来做，对不对，认不认可这件事老黄你认可吧，咱们一个个问，老黄你别这个态度。我非常火大的就是这件事！双方认可你说ｏｋ，合同要重新签署，签几年！我记得是签三年，他说不能按以前的合作模式以销售抵租金，对不对，直接以租金的形式。是不是这样，我也是按照三年55，55，60，对不对，金总，本来是要求做四年，因为刚开始合作了一年，金总说可能做四年有点困难，我们就按照三年的谈，有没有这事，我有没有撒一句谎话。”黄毅说：“现在问题在哪，你把我拉进来。”谷春山说：“我现在不是说把你拉进来，因为这件事情你不在我们捋不清楚，我就打个比方，人家项目把催款函和撤店函发给我了，从广义的角度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里面牵扯到一个问题你第二份合同完全没有履行。你根本没有执行，我执行了，你执行力了吗？我合同给没给，我是不是按完手印，第一时间反馈到给润发了。也催过你还有这里的人，跟营运部那个新来的小女孩（徐某）也要过，合同一直没给我。上次金总跟我说了，老谷我好像知道这个事情，中间具体来去我并不知晓。”肖中华说：“第二份合同是几月份，过了春节，三，四月份。”谷春山说：“那是又补签的，之前有一份我就是等于”。肖中华说：“三、四月份是这样子的，然后财务就看出了一个问题，就里面的时间对不起来，相当算下来有7个月。”谷春山说：“6个月。”……谷春山说：“……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的8月31日。对不对，没有错吧，然后中间说当初我们也谈过因为咱们要设计图纸，我们要装修，这是实话在楼下办公室说的，然后你说设计ＯＫ装修，所有的东西我在11月17号开业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开业的，你说租金按照整年算，租金是按照2016年12月份还是17年的1月份开始起算的，这中间，我上次就讲过，这个中间就已经存在4个月的差了，因为你设计装修嘛，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合同如果按照1月份这个结束，1月份开始12月份结束，那我们签的合同（第二稿）2018年开始起签的，起签的时候，那个时候也知道男女装分开，我还要重新装修，对吧。你说给时间，正好那个春节赶到2月14号，对吧，金总，应该是，赶在2月14号我说你根本来不及，春节前后10天是没有人装修的，要往后延期，最后呢是2018年的3月7号男女装开业的，是不是这样，时间节点也对吧，后来我说你算租金也不差这一个月，因为你一二月份本身当初谈的肯定是给免租嘛，那就按照4月1号来起租，肖总这事也知道，因为4月起租和3月起租，因为这一个月租金我还纠结过。里里外外这6个月的租金怎么产生的就是这么产生的。多一天都不差。”肖中华说：“是这样子，那个黄毅啊，后来的事情啊大概我介绍下哦，后来财务发现合同上面的时间不符啊，财务那现在是只认有7个月的时间是对不上的，那这7个月呢孙总这边呢也承诺过答应过，你给你免租2个月。”谷春山说：“2个月，对2个月。”肖中华说：“那就是5个月，5个月呢我们呢现在商场也就是说同时这边也认同按照就是保底租金60万这个标准，那也就是相当于5万块钱1个月，5万块钱1个月那就是说那么。”谷春山说：“没有，第二年按照是55万。”肖中华说：“55万，也就是说你要出55万这个钱财务这边帐才能打的平。”……金泉说：“大山我们就事论事，第二份合同我们没敲章财务在审核的时候发现有问题，导致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怪这个合同。”谷春山说：“你们当初不定这个合同我也不会装修，而且装修前我也问过你能不能给我合同，你说春节期间合同会比较慢，我也催过！！”2019年9月17日，谷春山（甲方）和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用律师合同》，约定甲方因叶浩芸与仁发置业租赁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律师，本次诉讼律师费用为35000元，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交纳2万元，剩余15000元应于第一次开庭前支付完毕。仁发置业（甲方）和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叶浩芸租赁合同纠纷本诉及反诉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收取代理费37000元。2019年11月18日，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载明收取仁发置业律师代理费37000元。双方确认叶浩芸使用案涉商铺至2019年9月19日。仁发置业主张占有使用费至2019年9月19日。2020年1月15日。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其于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底系仁发置业招商及运营部门的经理；其到仁发置业任职之前以招商经理的身份工作，在招商过程中认识了叶浩芸，双方就招商事宜进行了洽谈，到2016年8、9月份双方确认合作意向；在其在仁发置业任职期间，叶浩芸与仁发置业履行了二份合同（即涉及ＬＣｌｉｆｅ双方按照扣点提成计算的合同和由ＬＣｌｉｆｅ变更为爵金和古依按纯租金方式付费的合同），因为双方系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所以2016年合同并未约定免租期，叶浩芸承诺每年给仁发置业保底40万元，平时按照叶浩芸的销售额提成，如果提成金额超过保底金额就按提成算，鉴于双方系合作关系，故按正式开业时间开始计算扣费时间；2016年合同的结算是从叶浩芸开始销售开始一个自然年后，也就是2017年，经双方结算，因销售业绩不理想，没有超出保底金额，最终按40万元结算，又因仁发置业需向叶浩芸支付65万元的装修补贴，但实际上只支付了26万元（注：结欠39万元），故双方经结算约定仁发置业不再支付剩余装修补贴，叶浩芸另行向仁发置业支付1万元，补足40万元；第一个销售年度结束后，叶浩芸的销售情况不理想，双方虽然约定了保底租金，但该租金低于正常水平，仁发置业未能按预期获取更多利润分成，就想与商户协商变更租金收取方式，产生了变更2016年合同的意向。在第一个销售年度结束后，双方就一直在沟通，这个时间比较长，2018年春节前双方确定了方案，由合作分成方式变成了收租金方式，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租金均为55万元，第三年60万元，第四年65万元，双方达成了共识，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不再租用案涉商铺的意思；第一份合同涉及的ＬＣｌｉｆｅ正式开业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关于租金，应该是从叶浩芸第一天开始营业起算按实际销售额分成，一年保底40万元；2018年签订的合同中手写的内容是由其书写的，这份合同是在双方就变更租金计收方式达成合意后由其拟定的，因为其是按照商铺面积计算的租金，因此得出的租金尾数有零头，其拟定完成后邮寄给叶浩芸，由叶浩芸签署后再邮寄给其，其交给了财务，财务说有零头太麻烦，希望按照总数计算由双方重新签署，抹掉零头，其按照财务要求写了第二份合同（仅抹掉了每年租金的零头），连同写错的合同一并邮寄给叶浩芸，叶浩芸说收到第二份合同后签字确认并邮寄回来，但其未收到，其离职前听徐某说和叶浩芸重新签订了合同，由于其当时已处于即将离职的状态，且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所有没有实际参与第三份合同的签署，只是听徐某说的，徐某没有提到合同内容有变更，叶浩芸也没有提过合同内容有变更，但是由于叶浩芸不知道其即将离职，所以曾给其打电话告知其已经签署了第三份合同并邮寄给徐某，徐某也说过收到过这份合同；在其在职期间，叶浩芸的租金是按季度交纳的，有时候会拖几天，但在仁发置业财务允许的范围内都是交纳到位的，在其离职前，商场聘请了苏州的管理团队，可能会对商场内的品牌进行升级，对商户进行更换，双方因此产生了分歧，又因双方对新合同产生了分歧，叶浩芸曾告知其如果双方未谈妥，就暂不支付后期的租金了；ＪＫ爵金和古依是在2018年前后完成装修的，当时叶浩芸提出春节没有装修工人，向商场申请延长装修期，商场同意了，延长到了2018年三、四月份；关于合同，商场规定是由商户先签字再由商场盖章，故其未看到过商场在第二份合同上盖章；关于装修补偿款39万元抵扣租金，按照商场的操作惯例，财务应该会有催缴通知，其并没有相关证据；关于第一份合同，并没有正式的书面解除，但双方都默认按变更后的合意履行，第一份合同不再履行，关于第二份合同，双方应该是于2018年三、四月开始正常履行了，因为其未因该合同的履行被仁发置业考核不通过（包括租金交纳的情况）；关于租金的交纳，商场与商户之间并无具体要求，只要是在付款期限前支付就行；黄毅就是其本人，2019年9月，其与金泉、孙景健、谷春山以及接替其的肖中华在孙景健办公室就双方租赁事宜进行过商谈。2020年8月7日，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于2018年1月20日入职仁发置业，负责协助楼层运营，黄某系其部门经理；其未参与合同的谈判，仅是根据领导安排起草了租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最终版（合同中手写的内容均是其书写的，年租金及运营管理费为55万元，租金及运营管理费按季度支付，合同落款处仅有乙方叶浩芸签字捺印），此后，其邮寄给了谷春山，叶浩芸签好字后又由谷春山邮寄给了其，至于合同上为何未盖章，可能是由于当时寄回可能是有部分细节没有谈拢，所以未走审批盖章生效；双方的租金是按照该合同履行的，具体的要问财务；关于仁发置业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首先由黄某和商户洽谈合作条款，起草合同后有的不是单方签字就生效，仁发置业还要走审批程序，最终以公司审批确认为准。2020年10月10日，叶浩芸申请李春香、李欣出庭作证。李春香陈述，其系无锡爵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金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认识原告及原告方的出庭人员，因为爵金公司以前在安镇有一个店，装修款是从其账户转出的，李欣通知其参加庭审，其就来了。安镇大润发爵金品牌服装店装修和道具所需款项是李欣委托其从其个人银行卡转出的。因为时间长了，其记不清楚李欣的原话了，只记得李欣告诉其这笔钱是大润发爵金店的装修款，让其转给张健伟、胡德华、丁勇和另外一个人。其不记得一共转了多少笔多少钱。爵金公司的财务流程是先由相关负责人向其申请，其向李欣确认后，由其对外付款。其向张建华等人支付的款项也是李欣向其告知在何时向何人支付多少款项。其对安镇大润发店铺和谁合作，由谁经营并不清楚。在其个人账户上的钱是李欣个人的钱，其只是借名给李欣开户。其不清楚爵金公司是由何人与装修的人对接的，也不记得经李欣指示转出了多少笔，但每笔借款都是要经李欣确认的。李欣陈述其系爵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是其父亲李善。爵金公司与叶浩芸就安镇大润发JK爵金店铺是合作关系，但其不认识叶浩芸，也没见过叶浩芸。爵金公司负责店铺的人陈伟和叶浩芸对接店铺装修、租赁事宜，其不负责这块。2019年下半年，安镇大润发JK爵金店铺的装修款是从爵金公司财务人员李春香个人账户汇出去的，汇给了他（指向谷春山，李欣表示不知道谷春山的名字，也不认识谷春山），具体汇了几笔，汇出去多少钱及为什么要会给谷春山，其并不清楚。店铺装修是在2019年进行的，其并不清楚装修了什么。其告诉李春香大润发店铺装修需要钱，然后就指示李春香对外汇款。但是具体向何人汇多少钱是由陈伟告知李春香的，因为陈伟是负责这块的，由陈伟向财务申请这笔费用，从李春香账户汇出去。和臻马公司签的装修合同是由其代表爵金公司签订的，其只记得臻马公司的全称是臻马装饰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地点在安镇大润发一层JK爵金店铺，不记得装修的期限、金额，也不记得是由谁代表臻马公司签约的，其是通过陈伟和臻马公司联系的，其可以代表爵金公司确认这份装修合同的权益由叶浩芸享有。关于其指示李春香付款的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大润发刚开店的时候。其不清楚与叶浩芸的合作模式，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通过李春香的个人账户付款。法院询问李欣：“你刚才只是说的李春香汇款，汇给（指向谷春山）这个人的钱，是否是汇的刚才原告出示的装修合同上的钱？”李欣：“不记得了。”法院：“你说你指示李春香付款，付的是装修款，你说你不记得了，是否还有其他装修款要付?”李欣：“是的，但是不确定。”法院：“你刚才说你和原告席上坐的人在大润发店铺是合作关系，大润发爵金的店铺需要装修，你又和臻马公司签订装修合同，那你要让李春香为何要把钱汇给他（谷春山）？”李欣：“不清楚。”叶浩芸代理人询问李欣：“这份合同履行你是否清楚，还是你只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李欣：“在大润发装修的整个事情里我只负责签订合同。”法院：“你刚才说在大润发爵金店铺装修事宜中，你只负责签订合同，是否这样？”李欣：“是的。”法院：“你刚才又说你指示李春香对外支付装修款，该款项是否是大润发爵金店铺装修款项？”李欣：“是的。”法院：“那么你在大润发爵金店铺装修事宜中，就不仅仅只是负责签订合同，而且法庭刚才询问你指示李春香对外支付款项是否为大润发爵金店铺装修款，你说不记得了，你前后陈述存在多处矛盾，请你作出解释。”李欣：“整个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是另一个人负责的，我不清楚其中的情况。”叶浩芸代理人：“你作为爵金公司法人，你主要负责什么事情，公司财务流程是怎么走的？”李欣：“我会出去看货品，我们有工厂店，我打理工厂店这块。相关负责人有申请会交给财务，财务审核后由李善签字后，将单子交给财务，财务直接汇款。”法院：“为什么在刚才你陈述的装修款的支付过程中需要由你向李春香指示付款？”李欣：“不是指示，因为合同是我签的，所以问了我一下这个钱能否支付，我说付吧。”审理中，叶浩芸提供：1.2018年2月15日签订的合同，载明甲方为仁发置业，乙方为叶浩芸，甲方将润发购物中心项目内编号为L111-118商铺给乙方，实用面积457.16平方米，乙方承诺仅以古依、JK品牌在经营区域内经营，租赁及运营管理期限4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租金和运营管理费按经营面积计算，初始标准为3.298元/天/平方米，前二年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均为550315元，第三年和第四年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均为600040元。4-2条载明乙方首期租金及运营管理费交纳的日期处为空白，所交纳的为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3个月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137579元，其余租金及运营费的支付方式为以季度为一个交租期，乙方应在每缴费周期开始前提前15日（遇法定节假日延迟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每年6月18日为项目周年庆，乙方需协助甲方主办周年庆活动并承担周年庆费用3000元/年。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91666元。2018年合同的其他约定与2016年合同几无差异，合同落款处甲方未有签章，乙方由叶浩芸签字捺印，乙方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叶浩芸陈述其与仁发置业于2017年末对2016年合同进行结算后，仁发置业的总经理金泉、招商经理黄毅与其协商变更租金计收方式和租期，并要求其重新装修，分别以男女装JK、古依两个品牌经营，后仁发置业将拟定的该合同交给其后发现年租金尾数未取整，又再次拟定了新一版的2018年合同交其签署。其签署后，仁发置业将其带走，便将第一版的2018年合同留在其处。2018年合同中，除了落款处其签字外，其余手写内容均为黄毅书写。其签署最终版合同并被仁发置业带走后，仁发置业未向其返还合同副本。最终版合同在履行了7个月后，仁发置业告知其因仁发置业内部有争议，故仁发置业未完成该合同的签署。叶浩芸拟以此证明双方于2018年2月15日达成新的租赁合同，延用了2016年合同，其租赁面积不变，租赁期限变更为2018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租金计算方式变更为前两个租赁年度为55万元/年，后两个租赁年度为60万元/年，租金缴纳方式为按季度支付。仁发置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在与叶浩芸磋商中确实给过叶浩芸合同模板，但仅是因为合同条款众多，需要给叶浩芸参考具体条款，方便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及协商结果进行调整，且叶浩芸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始于2018年4月1日，但2018年合同中写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相互矛盾。同时，其未在2018年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未生效。2.支付凭证复印件，载明其于2018年1月14日向仁发置业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3月16日转账支付25000元，于3月20日转账支付6万元，再有陆佳于2018年11月9日向仁发置业支付75000元，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25000元，另有上海靓春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仁发置业支付6万元。叶浩芸陈述其于2018年3月15日支付5万元，于3月16日支付25000元，于3月20日支付6万元，于4月24日支付2500元（见仁发置业反诉证据“叶浩芸往来款明细”），共计137500元，该款项系其支付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第一季度的租金。其于2018年6月30日分别支付62500元、75000元（见仁发置业反诉证据“叶浩芸往来款明细”），共137500元，该款系其支付的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其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75000元，于11月12日支付6万元，于12月17日支付2500元，共计137500元，该款系其支付的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其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25000元，于2月20日支付12500元，共计137500元，该款系其支付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叶浩芸拟以此证明最终版合同已生效，最终版合同约定2018年至2019年的租金为55万元/年，按季度支付，双方按约实际履行了该合同。3.李欣（甲方）与苏州臻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臻马公司）签订的《JK爵金安装大润发店铺装修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及谷春山（甲方）与上海繁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钜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工程合同》、高增淦出具的3份收据。其中装修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安镇润发购物中心项目编号为L115至L118的店铺进行装修，装修面积为270平方米，装修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装修价款为48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14.4万元，装修项目验收完毕后支付24万元，项目验收完毕后支付9.6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李春香于2017年12月12日向张健伟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月21日向丁勇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1月19日分别向沈新平转账支付15000元、175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健伟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8年4月3日向丁勇转账支付7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分别胡德华、张健伟转账支付15万元、10万元，合计504500元。《工程合同》载明甲方发包的该店铺现场装修及道具制作项目，以邮件形式通知乙方对店铺道具进行制作，工程名称为江苏无锡安镇大润发古依女装，工程地点为无锡安镇大润发商场，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工程总价为296580元。高增淦出具的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谷春山无锡安镇大润发古依女装店装修进场安置费10万元、第二笔工程款10万元和第三笔工程款6万元叶浩芸陈述装修合同的款项已全额支付，《工程合同》的款项未实际支付296580元，是按实际支出计算，拟以此证明其为履行2018年合同对案涉店铺进行男女装分区装修改造，装修费用合计75658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剩余未履行的租期计算得出其装修损失为222979元。仁发置业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叶浩芸未提供原件，前二份合同主体与收付款主体不一致，《工程合同》只有身份不明的案外人签字的收据，即便根据《工程合同》载明的起始时间，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也已经过了18个月，抛开装修金额和计算方式合理性的因素，按叶浩芸的计算方式计算残值也仅为47万元足有，叶浩芸主张的装修金额过高。4.爵金公司出具的证明、臻马公司出具的证明4份。其中，爵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春香为爵金公司（李欣）财务人员，由李春香个人账户代付无锡润发购物中心JK男装店铺相关装修费用；臻马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爵金公司（李欣）委托其总包承装“无锡润发购物中心JK男装”店铺装修事宜，由爵金公司（李欣）财务人员李春香以个人账户直接向其分包施工人员张健伟、胡德华、丁勇、沈新平支付改造工装装修款、道具装修款、水电改造装修款、二次消防改造施工款等。叶浩芸拟以此证明其为装修支付了工程款，对应了李春香支付给上述四人的相应款项系支付的其垫付的男装装修款。仁发置业认为上述证明属证人证言，相关人员需出庭作证，从臻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JK男装装修及付款系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和支付的款项，与叶浩芸无关。叶浩芸陈述谷春山系其配偶，实际负责经营，李欣系爵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谷春山在案涉商铺经营爵金男装的合伙人，李春香系爵金公司财务人员。仁发置业提供：1.《叶浩芸往来明细》，载明2016年9月23日付装修款补助26万元，2018年1月14日收叶浩芸租金1万元，3月15日收陆佳租金5万元，3月16日收陆佳租金25000元，3月20日收叶浩芸租金6万元，4月24日收叶浩芸租金2500元，6月30日收叶浩芸租金62500元、“过度现金（陆佳）”租金75000元，11月9日收“过度现金”租金75000元，11月12日收上海靓春服饰租金6万元，12月17日收“pos划款”租金2500元，2019年2月18日收陆佳租金125000元，2月20日收上海靓春服饰租金12500元。仁发置业拟以此证明叶浩芸在租赁期内共支付租金56万元，由于叶浩芸未按约办理装修验收手续，根据其财务制度故未将剩余的39万元装修补助款发放。截止开庭之日，叶浩芸拖欠租金94万元，鉴于其不追究叶浩芸的装修验收手续的违约责任，同意将剩余补助款39万元作为租金抵扣，故叶浩芸仍拖欠55万元租金。叶浩芸认为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支付的租金系按2018年签订的合同（第二版）约定的55万元，按季度支付，能印证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期间，仁发置业并未对租金支付的标准提出任何异议。2.古依清场视频，拟证明叶浩芸未依约到期后自行清场。叶浩芸认为视频可以证明其在商场经营的品牌是古依女装和JK爵金男装，符合2018年合同的经营范围，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合同。关于谷春山与肖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叶浩芸陈述仁发置业于2019年3月要求其再次进行调整租金，双方对合同解除内容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其拖延未付2019年4月后的租金。由于仁发置业要求其退还一定店铺位置，双方对退还店铺的装修损失及剩余店铺租金计算一直协商未定，导致该期间的租金未予缴纳，该期间仍是由其按之前的面积和位置实际占有使用了店铺面。仁发置业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浩芸仅截取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就合同的变更未能协商一致，且叶浩芸长期拖欠租金，并非是从2019年4月开始的，至于申请书，仅是叶浩芸单方提交的，其始终未同意。关于2019年9月2日的谈话录音，仁发置业对真实性无异议，陈述该录音系在其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明2018年合同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同意叶浩芸率先装修的证据。仁发置业认为此次谈话的前提是因为叶浩芸长期拖欠租金，其向叶浩芸下达合同到期后需要撤场的告知函，叶浩芸要求磋商，其当时主要是考虑到承租户众多，抱着协商处置的原则进行磋商，并不知道谷春山是抱着以后诉讼并保留证据的目的而来，故造成双方在谈话过程中陈述事实的重点不一致的情况，且其一直没有否认双方磋商准备签订第二份合同的事实，但该合同还是因为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没有签订。从谈话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就续约或变更合同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如谷春山提到当初为什么五六次没有达成协议，矛盾点是非常大的，又说可能四年有点困难，按三年来谈，结合叶浩芸提供的2018年2月15日签订的合同明确的租期为4年，可见就合同关键性的条款双方仍未达成一致。另外，根据叶浩芸确认的双方所谓协商签订的2018年2月15日签订的合同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春节前后（2018.2.16前后），但根据叶浩芸提供的装修合同及支付流水来看，叶浩芸于2017年12月1日就确定要重新装修，并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了第一笔装修款。可以证明叶浩芸重新装修早于双方开始协商重新签订合同的时间。也就是说，是否重新签订合同并不是叶浩芸重新装修的原因，因装修造成的损失应由叶浩芸自行承担，且其自始至终从未表示要就装修部分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补充协议所涉装修补贴，叶浩芸陈述仁发置业仅支付了26万元，剩余的39万元未支付，双方于2018年1月就2016年合同的履行达成结算协议，约定将39万元折抵其应支付的租金，其另支付1万元。这点从仁发置业提供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一个年度甲方应分得的利润分成不低于40万元”中40万元上方的手写字体“39+1万”以及仁发置业提供的《叶浩芸往来明细》表格中载明的其于2018年1月14日支付租金1万元可以得到印证，在结合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也可以印证上述39万元和1万元即2017年度的租金。双方在2016年合同中约定实际开业日与约定租期起算日不一致的，计租日期提前或顺延，2016年合同约定的租期起算日为2016年9月1日，但其实际装修开业为2016年11月17日，其后双方协商从2017年开始计租，租金共40万元。仁发置业代理人释称仁发置业向其提交补充协议的时候是复印件，原件上是不存在“39+1万”的手写体，代理人在拿到补充协议复印件时，为了核实整个案件付款情况，向仁发置业进行了核对，仁发置业称叶浩芸第一次付款时仅付了1万元，但鉴于仁发置业还有39万元的装修补贴款没有发放，可以进行折抵，所以代理人在复印件上手写了上述内容。其不认可叶浩芸主张的双方于2018年1月就2016年合同的履行达成结算协议，约定将39万元折抵叶浩芸应支付的租金。叶浩芸陈述谈话录音中，谷春山问：“你说的装修补贴装修补贴你给我了吗？”黄毅答：“没给。”谷春山说：“没给吧。”肖中华说：“抵充了。”叶浩芸据此认为双方曾就装修补贴及租金问题进行过协商，在双方达成以装补抵扣租金的情况下，其支付了需补交的1万元租金，而该时间点在2018年1月份，即其支付1万元的租金，只有在双方达成协议一致的情况下，其才会去支付该1万元，且双方再行协商新的合同的事宜。仁发置业陈述根据2016年合同，叶浩芸应于2017年9月就要支付第一笔40万元的保底租金，但叶浩芸一直拖欠，后来叶浩芸就提出用39万元抵冲租金，但其没有明确表态，但鉴于叶浩芸已拖欠40万元保底租金，且快超过1个季度，故叶浩芸自行抵冲后将剩余的1万元交付给其。鉴于其与叶浩芸仍有1年9个月左右的租赁期限，其本着想要将前期投入的装修补贴及拖欠的租金收回的目的，未作追究。且根据叶浩芸代理人所述，在谈话录音中陈述租金抵冲的情况，并未明确双方是何时确认抵冲的。关于徐某出庭作证时提供的最终版合同，叶浩芸认为该合同系仁发置业制定的格式合同，由仁发置业的员工徐某发送给其，再由其签字后返还给仁发置业，性质是仁发置业向其提出新合同的要约，由其签字承诺后回寄，根据徐某所述仁发置业依据该合同收取租金的事实，应视为该合同已生效并由双方实际履行。仁发置业认为。徐某邮寄合同的行为并非其要约行为，仅是方便叶浩芸查看相关条款。由于该合同未经其签章，故合同自始未生效。至于叶浩芸认为的徐某陈述的支付租金是对应的该合同，只是叶浩芸的一厢情愿。徐某并未参与合同拟定、协商的任何一个重要阶段，也没有做其他积极推动合同制定的工作，徐某的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仁发置业的意志。徐某当庭也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事实上，本案涉及多份合同，其认为徐某是在没有正确理解叶浩芸代理人问题的情况下做出的回答，并及时进行了更正。徐某担任协助楼层运营，管理商品的日常运作，是根据黄某的要求向叶浩芸寄送的该份合同。黄某的具体职责是招揽商铺，与商铺协商签约，但只能谈一个大概的情况。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店铺归还事宜申请书、合同到期告知书、谈话录音、聘用律师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人证言、支付凭证复印件、装修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工程合同、收据、证明、叶浩芸往来明细、古依清偿视频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在仁发置业向叶浩芸作出《关于贵方铺位于2019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告知书》时双方履行的是哪份合同。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徐某于出庭作证时提供的最终版合同，理由如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首先，从黄某的证言来看，其确认了叶浩芸与仁发置业履行了二份租赁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2016年合同及2016年补充协议）因叶浩芸业绩不理想而终止，双方于2018年春节前后重新达成了合意，确定了由合作分成方式变为收租金方式。黄某同时确认其书写的2018年的合同因租金尾数未取整而被仁发置业财务部门要求取整后重新签署。黄某陈述的内容与叶浩芸提供的2018年2月15日签订的仅有其签字捺印的合同能够相印证。其次，从仁发置业提供的证人徐某的陈述来看，其确认了根据领导的安排草拟了最终版合同并邮寄给了谷春山，叶浩芸签字捺印后回寄给其。该份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是55万元，双方的租金是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的。黄某和徐某的证言与叶浩芸主张的其实际是按最终版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向仁发置业支付租金的陈述存在高度的吻合。再次，最终版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是55万元，按季度提前15日支付。从双方确认的叶浩芸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的租金交付情况来看，叶浩芸支付租金的金额和时间基本上符合上述约定（存在延期支付的情况）。最后，从叶浩芸提供的录音来看，谷春山在商谈中多次提出双方重新签订了合同，仁发置业的相关在场人员并未否认，且肖中华明确提到“第二份合同是几月份，过了春节，三，四月份。”这与叶浩芸的相关主张及最终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相吻合。故本院认定，在仁发置业向叶浩芸作出《关于贵方铺位于2019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告知书》时双方履行的是有叶浩芸在落款处签字捺印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合同。该合同与2016年合同、2018年2月15日合同仅在租赁期限、租金及租金支付方式等主要方面存在差异，其余约定基本一致。双方对仁发置业于2019年9月19日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清场，叶浩芸使用案涉商铺至该日无异议，予以确认。因仁发置业清场导致叶浩芸无法继续使用案涉商铺，最终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叶浩芸主张于该日解除最终版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最终版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16年合同一致，即合同的第十三条。该条中，除第13-1款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外，其余各款约定的均系乙方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中第13-7款载明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乙方已交纳的租金、运营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甲方无须退还，归甲方所有，且甲方可视情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6个月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按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时的租金、运营管理费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叶浩芸主张适用该条款要求仁发置业承担按照年租金55万元的一半计算的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叶浩芸关于适用省院意见要求仁发置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其主张与省院意见的规定并不一致，对叶浩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叶浩芸主张仁发置业承担按照年租金55万元的一半计算的违约金的请求，因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残值，叶浩芸主张JK爵金店铺系由李欣与臻马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由臻马公司进行的装修，李欣为此支付了504500元，其据此主张JK爵金店铺剩余租期的装修残余价值。叶浩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装修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爵金公司和臻马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并申请李春香和李欣到庭作证。关于装修合同，该合同虽然载明了装修的店铺位于安镇润发购物中心项目编号为L115至L118，装修价款为48万元，但装修合同载明的甲方为李欣，并非叶浩芸。尽管臻马公司出具证明，然相关证明未注明时间与具体出具人员，叶浩芸未提供出具证明人员的联系方式以供核实。从证明的内容来看，臻马公司亦系与爵金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爵金公司虽然出具了证明确认代付了JK男装店铺的装修费用，但仅凭爵金公司证明无法得知其为谁代付，又为何代付。再看李春香和李欣的证言。李春香陈述其个人账户中的款项系属李欣个人所有，其系按照李欣的指示向张建华等人付款，其并不清楚装修的具体事宜。李春香同时确认其支付的上述相关的每笔款项都是经李欣指示的，由李欣告知其何时向何人支付多少款项。然李欣却陈述案涉店铺的装修事宜是由爵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负责的，其要求李春香将款项汇给谷春山（李欣同时表示不认识谷春山），然其只是告诉李春香店铺装修需要多少钱，具体的向何人支付多少款项是由陈伟告诉李春香的，其仅负责签署装修合同。李欣的陈述与李春香的陈述及叶浩芸主张的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存在明显的矛盾。且李欣在作证时陈述存在前后明显不一致的地方，对不一致的陈述其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基于李春香和李欣均系叶浩芸申请的证人，二人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故对二人的证言不予采纳。因此，即便李欣表示其可代表爵金公司确认装修合同的权益由叶浩芸享有，但因叶浩芸主张相关基础事实不足以以上述证据证明，且李欣因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而证言不被采纳，故对李欣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古依女装的店铺的装修款26万元，叶浩芸提供了工程合同和高增淦出具的收据。根据工程合同来看，该合同系由谷春山和繁钜公司签订，合同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有高增淦。然从叶浩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核实高增淦是否有委托代理权限，无法确认高增淦的身份及高增淦签字的时间，继而也就无法判断高增淦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此外，高增淦虽出具了收据，然收据合计的金额26万元与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96580元不一致，且叶浩芸亦未提供款项支付的具体凭证，对上述款项无法核实。故对叶浩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叶浩芸主张适用租赁合同13-6款的约定。如前所述，该款系对承租方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叶浩芸主张适用该条款要求仁发置业支付律师费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叶浩芸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叶浩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无锡市仁发合作置业企业（普通合伙）与叶浩芸实际履行的由叶浩芸签字捺印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无锡润发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运营管理合同》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二、驳回叶浩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陈述不利后果。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叶浩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叶浩芸与仁发置业签订的两版商铺租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除第13-1款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外，其余各款约定的均系乙方即叶浩芸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中第13-7款载明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乙方已交纳的租金、运营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甲方即仁发置业无须退还，归甲方所有，且甲方可视情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6个月的租金及运营管理费（按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时的租金、运营管理费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合同仅约定一方的违约责任的，不能自然推定另一方违约时亦按照对等原则适用。关于叶浩芸认为合同系仁发置业提供的格式条款，发生争议应当作出对仁发置业不利的解释，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且仁发置业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也没有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合同条款不存在无效情形。故叶浩芸主张适用上述条款要求仁发置业承担按照年租金55万元的一半计算的违约金，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涉案租赁商铺装修损失问题。叶浩芸主张涉案商铺的重新装修对应剩余租期的装修残值应由仁发置业赔偿，则其应当就该主张提供充分依据加以证明。审查叶浩芸所提交的装修合同、付款凭证及相关人员、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存在装修主体、付款主体、证人证言之间的多处矛盾，无法达到证明叶浩芸实际装修了涉案商铺并支付了相关装修款项的证明目的，对此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叶浩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叶浩芸上诉提出仁发置业在一审过程中虚假陈述，恶意不认可18版合同的事实，并提起反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应当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进行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确实签署了2016版及2018版两份合同，但因2018版合同仁发置业未予盖章确认，仁发置业据此认为双方仍然履行2016版合同，并据此提出反诉。结合案件基本事实，仁发置业并未构成虚假陈述，而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实际履行哪份合同产生的分歧意见，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厘清相关事实后，一审法院最终审查认定，虽然仁发置业未在2018版合同上加盖印章，但结合支付租金及相关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应为2018版合同构成高度可能性，据此作出正确认定。后仁发置业已撤回反诉，并未影响叶浩芸行使诉讼权利。因此，叶浩芸认为仁发置业作虚假陈述应予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浩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上诉人叶浩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小兵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