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224刑初8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住该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违纪违法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0月14日被留置，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艳萍，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胡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被告人马某在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局担任农村养老保险出纳时，利用职务之便对中国农业银行化隆回族自治县支行移交的已死亡和无人认领的97张养老金银行卡未按规定上报交回，由其私自保存。2017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被告人马某在银行柜台和ATM自助取款机中用97张银行卡取钱，97张银行卡内金额共计239593.41元，实际支取237546元，用于个人开支。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退清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取款明细、现金缴款单、证人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养老金2375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马某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具有自首、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11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在担任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局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及城乡养老保险出纳期间，利用其接收、管理、发放养老保险惠农卡的便利，私自留存无人领取的97张养老保险惠农卡。97张银行卡共计入账养老保险金240230元。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马某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先后将该97张养老保险惠农卡中的237546元养老保险资金据为己有。2019年9月17日，单位对被告人马某调整工作岗位时，其隐瞒私自保管并支取养老保险金的事实，未移交或上交被支取养老金及尚未支取养老金的银行卡，离任后继续支取涉案养老金惠农卡中的养老金。   另查明，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化隆回族自治县纪委监委投案，18日，向该委上交涉案赃款26万元。5月29日，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马某涉嫌违纪违法一案立案调查。案发前，被告人马某向韩某1等五人代缴养老金共计12464元，向马某2等二人共计退还488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于2002年1月参加工作，2010年11月调到化隆县社保局任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七级职员，其中2010年11月至2017年3月从事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出纳工作，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代理城乡养老保险主任并兼任出纳，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任城乡养老保险主任兼出纳，2019年至2020年8月任工伤保险、失业保险、企业保险养老保险出纳。   2．“证明”四份，证明2019年9月17日，化隆县社会保险服务局开会免去马某城乡养老室主任一职，任命马某3为城乡养老室主任，马某4接管马某出纳工作。原主任马某移交电脑及打印机各一台，原始材料二盒。2019年10月马某将手续移交马某4。   3．移交清单，证明2016年8月11日、12日，中国农业银行化隆县支行向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保局农保办移交的18个乡镇（包含公伯峡管委会）共计1124张银行卡的相关情况，其中包含15位身份证号对应的银行卡93张（1张为无效卡）。   4．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保局养老金发放清单、享受待遇人员终止养老保险关系一次性待遇核定表，证明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局对王某1等97人发放养老金的相关情况。   5．15位身份证号养老保险惠农卡表单，证明牙什尕镇、群科镇、李家峡管委会、二塘乡、扎巴镇、查甫乡、雄先乡、甘都镇15位身份证号养老保险惠农卡的相关情况。   6．养老保险发放统计表、银行卡现金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97名享受养老保险的人员账户共入账养老保险金240230元，共计支取237546元（其中本金237431元、利息115元）。   7．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马产寺等97人的身份情况，其中死亡注销34人，无法查明身份45人。   8．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马某向中共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尾号为6094的账户退款26万元。   9．退款说明、退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马某代缴养老金情况：甘都镇马某5 4775元、牙什尕镇韩某12443元、牙什尕镇朋某2443元、牙什尕镇马某6375元、二塘乡马某7 2428元；退还养老金情况：牙什尕镇马某22440元、牙什尕镇破某2443元。   （二）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任化隆县社保局城乡养老保险出纳期间，化隆县农业银行向社保局交接了一批农村养老保险惠农卡，这些卡从2015年6月就不再打钱了。我发现有一批15位身份证号码办理的银行卡，大概100余张，经过整理，把18位身份证号办理的银行卡交给了乡镇、客户本人或者家属，15位身份证号办理的银行卡发放了十几张，其余的留下由自己保管，没有上交。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我用原始密码陆续取款约26万元。有的卡内有2400元，有的卡有3400元，有的卡有1700元，每张卡我只取一次，一次性取完整数。2019年、2020年4月，因为开展“三项指标”追缴工作，我就把钱退还给了家属或直接代缴至社保局账户，代缴5人共12464元，退还2人共4883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靳某在担任化隆县社保局城乡养老办主任时，出纳马某从化隆县农行接收过一批银行卡。   2．证人尕某某秀、马某8、冶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未领取过其亲属的养老保险金。   （四）综合证据：   1．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交代相关问题，同月18日将26万元涉案资金上缴至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专用账户。   关于被告人马某贪污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案涉的97张养老保险金银行卡私自留存，且在其职务被调整后，未向相关人员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后陆续支取银行卡内的养老保险金用于个人开支。显然，被告人马某对案涉银行卡内的养老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虽部分养老保险金并未被实际支取，但因被告人马某在职务被调整后依然私自留存案涉的养老金存折，使国家机关（即人社部门）丧失了对存折内养老金的实际控制，已构成贪污罪的既遂。故，应将养老金存折实际入账金额240230元认定为被告人马某的贪污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养老保险资金达2402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在监察机关立案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积极退赃，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6万元，由收缴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孙成祖   审判员 王耀庭   人民陪审员 马秀梅     二○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马开伟   书记员 金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