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法定代表人:刘炯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昌，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睿，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承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郑州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昌、曹明睿，被上诉人精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驳回精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精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针对一标段变更增加金额约为169万元的问题，事实是主管校领导韩国河针对学校后勤管理处呈报的《关于“郑州大学主校区电力增容土建部分”变更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的批复。这并不意味着郑州大学从法律上认可一标段变更增加金额约为169万元。2.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工程量变更，但依法依规需要根据相应的程序来予以核算和认定。3.精中公司提供的相关《签证单》中没有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依法不能生效，无法作为工程量变更的合法依据。4.相关的专家论证意见、专家论证表、专家问题答复单、验收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都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变更造价就为169万元的合法依据。二、精中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超过了原合同采购金额的132%,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我方怠于履行竣工验收义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定是错误的。1.由于前述的工程变更超过约定价款10%的原因，校内有关部门一直认为工程施工变更违法，无法进行合同约定的正式验收。进而导致涉案工程款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而无法支付。2.精中公司至今并未按照约定提供支付申请书及相关资料及完整合法的发票和有效的支付手续，因此双方的合同履行还在继续之中，我方的支付条件一直没有成就。我方需要依法依规依约来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精中公司辩称，一、本案以下事实已确定无疑：1.精中公司与郑州大学签订的《政府采购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2.精中公司按郑州大学要求完成施工；3.精中公司已交付案涉工程配电房，郑州大学接收后使用至今；4.郑州大学后勤管理处已完成项目验收报告；5.增加169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以情况说明形式呈报给主管领导；6.郑州大学已使用配电房，且未向精中公司支付工程款。二、1.增加工程款的事实客观真实，增加的工程量有签证单为证且双方对增加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2.郑州大学相关部门相互推脱不进行验收导致付款工作停滞，是郑州大学内部原因。3.施工期间郑州大学并未提出因《政府采购法》的规定重新组织采购或补签协议等事宜，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规定郑州大学应支付工程款，现其以《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为不付款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精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郑州大学支付精中公司工程款2968207.4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9506元（以工程款2968207.45元为基数，按年息3.85％自2019年1月计算至郑州大学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为209506元），上述共计3177713.45元；二、判令郑州大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精中公司中标政府招标采购项目郑州大学主校区电力增容土建部分（一标段），中标总价1278207.45元。精中公司、郑州大学签订《政府采购施工合同书》，约定精中公司承包郑州大学主校区电力增容土建部分（一标段），工期90天，签约合同价1278207.45元，发包人向在开工前向承包人提供全部施工图纸。合同第三部分10.1变更的范围：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增加或减少合同中任何工作，或追加额外的工程：改变合同中任何工作的质量标准或其他特性；但变更追加总金额不得超过原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合计不得超过项目预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百分之十的，应重新组织采购活动。合同第三部分12.3.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支付合同价的80％，待学校审计部门审计完毕，付至甲、乙双方认可审定价的95％。（2）剩余5％质保金代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三部分12.3.2支付条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支付申请书及相关资料，经发包人确认后，予以支付。承包人需提供完成合法的发票和有效的支付手续，否则不予支付。合同第三部分13.2竣工验收：政府采购合同金额50万元以上的项目，由项目主管领导组织初验。……初验合格后，向国资处提供竣工资料（……），由学校牵头，验收工作组由财务、审计、监察、国资管理及有关专家参与，成员不少于5人；验收合格后，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向财政厅网上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等资料，办理资金支付手续。合同第三部分14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竣工结算并将有关合格的竣工资料一式三份送交项目单位；项目单位自接到上述材料后送审，审计后按合同付款办法支付。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限24个月。精中公司提交监理单位盖章的项目签证单23份证明其增加工程量，主张其增加工程款1896643.92元，扣除合同约定的暂列金额200000元，增加工程款1696643.92元，后调整为1690000元整。郑州大学后勤管理处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请示文件中显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现脚手架支护存在不确定性且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为确保电增容尽快完成，郑州大学聘请省内专家对施工支护方案进行了论证后，将原图纸中大梁施工方案改为预制大梁，吊装部分存在变更。一标段变更增加金额约为169万元。校领导批复：依法结账，按程序处理。以上事实由精中公司提交的《政府采购施工合同书》、项目签证单、情况说明、专家论证意见、专家论证表、专家问题答复单、初步验收逐项验收记录表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精中公司、郑州大学签订《政府采购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适当履行。施工过程中，精中公司按照郑州大学设计变更施工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完工经初验合格并投入使用。精中公司的施工行为系应郑州大学要求且经过监理单位的同意，非精中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虽然增加工程量部分超过原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49条的规定，但该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变更有效，因此，郑州大学应按实际工程量向精中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的增量工程款1690000元经郑州大学内部请示文件确认，加上合同总价1278207.45元，共计2968207.45元。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7日初验合格，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未完成，交付使用时间不明。精中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酌定自精中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涉案工程经初验合格，郑州大学怠于履行竣工验收义务并以此拒付工程款不能成立。郑州大学辩称精中公司未提供完整合法的发票和有效支付手续，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郑州大学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郑州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68207.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22元，减半收取16111元，由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63元，由郑州大学负担150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政府采购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义务。精中公司按照郑州大学的设计变更施工要求进行了施工并经监理单位确认，且案涉工程已经经过郑州大学有关部门初步验收合格，故郑州大学应按照约定及实际工程量向精中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郑州大学主张合同变更价超过合同招标价的132%违反政府采购法的规定，该价款无效的理由；首先郑州大学作为招标人在发生工程价款大幅度增加时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变更手续，其对此应负主要责任；其次案涉工程实际变更施工后已由郑州大学投入使用，郑州大学亦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郑州大学亦应参照原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故郑州大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精中公司提供的监理单位盖章的项目签证单、郑州大学后勤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初步验收合格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郑州大学向精中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郑州大学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6元，由郑州大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