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686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张自忠路**增**。负责人：王立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育，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昆，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卫国道**/div>法定代表人：王成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iv>法定代表人：许洪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第二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宜宾道**>法定代表人：祖加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民，男，该公司职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天津分行）与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市政公司）、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天津第二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市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信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育，被告一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被告城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被告二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天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市政公司立即偿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31500945.5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市政公司向原告支付自实际垫款日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的垫款罚息共计人民币4246456.38元，及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之日止的罚息（根据合同约定，每日按照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收罚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城建集团、二市政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上述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授信人与被告一市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津银综授字第H1627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金额为3000万元，授信额度为敞口额度，即扣除担保该授信的保证金、存单后的额度。授信期限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同日，原告（乙方、承兑人）与一市政公司（甲方、出票人）签订了编号为2018津银承字第H629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一市政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一张，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整，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汇票收款人为天津市龙德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该承兑协议约定，一市政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汇票金额50%的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3000万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同日，原告分别与城建集团、二市政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对一市政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担保的债权本金为3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28日，原告如约出票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6000万元整。被告一市政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3000万元。2019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原告于当日完成对外付款，垫款金额人民币6000万元。后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予以扣收后，实际垫款本金31500945.54元。被告一市政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偿还原告上述垫款本金及相应罚息，其他二被告亦未能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市政公司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垫付金额没有异议；对于罚息，原告应提供具体计算明细供被告核实，且即使罚息计算准确，罚息约定亦过高，考虑到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应适当减少；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查明；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应明确具体数额。城建集团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城建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垫款义务；第二，即便原告履行了垫款义务6000万元，扣除保证金3000万元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后，原告垫款本金不应超过3000万元，而非原告的诉请金额；第三，即便原告主张的本金无误，其不能重复主张2020年4月9日的罚息；第四，城建集团不认可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二市政公司辩称，请求法庭确认原告与二市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驳回原告对二市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城建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为其自身利益迫使二市政公司重复提供担保，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方利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授信人与被告一市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津银综授字第H1627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3000万元，授信额度为敞口额度，即扣除担保该授信的保证金、存单后的额度；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担保方式为城建集团及二市政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另约定了违约责任、适用法律、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承兑人与被告一市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津银承字第Ｈ629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一市政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共计一张，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整；原告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于汇票到期日或到期后的见票当日支付电子汇票金额；一市政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缴纳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3000万元，存入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22），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一市政公司应于电子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全部票款；承兑汇票到期日，原告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原告未获清偿的票款，原告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原告在电子汇票到期日垫付票款后一市政公司未能足额偿还垫款的，原告可以从一市政公司在原告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及应付利息。如一市政公司违约，则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一市政公司承担。协议附表承兑汇票清单载明：汇票号码为130211002323520180628215141639，票面金额为6000万元，出票人为一市政公司，收款人为天津市龙德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城建集团签订编号为2018津银最保字第H62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对一市政公司所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二市政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津银最保字第H62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对一市政公司所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28日，原告如约出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00万元整，同日，被告一市政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3000万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完成对外付款，垫付金额6000万元。原告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显示日期为“2020年8月14日”，票交所当前票据状态为“已结清”，票交所当前流转状态为“票据已结清”，承兑信息为“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票据号码、出票人、收款人与编号2018津银承字第H629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附表承兑汇票清单中汇票信息一致。2019年1月7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与一市政公司、城建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日，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申请财产保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34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一市政公司、城建集团的银行存款15217518.09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中信天津分行提出异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津0104执异260号执行裁定：中止（2019）津0104民初342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市政公司在中信天津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2）的冻结。2019年9月2日，原告扣划保证金账户×××49.51元，2019年12月10日，原告扣划保证金账户×××04.95元。原告主张上述扣款均用于偿还本金。在扣除保证金账户内部分保证金后，原告实际垫款本金为31500945.54元。原告另于2019年9月2日从保证金账户扣划1980000元用于冲抵罚息。被告一市政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偿还原告上述垫款及相应罚息，其他被告亦未能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综合授信合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民事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涉案授信合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状态为已结清，结合票据的流转状态，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垫款义务。因被告一市政公司涉及其他诉讼，诉争保证金账户被采取保全措施导致原告不能及时、足额扣划保证金，该损失系由一市政公司原因导致，应由一市政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经核算，扣除原告已经扣划的保证金后，原告的垫付款本金数额为31500945.54元。同时，一市政公司应当自原告垫付相关款项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罚息，具体而言，包括以6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9月1日的罚息1980000元和以46967650.4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的罚息2324898.7元及以31500945.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承兑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告于2019年9月2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1980000元冲抵罚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此，扣除已经支付的罚息1980000元，一市政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二市政公司抗辩罚息利率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建集团抗辩原告未实际垫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市政公司抗辩其提供保证系重复担保，担保应为无效，但就同一债权提供多个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事由并不导致担保无效，该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市政公司另抗辩其系被迫提供担保，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城建集团、二市政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在保证期间提起诉讼，应予支持。一市政公司欠付的承兑汇票垫付款的总数额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故保证人城建集团、二市政公司应当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即债权本金3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限度内对一市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中信天津分行的诉讼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返还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31500945.54元，并按照承兑协议约定支付罚息（包括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罚息2324898.7元及以31500945.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罚息）；二、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26元，由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