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风裕隆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884691Y。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区新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乔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海、余琦玮，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域视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7833W。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作隽、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风裕隆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裕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华域视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施迎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裕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诉请所依据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与《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一并主张”。针对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载明“但双方签订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外包件采购合同》为同时签订且在统一合同编号AL01814之下进行管理，《外包件采购合同》及附件即包含双方汽车零部件即车灯的品名及单价，是《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之外汽车零部件价格的具体明确约定……属于一个整体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对一个整体合同关系下包含两个具体法律关系的款项后续进行了一并对账结算，被告提出的还款计划即充分显示相应款项混同安排分期偿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华域公司诉请依据的两个合同项下不同法律关系可在一案中一并主张。一审法院上述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同时对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中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东风裕隆公司与华域公司模具开发委托合同关系和汽车车灯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成立时间有先后。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将基于不同事实产生的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适用程序错误。2016年3月28日，东风裕隆公司与华域公司签订了一份《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约定东风裕隆公司委托华域公司进行GPKM/C、LCH车型零件模具的开模及相关开发工作。合同签订后，双方模具开发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同年9月29日，就模具设变事宜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17年，上述模具经华域公司开发、设变完成，经协商，东风裕隆公司与华域公司就购买汽车车灯零件事宜签订一份《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该合同第五章是双方关于“订货”的约定，其中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具体的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按供应商交货清单的要求确定，价格以双方商定的‘外包件采购合同’为准。”即汽车车灯买卖合同关系是由确定价格的《外包件采购合同》和确定数量的《订单》共同构成的。东风裕隆公司与华域公司模具开发委托合同关系是2016年基于《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产生的，汽车车灯买卖合同关系是2017年基于《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产生的，仅凭模具开发委托合同关系无法派生出汽车车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亦认定“原告诉请所依据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与《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法对合并审理的情形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通知》所规定的“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指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其讼争的法律关系可能涉及两个以上，人民法院可以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进行立案，但并不意味着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的合并条件有所突破，更不能理解为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不同的案件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委托法律关系和买卖法律关系成立有先后，相互独立，并不存在牵连，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产生，因此本案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二）华域公司与东风裕隆公司未对《还款计划》达成一致意见，从华域公司一审证据可见，东风裕隆公司后续对模具和零部件是分开付款的，未混同偿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一并结算”，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2月13日，东风裕隆公司向华域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东风裕隆公司拖欠华域公司款项状况及后续支付欠款计划。但华域公司对该《还款计划》未予认可，也一直未签字盖章寄回东风裕隆公司。因双方未对《还款计划》达成一致意见，东风裕隆公司后续仍对两合同款项进行区分，分别支付，从华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资金划汇凭证也能看出，2018年12月4日后东风裕隆公司每笔汇款均有用途标注“零件”或“模具”，用以区分两个不同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故案涉模具和汽车车灯两个合同分开订立，对应的法律关系也各自独立，东风裕隆公司支付款项时也分别支付，每笔汇款都有对应合同的备注，两个合同项下已付款项和尚欠款项明显可作区分。华域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理应区分两合同项下对应款项，厘清诉请金额14750227.97元中模具款及货款的具体金额，分别起诉。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具体欠款金额”。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判决书第7页中“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截止2018年12月4日已开票欠款1015万元，模具款未开票欠款1750万元（该笔为不含税，含税后为2030万元），加上车灯货款2376205.85元，再加上被告于2018年9月1日（对账后次日）至2018年12月4日支付原告款项12619416.2元，总计金额为45445622.05元，超出原告所列金额44831901.68元（22155695.83元+2376205.85元+203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对华域公司所列金额44831901.68元予以认定。该认定错误，计算方式有误。（一）《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中的模具价格是暂定价，东风裕隆公司实际需支付的模具费用需经核定。该合同第二条是关于双方模具费用支付的约定，其中第一款约定“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9,250,000元......此费用是初步核算费用，在模具验收合格后甲方核定实际应支付的费用”，“双方同意，在凭乙方发票单据及模具开发的相关资料交付给甲方15个工作日内，……，③第三次付款：乙方完成零件模具的品质、模具成本、数量及相关保管等工作，且使用为期一个月及遗留问题点整改达成100%，甲方认可达到符合量产功能后，支付甲方核定的实际模具费用中应支付的本合同含税总价的剩余模具费用。”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华域公司开发完模具后，应将模具开发相关资料交付给东风裕隆公司，再由东风裕隆公司对开模实际费用进行核算；而因华域公司原因致使东风裕隆公司迟迟未能进行实际开模费核算。华域公司应将开模资料[模具照片、委外协议（费用）、设变资料、模具配套的检具夹具、设计图纸]移交东风裕隆公司，由东风裕隆公司对实际费用进行核定后，才能确定案涉模具的最终价格。（二）案涉模具是东风裕隆公司借给华域公司的，东风裕隆公司需对模具进行查验、扣除损失，待华域公司归还模具后，东风裕隆公司才能支付模具款。《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第五条对模具归属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乙方开发的模具无论是否在开模及制造使用过程中，其所有权均属甲方财产。”案涉模具所有权属东风裕隆公司，东风裕隆公司有权要求华域公司随时交还模具。华域公司应对模具进行妥善保管，有义务对模具进行持续管理，保持可使用状态，因模具受损害造成的损失，华域公司应当向东风裕隆公司赔偿。现模具仍在华域公司处，一审法院判决东风裕隆公司支付模具款项给华域公司；东风裕隆公司在华域公司归还模具并对案涉模具进行检查验收及扣除索赔款后，再支付模具款项。(三)双方未对《还款计划》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择取《还款计划》部分数据进行计算，计算方式、计算结果均有误。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计划》对东风裕隆公司所欠款项进行计算：“截止2018年12月4日已开票欠款1015万元，模具款未开票欠款1750万元（该笔为不含税，含税后为2030万元），加上车灯货款2376205.85元，再加上被告于2018年9月1日（对账后次日）至2018年12月4日支付原告款项12619416.2元，总计金额为45445622.05元。”针对“截止2018年12月4日已开票欠款1015万元”，华域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更正为953万元；对于“模具款未开票欠款1750万元”，《还款计划》并未计算其含税价格，在每月支付计划中也未加上其税款，故东风裕隆公司与华域公司未对《还款计划》达成一致意见，华域公司也未对该份计划盖章确认。一审法院择取、变更无效协议中的部分金额对东风裕隆公司所欠款项进行计算，计算方式明显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东风裕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域公司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东风裕隆公司主张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外包件采购合同》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属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案涉《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名为“借用”，实为“采购”，审阅该合同全文，双方约定的实质性内容是东风裕隆公司提出模具开发的技术要求，华域公司按其要求设计、制作模具，东风裕隆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29250000元，购买该等模具。至于借用，乃是模具开发验收合格后，寄放于华域公司，以作为生产东风裕隆公司所需零部件之用，至多是华域公司的附随义务。（二）《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编号为×××14，同日签订的《外包件采购合同》编号亦是×××14，且模具合同就是为采购合同而做的准备工作，故一审判决认为该两份合同“属于一个整体的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三）双方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只核对确认了欠款总额，并未区分模具款和零部件款各为多少，表明双方是同意一并结算的。（四）截止2019年8月，东风裕隆公司已付清零部件货款，剩余欠款均为模具开发费，双方邮件往来中对此都是确认的，故本案中东风裕隆公司所欠款项的性质均为模具开发费，东风裕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总额无异议，只是纠缠于款项性质，无实际意义，现有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所欠余款为模具开发费。故一审判决处理适当，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模具价格问题。东风裕隆公司已对模具价格作了最终核定。（一）案涉合同约定模具开发费为未税价格25000000元，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要华域公司按照东风裕隆公司提出的技术标准和要求完成模具开发，双方就应按约定价格进行结算，如合同履行过程中，东风裕隆公司对模具设计有变更要求，将根据增减，再核定变更后的价格。（二）2018年12月，根据东风裕隆公司还款计划中的要求，华域公司向东风裕隆公司递交了模具开发资料，东风裕隆公司审核后，于2019年1月7日发邮件通知华域公司，确认模具不含税总价为25000000元，含税总价为29080000元，对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未作任何变更。（三）2019年3月6日，东风裕隆公司又向华域公司发送关于开票通知的邮件，邮件中列明了未开票的70%模具款明细，与案涉合同约定相符，亦与东风裕隆公司2019年1月7日核定的模具价格相符。（四）2016年7月11日，华域公司曾向东风裕隆公司开具30%的模具费发票，与其后开具的70%模具费发票，组成了案涉合同模具总价款。上述事实证明，东风裕隆公司已完成模具价款的核定，认可案涉合同价款，并未作过变更。三、关于模具返还问题。（一）案涉《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并未约定需要华域公司先归还模具，东风裕隆公司才会付清模具款。该合同2.1.2条款约定达到量产一个月后，东风裕隆公司就应付清全部模具款，但东风裕隆公司拖欠模具余款已逾三年。（二）上述合同约定模具所有权归东风裕隆公司，但前提是东风裕隆公司付清全部模具款。（三）模具开发成功后，寄放于华域公司处，是为东风裕隆公司生产零部件所用，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合同还约定因车辆改型没有进行量产时，华域公司有义务对模具持续管理，保持可使用状态。当前因东风裕隆公司暂时停产相关型号车辆，模具按约由华域公司保管。（四）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终止时，华域公司应将模具归还，但到目前为止，东风裕隆公司并未通知解除《外包件采购合同》，故模具暂时无需归还，一旦东风裕隆公司通知要解除采购合同，华域公司会归还案涉模具。四、关于《还款计划》问题。（一）《还款计划》系东风裕隆公司单方出具，并非双方协商一致，故华域公司无需盖章确认。（二）《还款计划》系东风裕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载明的金额均为东风裕隆公司核对、确认的。（三）东风裕隆公司亦按此《还款计划》支付了部分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风裕隆公司支付华域公司所欠模具款和货款共计14750227.97元，并赔偿该款自东风裕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第二天（即2019年9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东风裕隆公司承担华域公司为本案已经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7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域公司原名为上海小糸车灯有限公司，2018年3月2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现名。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约定由东风裕隆公司委托华域公司开发、制作车灯模具4套，模具费含税总价为29250000元（如不含税价格为25000000元），并约定东风裕隆公司分三次支付模具费。然后，东风裕隆公司将下达订单，使用上述模具制造灯具产品，东风裕隆公司另行支付产品价款。2016年5月25日，双方签订《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外包件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书面约定新增模具费用含税总价2340000元。合同生效后，华域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模具开发并符合量产功能。后，华域公司、东风裕隆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一份，东风裕隆公司按基本合同的规定，不时下达订单，由华域公司按订单制造供货。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东风裕隆公司支付了一部分模具费以及一部分货款。截至2018年8月，根据华域公司已开具的部分模具费发票和灯具供货发票统计，东风裕隆公司应付未付的欠款总额高达2000多万元。2018年8月31日，双方对已开发票和已支付款项进行对账，并签署了《对账确认书》，东风裕隆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结欠华域公司已开票模具款和灯具货款合计22155695.83元。对账日后，华域公司又供应若干车灯给东风裕隆公司，金额合计2376205.85元，并向东风裕隆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2日，华域公司又应东风裕隆公司要求开具了剩余模具款项合计20300000元的发票给东风裕隆公司。在对账日后，东风裕隆公司亦先后分13次向华域公司支付价款合计29928554.61元。同时，在对账日后，东风裕隆公司共向华域公司索赔车灯售后服务款项共计153119.10元，该索赔款项用于冲抵东风裕隆公司的应付款。根据以上数据计算，目前东风裕隆公司共结欠华域公司价款14750227.97元（东风裕隆公司应付款总额=对账日欠款金额22155695.83元+对账日后东风裕隆公司购买车灯款2376205.85元+对账日后开具剩余模具款发票20300000元-东风裕隆公司已付29928554.61元-索赔款153119.10元）。上述款项，经华域公司多次催讨，东风裕隆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案涉诸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条款，均无东风裕隆公司逾期付款需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类似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之一，华域公司诉请所依据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与《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一并主张问题。虽然华域公司、东风裕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委托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标的款项分别为模具款和货款两种。但双方签订的《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外包件采购合同》为同时签订且在统一的合同编号AL01814之下进行管理，《外包件采购合同》及附件即包含双方汽车零部件即车灯的品名及单价，是《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之外汽车零部件价格的具体明确约定，后就该两合同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L01814-1的《、之补充协议》。据此构成由东风裕隆公司委托华域公司进行模具开发并用开发的模具制造汽车零部件即车灯供应给东风裕隆公司，属于一个整体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对一个整体合同关系下包含两个具体法律关系的款项后续进行了一并对账结算，东风裕隆公司提出的还款计划即充分显示相应款项混同安排分期偿还，故华域公司在一个欠款项下按合同纠纷主张，合法有据。争议焦点之二，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问题。案涉诸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条款，均无东风裕隆公司逾期付款需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类似约定。故华域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三，具体欠款金额。对账确认书明确截至2018年8月31日应付余额为22155695.83元。华域公司依据其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6月17日向东风裕隆公司开具的含税总金额为2376205.85元的车灯发票，及于2019年3月22日向东风裕隆公司开具的含税总金额为20300000元的模具发票，主张2018年8月31日对账后新发生2376205.85元的货款及20300000元的模具款。法院认为，根据东风裕隆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截止2018年12月4日已开票欠款10150000元，模具款未开票欠款17500000元（该笔为不含税，含税后为20300000元），加上车灯货款2376205.85元，再加上东风裕隆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对账后次日）至2018年12月4日支付华域公司款项12619416.2元，总计金额为45445622.05元，超出华域公司所列金额44831901.68元（22155695.83元+2376205.85元+20300000元），故法院对华域公司所列金额44831901.68元予以认定，扣除东风裕隆公司已付款29928554.61元、东风裕隆公司向华域公司提出的索赔款153119.1元，华域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14750227.97元，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就欠款利息损失主张问题。法院综合考虑东风裕隆公司前期积极履约的情节，现阶段流动资金匮乏并需加快产品转型升级等因素，酌情确定自欠款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华域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如下：一、东风裕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域公司价款14750227.9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华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东风裕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88元，减半收取57994元，由华域公司负担2668元，由东风裕隆公司负担55326元。 东风裕隆公司、华域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二审中华域公司明确其一审所主张的款项为模具款，东风裕隆公司所欠零部件价款已经付清，东风裕隆公司亦认可其所欠华域公司模具款总金额即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14750227.97元。 本院认为：关于零部件采购合同关系与零部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关系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零部件采购合同包括了《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和《外包件采购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补充协议。其中《汽车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系关于零部件采购的框架性协议，《外包件采购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补充协议是具体交易协议。而《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所涉标的物系由华域公司受东风裕隆公司的委托开发，所有权归属东风裕隆公司，并在开发完成后由华域公司向东风裕隆公司借用以生产东风裕隆公司所采购的零部件。因此，零部件模具的开发借用合同与零部件的采购合同具有紧密关联。加之《零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与《外包件采购合同》为同时签订且合同编号同一，双方当事人在对账时亦未明确区分模具款、零部件货款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将零部件采购合同关系与零部件模具开发借用合同关系合并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相反，更有利于当事人之间欠款纠纷的处理。 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查明东风裕隆公司已付清零部件价款，所欠款项为模具款，且其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欠款总额即14750227.97元，故其应向华域公司支付该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 综上，东风裕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5元，由上诉人东风裕隆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施迎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吴子熙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