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昌兵，男，1989年11月12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成，文山市搏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典，男，197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上诉人韦昌兵因与被上诉人杨昌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628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韦昌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成与被上诉人杨昌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昌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昌典立即给付28,200元劳务费给韦昌兵。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昌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昌典为了推脱责任，不支付劳务，在一审开庭时捏造事实，一审法院相信杨昌典单方陈述，认定韦昌兵擅自解合同，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自行离开工地错误。事实是杨昌典不按合同约定给付韦昌兵的工钱引起，杨昌典收到户主给付的钱后不付给韦昌兵。杨昌典不是与开发商承包，而是与建房户主各户承包，户主已结清工程款给杨昌典。杨昌典除欠韦昌兵的工钱外，还欠很多其他做工的人，是因为杨昌典一直欠工钱，韦昌兵不愿继续做才离开工地。二、原审认为无法明确韦昌兵所完成的工程量和韦昌兵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也是错的。韦昌兵做的工是钢筋工，按板面计算，每层板面1200元，按户结算，而不是杨昌典所承包建的25户做完工后统一结算，是按户结算。杨昌典签的合同也是各户各签。韦昌兵共做了109个板面，庭审时韦昌兵已将工程量和单价都说明清楚了。但一审法院不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韦昌兵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上级法院给予改判。支持韦昌兵的上诉请求。杨昌典答辩称：韦昌兵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工人，他帮我做钢筋是事实。但是之前双方协商好是按每平方米14.5元计算，每一个板面有79.2平方。韦昌兵做了多少工程量，我预付了多少钱双方均未结算过。之前双方曾口头约定如果韦昌兵把工程做完就按约定的每平方米14.5元计算，每一个板面有79.2平方结算，如果韦昌兵没做完就中途离开的，我只能付一半的钱，且如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由韦昌兵自己负责。现韦昌兵没有全部做完中途就不做了，而且工程确实已出现质量问题，我就让他返工多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没去做。根据之前的口头约定，韦昌兵已领取大概95%的工钱，剩余的钱不应该再支付。韦昌兵主张的28,200元工程款也没有证据证实，我不认可。韦昌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昌典立即向韦昌兵给付工程款28,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昌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宁县水库搬迁安置点位于那能乡街上，该处是政府划地给搬迁移民建房，建房户按照统一的图纸进行施工，2019年7月15日，杨昌典与部分建房户签订《房屋承建施工合同》，承建了其中25栋房屋的施工（包工不包料）。期间，韦昌兵与杨昌典就房屋工程钢筋部分施工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杨昌典将房屋施工的钢筋部分承包给韦昌兵，约定由韦昌兵负责房屋的钢筋绑扎，按照每平方14.5元计算，但必须是工程完工，并且质量合格才按照这个价格结算。口头协议后，韦昌兵根据房屋施工进度和杨昌典的安排，进行钢筋铺设绑扎，同时杨昌典向韦昌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20年3月，韦昌兵施工的钢筋工程出现部分质量问题，建房户向杨昌典提出，表示要扣减施工方10000元，韦昌兵对此表示异议，双方出现意见分歧；同时韦昌兵认为，当初双方说好工程2019年必须完工，其才承接做钢筋工作的，而现如今工程还未做完，且工钱也要不到。2020年5月，韦昌兵自行离开工地，韦昌兵离开时所做工程未结束，有8个板面未完工，两个月之后杨昌典已经另外雇请他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韦昌兵主张杨昌典给付工程款28,2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昌典将房屋施工的钢筋部分承包给韦昌兵，韦昌兵根据施工进度和杨昌典的安排，进行了部分钢筋铺设绑扎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韦昌兵负责的房屋钢筋工程没有施工结束，其对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和以杨昌典拒付工程款为由自行离开工地，且双方没有进行相关的工程结算，致使无法明确韦昌兵所完成的工程量；同时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在此情况下，韦昌兵要求判令杨昌典支付工程款28,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韦昌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0元，减半收取252.50元，由韦昌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韦昌兵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即富宁县那恒水库（位于富宁县境内）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的《那恒水库移民安置自建房图纸》，该局备注称：“该房屋设计图为那恒水库移民安置自建房图纸，在建房过程中，群众为保障户与户之间的防水问题自行缩进10厘米，大部分移民户的实际建房尺寸为7.9米×10米。”，用于证实杨昌典承包建盖的房屋因属于水库移民搬迁安置点，所有房屋的户型、面积都一样，是政府统一规划设计的，每栋房屋共有五层，每层有80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杨昌典认可该份图纸就是自己施工建房的图纸。本院认为，韦昌兵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于房屋户型面积系政府统一规划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房屋每层建房尺寸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该分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杨昌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昌典无异议。韦昌兵有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14.5元/平方米”错误，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是每个板面1200元，每个板面有80个平方，按照这个面积计算应该是15元/平方米；2.双方所说的“完工”指的是每户完工就结算工程款，完成一户结算一户，不是总的25户完工后才结算。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针对韦昌兵的异议，属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昌典应否向韦昌兵支付工程余款，应支付多少？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据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系杨昌典于2019年7月15日起与部分建房户签订《房屋承建施工合同》，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建了其中25栋房屋的施工。期间，韦昌兵与杨昌典口头协议约定，由杨昌典将房屋的钢筋工程承包给韦昌兵，约定由韦昌兵负责房屋的钢筋绑扎，且该批房屋是政府划地给搬迁移民户建房，建房户需按照政府统一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韦昌兵已经领取了104,000元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问题是韦昌兵所做的钢筋工程应按照每个板面（一层面积）1200元来计算还是按照每个板面79.2平方米，每平方米14.5元计算及韦昌兵实际施工109个板面还是108个板面的问题。韦昌兵主张双方当事人经口头协商一致，均同意按照每层版面1200元来计算工程款，而自己共施工109个板面，工程款应为130,800元（1200元×109个=130,800元），扣减杨昌典已经支付的104000元后，剩余26,800元工程余款杨昌典至今未付。而杨昌典则认为，韦昌兵仅做了108个板面，是按照每个板面79.2个平方米，每平方米14.5元计算的，但至今韦昌兵已经领取了95%的工程款，剩余部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之前双方已经约定，工程做完才能按照以上价格计算，但工程未做完韦昌兵就不做了，应该只支付一半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不应该再向韦昌兵支付。韦昌兵于一审中提供两份证人证言：1.农有能（房某）陈述自己的房屋就是承包给杨昌典来承建，而杨昌典又将钢筋工承包给韦昌兵施工，每层板面1200元，每户有5个板面（五层）五层板面钢筋工合计6000元，这片区搬迁房都一样，图纸是政府统一设计的；2.石品超陈述自己是与韦昌兵一起做钢筋的工人，也是韦昌兵的远方亲戚，韦昌兵与杨昌典口头协商的工价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当时双方协商说是按照每个平方15元，每个板面有82个平方米计算，是政府搬迁房。因韦昌兵一审所举证据即两份证人证言陈述均不一致，也无法证实韦昌兵所做的工程量，且杨昌典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韦昌兵所做的工程量及结算依据应以杨昌典自认的108个板面，每个板面79.2个平方米，每平方米14.5元计算，共计元（108个板面×79.2平方米×14.5元／平方米＝124027.2元），扣减杨昌典已经支付的104000元后，剩余20027.2元（124027.2元-104000元＝20027.2元）应由杨昌典支付。另外，韦昌兵主张的杨昌典安排其搬柱子4天，每天按200元计算，共800元；绑了两家的柱子，一家200元，共400元；另外两家帮吊钢筋上去每家100元，共200元，合计1400元要求杨昌典支付，因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昌典答辩认为韦昌兵已经领取了95%的工程款，剩余部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之前双方已经约定，工程做完才能按照以上价格计算，但工程未做完韦昌兵就不做了，只应支付一半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不应再支付的主张，因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韦昌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昌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昌兵工程余款20,027.2元；三、驳回韦昌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韦昌兵负担73.5元，杨昌典负担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韦昌兵负担103元，杨昌典负担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