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82民初698号原告：苏州新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合兴元宝街**。法定代表人：汤西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航，男，199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div>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越，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被告于2018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进入原告单位从事置业顾问的工作。2020年6月1日，原告由于被告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飞单”情形，故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后被告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提成及经济赔偿金，经审理仲裁委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然原告认为该项裁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及提成。被告辩称：认可仲裁决定的裁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8年4月进入原告处工作，岗位为置业顾问。2020年6月1日，石榴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系该公司下属）发布《关于对张家港江南院子销售飞单舞弊调查的审计报告》，载明如下：“风险控制中心审计部蒋筱昀对原江苏区域公司张家港江南院子销售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采用了查阅资料、人员访谈等必要的审计程序。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一、存在的问题。审计调查发现，张家港江南院子销售存在飞单舞弊行为，具体情况如下：1销售系统显示28#-503业主王先生于2020年1月7日到访即成交，《客户确认书》显示该组客户为张家港航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居间客户，置业顾问为高磊。经查，业主王先生与其爱人丁女士曾于2020年1月3日到访过项目售楼处，属于自然到访客户，不属于居间客户，但《访客登记表》未登记二人到访信息。当天同王先生一同到访的还有其朋友朱先生，朱先生购买了28#-504房源，客户来源为自然到访，置业顾问也是高磊。另外，《客户确认书》由高磊发起填写，《客户确认书》客户签字非业主本人签字，销售主秘王义英、销售经理丁要辉、营销经理孙淮涛后补签字。2、销售系统显示40-302业主蒋女士于2019年12月18日到访即成交，《客户确认书》显示该组客户为张家港航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居间客户，置业顾问为屈帅。经查，业主蒋女士的爱人端木先生曾于2019年11月17日到访过项目售楼处，系统显示为“自拓”客户，不属于居间客户。系统显示，接待端木先生的置业顾问为肖云，2019年12月22日，肖云将销售系统中客户信息端木先生改名为“王蒙”，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今(春节及疫情期间，)置业顾问苏航对客户“王蒙”多次跟进，跟进结果为“考虑”、“考虑”‘“大面积”等。经审计调查，肖云承认飞单行为，并称因案场另一组销售人员知情蒋女士与端木先生为夫妻关系，同组人便支招将系统中端木先生更名，以掩盖业主曾自然到访的事实，苏航本人也承认对客户“王蒙”的跟进为虚假跟进。销支专员朱霞、销售经理丁要辉、营销经理孙淮涛否认对肖云等人飞单行为知情，但均在《客户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二、审计建议。依据《员工自律准则V1.0》及《石榴集团业务违规处罚管理制度V2.0》相关规定，建议对相关责任人作出如下处理：1、对置业顾问高磊、屈帅、苏航予以开除，肖云已离职，不予处罚；。”。同日发布《关于对张家港江南院子销售飞单舞弊相关责任人的处罚决定》，载明如下：“各区域公司、职能中心：审计调查发现，原江苏区域公司张家港江南院子存在销售飞单舞弊行为。根据《员工自律准则V1.0》及《石榴集团业务违规处罚管理制度V2.0》相关规定，对相关责任人处理如下：1、对置业顾问高磊、屈帅、苏航予以开除；。”。被告为此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业务提成4520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560元。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第7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业务提成387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560元。原告为此提起起诉。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所依据的《业务违规处罚管理制度V2.0》附件一中序号CF-39内容为对“销售‘飞单’舞弊(客户来源与事实不符，如案场客户转为渠道客户等)”的主要责任人实行无偿解除劳动关系的行政处罚。庭审中，原、被告认可仲裁查明的被告苏航的应发月平均工资为14390元。认可仲裁裁决的业务提成387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存在飞单行为。庭审中双方确认：飞单是指将自然到访的购房客户登记为渠道介绍客户。客房来看房子时，会填写来访信息，经过接待询问，如果没有任何人联系过，就属于自然到访。渠道客户是经过分销公司联系的客户，到访前已经跟分销公司的人员联系过了，在到访前30分钟是需要分销公司在客户群里报备姓名电话的，在到现场后，有现场分销公司的人接待，到现场后如果再经查证，已经在系统里面有过登记了就是自然来访，如果系统里面没有任何信息，只要在30分钟以前进行报备的就是属于渠道客户。原告认定被告苏航飞单是指“40-302业主蒋女士的爱人端木先生曾于2019年11月17日到访过项目售楼处，系统显示为“自拓”客户，不属于居间客户；2019年12月22日，肖云将销售系统中客户信息端木先生改名为“王蒙”，改名后，这个客户还是自然到访客房；肖云辞职后，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今(春节及疫情期间，)置业顾问苏航对客户“王蒙”多次跟进，跟进结果为“考虑”、“考虑”‘“大面积”等；经审计调查，肖云承认飞单行为，并称因案场另一组销售人员知情蒋女士与端木先生为夫妻关系，同组人便支招将系统中端木先生更名，以掩盖业主曾自然到访的事实，苏航本人也承认对客户“王蒙”的跟进为虚假跟进”。对此，被告苏航陈述：肖云辞职后，这一单分配给其做，原告说端木先生是自然到访，被肖云改成了王蒙，这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他修改的这个情况。我们销售有一个明员系统，王蒙这个客户是2020年1月19日由案场秘书王秘认可，由我们主管分配的，当时给我的信息上面显示是自然到访。在给我的明员系统中，我保持跟进的话，即使是其他人成交的，这个佣金也是我拿的，如果7日内不跟进，这个客户就不在我的明员系统了。我们做销售跟进只需要在系统里面点一下，下面写一段话就算跟进了。这套房子是2019年12月18日就成交了，我是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不可能再去跟进了。这套房子我也根本没有提成。本院认为，王蒙这一客户系肖云辞职后分配给被告的，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知晓肖云将自然到访的端木先生更名为王蒙。原告认定被告有飞单行为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告《业务违规处罚管理制度V2.0》也并无证据证明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员工。原告据此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违法，应赔偿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中原告尚结欠被告业务提成，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苏州新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苏航业务提成38700元及经济赔偿金57560元（平均月工资14390元×1.5×2）。合计962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孙国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夏怡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