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机场路****（金海.财智中心）一层办公01、二层办公03、十五层1503-1505、1513-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美，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新（李兴美丈夫），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海，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美、李昌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被上诉人李兴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新、被上诉人李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错判的12832.78元不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兴美、李昌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李兴美的住院日期、误工期、护理期错误；2.李昌海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支付的护理费不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承担；3.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 李兴美辩称，一审判决计算的日期准确，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李昌海辩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李昌海垫付，符合法律规定的护理费应当返还，非医保费用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依法判决。 李兴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昌海在各自的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李兴美各项费用共计136703.99元，其中医疗费218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80元/天×19天），误工工资25177元（148.1元/天×170天），护理工资28339元（166.7元/天×170天），伤残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0.1×20年），鉴定费3000元，鉴定体检费31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2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昌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11时30分，李昌海驾驶车牌号为川Ｄ2××××号小型客车，沿Ｓ214甸渡路往路歇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路××公里500米时，与从车行方向右至左横过人行横道的李兴美，车人相撞，致车辆受损，李兴美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第51041142020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昌海负全部责任，李兴美无责任。2020年7月20日，经交警部门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事故发生当日，李兴美被送往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仁和医院）实际住院1天，后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该院实际住院18天，于2020年2月4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左锁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肺挫伤？”，出院医嘱“1.切口换药（3天换药1次）术后2周酌情拆线，定期复查右腕部及左肩部ＤＲ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若复查见骨折断端移位需进一步行手术治疗；若无明显移位，根据复查情况由医生决定何时取出石膏外固定及何时取出钢板内固定；2.右手指、右肘额、右肩关节功能锻炼；3.休息壹月；4.术后壹月复诊1次”，备注“住院期间及院外休息期间需陪护”。李兴美出院后，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2日前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该院均以左锁骨骨折、右桡骨骨折等诊断意见医嘱休息各壹月，期间需陪护；李兴美因复查自行支付检查费、挂号费等共计2182.99元。李兴美被送入仁和医院后产生检查费2768.32元，住院费1472.84元，两项合计4241.16元（均由李昌海支付）。李兴美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后产生西药费119.92元（李昌海支付），住院费22097.92元（其中李昌海交纳900元，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支付21197.92元），两项合计22217.84元；李兴美出院后，李昌海还支付了李兴美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检查费及药费共计1514.18元。李兴美住院期间由李昌海雇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并支付护理费2850元；李兴美院外休息期间，李昌海向李兴美支付护理费1000元。2020年6月3日，李兴美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7月1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624-1号、6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兴美左锁骨骨折致肩关节功能丧失36%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圆整。李兴美因此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000元，并于2020年6月3日在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进行鉴定检查，支付检查费303元。现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李兴美起诉来院。另查明，1.李昌海驾驶的川Ｄ2××××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昌海本人，该车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处购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2.李兴美户籍为四川省会东县姜州镇，其于2018年9月27日起居住于城镇；3.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085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兴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因伤致残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昌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昌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李兴美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昌海负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李昌海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损失：1.医疗费，李兴美支付医疗费2182.99元，李昌海支付医疗费6775.22元，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21197.92元，均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均以确认，三项合计30156.13元。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提出在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因该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李昌海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为15%，即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李兴美支付1855.54元（2182.99元×85%），李昌海赔偿李兴美327.45元；对李昌海支付的医疗费6775.22元，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给李昌海5758.94元（6775.22元×85%），李昌海自行负担1016.28元（6775.22元×15%）；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垫付的住院费21197.92元，由李昌海自行负担1679.69元【（21197.92元-10000元）×15%】。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兴美实际住院共计19天（1天＋18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和完善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元（50元/天×19天）；3.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李兴美误工期为169天（1天＋18天＋30天＋4次×30天/次）；李兴美主张其从事建筑行业，并要求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李兴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李兴美亦未提交其近三年收入情况的证据，结合其系农村人口长期居住在城镇确须产生支出及实际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6972.29元（36154元÷12月÷30天×169天）；4.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李兴美住院期间护理期19天（1天＋18天），出院后护理期150天（30天＋4次×30天/次）。李兴美住院期间，李昌海雇请护工护理李兴美，支付护工护理费28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费用已实际支出，故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给李昌海；李兴美主张其出院后，系由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儿媳任正英对其进行护理，并提交了任正英的工资流水及工资表证明任正英收入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之规定，李兴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任正英因护理李兴美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李兴美对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李兴美受伤后确需1人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确定其出院后护理费，为18368.75元（44085元÷12月÷30天×150天），扣减李昌海已支付的1000元护理费，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李兴美护理费17368.75元，支付李昌海1000元；5.伤残赔偿金，李兴美系农村人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结合其致残十级的事实，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年×0.1×20年）；6.鉴定费，李兴美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因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项费用系李兴美主张权利必要、合理的费用，且李兴美已支付，故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7.鉴定体检费，李兴美提交的鉴定检查费票据合计30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项费用亦系李兴美主张权利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已支付，故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8.后续治疗费8000元，李兴美的此项主张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昌海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3000元，李兴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其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结合其致残程度为十级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元；10.交通费，李兴美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治疗、复查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400元。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李兴美产生医疗费301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误工费16972.29元，护理费21218.75元（2850元＋18368.75元），伤残赔偿金72308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体检费30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55808.17元。上述各项费用品迭后，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分别支付李兴美127507.60元，李昌海7929.25元；李昌海支付李兴美327.45元，其余部分由李昌海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李兴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7507.60元；二、李昌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兴美医疗费327.4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李昌海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7929.25元；四、驳回李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减半收取1517元，由李兴美负担1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36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年1月17日，李兴美被李昌海驾驶的车辆撞伤后，被送往仁和医院治疗住院1天，当天下午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4日出院，住院18天，一审认定李兴美的住院天数为19天正确。李兴美出院后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22日前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诊断意见均为休息壹月，期间需陪护。参照医嘱本院认定李兴美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6月21日，共计138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6899.25元（44085元÷12月÷30天×138天）。2020年7月10日，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兴美为十级伤残，李兴美的定残之日应当是2020年7月10日。由于李兴美的医嘱休息届满日为2020年6月21日，早于其定残之日，本院认定李兴美的误工期为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6月21日，共计157天，误工费为15767.16元（36154元÷12月÷30天×157天）。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误工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时，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提出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超过122.46元/天的部分，应当由李昌海个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与法律相悖，因李昌海系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实际向护理人员支付的李兴美住院19天期间的护理费2850元，该费用应该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承担。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还要求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因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项费用品迭后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李兴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0982.95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李昌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兴美医疗费327.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李昌海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7929.25元；驳回李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李兴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0982.9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减半收取1517元，由李兴美负担17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李兴美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