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瑞英，女，汉族，1950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何瑞英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3日，何瑞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王佳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何瑞英。2.注册号：1519460。3.申请日期：1999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助听器；奶瓶；奶瓶嘴；避孕套；假发；紧身腹围；假牙；急救用热敷布（袋）。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7893号《关于第1519460号“碧桂園”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助听器；奶瓶；奶瓶嘴；避孕套；假发；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助听器；奶瓶；奶瓶嘴；避孕套；假发；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何瑞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合同；2.销售发票；3.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产品购销服务合同、收据、销售小票、何瑞英的宣传资料；4.产品图片。在商标评审阶段，碧桂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瑞英恶意证据；2.何瑞英的销售发票汇总；3.碧桂园公司企业宣传资料、媒体报道、项目资料等。在原审诉讼中，何瑞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2018年3月24日和2018年11月19日开具的发票；3.购销合同、购物小票及对应发票等。在原审诉讼中，碧桂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广南粤第7320号公证书；2.相关在先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何瑞英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宣传及发票、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仅能证明何瑞英及其授权主体对其持有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展示、征询合作的宣传推广和相关经营信息变更情况，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何瑞英提交的产品图片为自制证据，无原件且亦无时间显示，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何瑞英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和购销服务合同、购物小票及对应的发票等证据存在无相关发票等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履行情况，或并非指定期间内形成等情形，对此不予采信。何瑞英提交的金额较小，数量较为有限的销售发票虽从形式上表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在指定期间内开具了奶瓶、紧身腹围、假发、助听器等商品的销售凭证，但考虑到，第一，无证据表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奶瓶、紧身腹围、假发、助听器等商品存在其他销售渠道，而是仅仅是在何瑞英所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进行销售。从碧桂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该经营部在所处位置、内部陈设等方面与常规的商品小卖部或小超市有明显的不同。第二，何瑞英虽提交了销售发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商品的具体生产情况。何瑞英提交的委托加工产品合同仅涉及奶瓶产品与发票标示产品不同，且无其他相关实际履行证据。第三，综合碧桂园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的其他案件证据显示，该经营部虽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涉及葡萄酒、发饰品、发束、服装垫肩、茶壶保暖套、包装绳、塑料线（包扎用）、医用胶布、假牙、牙用光洁剂、助听器、奶瓶、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表演服装、婚纱、皮带、手套、领带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碧桂园公司并无相关商品的生产能力，碧桂园公司及其关联主体注册的“碧桂園”商标涵盖十几个类别，如果分别委托他人生产而仅在自营的小商铺中销售，因销售量小故委托加工成本较高，很难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因此，可能的情况是，何瑞英为了维持诉争商标在内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注册，刻意从事了少量的商品销售行为。如前所述，此种商标的使用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不应视为真实、有效、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助听器；奶瓶；奶瓶嘴；避孕套；假发；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助听器；奶瓶；奶瓶嘴；避孕套；假发；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商品上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何瑞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波力图经营部的经营情况的认定存在错误；2.何瑞英提供的发票，还提供了销售小票、产品照片、许可使用合同和宣传资料等，可以相互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3.波力图经营部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可对外经营和开具发票。其是否符合经营条件、是否可以维持运营，以及经营规模的大小，并不影响诉争商标的使用，不能因此简单基于波力图经营部经营情况，即推定何瑞英对诉争商标没有进行有效的商业使用行为。日常生活中的小卖部或小超市，销售多种类商品，涵盖食品、日用品、小药品等，均是正常现象。原审法院推定何瑞英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而从事少量销售行为的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碧桂园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何瑞英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3中的许可合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证据2的发票数额较小，难以认定符合商业惯例，系为了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证据3产品购销服务合同、收据、销售小票、何瑞英的宣传资料，虽体现诉争商标，但在缺乏相应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何瑞英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相关发票，不在指定期间；证据3购销合同、购物小票及对应发票等，购销合同和对应发票不在指定期间，购物小票及对应发票并未体现诉争商标。何瑞英提交的其他证据，或者为自制证据，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何瑞英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何瑞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何瑞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