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前郭镇民主街保险公司宿舍楼HZ。负责人：刘皓，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达，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飞，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仿，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华，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邴闻天，吉林邴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海英，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吕庆明，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及原审被告吕庆明、于海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吉林省城镇标准认定王庆发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庆发于2020年9月14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受理后，王庆发未缴纳受理费被裁定撤诉。后王庆发死亡，其子女于2020年10月16日就本起事故纠纷再次起诉。本情形应适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为工作的意见》中“本意见施行前已经受理，不适用本意见。”的规定。因此，王庆发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吉林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王庆发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明晰是非，维护松原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忠华、王中仿、王忠飞辩称，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起诉要求松原分公司赔偿的案件不属于2020年10月1日起实施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实施前已受理案件。1.受害人王庆发生前起诉的案件是王庆发本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起诉的案件是其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两个案件原告主体不同。2.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起诉案件也就是本案要求的诉讼标的是王庆发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与王庆发起诉要求的伤残赔偿金的诉讼标的不同。3.王庆发于2020年9月14日起诉，与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于2020年10月16日起诉的时间不同，法院审批立案的案号不同。所有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起诉的案件与王庆发起诉的不是同一案件，不是“赔偿标准城乡一致意见”所说的已经受理，继续审理的案件。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松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吕庆明、于海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松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301.17元；2．于海英、吕庆明对松原市分公司不赔偿部分各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由于海英、吕庆明、松原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12时30分许，于海英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德惠市S001长春经济圈（德农路）由德惠市方向往农安县方向行驶，行至197公里700米处路口超越同向前方由王庆发（男，1944年4月20日出生）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两车侧面相撞，造成王庆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庆发承担同等责任，于海英承担同等责任。王庆发受伤后被送至德惠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111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内多发出血、脑疝、头皮血肿、颜面部外伤、肋骨骨折、肺炎、胸腔积液、应激性溃疡。2019年12月24日，德惠市人民医院为王庆发开具的《出院诊断书》“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记载：1．继续对症治疗；2．有变化随诊。2019年12月25日，王庆发又被送至德惠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72天，诊断为颅内血肿术后、气管切开术后。2020年3月6日，德惠市人民医院为王庆发开具的《出院诊断书》“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记载：1．继续对症治疗；2．有变化随诊。王庆发两次住院治疗，共支出住院医疗费104，428.26元。经王忠飞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3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庆发颅脑损伤后果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庆发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王庆发医疗依赖费用应以2000元／月为宜；4．被鉴定人王庆发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因进行司法鉴定，王庆发支出鉴定费3350元。2020年9月24日，王庆发死亡。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德）公（刑技）鉴（交尸检）字［2020］5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庆发因交通事故造成颅内出血、脑疝，出院后长期卧床造成脑软化合并肺内感染致脑、肺功能障碍死亡。于海英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吕庆明）在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月9日0时起至2020年1月8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松原市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王庆发支付10，000元医疗费。诸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因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德惠市天台镇七家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庆发的妻子刘志香已先于王庆发去世，王庆发与刘志香共有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三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于海英驾驶小型轿车超越同向前方由王庆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两车侧面相撞，造成王庆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庆发承担同等责任，于海英承担同等责任，各方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据此作为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请求损失赔偿的依据。因于海英驾驶的车辆在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本次事故给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松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松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因王庆发已去世，故松原市分公司给付的赔偿款应由王庆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虽然松原市分公司辩称不应赔偿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但松原市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王庆发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数额，在扣除松原市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王庆发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后，确定王庆发的医疗费损失为94，428.26元（104，428.26元-10，000元）。根据王庆发住院治疗的实际天数，确定王庆发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0，611.65元（3358.08元／月×6个月＋154.39元／日×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300元（100.00元／天×183天）。王庆发因交通事故造成颅内出血、脑疝，出院后死亡，根据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认定王庆发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结合王庆发的实际年龄，确定其死亡赔偿金为161，195.00元（32，299.00元／年×5年）。王庆发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诸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作为王庆发的近亲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王庆发的过错程度及实际年龄，对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60，000元。参照吉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王庆发的丧葬费为36，906.48元。虽然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用的损失情况，但是考虑到王庆发受伤后治疗期间及诸原告在办理王庆发丧葬事宜时务必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关于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法院酌情保护1500元。虽然松原市分公司对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王庆发的营养费为4500.00元（50.00元／日×90日），结合王庆发的出院及死亡日期，确定王庆发的护理依赖费用为22，464.33元（3358.08元／月×6个月＋154.39元／日×15日）、医疗依赖费用为13，000.00元（2000元／月×6.5个月）。根据王庆发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用数额（3350元），对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主张的鉴定费损失，法院酌情保护2500元（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法院未采信）。根据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确定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因王庆发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0，0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因王庆发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67，702.8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1，195.00元、丧葬费36，906.4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611.65元、护理依赖22，464.33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94，42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医疗依赖13，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335，405.72元的50％）；三、驳回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王忠飞、王中仿、王忠华负担136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担136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庆发与于海英、吕庆明、松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因王庆发未预交案件受理费，2020年10月9日，该院作出（2020）吉0183民初38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王庆发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认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指出，本意见自2020年10月1日起实施。本意见实施后新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实施前已经受理、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适用本意见。王庆发与于海英、吕庆明、松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裁定按王庆发撤回起诉处理。而本案的收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属于该意见实施后新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属于该意见中该意见实施前已经受理的案件。王庆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执行。综上，松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