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振灿，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叁禾房地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MA地块金凯公寓**楼第**。法定代表人：付利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航美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高新大道**。法定代表人：杨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瑜，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浩，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清华，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汪振灿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叁禾房地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禾公司）、被上诉人武汉长航美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公司）、原审第三人汪清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振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汪振灿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叁禾公司、长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航公司与叁禾公司之间不存在包销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优印公司将有关权利转让给叁禾公司，由叁禾公司负责包销合同约定的房源”、长航公司与优印公司签订《长航蓝晶国际12号楼团购协议》，优印公司将长航蓝晶国际项目的包销资格转让给叁禾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确认单》、《缴款确认单》，双方通过书面方式明确了其为购买房屋应支付的费用，并依约支付款项，叁禾公司据此收取汪振灿184204元，具有合同依据”是断章取义，割裂《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与《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预约合同和本约合同的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叁禾公司辩称其作为项目包销人，向汪振灿收取的款项属于房屋包销溢价款，属法律允许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汪振灿与长航公司、叁禾公司之间既无约定，亦无法律规定，要求长航公司对叁禾公司的不当得利及利息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汪振灿的一审诉讼请求。叁禾公司辩称：叁禾公司无过错，收取的款项属于房屋溢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叁禾公司作为包销人收取溢价款的行为具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汪振灿无权要求叁禾公司退还案涉款项。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航公司辩称：1.叁禾公司和长航公司没有合同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叁禾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由其独立承担。2.优印公司只是长航公司的代理客户，优印公司所产生的责任也应由其自行承担。3.长航公司没有以任何口头书面的形式向第三方表明叁禾公司是长航公司的代理人，且长航公司与优印公司的团购合作中长航公司已尽到审慎义务。4.长航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均有合同依据，长航公司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不应返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清华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汪振灿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叁禾公司向汪振灿返还不当得利184204元及利息（利息以184204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长航公司对叁禾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叁禾公司、长航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2日，长航公司与案外人湖北优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印公司）签订《长航蓝晶国际12号楼团购协议》，约定由优印公司团购长航公司开发的蓝晶国际项目12号楼3-8层及LOFT房源，合计147套。长航公司负责优印公司购房人员后期的合同签订、收款、备案、相关证件办理等工作，在营销中心为优印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合同签订后，优印公司将有关权利转让给叁禾公司，由叁禾公司负责包销合同约定的房源。2017年6月20日，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确认单》、《缴款确认单》，确认购买长航蓝晶国际12号楼403号房，总价为861142元（其中合同房价款为676938元，余款为184204元）。当日，汪清华向叁禾公司付款50000元，于2017年6月28日支付余款134024元，叁禾公司收取汪振灿支付的184204元后向其开具了收款事由为“长航蓝晶国际12-403号房”的《收款收据》。2017年6月28日，汪振灿与长航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房总价为676938元，汪振灿向长航公司支付了购房款，长航公司向汪振灿开具了金额共计676938元的购房款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叁禾公司收取184204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长航公司与优印公司签订《长航蓝晶国际12号楼团购协议》，优印公司将长航蓝晶国际项目的包销资格转让给叁禾公司。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确认单》、《缴款确认单》，双方通过书面方式明确了其为购买房屋应支付的费用，并依约支付款项，叁禾公司据此收取汪振灿184204元，具有合同根据。汪振灿主张叁禾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要求叁禾公司返还184204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叁禾公司辩称其作为项目包销人，向汪振灿收取的款项属于房屋包销溢价款，属法律允许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汪振灿与长航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依约支付购房款，长航公司收取购房款具有合同依据，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不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汪振灿与长航公司、叁禾公司之间既无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汪振灿要求长航公司对叁禾公司的不当得利及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振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84元,减半收取1992元（已由汪振灿预交），由汪振灿负担。二审中，汪振灿提交长航蓝晶国际12号楼LOFT认购书一份，拟证明认购书是预约合同的性质，支付的款项属于购房款，不是包销溢价款。叁禾公司认为其和优印公司共同包销与订购单的客观事实不符。经质证，叁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载明的认购方与汪振灿无关，与本案也无关。长航公司同意叁禾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认购书没有长航公司的盖章。本院认为：汪振灿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关于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与汪振灿与长航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关系问题；2.《商品房定购确认单》载明的184204元“余款”的性质及叁禾公司收取余款有无法律依据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与汪振灿与长航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关系问题。《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相比，《商品房定购确认单》虽然签订在先，但汪振灿与叁禾公司在《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中明确约定房屋的购买总价为人民币861142元（其中合同房价款为676938元，余款为184204元），发生在后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商品房总价款为676938元，两份合同能相互印证，应为并存的合同，不存在后合同变更或替代前合同的情形。汪振灿上诉称《商品房定购确认单》与《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预约合同和本约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商品房定购确认单》载明的184204元“余款”的性质及叁禾公司收取余款有无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一审认定长航公司与优印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优印公司将长航蓝晶国际项目的包销资格转让给叁禾公司与本案事实相符。汪振灿与叁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购确认单》明确约定除购房款外，还约定了184204元“余款”。叁禾公司作为项目包销人，向汪振灿收取184204元“余款”应属于房屋包销溢价款性质，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进行了规范。本案中，《商品房定购确认单》载明了案涉房屋购买总价、支付时间及金额等内容，汪振灿也依照《商品房定购确认单》内容向叁禾公司支付了184204元，叁禾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该款项的支付具有合同依据，叁禾公司收取该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汪振灿上诉称叁禾公司依据《商品房定购确认单》取得的184204元购房款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振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汪振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喜兰书记员胡颖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