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山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侯燕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妍，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凯忆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北一巷**时代广场小区******17Piv> 法定代表人：王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山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同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凯忆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忆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同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王妍妍，被上诉人凯忆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山同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委托合同书》约定委托内容为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该内容可以明确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均包含在该合同范围内。结合《接替协议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委托内容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包含300个商家门头设计。一审认为门头设计不包含在合同范围之内，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凯忆霖公司工作的三项任务只是合同约定的工作流程。事实上，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交付了部分设计，金山同景公司发现凯忆霖公司没有提供其原创设计，并没有全部确认，只使用了其中10个设计。阿勒泰风情街项目分一期、二期，包含300个商家门头，需要设计的内容及数量确定。金山同景公司2017年开展招商，并非一审认定2018年中下旬。一审以门头设计内容及数量不确定且时间冲突为由，认为不包含在委托合同内，存在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认定300个商家门头设计不在合同范围内，《接替协议书》是为解决如何履行剩余100,000元设计费问题而提出的，该认定错误，该协议书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 凯忆霖公司辩称，一、《委托合同书》不包含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内容。该合同从字面意思理解，没有约定门头设计内容。第三条约定的工作流程属于凯忆霖公司的义务，约定了应当完成的工作任务，其中重要结点视意为街区的“道路”、“标志物”、“方向性”等结点，而商家门头具有普遍性特征，不具有重要结点性质。二、金山同景公司认为凯忆霖公司发出《接替协议书》内容，并未改变《委托合同书》约定的工作范围。从时间上看，金山同景公司提出300个商家门头设计时间是签订合同两年后。《接替协议书》明确合同标的300,000元，已付200,000元，委托设计内容已经完成。剩余100,000元是针对设计费问题而提出的，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也没有签订其他书面补充协议。因此，金山同景公司认为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属于合同内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金山同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1日金山同景公司与凯忆霖公司签订《风情街形象设计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书》）约定：一、委托事项为：甲方金山同景公司委托乙方凯忆霖公司设计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二、委托设计费用300,000元。三、乙方工作流程：1．整体规划设计与重要结点视意；2．具体形象导视方案设计；3．最终制作方案（材质、尺寸）。付款方式：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预付乙方全部设计费的20％即60,000元，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到乙方公司账户（乙方以收到甲方的银行划款凭据后作为设计的开始时间）；2．整体规划设计与重要节点视意完成并交付街区形象设计图纸经甲方确认后，甲方须将全部设计费的70％即210,000元，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到乙方公司账户（乙方以收到甲方的银行划款凭据后作为具体形象的导视设计的开始时间）；3．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竣工验收后三日内，甲方须将全部设计费的10％即30,000元，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到乙方公司账户；4．以上金额含税，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税率为6％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上列约定的设计费的当日，以纸质或电子邮件方式向甲方交付景区形象设计原件（以电子邮件或QQ传送文件方式确认同样有效）。凯忆霖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给金山同景公司开具60,000元增值税发票，于2017年8月29日3：13将阿勒泰风情街整体规划设计即重要节点视意图初稿设计完毕，文件命名《风情街规划》发至张茂邮箱，金山同景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凯忆霖公司预付首笔设计费60,000元。2017年9月5日6：50凯忆霖公司将阿勒泰风情街整体规划设计即重要节点视意图，文件命名《风情街规划》发送至忠亮邮箱。凯忆霖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开具第二笔增值税发票60,000元，2018年1月16日收到第二笔设计费60,000元。2018年3月3日3：35凯忆霖公司将风情街形象导视方案初定设计图电子版，文件命名《阿勒泰导视总文件》发送至张茂邮箱。凯忆霖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开具第三张增值税发票90,000元，2018年4月10日1：40凯忆霖公司将风情街形象导视方案设计图电子版，文件命名《风情街文件布局导视图》发送至张茂邮箱，2018年4月13日10：32凯忆霖公司将设计的全部设计图文件，命名《风情街总文件》，其中包括材质与尺寸的确定方案，并压缩集合在30张设计图中体现，发送至吴瀚江邮箱。2018年4月27日凯忆霖公司收到第三笔设计费80,000元。2018年6月6日凯忆霖公司又开具了60,000元发票。2018年7月16日王晟向刘洋借款10,000元转入凯忆霖公司账户。金山同景公司在阿勒泰风情街的视觉系统采用了凯忆霖公司设计的10个设计方案：阿勒泰风情街广告语完全采用设计图019；阿勒泰风情街路标树完全采用设计图020；阿勒泰风情街马车站导视完全采用设计图017；阿勒泰风情街入口精神堡垒形象柱完全采用设计图012；阿勒泰风情街广告灯箱完全采用设计图018；阿勒泰风情街区域导视牌方案一完全采用设计图012；阿勒泰风情街楼号牌完全采用设计图023；阿勒泰风情街信息柱完全采用设计图025；阿勒泰风情街卫生间导视牌方案一完全采用设计图011；阿勒泰风情街主形象完全采用设计图021。另查明，张茂、忠亮是金山同景公司当时聘请的建筑设计师和项目施工人员，吴瀚江是金山同景公司前项目负责人。2019年8月15日，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发出《阿勒泰风情街商家门头设计接替协议书》（以下简称《接替协议》），主要内容为：凯忆霖公司设计总监王晟个人于2019年8月6日突发性ST段抬高性心肌梗死，需接受支架手术，无法完成阿勒泰风情街商家门头设计工作，委托古晨设计师接替设计。阿勒泰风情街导视形象设计合同签订数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甲方已经付完，乙方工作也已经完成，剩余款项为100,000元，设计内容为商家门头设计，工作进行到一半时甲方再进行支付费用。或可重新与古晨设计师签订设计合同，价格不变，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协议书还说明了设计师职责，风情街对接责任职责。但从内容上看不出有协商或邀请对方签约的意思表示，更像是通知或者单方承诺。2019年8月21日，金山同景公司经理刘华升与凯忆霖公司设计总监王晟微信聊天记录谈到过300个门头设计问题，金山同景公司与凯忆霖公司为后续阿勒泰五百里风情街300个商家门头牌匾设计制作进行沟通，双方未能达成共识。2019年12月29日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告知凯忆霖公司尽快履行义务，2020年1月10日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2017年8月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金山同景公司与凯忆霖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由凯忆霖公司承担金山同景公司开发的风情街项目形象设计工作任务有三项：第一部分整体规划与重要节点视意、第二部分具体形象导视方案、第三部分最终制作方案（材质、尺寸）。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出，凯忆霖公司先向金山同景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再开具增值税发票，金山同景公司收到设计成果确认后再支付款项，金山同景公司将凯忆霖公司的10个设计方案使用在其开发的案涉项目中，并没有提出有尚未完成的设计工作内容，是对凯忆霖公司完成全部设计成果的默认。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金山同景公司接收到了设计成果，将10个设计图使用到阿勒泰风情街，凯忆霖公司给金山同景公司开具270,000元增值税发票后，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合同款项。2018年7月16日王晟向刘洋借款10,000元转入公司账户，系王晟个人借款，不属于金山同景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本案中不予处理。从《委托合同书》内容看不到包含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内容、数量、要求和价款，金山同景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80,000元合同款项时没有提出凯忆霖公司尚有300个商家门头设计任务没有完成，可以推断此时双方还没有涉及到300个商家门头设计问题，双方始终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对300个商家门头设计进行约定。凯忆霖公司提出的“双方在2017年8月签订合同，当时金山同景公司并没有开展商业门面的招商工作，具体商家的进驻数量，品牌、类型均不可能确认，并且在凯忆霖公司提交整体规划设计及重要结点视意中不包含商家地址的任何信息，2018年4月13日凯忆霖公司完成合同中约定的3部分合同义务后，2018年6月金山同景公司要求凯忆霖公司开具余款60,000元增值税发票时也没有要求凯忆霖公司开展300块广告牌的设计任务。金山同景公司是在2018年中下旬开始招商工作时才和凯忆霖公司协商设计门头牌匾的合同事宜，所以对不确定设计内容及数量的项目不可能在导视系统的合同里出现”的辩论意见予以采信。从时间上看，金山同景公司提出300个商家门头设计的时间是签订《委托合同书》的两年后，也是最后一次支付80,000元设计费的15个多月之后。凯忆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晟于2019年8月15日向金山同景公司发出的《接替协议书》，明确了《委托合同书》标的是300,000元，其中200,000元已付完，乙方工作已经完成。剩余款项100,000元设计内容为商家门头设计，工作进行到一半时甲方再进行支付。从双方开始协商300个门头设计时间和凯忆霖公司发出接替协议的时间和本案的整体情况，可以推定300个门头设计是双方为了解决如何履行支付剩余100,000元设计费问题而提出的，并没有签订在合同中，也没有签订其他书面协议进行约定。因此，金山同景公司认为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属于《委托合同书》内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凯忆霖公司没完成《委托合同书》中的其他设计工作量，金山同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山同景公司已将凯忆霖公司提供的10个设计方案使用在风情街项目当中。故对金山同景公司请求凯忆霖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凯忆霖公司发出的《接替协议》将《委托合同书》中金山同景公司未支付的剩余100,000元设计费作为后期商家门头设计内容的费用，是其单方承诺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视为放弃了对剩余100,000元设计费的主张。庭审中双方均认为《委托合同书》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均同意解除合同，确认金山同景公司与凯忆霖公司2017年8月签订的《委托合同书》已经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新疆金山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新疆金山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凯忆霖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金山同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一、刘华升与王晟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就设计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王晟认可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包含在委托合同范围之内，凯忆霖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二、阿勒泰翔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阿勒泰风情街1号楼房屋面积预测绘报告（91间）、2号楼房屋面积预测绘报告（36间）、3号楼平面图（48间）、4-10号楼户型面积明细表（共139间）。证明：金山同景公司开发的阿勒泰风情街有超过300间的商品房（共314间），委托合同包含300个商家门头设计。三、从百度网络平台检索设计图3张、百度识图搜索结果网页截图2页。证明：经网络检索，凯忆霖公司的设计图与网络中的设计存在很多雷同、相似之处。根据合同约定，凯忆霖公司应当提供其设计原文件，而非从网络平台调取的设计。 凯忆霖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话录音属于当事人陈述，王晟未明确300个商家门头设计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刘华升的陈述是单方意思表示。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314间商户的民事主体及经营范围不确定，无法对门头设计，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不认可，设计不排除检索他人方案进行参考，金山同景公司已经使用凯忆霖公司的设计。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凯忆霖公司认可真实性，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录音大都为刘华升的自述，王晟没有明确门头设计包含在合同范围内，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凯忆霖公司认可真实性，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实金山同景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情况，不能直接证实门头设计是否是委托合同的内容，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明三，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29日，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督促凯忆霖公司继续完成设计。2020年1月10日，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凯忆霖公司未完成设计工作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合同价款210,000元，金山同景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该通知书。刘华升与王晟2019年8月20日左右微信记录简要内容为“王晟：我身体不行，不能设计了，刘华升：近300个门头不是小数额啊。王晟：门头是我的职责，但我身体状况不许我再做了，不是我不管了，刘华升：门头才是重点，因为当初担心每个商铺水平有限才让你参与付300,000元的，王晟：我十月要住院，还要架支架，您说，我是要命还是要钱呢……”。 本案争议焦点，凯忆霖公司是否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应否返还已付价款200,000元。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书》约定委托事项为“阿勒泰风情街项目所有视觉系统”。凯忆霖公司出具的《接替协议书》第二段内容“委托合同数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已付，凯忆霖公司工作已经完成，剩余款项100,000元，设计内容为商家门头设计，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再支付费用，或可重新与古晨设计师签订合同，价格不变”。刘华升与王晟微信记录中“王晟答：门头是我的职责，但我现在身份状况不许我再做了，不是我不管了”。以上证据，可以印证《委托合同书》内容包含300个商家门头设计。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15日，凯忆霖公司向金山同景公司发出《接替协议书》，该协议书表达了因设计师自身身体的原因不能完成门头设计工作，2019年12月29日金山同景公司向凯忆霖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催促凯忆霖公司继续完成设计工作，后金山同景公司以凯忆霖公司未完成约定工作内容而向凯忆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凯忆霖公司2020年1月13日收到该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凯忆霖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告知金山同景公司。金山同景公司催告凯忆霖公司继续完成合同义务，凯忆霖公司仍不能完成，该公司因此主张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1月13日到达凯忆霖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书》于该日已经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委托合同书》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凯忆霖公司每完成相应设计内容均会发送至金山同景公司指定的邮箱，金山同景公司确认后，凯忆霖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金山同景公司予以付款。金山同景公司的三笔付款均是依此履行顺序进行。根据以上履行情况来看，凯忆霖公司完成相应的设计内容，金山同景公司支付相应的工作价款，并最终采用了其中10个设计方案，金山同景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是凯忆霖公司已完成设计工作的价值。金山同景公司认为凯忆霖公司已完成的设计价值10,000元，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其主张返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山同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新疆金山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建  军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米拉马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