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某1，男，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小红（系裘某1之女），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哲，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2，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侠，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3，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4，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5，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6，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7，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林华（系裘某7之夫），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8，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9，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裘某1因与被上诉人裘某2、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6、裘某7、裘某8（曾用名裘宇松）、裘某9继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小红、邢哲，被上诉人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侠、被上诉人裘某6、被上诉人裘某7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林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裘水棠的遗产308755.6元交还给上诉人所有;2.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各被上诉人尽到赡养义务是错误的。裘水棠生前其虽是聋哑人，但具有独立的生活能力和工作能力，根本不需要他人赡养，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是承认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家庭共养裘水棠的事实。当初被上诉人裘某2被推举作为监护人，是因为裘水棠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裘水棠作为原告参加机动车侵权赔偿必须要有一监护人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所以才临时办理了监护人手续，并且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在裘水棠住院期间，各子侄辈以每兄弟户为单位每户出90000元共计360000元用于垫付相应费用，在保险公司赔得赔偿款后再还给大家。这种关系上是基于亲情所产生的借贷关系，并非是赡养关系。裘水棠住院期间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平时有医院专业的人员护理，其他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做过任何的护理工作。即使是各被上诉人来医院看望裘水棠，各被上诉人将车辆停车费、滴滴打车费，吃饭的饭费、抽烟的香烟费、面巾纸费等各种产生的费用都是予以报销的，报销给各被上诉人的，同时在报销上述支出的情况下再按每天一百元作为误工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另外办丧事期间都是补贴误工费用的（详见报销清单）。上诉人儿媳杜海霞和儿子裘金顺，不管是裘水棠发生意外前日常照顾，还是住院期间护理，甚至是死亡之后操持后事都是尽心竭力，上诉人本人也是多次去看望裘水棠（详见医院短信截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各被上诉人存在赡养行为与事实不相符合。二、认定各方达成赡养协议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万不得已，因为在本案起诉之前，上诉人通过微信在其家族群里已经讲到遗产分配是存在问题的，结果涉及到各被上诉人的利益，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其次，如前所述各被上诉人没有同裘水棠形成赡养、扶养关系。另外赡养协议的达成也应当是同裘水棠，裘水棠一直是在重症监护室，神志不清是无法准确表达自己意志的，并且也是从未同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协议。上诉人没有同意该遗产继承、分配方案。裘某2分割遗产本就是越权行为，各被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侵犯了上诉人合法继承权，上诉人怎么会同意，而且上诉人也要求子女返还分割所得遗产。各被上诉人出于各自的利益所作的对其有利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采用。三、上诉人有权继承裘水棠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裘水棠死亡时没有子女、妻子，父母、其他兄弟都先于裘水棠死亡，故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上诉人毋庸置疑是裘水棠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原审法院忽视了继承并不是可以通过家庭会议确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继承只有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两种方式，各被上诉人并非继承人，被上诉人裘某2没有分配裘水棠遗产和处置裘水棠房产的权利，就本案来说也是因为其分配了裘水棠遗产导致其余被上诉人受诉讼所累。上诉人本就有权继承所有遗产，现本案就仅仅就裘水棠财产继承权进行诉讼。四、裘某2在裘水棠生前分发了120000元护理费，但裘水棠当时住在重症监护室，有专人护理，不需要再额外护理。裘某2在裘水棠生前分发护理费，未经其本人同意，侵犯了裘水棠的财产权利。五、一审认为各方已经达成家庭共养协议，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共养协议应该发生在被继承人和扶养人之间，但事实上从未达成过共养协议。裘水棠为聋哑人，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神志不清，其不能正确表达其真实意思，出重症监护室没几天就死亡了。一审认为达成共养协议，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开始实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被继承人在民法典施行前死亡，遗产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其兄弟姐妹的子女请求代位继承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但是遗产已经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本案中第二顺序继承人裘某1尚在，不属于无人继承的情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予以处理。七、裘某2在一审中陈述，2017年9月27日，四家亲属共同推选其为监护人。但裘某1是聋哑人，其不知情；裘某1的儿子裘金顺、女儿裘小红都在新疆，裘金顺是2017年9月28日晚上才到家，故裘金顺、裘小红均未出席2017年9月27日的推选会议，未同意裘某2作为监护人。八、裘某1没有放弃过继承权。九、裘某7在一审中辩称其前后60多次前往医院看望裘水棠，花费280000多元，但未提供任何报销凭证。九、裘水棠事故前身体较好，不需要人照顾。其他亲属来看望裘水棠等，都是付给工资的，不属于共同赡养。交通事故发生后，裘某1身体不方便，都是由其儿媳出面照顾裘水棠、处理事务；裘金顺回来后，夫妻俩一起代替裘某1照顾裘水棠、前往交警大队处理事故，裘某1是尽到照顾义务的。十、2017年9月28日，裘某2到村里打了一张证明，其作为临时监护人，后裘水棠的财产问题一直由其处理。直到裘小红前往残联处理裘水棠的保险事宜时，才被残联工作人员告知裘水棠的遗产应该由其兄弟裘某1继承。裘某1户才发现财产处理错了，但遗产已经都分掉了，告知其他人，但被上诉人均不予理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裘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认定各被上诉人在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论是否有赔付款的情况下，以裘水棠兄弟辈为户份，各户出资90000元，担负起裘水棠的医疗、护理、扶助义务，是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这个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是法官对行为道德相善，法律制度相善，法官适法意志相善的充分肯定。被上诉人裘某2及各被上诉人几年如一日，诚实守信地完成了对裘水棠的扶助义务。而上诉人以不知情为由，把裘水棠晚辈协商出资的90000元救死护伤的费用说成是基于亲情所产生的借贷关系，系上诉人为了利益而作的虚假陈述。二、上诉人诉称各被上诉人达成的赡养扶助义务不能成立。裘水棠重病期间，需要大量的医疗支出，费用支出量不能见底。各被上诉人自愿承担起裘水棠的医疗费用，谁也不考虑利益。各被上诉人用行为证明了对四叔裘水棠的赡养扶助义务，应作为赡养事实进行固定。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裘某2记账流水单），记载了裘某2自××××年××月××日起，至少有90个工作日为裘水棠操办与赡养相关的扶助义务。这个事实难道不足以证明裘某2及各被上诉人对裘水棠扶养较多。三、关于上诉人提出有权分配遗产的诉请，各被上诉人谁也不否认。但上诉人对遗产的计算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在征得裘水棠兄弟辈及上诉人同意后，对四叔辈下各户根据实际支出费用，做出来相应补偿，而且分配完毕。上诉人主张遗产，裘水棠生前还有待清偿的医疗费、交通事故的赔付金额尚未结清。上诉人可以承担起义务，清算裘水棠生前债权、债务，善后再依法分割。 裘某6辩称，与裘某2的意见一致。 裘某7辩称，与裘某2的意见一致。 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8、裘某9均未作答辩。 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裘水棠的遗产368701.2元返还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将裘水棠的遗产308755.6元返还给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年××月××日，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裘水棠的父母裘仲桂、应惠香早于裘水棠死亡，其生前又未结婚生子，故无配偶子女，裘水棠有同胞兄弟五人,分别为裘生棠、裘云棠、裘保棠、裘水棠和裘某1，除裘某1外，其他兄弟均在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前就已去世，裘生棠的子女有裘某3、裘某9、裘某7，裘云棠的子女有裘某4、裘某5、裘某2，裘保棠的子女有裘某6、裘某8，裘某1的子女有裘金顺、裘小红。事故发生后，因裘水棠需人照顾护理，经裘某1与裘水棠的各兄弟家侄子辈协商，推荐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2017年9月28日，在嵊州市××人联合会重新发放的裘水棠的××人证上，明确了裘水棠的监护人为裘某2。2018年1月9日、7月13日，裘水棠因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两次向该院起诉，两次诉讼裘水棠的法定代理人均为裘某2，该院依法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浙0683民初48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浙0683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裘水棠共获得赔偿款944540.8元。2018年，由于事故赔偿款未到位，又因裘水棠医疗费用欠缺，经裘水棠的侄子辈共同协商，决定以裘水棠的兄弟为户，每户均拿出90000元合计360000元用于支付裘水棠的医疗费，每户的90000元由各自兄弟辈下的子女均分。同年5月，因嵊州市崇仁镇四五村启动农村房屋产权办证工作，原告裘某1之子裘金顺以39000元购买了裘水棠的房屋。裘水棠的事故赔偿款到位后，裘某2将各兄弟户筹集的360000元分批次归还，其中裘某1户在扣除了裘金顺购房的39000元，返还了51000元。2019年3月8日，裘水棠去世。裘水棠生前，裘水棠侄子辈派代表以户为单位从裘某2处领得护理费合计120000元（每兄弟户30000元）；除此之外，裘小红代表其与裘金顺在裘某2处领款59945.6元，裘某5代表其与裘某4、裘某2领款50000元，裘某7代表其与裘某3、裘某9领款30000元，裘某6领款30000元，裘某8领款25000元。现原告裘某1诉请被告裘某2、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6、裘某7、裘某8、裘某9返还占有的裘水棠的遗产30875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裘某1以其系裘水棠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为由，认为各被告占有了裘水棠的遗产，故要求各被告返还占有的裘水棠遗产308755.6元。根据原、被告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裘某1能否以其为裘水棠唯一继承人为由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该院认为，原告虽为按照法定继承第二顺位的唯一继承人，但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原告裘水棠不应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裘水棠无配偶子女，父母及其三位兄长均早于其死亡，仅余弟弟裘某1即本案原告尚在世，关于裘水棠伤后照顾护理以及交通事故索赔等问题，原告、原告子女以及各被告曾一起召开家庭会议进行协商，最终确定共同照顾护理、财产共同处理的方案，对此原告知晓并认可。理由如下：首先，裘水棠伤后，被告裘某2作为其监护人主要参与处理裘水棠的交通事故索赔、住院治疗等事宜，就监护人的推荐过程，各被告表示在第一次家庭会议中，就曾提出直接由原告一户或任何其他兄弟一户为单位将裘水棠的一应事宜承担下来，包括照顾护理以及事故索赔，此举亦可省去大家的麻烦，但由于无人应承，故最终只能确定由裘水棠的各子侄辈共同照顾护理共同处理事故索赔的方案，并推荐相对较为年轻、时间上也比较宽裕的裘某2作为监护人，当时原告子女裘金顺和裘小红因远在新疆开小笼包店，故原告本人及其儿媳参加会议，对此方案并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且由于裘某1本人也为××人（聋哑人）且年事已高（1948年生），其子女远在新疆，故事实上原告一家也无法承担照顾护理的责任，故该院认为从裘某2被推荐为监护人这一事实来看，原告裘某1对裘水棠伤后由各兄弟户子侄共同照顾护理、共同处理其财产的方案知晓并同意。其次，在裘水棠伤后不久，因裘水棠交通事故赔偿款无法及时到位，经家庭会议协商后，各侄子辈又同意以每兄弟户为单位每户出90000元共计360000元用于垫付裘水棠相应费用的支出，该款项均由侄子辈承担，原告的子女裘金顺、裘小红也共同承担了相应的份额90000元，对此原告也知晓，但其本人并未拿出相应款项，故由此可知其亦认可由各侄子辈共同承担照顾护理责任的方案。第三，原告同意裘某2作为监护人对裘水棠财产的处置方案。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在裘水棠生前以及去世后向原告的子女以及各被告以报销费用以及给付护理费的名义，处理了裘水棠的部分财产，原告在裘水棠生前未曾提出异议，乃至在裘水棠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亦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裘某2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置了裘水棠的遗产，该院认为此不符合常理，在裘水棠生前，原告的儿子裘金顺在2018年以3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裘水棠的房屋，并在裘某2向其与其姐裘小红返还垫付款90000元中予以了抵扣，且裘金顺以及裘小红亦均分到了护理费；在裘水棠死亡后，两人亦拿到了59945.6元。对此原告作为裘金顺以及裘小红的父亲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从裘水棠死亡后各被告拿到的款项来看，各被告并非均分获得款项，故从金额来看也比较符合各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按照各自为裘水棠照顾以及索赔事宜所付出的金钱以及时间精力来确定更符合实际，而这一方案在此前的家庭会议中已确定，亦不符合遗产的分配原则。综合上述三点，原告及其子女和各被告之间虽从未达成书面的家庭共同赡养协议，但实际已经形成了家庭共同赡养裘水棠、亦共同参与分配裘水棠的相应财产的共识，从上述事实中也可以得知原告事实上应当知晓且同意。该院认为，中华民族素有尊老爱老的传统美德，家族内部也应秉持团结和睦的优秀家风。本案中裘水棠系带有聋哑××的孤寡老人，在发生事故后，无论是否有外来的相关赔偿款项，原告、原告的子女以及各被告作为其兄弟以及子侄应当担负起照顾赡养的义务。事实上，在原告同样带有××且年迈特殊性的情况下，由原告的子女以及裘水棠其他兄弟的子侄辈担负起照顾赡养裘水棠的义务亦属常理，原告亦知晓其自身状况，故在家庭会议中对由子侄辈共同照顾裘水棠、并共同参与处置裘水棠财产同意并认可。现其又以裘水棠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以及法律知识不足为由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有违常理，也不符合本案事实，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裘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裘某1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裘某1向本院提交：1.被上诉人裘某2书写、裘某1女儿裘小红拍照留存的记账单9页，证明裘水棠住院期间，各被上诉人来看望裘水棠的费用，如停车费、滴滴打车费、吃饭费用、抽烟费用、面巾纸等均予以了报销领取，并非无偿，不属于尽到了赡养义务。2.嵊州市人民医院发给上诉人裘某1儿子裘金顺妻子手机上的短信截图七张，证明裘水棠是裘金顺夫妻在尽主要赡养义务。3.裘金顺与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五页，证明裘金顺不赞成分钱，裘某2也不赞同分割，裘金顺人在外地，没有办法。办事情100元、开车加50元，每次办事都是拿钱的。 被上诉人裘某2质证称，证据1是真实的，但记录不完全，是裘某2自己的部分，而且可以证明裘某2至少有90个工作日都在为裘水棠操劳。2017年9月27日晚上在裘某5家推举监护人时，裘某1儿媳表示其一家承担不来，要大家一起照顾，所以推举了裘某2。证据2没有意见，是真实的。证据3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不完整，裘某2当时认为人还活着，暂时不能报销，应该等死亡后再分。聊天记录产生在裘水棠生前，款项分配不是遗产的处理问题，而是监护期间的监护权利。 被上诉人裘某6质证称，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和裘某2一致。急诊时裘某6至少去了大半个月，医院半夜都会打电话，要检查什么的，大家都吃不消了，还是裘某6提议去重症监护室。上诉人裘某1都不来，都是其儿媳来的。证据2的短信没看到过，没有意见，治疗是要用药的。证据3聊天记录的双方不是裘某6，其不清楚。 被上诉人裘某7质证称，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和裘某2一致。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没有意见。 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8、裘某9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裘某2、裘某6、裘某7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裘某2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证据3发生在裘水棠生前，证据2、3均无法达到上诉人裘某1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裘某1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共同照顾赡养裘水棠、共同处理裘水棠财产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其对共同照顾赡养裘水棠、共同处理裘水棠财产不知情，结合上诉人在裘水棠交通事故受伤时年满69周岁且身患××，上诉人亦自陈主要由子女照顾赡养裘水棠，本院认为由上诉人子女代替上诉人负担照顾裘水棠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主张其未参与推选裘某2作为裘水棠监护人的会议，但知晓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参与裘水棠交通事故的两次诉讼。根据一审各方陈述，当时上诉人儿子裘金顺、女儿裘小红远在新疆，上诉人的儿媳杜海霞参与该会议并与裘某2共同前往村委开具用以办理裘水棠××人证的证明。其后，裘某2两次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参与裘水棠交通事故纠纷的案件审理。在裘水棠的事故赔偿款赔付前，裘水棠的子侄以裘水棠的兄弟户为单位，每户拿出90000元，合计360000元用于垫付裘水棠的医疗支出。上诉人的儿子裘金顺、女儿裘小红亦合计出资90000元。根据证据1由裘某2制作的记账单，裘水棠子侄包括监护人裘某2，前往医院看望裘水棠、处理交通事故等，均按次数、交通工具等给予误工补贴等。上诉人据此主张各被上诉人未照顾赡养裘水棠，但其儿子裘金顺、女儿裘小红亦领取了上述款项，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的儿子裘金顺、女儿裘小红在以户为单位领取护理费30000元、领取款项59945.6元时，均未提出异议。裘金顺在裘水棠生前以39000元购买裘水棠房屋，直接在前述共同出资的90000元中将购房款予以扣除并办理了相关产权，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亦均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认定各方形成家庭共同照顾赡养裘水棠、共同处理裘水棠财产的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家庭共同照顾赡养裘水棠、共同处理裘水棠财产的合意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体现了家庭成员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和约定，应予以尊重。作为约定主体都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严格依照共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一同维护团结、和睦、幸福、稳定的大家庭关系。上诉人以其不知晓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要求各被上诉人返还裘水棠的遗产，有违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裘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上诉人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