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增烨祥食品贸易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锦程园**楼**商业1。法定代表人：张起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晓，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书，男，193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江，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韶湘，女，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坤，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绍珍，女，193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军，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上诉人北京市增烨祥食品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增烨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增烨祥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增烨祥中心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2008年的执行程序中未查到北京金礼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礼坊公司）的财产线索并不等于金礼坊公司在2009年清算事由出现之前即已无财产。首先，基于财产形式的多样性以及查询手段的有限性，该执行结果仅能证明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尚未发现金礼坊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并不等同于金礼坊公司客观上确无财产，这也正是人民法院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之后当事人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新的财产线索仍可再次申请执行的原因所在。其次，本案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日为2008年3月，而金礼坊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才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2008年3月至2009年10月12日近两年的时间里，金礼坊公司在开业的状态下完全有可能有资金流入，故一审法院以“金礼坊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认定“金礼坊公司早在清算事由出现之前即已无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金礼坊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主要文件等灭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首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五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主张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应对本案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在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均能够联系到且已参加一审诉讼的情况下，应当由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提交证据就金礼坊公司在出现清算事由之前即已无财产，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消极不作为行为与金礼坊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在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均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认定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消极不作为行为与金礼坊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金礼坊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径行认定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消极不作为行为与金礼坊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辩称，不同意增烨祥中心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史绍珍、唐光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增烨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共同支付增烨祥中心（2007）丰民初字第106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增烨祥中心对金礼坊公司享有的债权200439.99元；2.判令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共同支付增烨祥中心逾期付款利息（以200439.99元为基数，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以200439.99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106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礼坊公司尚欠增烨祥中心货款170386.95元、违约金（以170386.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0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和案件受理费1854元未能支付，该判决书于2007年8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1月21日，增烨祥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金礼坊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8）丰执字第0288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9年10月12日，因金礼坊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08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作出京工商兴处字（2009）第D34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金礼坊公司营业执照，并要求股东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现金礼坊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张家常七人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史绍珍、唐光军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增烨祥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财产、账册丢失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仅系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前提之一，故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限应当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金礼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未进行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史绍珍、唐光军无法提供金礼坊公司的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但在此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增烨祥中心知晓该情况，故不能认定增烨祥中心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高玉书、赵连江、刘韶湘、田宝坤主张增烨祥中心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而言，经一审法院（2008）丰执字第02884-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金礼坊公司在2008年即已经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清算事由是在2009年，故金礼坊公司早在清算事由出现之前即已无财产，且未进行2008年年检，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增烨祥中心请求金礼坊公司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史绍珍、唐光军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5687号民事判决：驳回北京市增烨祥食品贸易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查明，金礼坊公司在2008年已经无可供执行财产。此后，该公司于2009年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出现清算事由。现有事实不能证明增烨祥中心的债权未能清偿系因金礼坊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故增烨祥中心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请求金礼坊公司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增烨祥中心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增烨祥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由北京市增烨祥食品贸易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