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木成，男，196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云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忠，男，196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金钢，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溧阳市上兴供销合作社中街农资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兴镇老明路****。负责人：彭木成。原审被告：溧阳市上兴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兴集镇>法定代表人：江志良，该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彭木成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忠、原审被告溧阳市上兴供销合作社中街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中街农资经营部）、溧阳市上兴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兴供销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木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建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建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诉讼时效，仅凭徐建忠提供的证人陈述就认定催要情况显然依据不足。本案的买卖交易发生于2015年3月至9月。徐建忠主张年底催要完全没有证据，所谓的证人也是徐建忠的儿子和员工，与徐建忠有直接的关系，毫无证明力。仅有的书面催要凭证也是在2018年12月，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故不能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徐建忠陈述每年催要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中彭木成提出徐建忠售卖的是过期的次品农药，并提供了证人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未认可相关事实。同样都是提供证人陈述，一审判决支持了与徐建忠关系亲密的徐建忠儿子及员工的证词。对于彭木成提供的与徐建忠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却不予采信，明显显失公平。再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产品质量有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买受人以此提出抗辩还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为的“不同法律关系”。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审理中彭木成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如果一审审理中法庭认为彭木成提出质量问题抗辩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需另行主张，应当庭向彭木成释明，提出产品质景问题造成减产是基于本案徐建忠的诉请进行抗辩还是须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而不是简单粗暴的不予认定。补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查明事实“对17张复写联的‘彭木成’认可系彭木成的笔迹，但因不是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依据送货单判定彭木成承担付款责任并依据送货单计算付款金额，彭木成自始至终未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真实性自然不能判定送货单上的字就是彭木成所签。事实上，33张送货单上“彭木成”的签字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所签，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1日（两张）、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7日等均不是彭木成的字迹，一审未审理清楚送货单的真实性就判定彭木成承担259887元，依据不足。2.徐建忠提供的送货单（2015年7月28日、编号1003391）上有其标注的“过期”两个字，证明徐建忠提供的农药系过期产品，与彭木成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相应对，再次证实了徐建忠提供过期农药，造成农户减产的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彭木成的诉请。徐建忠二审答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中徐建忠、彭木成陈述的交易习惯，均是年底结清当年款项，同时徐建忠这一方多次由员工上门催要货款，结合这两点，没有过诉讼时效。2.彭木成就徐建忠提供的农药存在过期、次品等质量问题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涉农药是正规厂家生产，政府对涉及农业、粮食生产及安全问题一直是高度重视的，任何人不能凭空说正规厂家生产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彭木成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举证证明徐建忠售卖的农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若彭木成认为就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可以另外提出产品质量之诉，另行主张。3.彭木成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我方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彭木成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其在一审中对质量问题进行的是抗辩，且彭木成在一审庭审中同时抗辩的是其行为属于履行委托或职务行为，其自陈述不是义务主体的相对方，结合一审庭审，彭木成并未主张就徐建忠售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采取补救措施、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或主张合同等独立于徐建忠货款请求之外的具有完全独立性的请求。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一审若彭木成提出反诉，必须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彭木成经历几次庭审都并未提出，结合这些事实，可以说明彭木成只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抗辩，只能理解为反驳，并没有反诉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没有违反任何程序规定。4.结合彭木成当庭提供的补充意见，对有彭木成本人签字的单据其否认不是其本人签字这一陈述，我方认为该事实不存在，一审庭审彭木成本人均每次到庭，送货单也经其当庭核对，若存在字迹有出入，不是其本人签字的相关事实，应该在一审中就提出，现在否认该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且该送货单在一审中也经彭木成确认过。至于2015年7月28日送货单中表明的过期两字该陈述，送货单中我方未见到该两字的描述。综上，请求驳回彭木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街农资经营部二审未作答辩。上兴供销社二审答辩称：一、一审中徐建忠已经明确要求彭木成个人承担责任。二、彭木成在上诉状中没有列上兴供销社和中街农资经营部为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上兴供销社和中街农资经营部承担责任。三、彭木成系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风险应由其个人承担。四、上兴供销社和中街农资经营部均不对彭木成的个人欠款行为承担责任。徐建忠一审请求：1.要求彭木成、中街农资经营部、上兴供销社支付货款2716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271625元为标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2.要求彭木成、中街农资经营部、上兴供销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徐建忠多次向彭木成处送货，徐建忠为此提供送货单33页（附销售清单汇总表）、发货原始登记记录。彭木成、中街农资经营部对于送货单与销售清单汇总表的对应关系无异议，但是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以及徐建忠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为：对有彭木成签字的13张送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17张复写联的“彭木成”认可系彭木成笔迹，但因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剩余3张复写联〔编号为：0139497（3500+1120=4620）、00159218（1000+400=1400）、8906491（2400+1280+288+700=4668）〕没有签名，不予认可；另徐建忠提供的编号为0125954送货单上显示退货150件，要求扣除1050元。徐建忠对于要求扣除1050元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没有签字的3张虽无签名，但均为通过公交车送货，实际已完成送货。徐建忠系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泓口连锁店的负责人，2019年10月8日，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原“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泓口连锁店”负责人徐建忠，从事农资经营业务，经营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均为其个人享有与行使，与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无关。中街农资经营部于2018年5月18日负责人由徐金变更为彭木成，其地址从溧阳市上兴镇老明路变更为溧阳市××路××幢××。一审审理中，一、彭木成认为徐建忠、彭木成之间系委托关系，其签字系职务行为，提供：1.彭木成向一审法院提交订货表一份，称徐建忠组织订货会，农户现场订套餐后徐建忠将货送至彭木成处，彭木成根据徐建忠提供的订货单发货。徐建忠对此不予认可，徐建忠未与农户签订货单，如果有也是彭木成在做统计，具体数量由彭木成告知徐建忠，徐建忠遂向彭木成发货。徐建忠也没有向彭木成交付过该订货表。2.彭木成提供中街农资经营部门市上对外宣传公示的农药管理制度复印件一份（具体年份不确定），上面对外公示主要岗位人员资质及职责，法定代表人为江志良，全面负责门市的经营管理，彭木成是技术指导、安全责任人、采购员、门市销售、仓储负责人、档案管理人员，也就是说彭木成对外是以上兴供销合作社中街农资经营部进行经营的。上兴供销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称，首先，2018年5月18日前中街农资经营部负责人为徐金而非彭木成，其次，基于农药管理上的要求，为了方便农户购买农药，所以供销社注册了经营部领取营业执照，但是个人买卖农药的行为供销社不干预也不知情，供销社也没有授权彭木成代表供销社或经营部对外进行农药的买卖，供销社从来没有过买卖农药的行为，经营部也没有财务，只是将营业执照给个人使用，一般是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至于中间怎么使用的具体情况供销社不干预。再者，彭木成提供的管理制度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但形成时间不会超过两年，因为该管理制度上的地址是2018年9月7日工商信息变更后的地址，而且因2017版农药管理条例的出台，对农药的经营做了要求，所以在该管理制度中彭木成作为技术指导、安全责任人、采购员、门市销售、仓储负责人、档案管理人员，张贴公示在店里。徐建忠对于彭木成提供的管理制度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同时认为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并不能作为阻却其承担购货后应当支付货款这一民事责任。二、针对被告彭木成提出的案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徐建忠提供2018年12月的催款通知，并提供上门催要的照片。彭木成认为其未收到催款通知，徐建忠提供的照片系徐建忠儿子上门催要款项，但是彭木成认为徐建忠不应该向其催要款项也不会收这个催款通知。同时徐建忠及彭木成均认可在案涉纠纷之前，双方有过业务往来，一般年底结账，前一年的款项在年底也已结清。徐建忠主张的货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徐建忠发催款通知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针对彭木成认为因徐建忠向农户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减产，其并提供爱苗牌苯甲丙环唑农药12瓶、银邦登峰牌吡蚜酮一袋（均以拍照模式留卷）、网络新闻打印件，证明徐建忠向农户提供50亩稻之道套餐中，爱苗牌苯甲丙环唑系过期产品，银邦登峰牌吡蚜酮以次充好，稻之道套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徐建忠提供给农户的与其承诺的不一致。徐建忠则认为彭木成提供的该实物不能证明是从徐建忠处供货所得，如果徐建忠供应的农药存在过期的情况，彭木成也会在第一时间进行通知或者向政府农业部门或者市场部门进行举报；另徐建忠提供的网络新闻打印件上所称的稻之道方案与徐建忠销售给彭木成的稻之道也不一定完全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故对彭木成的上述主张徐建忠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是否涉及农户大面积减产的问题，上兴供销合作社称彭木成没有向供销社和经营部反映该情况，也没有任何农户向供销社或者经营部反应过这个情况。四、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如下证人证言：（一）徐建忠提供证人徐某1称，我系徐建忠的儿子。我给彭木成送过货，我将货送给彭木成，其确认货款后签字确认，有的时候是两联单，有的时候是三联单，一般签两联单，我拿复写那一联，如果三联单，我把第一、三联带回来。2015年底开始每一年都去催要款项，最后一次是2018年12月去催要的，我和蒋某把单子交给彭木成。徐建忠提供证人蒋某称，我系徐建忠处的员工，我有给彭木成送货，将货给彭木成后其在送货单上签字，拿一联回去给老板。2015年至2018年年底每年都跟着徐某1去彭木成处催要货款一两次。徐建忠认为两名证人证实了自己参与送货给彭木成，对送货单的签字形成进行了情况陈述，同时两名证人从2015年开始每年均到彭木成经营的店中进行催要，2018年还进行了书面的催要。彭木成、中街农资经营部认为两个证人与徐建忠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其陈述的最后一次2018年12月的催款已过诉讼时效。（二）彭木成提供证人潘某称，我参加徐建忠及其儿子徐某1在上兴分界村徐保银饭店举办的订货会，徐建忠的工作人员让我们确定自己定的亩数，后到彭木成的店里领取，一般稻子收成后去结账，我认为彭木成那里只是摆货，与彭木成无关。在使用稻之道套餐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经补救仍影响收成，我们去找彭木成，彭木成认为与其无关，但帮我们联系徐建忠，后不了了之，当年也没有付钱。彭木成提供证人吴某称，我是种田大户，在上兴的一个饭店里原告召集我们开订货会，我不识字别人帮我登记的，后在彭木成处拿货。产品使用后有很多稻飞虱，导致很多稻子死了。因时间比较久，无书面订货单提供。彭木成提供证人谷某陈述，在分界徐保银饭店徐建忠向我们介绍稻之道套餐，约定稻子收成后付钱，填好订货单后工作人员订购单收回去。当时徐建忠说都是进口药，在使用产品出现虫害后发现以次充好，还有过期产品。我打电话给彭木成，后来来了三个年轻人，采取了补救措施，但最终也没有控制住。彭木成提供上述证人证言以证明稻之道套餐是农户直接向徐建忠购买，与彭木成无关，且徐建忠提供的稻之道套餐是过期药，以次充好导致农户受虫害影响。徐建忠认为在送货单中没有任何稻之道套餐的描述，徐建忠只是供应对应品种的农药水给彭木成，彭木成提供的三名证人只是陈述其使用了从彭木成购买的相关药水产生了减产的情况，该证言不能证明三名证人使用的药水是徐建忠提供的，同时也不能提供就其所谓的减产（证人并未提供减产损失的证明）是因为使用了彭木成处供应的药水造成，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未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检验检证，三证人的陈述不能够达到彭木成所想主张的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提出的异议。同时，退一万步，即使使用的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主张的要求彭木成支付货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徐建忠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彭木成向徐建忠支付货款2705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LPR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由彭木成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彭木成要求彭木成支付货款于法有据，理由如下：首先，徐建忠提供有彭木成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货物均送至彭木成处，且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已有业务往来，彭木成主张的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徐建忠原系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泓口连锁店的经营者，即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徐建忠作为负责人的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泓口连锁店具有出售农药的资质，现溧阳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由徐建忠个人享有和行使，徐建忠据此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者，徐建忠亦认可买卖合同的买方为彭木成，并要求彭木成承担责任，且根据中街农资经营部的负责人信息登记情况，中街农资经营部的负责人自2018年5月18日起变更为彭木成，上兴供销合作社亦明确纠纷发生时彭木成没有中街农资经营部与上兴供销合作社对外代表经营部和供销社经营买卖的授权，彭木成认为其系职务行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综上，彭木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委托关系亦或职务行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在纠纷发生时具有相应资质，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彭木成应向徐建忠支付相应的款项。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具体金额认定，对于有彭木成签字的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徐建忠提供的复写联，在三联单中出售方留存复写联部分并不违反常理，且彭木成亦认可系其笔迹，而且复写联中包含稻之道套餐，根据彭木成提供的订货单，彭木成亦实际向种田大户发放套餐。综上，应认定有彭木成签字的复写联所载明的货物实际完成交付。至于复写联中三张无被告彭木成签字的送货单，徐建忠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尚不足以认定货物实际交付给彭木成，故对于该部分（4620+1400+4668）该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货款依法认定为259887元。对于彭木成提出的案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徐建忠、彭木成陈述的交易习惯，均为年底结清当年的款项，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案涉款项尚未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后徐建忠在2018年年底向彭木成发催款通知书并上门催要，同时结合徐建忠提供的证人陈述的催要情况，案涉款项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彭木成提出的因案涉农药的质量问题导致农户减产的主张，彭木成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农户的减产与徐建忠提供的农药之间的因果关系，且与本案买卖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徐建忠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彭木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忠支付货款2598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988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294元，由彭木成负担7060元，由徐建忠负担234元。二审中，彭木成申请证人徐某2、侯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徐建忠提供的稻之道农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两种田大户造成较大的减产损失；同时，彭木成书面申请对送货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7日的9张送货单中“彭木成”签字字迹进行鉴定，彭木成认为该9张送货单上的“彭木成”签字字迹非其本人所签。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徐建忠主张案涉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彭木成以案涉农药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4.彭木成应支付案涉货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徐建忠向彭木成发送案涉农药，双方未就货款的最终结算达成一致，且徐建忠提交的证据也反映其通过人员上门或书面向彭木成催要过案涉货款，因此，徐建忠在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一审的该认定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彭木成一审抗辩徐建忠提供的稻之道套餐中部分农药存在过期、以次充好等质量问题导致农户减产损失，一审在判决书中告知彭木成可另行主张，至于彭木成是另行诉讼还是在一审提起反诉是其自身的诉讼权利，彭木成上诉认为一审应当庭向其释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彭木成一审的抗辩内容和其一、二审提请的证人证言也仅反映徐建忠向彭木成提供的案涉农药中存在部分批次农药如稻之道农药中存在质量问题，徐建忠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向彭木成提供了多种品类、近三十余批次的农药，而彭木成对部分批次农药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案中也仅有部分证人证言佐证，从其本人和证人的陈述看出，即便出现其所述的质量问题后也未向相关单位反映，据此，彭木成以本案中以部分批次农药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徐建忠所有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彭木成可就案涉部分批次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及产生的相关损失另行向徐建忠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4，徐建忠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了33张送货单，其中3张收货人处未有签名，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另外30张送货单上有“彭木成”的签名，其中13张系彭木成签名的原件，彭木成一审质证时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另外17张系“彭木成”签名的复写联，彭木成一审出庭时也承认是其本人的笔迹，其另陈述“因为是复写联我不确认其真实性”，但结合该17张送货单复写联的内容、彭木成一审提交的订货单及彭木成向种田大户发放农药等证据，一审确认该17张送货单（复写联、回单）的真实性。本案二审中，就该17张送货单（复写联、回单），彭木成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推翻，而是在上诉状中对13张送货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审庭审后又明确对其中9张送货单“彭木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组织的多次开庭中彭木成本人均到庭，在其均未对案涉30张送货单上“彭木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法院申请对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其二审中再以否定签名的真实性为由申请法院鉴定，本院不应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木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元，由上诉人彭木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