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南兰，女，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红，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寿荣，男，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机床厂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刘寿荣儿子)，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万安楼902房。上诉人潘南兰与被上诉人刘寿荣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南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寿荣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刘寿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通过视频证据显示：2019年8月7日，潘南兰带着宠物狗坐电梯行至4楼时电梯门突然打开。潘南兰所带的狗没有任何追咬行为，当潘南兰走出电梯门外发现刘寿荣已经倒地，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潘南兰出于人道主义先是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该层逐户寻找刘寿荣家人，后将刘寿荣送回其家中，并陪同其家属一起去医院。刘寿荣的受伤不是潘南兰的狗追或咬或碰撞所致，是刘寿荣自己臆想摔倒。视频证据及医院治疗检查资料显示：刘寿荣应当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医院检查资料显示刘寿荣患有脑梗、脑萎缩、脑白质变性、脑动脉硬化、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主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高脂血症；心电图R波递增不良、偶发早搏，心率变异性中度降低，二尖额，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左室舒张功能减退；前列腺增大并钙化。等等一系列重病；事实上，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是宠物狗的主动或被动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的摔倒，视频间接可以观察到的只是被上诉人主动对电梯内的宠物狗进行攻击，宠物狗将头当即缩回到电梯内，即使发生被上诉人摔倒情况也是由于刘寿荣自己的原因造成，并非宠物狗对其攻击或对其主动(或被动)接触造成。我们的城市不禁止宠物狗的豢养，潘南兰的宠物狗也没有对刘寿荣造成任何伤害，刘寿荣的摔倒是其自己的原因造成。第二次住院基本上与摔倒无关，都是刘寿荣自身疾病问题。二、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如上所述，刘寿荣本身行动能力极差，属于限制行动的人，本来不应该没有陪护人员的情况到处溜达，从视频可以看出，是刘寿荣臆想动物对其攻击而主动对动物攻击，即使有摔倒也是其自己的原因造成。视频可见，潘南兰的宠物狗没有对刘寿荣有任何的伤害。因而，潘南兰的宠物狗没有对他人造成损害，刘寿荣的摔倒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三、程序违法。一审过程中对于刘寿荣提供的证据没有向潘南兰提供质证就用于鉴定使用，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质证规定。四、判决不公。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刘寿荣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仅仅凭推断而不是依照法律事实认定潘南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忽视刘寿荣自己行动不便、主动攻击宠物狗的事实以及刘寿荣第二次住院是在第一次出院后的一个多月，该住院与其第一次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事实而认定潘南兰承担全部责任是显失公平的。刘寿荣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南兰向刘寿荣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49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潘南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早上6时38分，潘南兰自住处(韶关市武江区****)带狗(未牵狗绳)乘坐电梯欲下1楼。电梯行进至4楼时，电梯门打开，狗欲冲出电梯，且已探出半个身体。由电梯内监控视频可见，潘南兰的狗探出身体时，可见一雨伞挥舞至狗面前，狗稍稍后退，潘南兰随即于电梯内拉扯狗颈部项圈，雨伞同时(可见雨伞尖头部分倒地)滚落在地。刘寿荣与潘南兰均确认雨伞为刘寿荣作支撑用。刘寿荣摔倒后，潘南兰立即走出电梯，狗随即冲出电梯，后续因监控视角问题不可见。刘寿荣与潘南兰陈述，潘南兰后通知刘寿荣家属，一起护送刘寿荣至粤北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潘南兰为刘寿荣住院缴纳押金1000元。刘寿荣于2019年8月7日入住粤北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8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出院后全休4周，加强营养，1个月后复诊复查，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9年9月29日，刘寿荣因头痛不适再次入住粤北人民医院，2019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出院后全休4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刘寿荣提交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刘寿荣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7354.5元。2020年3月10日，潘南兰对刘寿荣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摇珠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鉴定。2020年6月10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6号文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寿荣住院产生的医药费中的635.18元的用药与治疗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及并发症无关，建议不予支持。潘南兰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1966元，并主张于本案中一并处理。潘南兰表示对上述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刘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南兰向刘寿荣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49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潘南兰承担。综上，刘寿荣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48538.82元(已扣除潘南兰垫付押金1000元)。鉴于潘南兰因本案支付鉴定费1966元，并主张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刘寿荣确实存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故本院根据刘寿荣与本案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比例计算，刘寿荣与潘南兰各应承担鉴定费45.65元、1920.35元。由于该费用已由潘南兰预先支付，故潘南兰还应支付原告刘寿荣48493.17元(48538.82元-45.6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南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8493.17元给刘寿荣；二、驳回刘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潘南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南兰应否对刘寿荣的涉案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以及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有义务按规定饲养或者管理动物，并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如其所饲养或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仅在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能减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责任。本案中，事发时潘南兰自住处带狗(未拴狗绳)乘坐电梯下楼至4楼时电梯门打开，由电梯内监控视频可见，狗即冲出电梯门约半个身体时，可见刘寿荣拄拐杖有的雨伞下瑞挥舞至狗面前，狗返回电梯内，潘南兰即用手拉扯狗颈部项圈，与此同时可见雨伞尖头部分滚跌落下地，刘寿荣摔倒在电梯门外右侧受伤导致本案涉案损失产生。潘南兰上诉称其带的狗没有任何追咬行为，刘寿荣的受伤不是狗追或咬或碰撞所致，是刘寿荣自己臆想摔倒，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寿荣则主张系是由于潘南兰的狗致使刘寿荣受惊吓且追咬刘寿荣，致使刘寿荣倒地受伤。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潘南兰未有证据证明其所饲养的狗有取得《犬类准养证》，其饲养涉案犬只违反了《广东省犬类管理规定》第四条：“县以上城市（含县城镇、近郊）、工矿、港口、机场、游览区及其3公里以内的地区，经济开发区、各类有对外经济合作的乡镇政府所在地，均列为犬类禁养区。上述地区的机关单位、外国驻粤机构、外籍人士等，因特殊情况需要养犬者，须经当地公安部门批准，领取《犬类准养证》并对犬只进行免疫注射后方可圈（栓）养。”的规定。第二，从电梯内监控视频可见，涉案的犬只虽未对人实施如“抓伤、扑倒、撕咬”等直接接触人体的动作，一般人在陌生犬只尤其是未被约束的犬只进入到在自身安全界线内的时候，本能会产生恐惧心理，故刘寿荣在看到未被采取任何约束措施的涉案犬只从电梯突然冲出向其逼近的时候，因本能的恐惧而避让进而摔倒，并致刘寿荣受伤。故二者具备因果关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对此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可认定，刘寿荣本案所涉的损失系潘南兰管理饲养动物导致，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潘南兰存在能减轻其责任的情形，故潘南兰应对刘寿荣的涉案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潘南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35元，由潘南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