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6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影，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静静，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柳跃虎，曾用名柳跃阳，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17日被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被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6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美胜，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跃虎、王影、李美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辽068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并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宣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王影的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影，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柳跃虎、王影、李美胜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柳跃虎与被告人王影经合谋后决定由被告人王影提供人民币30000元毒资到丹东市新区鸭绿江边上从他人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后贩卖。因柳跃虎和王影发生口角，当晚18时许，柳跃虎找被告人李美胜一同前往，二人乘坐车牌号为辽Ｆ×××××的出租车从东港市太平湖小区出发行至丹东新区的鸭绿江边。柳跃虎安排李美胜在远离鸭绿江一侧的路边草丛中为其放风，柳跃虎步行至鸭绿江边与从江对岸过来的小船上的人进行毒品交易，对方将一个标有“金运莱啤酒”字样的藏有151.8克甲基苯丙胺的蓝色易拉罐交给柳跃虎。后二人汇合后步行至丹东市新区李美胜的家中。在李美胜家中，柳跃虎将标有“金运莱啤酒”字样的蓝色易拉罐打开后，将藏匿其中的151.8克甲基苯丙胺取出，用李美胜家的密封袋分两袋分装，并用李美胜家中的标有“正复堂好视利”字样的绿色纸盒将两袋甲基苯丙胺封装。期间柳跃虎从购买的冰毒中拿出约2克冰毒给予李美胜当做酬劳。 当日23时许，被告人柳跃虎欲将甲基苯丙胺149.8克贩卖给莫某（另案处理），莫某于是安排马某（另案处理）乘坐车牌号为辽Ｈ×××××的出租车从辽宁省大石桥市到达东港市太平湖小区，柳跃虎从太平湖小区16号楼1单元603室出来后上了马某乘坐的出租车，在出租车内被告人柳跃虎将装有甲基苯丙胺149.8克的标有“正复堂好视利”的绿色纸盒放在出租车中控台上，马某将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交给柳跃虎。交易完成后，马某乘坐该出租车返回途中，在辽宁省东港市被抓获。经鉴定涉嫌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MA）成分。 另查明，2020年1月7日，三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美胜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柳跃虎、王影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人员在李美胜租住的东港市进行搜查，搜查并依法扣押自制玻璃壶1个，SANCUP牌手机1部，男士手提包1个，钱包1个，笔记本1个，现金1420元，白色晶体9袋，银行卡9张，“金运莱”啤酒蓝色外包装易拉罐1个。对东港市鹏程花园小区15号楼1单元502室和15号楼1单元楼下车库进行依法搜查，搜查并依法扣押白色晶体1袋，现金125660元，封装袋若干、锡纸1大卷、锡纸2小卷，VIVO牌手机1部，万宝路香烟盒样式的称重器1个，小直板样式称重器1个，火机气2瓶，吸管若干，塑料自制冰壶2个，玻璃酒精灯1个，半塑料瓶酒精，OPPO牌手机1部，白色苹果6P手机1部，车钥匙2个，银行卡5张，粉红色颗粒1袋，辽Ｆ×××××斯巴鲁牌吉普车1台。 二、被告人柳跃虎、王影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柳跃虎和被告人王影在东港市共同向张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两次。 2019年12月1日，被告人柳跃虎和被告人王影在东港市小学附近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一小袋甲基苯丙胺。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柳跃虎和被告人王影在东港市小区附近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一小袋甲基苯丙胺。 三、被告人柳跃虎单独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柳跃虎在东港市，向被告人李美胜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共计17克。 四、被告人王影单独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影在东港市被告人李美胜家中向被告人李美胜贩卖甲基苯丙胺两次，共计6克。 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影在东港市，向邹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二次。 五、被告人李美胜单独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美胜在东港市的家中，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一小袋甲基苯丙胺。 2019年12月份被告人李美胜先后三次容留张晓霞在其位于东港市的家中吸食其提供的甲基苯丙胺。 东港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柳跃虎、李美胜、王影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美胜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柳跃虎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跃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美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美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用于犯罪的本人财物及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扣押车辆系作案工具；亦无法证实被扣押的银行卡为被告人所有，如银行卡并非被告人所有，由扣押机关依法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跃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美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美胜的自制玻璃壶1个、小笔记本1个、现金1420元、“金运莱”啤酒蓝色外包装易拉罐1个。在被告人柳跃虎处扣押的锡纸1大卷、锡纸2小卷、万宝路香烟盒样式的称重器1个、小直板样式称重器1个、封装袋若干、吸管若干、塑料自制冰壶2个、酒精半塑料瓶、玻璃酒精灯1个、火机气2瓶、蓝黑色VIVO牌手机1部、华为手机HONOR1部、现金59740元；被告人王影处扣押的现金65920元、OPPO牌手机1部、iPone6Plus手机1部；在马某处扣押的“正复堂好视利”的绿色药盒1个、空塑料袋1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东港市公安局孤山派出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给柳跃虎的三万元是柳跃虎的工资，并不是给柳跃虎购买毒品的钱，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其没有向张某2、李某、邹某贩卖过毒品，毒品是送给他们的，并不是贩卖。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影支付给柳跃虎三万元的行为并不是帮助购买毒品的行为，也不是主犯行为，王影不应该对该笔事实承担责任；2、原判认定王影向张某2、李某、邹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仅有张某2、李某、邹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认定为犯罪；3、原判认为本案“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属于重复评价，毒品数量的多少已经在定罪时作为定罪因素予以考虑，量刑时不宜再因毒品数量的多少来认定社会危害性的大小；4、本案毒品事实上没有流入社会，应认定社会危害性小，且王影系初犯、偶犯，且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东港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影给柳跃虎三万元钱的行为不是帮助购买毒品的行为，不能够构成共同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通话录音、王影的供述可以证实王影明知柳跃虎跟她要三万元是用于购买毒品，仍将钱款给柳跃虎，主观上有提供资金帮助柳跃虎购买毒品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影没有向张某2、李某、邹某贩卖过毒品，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李某、邹某均指证王影贩卖毒品的事实，同案犯柳跃虎在一审庭审中也供认了与王影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且有辨认笔录佐证，王影对向该三人提供的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虽然辩解是送不是卖，但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该辩解，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为本案“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属于重复评价，毒品数量的多少已经在定罪时作为定罪因素予以考虑，量刑时不宜再因毒品数量的多少来认定社会危害性的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贩卖毒品数量的多少是衡量贩毒行为造成社会危害性大小的一项重要因素，原判在此节并无重复评价，故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在事实上没有流入社会，应认定社会危害性小，且王影系初犯、偶犯，且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影多次贩卖毒品，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影及原审被告人柳跃虎、李美胜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美胜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王影及原审被告人柳跃虎、李美胜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其中李美胜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柳跃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柳跃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美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晓雯 书记员金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