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06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华强，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思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次日因患有高血压病被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拒收，经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泽富、崔佳敏，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华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黔06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1年2月23日讯问付华强，接收了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被告人付华强在思南县金鹏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称金鹏公司）负责办公室工作。2009年思南县汇丰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称汇丰公司）成立后，与金鹏公司合并办公，付华强又负责汇丰公司办公室工作。2015年3月，付华强被任命为汇丰公司总经理，主要工作职责为做业务资料、业务调查和信贷工作。期间，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采取篡改公司业务数据的方式申报国家补助款项，金鹏公司因此获取补助款项30万元；汇丰公司因此获取补助款项128.34万元，共计158.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初，付华强收到思南县经贸局转发的《关于做好2006年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补助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后，向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西全及股东周希禄（均另案处理）汇报，公司可以向经贸局申报无偿补助款，但贷款担保资金总额和担保费率两项指标不达标。周西全、周希禄指示付华强对照文件要求，按照标准虚构事实编写申报材料。付华强按照二人指示，比照申报条件篡改公司业务数据，通过将小金额担保贷款业务改成大金额业务数据、将超标准的高额担保收费率改成申报要求内的担保收费率等方式，编造了一套80万元的申报材料,经周西全签字确认后上报。同时还提供虚假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及其他附表，聘请铜仁黔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年度审计报告用于应付申报审查。2007年12月25日，金鹏公司获得无偿担保风险准备金补助款30万元。 2.2010年8月，付华强收到思南县经贸局转发的《关于做好2010年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小额贷款公司业务补助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后，向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禄汇报可以申报无偿补助款，但公司部分指标达不到标准。付华强按照周希禄指示，比照申报条件篡改公司业务数据，将申报材料要求填写的实际执行利率改低成符合标准的利率；将个人贷款余额超过资本净额5%的贷款进行拆分，编造了一套40万元的申报材料,经周希禄签字确认后上报。同时还分别编造一套公司业务数据，分别聘请黔南黔城会计师事务所和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用于应付申报业务数据审核。2011年1月27日、2014年4月19日，汇丰公司先后获得无偿小额贷款补助款28.5万元、1.5万元。 3.2011年3月，付华强收到思南县经贸局转发的《关于做好2011年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小额贷款公司业务补助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后向周希禄汇报，并按周希禄指示对照文件要求，将申报材料上要求填写的实际执行利率改低成符合标准的利率；将个人贷款余额超过资本净额5%的贷款进行拆分，编造了一套40万元的申报材料,经周希禄签字确认后上报。同时编造一套公司业务数据，聘请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用于应付申报业务数据审核。2011年11月25日和2012年1月11日，汇丰公司先后获得无偿小额贷款业务补助款25万元、5万元。 4.2012年2月，付华强收到思南县经贸局转发的《关于印发《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资金2012年项目申请指南》的通知》的通知后向周希禄汇报，并按周希禄指示对照文件要求，比照申报条件篡改公司业务数据，将申报材料上要求填写的实际执行利率改低成符合标准的利率；将个人贷款余额超过资本净额5%的贷款进行拆分，编造了一套76万元的申报材料经周希禄签字确认后上报。同时编造一套公司业务数据，聘请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用于应付申报业务数据审核。2012年8月31日，汇丰公司获得无偿小额贷款业务补助款30万元。 5.2013年1月，付华强收到思南县经贸局转发的《关于印发《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资金2013年项目申请指南》的通知》的通知后向周希禄汇报，并按周希禄指示对照文件要求，按照“能申报得”的标准编写申报材料。付华强安排公司员工朱崇玉对照前几年的申报材料，比照本次申报条件篡改公司业务数据，将申报材料要求填写的实际执行利率改低成符合标准的利率；将个人贷款余额超过资本净额5%的贷款进行拆分，编造了一套80万元的申报材料,经周希禄签字确认后上报。同时编造一套公司业务数据，聘请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用于应付申报业务数据审核。2013年7月，汇丰公司获得20万政府无偿补助款。资金到账后，汇丰公司再次以虚假的财务会计资料为审核依据，聘请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用于应付该笔专项资金补偿款的竣工验收。 6.2014年2月，付华强收到思南县金融办转发的《关于我省小额贷款公司涉农贷款增量奖励资金申报的通知》的通知后向周希禄汇报，并按照周希禄指示对照文件要求，按照标准虚构事实编写申报材料。付华强安排吴正权比照申报条件篡改公司日常统计报表中涉农贷款的增量情况等业务数据，编造了一套22万元的申报材料并审查后，经周希禄签字确认上报。2014年12月，汇丰公司获得无偿补助款18.34万元。经贵阳信偲达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汇丰公司2014年3月向思南县金融办、财政局提交的2013年度涉农贷款增量奖励资金申报材料中，2013年各季度的涉农贷款余额、贷款年利率等关键指标为编造的虚假数据。 案发后，付华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时主动为“5·06”专案提供重要线索，为该案调查提供了积极帮助。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华强受周希禄、周西全指使，在明知金鹏公司、汇丰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篡改公司数据并将篡改后的数据制作成申报文件提交相关部门审批，致使金鹏公司、汇丰公司获取158.34万元国家补助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付华强与周希禄、周西全的地位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付华强骗取的是国家专项资金，对其可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且无前科，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付华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华强不服，提出上诉。 其上诉理由是：1.付华强在本案中系按照周希禄、周西全的安排和要求准备申报材料，应系从犯；2.原判未充分体现付华强具有的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以及无前科、认罪悔罪好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付华强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付华强在负责汇丰公司和金鹏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在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禄，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西全的安排下，采取篡改公司业务数据编制申报资料的方式申报国家补助款项，金鹏公司因此获取补助款项30万元；汇丰公司因此获取补助款项128.34万元，共计158.34万元的事实；以及付华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归案后主动提供重要线索为“5·06”专案调查提供帮助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华强在负责汇丰公司和金鹏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分别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禄、周西全指示，明知金鹏公司、汇丰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在编制申报资料过程中篡改公司数据，并将篡改数据制作成申报文件提交相关部门审批，致使金鹏公司、汇丰公司因此分别获得国家补助款项30万元、128.34万元，共计158.3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规定，付华强诈骗数额为158.3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对其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关于付华强及辩护人所提付华强系从犯、原判未充分体现付华强具有的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以及无前科、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付华强负责金鹏公司和汇丰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对公司不符合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申报条件是明知的，在收到国家关于相关专项资金申报通知后积极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西全、周希禄汇报，并在周希禄、周西全的安排下编制虚假申报材料并实施申报工作，其行为积极主动，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2.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付华强诈骗的是国家专项资金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又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以及无前科、未从中获利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