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宇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应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继垒，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盈创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叶建文。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0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清远市百德盛贸易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19年6月20日转让至清远盈创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注册号：22957219。3.申请日期：2017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4107）：教育；组织表演（演出）；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无线电文娱节目；票务代理服务（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游戏器具出租；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演出座位预订；除广告以外的版面设计。二、深圳市华宇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3751号《关于第22957219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华宇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宇讯公司订购电影兑换卡的合同执行单、送货单、交易往来合同、发票、付款协议；2.2016年华宇讯公司工牌、文化墙、桌牌等设计制作合同及发票、收据、实物照片；3.华宇讯公司所获奖项及媒体报道材料；4.2014年至2018年华宇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项目合同、合同执行单、银行凭证；5.卖座网APP简介；6.百度搜索“卖座网”的检索页面截图。华宇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华宇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深圳都市报》《经济观察报》等报纸和网易等网络媒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华宇讯公司的卖座网、卖座APP的报道，其中“网易新闻”2014年8月15日发布的“卖座网”滚动新闻中有卖座网广告，其中显示有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和“在线订座最低价买贵了就补差”；2.百度经验2015年2月20日、2016年2月17日发布的关于如何在卖座网或使用卖座APP购买电影票的文章，以及百度百科、360百科、搜狗百科关于卖座网、卖座APP的介绍，根据百度经验的文章，可以在卖座网或者卖座APP在线购买电影票并选定座位，文章所附图片上显示有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内容为对华宇讯公司及其卖座网的介绍和报道，但均未显示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4.“七麦数据网”对于华宇讯公司的卖座APP在华为、小米等应用市场的下载量统计、该APP的版本信息，其中版本信息显示卖座APP最早版本上线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5.“卖座网”微信公众号和微博页面截图，其中微博相册显示2013年11月7日该微博就使用了含有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图形的头像；6.2014年至2016年华宇讯公司与多家影视公司签订的票务合作协议；7.2014年至2016年华宇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电影票电子券、电影兑换卡等的多份销售合同、协议及部分对应发票，其中2014年6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5月7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华宇讯公司与案外人的签订协议和发票华宇讯公司均出示了证据原件，有发票证明协议已经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电影兑换卡或者电子券的持有人可以通过卖座网或卖座APP在线兑换电影票、在线预订座位等，华宇讯公司提交的电影兑换卡均是为案外人订制，显示有案外公司名称和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8.2014年至2016年华宇讯公司为客户制作设计的电影卡列表及电影卡实物；9.2014年至2016年华宇讯公司委托案外公司制作电影卡、券的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10.2013年电梯广告监测报告（广州、深圳）、广告合同等广告宣传证据；11.卖座APP在苹果系统中的版本信息截图、卖座网域名证书及华宇讯公司“卖座及图”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票务代理服务（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演出座位预订”服务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华宇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6无法确定形成时间，证据1、2、3、4所显示使用的服务并非本案核定服务，故华宇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先使用该图形商标于教育等服务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华宇讯公司及清远盈创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票务代理服务（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演出座位预订”服务与华宇讯公司图形商标使用的电影票的票务代理和座位预定服务在服务对象、目的、内容等方面基本相同或接近，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与华宇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在构图要素、外观设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为2017年2月27日，华宇讯公司在商标审查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6电影兑换卡的合同执行单，显示时间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且电影兑换卡上显示有华宇讯公司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证据2、3、4未能显示本案核定服务，证据5项目合同上有形成时间，但未显示华宇讯公司的在先图形商标。即使华宇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在先图形商标进行了充分使用，但华宇讯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网易新闻、百度经验、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均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形成且显示有华宇讯公司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华宇讯公司使用的图形商标在电影票的票务代理和座位预定服务上已经通过使用和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华宇讯公司在先使用的图形商标并非常见图形，具有显著性，清远盈创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与华宇讯公司图形商标基本相同，且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图形商标，难谓正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