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与107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战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法定代表人：卢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桢峰，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绿业信息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与107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寇雪杰。上诉人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与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及原审第三人郑州绿业信息中等专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191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支付律师费170000元”，应改判驳回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此项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除第二项外的其他项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律师费用不合理，二审应当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当以争议标的为基数进行收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办学费用数额，对此，上诉人是认可的，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载明补充协议载明了办学费用，对此，上诉人在双方诉前谈判时及庭审答辩中均表示认可无争议，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办学费用不属于争议范围。争议的是合同是否解除、利息计算及律师费用承担的问题。即便上诉人对律师费用做过承诺，其也应当按照存在争议的标的收取。对此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且不合理，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整，即按照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签订的合同金额进行判决，该判决内容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请求二审对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郑州工程技术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及标准参照的是2016年4月23日河南省律协七届理事会第十次会议审议通过的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本案的标的额为10420900元。按照这个行业指导标准计算，律师费一个阶段应该为214208元。被上诉人支付17万元的律师费已经是按照河南省律师行业标准优惠计取，并不存在超标支付律师费的情况。郑州绿业信息中等专业学校未到庭未发表意见。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09年1月1日、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合作办学费用、租金共计10420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以10420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付）；3、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全部房屋，将所有房屋钥匙交付给原告，撤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龙子湖校区；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7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郑州广播电视大学（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现有剩余办学资源进行合作办学活动。为了弥补学生宿舍资源不足问题，甲方同意乙方全部出资，在甲方校区内规划和指定位置新建宿舍楼一栋。甲方应保证乙方根据每年招生情况和报到的实际学生人数，提供相应配套的教室、办公室、实验室和学生宿舍。如乙方自己出资建成宿舍楼一栋后，学生宿舍问题可优先解决。甲方应保证乙方学校正常使用后勤服务设施及学生活动场地等基础设施，确保乙方正常的教学和生活秩序。甲方应确保乙方全资建设的宿舍楼归乙方使用。乙方学生享有与甲方学生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共享。乙方在办公场所、教室和宿舍内使用空调的，要加装电表，按供电部门的电价规定，向甲方交纳电费。乙方自行全资建设的宿舍楼，应当采用经过甲方认可的方案，选用的规划设计单位、工程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的资质都必须是甲级资质要求。宿舍楼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乙方免费使用15年，15年内不向甲方交纳住宿费。到达15年之当日起，乙方无条件免费把宿舍楼及附属设施的产权过户给甲方，由甲方统一调配使用。甲方应优先保证乙方学生住宿的需要。宿舍楼建成后，在乙方免费使用的15年内，该楼的水电费、物业管理（卫生保洁、宿舍管理、安全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每年应当按照在校的学生人数（不足2000名的按2000名）向甲方交纳费用。合作办学学费的标准为每生每年1200元。国家提高学生收费标准的，乙方交纳费用相应提高。乙方在宿舍楼建成投入使用后，针对该楼投入使用15年内免交住宿费。满15年的当日起，按照物价部门当时核定的住宿费标准（每生每年不低于600元）向甲方交纳住宿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交纳合作办学费用，郑州电大书面通知经两次催告在10日内仍不交纳的，视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建成的宿舍楼无条件地全部交给甲方，并且从郑州广播电视大学校园内撤出。如果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每年元月十日前应向甲方预交20万元，作为一年内的办学和财产保证金。预交的20万元保证金可在交纳合作办学费用中扣除。在合作办学期间，每年按此办理。乙方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时间为每年9月30日前。协议期限为15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到期视情况再行续签，原协议自行终止。2019年4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根据郑州广播电视大学与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由于郑州广播电视大学在2014年整体并入郑州工程技术学院，现协议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由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现有剩余办学资源进行合作办学活动。甲方对除乙方自建宿舍楼及原协议明确由乙方使用的办公用房、实验室、机房等办学资源有优先使用权，乙方不得无故干涉。经甲方2017年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自2018年起不再具体核查具体在校生人数，依据实际核定的住宿寝室数（每间6人）统一核算在校生人数。（1）2017年以双方核定的具体人数2272人，具体结算金额为2889600元。（2）2018年双方核定住宿寝室数为信院楼238间，电大楼193间（含监控室1间、值班室2间），按照每间6人住宿标准，核算在校生共计2568人，具体结算金额为3765600元。（3）自2018年起双方不再清点具体住宿人数，依照双方核定签字的学生实际住宿宿舍楼统一计算在校生人数。2019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催款通知，要求被告将近年未缴房屋租金于接到催款通知后15日内将租金支付至原告财务账户。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12月5日，原告委托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12月15日前将欠付的合作办学费用支付至原告账户。该邮件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2019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委托书一份，载明：第三人是被告举办的全日制中等专业学校，与原告合作办学场地及设施现有第三人使用。经学院院长办公会研究同意现委托第三人履行支付合作办学费用。2020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被告欠付原告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合作办学费用及相应租金、水电等费用，具体金额以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金额为准，2019年度结算金额同2018年度的结算金额。被告承诺将2017年、2018年欠付的费用于2020年6月10日前转入原告指定账户，2019年欠付的费用于2020年8月10日前转入原告账户。若被告未按照承诺时限履约，将自愿承担原告追讨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追偿上述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2020年7月20日，原告委托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将欠付的合作办学费用全额支付至原告账户。该邮件于2020年7月21日签收。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宿舍楼已经建成完工，实际由被告免费使用。被告实际使用的办学资源的范围系被告建造的宿舍楼和原告提供的部分教室。被告称第三人是被告举办的中专，并不是其他第三方，第三人自2015年起就在原告处使用，原告对此知情，目前仍在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原告与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17万元。原告于2020年11月16日向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转款17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催款通知、律师函、邮政快递信息、委托书、承诺书、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办学资源，被告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确认的计算费用方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办学费用，被告未按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基于被告的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该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为15年，被告已对外招生并有学生在该处实际接受教育，且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在原告校区内建设了宿舍楼，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亦为15年，综合上述实际情况，考虑被告的违约情形及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客观影响，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应继续履行至期限到期为宜，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并由被告腾空全部房屋，将所有房屋钥匙交给原告，撤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龙子湖校区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办学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对涉案欠款的具体数额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合作办学费用共计10420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协议中并未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以10420800元为基数，按照原告立案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5.775%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合作办学费用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70000元，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原告亦提交有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转款凭证、发票予以印证，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因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合作办学费用共计10420800元及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合作办学费用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0420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775%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支付律师费17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45元，减半收取42672.5元，由被告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上诉主张，律师费用应以存在争议的标的收取，但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上诉称律师费明显过高且不合理，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河南信息工程专修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