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44059881K。负责人：吴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彩红，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怡如，女，200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怡雅，女，201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科润，男，201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文，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桂荣，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彩虹、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被上诉人曹彩红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辆不得牵引挂车。现有证据可证明，受害人陈*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车辆为半挂牵引车。所以本案中，受害人陈*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无证驾驶行为，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的情形，也属于案涉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对此情形，上诉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保险单中予以特别约定，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曹彩虹、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陈*驾驶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发生事故时早已过实习期。2、陈*在增驾车型“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交法实施条例》为行政法规，规定实习期不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部门规章，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述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陈*事发时驾驶半挂牵引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对与该情形相关免除责任的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并不能免除。3、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4、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半挂汽车列车。交管部门为驾驶人颁发了A2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资格。驾驶人的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5、依通常理解，持有A2驾驶证和道路营运资格证即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运营。事故发生时陈*具备上述两证，属持证上岗，上诉人主张其为“无证驾驶”不符合常人的理解。曹彩虹、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付曹彩虹、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车辆损失50万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陈*驾驶豫Ｎ×××**（豫NA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陈宗锋），沿省道324行驶至（省××线××）××后村时，挂车货物挤压到驾驶室，致陈*当场死亡，陈宗锋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18日，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因道路交通事故被撞扁变形的驾驶室挤压胸背，致使呼吸障碍导致窒息死亡。2020年5月28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宗锋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商丘市顺祥运输有限公司系豫豫Ｎ×××**豫豫NAR**号登记车主，该公司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自定义产品”，内容为：平安驾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50万元。被保险人数为2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陈宗锋的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是A1A2，具有三年以上驾龄，发生事故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提交对“实习期间”持驾驶证上高速免责条款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驾驶人陪同。*虽持A2实习证，但*行驶过程中由驾龄超过三年以上的陈宗锋陪同，*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符合法规规定。商丘市顺祥运输有限公司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为豫Ｎ豫Ｎ×××**N豫NAR**车辆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商丘市顺祥运输有限公司与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属有效合同。*作为该车的驾乘人员，在驾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付原告曹彩红、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保险金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实习期。行政法规《道交法实施条例》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75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该《规定》属部门规章。首先，法规规章对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就该问题作出明确的说明。其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第三，关于设置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假车型，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第四，*驾驶事故车辆时，有具备A1A2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其已对保障驾驶安全尽到了必要注意义务。保险公司以*处于增驾实习期为由主张其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不能成立。关于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法律法规并未对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作出禁止性规定，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上诉人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由，主张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产生法律效力，不能成立。因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当事人作出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彩虹、陈怡如、陈怡雅、陈科润、陈宗文、闫桂荣保险金5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曹爱民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董海珠书记员冯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