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附**。负责人张帆，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智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望，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胡东，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军卫，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现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望、原审被告张军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军卫、太平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刘玉望医疗费4776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8216元、营养费1280元、误工费23622元、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6803.7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787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3260.78元，扣除张军卫、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2000元后，共计271260.7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军卫、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8日7时30分许，张军卫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州市中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原西路市委党校东第一个丁字路口向南右转弯时，与刘玉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中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刘玉望受伤。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张军卫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望无责任。刘玉望受伤后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皮下血肿；2、2型糖尿病；3、肺结节；4、动脉硬化；5、低蛋白血症；6、继发性癫痫。原告共计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47516.23元。现刘玉望仍未痊愈，仍需继续治疗，且已构成残疾。经查张军卫为其驾驶的豫Ａ×××**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刘玉望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19年5月18日7时30分许，张军卫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原西路市委党校东第一个丁字路口向南右转弯时，与刘玉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中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时发生事故，致刘玉望受伤。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第4101021201900004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卫发生交通事故未及时报警、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玉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望于2019年5月21日到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支出住院费用47516.23元，该医院针对其病情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4分），硬膜下血肿（2分），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分），脑挫裂伤（2分），皮下血肿；2、2型糖尿病；3、肺结节；4、动脉硬化；5、低蛋白血症；6、继发性癫痫。”刘玉望于2019年9月2日又到该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费用252元。其中张军卫向刘玉望垫付医疗费2000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向刘玉望赔付医疗费10000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诉讼中，刘玉望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郑弘司鉴所［2020］司鉴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望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九级伤残”。刘玉望支出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共计3593.60元。诉讼中，刘玉望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皮下血肿、继发性癫痫等伤情伤残程度及出院后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望轻度外伤性癫痫评为一项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右侧颞顶叶脑软化灶形成评为一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玉望2019年6月24日出院后的误工期评为150日，出院后3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并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刘玉望支出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610.10元（861.30元+748.80元）。张军卫驾驶的豫Ａ×××**号车辆登记车主为秦吉利，诉讼中张军卫称其为该车辆实际车主，不要求秦吉利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刘玉望撤回对秦吉利的起诉。经查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玉望母亲为李桂琴，于1936年2月2日出生，父亲为刘广东（已去世），二人共育有三子一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卫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玉望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关于刘玉望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刘玉望提供的郑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共计47768.23元（47516.23元+252元），予以支持。刘玉望在××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共计3593.60元，提供的票据系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该费用应视为医疗费范畴，刘玉望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检查费1610.10元，提供的票据系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该费用亦应视为医疗费范畴。综上，医疗费共计52971.93元（47768.23元+3593.60元+1610.10元），其中包含张军卫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及保险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玉望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刘玉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700元（50元/天×34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刘玉望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34天，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玉望出院后3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并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故酌定营养期64天为宜，营养费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刘玉望主张营养费共计1280元（20元/天×64天），予以支持。4、误工费：刘玉望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34天，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玉望2019年6月24日出院后的误工期评为150日。”故酌定误工期184天为宜，误工费标准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计算，刘玉望主张误工费23622元（46858元/年÷365天×184天），予以支持。5、护理费：刘玉望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34天，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玉望出院后3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并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故酌定护理期64天为宜，护理费标准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计算，刘玉望主张护理费8216元（46858元/年÷365天×64天），予以支持。6、交通费：刘玉望在郑州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34天，交通费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共计680元（20元/天×34天），刘玉望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诉讼中太平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其对刘玉望的精神伤残鉴定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河南省直三院评定的“外伤性癫痫评为一项九级伤残”同弘正法医鉴定所评定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九级伤残”系不同的伤残鉴定，前者系物理损伤，后者系精神障碍，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故对于太平财产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据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望轻度外伤性癫痫评为一项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右侧颞顶叶脑软化灶形成评为一项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望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九级伤残”，刘玉望存在多处伤残，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故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3%（20%+2%+1%），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刘玉望于1964年10月2日出生，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57324.46元（34200.97元/年×20年×23%），刘玉望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诉讼中刘玉望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李桂琴，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李桂琴于1936年2月2日生，诉讼中刘玉望主张按5年计算，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316.83元（21971.57元/年×5年×23%÷4），刘玉望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63641.29元（157324.46+6316.8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对刘玉望伤情造成伤残等级为轻度外伤性癫痫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右侧颞顶叶脑软化灶形成十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九级伤残，结合张军卫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为宜，刘玉望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鉴定费：法院认为，刘玉望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元，提供有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由于张军卫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使用完毕，故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刘玉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后，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玉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6711.22元（52971.93元+1700元+1280元+23622元+8216元+680元+163641.29元+13000元+1600元-10000元-110000元）。由于张军卫向刘玉望垫付医药费2000元，为鼓励垫付行为，一并予以处理，故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张军卫垫付款2000元，扣除后，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玉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4711.22元（146711.22元-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刘玉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玉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4711.22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张军卫垫付款2000元；四、驳回刘玉望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元（已减半收取），由刘玉望负担164元，张军卫负担2520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不符合事实情况，刘玉望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玉望自认其在郑州市从事门卫工作，但未提供工资流水证明，因此无法真正核实刘玉望的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的收入状况确定。因刘玉望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明显错误。误工费异议金额为34759元。刘玉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误工费的判决是正确的。太平财产保险公司称刘玉望在市委从事门卫工作，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刘玉望在事故发生后，因颅脑受到损伤产生了继发性癫痫，不能从事门卫工作而辞职了。刘玉望在郑州市从事保安工作是被聘用的临时工，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认定误工费23622元是正确的。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误工费应当是34759元，不知道如何得来。张军卫陈述称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数额为23622元，而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误工费异议金额为34759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若愿意多赔偿，本院不予干涉，可自愿履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