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55年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61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京0102民初339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刘某3承担。刘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非法录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采用非法录音否定了遗嘱效力后适用法定继承，侵害了刘某1以遗嘱继承财产的合法权利。三、一审法院采用非法录音证据导致举证责任错误分配到刘某1一方。四、刘某1已充分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杨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订立的遗嘱是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真实有效，应当按遗嘱进行继承。针对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杨某遗嘱不是真实有效的，且杨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意思表示能力订立遗嘱。针对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录音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出于对母亲的保护，经过杨某同意后，刘某2在杨某家中安装了录音设备，出发点正当且具有合理性，录音证据应当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刘某1在本案一审及与刘某3、刘某2的其他诉讼中，多次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结合一审中刘某3提出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杨某在2015年1月20日书写的遗嘱形成于刘某3起诉刘某2、刘某1、杨某（2017）京0102民初14485号继承纠纷一案中刘某3、刘某2对杨某的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之后，系倒签。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刘某1应当就杨某书写遗嘱时的行为能力提供证据，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杨某在书写遗嘱时具有行为能力。2018年2月经法院宣告杨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杨某在世时，刘某3已经尽到了赡养义务，但刘某1不仅侵占杨某财产并且存在虐待杨某的事实，其行为非常恶劣。四、大量录音证据能够表明杨某在抄写遗嘱的过程中已经神志不清，不知所写内容为何，原审法院认为该遗嘱不具有效力并无不当。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继承，刘某1占有该房四分之三份额，刘某2、刘某3各占该房八分之一份额。2.刘某2支取杨某工商银行账户内钱款共计229811.60元，要求该款由刘某1继承，并判令刘某2向刘某1支付。3.诉讼费及笔迹鉴定费由刘某2、刘某3承担，房屋评估费由刘某1承担。不认可刘某1支取杨某光大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内钱款共计444837.46元，不同意刘某2、刘某3要求刘某1向其二人支付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与其夫刘某4婚后生育刘某1、刘某2、刘某3子女三人。刘某4于2009年10月20日死亡。杨某于2019年6月26日死亡。1993年10月23日，杨某与北京市××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优惠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杨某购买北京市××区×××5楼2单元2号住宅楼房一套。1997年12月30日，办理产权登记。2017年3月27日补办不动产产权登记，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杨某，登记建筑面积95.29平方米。2017年5月10日，刘某3起诉刘某2、刘某1、杨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刘某3占八分之一份额。在该案立案后，刘某2和刘某3分别于2017年7月4日和2017年7月7日对杨某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法院告知按照特别程序另行处理，并于2017年7月18日裁定中止了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审理。此后，刘某2另案申请宣告杨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案中，刘某2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证明书记载：“姓名：杨某，入院日期2015年10月20日，出院日期：2015年10月29日，主要诊断：小脑梗死（右侧），伴随诊断：脑动脉硬化症、焦虑抑郁状态……”。2018年2月12日，法院（2018）京0102民特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杨某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患有小脑梗死（右侧）、脑动脉硬化症、焦虑抑郁状态等疾病。审理过程中，经申请人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杨某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法大〔2018〕医鉴定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判决宣告杨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2月28日，刘某2向法院申请指定其为杨某的监护人。2018年3月26日，法院（2018）京0102民特422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刘某2、刘某1为杨某的监护人。2018年5月23日，刘某1向法院申请撤销（2018）京0102民特58号民事判决，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京0102民特监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某1的异议申请。2019年5月7日，经法院（2017）京0102民初14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中属于刘某4遗产的份额（该房屋的二分之一）由杨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各继承该房屋的八分之一的份额。二、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由杨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其中杨某占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1、刘某2、刘某3各占八分之一的份额。一审庭审中刘某1提交2015年1月20日杨某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杨某女1934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现我年事已高，担心去世后子女为房屋继承发生争执，故特立下遗嘱：本人名下有房产壹处，位于北京市××区×××******。本人去世之后，上述房产全部给长子刘某1个人继承。继承人：刘某1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立遗嘱人：杨某，2015年1月20日。”刘某1还提交2017年6月21日《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杨某女1934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家住北京市西城区×××**2单**。本人担心去世之后子女为房屋遗产继承发争执，故本人于2017年6月21日在家中下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产作如下处理。本人名下有房产﹝壹﹞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楼**××2房产证号：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XX**：本人去世之后，上述房广中属于本人的财产额由与本人母子关系的刘某1继承，继本人实际拥有的房产权益继承财产为继承人个财产。继承刘某1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保第三人不得以任保理由对继承人继本人全部遗产及木益进行干涉。本人立遗嘱期间清醒，未受到何胁迫、欺诈。上述遗嘱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述，是本人自愿作出。杨某，2017年6月21日。”刘某1及刘某3均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两份《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刘某1要求对上述2015年1月20日和2017年6月21日遗嘱落款处“杨某”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若落款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要求对2015年1月20日遗嘱第一行和第八行的“月”和“日”，2017年6月21日遗嘱第一行、第五行和第十一行的“月”和“日”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刘某3要求对2015年1月20日和2017年6月21日遗嘱中全部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经摇号选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遗嘱》进行鉴定。2020年6月28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通知法院，以刘某3的委托鉴定事项超出其中心鉴定业务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9月2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20日和2017年6月21日所立的遗嘱落款处的“杨某”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1月20日遗嘱中第一行和第八行的“月”和“日”、2017年6月21日遗嘱的第一行、第五行和第十一行的“月”和“日”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的。”刘某1支付鉴定费324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刘某1申请，经摇号选定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进行了市场价值评估。2020年8月20日，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20年7月31日的估价总价为679.74万元。刘某1支付评估费19000元。另查，刘某1曾至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起诉刘某2隐私权纠纷一案，以刘某2为窥探杨某与刘某1母子相关信息，擅自在北京市西城区×××五楼2单元2号安置窃听录音设备侵犯其权利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刘某2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礼道歉。经该院查明：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某（系刘某1与刘某2之母，于2019年6月26日去世），刘某2与刘某1住其中一间房，分上下半月轮流照顾杨某。刘某2自认于2016年7月在共同居住的房间与客厅之间的隐蔽位置放置2个录音笔，有一定量的谈话就能唤醒录音笔，未将此告知刘某1，刘某1与其他人私下的通话均被其录音。2020年6月22日，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2020）京0107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2私自放置录音笔的行为构成对刘某1隐私权的侵害，并判决：“一、被告刘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刘某1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2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刘某2、刘某3均向法院提交了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刘某1在监护杨某的过程中，恐吓杨某，要求其抄写刘某1准备好的遗嘱，并要求杨某将日期签至其被认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之前，杨某在抄写遗嘱的过程中，已经神志不清，不知道所写内容为何。证明该遗嘱是刘某1强迫杨某倒签的伪造遗嘱，且遗嘱内容剥夺其他继承人对杨某遗产的继承权，情节严重，刘某1应丧失对杨某遗产的继承权。刘某1称录音材料不完整，并非录音原始状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刘某2的录音行为严重侵犯刘某1的隐私权，违反社会公德，属于非法证据，故不认可刘某2、刘某3证明目的。刘某2、刘某3提交的录音中刘某1与杨某的对话内容有：“×：你还去法庭不去啊？杨：我上法庭干吗去啊？你别让我去了，我到了那儿说不上来。×：律师说你不去，你照这个抄上一份，你回头看看。杨：抄一份干吗啊？你给我印一份得了。×：不行，她必须要你亲手书写的，你呀，今天抄不完，哪天你再抄。杨：这个干吗这是？×：这个如果你不去，法庭不认，不认可，你有这么一个就成了，就是那个房屋的分配，你看看，房屋怎么分的，就是你那个，就是你那份，就你那份，就说你呀，你本人名下有房子，在×××五楼一层，2单元一层有套房子，你知道吧，就写上我本人，本人担心去世以后子女为房产发生纠纷，怕我们哥几个打起来，本人27（17）年6月1（21）号在家中写下遗嘱，你知道吗，本人对所拥有的房产做出如下安排，就是安排什么呢，我一旦去世了，上述房产属于你的那一份，属于本人的份额，由于本人，由本人有母子关系的长子刘某1个人继承，继承本人的实际拥有房产、权益，继承财产为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听明白了吗？就是说你的那房产由我继承。杨：由你继承是吧？×：啊，就是你那份由我继承，然后这底下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就是其他亲属和任何第三人不得干涉，你就写上这个，你，你那个签那字的时候回头，回头我过来，你先慢慢抄这个，啊。杨：你给我印一份不得了嘛。×：嗨，她不准你印，因为你又不上法庭，她那意思是搁着这个，如果法庭，杨：我这一份就是搁我，搁我，搁我这儿。×：这份就是给你的，你得照这抄一份，这个印的不成，法院，杨：整个抄一份啊？×：啊，杨：哎哟，那我抄不了，×：那你慢慢分两天分三天抄也成，杨：我抄它干吗？你拿那份。×：唉，你要是不抄那就算了，你要印一份，要是说印的成的话，我不就印了，就让你签个字不就完了吗，现在不是，她要求必须得本人书写。杨：我的意思是留底子。×：那你要是那么着，我我，你什么事儿咱俩老不合作，杨：不是不合作，我怕我写，写的不对了。×：你就照她这抄有什么不对的，她要求必须得你自己书写的，它要是这个我就让你，我不就让你签个字不就完了吗？”另一段录音：“×：这1前头加个2，写成21号……杨：哪儿写21号。×：然后你就照这个写，你就写一个杨某，底下写2017年6月21日……杨：这个成吗？×：这个成，挺好。”另一段录音：“×：你呀，再写份东西，他不是告你呆傻了吗，他不是告你得了病以后呆傻了吗，你就照这个再抄一份”，杨：今天别抄，明天再抄。×：就用这个纸啊，就用这个纸，就等于就是你病之前写的，你呀，你就慢慢抄，别抄错。”另一段录音：“杨：抄这有什么用啊这个。×：这是你的遗嘱啊，这就是你没病之前就有的，他说你现在有病……，你就写个有病之前的，听明白了吗？”。刘某1提交北京博爱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杨某、女，84岁，诊断脑血管病、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神志清言语可，具有正常的民事能力，特此证明。医师签名：赵某，2017年8月28日。”刘某1用以证明杨某书写遗嘱时有行为能力。刘某3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刘某2称该证据是虚假的，是刘某1针对认定行为能力一案的判决开具的，博爱医院没有行为能力鉴定资质，不认可该证据。刘某1提交杨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主张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刘某2累计支取该账户总额229811.60元，上述款项应作为遗产分割。刘某2称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其根据母亲的需要支取生活费，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均系其本人支取，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不能确定均系其支取，尚余17万元同意与刘某3平均分割。经核，上述账户显示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支取总额为54818.66元；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支取总额为174900元。刘某2提交杨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清单记载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3月1日累计支取153900元。刘某2提交杨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清单记载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26日累计支取290937.46元。刘某2称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3月1日刘某1从杨某工商银行账户取款153900元，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26日刘某1从杨某光大银行账户取款290937.46元，均应作为遗产继承。刘某1称上述钱款是杨某本人支取，不是其支取的，不认可刘某2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刘某1提交2015年1月20日和2017年6月21日的遗嘱经鉴定均为杨某本人书写，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20日遗嘱的形成时间问题，根据刘某2、刘某3提交的录音能够反映2015年1月20日的遗嘱形成于刘某3起诉刘某2、刘某1、杨某（2017）京0102民初14485号继承纠纷一案中刘某3、刘某2对杨某的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之后。刘某1、刘某2、刘某3争议焦点在于杨某书写该两份遗嘱时是否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遗嘱内容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刘某1主张遗嘱继承，在刘某2、刘某3对其提交的遗嘱提出合理异议后，刘某1应就其主张遗嘱合法有效承担举证责任。杨某在2015年开始患有小脑梗死（右侧）、脑动脉硬化症、焦虑抑郁状态等疾病，刘某2、刘某3对杨某行为能力提出异议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的时间距杨某书写遗嘱的时间较近，结合杨某患病的时间及病情，刘某1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某书写遗嘱时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故刘某1提交的遗嘱效力不予认定。刘某2私自放置录音笔的行为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构成对刘某1隐私权的侵害，刘某2对此承担了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这并不影响法院对刘某2与刘某3提交的录音体现的事实的认定。北京博爱医院并非行为能力司法鉴定机构，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不具有确认杨某有行为能力的法律效力。因本案认定刘某1提交的遗嘱系杨某在行为能力受限情况下亲笔书写，刘某2、刘某3提交的证据未见刘某1有强迫行为，虽遗嘱效力不予认定，但刘某2、刘某3主张刘某1不应分得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某1主张因刘某2虐待母亲，刘某3没有赡养母亲，均不能分得杨某遗产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考虑杨某去世前几年身体状况不好，刘某1与刘某2二人轮流照顾杨某，应认定其二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酌情考虑可以适当多分其二人遗产，故对于刘某2自认其处杨某的存款17万元，判令刘某1与刘某2平均继承，刘某2向刘某1支付二分之一。诉争房屋属于杨某的产权份额，由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平均继承。刘某2主张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刘某1支取杨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钱款及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钱款444837.46元，刘某1不予认可，刘某2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系刘某1支取，无法采信；刘某1主张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刘某2支取杨某工商银行账户内钱款229811.60元，刘某2不认可该款全部由其支取，刘某1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除刘某2自认的数额之外，余款亦无法采信。另外，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钱款除刘某2自认尚余的17万元之外系杨某死亡时的存款，故刘某1、刘某2、刘某3要求上述款项全部作为遗产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判决：一、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属于杨某所有的八分之五份额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平均继承；北京市西城区×××××楼1层××2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其中刘某1占有该房三分之一份额，刘某2占有该房三分之一份额，刘某3占有该房三分之一份额。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某2给付刘某1八万五千元。三、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某1提供被继承人杨某生前就诊病历等材料，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杨某账户的钱款被刘某2支取、录音证据非法取得、对杨某行为能力所做鉴定虚假以及刘某2曾于2016年8月间向社区出具证明证实杨某精神正常。对此，刘某2、刘某3均称刘某1所提交材料并非新证据，不认可刘某1提出的证明目的。刘某2提供为被继承人杨某支出特别花费凭证，用以说明涉案17万元款项不应全部认定为遗产并予以分割，应将凭证所涉款项先行予以扣除。对上述凭证刘某1、刘某3表示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刘某2欲说明的系为被继承人支出的相关费用。二审诉讼中，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涉案遗嘱效力的认定是否适当。首先，关于对刘某2、刘某3提交录音证据应否采纳一节，本院认为，就取得录音侵害刘某1隐私权的诉讼已经相关裁判予以确认，本案不再涉及。录音证据的内容所体现的事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刘某1提交2015年1月20日和2017年6月21日的遗嘱经鉴定均为被继承人杨某本人书写，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述录音能够反映2015年1月20日的遗嘱形成于刘某3起诉刘某2、刘某1、杨某（2017）京0102民初14485号继承纠纷一案中刘某3、刘某2对杨某的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之后。对于被继承人杨某书写该两份遗嘱时是否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遗嘱内容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诉讼中刘某1主张遗嘱继承，在刘某2、刘某3对其提交的遗嘱提出合理异议之后，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应就其主张遗嘱合法有效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对此举证责任分配，本院认为是适当的。进而，在相应证据证实被继承人杨某自2015年始即患脑部疾病，刘某2、刘某3对被继承人杨某行为能力提出异议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的时间距杨某书写遗嘱的时间较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杨某患病的时间及病情，认定刘某1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某书写遗嘱时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对刘某1提交的遗嘱效力不予认定。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刘某1对于相关鉴定存有异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基于法定继承对案涉被继承人杨某遗产所作继承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