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城关街道财政委海云天小区******。法定代表人：林秀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飞，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宝，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泉。上诉人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羽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景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羽翔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只是在李景泉和远大前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之间起到了一个居间作用。尽管协议书上有羽翔公司的公章，但只是代签合同而已，羽翔公司并非本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这一点可以从双方使用的远大公司的格式合同文本、李景泉实际接受的是远大公司辅导老师提供的服务以及远大公司给李景泉的声明函得到证实。且羽翔公司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5条规定的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二、一审宣判以后，羽翔公司通过远大公司辅导老师(已离职)了解到，李景泉的女儿李昀颐虽未通过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初审，但是已经通过了天津大学的初审、仅因专业不理想放弃复审，李景泉一审中为了获得更多的退费故意隐瞒了此节事实。且双方合同未履行完毕系因在签订协议之前李景泉女儿李昀颐的成绩在580分左右，签订协议以后，在辅导老师的帮助下，到二模时已经达到630分左右，李景泉感觉再继续下去没有必要，靠自己的成绩也可以考进差不多的学校，故此在高考延期、高考成绩未公布之前选择终止合同。三、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章关于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李景泉辩称，不同意羽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羽翔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不是强基计划的申请服务协议，合同当中明确约定的是综合评价应试资格指导、综合评价院校方案设计等，综合评价与强基计划是两种不同的招生方式。2020年的强基计划和综合评价招生同时进行，当李景泉得知了强基计划的招生信息以后，顺便问了一下辅导老师，老师友情为李景泉指导填报，所有的材料是由此可以看出是由李景泉提供的，此行为是合同外行为，与双方约定的行为无关联性。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对于服务的内容和费用的承担已经明确作了约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李景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羽翔公司立即返还服务费25,600元。二、诉讼费由羽翔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李景泉与李昀颐系父女关系。2019年11月6日，李景泉李景泉（甲方监护人）与羽翔公司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申请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申请服务协议书》，咨询服务费39800元，收取方式为预收方式。甲方所选咨询项目服务费用实缴人民币32000元整。支付方式：刷卡。服务周期为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6月30日。服务流程：综合评价定制资格指导、综合评价院校方案设计、综合评价初审个人陈述指导、综合评价申报方案设计、综合评价申请材料指导、综合评价网上报名指导。备注服务结果：确保考试至少通过一所院校的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复审。服务流程结束，未达成服务结果，退费标准为：A考生未通过初审，乙方退还甲方实缴服务费用的80%；B考生通过初审，复审未通过，乙方退还甲方实缴服务费用的50%。但，因甲方个人原因或甲方违反第二条约定义务的除外。签订协议当日，李景泉向羽翔公司一次性支付了服务费32,000元。之后，羽翔公司为李景泉女儿李昀颐办理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综合评价报名相关事宜。2020年6月25日，北京外国语大学2020年综合评价招生初审通过名单公示显示，李景泉女儿李昀颐未通过该大学的初审。李昀颐也没有通过其他院校的初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申请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申请服务协议书》约定，确保考试至少通过一所院校的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复审。2020年6月25日，北京外国语大学2020年综合评价招生初审通过名单公示显示，李景泉女儿李昀颐未通过该大学的初审，也没有通过其他院校的初审，可以认定李景泉的合同目的未实现，现李景泉要求返还服务费于法有据，对李景泉要求返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景泉、羽翔公司之间签订了协议书，李景泉将服务费亦缴付给羽翔公司，协议中无第三人签名，因此，李景泉、羽翔公司应为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案羽翔公司应为适格主体，对本案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羽翔公司提出李景泉违约，但无据佐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的考生未通过初审，乙方退还甲方实缴服务费用的80%的条款，羽翔公司应返还李景泉李景泉的服务费金额为32,000元×80%=25,600元。判决：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景泉服务费25,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羽翔公司提交了：1、远大公司综合评价服务标准，拟证明服务内容内包含针对强基计划的辅导咨询；2、远大公司辅导老师与李景泉2020年5月18日的微信沟通记录，拟证明在远大公司辅导老师的指导下，李昀颐终被天津大学录取，李景泉应支付费用，不存在退款事由。李景泉提供了：1、针对辽宁省进行综合评价的院校名单影印件一份；2、强基计划与综合评价对比图；3、天津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强基计划与综合评价系不同招生方式，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综合评价且2020年天津大学在辽宁省没有综合评价招生计划，李昀颐系通过正常方式考取天津大学，没有通过综合评价及强基计划。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景泉对羽翔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羽翔公司对李景泉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主张李昀颐系在远大公司辅导老师的帮助下考取了天津大学。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退还服务费的责任。关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协议书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明确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申请服务，仅是在服务方式中约定由“远大前程专家团队全程指导”。被上诉人缴纳的32,000元服务费系由上诉人实际收取，故案外人远大公司既非案涉协议一方主体，亦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其他书面协议或实际形成事实上的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仅具有居间人身份依据不足，上诉人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与案外人远大公司是何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影响被上诉人基于案涉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由案外人远大公司出具的声明函亦不能免除上诉人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关于案涉服务费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服务结果为“确保考生至少通过一所院校的综合评价（含三位一体）复审、退费标准为“考生未通过初审，乙方（上诉人）退还甲方（被上诉人）实缴服务费用的80%；考生通过初审，复审未通过，乙方退还甲方实缴服务费用的50%”，且约定退费的除外条件为“因甲方个人原因或甲方违反第二条约定义务的除外”。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内容仅与普通高等院校综合评价招生指导相关，而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女儿李昀颐确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综合评价初审。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在远大公司辅导老师的指导下李昀颐被天津大学录取，但亦认可非通过综合评价招生模式。现李昀颐的实际录取情况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服务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服务费用的80%即25,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羽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大连羽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