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清欣，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乃义，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佟炜，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赵磊与因与被上诉人李颖，原审被告佟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颖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与佟炜系正常的同事关系，且一审中佟炜提供的我与其往来的邮件无法证明我们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2017年，佟炜通过银行向我转账的780100元系偿还债务的行为，并非对我的赠与。我为了组建新的公司，通过自己的渠道处理新公司的各项事宜，佟炜每月向我支付1万元的工资。在我的努力下，最终成立了夏日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此，佟炜向我出具了欠条，承诺支付佣金80万元，因此，上述转账系基于偿还这笔借款，并非赠与行为。三、佟炜通过支付宝向我转账的18万余元系基于我的工作，并非赠与行为。从2016年12月起，佟炜向我每月支付1万元工资，根据支付宝的流水可以证明工资发放的情况。在新公司组建期间，公司的支出均由我进行报销，为了方便工作，简化报销流程，所以我才绑定了佟炜的银行卡，用于日常支出。该公司后来因经营困难而注销，公司的各种善后事宜也是我负责。此外，我在2018年1月12月按照佟炜的指示向案外人转账47218元，后在2018年1月14日，佟炜又向我转账47218元。该转账行为并非属于赠与行为。四、李颖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录音，违法法定程序。李颖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赵磊的上诉意见。我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佟炜和赵磊构成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关于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佟炜未经我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赵磊，该赠与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佟炜承诺向赵磊支付佣金80万元，我不予认可。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明确表示双方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进行质证。佟炜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赵磊的上诉意见。我向赵磊转账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并非还贷行为。关于我与赵磊是否有婚外情，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我不认可我曾承诺赵磊向其支付80万元的佣金，该笔钱款系赠与，而非为了偿还借款。关于程序问题，我在庭后提交了录音证据，但大部分证据已经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磊返还人民币1104849.84元；2、诉讼费用由赵磊、佟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颖与佟炜于2002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李颖为证明佟炜与赵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向法院提交了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佟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赵磊辩称佟炜确追求过赵磊，赵磊未同意，赵磊与佟炜间并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李颖主张佟炜擅自赠与赵磊钱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赠与84731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赠与185990元，支付赵磊购物花销71541.8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李颖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亲密付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佟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赵磊辩称其为佟炜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且为佟炜收购夏日乐科技有限公司付出劳动，佟炜答应支付赵磊佣金80万元，故佟炜通过银行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的相关费用系支付赵磊工资及佣金，且2017年12月6日转账的收款方为北京美尔目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1月14日转账的47218元系通过赵磊账户代支付他人，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时，赵磊向法院提交了夏日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及《欠条》一份予以证明。其中《欠条》内容为：“今佟炜，身份证号×××欠赵磊，身份证号：×××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佟炜，2017年5月15日。”李颖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佟炜辩称其曾为赵磊出具多份保证及欠条，但并未承诺支付赵磊佣金，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未经其他共有权人同意擅自处分共有物，事后未经其他共有权人追认，该行为无效。佟炜与李颖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佟炜、李颖二人均不得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佟炜在2017至2018年间支付给赵磊多笔资金，李颖及佟炜均主张上述资金系佟炜对赵磊的赠与。赵磊辩称上述资金系佟炜支付的工资及佣金，并向法院出具了《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赵磊并未就其工作岗位、职责、内容等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欠条》内容并不能体现与佣金的关系，故法院对李颖、佟炜关于给付赵磊的多笔款项系赠与的主张，予以采信。佟炜的赠与行为未经李颖追认，应为无效。故李颖要求赵磊返还钱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佟炜支付给北京美尔目医院有限公司的二万元并不能显示与赵磊之间有任何联系，故上述费用应予以扣除。佟炜为赵磊所购物品系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并不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故李颖要求赵磊返还佟炜为赵磊购物所支付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颖一百零一万三千三百零八元；二、驳回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赵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李颖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据，对该证据未予质证。二审庭审中，赵磊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李颖要求赵磊返还钱款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邮件等在案证据可以看出，赵磊与佟炜之间关系密切，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同事关系。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佟炜通过银行及支付宝向赵磊转账了大额资金，赵磊主张该转账系佟炜向其支付的佣金及工资，李颖和佟炜则主张佟炜与赵磊之间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述钱款属于赠与。双方对佟炜的转账行为是否属于赠与各执一词。本院认为，赵磊主张上述转账系佟炜支付的佣金及工资，应就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举证情况来看，赵磊并未就其工作内容、工作岗位以及劳动合同等提供充分证据，且其主张每月1万元的工资系从佟炜个人的支付宝中发放不符合公司支付工资的正常流程。此外，赵磊主张佟炜承诺向其支付佣金80万元，因此才出具《欠条》。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欠条》本身的内容来看，并未体现出佟炜系出于承诺向赵磊支付佣金80万元而出具的《欠条》。另一方面，从佟炜多次向赵磊转账的情况来看，佟炜的转账数额无法与《欠条》中所涉数额一一对应。鉴于赵磊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佟炜给付赵磊多笔款项系赠与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磊与佟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赵磊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4元，由赵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