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5民初4614号原告：汪世学，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秉刚，重庆祥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09735623。法定代表人：余恕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金飞，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世学与被告江西建工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世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秉刚、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世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建安公司向汪世学返还垫资款1454795.46元；2.判令江西建安公司向汪世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454795.4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3.判令江西建安公司向汪世学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汪世学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了《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经营承包期为5年（截止至2018年12月30日），承包年度管理费为15万元。2016年9月19日，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医恩力吉公司）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MDI一体化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项目尾项工程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在长寿经济开发区，工期150个日历日为准，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3月30日。《施工合同》签订后，汪世学开始组织施工。案涉工程开工后，汪世学认为材料价格大幅提升，要求调整合同价格，并经江西建安公司向化医恩力吉公司发函。化医恩力吉公司事后不同意调整合同价格。2016年12月26日，化医恩力吉公司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2月15日，经江西建安公司、化医恩力吉公司开会协商，决定：1.工程由江西建安公司派员负责施工管理；2.由化医恩力吉公司负责现场不再出现阻工现象；3.汪世学负责物资采购、组织劳务队伍施工。事后，汪世学因组织劳务班组施工、购买、租赁材料等共计垫资1454795.46元。2017年6月11日，江西建安公司派员全面接管案涉工程。2017年7月4日，江西建安公司在《重庆日报》上刊登《声明》：江西建安公司遗失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并作废。事后，江西建安公司撤离了总公司长期派驻到重庆分公司的管理人员黄敏强，变相终止了汪世学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2020年6月9日，汪世学通过律师函通知江西建安公司，要求该公司返还汪世学在案涉工程的垫资费用。因江西建安公司未予返还，遂向本院起诉。被告江西建安公司辩称，2013年11月20日，江西建安公司与汪世学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全额经济承包，按年度考核。汪世学以独资形式对江西建安公司所属的重庆分公司实行全额经济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汪世学有权按照本合同自主经营，在江西建安公司经营范围内，可使用江西建安公司的有效证件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经济、法律责任）。汪世学负责对承包范围内的各项工程的生产、经营全过程的管理和监控，严格执行江西建安公司指定的资金和项目成本管理办法。汪世学依法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在承包经营期内若有违法、违规、质量安全等事件发生，一切责任和费用由汪世学承担。汪世学承包经营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期间承建了化医恩力吉公司的MDI一体化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项目尾项工程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以及“重钢公司朵力·池上春天项目”、“重庆九龙坡五四大道项目”。依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应由汪世学就案涉项目履行承包方义务，对承包范围内的各项工程的生产、经营全过程的管理和监控，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经济、法律责任）。现案涉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汪世学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汪世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0日，江西建安公司（甲方）与汪世学（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第一条承包范围约定，乙方的承包经营范围为甲方《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承包工程范围”所涵盖的内容，不包括各种专项许可证所涉及的内容。各种专项许可证的使用按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二条承包形式约定，全额经济承包，按年度考核。第三条承包期限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以独资形式对甲方所属的重庆分公司实行全额经济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第四条承包指标约定，乙方应当依法、守法经营。乙方在承包期间上交给甲方的管理费，每个承包年度单独核算，按期在当年度内完成的产值计算。产值计算的依据为：以项目到账资金、实际已完形象进度、工程结算三者之一金额最大值为依据。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依照本合同向乙方收取承包管理费以及政府规定的应交税费等各种费用。甲方向乙方承包的单位派驻相应的管理人员，协助乙方工作。被派驻人员的工资、福利和差旅以及包括其他因此产生的各种费用等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承包经营所产生的任何债务，若因此而承担的，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若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含实现权利的开支），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自主经营。在甲方经营范围内，可使用甲方有效证件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经济、法律责任）。负责对承包范围内的各项工程的生产、经营全过程的管理和监控，严格执行甲方指定的资金和项目成本管理办法。乙方一切经营活动都应准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纳税，诚信守法经营，确保上交甲方费用。乙方依法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在承包经营期内若有违法、违规、质量安全等事件发生，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严格、全面履行所签订的各类合同。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亏损，承担因乙方所欠债务和实施债权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开支。如因乙方债权债务而给甲方造成损失和开支（包括甲方应诉，向乙方行驶追偿权等造成的损失和开支），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以甲方的名义赊购、赊欠材料和物品以及拖欠人工工资，由此而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如遇特殊情况需要以甲方名义签订采购合同的，必须报请甲方书面同意，并自觉履行合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将依法报请司法机关追究经济和刑事责任。乙方所承接业务的工程承包合同必须由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如以乙方的名义签订，在一个月内必须将原件报送甲方，逾期或被甲方发现将增收合同价2%的费用。第六条奖罚约定，乙方完成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并承担所有税费后，实现盈利甲方不再分成，归乙方所得。第八条其他约定，承包期间，甲方不作除无形资产以外的任何形式的资产投入。乙方经营所需的资金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不得以甲方及甲方所属基层单位的名义）筹措并投入。前述合同签订后，汪世学按照约定对江西建安公司设立的重庆分公司，即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进行自主经营。汪世学自主经营期间，以江西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化医恩力吉公司的MDI一体化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项目尾项工程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即案涉工程以及“重钢公司朵力·池上春天项目”、“重庆九龙坡五四大道项目”。2017年7月4日，江西建安公司在《重庆日报》刊登《公告》称：江西建安公司遗失营业执照副本15-4（编号000020008706）、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编号：（赣）JZ安许证字[2004]000016--4/15】，作废；江西建安公司遗失重庆分公司公章（编码5001051009202、5001057075050）、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编码5001051009203、5001057075051），作废。另查明，2016年9月2日，江西建安公司就化医恩力吉公司发包的MDI一体化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项目尾项工程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项目中标。同日，江西建安公司与化医恩力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9月27日，江西建安公司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江西建安公司管理不到位、农民工工资发放不到位等原因，多次停工，其中停工时间较长的有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自2017年1月，化医恩力吉公司多次催促落实材料采购、指派项目经理等管理团队进驻现场、抓紧施工、确保工程进度、按期完工，但江西建安公司没有完成扫尾工作。2017年9月，化医恩力吉公司和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工程收尾工作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扫尾工作交给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完工，但江西建安公司一直拒绝提交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导致工程一直处于完工待验收状态。2018年1月4日，化医恩力吉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江西建安公司：协助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支付违约金600000元。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渝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西建安公司向化医恩力吉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协助化医恩力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江西建安公司支付化医恩力吉公司违约金600000元。江西建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渝01民终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5日、6日，江西建安公司与化医恩力吉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结算、验收等事宜进行洽商。2020年7月，江西建安公司向化医恩力吉公司报送了项目工程结算资料，载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551418.35元。2020年11月2日，重庆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MDI一体化项目配套公用工程及辅助设施项目尾项工程蒸汽外管建筑安装工程（一期）报告书》，审核结论为：送审结算金额6551418.35元，审减2065954.46元，审定结算金额4485463.89元。由于资料缺失等原因导致审减比率达31.53%。目前，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江西建安公司与化医恩力吉公司未形成最终的结算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世学主张其在江西建安公司与化医恩力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立即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并指派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龙坤配合现场管理；2017年2月15日，江西建安公司、化医恩力吉公司及汪世学商定：由江西建安公司派驻管理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由汪世学组织物资供应；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汪世学以其个人或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购买材料、组织班组施工，共计垫资1454795.46元。自江西建安公司在《重庆日报》刊登该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等遗失、作废声明后，江西建安公司全面接手案涉工程，不再允许汪世学或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参与到案涉工程中，亦不再要求对方购买材料、组织班组施工。庭审中，汪世学明确其系基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江西建安公司退还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就案涉工程投入的垫资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汪世学称其并非江西建安公司的员工。江西建安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内建立了劳动关系。汪世学不是江西建安公司的员工，亦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汪世学借用江西建安公司的资质以江西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汪世学与江西建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汪世学有权在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请求参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要求江西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汪世学是以独资形式对江西建安公司所属的重庆分公司实行全额经济承包经营，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汪世学经营所需的资金由汪世学以其自己的名义筹措并投入，汪世学应在承包经营期间上缴管理费，并在完成向江西建安公司上交管理费并承担所有税费后，就工程项目所实现的盈利由汪世学所得，江西建安公司不再分成。可见，汪世学在其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建工程项目后，其所实际投入到项目中的资金，已物化为实际的工程项目，最终应按照工程价款进行处理。现汪世学与江西建安公司，江西建安公司与化医恩力吉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汪世学直接要求江西建安公司返还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投入的资金及利息，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汪世学要求江西建安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世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6.58元，由原告汪世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陶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