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宋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林，男，195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李辉林的妹妹，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跃，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从跃的四姨，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华，女，195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华，女，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华，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审被告：郭桂梅，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陈杰，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攀分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及原审被告郭桂梅、陈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攀分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一项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从跃的主体身份未查明。从跃为李菊芬的独生女，李菊芬已死亡，一审中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并未提供李菊芬与甘淑琴的关系证明，一审并未查明从跃的身份。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一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仅在交强险以外的侵权责任中予以考虑。鉴定意见仅为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参考因素。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的规定，一审法院在适用时，仅截取了该条款的后半部分，没有考虑前面的法条。本案中损失赔偿合计为283763元，已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10000元的标准，在超出交强险外的责任中应当考虑参与度，本案经交警队作出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21%-40%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故应当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参与度确定赔偿额，应当扣除110000元交强险部分，剩余部分按事故参与度21%-40%之间进行赔偿，其余部分是受害人自身疾病部分，应当由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自行承担。三、护理费计算错误。按照四川省统计标准，居民服务业2019年标准为44085元，计算护理费标准为122元/天，一审按照180元/天计算护理费错误。四、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事故虽然是车辆的全部责任，但导致的损害后果并非全部是交通事故引起，经鉴定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仅为21%-40%，故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 李莉、李辉林、从跃共同辩称，1.至于从跃的身份问题，其父母已故，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其可代位起诉。威远县人民医院证明：李菊芬于1996年3月去世后，向甘淑琴发放遗属补助，另有从跃是李菊芬女儿的证明，其亲属均对从跃的身份确认无异议。从跃对本案的赔偿数额和分配与人保财险攀分司无关，若人保财险攀分司觉得从跃身份可疑，可以举证或申请法院到现场核实。2.一审判决甘淑琴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甘淑琴被害时虽已92岁，但生前生活能自理和行走，子女们雇白来芬陪护甘淑琴并无不当。2019年9月15日的交通事故陈杰负全部责任，甘淑琴被陈杰撞倒后，因交通肇事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鉴定意见仅为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参考因素，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受害人是在交通事故后抢救无效死亡的，并非旧伤复发或医疗终结后死亡，故参与度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参与度。我们接到人保财险攀分司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材料，立即作出了异议。至于超出交强险110000元标准的部分，郭桂梅向人保财险攀分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财险攀分司先行赔付，后向另一方追偿，人保财险攀分司与投保人郭桂梅及驾驶员陈杰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3.人保财险攀分司提出的护理费计算错误，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以陈杰的签约合同和实际支付的180元/天工资标准为据。4.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的问题。为了照顾抢救治疗中的甘淑琴，给其造成了经济上的极大损失，精神上的极大痛苦，在办理甘淑琴的火化事宜时，也因人保财险攀分司的原因增加其经济支出，加重了精神损害，服从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驳回人保财险攀分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润华、李爱华、李静华共同辩称，同意李莉、李辉林、从跃的答辩意见。 郭桂梅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陈杰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杰、郭桂梅共同赔偿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死亡赔偿金180770元、护理费22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营养费22400元、交通费9000元、丧葬费34633元、护理材料费（尿垫费）1280元、轮椅费1680元、食宿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陈杰已付伙食费5982元，赔偿金额合计339907元；2.判令人保财险攀分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攀分司、郭桂梅、陈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10时许，陈杰驾驶车牌号为川Ｄ7××××号小型客车由金域阳光小区沿机场路往市妇幼医院方向行驶。10时20分，当车行驶至机场路加州国际路段人行横道处时，遇白来芬推行坐轮椅的甘淑琴从车行方向左侧往右横过人行横道，车、人相撞，造成甘淑琴、白来芬受伤，轮椅损毁的交通事故。当日，甘淑琴被送往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创伤性颅内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肱骨骨折、肋骨骨折、腰椎骨折等，同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经住院抢救治疗，甘淑琴终因车祸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21日死亡。事故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认定陈杰承担全部责任，甘淑琴、白来芬无责任。 甘淑琴（1927年4月8日出生）与李光府（已去世）夫妻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李辉林、二女李菊芬（已去世）、三女李润华、四女李莉、五女李爱华、六女李静华；从跃系李菊芬的独生女；甘淑琴的父母已去世。甘淑琴系城镇居民，存在高血压10+年、糖尿病10+年、轻微脑梗4+年等既往病史，曾行股骨骨折手术，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92周岁。甘淑琴住院共计280天，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需两人陪护，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21日需一人陪护。 郭桂梅系川Ｄ7××××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川Ｄ7××××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攀分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85104000013××××）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85104000007××××），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20年7月14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对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文证审查鉴定。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文证审查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为次要作用，其参与度为21%-40%。2020年8月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再次接受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对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文证审查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为同等作用，其参与度为41%-60%。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杰垫付了甘淑琴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6月21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的护理费50400元，并支付给甘淑琴营养费5982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杰驾驶郭桂梅所有的川Ｄ7××××小型客车遇坐轮椅的甘淑琴横过人行横道，车人相撞，造成甘淑琴受伤、轮椅受损的交通事故属实。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陈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甘淑琴不承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应由肇事者陈杰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攀分司系川Ｄ7××××小型客车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人保财险攀分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 对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80770元和丧葬费3463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22726元，因甘淑琴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47天需要两人护理，陈杰按180元/天支付了一人的费用，故对护理费8460元予以支持（180元/天×4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80元/天×280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22400元，因陈杰已支付5982元，予以扣除后，一审法院酌情考虑2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9000元、食宿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甘淑琴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亲属前往攀枝花市处理以及奔丧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照攀枝花市机关普通工作人员出差车旅费标准，对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食宿费用1000元，于法无据，且不得人保财险攀分司、郭桂梅、陈杰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对护理材料费（尿垫费）1280元，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轮椅费1680元，虽有轮椅因事故受损的证据，但无轮椅价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致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对该项主张酌情考虑3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0770元、丧葬费34633元、护理费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3763元。 对人保财险攀分司关于交通事故并非是造成甘淑琴直接死亡的原因，应按鉴定意见在参与度21%-4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提交的出院证，甘淑琴确实存在高血压10+年、糖尿病10+年、轻微脑梗4+年等既往病史，曾行股骨骨折手术，且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92周岁的事实，但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一条“鉴定意见仅为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参考因素。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的规定，对人保财险攀分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的亲属甘淑琴因该起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83763元，应先由人保财险攀分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攀分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攀分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甘淑琴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283763元；二、驳回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提交如下证据：1.护理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护理费应以180元/天计算；2.甘淑琴的病情证明一份，拟证明甘淑琴确实是因为车祸死亡，甘淑琴需加强营养；3.攀枝花市西区大宝鼎街道办事处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沿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菊芬是甘淑琴的女儿。 人保财险攀分司质证认为，1.证据1是由四川点益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用启信宝查询这个公司并不存在，这个公司按照公司名称是网络科技公司，也不具有提供护理服务的资格；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病情证明并非死亡证明，对甘淑琴的病情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证据3是根据煤炭行业职工社会登记表显示而出具的证据，但是在一审中的煤炭行业社会登记表中并没有记载李菊芬和甘淑琴的关系，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陈杰、郭桂梅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护理费是支付的180元/天；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3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证据1护理服务协议，因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以及陈杰、郭桂梅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与一审中陈杰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内容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证据2病情证明，该证据加盖有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科公章，人保财险攀分司、陈杰、郭桂梅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证据3沿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加盖有沿江社区居委会的公章，与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和一审、二审中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人保财险攀分司、陈杰、郭桂梅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从跃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为21%-40%的意见来计算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金；3.一审计算护理费是否错误；4.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关于从跃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提交的沿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李菊芬是甘淑琴的女儿，威远县公安局严陵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李菊芬和从跃系母女关系，结合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对李菊芬、从跃身份关系的陈述，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从跃系甘淑琴的外孙女，故从跃系甘淑琴的近亲属，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人保财险攀分司主张本案从跃的主体身份未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甘淑琴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为21%-40%的意见来计算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减轻侵权人责任的前提是被侵权行人有过错，本案中，虽然甘淑琴因自身存在疾病且高龄的情况对其死亡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淑琴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陈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甘淑琴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无过错，本案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应由陈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攀分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相应赔付。人保财险攀分司主张应当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参与度确定赔偿额，应当扣除110000元交强险部分，剩余部分按事故参与度21%-40%之间进行赔偿，其余部分是受害人自身疾病部分，应当由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甘淑琴住院共计280天，按医院医嘱：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需两人陪护，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21日需一人陪护。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6月21日的一人陪护费用，陈杰已予支付。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主张的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另一人的陪护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雇佣了护工、且护工工资是按照180元/天支付，故其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085元计算护理费，期间一人护理费应为5755.54元（44085元÷12个月÷30天/月×47天）。人保财险攀分司主张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护理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甘淑琴住院280天并最终死亡，致其近亲属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攀分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0770元、丧葬费34633元、护理费57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1058.54元。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攀分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甘淑琴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281058.54元； 三、驳回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99元，由陈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1768元，由李辉林、李润华、李莉、李爱华、李静华、从跃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