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步改娥，女，1966年9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丽，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陟昌瑞，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步改娥因与被上诉人陟昌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改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陟昌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由陟昌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陟昌瑞的受伤结果与我的逆向行驶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我不应对陟昌瑞的受伤结果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缺乏证据支持。我的逆向行驶的行为危险性大小和陟昌瑞的危险回避能力都是涉案事故责任认定考察的重点，且陟昌瑞是否在涉案事故中尽到安全驾驶及注意义务，亦是涉案事故认定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未对前述要点进行审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陟昌瑞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我承担责任，系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4.陟昌瑞是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5.因一审法院未对陟昌瑞的医疗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所以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和营养费。陟昌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步改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陟昌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步改娥赔偿我医疗费2321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2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250元，以上共计247017.47元；2.步改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步改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陟昌瑞支付我误工费2700元（180元*15天）；2.陟昌瑞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3、陟昌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就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发生的事故，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故事实为：2019年7月5日18时07分，在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南向北，步改娥骑电动自行车京临1736695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陟昌瑞骑电动自行车京临1148729由南向北行驶，步改娥称陟昌瑞自己摔倒，步改娥过去时陟昌瑞把步改娥拽倒；陟昌瑞称步改娥逆行两车相撞后，步改娥想走，陟昌瑞把步改娥拽着不让走。步改娥、陟昌瑞受伤。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当事人责任：步改娥有《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处理规定》第九条第十二项车辆违反右侧通行规定的过错行为，为全部责任；陟昌瑞为无责。2019年8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3、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现场为南北走向城市道路，沥青路面，道路平坦，发生事故时系白天，视线一般，天气：雨。4、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7月5日18时07分，在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步改娥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陟昌瑞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步改娥、陟昌瑞摔倒受伤。本道路交通事故已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编号：11060552019000482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复核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重新调查、认定的决定，现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步改娥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通过调查，此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陟昌瑞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就诊，入院诊断：1.右侧腓骨骨折；2.右侧双踝骨折（后踝、内踝）；3.剖宫产个人史；并于住院期间行右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内踝、后踝），右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陟昌瑞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侧腓骨骨折；2.右侧双踝骨折（后踝、内踝）；3.剖宫产个人史。出院建议：1、全休一月，术后2周拆除手术缝线；2、避免患肢完全负重，继续患肢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7月25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踝关节骨折、骨质疏松，休息二周。同年8月8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骨折术后，右腓骨、踝关节骨折，休息一个月。同年9月13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骨折术后，右踝关节骨折，全休一个月，不能负重行走，加强营养。同年10月17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右踝关节骨折，骨质疏松，全休一个月。同年11月15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骨折术后（右小腿），休息一个月。同年12月16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慢性疼痛，踝关节骨折全休一月。庭审中，陟昌瑞向法院出示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台区西铁营理赔医药分割单（载明费用总额65109.66元，本期给付42681.81元，剩余金额22427.85元）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共790.62元），并据此要求步改娥赔偿其医疗费23218.47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按100元/天*12天计算）。庭审中，步改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无证据证明陟昌瑞受伤系因步改娥行为导致、认为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经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陟昌瑞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陟昌瑞致残程度为十级，致残率为10%。陟昌瑞为此支付鉴定费2250元。庭审中，陟昌瑞向法院出示了护工费发票（2160元）、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误工证明（北京名流未来管理与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载明陟昌瑞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1月16日请假，共计扣发工资21000元），并要求步改娥赔偿其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80元/天*60天）、误工费21000元。步改娥对除护工费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产生与步改娥有关，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中，陟昌瑞向法院出示了其本人及其子田玉嘉（2011年4月24日出生）户口页及田玉嘉的出生证，并要求步改娥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步改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陟昌瑞受伤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上述费用。此外，陟昌瑞向法院出示了助行器、腋拐、拐杖发票及停车收费、汽油发票，并要求步改娥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172元、交通费3000元。步改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步改娥向法院出示了照片、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事故系因陟昌瑞拽住其电动车致使其摔倒、做鉴定时的车况及事故发生时状况以及步改娥日收入等事实，并要求陟昌瑞支付其误工费2700元（180元/天*15天）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陟昌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出具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步改娥：……我看到铁道桥南侧一个女的骑着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沿辅路的非机动车道进入铁道桥下，我继续向南骑，当我距离那个女的大约100米左右时，我看到那个女的摔倒了，于是我就向左贴着非机动车道的东侧路沿向南骑行。我骑车经过摔倒的那个女的东侧时，我感觉被拽了一下，然后我就摔倒了。我从地上起来后把车也扶起来，那个女的也起来了，她起来后就在后边拽着我车的车座，说我撞到她了，还说我想跑。那个女的在找她的手机，我看到她的手机掉在了机非分道线上，我就帮她把手机捡起来交给她。……警察：谁把你拽倒的？步改娥：我感觉是那个自己摔倒的女的把我拽倒的。警察：你看见对方时，对方和你的距离？步改娥：对方距离我220米左右，她已经进入了铁道桥下。……警察：你把2019年7月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交通事故出警的情况说下。王建伟（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民警）：那天我接到指挥室布警，说是在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辅路铁道桥下有一起两辆电动自行车的事故。20时10分左右，我驾车到了京开辅路东侧铁道桥下非机动车道。在桥下我看到了当事人之一的步改娥和另一名当事人陟昌瑞的丈夫。经过询问，陟昌瑞已经被她丈夫的朋友送去医院了。步改娥说她是由北向南逆向骑电动自行车过来的，看到陟昌瑞由南向北骑行过程中摔倒，她准备从旁边骑过时被陟昌瑞拽倒受伤，她们两辆电动自行车没有发生接触。……警察：你到现场时，陟昌瑞还在现场吗？王建伟：没有，陟昌瑞已经被她丈夫的朋友送去医院了。警察：你到现场时，双方的电动自行车在什么位置？王建伟：在铁道桥下的非机动车道内，一辆白紫色小鸟牌电动自行车头东尾西的向右倒在地上，还有一辆黑灰色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头南尾北斜着倒在非机动车道东侧路沿处。警察：步改娥叙说时说双方是否接触？王建伟：步改娥说对方是自己倒的，双方没有接触，是她经过对方旁边时被对方拽倒。警察：陟昌瑞怎么叙述事故发生的经过？王建伟：当时陟昌瑞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她丈夫在现场，她丈夫说陟昌瑞送走前跟他说对方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过来与陟昌瑞刮在一起，陟昌瑞摔倒受伤。警察：她们双方对事故发生的地点有异议吗？王建伟：没有，她们双方都说是在非机动车道内。……”步改娥认可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亦认可并未亲眼看到陟昌瑞拽了她的车，但认为该事故已经经过交通大队最终审核认定为事实无法查清，辩称陟昌瑞受伤并非其所导致。庭审中，步改娥认可其在事故发生时确有逆行，但辩称当时她是从陟昌瑞与马路沿中间穿行过去的，称双方并未发生碰撞；对此陟昌瑞不予认可，称双方发生了碰撞、碰撞部位大约在车筐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所谓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是否接触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只要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并对此具有过错，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发生车辆碰撞接触的事实存在争议，虽然结合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难以认定双方发生过接触，但考虑到当时的天气情况，步改娥仍存在驾驶电动车逆行的事实，致使陟昌瑞驾驶电动车摔倒受伤，陟昌瑞受伤与步改娥驾车逆行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步改娥辩称，双方未发生碰撞，陟昌瑞自行摔倒，其在驾车经过时被陟昌瑞拉倒，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故法院对步改娥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陟昌瑞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陟昌瑞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判决：一、步改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陟昌瑞医疗费2321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7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步改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陟昌瑞鉴定费2250元；三、驳回陟昌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步改娥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陟昌瑞主张其与步改娥电动车发生碰撞的部位大概是步改娥电动车的车筐处，由于步改娥事后更换了车筐，致使碰撞部位无法查清。步改娥认可事后更换车筐的事实，但主张车筐是摔倒后摔坏的，并未与陟昌瑞发生碰撞，由于车筐每天都要用，所以由家人自行更换了。经查，陟昌瑞之夫田友呈曾在接受交管部门询问时表示：“……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答：到现场后我看到对方车辆的车筐变形严重，大灯罩裂了，电动自行车的左把开关掉了。……”经查阅一审中步改娥提交的事发现场的照片，步改娥电动车车筐右侧存在明显变形。另查明，依据步改娥提交的事发现场的照片，陟昌瑞所骑行电动车倒地后车头朝向道路东侧边缘，车头距离道路边缘不足1米，且车头与道路边缘之间的路面上有一红蓝相间的塑料收纳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步改娥是否应对陟昌瑞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是否适当。依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步改娥与陟昌瑞在京开辅路铁道桥下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经过调查认为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步改娥与陟昌瑞亦就事故原因各执一词：步改娥主张陟昌瑞是自行摔倒，步改娥是被摔倒后的陟昌瑞拽倒；陟昌瑞主张因步改娥逆行，其与步改娥会车时发生碰撞致二人摔倒。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陟昌瑞的主张更符合逻辑推理规则与日常生活经验，理由如下：首先，陟昌瑞主张步改娥电动车与其发生碰撞，碰撞部位在步改娥电动车车筐处。从步改娥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以及陟昌瑞之夫田友呈的询问笔录可知，步改娥电动车的车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明显变形。虽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步改娥车筐变形的具体原因，但鉴于步改娥事故后自行更换损坏车筐的行为破坏了证据原物，使交通管理部门、人民法院丧失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的可能，因此对车筐变形原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步改娥承担，即不能排除步改娥电动车与陟昌瑞存在碰撞的可能。其次，根据陟昌瑞提交的诊断证明，陟昌瑞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伤情为右侧腓骨骨折、右侧双踝骨折（后踝、内踝），可以说陟昌瑞在受伤后即已失去了正常行动的能力。如陟昌瑞是自行摔倒，本院对于其在摔倒骨折后，是否还具有将步改娥从行驶中的电动车上拽倒的运动能力存在疑问。此外，一般人在摔倒受伤后的第一反应是尽快报警、就医，而如步改娥所主张陟昌瑞在摔倒后第一反应是将骑车经过的步改娥拽倒亦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最后，步改娥主张其在陟昌瑞摔倒后，是“向左贴着非机动车道的东侧路沿向南骑行”。但根据步改娥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陟昌瑞所骑行电动车倒地后，车头距离路沿不足1米，且车头与路沿之间的道路上还有明显异物，所能通行空间实属有限。如陟昌瑞是在步改娥经过前摔倒，步改娥所述的骑行路线亦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陟昌瑞所述事故原因予以采信。因步改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逆行，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应对陟昌瑞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步改娥对陟昌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步改娥关于事故原因、举证责任之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陟昌瑞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结合前述证据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陟昌瑞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书所确定的陟昌瑞致残程度、陟昌瑞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等，综合考虑陟昌瑞右侧腓骨骨折以及右侧双踝骨折伤情恢复之合理需要，确定的陟昌瑞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而酌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合理，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维持。步改娥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认定错误的相应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均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步改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由步改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