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启旭，曾用名唐启学，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罗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昊德科技有限公司四川代理，户籍地罗江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振甲，曾用名李振佳，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礼强，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成都携程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经营人,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男，1974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程程，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辅警，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左航，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孝感派出所辅警，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英凡，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旌阳派出所辅警，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兰，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华夏人社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德阳支公司银行保险部区域经理，住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章沛，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华夏人社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德阳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缅，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德阳市建设银行海正支行副行长，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唐启旭、赵洪军、杨程程、左航、谢英凡、袁兰、章沛、陈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19）苏0804刑初5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启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唐启旭、李振甲、刘杰、高礼强、赵洪军、袁兰、章沛等人利用被告人杨程程、谢英凡、左航、陈缅等人的工作便利，通过杨程程等人查询公民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卡号及余额等个人信息，上述被告人之间互为上下线关系，通过QQ、微信将查询到的公民银行卡等个人信息进行传递，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收付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振甲通过QQ联系上、下线，通过支付宝、微信、工商银行卡收付款，其下线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李振甲，李振甲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现已查明李振甲的上线有被告人刘杰及陈荣州、李俊源（均另案处理）等人，下线有艾随波（另案处理）等人。李振甲通过代查银行卡信息一共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万元。2.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杰通过QQ、微信联系上、下线，通过支付宝收付款，其下线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刘杰，刘杰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现已查明刘杰的上线有被告人高礼强及李俊源等人，下线有被告人李振甲及陈荣州、艾随波等人。刘杰通过代查银行卡信息一共获利14万元。3.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高礼强通过微信联系上、下线，通过支付宝、银行卡收付款，其下线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高礼强，高礼强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现已查明高礼强的上线为被告人唐启旭，下线为被告人刘杰。高礼强通过代查银行卡信息一共获利12.34万元。4.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赵洪军通过微信联系上、下线，通过微信、农业银行卡收付款，其下线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赵洪军，赵洪军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现已查明赵洪军的上线为被告人杨程程，下线为被告人唐启旭。赵洪军通过代查银行卡信息一共获利5万元。5.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杨程程、谢英凡、左航利用各自辅警的工作便利，多次查询被告人赵洪军提供的他人银行卡信息，并将查询到的相关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赵洪军。其中，杨程程单独查询了400余条银行卡信息，获利17万余元;左航单独查询了1050条银行卡信息，获利6.6万元;谢英凡单独查询了1020条银行卡信息，获利6.156万元。6.2017年10月，被告人袁兰通过微信联系上、下线，通过微信、银行卡收付款，其下线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袁兰，袁兰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现已查明袁兰的上线为被告人章沛，章沛的上线为被告人陈缅。陈缅利用其工作便利，多次查询他人银行卡信息，并将查询到的相关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章沛，章沛将信息转发给袁兰，袁兰再转发给被告人唐启旭。陈缅查询了4038条银行卡信息，获利40.38万元。袁兰获利28.5万元，章沛获利12.5万元。7.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唐启旭通过微信联系上、下线，通过微信、银行卡收付款。其下线被告人高礼强将查询银行卡信息的费用转给唐启旭，唐启旭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再转给其上线被告人赵洪军、袁兰。现已查明唐启旭通过银行卡和微信收取高礼强支付的查询费共计305.4万元，唐启旭支付给袁兰查询费共计81.4万元，支付给赵洪军查询费共计75万元，唐启旭非法获利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唐启旭、左航、袁兰、谢英凡、赵洪军、章沛、杨程程、陈缅的供述，证人龚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章沛、陈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谢英凡主动向其工作单位领导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唐启旭、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左航、袁兰、谢英凡、赵洪军、杨程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振甲、刘杰各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高礼强退出违法所得12.34万元，左航退出违法所得6.6万元，袁兰退出违法所得28.5万元，谢英凡退出违法所得6.156万元，赵洪军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章沛退出违法所得12.5万元，杨程程退出违法所得17万元，陈缅退出违法所得40.38万元，唐启旭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启旭、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左航、袁兰、谢英凡、赵洪军、章沛、杨程程、陈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唐启旭、赵洪军、左航、谢英凡、杨程程、袁兰、章沛、陈缅通过查询银行卡号的关联信息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杨程程、谢英凡、左航系共同犯罪。章沛、陈缅、谢英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李振甲、刘杰、高礼强、左航、袁兰、谢英凡、赵洪军、杨程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唐启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应当认定为坦白。李振甲、刘杰、高礼强、赵洪军、左航、谢英凡、杨程程、袁兰、章沛、陈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李振甲、刘杰、高礼强、赵洪军、左航、谢英凡、杨程程、袁兰、章沛、陈缅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唐启旭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振甲、刘杰、高礼强、赵洪军、左航、谢英凡、杨程程、袁兰、章沛、陈缅均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李振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2.被告人刘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3.被告人高礼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4.被告人唐启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5.被告人赵洪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被告人杨程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7.被告人左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8.被告人谢英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9.被告人袁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10.被告人章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11.被告人陈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12.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及法院的被告人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振甲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唐启旭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唐启旭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其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其给高礼强的返利有部分是现金支付，且其与高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刘杰的错误金额直接导致高礼强的金额和口供错误，也间接导致自己的金额和口供错误；2.一审量刑太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启旭及原审被告人李振甲、刘杰、高礼强、赵洪军、左航、谢英凡、杨程程、袁兰、章沛、陈缅通过查询银行卡号的关联信息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十一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法院对该十一人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认定正确。对上诉人唐启旭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1.唐启旭对一审查明其收取高礼强支付的查询费305.4万元及其支付给袁兰查询费81.4万元、支付给赵洪军查询费75万元的事实不表异议，只是提出其与高礼强之间还有其他与银行卡查询费无关的经济往来没有扣除；2.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高礼强之间的经济往来有11万元的卖车款及还车贷几万元、三四万元的人情往来、四万元打牌款，还有平时请高礼强吃饭唱歌支付的费用，其通过查询银行卡净赚了80多万元，愿意退出该款；3.高礼强供述，其购买唐启旭车辆支付给唐11万元及押金1万元、还车贷4.8万元、一起打牌转账三四万元，除此之外其转账给唐启旭的钱均是银行卡查询费；4.书证微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唐启旭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收到高礼强326.7万元，减去上述购车款、打牌款、往来款等费用后，余额305.4万元；5.对一审认定刘杰的涉案金额，刘杰及其上、下线的同案犯均不持异议，且有相关书证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对唐启旭所辩解的其与高礼强之间和银行卡查询费用无关的经济往来费用已经全部扣除，其在一、二审中又提出其与高礼强还有其他现金支付的经济往来没有扣除的辩解，既得不到高礼强供述的印证，也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其辩解为保持与袁兰、高礼强的人际关系，平时请客吃饭、送礼还花费了部分费用，对该部分费用，一方面属于为实施犯罪所支出的成本，另一方面属于唐启旭个人对赃款的处分，依法不应扣除。根据书证及同案犯的供述，其违法所得金额远大于8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其在侦查阶段对相关书证辨认后所作的供述，就低认定其认可的80万元，并无不当。其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唐启旭提出一审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启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