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7373号 原告：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高俊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方，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广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7980934XY，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达，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秋明，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昕，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京联交所）与被告江苏广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联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严方，被告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王宏达，被告徐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告徐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联交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共同归还南京联交所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特别风险准备金（借期内利息为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止；逾期利息及特别风险准备金为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共同承担律师费105000元；3.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1日，案外人南京金环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即借款人，简称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递交《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申请转贷基金175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南京银行的贷款。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作为担保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盖章，承诺自愿为本次转贷资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9年11月25日，南京银行在该申请表上签字，注明该笔转贷资金经南京联交所批准后划入南京银行的内部账户：户名为待划转信贷资金过渡户，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用于金环球公司归还融资本息。2019年11月28日，南京联交所在该申请表上签章，同意向金环球公司提供转贷基金175万元，用于归还金环球公司在南京银行的到期贷款。2019年11月28日，南京联交所根据《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与借款人金环球公司签订《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周转借款协议》，约定金环球公司因在2019年12月6日需归还南京银行的贷款，向南京联交所提出申请使用转贷基金借款175万元，专项用于归还上述银行到期贷款本金；南京联交所同意向金环球公司提供上述用途的转贷基金借款175万元，并按金环球公司实际使用资金余额乘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使用利息费用；金环球公司保证在银行新贷款到位后，及时归还所欠南京联交所提供的转贷基金借款资金；如银行新贷款因故未能到位，金环球公司需自行筹资，及时归还所欠南京联交所提供的转贷基金借款资金；如金环球公司逾期归还所欠转贷基金借款资金，应自逾期之日起，除正常计收约定费率的费用外，加收每日万分之五的特别风险准备金；南京联交所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拍卖费等）由金环球公司承担。2019年12月2日，南京联交所向南京银行“待划转信贷资金过渡户”支付款项175万元。后因借款人金环球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归还南京联交所提供的转贷基金借款。2020年1月16日，南京联交所向金环球公司发出《还款通知函》，要求金环球公司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但金环球公司未能归还借款。2020年3月10日，南京联交所向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发出《履行保证责任通知函》，要求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作为保证人在收到该函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立即向南京联交所归还贷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特别风险准备金。但至今仅广源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剩余本息尚未偿还，故南京联交所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广源公司辩称，1.金环球公司在南京银行有350万元贷款需要偿还，于是通过自筹175万元和向南京联交所借款175万元的方式偿还南京银行的贷款，并试图在偿还后再次向南京银行申请贷款350万元，待贷款拨付后，用其中的部分款项清偿向南京联交所的借款。广源公司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新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并履行了全部手续，后因金环球公司反悔，不愿意继续贷款导致新的350万元贷款申请没有通过，也导致不能归还案涉175万元的借款；2.《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中没有金环球公司的签章，不是借款合同，广源公司在该申请表的“续贷担保人”位置盖章是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是向南京银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的借款提供担保；3.南京联交所主张的律师费中包含了35000元的二审律师费，现二审尚未发生，其主张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综上，广源公司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仅是因为金环球公司与广源公司有业务往来，且向广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广源公司才代金环球公司偿还部分款项，但不能由此判定广源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南京联交所对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秋明辩称，1.本案系南京联交所与金环球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徐秋明没有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中注明的续贷担保人是指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申请新的贷款的担保人，徐秋明没有为案涉南京联交所与金环球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故本案被告主体均不适格；2.本案所涉南京联交所与金环球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转贷资金下款之日起至南京银行的贷款发放之日，或贷款因故无法下发之日，该借款的发放之日为2019年12月2日，在2019年12月4日因广源公司与南京银行的原因导致金环球公司申请的贷款无法下发，故案涉借款期限的届满日期应为2019年12月4日，即便徐秋明系担保人身份，保证期间应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5月4日，南京联交所提起本案诉讼时保证期间已过；3.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保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南京联交所对徐秋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昕辩称，1.徐昕没有为南京联交所与金环球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关于《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中续贷担保人的签名以及借款利息的意见与徐秋明的答辩意见相同；2.南京联交所在保证期间内也未向徐昕主张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南京联交所对徐昕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秋明系金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徐昕系父女关系。徐昕认可金环球公司自2010年8月开始为徐昕缴纳社保费用，直至2020年1月。 2019年11月21日，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递交《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简称转贷基金申请表），载明申请主体为金环球公司、本次还贷银行名称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本次还贷额为350万元、转贷基金申请额度175万元。该转贷基金申请表第一页中部印有“《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为：1、我公司/本人已熟知，充分理解并接受《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所规定的内容，我公司/本人、公司/背景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股人保证申请转贷互助基金的行为真实，如骗取和挪用转贷资金，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本次转贷互助基金为我公司/本人自愿申请借款，本次转贷互助基金的资金到达银行指定的对应账户即表明借款成立，公司/背景公司法人代表人及实际控股人愿为我公司/本人对本次转贷资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我公司/本人保证及时按照《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缴纳相应转贷费用，续贷资金到位即无条件授权贷款银行直接在相应银行账户内扣划并归还转贷互助基金。如有逾欠，按《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缴纳特别风险准备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金环球公司在该申请表第一页下方“申请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和法人印鉴章。广源公司在该转贷基金申请表第一页下方“续贷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徐秋明、徐昕亦在“续贷担保人”处签名。 2019年11月25日，南京银行在上述转贷基金申请表第二页“贷款银行意见”处记载意见并经相关人员签名、盖章，记载的意见为：兹有该客户在我行合同编号为Ba1003951712060124【主合同名称】项下融资金额350万元（币种：人民币）将于2019年12月6日到期。经该客户向我行反馈，其申请向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货互助基金申请使用转贷资金175万元用于融资到期周转。该笔转贷资金南京联交所批准后应划入本行内部账户：户名待划转信贷资金过渡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用于该客户归还上述融资本息。该客户的续贷贷款已经本行、相关有权上级行的审核批复，我行将在借款人清偿我行上述到期融资本息，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继续向该客户发放350万元贷款：（1）续贷担保落实到位；（2）在续贷贷款发放前，未发生非因我行原因导致不符合我行贷款发放条件的情况。上述续贷贷款发放后，我行将及时配合客户将其中的175万元贷款金额直接受托支付至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账户。账户名：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南京银行紫金支行，账号：01370120420002580。 2019年11月22日，广源公司向南京联交所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本单位已知晓并承诺，同意对借款申请人南京金环球进出口有限公司就本次申请使用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进行转贷及继续向南京银行金额最高不超过叁佰伍拾万元，期限最长不超过拾贰个月的贷款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因本单位原因导致该笔续贷贷款资金无法按时续贷给企业，导致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无法及时、足额收回的，本单位将承担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足额归还的清偿责任。本次担保有效期自声明之日起至所有担保业务结清为止。本人（本单位）声明，知悉并理解本次声明的全部条款”。同日，广源公司与金环球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广源公司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贷款35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金环球公司向广源公司支付担保费用49000元；徐秋明、刘兵与广源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徐秋明、刘兵以位于南京市，反担保金额为40万元；徐昕与广源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徐昕以位于南京市，反担保金额为295万元。 2019年11月28日，南京联交所（乙方，基金出借人）与金环球公司（甲方，基金借款人）签订《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周转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实施暂行办法》（宁政办发（2018）91号）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守信。一、甲方在2019年12月6日，需归还南京银行贷款本金（大写）叁佰伍拾万元及相应利息；甲方向乙方提出申请使用转贷基金借款（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专项用以归还上述银行到期贷款本金。二、根据《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实施暂行办法》及编号为NJYJ0207201911264的《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申请表》，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上述用途的转贷基金借款（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并按甲方实际使用资金余额乘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使用利息费用。甲方须在本协议签署后预先支付十五天的利息费用，如甲方提前或逾期还款，乙方将按本协议规定，将资金使用利息费用予以多退少补。三、甲方保证在银行新贷款到位后，及时归还所欠乙方提供的转贷基金借款资金；如银行新贷款因故未能到位，甲方需自行筹资，及时归还所欠乙方提供的转贷基金借款资金。如甲方逾期归还所欠乙方转贷基金借款资金，自逾期之日起，除正常计收约定费率的费用外，另加收每日万分之五的特别风险准备金。四、甲方如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除有权计收违约金、罚息外，另将依照《南京市小微企业转贷基金实施暂行办法》规定给予甲方其他处罚，如将其恶意违约信息纳入市公共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在全国相关信息信用平台进行共享，实现跨地区、跨领域联合惩戒或通报、建议降低信用等级等。另外，乙方有权依法通过司法途径追索甲方欠款，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拍卖费等）由甲方承担等。当日，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支付利息13125元。 2019年12月2日，南京联交所向南京银行“待划转信贷资金过渡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汇款175万元，备注“南京金环球进出口有限公司还175万”。 2019年12月22日，金环球公司向广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申请的上述350万元贷款未能发放，原因是广源公司与南京银行之间签订的担保业务的协议已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不具备担保资质，现导致金环球公司现金流断裂、原计划出口的订单无法按时履行，大量外贸订单被取消，遭受外商大量的罚款等情形发生，损失非常巨大，故终止广源公司与金环球公司的相关担保业务往来，并要求广源公司自本函件签收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金环球保费105000元、反担保费用630000元以及赔偿金环球公司一切经济损失3000000元等。庭审中，广源公司认可收到该律师函，但辩称广源公司已在2019年11月22日向南京银行履行了全部的担保手续，其与南京银行之间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虽在2019年11月30日到期，但在2019年12月17日已再次与南京银行签订了担保业务的合作协议，后来是因为金环球公司拒绝与南京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才导致贷款未能发放。 2020年4月16日，为协调金环球公司申用转贷基金逾期事宜，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银行保险处在本市新城大厦C座408会议室召开工作专题会，鼓楼区金融局、秦淮区金融局、南京联交所、南京银行紫金支行、广源公司的相关人员以及金环球公司委托的律师、徐昕等人参加了会议。会议中，各方就案涉175万元借款如何归还等问题进行了商谈，徐秋明通过微信视频通话形式参与会议。 2020年3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广源公司陆续向南京联交所还款共计50万元，具体为：2020年3月17日4万元、2020年4月15日4万元、2020年5月18日4万元、2020年6月2日4万元、2020年7月3日4万元、2020年8月25日5万元、2020年9月24日5万元、2020年10月23日5万元、2020年11月20日5万元、2020年12月7日5万元、2021年1月18日5万元。 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南京联交所与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70000元、二审阶段代理费35000元，并于2020年7月30日实际支付律师费35000元。 另查明，《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实施暂行办法》（宁政办发[2018]91号，简称《暂行办法》）规定，南京联交所作为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互助基金的受托管理方，根据管委会授权负责基金的日常运作和管理，为银行和企业提供高效便捷的服务；企业申请使用基金应与南京联交所签订转贷周转协议、企业法定代表人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因企业原因导致合作银行已同意发放的贷款不能发放，或银行已放贷资金未能归还到基金账户，企业及企业实际负责人按照《连带责任保证书》相关约定须主动筹措资金归还基金借款。 审理中，南京联交所提交了还款通知函、履行保证责任通知函及快递单据，用以证明其曾在2020年1月向金环球公司邮寄还款通知函，在2020年3月向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邮寄履行保证责任通知函。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均否认收到邮件，辩称根据快递单据号码查询后均无物流信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是否为案涉175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如果是担保人，是否已过保证期间；2.如保证期间未过，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应承担的还款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在转贷基金申请表中“续贷担保人”处签名的问题。南京联交所主张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在转贷基金申请表中作为担保人签名，是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的17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均辩称是为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非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对此，本院认为，南京联交所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和合理性，理由为：第一，转贷基金申请表是金环球公司向南京联交所提交的，申请事项为申请转贷基金175万元用于归还金环球公司在南京银行的到期贷款，而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为金环球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需要与南京银行签订单独的保证合同，故南京联交所为保证转贷基金借款的收回，要求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对该17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申请表中签名，具有合理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金环球公司为继续向南京银行申请贷款，需要先申请转贷基金归还到期贷款，广源公司与金环球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并收取担保费用，徐秋明系金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环球公司为徐昕缴纳社保费用，且徐秋明、徐昕均以自己名下财产向广源公司提供反担保，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与金环球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广源公司亦单独向南京联交所出具《担保承诺书》确认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可以认定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在申请书中签名为该转贷基金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第三，转贷基金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公司法定代表人愿为本次转贷资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结合《暂行办法》的规定，徐秋明作为金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申请书的“续贷担保人”处签名实际是其对该175万元转贷资金借款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确认，故如果仅将“续贷担保人”解释为系金环球公司向南京银行贷款的担保人，明显与《连带责任保证书》的内容相悖，亦不符合《暂行办法》的规定。 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根据《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周转借款协议》的约定，案涉175万元借款的期限为15天，自2019年12月2日款项交付之日起算，还款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7日。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银行保险处于2020年4月16日就金环球公司申用转贷基金逾期事宜召开的会议，可以视为南京联交所向金环球公司、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主张还款，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于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辩称南京联交所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借款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金环球公司在案涉借款的款项交付前已将利息13125元支付给南京联交所，故案涉借款的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即借款本金应为1736875元。 关于利息及违约责任。《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周转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标准和违约责任，但违约责任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现南京联交所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主张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以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25日起主张逾期利息及特别风险准备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广源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未约定还款性质，故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偿还债务，据此计算，截至2021年1月18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698903元。 关于律师费。虽然南京联交所与金环球公司在《南京市民营企业转贷周转借款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金环球公司承担，但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或盖章，且在转贷基金申请表和广源公司的《担保承诺书》中均没有约定律师费，故南京联交所主张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广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徐秋明、徐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6989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特别风险准备金（以16989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1年1月1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89元减半收取1094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44.5元，由原告南京联合产权（科技）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7元，被告江苏广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广源公司）、徐秋明、徐昕共同负担151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辛 靓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