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时华，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川，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杭州艾喜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原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姚家路****楼第****。 法定代表人：俞彤。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霞，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成都堂庭展翠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文翘。 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谢文翘，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邓时华与被上诉人杭州艾喜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喜公司）、成都堂庭展翠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庭展翠公司）、谢文翘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时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105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艾喜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39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从2017年5月6日算到清偿止)；三、判令艾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未对邓时华证据作丝毫回应，违反证据裁判原则，枉顾证据臆断事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大量证据显示：《特许经营合同》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当事人各方的合意，“特许经营”合同实际并未成立。当事人之间达成“口头协议：邓时华投资(德阳区代)——艾喜公司招商——邓时华抽成――邓时华回收投资”并持续履行。邓时华与艾喜公司双方多轮协商确定合作模式：邓时华投资39万元取得“黑泷太郎”奶茶德阳分代理资格；邓时华免开自营店、艾喜公司负责加盟商招募，邓时华仅以“纯投资”身份参与利润分成，艾喜公司预测两年收回投资。事后，当事人各方按照该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邓时华付款，艾喜公司和堂庭展翠公司“积极招商”。二、案由不是诉的必要构成，况且邓时华在诉中明确主张本案系普通合同关系并提供大量证据，一审判决结论错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的经营活动。本案，艾喜公司多次承认“邓时华是纯投资”，39万元是“投资款”，邓时华实际没有使用过艾喜公司任何资源、也没有使用艾喜公司资源进行经营的义务，完全不具备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其一“开出自营店”《变更协议》“免开”；其二录音、微信等证据均证明“招募加盟店”由艾喜公司承担。合同履行中，艾喜公司一直承认邓时华是“纯投资”“人也在浙江不可能去德阳招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明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中，确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但诉中多次明确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普通、无名)合同纠纷。一审仅以案由选择驳回起诉，枉顾大量证据还原的案件事实，违背事实裁判和证据裁判原则。三、邓时华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品牌使用费”的理由。1、艾喜公司收取特许经营权使用费系以邓时华使用其经营资源为前提，本案邓时华并未使用艾喜公司任何经营资源也没有使用其资源的义务，艾喜公司占有“品牌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2、艾喜公司承认邓时华“纯投资”，依靠艾喜公司负责招募加盟店提成来回收。艾喜公司、堂庭展翠公司声称“积极招商”但两年时间交“白卷”一个加盟商都没有招到，艾喜公司方面给的“数据”也不能证明其确实履行了招募加盟商的义务。艾喜公司只收钱不办事(招商)，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邓时华主张与艾喜公司之间存在两份合同。第一份是书面的特许经营合同。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邓时华纯投资购买艾喜公司在四川德阳区域的代理权，艾喜公司负责招商邓时华进行分成，这样一个合作形式达成口头约定。书面合同与口头合同类似于阴阳合同关系，双方实际都是按照口头约定。履行书面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无效。艾喜公司跟堂庭展翠公司、谢文翘之间的关系邓时华并不清楚，艾喜公司收取邓时华的款项并且开具发票，因此艾喜公司应当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口头约定承担退款义务。 被上诉人艾喜公司辩称：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甲方为本案的艾喜公司，乙方为堂庭展翠公司，丙方是本案的邓时华。就案涉合同三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而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品牌使用费由堂庭展翠公司即案涉合同的乙方收取。故邓时华当庭主张合同无效以及第二点理由均不成立。第二，原审判决对合同性质认定正确，并且已经对邓时华进行充分的释明。2017年5月6日邓时华与艾喜公司就黑泷太郎品牌在四川德阳地区的独家特许经营权签署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案涉合同对授权品牌区域期限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等约定清楚明确。邓时华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经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泰富世界城一号楼开设黑泷太郎品牌门店，对艾喜公司及案涉品牌均已经充分了解。邓时华经原审法院充分释明，坚持主张案涉合同为委托合同，邓时华系代理人、艾喜公司为委托人主张依据合同法第410条解除合同。第三，邓时华经授权取得独家特许经营权，且案涉合同现已期满终止，邓时华无权要求退还费用。艾喜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黑泷太郎品牌在约定区域的独家特许经营权授予邓时华，邓时华可依约享有独家特许经营的权利。其实际产生的收益能否盈利属于商业风险，并非合同根本目的。四、邓时华作为独家特许经营权已经占有品牌区域长达三年之久，却未在期限内积极拓展区域内加盟商开展经营活动，艾喜公司并无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品牌使用费系邓时华获取区域独家特许经营权所理应支付的对价，且该费用实际由案涉合同的乙方，即本案的堂庭展翠公司收取，现合同已自然期满终止，该费用所对应的品牌使用权和区域独家经营权自然终止。五、本案邓时华的证据均为原审证据。本案邓时华就其上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原审证据均已经过原审的充分质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且案涉合同已经期满自然终止，不存在退款费用的问题，请法庭依法驳回邓时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堂庭展翠公司、谢文翘未答辩。 邓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退还4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48600元（按年息6%从2017年5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实际应算到清偿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邓时华（丙方）、艾喜公司（甲方）、堂庭展翠公司（乙方）就乙方在甲方许可下授权丙方在指定区域经营“黑泷太郎”品牌系列产品而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特许经营区域范围为四川省德阳地区。区域品牌使用费为39万，保证金1万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同时对品牌经营体系，包括商标使用和经营的统一规范、门店形象、开业、培训、指导及原料、设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三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就邓时华在特许经营区域免开自营店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邓时华支付了品牌使用费39万元，艾喜公司向其开具了相应发票。艾喜公司向邓时华提供了《授权书》，载明邓时华为“黑泷太郎”奶茶连锁四川省德阳地区代理商，负责“黑泷太郎”奶茶品牌在该区域的销售和推广工作。此后双方对于如何履行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等问题发生争议，至起诉时，“黑泷太郎”品牌未在四川德阳地区开设店铺。艾喜公司申请在第43类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上注册“黑泷太郎”商标，专用权期限2018年5月28日至2028年5月27日。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显示艾喜公司的特许经营备案公告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以上事实有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授权书、发票、黑泷太郎商标注册证、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邓时华、艾喜公司、堂庭展翠公司之间签订有《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在指定区域内使用“黑泷太郎”品牌开展经营活动事项进行约定，双方之间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然邓时华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释明，至法庭辩论终结前，邓时华仍坚持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因邓时华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故其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而提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邓时华负担。 二审期间邓时华提交了身份信息、微信记录和面谈录音三组证据，经查上述证据均为原审证据，且在原审中经过质证认证，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杭州都可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变更为杭州艾喜生物科技连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邓时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合同，邓时华系纯投资关系而非特许经营或委托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邓时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邓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邓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陈俊杰 审 判 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傅志君 书 记 员  冯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