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士，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俊因与被上诉人陈祖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上诉人陈祖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祖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陈祖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未查明罗俊对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具体时间，未询问罗俊就擅自认定为2018年9月22日与实际不符。罗俊实际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7年9月，也就是罗俊的客户提出质量问题后就转达给了陈祖士，但是因为做生意比较忙，是电话沟通，故没有微信聊天证据。罗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9月罗俊的客户提出了质量问题，皮带用几天就断了，罗俊得知后立即就电话质问了陈祖士，陈祖士口头承诺可以退货。不管是按照交易传统还是法律规定，购买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的，都是可以要求退货或赔偿的。然而本案中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于是秉承诚信商业的精神，双方一直交易惯例就是可以退货。罗俊也并没有向陈祖士要求赔偿损失。可见双方之间是默认质量问题的退货是不受时间限制的。本案中的货物质量问题为“皮带容易断”，此为隐蔽瑕疵，是无法收货后立即用肉眼可见的。故罗俊只能在真正使用皮带的客户反应后，才能向陈祖士反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二）双方并未书面约定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因双方之间的交易属于传统的，非常随意的交易方式，既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对交易的细节进行任何约定。不仅是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双方与自己的客户之间也都是采用此种方式交易，罗俊就对自己的客户在收货后几个月仍办理了退货，此举是为了维护交易诚信。虽然法律对买卖合同的签订进行了诸多规定，但并非所有的交易都有明确的书面合同约定，无可否认实践中仍存在大量的传统式交易，如本案当事人双方间的交易就是。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发现质量问题货物后退货的时间，实践中的处理就是随时发现随时提，只要对方同意，寄回去就可以。故罗俊在收到自己客户的退货后，经陈祖士同意后寄回去。陈祖士并未反对退货，开袋检查后只是提出有几根子不是他的，并说要将不是其的货物寄回去给罗俊。然而陈祖士最终并未寄过来，据了解，是因为数量太少，只有几根，故陈祖士选择未寄。而一审法院未查明此重要的情况，未对陈祖士为何未寄回来的原因进行询问，直接在判决书里忽略次要点，判决罗俊败诉，于法于理不符。（三）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故陈祖士应对拖欠贷款的金额进行举证。而本案中陈祖士收到罗俊的退货后，没有清点数量，虽微信说要将不是其货物的部分寄回来，也没有寄。且其也无法举证罗俊提出质量问题已过异议期，其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上的欠款金额罗俊不予确认。故陈祖士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退一万步讲，即使罗俊寄回去的货物里，有一部分不是陈祖士的，陈祖士说要寄回来，罗俊也同意，但陈祖士最终未寄，也应当视其为默认全部产品是其的。一审法院判决罗俊支付9万多货款，相当于让无法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陈祖士白白获利9万元。对于真实的有质量问题货物的金额，现已无法查清。罗俊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陈祖士承担败诉后果。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交易不够正规导致退货金额无法查清，双方都有责任，要动用自由裁量酌情认定该部分货物的金额，罗俊认为最多支持极小的金额即可，实在没有道理全部支持。毕竟罗俊退了22件货回去，陈祖士也确认收到了退货，并出了运费660元，该笔货物肉眼可见价值至少也是几万元。陈祖士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罗俊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祖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俊向陈祖士支付货款93704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罗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祖士、罗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本案主张的货款，陈祖士陈述陈祖士、罗俊在2012年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买卖关系；交易期间，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开始双方是货到付款，后来开始积累拖欠货款；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罗俊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8年9月，已远远超出到货后一个月验货的验货期，罗俊主张的质量问题是不存在的。对此，陈祖士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俊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为确认欠陈祖士货款50000元。（2）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双方为陈祖士、罗俊，记录内容显示陈祖士在2018年的4月4日、4月29日、6月17日多次向罗俊追讨欠款，罗俊在2018年6月20日回复“好明天汇”；经陈祖士多次催讨，罗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微信向陈祖士转账10000元，陈祖士于6月30日收取款项并发送显示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送货单记载的顾客为罗俊，交易总金额为123704元，罗俊对此未予回复；2018年9月22日，罗俊向陈祖士提出把质量问题的和卖不掉的发回给陈祖士，陈祖士询问“几件；单发我下”；2018年9月25日，罗俊提出“你的皮带确实太差、导致客户把货退回来、客户都不敢拿了所以我也搞的做不下去了”，陈祖士要求罗俊自己先搞清楚；2018年9月26日和9月27日，陈祖士将货物图片拍照发送给罗俊，要求罗俊搞清楚退的货是不是陈祖士的货，罗俊在9月27日回复“都是客户退回来的几根子不是就放在一边”，陈祖士对此答复是先整理，是陈祖士的就记一下不是就返回给罗俊，并提出罗俊不能什么东西都往陈祖士处扔；2019年的5月6日、5月30日，陈祖士通过微信向罗俊催收货款，罗俊均未回复；2019年6月20日，陈祖士拍照发送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记载双方交易金额183704元，已支付50000元、10000元和30000元，尚欠货款93704元，陈祖士并要求罗俊还款；2019年的7月7日、9月7日以及2020年的1月13日、1月15日，陈祖士多次催促罗俊付款，罗俊均未予答复。（3）显示日期2017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该证据即证据（2）中陈祖士于2019年6月20日在微信中以拍照上传形式发送的送货单。罗俊确认双方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存在买卖关系；交易过程中，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在微信上进行沟通交易，一方发货一方付款；由于陈祖士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罗俊将货物退回给陈祖士，陈祖士并自行承担了运费，双方已经货款两清，不存在拖欠陈祖士货款的事实。对此，罗俊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罗俊陈述该记录为罗俊与客户的聊天对话，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9月7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2月23日以及2019年6月23日的对话内容均指向罗俊销售的皮带存在质量问题。（2）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的销售清单及货物运输单。销售清单的内容为陈祖士退货清单，货物内容为皮带包括休闲板扣1件、针扣皮带9件、光皮10件、水洗纹皮2件，货款金额为93844.5元；货物运输单的内容为罗俊于2018年9月21日将22件的货物运输给陈祖士，运费660元，交付方式为提付。（3）罗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交易记录显示罗俊支付给“汉城皮具”的款项包括2017年8月18日4000元、2017年8月18日10000元、2018年2月13日10000元、2018年2月15日20000元、2018年6月29日10000元；罗俊支付给陈祖士的款项包括2016年8月20日支付765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0,000元、2017年6月8日30000元、2017年8月18日15,999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50000元。罗俊据此主张其在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已向陈祖士支付货款总金额为266499元。经庭审质证，陈祖士对罗俊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罗俊与第三方的聊天记录与陈祖士无关，罗俊销售给第三方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并不代表陈祖士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罗俊是从多家供货商处拿货而并非是仅仅从陈祖士处拿货；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罗俊单方制作，显示的货物内容与双方交易内容不一致，陈祖士提供给罗俊货物仅仅是皮带的带身，而不包括皮带的带扣，陈祖士确实收到罗俊退回的货物，但货物内容与清单内容并不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祖士只确认罗俊在2017年12月8日支付的50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的10000元以及2018年2月3日支付的30000元。罗俊对陈祖士提交的证据（1）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截止到2016年8月20日，罗俊拖欠陈祖士货款50000元，但陈祖士本案主张的货款与该货款无关，该50000元货款罗俊已结清；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祖士发给罗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后，陈祖士也同意罗俊将有质量问题的皮带退给陈祖士，罗俊在2018年9月21日将有质量问题的皮带退给陈祖士，陈祖士自行承担货物的运费，双方货款已结清；对于证据（3），送货单上的字迹明显为两种字迹，罗俊不认可送货单上的对账金额，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陈祖士、罗俊交易过程中质检的约定以及罗俊就质量问题货物退货抵扣货款、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陈祖士陈述双方交易过程中是通过发货的清单核对货物数量和货款，双方口头约定验货期是一个月，即发货给罗俊后，罗俊收到货马上看一下，如有质量问题的跟陈祖士说一下，超过一个月以外就不算了；陈祖士确实收到罗俊退货的货物，但货物内容不是罗俊提交的清单所列内容，而且罗俊退回的货物也不是陈祖士的，在陈祖士提出异议后，罗俊就不再与陈祖士联系；罗俊退回的货物有部分在陈祖士仓库，有部分已退回给罗俊；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直到2020年1月，陈祖士都一直向罗俊追收货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罗俊抗辩认为罗俊将整理的有质量问题的皮带都退给陈祖士，陈祖士在收到罗俊的退货后并没有提出超过验货期的说法，可以证明双方并没有验货期30天的约定；在罗俊把货物退给陈祖士后，陈祖士自行承担了660元的运费，罗俊故此认为双方已货款两清，双方也没有继续联系的必要性；陈祖士现就2012年期间的货款也主张权利，其请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以上事实，有欠条、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销售清单、货物运输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祖士、罗俊在2012年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本案争议的欠付货款金额，陈祖士就此提交了欠条、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对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予以证实，送货单中虽无罗俊的签名确认，但对账金额具体明确，且罗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此亦无提出异议。结合罗俊就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陈祖士抵销货款的抗辩意见，罗俊主张的退货金额93844.5元与陈祖士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93704元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陈祖士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予以认定。交易过程中，陈祖士、罗俊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在该日交易后至2018年9月22日前，即交货期间近10个月时间内，并无证据证实罗俊已就陈祖士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何种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虽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陈祖士、罗俊曾口头约定货物检验期间为到货后一个月，但罗俊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陈祖士。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罗俊在2018年9月22日提出将“质量问题和卖不掉的给你发回去”，陈祖士对此的回复是“几件、单发我下”，该回复内容并无对罗俊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认同，且罗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亦是在陈祖士多次催收货款之后。罗俊提交的货物运输单显示，罗俊于2018年9月21日将22件货物通过物流发送给回陈祖士，但罗俊并无注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种类、数量以及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且罗俊亦无就微信内容中所提到的质量问题和卖不掉的货物进行区分。在陈祖士收到罗俊寄送的货物之后，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微信以发送货物实物照片的方式否认罗俊退回的货物是陈祖士之前发送给罗俊的货物，并要求罗俊明确退回的货物与陈祖士交付的货物之间的同一性，罗俊在2018年9月27日对此的回复是“都是客户退回来的几根子不是就放一边”，该回复内容只是强调客户的退货情况并无说明与陈祖士交付货物的同一性，即并无确定退回给陈祖士的货物就是陈祖士之前交付的货物。随后，罗俊对陈祖士持续催款的微信联系内容均未再予以回复，直至本案诉讼时。本案中，罗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指向的质量问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能证实与陈祖士交付货物之间的关联性。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罗俊就陈祖士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陈祖士就罗俊寄送货物的收货行为并不能视为陈祖士对罗俊提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同，故一审法院对罗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罗俊就此提出的退货抵销陈祖士货款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定支持。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祖士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向罗俊催讨欠付货款，陈祖士就本案货款权利的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规定。由于罗俊未能举证证实拒付货款抗辩权行使的合法理据，罗俊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祖士现要求罗俊支付货款9370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计付，应以93704元为本金，从陈祖士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8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即2020年8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罗俊向陈祖士支付货款93704元及利息（利息以937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8月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8月16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祖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3元，由罗俊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俊应否向陈祖士支付涉案货款93704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认为，一方面，从陈祖士提交的欠条、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反映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关系，在交易期间多次进行对账、结算。至2019年6月20日，陈祖士拍照发送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记载双方交易金额183704元，已支付5000元、10000元和30000元，尚欠货款93704元。罗俊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再结合其在本案中关于以退货抵销货款的诉讼意见，足已认定陈祖士主张的欠款事实、欠款金额有效成立。另一方面，罗俊虽于2018年9月21日将部分货物通过物流发送给陈祖士，但其并未在货物运输单上注明货物的数量、种类，以及存在的质量问题等。陈祖士在收到货物后即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微信发送实物照片，否认退货的货物系其之前交付的货物，要求罗俊先搞清楚退货的情况，强调“什么垃圾都扔我这里来你想什么意思”。可见，陈祖士并不认可其交付的货物与罗俊退回的货物具备同一性、或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罗俊主张陈祖士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将相关货物退回，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陈祖士虽接收了罗俊寄送的货物，但双方之间就货物的同一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均存在较大争议，在此情况下，罗俊仅以陈祖士实际接收了货物为由，要求以该部分退货足额抵偿涉案欠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若因货物回转等产生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罗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3元，由上诉人罗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