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甘01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建明，男，汉族，生于1970年2月16日，高中文化，系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兰州市红古区，住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海生，男，汉族，生于1976年6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兰州市红古区，住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 1997年1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2年8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 原审被告人刘五英，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7日，小学文化，甘肃省永登县人，农民，户籍地兰州市红古区，现住兰州市红古区。2020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 1993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建明犯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甘011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薛建明假借由其成立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实则由其个人纠集他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薛建明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等人为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罪 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9时许，被告人薛建明为向被害人贺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通过电话将贺某1叫到自己经营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后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受薛建明安排驾车与贺某1前往青海省民和县筹钱。当日15时许，薛建明得知贺某1并未筹到钱后，指使杨海生、刘五英将贺某1拉到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二楼，被告人薛建明持橡胶棒殴打贺某1后，又持刀意欲剁贺某1的手，以此对贺某1进行恐吓、威胁。直至当日18时许，薛建明等人才将贺某1释放。 2、2015年8月5日10时许，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受被告人薛建明的安排前往青海省民和县被害人贺某1家中，两人驾车拉贺某1前去民和川垣新区筹钱，当日17时薛建明得知贺某1并未筹到钱后，指使杨海生、刘五英将贺某1拉到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薛建明逼迫贺某1打电话筹钱未果。当日22时许，薛建明伙同杨海生、刘五英驾车将贺某1拉至红古区××金海湾大酒店1016房间，薛建明通过辱骂、殴打的方式迫使贺某1脱光衣服，由杨海生、刘五英进行看守。8月6日至8月8日，杨海生、刘五英白天驾车拉贺某1筹钱，夜晚将贺某1拉至红古区××金海湾大酒店进行看管，直至8月8日16时许将贺某1释放。 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受薛建明的安排前往青海省民和县被害人贺某1家中，二人驾车拉贺某1筹钱。当日17时许，薛建明指使杨海生、刘五英将贺某1拉到红古区××镇百盛商务宾馆，薛建明对贺某1腹部多次进行脚踏，贺某1在难以忍受疼痛的情况下跑向窗户意欲跳楼，薛建明等人遂将其拉住，薛建明将其拉到卫生间再次进行殴打。直至当日21时许，薛建明等人才将贺某1释放。 4、201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薛建明为向被害人薛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打电话将薛某1叫到自己经营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在向薛某1索要债务无果后，薛建明打电话纠集来两名民和男子（具体身份不详），指使其跟随薛某1要钱。当日该两名男子跟随薛某1从海石湾到永登县河桥镇后，又从河桥镇跟到海石湾，当晚该两名小伙将薛某1带至青海省民和县川垣新区一宾馆内看守了一晚。次日在该两名小伙的跟随下，薛某1回到永登县连城镇家中，当日14时许薛某1趁两名小伙不备从家中窗户翻窗逃走。 5、2018年8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薛建明伙同安某、“怒海”（具体身份不详）等人开车来到永登县连城镇连城村被害人薛某1家中，薛建明以让薛某1丢丑相威胁，迫使薛某1上车。后薛建明等人强行将薛某1拉至兰州市红古区××镇××花园××号楼××单元××室进行看管。8月27日早上，薛某1为摆脱薛建明等人谎称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给他执行了部分钱款，薛建明等人遂拉着薛某1前往安宁区人民法院领钱，当日10时安宁区人民法院因薛某1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便将其司法拘留15日，至此薛某1才得以摆脱薛建明等人控制。2018年9月11日8时许，被告人薛建明伙同朱某2等人驾车前往兰州市安宁区拘留所门前，当日薛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薛建明、朱某2遂拦住薛某1强行将其往车上拉，薛某1拒不上车。双方在撕扯过程中，薛建明、朱某2将薛某1的衣服、外裤扒光，使得围观路人报警，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银滩路派出所民警赶来后，薛某1才得以离开。 6、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薛建明通过电话将被害人朱某1叫到自己经营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薛建明让朱某1偿还白某欠他的76万高利贷债务，遭到朱某1拒绝后，薛建明遂纠集来不明身份的男子对朱某1进行拳打脚踢，朱某1被迫承诺承担白某欠薛建明的76万债务后才得以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对何成龙、薛某1、朱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进行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日11时，被告人杨海生在兰州市红古区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刘五英向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投案自首。 3、举报信、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1因举报薛建明暴力讨债、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等行为导致其身体多处受伤。 4、被害人贺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前后我在青海省民和县承建工程，因没钱支付砂子款就经人介绍在兰州市红古区××镇薛建明的公司向他借了20万元，月息6分，我们写了手续并摁了手印，薛建明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万，实际支付18.8万，我还了一年利息，工程款下来我又给薛建明还了15万的本金。后来薛建明说给我再借给5万元，月息6分，当时薛建明扣除了第一月的利息，给了我4.7万，这4.7万元基本上都给薛建明还了利息。因我利息还的好，薛建明说再借给我15万元，月息6分，仍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后将剩余的钱给了我。在我向薛建明还了本息55万元时他开始向我索要本金，我没钱还他就开始打我要账，我又断断续续还了些钱，2016年时我还了本息共82万实在还不上，薛建明把我打得不行，我就到了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 2016年一天早上9点多，薛建明带着一个姓杨的，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到我家，薛建明躺在沙发上，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男人睡在阳面卧室的床上，他们让我打电话找钱，我没钱他们就在我家里守着不走。下午6点多薛建明说：“走,过。”我就跟着他们，姓杨的人开车，薛建明坐在副驾驶，我和胖乎乎的男人坐在后排到了薛建明公司二楼大厅。薛建明让我继续找钱，到晚上11点多姓杨的男人和胖乎乎的男人开车把我拉到我家楼下，跟着我到家里，他们睡在阳面的卧室，我和妻子、两个女儿睡在阴面的卧室。第二天早上姓杨的男人和胖乎乎的男人开车拉着我在外面找钱，晚上跟着我回家，第三天早上他们见我实在找不上钱就走了。 一天下午6点多姓杨的男人和胖乎乎的男人在楼下找到我，后我跟着他们一起坐车来到薛建明公司二楼大厅里。薛建明骂着让我找钱，说我要是还不上钱就把我的一根手指剁了，晚上10点多才让我回家。第二天早上10点姓杨的和胖乎乎的男人开车来到我家让我找钱，下午3点左右薛建明给姓杨的人打电话问钱找上了没，并让他把我拉到公司。当时薛建明的会计也在场，他写了借款手续让我照着抄，我不识字一个字没写上，薛建明就朝我嘴上扇了一巴掌，我的嘴被打破了。薛建明让我写完借款手续摁了手印，下午五点左右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男子开车把我拉到花庄路他们就回家了。 2016年下半年一天早上9点多，薛建明打电话让我到他公司，让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跟着我去找钱，他们把我拉到民和川垣，我找不上钱他们就把我拉到一棵树下面看守。下午三四点因我没找上钱，薛建明让姓杨的把我拉到公司二楼，把我推搡进大厅一间套间里，薛建明双手拿着一根橡胶棒在我的后背、后腰上乱打了十几分钟，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向他求饶，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男子进来抢棒子，我瞥见橡胶棒都打折了，姓杨的把橡胶棒抢走后他们就都出去了。一会儿薛建明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刀，让我把手伸出来要剁我的手，我把右手伸出来放到桌子上扭过头闭上眼睛，我因心里害怕就把手缩回来了，他就不停骂着让我把手伸出来，我不伸手他就拉着我让我伸手。最后薛建明对我大声吓到：“走。”后来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把我拉到我家楼下，我衣服后面也被划破了。 一天早上10点多，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男人来我家拉着我去找钱，到下午四五点薛建明让姓杨的人把我拉到公司里，薛建明骂着让我打电话找钱我没有找上。晚上7点多他们三人开车把我拉到金海湾大酒店的一间房子，薛建明骂着让我把衣服脱光，我不脱薛建明就朝我肚子上踏了一脚，我没办法就脱光了。薛建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让我把衣服穿上，晚上我睡在中间床上，他们在我两边的床上睡，半夜里我起来想从窗户上跳下去但是窗户打不开就又回到了床上。第二天上午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开车拉着我去找钱，我找不上钱姓杨的就拉着我和我妻子，还有胖乎乎的男子一起到西沟待了一天，晚上他们又把我拉到金海湾大酒店睡了一晚上。第三天早上薛建明来宾馆里让我抓紧找钱就走了。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白天拉着我找钱，晚上把我带回金海湾大酒店睡觉，到第四天下午四五点我没有找到钱他们就把我放了。 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早上八九点，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来我家里然后拉着我找钱，下午五六点薛建明让他们把我拉到海石湾农行下面的一个小二楼宾馆，在路上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说今晚上还抓了兰州市银行的一个人，晚上薛建明可能要打我。到宾馆后我看见薛建明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床上，薛建明先朝我肚子上踏了两脚，我疼着弓着腰双手抱着肚子，他骂着让我把手放下来，我刚把手放下来他又朝我肚子上踏了三脚，我疼得受不了想跳窗户，就朝窗户冲过去双手推开窗户，半个身子也冲到了窗户外，薛建明先跑过来从我身后抓住我的衣服，姓杨的和胖乎乎的人跑过来拉住我，他们把我拉下来，薛建明把我拉到厕所里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后来我醒来发现我在厕所，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拉着我的胳膊，他们放开我后我就蹲在了墙边，我迷迷糊糊看见薛建明站在那个银行的人跟前说：这就是下场，这还不算打，一会儿姓杨的人和胖乎乎的人就把我拉回了家。 我回家躲藏了半个月后，一天下午三点多在民和三中附近被一个小伙堵住，他给薛建明打完电话后来了两个民和小伙，我怕他们打我就给我妻子打电话，我妻子过来后我们一起去了薛建明的公司，薛建明先后说我欠他90多万、40万，让我妻子打欠条，我妻子不打。薛建明和会计算了一下说让我再还18万的利息，我说只有超过半个月没有还利息怎么这么多钱，薛建明说超期没有还利息，这一年的利息从头算。到晚上两点多，我脑子很乱只想着赶紧回家看孩子，就在欠条上面签字摁手印，薛建明把我之前还款的手续全部当场粉碎就各自回家了。 5、被害人薛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4年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就找薛建明借了30万元，约定月息6分，薛建明扣除首月利息和手续费给了我27万。这笔钱我五个多月就还清了。2015年我又找薛建明借了50万，月息6分，薛建明扣除利息和手续费给了我45万多。我给他每月还3万还了六七个月，2016年就还不上了。一次薛建明说民和的张某5开矿厂，让我按揭一辆装载机挣钱给他还账，我就在西宁用35万按揭了一辆装载机，张某5当天就把装载机开走了。两三个月以后薛建明让我把装载机转给张某5顶我欠他的30万元账。后来我没钱还账薛建明就常带着人来我家里要债。 201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薛建明打电话让我到他公司还钱，我说我破产了能否宽限几个月，薛建明不同意并找了两个民和小伙子跟着我。晚上他们通过电话后这两个小伙子打车把我拉到民和县川垣新区的一家宾馆看守了一夜。第二天他们继续跟着我找钱，上午11点多我没办法就带他们去连城的家里，他们蹲在院子里守着我并催我找钱，下午两点多我到院子东北角房子把门反锁后从窗户翻墙走了。他们打电话找我，我说我在河桥派出所，他们就走了。这两个小伙子一共跟了我大约22小时。这两个小伙子听口音是民和人，我当时因为欠了薛建明的钱就没报警。 过了两三个月后一天早上10点左右，薛建明带着三个人来到我家要账，并威胁我要不跟他走，他就在这里让我“丢人”，我就跟他们一起走了。他们把我拉到海石湾金海天花园张某3的家里，薛建明强迫和威胁我打条子，我以死威胁他们才没敢打我。他们四个就一直看守着我。第二天我为了脱身骗薛建明说安宁法院要给我执行钱款，早上10点薛建明等人把我拉到安宁法院，他们在门口等我。法院执行庭的人在给我办理拘留手续的过程中，薛建明他们一直尾随到拘留所大门口，期间共跟了我二十四五个小时。我拘留完被释放出来时，薛建明带着一个胖小伙在拘留所门口等我，薛建明和那个胖小伙撕住我往他们车上拉，相互撕扯的过程中他们把我的裤子和短袖脱掉了。这期间薛建明和胖小伙用拳头和膝盖捣了我的胸，我当时只穿着一条内裤，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警察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给我们做了调解，我弟弟薛正明来把我接走了。 6、被害人朱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0年我在青海省民和县××工业园开了洗煤厂和配煤厂，配煤厂的生意由我和白某共同经营，我们是生意伙伴。2014年我通过陈万达认识了开小额贷款公司的薛建明，下半年我因资金短缺用两台装载机做抵押向薛建明借了30万元，月利息是6分，他以公司名义借给我的，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大概还了40万元的利息，30万元的本金，2015年下半年我欠薛建明的本金还剩10万元。我听说白某借了薛建明的高利贷还不上被薛建明整的不行了，白某的脸、脖子上有伤痕。薛建明打电话让我到他公司，白某也和我一起到了薛建明公司，看到薛建明旁边站着三四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薛建明算完账后说白某一共欠他76万元，并让我接白某的帐，我不接薛建明就带头和两个小伙子围住我对我一顿拳打脚踢，我当时被打的满嘴是血，倒在地上，他们打了十来分钟我没办法就同意了，薛建明让人拿出之前打印好的借款合同，让我在上面签字捺印才放我走的。我被打的时候没有报警的机会，事后没报警也没去医院治疗，原因是我是外地人在这里有厂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薛建明是本地人，我不想招惹他。白某借薛建明的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76万我后来陆续还清了，钱是薛建明按照本金算的，月息6分，我连本带息共还了大概130万元。在这期间薛建明多次催债，经常在电话中骂我、威胁我说“你他妈的再不还，我就带人把你的厂子封了”之类的话，还带着两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来我的厂子对工人和生意合作伙伴们散布谣言说我借钱不还，毁我名声。 7、110警情信息证实：2017年5月12日马赛买报警，民警出警后经了解双方系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当事人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 8、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五英对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贺某1、朱某1、薛某1分别对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进行了辨认；证人马某2对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分别进行了辨认；证人安某对薛某1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刘五英对作案地点旋子路、百盛商务宾馆、金海湾大酒店进行了辨认。辨认结果客观真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海生于2015年8月5日、8月6日、8月7日连续三日在金海湾大酒店不同的房间登记住宿。 10、拘留决定书、通知书证实：郭某与薛某1、薛正文、兰州海运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因薛某1、薛正文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对薛某1、薛正文分别拘留15日，罚款10000元。2018年8月27日10时将薛某1收押看管在安宁区拘留所。 11、接处警工作记录表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门口有人打架斗殴。经了解，薛某1因借款问题与朱某2、薛建明发生纠纷，民警做现场调解。 12、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1）被告人薛建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13××××4017、6228××××7916、6228××××5717的账户已冻结，冻结方式为半封；账户：×××19、6228××××9713的账户未冻结，原因系账户不存在；兰州银行的账户：6214××××6781的账户已冻结；被告人薛建明在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75元已冻结；兰州农商银行账户：0505××××2822、6210××××2309已冻结。（2）被告人杨海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3××××3712已冻结；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7411、6217××××9672已冻结；兰州银行账户：6212××××0480已冻结；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0412已冻结。（3）被告人刘五英兰州农商银行账户：0200××××4431已冻结；兰州银行账户：6214××××5010已冻结。以上所冻结账户账面基本无存款。 13、审讯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4、证人贺某2证言证实：贺某1是我爸爸，他借了别人的高利贷躲债去了，之前经常有人来家里找他要账。我爸离家出走后，我妈说他借了一个叫薛建明的人的高利贷，之前来我家里的那些人都是来要账的。我爸爸偷偷回了一次家，他口述我写了三页材料，内容是他们把我爸爸拉到宾馆里打了。 15、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是贺某1的妻子，贺某1以前搞小工程。2016年上半年薛建明带着一个姓杨的小伙和另外一个人来我家找贺某1要账，听贺某1说他每月要向薛建明还利息，如果超期没还，薛建明就会对他罚息，那时候贺某1已经无力偿还利息开始躲薛建明。2016年8月份的一天薛建明把贺某1叫走后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家，贺某1说薛建明把他打了，我看贺某1后背上到处是被打的伤痕，衣服后面被割破了。还有一次姓杨的和另外那个人来我家要钱，白天有时在家待着，有时开车去外面转着找钱，晚上就住在我家，他们睡在阳面卧室，我们一家四口睡在阴面小床上，连着在我家住了几天。有一次姓杨的来我家时给我说他们把贺某1拉到宾馆里薛建明把贺某1打的差点跳楼了，把他们差点吓死。后来贺某1说他还不起薛建明的债他要走了，让我照顾两个女儿。贺某1走后薛建明又让人来我家里住了三四天，每天来的人都不一样。2017年初贺某1偷着跑回来，一天下午五六点在民和县三中附近贺某1打电话说薛建明的人把他堵住了让去公司，我打车赶到和他们一起去了薛建明的公司，在二楼大厅里薛建明算了一下说贺某1欠他利息、罚息、本金共90万元。我和薛建明就吵了起来，薛建明叫来了姓杨的和他的会计，我对姓杨的说我们给你的钱要从本金里减去，不行就去公安局，姓杨的小伙说给说一下，给贺某1算成欠薛建明20万，这样薛建明就写了手续让贺某1签字按手印，把之前贺某1借钱、还钱的手续全部粉碎了。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我回家走到供销联社楼下时民和的两个小伙拦住我，说他们是薛建明的人来要账，我们三人去了薛建明的公司，但没见见到薛建明，他们就让我走了。我那时在民和大十字楼上卖衣服，他们连续十几天天天找我要钱，期间有一天下午六七点，在供销社门口他们向我要钱，我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后了解到我们是欠款纠纷就走了。后来我没办法借了10000元给他们。 1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我是马某2的母亲，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那时贺某1已经跑到外地去了，我和我儿子来到马某2家里，有三个不认识的男的在家中要贺某1欠的高利贷。我让马某2和两个孙女去我家里住了一个月左右后她们不敢回家，只能在外租房居住。 17、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系马某2的哥哥，其证言与武某基本一致。 18、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我是兰州市红古区××镇金海湾大酒店工程部的经理。金海湾大酒店旅客入住登记系统是叫“七里马”酒店管理系统，因存储空间有限，旅客数据半年就会自动清理。 19、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我给薛建明借了十万元钱。2018年8月份一天上午薛建明打电话说有个连城的人借了他的钱，让我们上连城要钱，要上就给我。薛建明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带着薛建明、“努海”接上我就去了薛某1家中，当时刚进到薛某1的家中，薛某1就把我赶出来，我就在他家门在巷道里等着。之后薛建明和薛某1一起上了车到海石湾金海天花园张某3家。薛建明让薛某1重新打借款条子，薛某1不愿意就吵起来了，之后杨海生进来我们坐着聊了一会到晚上八九点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薛建明打电话说“薛某1在兰州安宁法院判了四十多万，让我一起去兰州取钱”。我、薛建明、薛建明的司机、“努海”、薛某1坐薛建明的车到了安宁法院，薛建明和薛某1进了法院大门，我们其他人在车上等，一会薛某1和安宁法院的人一起下来被带到了法院的警车上，薛建明跑过去问法院的人薛某1为啥会被带走，法院的人说要拘留薛某1。我们开车在安宁拘留所门口找到了拉走薛建明的警车，薛建明向警车上的司机确认薛某1被拘留后就回海石湾了。我们把薛某1从家里找到带到张某3原来的家里，再到兰州安宁法院门口，如果薛建明要不上钱，是肯定不会让薛某1离开的。过了十五天左右，薛建明叫我一起去安宁拘留所门口守着薛某1要钱，但我没去。后来我找到薛建明要钱，薛建明说他们在安宁拘留所门口向薛某1要账时打了一架，把薛某1的衣服、裤子都扯掉了，最后110都来了，薛建明至今没有给我还过钱。 2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是薛某1的妻子，薛某1平时在外面做生意。2018年三四月份薛建明经常带人来我家要钱，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半夜。薛某1具体欠薛建明多少钱我不清楚。2018年五六月份一天上午11点多我们正忙着刷房子，薛某1回家时有两三个小伙子跟着他，他们有的在院子里台阶上坐着，有的在家门口转着，到了下午两点多，薛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走了，你给他们说一下。”薛某1说是从姑娘的房子里翻窗户出去的。我给那几个小伙子说后，他们在我家房子转着找了一圈就走了。后来我听薛某1说薛建明带他在红古区××关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还去了安宁法院。薛建明等人来我家找薛某1至少来过十几次，薛建明讨债不分白天夜晚，弄得我们一家人都无法正常生活。 21、证人鲁某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姨娘吴某叫我给她帮忙刷房子，中午薛某1回来了，还跟着两三个小伙子，他们是干什么的我不清楚。中午我和我姨娘去外面吃饭，回来后薛某1就不在家了，但那几个小伙子还在。那几个小伙子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没留意。 2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薛某1和郭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是由我执行的，薛某1借了郭某的钱，郭某向我院申请执行。2018年8月27日10时许，薛某1来到我们法院接待室找我，旁边也跟着一个人，我问那个人是干什么的，薛某1使劲朝我挤眼睛，我把薛某1带到了二楼办公室对其宣布拘留15日后带他去体检，临走时一个人过来问我把人带到哪里去，我说要拘留薛某1，那人说不是说取钱的吗，我说薛某1欠了别人那么多钱不还，要对他执行拘留。去体检的路上薛某1说，他被小贷公司的人缠住脱不开身，就骗他们说安宁法院给他执行些钱款。体检完我们把薛某1带到了拘留所，我见那几个人一直跟到了门口。2018年9月11日上午10点薛某1又来我们法院，说他刚从拘留所出来小贷公司的那帮人就把他堵住打了，我看见他腿上确实有伤。 23、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薛建明打电话叫我第二天早上跟他去安宁区接个人。第二天我们开了一辆银白色的大众维斯塔轿车，在七号路口拉了一个民和小伙，半路上我听薛建明说有个姓薛的欠他钱，还把他骗到安宁去取钱，结果是去自首了。我们早上7点半左右到安宁分局门口，吃完早点，薛建明拉着那个姓薛的人从安宁分局出来了，并对那个人说到法院取钱去，薛建明非要那个姓薛的人上车，姓薛的坐在地上不走，拉扯过程中，姓薛的倒地了，薛建明立马一把拉住他的腰带顺势两人都摔在地上，姓薛的那个人裤子也被撕破了，薛建明让我帮忙把那个人拉到车上，我就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车上推，他胳膊一甩把我甩开了，薛建明拉他的衬衣，我在后面推了一把，没有推上车，薛建明把那个人的衬衣纽扣扯掉了，衣服后面也撕破了，衣服也被脱掉了，那个姓薛的人准备挥拳打薛建明，薛建明用手中的烟头朝那人手背烫了一下，那人就往分局里跑，保安打电话报案，民和男子开车跑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后把我们三人带进派出所。派出所的了解完情况，那个姓薛的兄弟来把他接走了，我们也就走了。 2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和朱某1在青海省民和县合伙开了一家煤厂子。2015年我从薛建明那里借了20万元，担保人是陈万达，月息1毛2，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这笔钱是我以个人名义借的，跟朱某1以及我们合作开设的煤厂子没关系。我向薛建明支付三四个月的利息后因资金短缺就再没有支付过。之后薛建明多次找我要钱。朱某1欠我六七十万，薛建明说我还不上钱，就让我把朱某1欠我的钱转给他，由他去要账，用要回来的钱来顶我欠他的账，有多余的钱就还给我，我就答应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之后的一天我和朱某1去薛建明的公司，他拿出一个借款合同让朱某1签字，内容就是朱某1欠薛建明76万元，朱某1不签字他们就吵起来。薛建明手下的一个小伙把朱某1踹了一脚，朱某1的嘴角被打破流血了，最后朱某1就在这个合同上签了字。 25、被告人杨海生供述材料证实：我是薛建明的远房亲戚，四五年前给他开车。2016年夏天一个下午六点左右，薛建明让我开车拉着他和他们庄子上的一个人到青海省民和县贺某1家要钱。薛建明把贺某1带上车后我们回到薛建明公司他们就到会计办公室算账。晚上九点多薛建明让我把他们拉到金海湾大酒店，他登记了一间房，在房间坐了一会我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开车拉着薛建明、贺某1、薛建明庄子上的那个人去青海省民和县川垣新区，贺某1将在工地上结算的十几万元账给了薛建明，当晚我把他们拉到金海湾大酒店就回家了，是谁守贺某1的我不知道。第三天早上我继续开车拉着他们去民和找钱。贺某1在民和借了两三万元的钱给了薛建明，薛建明就走了，让贺某1继续找钱。我拉着贺某1和他媳妇去了巴州和西沟，回民和后贺某1媳妇下车了，我拉着贺某1到了薛建明的公司。公司里有薛建明、一个兰州建行的人、一个尕五音（音）的人，我开车拉他们去了百盛商务宾馆，在宾馆薛建明当着建行的人朝着贺某1的后颈扇了几巴掌，朝肚子上踏了几脚，贺某1就朝着窗户冲过去，当时多半个身子都冲到窗户外面去了，薛建明赶紧从身后抓住贺某1，我抱住贺某1把他拉进了房间，薛建明把贺某1拉进厕所，我听见里面“砰砰....”的打人声，我把薛建明从厕所里拉出来劝说让贺某1先回去，薛建明同意后我和尕五音开车把贺某1送回了家。自此贺某1就躲了，过了三四个月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薛建明打电话说“尕鲁子”把贺某1找到带来了，我在公司看见贺某1和他媳妇、薛建明、尕鲁子还有两三个人在二楼会计办公室里算账，后来尕鲁子开车把贺某1两口拉走了。 2016年六七月份我跟着薛建明到贺某1家找他要钱，我没有住去就在客厅待着，有时待几十分钟，有时待一两个小时，我听薛建明说他曾打发民和、窑街要账的娃娃到贺某1家里住下守着要账。有一次在薛建明公司二楼会计办公室，薛建明让贺某1打欠条，贺某1不会写，薛建明就朝贺某1后颈打了几巴掌，我还听见了“砰砰.....”的打贺某1的声音。我听贺某1媳妇说薛建明把贺某1背上打的到处都是伤，她还照了照片。我们找贺某1的那段时间里，贺某1总共给薛建明找了18万到20万，这期间薛建明一直跟着，如果不经薛建明允许，贺某1是没法离开的。 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我去安某家里看见过薛建明、安某、“怒海”、薛某1，后来我听说薛某1欠薛建明的钱，他们当晚让薛某1住在那，第二天薛某1骗他们去安宁法院取钱，结果法院把薛某1直接拘留了。 26、被告人刘五英供述材料证实：2016年夏天我在薛建明公司跟着杨海生要账。有一天杨海生开车拉着我和薛建明到民和县贺某1家，薛建明将跟贺某1要账的事情交给我和杨海生，并安排让我们一直跟着贺某1，他走哪儿我们跟哪儿，直到把钱要上。我和杨海生在贺某1家待着，让贺某1抓紧时间找钱，晚上11点多我们背着薛建明偷偷回家了。我们几乎天天去贺某1家，但没有住过，之后薛建明天天打电话逼得不行了，我和杨海生在贺某1家里守着住了两、三晚上。我和杨海生在贺某1家里连着住了两晚上那次，有一天薛建明来了后骂着向贺某1要钱，贺某1被逼的没办法就跑到厨房窗户跟前打开窗户准备跳楼，薛建明发现后跑过去拉住贺某1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薛建明骂着说就算跳楼了账他还是得要。有一次我们按照薛建明的安排把贺某1带到公司，当时会计也在，薛建明让贺某1打借款条子，贺某1不会写，我听见薛建明的办公室里有“啪啪”打人的声音，薛建明还把贺某1打的鼻子流血了，下午四五点薛建明才让贺某1走了。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8点多，我和杨海生开车拉着贺某1在民和川垣找钱，下午四五点薛建明打电话让我们开车把贺某1拉到公司，在薛建明的办公室套间里，薛建明让杨海生用橡胶棒打贺某1，杨海生拿橡胶棒朝贺某1的屁股上打了两三下，但薛建明嫌杨海生打的轻，就抢去橡胶棒朝贺某1的后背、屁股、胳膊上轮着乱打，打了大概十分钟。薛建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让贺某1把手伸出来放到桌子上剁贺某1的手。晚上七八点我和杨海生开车把贺某1送回家。 还有一天杨海生和我拉着贺某1在民和川垣找钱，因没有找上钱，薛建明让我们把贺某1拉到公司，薛建明骂着让贺某1打电话找钱，晚上7点多薛建明、杨海生和我开车把贺某1拉到金海湾大酒店的一间房子，薛建明逼贺某1把衣服全部脱光扔在地上待了一会就走了，当天晚上贺某1在中间床上睡着，我和杨海生在两边床上睡着。第二天上午我和杨海生开车拉着贺某1和他媳妇去找钱，并在西沟待了一天，下午贺某1媳妇下车回家后我们把贺某1又拉到金海湾大酒店睡了一晚上。第三天早上薛建明来宾馆里让我们带着贺某1抓紧找钱，晚上我们把贺某1带到金海湾大酒店睡觉，到第四天下午四五点因没有找到钱我们就让贺某1回家了。 还有一天贺某1没有找到钱，薛建明打电话让把贺某1拉到海石湾百盛商务宾馆，在房间里除了薛建明，还有一个兰州的银行上班的人，他也欠了薛建明的钱，薛建明说要杀鸡儆猴，就朝贺某1的肚子、脊背、屁股上用脚乱踏长达五六分钟，当时贺某1冲向窗户将一条腿跨上窗台，半个身子冲到窗户外，薛建明跑过去从身后抓住了贺某1，我们将贺某1拉下来后，薛建明又把贺某1拉到厕所里，到了晚上十点多，薛建明就让我和杨海生送贺某1回家了。之后我就辞职在没有去薛建明的公司上班。 27、被告人薛建明供述材料证实：我认识贺某1，但怎么认识的我忘了，贺某1曾向我借过钱，什么时间借的，借了多少我忘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无供述材料。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薛建明在兰州市红古区××镇××街其开设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以缺少周转资金为名、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以口口相传为手段，先后多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已查证非法吸收王某133万元、范某5万元、张某1140万元、尹某135万元、尹某280万元、马某160万元、张某264万元、耿某110万元、陈某120万元、陈某220万元、李延亮10万元、李某115万元、王某250万元、柴某25万元，上述14人共计667万元。案发前，被告人薛建明归还本金143万元，利息约113.7万元，合计约256.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3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对被告人薛建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进行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8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办案民警依法将被告人薛建明传唤至该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3、被害人王某1陈述材料证实：我因手里有闲钱，就借给薛建明挣利息。2014年11月份左右我将15万元交给步行街薛建明的小额贷款公司，薛建明说利息是按季度给，2分的利息，他给我写了借条，上面写着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15万元整，借期一年，利率2%,按季度付息，每季度利息是9000元钱。开始薛建明每季度按时给我利息，我又将5万元现金交给薛建明，他给我打了借条，借条上写借期一年，利率2%,按季度付息，每季度利息是3000元钱。2015年5月份我又凑13万元给薛建明，他给我写了借条，利率和借期都和上次的一样，13万元每季度给我7800元钱。薛建明按时给了我大概一年半的利息，大概8万元左右，还了4万元的本金，剩下29万的本金没还给我，我还让薛建明给我重新写了个29万元的借条。 4、被害人范某陈述材料证实：2016年我听说薛建明开了个放贷公司，就在薛建明媳妇开的服装店里，把5万元交给了薛建明，他给我写了个借条，约定每月给我1000元利息，期限一年，但薛建明给了我大概两个月的利息就再也没给过，后来薛建明分两次还了我5万元的本金。 5、被害人张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我姐夫尹某1找到我说薛建明做生意需要借点钱，我和尹某1找到了薛建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把100万元钱打到了薛建明的银行卡里，约定好月利息是2.5分，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每季度支付利息7.5万元钱。2015年3月份薛建明找到我说做生意继续用钱让我借钱给他。我当时没想着要利息就把4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了薛建明，他按照月息2.5分给我。薛建明总共给我写过两个借条，一个借条是100万元的月利息是2.5分，一个是40万元钱的借条没有写利息，但写着还钱日期是3月20日。到了3月20日薛建明说他没有钱，他又在当时40万元钱的借条下写了个证明，还款日期到2017年12月30日。之后薛建明一共给了我35万元的利息。2018年还是2017年的冬天，薛建明给了我90万元的玉石用于顶利息，2019年的冬天把步行街的一套房子以44万元用于给我顶利息。 6、被害人尹某1陈述材料证实：我爷爷尹某2把位于海石湾步行街的铺面租给薛建明开小额贷款公司，我把35万元现金交给薛建明挣利息，月息2%，每季度给我2.1万元利息，他给我写了借条，期限一年，但他给了我一年利息后来就给不上了。这期间我介绍了小舅子张某1给薛建明借了100万，薛建明自己又向张某1借了40万。 7、被害人尹某2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上半年薛建明租了我步行街的铺面开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后来知道是放贷公司。有一天他说要买民和低价楼房需要钱，我给他借了30万，约定2%利息，他给我写了借条。2014年至2015年他说做生意又分两次借了50万元，还是2%利息，他先后还了6万多利息，本金一分都没还过，我还介绍了我侄孙尹某1、朋友韩小涛给薛建明借过钱。 8、被害人马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4年年底我给薛建明借了20万元，约定给我2分利，过了一个月，薛建明说民和有个房地产生意需钱，我又给他借了40万，他给我写了借条，薛建明给了我五个月利息5万多元，之后利息本金都没有还。 9、被害人张某2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前后薛建明找我说做生意需要点钱，给我2分利，我就给他借了50万，他给了我六七个月的利息，每个月1万元后就再没给。2016年前后他又分两次借了14万，这次没要利息，他给我打了借条，到现在也没有还钱。我姑舅耿某给薛建明先后借了90万、20万，利息给了半年之后就没再给，现在本金也没还。 10、被害人耿某陈述材料证实：我和张某2是姑舅，2015年张某2介绍我认识了薛建明，我分两次给薛建明借了90万、20万，约定每月2%利息，他以个人名义给我写了借条，他只给了我不到一年利息也就10几万，本金到现在没给。 11、被害人陈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7月我给薛建明借了20万元，约定2%的利息，他给我写了借条，给了我两个季度的利息2.4万后就在没给，之后他陆续给我还了8万元。 12、被害人陈某2陈述材料证实：因我老公李某2说薛建明做生意需要钱，有闲钱可以挣利息，于是我在2015年3月、10月、11月份三次给薛建明借了共20万元，直到2018年他没有给过我利息和本金，我到法院诉讼，法院判他支付我20万本金和8.8万利息，但他没有履行。 13、被害人杨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12月9日我借给薛建明10万元钱，我们约定2%的利息，薛建明给我以个人名义打了借条。薛建明给了我一年零两个月2.8万元的利息后就再也没给过利息和本金。 14、被害人李某1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薛建明找我借钱，说是给2分的利息，我就凑了15万元借给了薛建明，他给我写了张借条。薛建明只给了我第一个季度9000元的利息后就再没给过我利息和本金。 15、被害人王某2陈述材料证实：2016年7月份在王某3的介绍下，我把50万元借给了薛建明，约定2分利，但前两个月没有给我支付利息，我让王某3在薛建明给我打的借条上签个了担保人的字，按了手印。2018年底薛建明依旧没还钱，我把王某3起诉到法院，法院把王某3的工资卡冻结后给我划了8万元左右，薛建明一分钱的利息和本金也没还。 16、被害人柴某陈述材料证实：2014年还是2015年，王某3推荐让我把手中的钱放在他姐夫薛建明的公司里，每月2分的利息。我将25万元借给了薛建明，薛建明以个人名义打了借条向我借了钱，他给我了一年多的利息不到10万元，就再没给过我利息和本金。 1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9年五六月份我媳妇说她把钱放在薛建明的公司挣利息，但只有刚开始给了点，后面再没给，她找薛建明要薛建明不给。我找到薛建明，他说他的钱也被别人骗了正打官司呢，追回来了就还钱。后来我打听到薛建明还借了张某2、尹某2、张某1、尹某1、马某1、霍会计、范某、农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钱，薛建明还向张某3逼要过债务，我就以我媳妇王某1的名义写了举报材料然后向区扫黑办举报了。 18、证人贺玉霞证言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我在薛建明开的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当会计，我去上班的时候公司业务已经停了，每天也不干什么，就是打扫卫生。 19、证人霍红卫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我在薛建明开的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当会计，他让我负责小额借款，数额都在5万以内，让我打借款合同，但放款是他自己做。2014年一个叫张某5的民和人多次向薛建明借了1000多万，好像是民和有顶账的房源和铺面。 2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我和霍红卫是夫妻，薛建明是我朋友。2013年他没开公司向我借了100万元，过了一个月给我还了，后来他开了昌斌投资有限公司，问我借150万，约定月息2分，他给我打了借条，后他陆续给我还了40万，剩下的110万元没给我。 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和陈某2是夫妻关系，我和我妻子分三次给薛建明借了20万元，月息2%。 2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薛建明是我姐夫，他开了兰州昌斌投资有限责任有限公司，其实就是小额贷款公司。马某1是我朋友，他问我薛建明公司款是怎么放的，我说好像2分利，他后来说他放了钱，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薛建明说过让我给他介绍朋友融资，但是我没有介绍过。 2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薛建明是我妹夫，他开了兰州昌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是小额贷款公司，我没有介绍人给他借钱，陈某1和李某2给薛建明借钱我是后来知道的，我没有介绍。 2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我通过招聘进入昌斌公司当出纳，我看有人把钱借给了薛建明，薛建明给他们利息。我将15万元钱借给薛建明，约定利息2分，一个季度给我9千元利息，薛建明也给了我一张借条。到2015年4月我辞职，薛建明一共给了我三万六千元的利息。2016年还是2017年薛建明给了我7千元后就在没给过钱。 2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因为我想采沙赚钱没有资金，我和薛建明口头约定让他借钱给我用于沙场经营，我给开发商供应沙子，开发商用商铺给我抵沙子的费用，我拿到低价商铺后给薛建明。从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11月16日，薛建明分34笔，共计1123万元打到了我农行卡里。关于投资练车场，薛建明给我转了40万元作为练车场的投资资金，但后来场地没租上，我给薛建明名下的农行卡里退了28.5万元，剩下的钱我投到了沙场里。薛建明转给我的1123万元大部分投资到了沙场，买了货车两台共90多万，皮卡车一台15万元、装载机一台33万元、反击破一台35万元、鳄破一台78万元、两个筛子共16万元、十条皮带运输机1万多元、捞沙机一台22万元、四台制沙机共12万元、料斗一台2万元、变压机一台20万元、配电机19个4万左右。另外一部分钱我给别人还本金和利息约70万左右。给赵正国转了100万元左右，买路虎用了45万元左右，自己消费和购酒49万元左右等等。后面因为商铺价格太高薛建明没要，我给薛建明抵押了三套房子。我没有给薛建明说过投资汽车监测站的事。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电汇凭证、证明、保证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转账记录、补充协议、业务回单证实：（1）各受害人与被告人薛建明之间签订的借条明细：①王某1借给薛建明：1万、13万、15万，无日期；2014年11月10日借款15万、2015年2月9日借款5万、2015年5月10日借款13万。②张某1借给薛建明：2015年2月16日借款100万、2015年3月13日借款40万。③尹某1借给薛建明及保证书：2015年8月14日借款35万元，2017年1月6日保证如不归还将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作为抵押。④尹某2借给薛建明及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1月4日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1日借款22万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254374元，2014年8月1日借款20万元；薛建明租赁尹某2兰州市红古区旋子路商铺上下二层，租期五年，租金13万。⑤张某4借给薛建明：2014年6月23日借款150万。⑥张某2借给薛建明：2015年3月7日借款50万元、14万元。⑦耿某借给薛建明：2015年1月13日借款90万元，2015年4月8日借款20万元。⑧李延亮借给薛建明：2015年12月9日借款10万元。⑨李某1借给薛建明：2015年11月3日借款15万元。⑩王某2借给薛建明：2016年7月21日借款50万元，担保人王某3。 （2）王太平书面证明其系被告人薛建明的朋友，2016年3月份和被告人薛建明去民和县医院去看商铺时，张某5指着一楼说这全是给薛建明所购买的铺面。 （3）霍红卫书面证明材料证实：我是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薛建明先后16次打款给张某5，金额共计1404万元，用于为薛建明购买民和县××商铺，商铺位置是民和县玉龙房地产公司的铺面、民和县大什字和县医院的铺面，总面积5464平方米。 （4）薛建明提供转账记录统计表、借条、补充协议（均为手写版）：2014年3月31日转账10万；2014年4月3日转账15万、2014年4月12日转账45万、2014年6月9日转账65万、2014年6月17日转账15万、2014年7月1日转账25万、2014年7月7日转账5万、2014年7月11日转账20万、2014年7月23日转账40万、2014年7月30日转账54万，以上均为购置玉龙房地产开发公司铺面的款项。2014年4月16日转账25万、2014年4月24日转账65万、2014年5月15日转账65万、2014年5月24日转账35万、2014年6月3日转账30万，以上均为购置民和县医院铺面的款项。2014年8月19日转账110万、2014年9月15日转账90万、2014年11月3日转账150万、2014年12月25日转账140万，以上均为购置大什字铺面的款项。（户名：薛建明，卡号：6228××××7916；户名：张某5，卡号：6228××××4060）。补充协议中载明：房屋交易一旦发生风险，此借款应按照借款合同执行，月息为6%，抵押物20%折算，逾期一日，将在累计金额的基础上加收5%的罚息，以及每天加收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 27、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1562号、1006号、1135号民事调解书、（2018）甘011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马某1、周某、陈某2就被告人薛建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以借款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已审理结案。 28、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兰州市昌斌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04月27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业、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批发。 29、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薛建明因体检原因，未能于24小时内投送看守所；（2）被告人薛建明因拒不配合辨认犯罪现场，故未能辨认作案地点；（3）被告人薛建明恶势力团伙案相关账目审计工作仍在进行中。 30、被告人薛建明供述材料证实：2011年或2012年我注册了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我，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街××，执业执照上没有写明具体的业务事项，但我认为我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是贷款。2013年还是2014年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张某2一百六七十万元，我给他写了借条，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3年前后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尹某2共七八十万元，我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4年前后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张某1共一百四十万元，我当时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3年前后在公司我分两次借了尹某1三十五万元，我当时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3年还是2014年在公司我分两次借了马某1共六十万元，我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4年前后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张某4共一百多万元，我当时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2014年在公司我借了范某五万元。2013年还是2014年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王某1共二三十万元，具体的借款数额和时间我记不起来了。2014年前后在公司我分几次借了陈某2二十万元，我当时给他写了借条，借条上有具体的借款时间。2014年前后在公司我借了陈某1二十万元，具体的借款时间我记不起来了。 我当时买铺面需要钱，我就给张某2、尹某2、尹某1、张某1、马某1、张某4、范某、王某1、陈某2、陈某1说“我买铺面需要些钱，你要是有钱借给我，我给你月息2%”。借钱过程中我没有和别人说如果有认识的其他人，有钱就介绍把钱借给我的话。我借钱的时候，给他们说是为了在民和买铺面，我向他们借钱并给利息是为了能够资金周转。我借张某2的本金没有还，利息还了九十多万；尹某2的本金还了十几万，利息三十多万；尹某1的本金没有还，利息还了十几万元；马某1的本金没有还，利息还了十几万元。我给张某4的本金没有还，我们之间不存在利息；王某1还了些本金，2019年五六月份我和王某1及她老公重新算了账，给他们重新打了借条。陈某2的本金没有还，利息还了十几万；陈某1的本金没有还，利息还了十二万多；给张某1顶了一套房子四十四万元，顶了九十万的玉石，现金给了十万，利息给了二十几万；范某的本金还清了，利息给了一两千元。我一共借了这10个人的钱，其中我给张某1、范某还清了本息，马某1、陈某2、陈某1把我起诉到法院且已经判决了。这些钱我全部用于和一个叫张某5的人买铺面了。 2012年或2013年，敏世武、敏世君在我公司分别贷了100万和200万，利息按月息4或5分收取的，敏世武在2013年给我顶了一辆价值75万的奥迪车后给我把贷的款还清后我把合同毁掉了。敏世君贷完款扣除当月利息后他按月陆续在还，他去世后他儿子敏如海向我还贷，以40万的价格顶了我一辆宝马车，又陆续顶了我一些玉石，最后2016年底还了价值90万的玉石和10万元的现金后将所有贷款还清了，一共连本带利还了461万元，事后我给敏如海写了本金及利息还清的证明。2015年我向马如海借了140万，大部分玉石抵押给马如海了。我通过张永福认识了张某5，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我共计给张某5转账1204万元，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我让张某5帮忙购买商铺和合伙投资汽车监测站，他骗取我人民币共计1454万元后失去联系。我和张某5之间没有签订商铺购买合同也没有购买商铺的收据，只有张某5给我写的借条、我多次转账的凭证、我和张某5的电话录音和短信记录，后来就找不到张某5了。2015年12月3日张某5给我转账28万元是因为张某5购买了我朋友薛某1的一辆新铲车，薛某1当时欠我50万元钱，他就说先让这笔铲车钱款给我抵账，所以张某5给我打了28万元的抵账钱。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张某5我妻子王霞上转账105000元。这笔钱我手机上有短信记录，以及我妻子王霞的银行交易流水。2015年2月16日张某5给我写的一张借条，上面写着今借到薛建明现金100万元，是因为当时这笔钱是我当天借的张某1的钱，是用来投资民和县汽车检测站的钱，当时我没给张某1说这钱的用途，后来张某1一直催我还钱，我就给张某1说这钱我给张某5，让张某5帮我买商铺了。关于我和张某5合作办民和汽车检测站的事，知道的人有王太平、李正军、王某3、王芙蓉、王娟这几个人。王芙蓉、王娟是我妻子王霞的姐姐，当时我和张某5商量着办这个汽车检测站的事因为我手里没现金，就让她两个给我凑了一些钱给张某5打了过去。张某5从借我钱到现在，没有给我还过利息，我给张某5的钱都是让他帮我买铺面的。截止现在张某5陆续给我转了30万元左右，但剩下的钱都没给我。 三、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薛建明为向张某3索要高利贷债务，携其父母、侄子在兰州市红古区××镇××花园××号楼××单元××室张某3家里强行居住约15天，致使张某3妻子、女儿被迫从家中搬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3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对被告人薛建明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进行侦查。 2、被害人张某3陈述材料证实：2014年前后薛建明在红古区××镇××街开投资公司，因我开矿山上需要资金向其借了5万元、30万元，约定月息6%，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后我因矿山需要资金多次向薛建明借钱，每次都是薛建明先把钱打到银行卡上，后面我再到他公司补签手续，我记不清每笔借款的时间，借了多少。后来我还不上钱，有一次薛建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我共欠他本息1100万元，让我给他重新签一个1100万元总的借款合同，我多次要求重新算账薛建明就是不算，我当时没办法就签了。我一共给薛建明还了将近10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我们没有明确说过。2017年薛建明为了找我讨要债务打发三个陌生的民和口音的小伙子在海石湾跟随过我两次。 我和薛建明家是邻居，我住在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他家在我家楼下。我第一次向薛建明借了5万元，并向他承诺如果还不上借款就把我的房屋抵押给他。2017年薛建明一个人来我家要过三四次钱，每次来都待一个多小时，让我们搬走他要收回房子。最后一次薛建明带着他的父母、侄子来我家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星期，他们来后我和我妻子及女儿就搬走了，薛建明把房子的门锁换了。他们家人住在我的房子我肯定不愿意，但他们赖着不走我也没办法，我说过好几次让他们离开但他们不走。 3、兰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反馈单证实：张某3曾因薛建明等讨债人在自己家居住三天而报警，民警出警了解后因双方有协议在先，建议去法院解决纠纷。 4、借款合同、还款还息承诺书、离婚证明、取款回执证实：张某3、何某曾向被告人薛建明借款50万元，由赵兴平等三人做担保，后又三次承诺，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张某3将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的房屋顶账给薛建明，并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张某3与何某自愿离婚，并对债权债务、共同财产进行划分。 5、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8）甘011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11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某3、何某两人支付薛建明借款469000元，利息从2014年3月18日按年利率24%给付。 6、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我家以前在海石湾金海天花园，薛建明住在我家楼下，我爸欠了薛建明的钱，2016年前后薛建明经常来我家要钱。最后一次是我中午放学回家，家里有薛建明、薛建明的父母，薛建明的母亲在我家做饭，薛建明把我手里的家门钥匙要走了，薛建明的一个侄子也来我家住了好几天。他们在我家持续住了半个月后，我和我妈就搬走了。搬走的第二天我和我爸去取行李发现薛建明把房门的钥匙换了，他们逼得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住，我妈因为这事还和我爸离婚了。 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张某3向薛建明借过高利贷，一次30万元，一次50万元，其中50万元的这笔钱是以红古区××镇××花园××号楼××单元××室作抵押借的。2016年薛建明经常来我家要钱。2017年的一天下午，薛建明带着他爸妈、侄子来我家赖着不走，晚上还住在我家。薛建明父母在我家做饭，把我女儿的房门钥匙也要走了。薛建明和他妈每天把我和女儿往外撵。晚上薛建明和他妈关了电闸不让我们用电，我女儿每天晚上点着蜡烛写作业。我女儿和薛建明的妈因为开电闸的事薛建明的妈还打了我女儿一巴掌、薛建明的爸还住在我女儿的房间里，薛建明自己把门锁换了。他们在我家住的时候张某3都不在家。过了半个月我受不了就和女儿搬走了，因为这事我和张某3离婚了。 8、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张某6是我表妹，2017年开始她就住在我母亲李芳兰家里，因为张某6的父亲欠了别人的钱还不上，要账的把房子占了，她没地方住。 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家与张某3家是邻居，2017年的时候张某3一家就搬走了。我听张某3媳妇说，她们是欠了别人的钱被债主从家里逼走的。他们搬走后我看着一个老汉、一个老太太、一个小男孩从房子里进出，一次我碰见这个小男孩，小男孩说这房子是顶账的。 10、证人吉某证言证实：我与1001室的住户是邻居，1001室租住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回民，这个回民是从什么人手里租的房子我不清楚。 11、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7年我和我老伴、我孙子薛某2一起在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住过，当时这房子是张某3的，因为薛建明借了我娘家人的钱还不上，我让薛建明赶紧把我娘家人的钱还了，薛建明说张某3欠钱把房子顶给他了。我就让薛建明把我和我老伴及孙子带到张某3家里住下让他还钱，在张某3家里住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后来张某3媳妇和他的姑娘就搬走了。我们住了几天后张某3和他媳妇把房子过户给了薛建明。我们住在张某3家期间，我老伴睡一间卧室，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白天我孙子上学，晚上回来和我老伴一起睡，我们在张某3家里做着吃。张某3媳妇有没有让我们离开我记不起来了，但张某3姑娘曾骂着让我们滚出去。一天晚上因为电源问题我甩了张某3姑娘一巴掌，我就关了一个晚上电源，张某3的姑娘也没有点着蜡烛写作业，我老伴没在张某3姑娘的床上睡过。张某3媳妇为啥要搬走我也不清楚。 12、证人薛某2证言证实：我是薛建明的侄子，2017年我奶奶、爷爷和我一起去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住过一段时间。我听说张某3欠了我大大的钱不还，我奶奶就把我领到张某3家去住了。白天我大大上来转一圈，晚上就回自己家睡觉去。当时我奶奶、爷爷、张某3媳妇、张某3的姑娘还有我，一起住在张某3的家里。白天我上学，晚上我和爷爷睡一间卧室，奶奶在客厅沙发上睡，张某3的媳妇和他姑娘各自睡一间卧室。吃饭时我奶奶和张某3的姑娘吵过架，张某3的姑娘不存在晚上点蜡烛写作业的事，我爷爷也没在张某3姑娘的房间里睡过，至于张某3媳妇和他姑娘为什么会搬走我也不清楚。 13、被告人薛建明供述材料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张某3先后几次向我借钱共计八百多万元。当时张某3的家位于红古区××镇××花园××号楼××单元××室，我家在他家楼下，我们约定月息是6%，张某3以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矿山作抵押，但张某3一分钱利息都没还过。2016年我找张某3要钱，其中有一笔50万元的借款张某3三次给我承诺，还不上钱就把金海天花园1号楼2单元1001室的房子顶账给我。2017年我让张某3给我腾房子，张某3和他媳妇何某就搬走行李把房子腾给我了。我让我父母、侄子住在张某3的家里，但我没住过，张某3的姑娘住了大概一星期就搬走了。我让我父母、侄子在张某3的家里住张某3一家人是愿意的，没有要求我们离开，我们也没有往外撵过、殴打、辱骂过他们。后来我起诉到法院，法院把房子判给了我。 本案其他证据： 1、举报材料证实：举报人王某1举报兰州市红古区薛建明恶势力团伙涉嫌集资诈骗、非法经营，请求依法查处。 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被告人薛建明生于1970年2月16日，无法犯罪记录。 （2）被告人杨海生生于1976年6月15日。被告人杨海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月31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8月11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 （3）被告人刘五英生于1968年11月17日。被告人刘五英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2月23日被西宁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薛建明吗啡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采用辱骂、殴打等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薛建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薛建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建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决定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五英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薛建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综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人薛建明、杨海生、刘五英的认罪态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薛建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海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刘五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薛建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违法所得未追缴部分继续追缴，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薛建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张某3夫妻借款到期无法偿还自愿将住宅用于抵账，住在张某3家里是经过张某3本人同意的。2.上诉人没有动手殴打贺某1、薛某1和朱某1，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找他们只是商量还款事宜，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上诉人向各被害人借钱是为了购买商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对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存在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本案被害人长期拖欠借款不能偿还，存在过错。上诉人手段具有非法性，但目的具有一定的正当性。2.上诉人系初犯，之前并无前科劣迹。3.一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索要债务，采取非法剥夺各被害人人身自由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110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住宿记录，借款合同，还款还息承诺书，证人贺某2、马某2、武某、马某3、文某、白某、安某、吴某、鲁某、赵某、朱某2、张某6、何某、王某5、杨某2、吉某、王某6、薛某2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违反国家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长期拖欠借款不能偿还，存在过错。上诉人手段具有非法性，但目的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理由。经查，合法债权应具有合法的债权基础和合法的债权内容，并通过合法方式索求。在2015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薛建明纠集原审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等人先后多次采用辱骂、殴打或其他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贺某1、薛某1、朱某1等人，非法索要债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已结合上诉人薛建明在共同犯罪及恶势力团伙中所处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处刑，量刑并无不妥之处。辩护人所提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薛建明犯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杨海生、刘五英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邵 军 梅 审 判 员 李 银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雯 青 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