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郝某，女，生于1954年6月6日，汉族，阳城县演礼乡尚礼村人，阳城县广播电视局退休职工，现住阳城县凤城镇南城路二轻经理部家属楼聚隆福公寓****，公民身份号码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刚，山西盛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栗某，女，生于1968年8月17日，汉族，阳城县演礼乡尚礼村人，农民，现住，现住阳城县凤城镇水村云桥小区**楼****身份号码XXXX。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某（原告郝某之夫），生于1951年3月6日，汉族，阳城县演礼乡尚礼村人，山西阳城阳泰集团伏岩煤业退休职工，现住阳城县，现住阳城县凤城镇南城路二轻经理部家属楼聚隆福公寓****码XXXX。上诉人郝某因与被上诉人栗某、原审第三人李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刚、被上诉人栗某、原审第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执652号执行裁定；3.判决不得执行上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开设的05060294012********账户中的存款；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第三人李某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明确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发现账户被法院冻结后，提出了执行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就本案所作判决。2.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上诉人郝某不承担任何责任，阳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当只执行李某的个人财产，不应当执行上诉人郝某的任何财产。另外，上诉人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阳城县人民法院冻结、执行上诉人郝某的个人财产，属于“以执代审”的违法行为。3.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案涉银行账号中存款的权利归属，而不应当依据实体法的规定进行认定。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某的养老金属于郝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此逻辑，李某的养老金同样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阳城县人民法院在冻结第三人李某的全部养老金后，无权再冻结上诉人郝某的养老金。被上诉人栗某辩称：1.被答辩人郝某与被执行人李某系夫妻关系，李某借钱进行投资，被答辩人郝建设中是积极参与的，并非不知情有。李某的借款是用于投资挣钱，该投资项目系夫妻共同经营，理应由其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郝某与李某是夫妻关系，他们二人无论是谁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执行中冻结郝某账户内的钱，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只冻结李某的银行卡，而不冻结郝某的卡，任李某把所有的收入都存入郝某的卡内，会导致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3.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郝某的退休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的共有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李某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可以冻结郝某与第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的执行行为合理合法，无不当之处。原审第三人李某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上诉人账户内的钱不应当冻结。原告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执652号执行裁定（冻结存款）；2.不得执行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050602901230259628账户中的存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第三人李某向同事王学良借款。当月14日，王学良通过银行转账转至第三人李某账户600000元。同月18日，第三人李某为王学良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学良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每月利息玖仟元整。时间从2013年6月17日起。”借款后，第三人李某未归还王学良本金及利息。2019年7月2日，王学良因交通事故去世。之后，被告栗某以王学良妻子身份向第三人追要，第三人于2019年8月至9月分两次共归还被告6200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栗某及家人于乳娥、王浩强、王浩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和郝某共同偿还借款。2019年12月2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52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一、李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于乳娥、栗某、王浩强、王浩伟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01800元（利息已支付6200元）；二、驳回于乳娥、栗某、王浩强、王浩伟对郝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按照判决要求履行义务，被告栗某申请强制执行。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晋0522执652号执行裁定（冻结存款），将第三人李某及原告郝某以郝某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0506029401230259628账户内的存款全部予以冻结。原告郝某提出执行异议，阳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晋0522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郝某的异议请求。另查，原告郝某在工行晋城阳城西街支行账户为05060294012********，该账户为阳城县机关事业社会保险所代发养老保险金的专用账户。原告郝某的养老保险金从2020年2月到7月每月为3506.80元，从2020年8月至9月每月为3652.71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郝某的养老保险金，应当属于原告郝某与第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法院可以冻结原告郝某与第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20)晋0522执652号执行裁定（冻结存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郝某养老保险金属于原告郝某与第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养老保险金的功能性质和原告的实际生活需要，其中原告所占份额不宜用于偿还第三人李某的个人债务。因此，原告养老保险金的一半份额应当交予原告享有，不得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原告郝某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原告养老金保险金的一半份额，交与原告郝某享有；二、驳回原告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郝某负担100元、第三人李某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阳城县人民法院冻结的“以郝某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0506029401230259628账户内的存款”系郝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养老金，因此，应当认定为该账户内的存款系上诉人郝某与原审第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的共有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郝某虽对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0506029401230259628账户内的存款享有共有权，但其该项权利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存款进行冻结的强制执行，故上诉人郝某要求判决不得执行该账户内存款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所提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系郝某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所作（2020）晋0522执652号执行裁定而引发的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仅能针对郝某对案涉账户（即郝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0506029401230259628账户）中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认定，对于上诉人郝某在诉讼中所提到的阳城县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李某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进行强制执行同样损害上诉人共有权利的问题，上诉人郝某应就阳城县人民法院所作具体执行裁定书通过另行提起执行异议或申请执行监督获得救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郝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郝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