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亚南，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生，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阳，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法定代表人：蔡建晔。上诉人巩亚南因与被上诉人李静、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亚南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静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一、案涉基本事实和过程。上诉人巩亚南于2012年至2016年8月间与前夫在郑州经营车神一号汽车装饰用品商行。2016年7月，车行老客户谢平宽（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证实的本公司员工）看中一台二手宾利车，经上诉人帮忙联系争取优惠价177.5万元成交。当时谢平宽手中仅有60万左右，其通过上诉人转交后由于尾款未付清，宾利车未能及时从车行（美驰名车）提走。谢平宽为筹集购车资金，于2018年8月到上诉人车行称其名下裕鑫花园有几套房产，问上诉人看是否有人购买，后我车行房东许合定看到我朋友圈后主动与我联系，称其朋友有购买意向。2016年8月16日，许合定朋友到谢平宽所在的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4办公室洽谈购房事宜，后谢平宽直接授意购房人将钱转至上诉人账户用于支付其购车款。上诉人收到转账56万后经谢平宽授意分多笔代其支付转出（详见转账流水）。基于之前情形，后上诉人车行房东许合定又带朋友找谢平宽购房两次，购房人均按谢平宽要求转账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收到转账30万、10万、70万三笔款后按照谢平宽指示分笔支付，用于偿还谢平宽购车尾款、支付卖房人张志民房款及谢平宽指示的其他用途（详见转账流水及支付明细统计）。二、上诉人不是居间人身份。上诉人在整个案涉过程，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车行客户谢平宽解决购车款问题，代其发布了卖房信息，目的仅仅是尽快帮谢平宽解决购车问题，买卖房屋与上诉人经营汽车装饰无关，不是其经营范围，上诉人也未从中获益，也没有居间服务并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意思表示和事实，上诉人甚至没有直接和买房人联络，买房人均通过案外人许合定撮合，上诉人不存在和买房人形成居间关系的合意条件和事实基础。因此，上诉人未从中获益，整个过程仅仅是好意施惠行为，不成立居间关系。三、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应对买房人损失承担责任。在整个案涉过程，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与买房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房人购房款均通过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谢平宽指示支付，部分指示更是在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完成，应视为被上诉人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全额收到其员工谢平宽指示交付的购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居间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买房人投机取巧，违反国家政策，意图获取不当利益，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请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李静辩称，一、巩亚南称其未与李静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并从中获取利益，与事实不符。李静将购房款全额交付至巩亚南，但巩亚南仅将其中的部分款项转交给扬帆公司，剩余款项被其扣留冲抵中介费用。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李静购房目的无法实现，巩亚南应当返还其收取的中介费用。二、巩亚南上诉称其行为均是按照扬帆公司员工谢平宽的指示完成，并以此为由否认自己居间人的身份和从中获取利益的事实，于法无据。首先，李静不认识谢平宽，购房均是通过许合定和巩亚南沟通，沟通完后许合定将情况反馈给李静，李静已按照巩亚南的要求将购房款转入其银行账户，巩亚南已构成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是事实上的居间人。其次，关于巩亚南与谢平宽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关系，李静自始至终不知情，巩亚南应当另案处理其与谢平宽之间的纠纷。最后，即便真如巩亚南所述，其接收李静购房款后按照谢平宽的指示将款项用于偿还谢平宽购车尾款等，该行为亦使巩亚南受益，其居间售车亦有丰厚佣金，否则巩亚南不会极力撮合李静与扬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并冒此风险接收购房款，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扬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和被告扬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扬帆公司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3．被告巩亚南在未向扬帆公司转交购房款的范围内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巩亚南返还购房中介费1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中介费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巩亚南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被告巩亚南帮助被告扬帆公司推介房源。原告欲购买经济适用房，通过案外人许合定得知巩亚南处有房源，原告遂决定购买。原告于8月16日通过案外人董育红向巩亚南转款280000元，扬帆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静410102196305150045贰拾伍万元正156××××****系付房款”。该收据上加盖有扬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扬帆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要求退款，二被告至今未退，因此成讼。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不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巩亚南为原告购买经济适用房提供帮助，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扬帆公司收取原告房款后出具收据，原告予以接受，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济适用房是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符合条件的家庭应通过正当渠道向政府提出申请。原告在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欲通过不正当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因违反经济适用房交易政策，损害经济适用房所面向社会群体的公共利益，均系无效合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扬帆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扬帆公司退还购房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且扬帆公司表示同意，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巩亚南对该2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共向巩亚南付款280000元，巩亚南将其中250000元交付扬帆公司，有转账记录、收款收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巩亚南在原告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帮助原告购买经济适用房，意图获取不正当利益，存在过错，且其收取原告280000元后，仅向扬帆公司交付250000元，其应向原告退还剩余的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巩亚南退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巩亚南辩称其按照谢平宽的指示将所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出，其本人未得到好处，应追加谢平宽为被告的意见，因巩亚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谢平宽的指示转款事前经过原告同意或事后经过追认，其与谢平宽之间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通过不正当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自身存在过错，故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静250000元。二、被告巩亚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静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5元，由原告负担625元，被告巩亚南负担275元、被告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巩亚南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美驰名车销售合同;证据二、案涉资金流向统计明细。证明目的：案涉资金均有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支配使用。被上诉人李静质证称，美驰名车销售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资金流向统计表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其与谢平宽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巩亚南提交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足；资金流向统计表系上诉人巩亚南单方制作，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巩亚南提供账户收取李静28万元购房款项的事实清楚，扬帆公司向李静出具了25万的收据。巩亚南称其收取的李静28万元购房款均按照扬帆公司员工谢平宽指示支付，由谢平宽支配使用，巩亚南并未提供谢平宽出具的委托手续，谢平宽亦未向巩亚南或者李静出具剩余3万元的收据。因此，巩亚南称其受谢平宽委托转支付，仅是介绍人，并未获利，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巩亚南为李静购买经济适用房提供帮助、代为收取购房款，因合同无效，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扬帆公司退还25万元，巩亚南退还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巩亚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巩亚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