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正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8414546135。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锋平，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君，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眭文星，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丹阳市，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锋平、原审被告眭文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并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明。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载明案涉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所驾车辆与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碰撞，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身体是否与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碰撞，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处理事故的卷宗材料和监控视频资料，以确定是否发生实际碰撞，但一审法院未批准上诉人的申请。二、被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速为50km/h以上，达到国家对电动自行车速度限制要求的2倍以上，上诉人依据国家标准和已生效的判例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所驾车辆的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批准上诉人的申请。综上，上诉人认为，如被上诉人的身体与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碰撞，则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否则不应赔偿；如被上诉人所驾车辆的属性经鉴定为机动车，则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比例应为30%，不得上浮。前述申请事项对于查明案件事实起到关键作用，应当予以批准。包锋平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眭文星、紫金公司未作陈述。包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眭文星、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85710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7日00时20分许，包锋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劳动中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常州饭店门口路段，遇眭文星驾驶的注册登记在其名下的苏Ｌ1××**号小型轿车车头向南、车尾向北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包锋平遇情况采取措施后连人带车倒地，电动自行车倒地后与轿车相撞，致包锋平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2.投保信息：苏Ｌ1××**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交警定责：包锋平负主要责任，被告眭文星负次要责任。4.垫付信息：第三人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72786.08元。5.包锋平损失：医疗费371162.99元，营养费216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6.司法鉴定意见：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包锋平因交通事故致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和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残疾；2.包锋平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等同住院期间，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以180日为宜。上述事项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1.住院伙食补助费：包锋平主张10950元；人保公司对天数无异议，标准认可18元/日。经审查，包锋平实际住院天数为219日，按50元/日计算，确认为10950元。2.护理费：包锋平主张154550元（其中：住院期间28550元；出院后2100元/月×5年=126000元）；人保公司对护理天数认可自事故发生之日至一审判决之日，标准按住院与出院统算认可60元/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包锋平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截瘫等，伤情严重，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的护理费28550元与本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相近，且已实际支出，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的建议，对包锋平就出院后按2100元/月×5年主张护理费12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以上护理费总额合计确认为154550元。3.误工费：包锋平按116元/日×403日计算主张46748元；人保公司称包锋平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佐证，要求补充事故前至少一年、事故后至鉴定前一日的工资单或银行流水以确认实际损失，请求法院按实际损失判决，如包锋平不予提供则不予认可误工费。经审查，事发后包锋平工作单位正常向其发放工资，仅扣发了效益工资，因而该效益工资即为其误工损失；根据包锋平事发前二个月的效益工资，确定为3058元/月，参照鉴定机构给出的误工期建议，确认为41079元。4.精神抚慰金：包锋平主张40000元；人保公司称包锋平严重超速，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包锋平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其主张的该赔付项目不予确认。5.残疾辅助器具费：包锋平主张30560元（其中：辅助移动机器人17800元；制氧机1780元；轮椅10980元）；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包锋平因伤致平胸乳头以下肢体感觉、活动消失，需借助轮椅等辅助工具维持日常正常生活，且康复医院出院记录中随访及复诊载明了外院行高压氧治疗，故对包锋平购买的上述辅助器具所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6.康复辅助用品费：包锋平主张101160元（其中：一次性导尿管1288元/月×5年=77280元，成人护垫24.50元/包×4包/月×5年=5880元，消毒棉签10元/日×30日×5年=18000元）；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包锋平因伤截瘫卧床，出院记录中载明每日需行间歇性清洁导尿4-6次，其购买成人护垫、一次性导尿管及消毒棉签均系其日常生活所需，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长期设置护理的建议，对其主张上述三项5年的费用合计101160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包锋平主张2000元；人保公司认可800元。一审法院参照包锋平就诊次数及时间，确认为1000元。8.鉴定费：包锋平主张2100元；人保公司不同意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包锋平证明自身损伤的必要支出，予以确认。9.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包锋平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告按45%的比例作出赔付；人保公司称需核实包锋平身体是否与被保险车辆发生碰撞，如未有碰撞，则其人身损害与被告眭文星使用机动车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并申请对包锋平驾驶的车辆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起事故中，睢文星在禁停区域停放车辆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按责对包锋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承保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作出赔付；对于包锋平所驾驶车辆的属性问题，该车已由包锋平住所地交管部门审核后发放号牌，车辆登记为电动自行车，交管部门已对该车辆属性作了确认，对人保公司的车辆属性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后审理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包锋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眭文星违反规定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影响包锋平正常通行，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鉴于其驾驶的系机动车，可适当减轻包锋平的责任，确定由其对包锋平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作出赔付。包锋平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为1762821.99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金额37116元由眭文星向包锋平赔付14846元，差额22270元由包锋平自行承担，剩余1725705.9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641882元；其余由包锋平自理。第三人紫金公司垫付款项由人保公司在赔付款项中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向包锋平赔付690095.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2786.08元；三、眭文星向包锋平赔付14846元；上述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包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3元，减半收取2321.5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421.50元（包锋平已预交），由包锋平负担14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2968.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碰撞”是否构成认定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二、人保公司申请对包锋平驾驶车辆的属性进行鉴定应否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此可见，是否发生碰撞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包锋平的身体与人保公司承保车辆发生碰撞，但眭文星违反规定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影响包锋平正常通行，眭文星的违法行为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眭文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其对包锋平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作出赔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包锋平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自行车。该车已由包锋平住所地交管部门审核后发放号牌，车辆登记为电动自行车，交管部门已对该车辆属性作出认定。人保公司仅凭该车事故发生时的车速为50km/h以上即对其属性申请鉴定，依据不足，不应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