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计美娟，女，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明刚，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杰，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鸣民，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佳伟，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瑜龙(系计佳伟之父)，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明(系计佳伟之母)，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美囡，女，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欣，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美囡(系郑欣之母)。上诉人计美娟、徐明刚、徐杰(以下简称计美娟方)因与被上诉人计美囡、郑欣(以下简称计美囡方)、计佳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美娟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计佳伟一审全部诉请，由计美娟和徐杰共同分得上海市塘沽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三分之二，郑欣的份额补贴给计美娟购房，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计美囡方和计佳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计佳伟一审庭审中提供了2004年从宁波转学回上海的证明，证明其2004年之前都在宁波读书，不可能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03年其购买了上海市宝山区大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且目前在本市共有两套商品房可居住，也不可能再去系争房屋内居住。其自述上大学前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计佳伟系空挂户口，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2．计佳伟提供的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存在重大瑕疵，上半截表格空白，家庭成员处有明显涂改，其他内容也基本都是空白，无法确认真实性。计美娟方向一审法院申请依职权调查，但一审法院未将调取的住房调配单交计美娟方质证，导致本案重要事实不清。且即使家庭成员处有计佳伟的名字，但在1997年分配时其只有11岁，是附随于祖父计骏义分配、被动获取系争房屋，不应作为原始受配对象来认定。另，在上海市建国东路XXX号公房(以下简称建国东路房屋)使用权出售时计佳伟得到过相应钱款，故已获取过公房利益，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该房屋的出售款同时用于购买上海市行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行知路房屋)，计佳伟在该处房屋内享有居住权。3．徐杰在系争房屋内居住，1987年分配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时，徐杰系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在系争房屋内作为共同居住人的认定。且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只有12.2平方米，属于居住困难，故徐杰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4．系争房屋是计美娟在父亲生前向父亲单位申请而获得，计美娟对房屋的取得有重大贡献，且计美娟方是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家庭经济困难，房屋征收应妥善安置实际居住人。计佳伟的户口是由于建国东路房屋出售而临时报入系争房屋过渡，属于帮助性质，但之后其未按照承诺迁往行知路房屋才造成了目前的情况。5．计美囡方长期不在上海生活，且诉讼中计美囡方曾共同向计美娟出具承诺书，承诺系争房屋属于其二人所有的征收利益自愿归计美娟所有，故郑欣的份额应改判用于补贴计美娟购买相关的产权调换房屋。计佳伟辩称，不同意计美娟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计美娟方已两次享受过福利分房，分别是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和604室，面积总计56.7平方米，不属于居住困难，故不应再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2．计佳伟户口报入建国东路房屋时是未成年人，计骏义是其在上海的监护人，计骏义增配系争房屋时计佳伟理应是受配人员之一，故一并迁入了户口。2002年，计佳伟从宁波转学到上海读书时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承担了相应的水电煤及装修费用，计佳伟具有同住人身份。3．房屋来源与计美娟无关，计美娟方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称居住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计美娟仅是承租人，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与其他同住人相同。计美囡方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计美囡方因长期居住在福建省福州市，故委托计美娟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计美娟曾表示，征收单位同意在协议之外另行给予计美囡方一套房屋，故在此情况下，2020年5月4日，计美囡方按照计美娟的要求出具了相关承诺书，并在承诺书上签名。之后，计美娟表示征收单位反悔了，不再增加安置房屋。一审判决后，计美囡方对判决内容无异议，但计美娟方要上诉，且表示二审中要拿出承诺书，郑欣的征收利益应归计美娟所有，故计美囡方认为计美娟不可靠，遂出具了撤销委托书的相关材料。承诺书不是计美囡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计美囡方从未放弃征收补偿利益。计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其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即1，134，381.89元，用于购买安置房屋彩虹湾8栋西单元603室房屋，愿意补足购房差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计美娟、计美囡、计瑜龙均为已故的计骏义的子女，计佳伟系计瑜龙之子，徐明刚系计美娟丈夫，徐杰系二人之子，郑欣系计美囡之子。计骏义原承租建国东路房屋，1997年增配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受配人为计骏义，家庭主要成员为计佳伟。2003年，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计美娟。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计佳伟、计美娟、计美囡、郑欣、徐明刚、徐杰六人户籍在册，其中计佳伟户籍于1997年8月15日由建国东路房屋迁入，计美娟户籍于1997年11月10日由上海市中山北路****房屋迁入，徐杰户籍于2户籍于2001年1月由上海市中山北路****房屋迁入，籍于2014年户籍于2014年2月10日由上海市淮海中路****房屋迁入，分别于2004年2月户籍分别于2004年2月18日、福建省福州市迁入。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原由计美娟、徐杰居住，后由计美娟对外出租。计美囡方长期在福建省福州市生活。2016年5月26日，计美娟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7.2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209，815.78元；房屋装潢补偿8，625元；该户选择购买2套产权调换房屋，彩虹湾三期8栋西单元603室(设计面积74.93平方米，房屋总价2，697，480元)；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8栋东单元402室(设计面积57.83平方米，房屋总价818，330元)；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签约面积奖17，25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结算单上另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60，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20，884.73元、彩虹湾三期8栋西单元603室需补差金额28，044元、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8栋东单元402室需补差金额19，658.90元。上述款项扣除购房款3，515，810元，该户尚需向征收单位支付购房差价1，814，236.2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12月16日，计美娟向计瑜龙出具字条，载明：“计瑜龙：分户后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我的，一套房子给计佳伟，郑欣一份我不要。”2005年10月29日，计美囡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弟计瑜龙之子计佳伟户口落户虹口区塘沽路，拥户口落户虹口区塘沽路，有完整权利，现根据政策我退休回原籍，得到弟计瑜龙的支持，同意迁入该户，为保障侄子计佳伟权益，我承诺不管今后该屋何时拆迁，我保证侄子计佳伟在我及郑欣迁入之前状况下，计佳伟应享受的权益均不受侵犯，按拆迁时安置政策所享有的完整权利，如有损失由我负责补偿。”一审法院再查明，计美娟方于1987年获得分配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为徐明刚；徐明刚于1997年获得增配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604室公房。后徐明刚于2000年将上述两套房屋购买为产权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计美娟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计佳伟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是系户籍在系争房屋内，虽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在本市他处无福利性质房屋，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计美囡方的户籍因回沪政策迁入系争房户籍因回沪政策迁入系争房屋，无福利性质房屋，亦应属于共同居住人，但计美囡迁入户籍时曾作出承诺不影响计户籍时曾作出承诺不影响计佳伟的应得利益，利益，必会影响计佳伟应得利益，故计美囡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计美囡作出承诺时郑欣业已成年，其无权代表郑欣作出放弃征收补偿利益的意思表示，故计美囡所做承诺与郑欣无涉。徐明刚、徐杰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在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综上所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计佳伟、计美娟、郑欣共同分割，计美娟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故居住、搬迁相关的征收补偿款项应由其分得。鉴于郑欣长期不在上海生活，而计美娟、计佳伟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原始受配人，更需产权调换房屋用于妥善安置，由其二人分得产权调换房屋更为合理。故计美娟、计佳伟有权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予以补足。遂判决：一、计佳伟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8栋东单元402室；二、计美娟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彩虹湾三期8栋西单元603室，并承担需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1，814，236.27元购房差价；三、计佳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欣征收补偿款340，000元；四、计美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欣征收补偿款140，000元；五、驳回计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26.48元，减半收取19，863.24元，由计佳伟负担5，603元，郑欣负担5，603元，计美娟负担8，657.24元。二审中，计美娟方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和证人身份证、上海市食品(集团)有限公司12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封信件、劳动仲裁调解书和一份收条，证明系争房屋是计美娟为计骏义向上海市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争取才增配获得，计佳伟户口报入系争房屋是帮助性户口报入系争房屋是帮助性质，诺书，证明一审诉讼中计美囡方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所有征收权益自愿归计美娟所有。3．上海市食品(集团)有限公司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该公司未查到系争房屋的住房配售单，而计佳伟提供的住房配售单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交换房屋协议书，证明了建国东路房屋出售后，计骏义和计佳伟的户口要迁出，当时计佳伟户户口要迁出，迁入系争房户口无处可迁才迁入系争房屋。买行知路房屋，行知路房屋和计佳伟有关。计佳伟质证认为，不认可计美娟方提供的证据。建国东路房屋出售时其是未成年人，不可能享受相应的利益。系争房屋来源是增配，当时计佳伟是未成年人，其是跟随监护人计骏义一起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就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计美娟方没有证据证明建国东路房屋出售款用于购买行知路房屋以及行知路房屋和计佳伟有关。计佳伟提供了以下证据：1．系争房屋的电话、分时电表安装单；2．计佳伟的中学转学证书，转学联系单；3．计佳伟的初中、中专、大专毕业证书；4．计美娟方利分房的证明，主要是公有住房出售合同；5．计美娟要求分户的申请以及计美囡的保证书，承诺书；6．系争房屋的调配单和债券认购单；7．计佳伟报户口时的监护人证明，系争户口时的监护人证明，美琪的证人户籍复印件，、行知路房屋的产权证；8．计佳伟的入户申请表、审批表。上述证据证明计佳伟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资格。计美娟方质证认为，证据1、2电表安装单和转学证书在一审质证过，不属于新证据，电话移机材料反而证明了计佳伟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证据3毕业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不能证明计佳伟的实际居住情况。证据4、5、6一审也均质证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7对行知路房屋产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之后产权人已经变更为计瑜龙。对计美琪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计美琪本人所写，且证人未到庭质证，证言不能采信。对证据8知青子女入户审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征收协议中，该户选择购买的2套产权调换房屋所在地块均已完成不动产首次登记，其中彩虹湾三期8栋西单元603室现房屋坐落地址为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不动产权证书号：沪(2020)虹字不动产权第005577号，核准时间2020年6月24日)；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8栋东单元402室现房屋坐落地址为上海市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不动产权证书号：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022163号，核准时间2019年5月31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计佳伟系因知青子女政策将户口从外省市迁入建国东路户口从外省市迁入建国东路房屋，房屋后，作为受配人员之一，与其祖父计骏义共同将户口迁入至系争房屋内，其户口迁入至系争房屋内，就学，在本市他处亦未获得过福利性房屋，故其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系争房屋的住房配售单原件载明计佳伟系受配人员之一，计美娟方认为该住房配售单虚假、内容系伪造，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计美娟方认为计佳伟户口迁入系帮助性质，曾取户口迁入系帮助性质，权出售的相应利益，属于空挂户口的主张，亦无事实证据户口的主张，信。1987年，徐杰与徐明刚、计美娟共同受配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之后，徐明刚又于1997年增配获得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604室公房，二审中，计美娟方自认系争房屋于2005年开始用于出租，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徐杰成年后在系争房屋内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徐明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计美娟方关于徐明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可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计美娟作为计美囡方的委托代理人，并未向法庭提供2020年5月4日计美囡方出具的承诺书，且主张计美囡方应分得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8幢东单元402室房屋，未表示计美囡方放弃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同时，计美囡方在一审判决后亦表示不再委托计美娟，并认为承诺书存在前提，承诺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始终要求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并服从一审判决，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计美娟方主张将郑欣的份额判决归其所有，证据尚不充足。综上，计美娟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未根据该户两套产权调换安置房屋的实际地址作出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计佳伟应分得上海市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四、计美娟应分得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并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承担支付1，814，236.27元购房差价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26.48元，减半收取19，863.24元，由计佳伟负担5，603元，郑欣负担5，603元，计美娟负担8，65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3元，由上诉人计美娟、徐明刚、徐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