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住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刘某，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6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7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陪护费1802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665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180元。交通费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3477元，以上共计1676897元。三、恳请贵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曾于1998年8月在被上诉人处就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住院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案件事实并未予以查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合议庭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曾于1998年8月23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上诉人提交的山大二院的住院病历明确载明，上诉人系从被上诉人处转院至该院。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处医师杨晓峰补开的诊断治疗建议书，又证实了上诉人曾用罗勇生的名义，在被上诉人处登记就医，再结合五台县公安局耿镇镇派出所出具的罗某与罗勇生为同一人的证明，更加可以认定罗勇生系登记错误。被上诉人处病历登记薄上登记的罗勇生即为上诉人罗某，被上诉人在一审休庭期间获取并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耿镇派出所撤销罗某、罗勇生同一人证明的声明，但该撤销声明并未否定二者系同一人的事实，仅是因为程序原因撤销了上述证明。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对其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加以证明，故上诉人曾于98年8月在被上诉人就医，双方存在住院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案件事实清楚、明确，但一审判决却未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清，判决书只是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交证据的过程稍加罗列。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医疗服务关系不予否定，也不予认定。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不清。二、被上诉人至本案一审审结都未能提供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依法应推定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出院后至本案起诉前一直委托亲友数十次去被上诉人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病历资料，被上诉人屡次推脱，未提供病历资料，而且在合议庭两次庭审中，合议庭已经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出罗勇生的住院病历，但被上诉人至本案一审审结都未能提供上诉人的病历资料，仅仅提供了罗勇生的住院信息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但是没有病历号登记，也没有相应病历。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53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之规定，本案应推定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赔偿请求，相关赔偿相关费用的赔偿请求的，合议庭完全可以调查核实或酌情采取。上诉人于2020年6月27日一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关于医疗过错、伤残等级到司法鉴定申请，且提交了上述相关材料。但因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病历资料，导致医疗过错鉴定无法进行，但是伤残等级鉴定事实上完全可以依据现有的上诉人其他医院的诊疗病历以及上诉人目前的身体状况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也没有准许鉴定，导致上述赔偿费用无法精确计算。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辩称，本案原告主张1998年8月在被告处诊疗及损害的事实，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根据国家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02年版本第四条门急诊病历由患者负责保管。2013年版本，第十条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但是原告主张门急诊诊疗的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病历的证明责任。根据2017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适用法律若干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原告患方应当对其就诊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患者一方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应当证明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及受损害的事实，并提供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初步证据。对于是否存在医疗关系应当综合挂号单、交费单、病历、出院证明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医疗行为的证据加以认定，进一步明确了原告患方对于是否存在医疗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及明细以及有过错的初步证据。但是本案原告患方只要有以上列举任何证据之一，都是证明医疗关系的存在的铁证。遗憾的是原告方没有以上任何法定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其不利的后果责任。第二点是关于本案的名字争议，罗某不是罗勇生，除非有证据，且该证据必须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如果客观事实存在，可以证明罗某就是罗勇生的证据就会存在。例如户籍中的曾用名、学籍管理中的登记、姓名、毕业证书、单位工作档案等等排他性的证据。原告方的集体签名，一审中举证的集体签名是没有合法性、有效性的。证人出庭也没有办法排除利害关系的影响，多数是与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处理责任有关，不能排除虚假因素。五台县公安局耿镇派出所是官方的证明，但是该证明违反了2016年公安部等12个国家部委联合发布的公安派出所不再出具证明的范围之公民的姓名、公民曾用名的规定。该证明不仅违规超出职权范围，客观上民警同志也没有办法证明罗某就是20年前在山大一院住院治疗时医院登记的罗永生，因此该出证单位已经致函我所申明予以撤销。根据法庭要求，我院进一步查证调取到了罗勇生出院登记及住院费用的收据，但是罗永生不是罗勇胜在现代社会同名同姓的情况比比皆是，原告属于张冠李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然后我补充一个是一审提到了第三点就是本案事情发生在1998年，至原告起诉2020年6月已经为22年又十个月的期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保护。因此，本案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本案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我院诊疗，原告的起诉也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陪护费1802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66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80、交通费20000元（酌情）、精神损害赔偿金63477元，以上共计16768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1998年先后在被告医院以及山大二院住院治疗，向法庭提供了2001年9月1日由被告出具的姓名为“罗勇生”的诊断治疗建议书（落款医师为杨晓峰）以及“罗勇生”（病历记载1978年6月16日出生）于1998年9月15日-10月5日在山大二院住院病历。被告否认与原告形成住院医疗的合同关系。本院要求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2001年9月1日的诊断做出说明，被告医院医生杨晓峰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有关罗勇生的情况说明”对上述诊断治疗建议书进行解释说明，内容为：“1）有关2001年9月1日的诊断治疗建议书是我本人开具。2）该建议书是在门诊对患者详细检查后，根据病情如实书写，真实可靠。3）有关罗勇生的其它前期诊治情况，该建议书反映不出来，经过回忆，也没有这方面的印象。”因原告主张的事实距今已20余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多次要求被告医院核查内部档案，查找关于原告及“罗勇生”的就医、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被告分别回复如下：1、2020年7月7日出具“关于罗某诉案病历问题的答复”，内容为“我院没有任何关于原告罗某住院病历及相关记录。我院没有原告主张‘罗勇生’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2、2020年7月10日出具“关于罗某诉案病历问题的答复”，内容为：“在原告主张的医疗争议事实期限内：我院没有任何关于原告罗某住院病历及相关记录；我院没有原告主张‘罗勇生’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进一步核查，也没有任何‘罗永生’、‘罗勇胜’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3、2020年7月27日出具“关于罗某住院问题的调查答复”（附照片两张），主要内容为：在法庭要求的“罗某”及相关名字组合（罗永生、罗勇胜、罗勇生）中，只查找到了“罗勇生”住院信息：1．《1998年出院病人登记本》记载：9月2日罗勇生出院，但是，没有［病历号］登记，没有相应病历。2．通过住院财务账簿，查找到罗勇生1998年8月24日-9月3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住院费10166元。关于上述“罗勇生”与原告是否系同一人，原告提供了五台县公安局耿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辖区耿镇镇河北村罗某（男，身份证号码：×××）与耿镇镇河北村罗勇生（男，出生于1978年9月18日）为同一人，罗某就是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时，医院登记的罗勇生。”但该派出所又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耿镇派出所予以撤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罗勇胜、罗勇生同一人证明”，撤销了上述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27日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申请，但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病历等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针对其主张赔偿费用项目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只提供了“计算明细”，而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无法认定，原告对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4元，原告罗某已依法办理免交诉讼费手续。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姓名罗勇生，年龄23岁”及山西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加盖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档案室章）病历号266039上载明“姓名罗勇生，出生日期1978年6月16日”。及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就医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提出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仅有图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上诉人罗某已依法办理免交诉讼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张江冰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 燕书记员 郭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