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楚华，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莹，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连，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莹，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飞，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俊蓉，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林，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媛，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北都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武中北路**龙源大厦A-1-702。 法定代表人：陈胜林，职务不详。 上诉人余楚华、陈翠连与被上诉人徐飞、陈胜林、杨媛、武汉北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都劳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楚华、陈翠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登记于陈胜林名下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路××号××大厦××幢××室××室房屋属于余楚华、陈翠连所有，并改判不得执行案涉龙源大厦Ａ栋702、706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胜林在本案中完全认可余楚华、陈翠连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徐飞的代理人仅以余楚华、陈翠连将陈胜林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便认为陈胜林并不认可余楚华、陈翠连所述陈胜林代持房屋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本案中余楚华、陈翠连同时提出了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此作为该诉请的义务方，将陈胜林列为本案被上诉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杨媛在2017年之后开始作为案涉龙源大厦Ａ栋702、706室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是因为陈胜林在将房权证原件交给实际所有人余楚华、陈翠连之后于2017年偷偷挂失补办并抵押给他人，补办时房管部门及陈胜林鉴于其与杨媛之间的夫妻关系，遂将杨媛添加为共同所有人，该行为系陈胜林单方所为，在余楚华、陈翠连不知情情况下严重损害了其合法财产权益，补办房本行为并不影响陈胜林对其代持房屋行为的认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龙源（2005）协字01号《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能够证明余楚华、陈翠连支付了案涉龙源大厦Ａ栋702、706号房屋的首付款并偿还按揭贷款，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案涉房屋无法及时过户至余楚华、陈翠连名下的原因是因为陈胜林、杨媛在房屋清偿按揭还款之后另抵押给他人，并非余楚华、陈翠连所致。（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余楚华、陈翠连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依法应予采纳。余楚华、陈翠连提交的部分证据因年代久远虽不完整，但相关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余楚华、陈翠连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相关事实存在。（三）因余楚华、陈翠连对案涉龙源大厦Ａ栋702、706号房屋享有所有权，除应依法应确定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余楚华、陈翠连，还应依法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等条文规定，余楚华、陈翠连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龙源大厦Ａ栋第七层房屋均由余楚华、陈翠连支付首付款并偿还按揭贷款，且余楚华、陈翠连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应认定余楚华、陈翠连才是龙源大厦Ａ栋第七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鉴于余楚华、陈翠连提交的证据已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以本案余楚华、陈翠连就执行标的确实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案涉龙源大厦Ａ栋702、706号房屋，并对余楚华、陈翠连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支持。 徐飞辩称，徐飞向陈胜林询问过余楚华、陈翠连，每月向陈胜林转的费用是案涉房屋的租金费用，陈胜林每月收到租金，而不是余楚华、陈翠连所说实际支付贷款，余楚华、陈翠连未帮助陈胜林逃脱执行，恶意编造证据、虚假陈述，且本次提交的协议书也未事后补签，双方恶意串通。余楚华、陈翠连与陈胜林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能对抗陈胜林已经取得的债权。余楚华、陈翠连二审上诉请求第一项包含的“改判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系改变了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解除查封措施，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其全部诉讼请求应驳回。 陈胜林、杨媛、北都劳务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 余楚华、陈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登记于陈胜林名下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路××号××大厦××幢××室××室房屋属于余楚华、陈翠连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余楚华、陈翠连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路××号××大厦××幢××室××室房屋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楚华、陈翠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13元，由余楚华、陈翠连负担。 二审中，余楚华、陈翠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湖北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湖北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接受余楚华、陈翠连委托，共同向房屋开发商湖北乐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武昌区中北路龙源国际大厦Ａ栋7层房屋首付款156万元的事实，案涉房屋确为余楚华、陈翠连购买。2.协议书、何某、吴某、汪亚锋、孙国涛证明，证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龙源国际大厦Ａ栋702、706、710、709、703、704、707、711、701、705的房屋均系余楚华、陈翠连分别以陈胜林、吴某、孙国涛、何某、汪亚锋的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了按揭贷款，但房屋所有款项均是由余楚华、陈翠连支付和偿还，陈胜林、吴某、孙国涛、何某汪亚锋均认可上诉房屋所有权属于余楚华、陈翠连的事实。3.证明（武汉祥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及武汉祥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证明余楚华、陈翠连购买了龙源国际大厦7层后，整层房屋一直交由余楚华实际控制的湖北骏马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和经营至今的事实。4.证人吴某、何某、汪某，证明案涉龙源国际大厦Ａ座7楼是余楚华和陈翠连购买，当时借用吴某、何某、汪某、孙国涛、陈胜林、何某五人的身份证。 徐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第一组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转账支票看不到年份看不到付款方的名称，并且是因为什么事情委托收款也不清楚，与案件转款没有关联性，对公司出具的证明，陈翠连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为其实际控制，那么在本案中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组证据：协议书第一页没有陈胜林及杨媛的签字，且签字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在判决生效后双方恶意串通、补充虚假证据，我方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这几处房屋与本案的房屋没有关联性，且这些人均是余楚华、陈翠连的亲戚、朋友，对本案没有证明力。针对第三组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物业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对谁购买属于谁作出判断，对签字人签字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针对第四组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几个证人均是余楚华、陈翠连的亲戚，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共理性，几个证人回答均不一致，对一个仅见过一次面的人就能记住名字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 陈胜林、杨媛、北都劳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余楚华与陈翠连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关于余楚华与陈翠连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的问题。本案中余楚华、陈翠连主张本案案涉房屋属于借陈胜林之名购买并办理产权登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具体评判如下：1.关于余楚华与陈翠连借陈胜林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余楚华与陈翠连主张借陈胜林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为此提交了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协议书》《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等相关证据。从这些证据来看，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显示的买受人、借款人均为陈胜林。余楚华、陈翠连在二审中提交《协议书》载明“借名买房”协议，但双方签署协议书的日期为2020年7月31日，案涉房屋的查封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事后签署的“借名买房”协议书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中余楚华与陈翠连提交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未说明未提供原件的理由，复印件有关时期的内容模糊不清，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自己受余楚华与陈翠连的委托来购买房屋，并不能类比说明陈胜林也接受了余楚华与陈翠连的委托。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物业公司的“说明”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因此本院对余楚华与陈翠连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余楚华与陈翠连借陈胜林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2.关于余楚华、陈翠连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在借名买房过程中，借名人以出借人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出借人办理产权登记，借名人与出借人的契约只能约束当事人两方，而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借名人有权请求出借人将案涉房屋返还并协助借名人办理房屋登记，但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引起案涉房屋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借名人不能阻碍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登记在陈胜林名下，故房屋所有权归陈胜林所有，因陈胜林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确定义务，执行法院依据徐飞的申请，对上述登记在陈胜林名下的案涉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屋依法登记的权利人为陈胜林，陈胜林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即使余楚华与陈翠连主张借陈胜林的名义来进行购房，余楚华与陈翠连也仅仅具有请求陈胜林办理过户登记的债权请求权，而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综上，案涉房屋不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问题，余楚华与陈翠连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以陈胜林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为由，请求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楚华、陈翠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3元，由余楚华、陈翠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毛宇健 审判员  黄小华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