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8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大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XXF7XJ。 法定代表人：沈海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柯桥钱清筛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华星村会信用代码：91330621787736088H。 法定代表人：徐美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漏咪华，女，199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超，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杰，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大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钱清筛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筛网公司）、漏咪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0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咖公司上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筛网公司和漏咪华的诉讼请求，支持大咖公司的反诉请求；3.诉讼费用由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仅为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事实认定不准确。首先，案涉协议的名称是“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其中关键词是“挂靠”，“租赁”仅为委托事项，且协议第一条合同目的明确点明为“挂靠甲方进行租赁业务”。其次，从《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内容看，该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就委托事项之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3条明确约定系“委托甲方（大咖公司）代管代租”，第4条和第9条则分别约定了受托人“甲方必须每天将乙方（漏咪华）车辆出车情况做记录”“甲方负责给乙方联系客户，签订租赁合同”等，第5条和第10条则约定车辆损坏由“甲方承租人承担”。再次，《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中关于租金的约定实际是对委托人支付报酬方式的特殊约定，符合当前汽车挂靠的交易习惯。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有关责任承担应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和公平性。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租金已调整为每月38000元。首先，大咖公司员工与漏咪华的交流仅能体现双方协商的过程，但一直未得到大咖公司的认可。租金金额的变更属于对合同内容的重大修改，应采用书面形式。其次，不能改装车辆是漏咪华的责任，大咖公司为此承受了折价处理已购买改装配件的损失，该损失远超租金调整的差额。三、一审判决错误酌定大咖公司需补偿漏咪华未用车的费用。合同约定漏咪华“每月可将挂靠车辆使用三至四次”，此系或然约定，实质为大咖公司在案涉车辆空闲时免费提供给漏咪华使用。但合同并未约定如大咖公司不能将车辆提供给漏咪华使用时，应如何赔偿其损失。按一审判决逻辑，如漏咪华从未要求使用车辆则大咖公司仍需补偿其费用，等于变相增加了租金数额，显然与交易习惯不符。四、一审判决错误酌定车辆维修费用。首先，车辆从外地收回后即送往与大咖公司合作的修理厂进行检查保养，但漏咪华不同意在该厂修理，并自行将车辆开回，导致大咖公司一直无法确定车辆损害情况，无法找实际承租人赔偿。其次，车辆一直在漏咪华手中，其完全可以进行实际修理，或可以就每个损坏部位进行拍照记录，以便于双方沟通处理，但其怠于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仅凭漏咪华和筛网公司陈述的车辆存在“PCC故障报警、漆面陷、密封条断裂”等损害表象，无法推算车辆损坏后的维修金额是多少。因此，一审判决酌情车辆维修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大咖公司无法据此要求实际承租人进行赔偿，与案涉《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中的约定不符。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大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给漏咪华使用的车辆损坏是由其租车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引起。事实上，该车辆在漏咪华正常开出使用三天后损坏在路上，被拖回至修理厂，足以证明是由漏咪华的不当使用而造成。漏咪华主张离合器损坏非其责任，应由其提供证据或申请鉴定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筛网公司和漏咪华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所酌定的车损80000元和未用车补偿款6000元也有异议，但从诉讼和时间成本考虑而未提起上诉。鉴于未提起上诉，故筛网公司和漏咪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一、关于本案案由。1.本案为筛网公司和漏咪华将自己的车辆交给大咖公司，大咖公司每月向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支付固定金额的租金，并自行寻找第三人出租车辆及直接向第三人收取租金，租金的高低、盈亏与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无关，也不需向其汇报或缴纳。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没有错误。2.如按大咖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则筛网公司和漏咪华应向大咖公司支付服务费，而非大咖公司每月支付租金，且大咖公司应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向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披露，所收取租金亦归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所有。这显然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二、关于案涉车辆租金。在双方接洽过程中，沈海浪和陈阳均系作为大咖公司的员工与漏咪华进行沟通并签订合同，故其可代表大咖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而非一定要签订书面协议。依据沈海浪、陈阳与漏咪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沟通视频可以看出，在双方正式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前，沈海浪即表示过不同情况下租金的金额以及该公司自行承担保养维修义务，之后双方就租金是每月38000元进行了多次沟通和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租金已经协商调整为每月38000元具有相应依据。三、关于未能按约用车的补偿款。依据《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第14条约定，漏咪华每月享有三至四次使用自己车辆或大咖公司提供的同等价值车辆的权力。这是大咖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也是漏咪华和筛网公司同意将车辆以每月38000元的便宜价格出租给大咖公司的前提，并非或然约定。大咖公司将本应由漏咪华使用的车辆出租给第三人使用获利，给漏咪华和筛网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与大咖公司自他人处收取的租金收益相当，以作为补偿，一审判决仅支持6000元是过低的。四、关于车辆损失费用。漏咪华交付给大咖公司的车辆性能良好、无故障，大咖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019年7月26日大咖公司交还车辆时，在与其有长期合作关系的修理厂内，双方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发现存在底盘破损、车漆凹陷、车门按钮断裂、PCC故障报警等问题。根据视频显示，当时大咖公司员工陈阳在现场，其对上述车损情况知悉。当天，经大咖公司同意，漏咪华将破损车辆送至杭州的迈凯伦4S专修店进行测评报价。专修店根据车损情况作出了《维修报价清单》，漏咪华随即发送给了大咖公司，并就其上所载维修费用进行主张，但大咖公司置之不理。漏咪华和筛网公司随后又找了一家维修店进行报价，虽然价格更低，但大咖公司仍未理会该报价内容。依照协议约定，应由大咖公司完成对车辆的保养、维修后才交还给漏咪华，但大咖既不履行该义务，又对漏咪华关于维修费的主张不予理睬，并拒绝赔付。漏咪华和筛网公司碍于没有能力支付维修费，又想及时止损，被逼无奈而将车辆进行转售，并于所获价款中扣除了维修应花费的费用，实际损失已经产生。依照合同约定以及大咖公司应承担的“妥善保管租赁物”之义务，该损失应由大咖公司承担。一审诉讼时，漏咪华和筛网公司实际选择了之前店面维修报价中相对便宜的价格向大咖公司主张维修费，一审判决也仅支持了其中的60%左右，没有加重大咖公司的赔偿义务。五、大咖公司的损失主张不应获支持。首先，漏咪华在使用大咖公司提供的车辆时，系依照大咖公司的指令进行，一开始即向大咖公司反映车辆存在问题，大咖公司却认为相应问题是通病，车辆仍可继续使用，差点酿成事故。当时漏咪华驾驶车辆仅跑出四五十公里，大概使用几个小时，而离合器磨损是因日积月累地使用造成，与漏咪华无关。大咖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在交付给漏咪华使用前相应质量是合格的以及离合器磨损是由漏咪华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筛网公司和漏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咖公司支付租金34234元；2.大咖公司补偿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未能按约用车的费用11696元；3.大咖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134797元；4.大咖公司赔偿处理违章所需费用2700元；5.诉讼费用由大咖公司承担。 大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漏咪华赔偿车辆维修费用47000元；2.漏咪华赔偿车辆租金损失36000元；3.诉讼费用由漏咪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ＤＦ××××车辆系筛网公司所有。2019年4月18日，漏咪华（乙方）与大咖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将一辆车型为迈凯伦ＭＰ4-12Ｃ，车牌号为浙ＤＦ××××的自有车辆委托甲方代管代租，此车期限为从2019年4月27日到2019年10月28日，租金为每月30000元。车辆租赁期满月后付清乙方当月租金。乙方车辆在协议期间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由甲乙双方协商统一安排维修：车辆在租赁出车期间由承租人造成的交通违法违章产生的费用，由甲方的承租人承担。出车期间承租人出现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除保险公司理赔后的不足部分由承租人承担，具体事项按租赁合同条款执行。乙方车辆挂靠期间导致的零部件损耗及保养维修由甲方负责。乙方车辆在租赁过程中，车辆外表及各部件有损坏，如果是承租人人为的损坏由承租人承担。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每月可将挂靠车辆使用三至四次。如遇甲方将车辆外租期间，甲方需给乙方提供同等价值车辆使用，便于乙方使用。乙方车辆挂靠期间，车辆发生事故时，造成车辆损失的一切维修事宜由甲方全权负责。合同签订次日即2019年4月19日，漏咪华将车辆交付给大咖公司。2019年4月16日，漏咪华与大咖公司工作人员沈海浪的微信聊天中记录显示：沈海浪说，“改包围3ｗ一个月。不改差不多3.8。保养维修我们负责”。漏咪华回复，“你办事我放心”。2019年6月底，漏咪华与大咖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阳的视频记录显示：陈阳说，“4月19日开始计算对不对，19年4月19、5月19、6月19……不改装是按3.8ｗ算的，没错的”。漏咪华回复，“你们之前打了我9万块钱，那我们不改装是不是按照3.8ｗ算的”“这个是行价呀”。2019年6月21日，漏咪华与大咖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漏咪华说，“下个月25号把车子还给我”。大咖公司工作人员沈海浪回复，“可以的，没事，客户至上”。2019年6月29日，大咖公司工作人员沈海浪与漏咪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海浪说，“该给你的，我不少，没有改装，3ｗ8就3ｗ8，第一前提也不是我不给你们改”。2019年7月26日，大咖公司将车辆还给了漏咪华。在返还车辆时，漏咪华与大咖公司工作人员陈阳对该车辆的状况进行了查看，但双方未进行确认。大咖公司已支付租金90000元。2019年4月、5月，该车辆产生违章费用700元。另，2019年6月23日，漏咪华使用了大咖公司提供的奥迪Ｒ8车辆，使用过程中，漏咪华丈夫吴奇超向大咖公司工作人员发微信：“开了四五十公里……这个车换挡，感觉有问题啊，之后没问题啦，但是起步的时候那个速度，这个车怎么这么肉啊……转速会卡在1800转，然后突然跳到3000转，猛地一窜，是什么原因啊，这个车是真的难开”。大咖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因为这事儿，之前的一个通病，它不是双离合的，所以它会有顿挫感，……这是车子通病。车子自身问题，所有Ｒ8都是”。2019年6月25日，该车辆在路上损坏，大咖公司将车拖回至杭州海通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7月24日，该公司出具一份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显示应收合计49640元，实收4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名为挂靠协议，但内容涉及租金、期限等，实质应为租赁协议，大咖公司将车辆转租给第三人并直接收取租金的行为不具备委托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了车辆租赁关系。一、关于本诉部分。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主张租金34234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车辆租赁期为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25日，协议约定租金为30000元每月，在履行过程中，大咖公司工作人员同意将租金30000元每月调整至38000元每月，大咖公司对其员工关于租金调整不予认可。沈海浪和陈阳系大咖公司工作人员，其有权代表大咖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为38000元每月，租赁期间的租金共计124133元，大咖公司已支付90000元租金，尚欠34133元。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主张未能按约用车的费用11696元，大咖公司对此不认可。考虑到漏咪华在整个租赁期间仅用自己的车辆为二次，同时结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大咖公司补偿该费用6000元。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主张车辆维修费用134797元，大咖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应由承租人承担，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一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车辆损坏程度、损坏项目及修理费用，且存在大量过度维修，大咖公司没有过错，该实际损失应由筛网公司和漏咪华自行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有按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并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否则将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大咖公司将车辆交回给筛网公司和漏咪华时，双方本应认真检查车况并对车辆进行验收形成书面交接材料以此确定彼此的责任，但在该案中，未形成上述材料。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漏咪华交付给大咖公司时车辆性能完好、车况良好，后大咖公司交还该车辆时，存在“PCC故障报警、漆面陷、密封条断裂”等问题，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咖公司在租赁使用该车过程中有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形，大咖公司应对车辆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该案的车辆维修费未产生且大咖公司认为存在过度维修，一审法院根据该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维修费为80000元。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主张的违章费700元，大咖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筛网公司和漏咪华主张因车辆违章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筛网公司委托出租该车辆，故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应由筛网公司享有和承担。二、关于反诉。大咖公司反诉要求漏咪华赔偿车辆维修费及租金损失。因大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漏咪华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存在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过错行为，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车离合器损坏是漏咪华在租车过程中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故大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大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筛网公司租金34133元、未用车的费用6000元、维修费80000元、违章费用700元，合计120833元；二、驳回筛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大咖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3969元，由筛网公司负担1354元，大咖公司负担261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5元，由大咖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所签订协议以“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命名，但由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来看，系漏咪华将车辆交付于大咖公司使用和进行收益，并由大咖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固定金额的租金，而大咖公司在约定期间内就案涉车辆是否与第三人签订承租协议或收取租金均与漏咪华无关，不符合大咖公司所主张“挂靠”“委托”之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双方通过签订案涉协议成立的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租金金额，虽然书面协议约定是每月30000元，但由漏咪华在签订协议之前和之后与大咖公司员工沈海浪、陈阳的微信聊天和视频记录来看，沈海浪和陈阳多次就租金实际应为每月38000元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包括书面、口头和其他形式在内的多种形式。本案中大咖公司对沈海浪、陈阳为其员工并无异议，且沈海浪还代表大咖公司与漏咪华签订了案涉《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故该二人有权代表大咖公司作出相应意思表示，依据上述证据，应认为合同双方所约定的租金金额是每月38000元。大咖公司关于租金应为每月3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用车的补偿费用，依据《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第14条约定，漏咪华可每月使用其车辆三至四次，如遇车辆外租时，大咖公司需为其提供同等价值的车辆使用。由在案证据来看，在租赁期间内，漏咪华要求使用自己的车辆时，大咖公司未能完全满足，虽然大咖公司提供了其他车辆使用，但使用时还产生了问题，故应认为大咖公司应就其履行中的不当行为对相对方进行一定补偿。一审法院根据漏咪华实际使用自己车辆仅二次以及协议约定的内容而酌定该补偿费用为6000元，适当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大咖公司向漏咪华交付车辆时，该车辆存在“PCC故障报警、漆面陷、密封条断裂”等问题，需进行相应维修。根据《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第5条“乙方车辆挂靠期间导致的零部件损耗以及保养维修由甲方负责”之约定以及大咖公司作为承租人所应承担妥善保管租赁物之义务，大咖公司应对上述车辆损害而给相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发现车辆出现问题后，双方未能根据当时车辆的实际情况确定维修费用，筛网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即将车辆进行转卖处理，而大咖公司对漏咪华后续向其发送的4S店所出具维修费用清单未予理会，亦未进行积极协商，而导致现车辆已被转卖无法确定实际损失的状况，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据此以及车辆的损失情况、与损失有关的证据材料等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将该损失费用确定为80000元，并无不当。大咖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就其中不合理之处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关于租赁期内大咖公司交于漏咪华使用的车辆，由漏咪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在收到车辆后即向大咖公司反馈该车辆存在的问题，大咖公司主张该车辆离合器发生问题系因漏咪华的不当使用造成，但其未就漏咪华是否存在不当使用车辆的行为以及车辆损害与漏咪华的所谓不当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大咖公司要求漏咪华赔偿车辆维修费用和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咖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由杭州大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大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余的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景挺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