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慧萍，女，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陶兰萍(陶慧萍妹妹)，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兰萍，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谢定。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孙国良，上海市长宁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治军。委托代理人周士超，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路亚琪。委托代理人高永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慧萍、陶兰萍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长宁司法局)作出的法律服务行业投诉处理答复及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5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以互联网在线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兰萍，被上诉人长宁司法局副局长孙国良及委托代理人李治军、周士超，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路亚琪、高永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月24日，陶慧萍、陶兰萍与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力帆律所)就与陶淑萍遗产继承纠纷一案签订《聘请律师委托合同书》。同年3月26日，陶兰萍与力帆律所就与袁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签订《聘请律师委托合同书》。2019年12月3日，陶慧萍、陶兰萍向长宁司法局投诉：1.顾起铭和吴琼烨欺骗委托人，在签合同时声称他们是律师身份，要求取消其二人的执业资格；2.王兴华律师没有委托人的授权就擅自与法官单独会谈，私自表示放弃除房款和养老金以外主张继承的权利，要求王兴华对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和承担法律后果，取消王兴华的执业资格。长宁司法局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分类处理告知书。同月17日，长宁司法局作出沪(长)司投字[2019]第39号法律服务行业投诉受理通知书，内容为：陶慧萍、陶兰萍投诉反映力帆律所王兴华律师代理不尽责，擅自放弃委托人权益；顾起铭并非律师以律师身份执业，经审查，该投诉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机关依法予以受理。经初查，吴琼烨非长宁区执业律师，建议陶慧萍、陶兰萍向其管辖区的司法行政部门投诉；投诉材料中提出的索赔事宜，依法不属于该机关管辖范围，建议陶慧萍、陶兰萍通过诉讼或协商方式解决。后长宁司法局分别向陶兰萍、王兴华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王兴华向长宁司法局提交了相关材料。长宁司法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沪长司投处(2020)第2号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答复内容为：对陶慧萍、陶兰萍投诉力帆律所王兴华律师代理不尽责、擅自放弃委托人诉讼请求、顾起铭在实习期以执业律师身份执业等问题，……该局于2019年12月17日正式受理，并对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查，顾起铭在实习期间以执业律师身份执业，违反律师行业协会相关规定，该局将移送至上海市律师协会处理；力帆律所在委托合同签署审核、实习律师管理方面存在疏漏，该局将责令其限期整改；对投诉王兴华律师代理不尽责、擅自放弃委托人诉讼请求一事，不予支持，并将被诉答复邮寄送达陶慧萍、陶兰萍。陶慧萍、陶兰萍收悉后不服，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复议申请，于次日向长宁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长宁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答复意见。市司法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20年5月6日作出沪司复字(2020)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并送达复议当事人。陶慧萍、陶兰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吴琼烨于2019年1月25日首次执业，现所属主管司法局为上海市崇明区司法局。原审再查明，2020年2月20日，长宁司法局向上海市律师协会发出案件移送函，内容为：经查，2018年1月24日，力帆律所与投诉人陶慧萍、陶兰萍签订《聘请律师委托合同书》，并指派王兴华、顾起铭、吴琼烨三人为代理人，其中顾起铭此时为实习律师，尚未取得执业律师证书，其行为涉嫌违反中华全国律协《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将相关材料移送上海市律师协会处理。2020年2月25日，力帆律所向长宁司法局提交《关于的回复函》，就被诉答复汇报整改意见。原审认为，长宁司法局对其辖区内律师执业的投诉举报依法具有受理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长宁司法局在收到陶慧萍、陶兰萍投诉材料后，依据《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经立案登记、调查核实、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执法程序正当。就陶慧萍、陶兰萍投诉的事项，长宁司法局经过调查、核实后针对投诉事项分别作出处理，答复内容全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履行了对律师投诉处理答复的职责，并无不当。市司法局收到陶慧萍、陶兰萍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至于陶慧萍、陶兰萍关于王兴华律师虚假宣传、承诺等手段招揽业务及吴琼烨、顾起铭故意不递交重要证据导致陶慧萍、陶兰萍身体健康权纠纷案败诉等主张，在投诉中并未涉及，非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所应处理的范围。综上，陶慧萍、陶兰萍的诉请主张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0日判决如下：驳回陶慧萍、陶兰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陶慧萍、陶兰萍共同负担。判决后，陶慧萍、陶兰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陶慧萍、陶兰萍上诉称，力帆律所吴琼烨、顾起铭无律师执业资质冒充有资质；王兴华律师通过虚假宣传、承诺等手段招揽业务等，对上诉人滥用特别授权委托，两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投诉的违规违法行为作出追责和处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类证据未涉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2018)沪0115民初21732号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力帆律所卷宗、吴琼烨2020年10月9日的证人证言、2019年12月2日的庭审笔录和2019年12月1日的笔迹鉴定申请书为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宁司法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相关规定，由律师协会履行对律师惩戒的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执业证书，长宁司法局并无上述职权。上诉人投诉的顾起铭执业资格问题，已经移送上海市律师协会处理。上诉人投诉的吴琼烨执业资格问题，应由上海市崇明区司法局管辖，该局也已移送上海市律师协会处理。经查，上诉人对王兴华是特别授权委托，包括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相关民事案件诉讼请求的变更经上诉人在场签名确认，故对上诉人投诉王兴华律师诉求不予支持。长宁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吴琼烨、顾起铭的投诉问题，已经予以处理；涉及王兴华的投诉问题，不应采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同意长宁司法局的诉讼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上海市崇明区司法局出具投诉材料移送函，就上诉人投诉吴琼烨在力帆律所实习期间的投诉材料，认为被投诉人行为涉嫌违反中华全国律师协会或上海市律师协会发布的相关行业规则，根据律师行业投诉处理相关工作要求，移送上海市律师协会进行调查处理。再查明，(2018)沪0115民初21732号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陶慧萍、陶兰萍与王兴华律师于2018年1月30日签署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调查提供证据；代为出庭；自行和解；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反诉；提起上诉；申请撤诉；申请执行；代为签署有关文书；转委托、领取执行款等。同年5月23日谈话笔录及9月5日庭审笔录中陶慧萍、陶兰萍明确该案诉讼请求为：1.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陶光泉出售上海市普陀区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合同人民币150万元，要求法定继承；2.被继承人陶光泉医保账户目前5,195.95元，要求法定继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长宁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上诉人陶慧萍、陶兰萍向被上诉人长宁司法局提出书面投诉，内容“1.顾起铭和吴琼烨欺骗委托人，在签合同时声称他们是律师身份，要求取消其二人的执业资格；2.王兴华律师没有委托人的授权就擅自与法官单独会谈，私自表示放弃除房款和养老金以外主张继承的权利，要求王兴华对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和承担法律后果，取消王兴华的执业资格。”就上诉人的投诉诉求来看，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要求取消顾起铭、吴琼烨、王兴华的执业资格；二是要求查处顾起铭、吴琼烨在力帆律所实习期间以律师身份执业的问题；三是要求处理王兴华未经授权擅自放弃诉讼请求，对造成上诉人损失予以赔偿和承担法律后果。上述三项诉求中，有关取消律师执业资格、对律师惩戒及要求律师赔偿损失的内容，并非长宁司法局的职责范围，长宁司法局就此所作质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长宁司法局受理后，向上诉人作出分类处理告知书，并在受理通知书中告知上诉人，吴琼烨并非长宁区执业律师，建议向其管辖区司法局投诉；关于索赔事宜不属于司法局管辖范围，建议通过诉讼或协商解决。长宁司法局经谈话、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答复，对上诉人投诉的顾起铭在实习期间以执业律师身份执业的违规行为移送上海市律师协会处理并发出案件移送函；对力帆律所在管理方面存在的疏漏责令改正；对上诉人投诉王兴华“代理不尽责，擅自放弃委托人诉讼请求”一事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和证据来看，上诉人向长宁司法局投诉王兴华未经授权擅自放弃其诉讼请求，二审中又认为王兴华存在滥用授权、隐瞒事实、擅自放弃委托人权益的行为。经审查，上诉人在(2018)沪0115民初21732号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与王兴华系特别授权代理关系，且在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及谈话笔录中均对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明确，生效民事判决亦已确定，故长宁司法局对此投诉事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兴华存在通过虚假宣传等手段招揽业务等投诉内容，并非投诉诉求，故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未予涉及，亦无不当。综上，长宁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依法履行了相应处理答复职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司法局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陶慧萍、陶兰萍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陶慧萍、陶兰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