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4679号 原告：宁波海涌明大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甬江街道双桥村李家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66020530995。 法定代表人：陈庆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年，上海段和段（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泽，上海段和段（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江北区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江**甬江街道双桥村河里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205B07909161M。 法定代表人：潘信法，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瑛，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海涌明大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涌公司）与被告宁波市江北区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桥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征得原告同意后于2020年10月13日对案件进行诉前调解登记，案号为（2020）浙0205民诉前调2787号。本院于同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年，被告双桥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然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47658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所受损失459053.14元（暂算至2020年9月30日，此后以2476580元为基数按LPR计算至被告付清日止），合计2935633.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经营需要，向被告租赁该村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约6亩。租赁期间，原告的厂房及租用的建设用地被列入拆迁范围。2016年3月31日，拆迁人宁波市江北区统一征地拆迁事务所、受委托拆迁单位江北区高教项目征地拆迁与协调小组办公室和原告、被告签订《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根据协议约定，拆迁补偿金共计17414719元，其中对房屋、设施等的补偿款为12649337元，土地拆迁补偿金为4765382元（集体建设用地评估金额为8792775元），扣除土地出让金3517111元，扣除征地费510282元）。 双桥村村民代表会议于2014年9月5日作出决议：为补偿双桥村内企业在2003年时征用土地的损失，同意在“上级部门下拨补偿款时，村里与企业各分50%”。因此，原告可获得土地拆迁补偿金即2382691元。双桥村共有6家企业，其他5家企业都领取了包括土地补偿款在内的拆迁补偿款。 原告共可得到拆迁补偿款15032028元（12649337+2382691），受委托单位已将拆迁补偿金全额支付给被告，被告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4日向原告支付三笔款项，共计12555448元，尚有2476580元未支付给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双桥合作社辩称，对原告陈述的被告收到的总拆迁补偿金为17414719元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认可双桥村村民代表会议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决议效力，但该决议所针对的企业不包括原告，该决议仅适用租赁时不存在建筑物、对征收土地被认定为工业用地有贡献的承租人，不适用于原告，故土地部分的拆迁补偿金应全部归被告享有，原告无权分得其中的50%；（2）房屋部分的拆迁补偿金，被告根据原告开具的收据支付相应款项，原告诉请的93889元部分是因为原告未向被告开具收据，而且因为原告租赁的标的物还包括被告的两间半房屋，双方就该部分金额及土地部分拆迁补偿金部分存在争议，故而未支付；（3）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选择货币补偿另行可增加的拆迁补偿资金包括土地部分的补偿金1429614.60元，而该部分补偿金已全部被原告领取，故被告并未欠原告款项，反而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因被告重大误解多支付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及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的不同主体先后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原告或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的不同主体承租案涉位于××村××房。1995年8月30日，宁波市江北甬江镇双桥村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的宁波江北宁大建筑装潢材料厂（以下简称宁大材料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出让合同》，约定：双桥村将靠甬江的20亩土地和两幢厂房出让给宁大材料厂，出让价格合计180万元（土地价为120万元，厂房价为60万元）；双桥村需要承担违章建筑每平方米3元和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向区土管局办理），其中1间民房迁移和农作物赔偿的费用均由双桥村承担；轻质墙体砖厂迁移费用由宁大材料厂承担，双桥村做好协调工作；合同成立后，宁大材料厂先付定金3万元，双桥村办理有关手续时的费用由宁大材料厂负担。待手续办齐后，宁大材料厂一次性支付70万元，其余110万元在1996年1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同日，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宁大材料厂对自己所卖的20亩土地和厂房，如被国家征用和自己转让，一切赔偿的厂房和土地款都归宁大材料厂所有等。同年9月3日、9月22日，宁大材料厂先后向双桥村付款3万元、30万元，双桥村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分别记载款项为“定金”“土地预付款”。1995年9月22日，宁波市土地管理局向双桥村开具了金额为30220元的土地罚款《罚没物品和现金收据》一份，在“土地罚款”后括注“宁大建筑装潢材料厂”。1995年9月28日，双桥村向宁波市土地监察大队开具上述土地罚款转账支票。1995年10月初，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被告账册中无其他有关支付上述罚款的记载。后续，被告退还原告方25万元土地预付款。 原租赁物包含710平方米厂房，后部分拆迁，留存两间半房屋。租赁物部分拆迁时，原告享有了7万元搬迁费，其他权益均由双桥村享有。2002年1月30日、2010年12月8日两份《李家堰场地租赁协议》均约定“原厂房拆后尚有两间半厂房，承租人修复使用，如国家或村征用该房屋和场地时，承租人无条件搬迁和拆除”。租赁期间，原告在租赁标的物上搭建了部分建筑。 2014年9月9日，原告向双桥村发送《关于土地补偿的申请报告》，认为2003年双桥村以政府征用的形式，将土地所有权转让给了政府，而这十年原告仍在向双桥村上交土地租赁费，侵犯了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优先购买权，为此，请求各级政府部门予以合理考虑补偿。同期，宁波市江北海鹰水产冷冻厂（普通合伙）也提交了类似申请报告。 双桥村村民代表会议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决议，内容为：“经甬江街道双桥村全体到会村民代表讨论，双桥村的企业用地2003年已被征用，现在企业提出当时村里征用土地时，未经他们知晓，他们在租赁合同期内有优先购买权，现向村里提出要求村里与上级部门协调赔偿，如果上级部门下拨补偿金，村里与企业各分50%金额。” 2016年2月2日，江北区征地拆迁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下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房屋征收）工作联席会议纪要》（第二十期），会议听取了甬江街道《关于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双桥村集体土地非住宅拆迁确权的处理意见》的汇报，就原告所涉土地（A宗土地）记载如下：“A宗土地在1995年被市国土局处罚，村集体缴纳了30220元罚款，当时可凭处罚材料补办相关手续，但因村集体权属意识薄弱，未及时办理。土地上共有房屋14280.69平方米，也无相关权证。现经现场查勘及实际使用情况调查，并结合双桥村提供的相关历史材料证明，会议同意：3000平方米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对土地上71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确权，用途为工业用房。” 2016年3月31日，拆迁人宁波市江北区统一征地拆迁事务所、受委托拆迁单位江北区高教项目征地拆迁与协调小组办公室和被告就讼争厂房、土地签订《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乙方（被拆迁人）落款处签署“本合同本人同意”并签字。被告实际收到拆迁补偿金共计17414719元（2016年4月1日收到17112339元，2016年6月12日收到302380元），具体包含：被拆房屋评估金额1162386元，集体建设用地土地评估金额8792775元（扣除土地出让金3517111元、集体建设用地征地费510282元后为4765382元）、装修评估补偿424200元、一次性经济补偿费284000元、选择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1905591元，自搭建筑经济补偿和装修补偿费6090170元，设施补偿费2592430元。 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4日向原告支付10453068元、302380元、18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12555448元，被告支付款项前，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 另查明，1996年，对双桥村村集体土地建筑使用情况进行登记时，案涉租赁场地登记的使用单位为宁大材料厂，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640平方米，建筑面积710平方米。 拆迁人宁波市江北区统一征地拆迁事务所、受委托拆迁单位江北区高教项目征地拆迁与协调小组办公室另与被告就宁波市江北海鹰水产冷冻厂、宁波市江北美达石膏板加工场、宁波市江北东海水产食品加工厂实际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被告按照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向上述三家承租人支付了土地部分补偿金的50%。宁波市江北区新型文具日用品厂与拆迁部门签订《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金。原告与另一家承租企业就土地部分拆迁补偿金的分配与被告发生争议。 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享有部分土地征收补偿金；二、土地征收补偿金之外的补偿金是否全部归原告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享有部分土地征收补偿金，本院认为，应区分两个层次分析原告的请求权是否成立： （一）原告无权依据村民代表决议享有土地征收补偿金的50%。本院认为，意思表示是指向外部表明意欲发生一定私法上法律效果之意思的行为。被告双桥合作社属于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作为团体人格，其社员的意思需经相关程序，通过意思机关形成意思，即形成有效的决议，再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代理人进行表达。易言之，团体人格的意思表示包含意思形成及意思表达两个环节，如仅形成了意思，即形成了决议，但未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代理人对外进行表达，则缺乏表示行为，此时，意思表示并未完成，决议对外部第三人不发生约束力。本案村民代表会议确实形成了决议，不管该决议中所涉及的企业是否包含原告，即使原告从被告法定代表人处或经法定代表人允许从其他人员处复印了该决议，但该事实并非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代理人向原告进行表达，不构成原、被告就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分配形成合意的民事法律行为，故该决议对原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鉴于此，原告无权依据被告内部的决议主张享有土地征收补偿金的50%。 （二）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享有部分土地征收补偿金，理由如下： 1.2002年、2010年两份《李家堰场地租赁协议》并未明确排除原告适当享有相应补偿金的权利。权利的放弃应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上述两份协议虽然均约定“原厂房拆后尚有两间半厂房，承租人修复使用，如国家或村征用该房屋和场地时，承租人无条件搬迁和拆除”，但该内容并非明确就租赁物被征收时各项征收补偿金的分配或损失的承担进行约定，而仅能理解为在租赁物被征收时，原告方应配合征收行为，否则可能构成违约，因此，原告方并未明确放弃其可能享有的相应权利。 2.原告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被定性为工业用地有一定贡献。根据2016年2月2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房屋征收）工作联席会议纪要》，原告所涉土地（A宗土地）最终被认定为集体建设用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上710平方米房屋确认为工业用房，与缴纳了罚款、建造房屋14280.69平方米、1996年有关案涉场地占地面积、建筑面积的登记等因素有关。（1）关于款项究竟是谁支付，双方均主张是自己支付，本院认为，鉴于该收据的被罚款人是双桥村，经手人亦为双桥村的负责人，而且目前收据原件的持有人为被告而非原告，故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款项由原告方现金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其现金支付的直接证据。其次，从《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出让合同》约定来看，当初双方合意“双桥村需承担违章建筑每平方米3元和土地使用费”“双桥村办理有关手续时的费用由宁大材料厂负担”，但案涉30220元罚款具体原因不明，亦无从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判断双方约定由谁承担，更何况该合同后续并未履行，因此，无法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判断罚款由谁支付。第三，通常情况下，收款人开具收据、收条，可以推定现金已经收讫，但在本案中，如果宁波市国土管理局确实已从原告方处收讫现金，且原告方将收据交给了被告，被告没有理由另行开具转账支票，原告有关被告为了做账所需的解释缺乏说服力。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关于款项支付主体的事实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支付罚款的事实，进而对无法认定原告因支付罚款而做出了相应贡献。（2）最初承租的场地、房屋已部分拆迁，且双桥村已经享有了当时拆迁时的利益，原告仅享有了搬迁费，仅剩余两间半房屋。2002年、2010年《李家堰场地租赁协议》均表述“原厂房拆后尚有两间半厂房，现经宁大材料厂（或原告）修复使用”，这既表明对两间半房屋的修复使用经过双桥村的同意，又表明原告对房屋的修复使用对房屋本身的保留有一定贡献。（3）两间半房屋的面积已无从查实，但显然不足710平方米，如果没有原告方建造的其他14000余平方米房屋的使用现状，是否仍能被整体认定为工业用地，具有不确定性。从这一角度而言，原告对案涉土地最终的定性亦有其贡献。 3.根据原告方的上述贡献酌定其可享有部分土地征收补偿金较为合理。从原告2014年9月9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土地补偿的申请报告》、第6天形成村民代表会议，以及申请报告及决议有关会议背景的记载来看，两者针对性很强，而且，决议中提及的承租企业并未明确排除原告。因此，虽然如前所述该决议因缺乏意思表达尚不构成意思表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但该决议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被告作为团体法人的真实意思，即根据承租人对被征收土地工业用地定性的贡献给予承租人部分土地征收补偿金。目前已经按决议享有50%比例的为三个承租人，鉴于该三个承租人承租土地时并无任何建筑，而原告方承租时，710平方米的房屋已然既存，参照决议精神，原告享有的比例应当低于50%。综合上述有关原告方贡献的分析，在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原告可享有土地征收补偿金的35%。 关于争议焦点二，土地征收补偿金之外的补偿金是否全部归原告所有，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土地征收选择货币补偿增加的拆迁补偿金是否可全部归原告享有。被告认可已将选择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1905591元（土地、房屋、装修补偿金的30%）全部支付给原告，并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晓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计算基数包含土地征收补偿金，构成重大误解。本院认为，选择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并非一项独立的补偿金，而是依附于土地、房屋、装修补偿金，该部分补偿金原、被告也应该按照比例享有，在原、被告就土地补偿金的金额尚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被告已将土地部分选择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1429614.60元（4765382×30%）全部支付给原告而认可原告可全额享有，而应进行统一结算。结合上述分析，土地征收补偿金加上选择货币补偿增加拆迁补偿金共计6194996.60元（4765382×130%），原告可享有其中的35%，即2168248.81元，被告已支付原告1429614.60元，尚需支付738634.21元。因双方事先并未就土地征收补偿金的分配金额、支付期限进行约定，亦无法通过协商方式达成一致意见，现通过人民法院判决的方式确定，不宜认定被告逾期付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诉请，予以驳回。 （二）关于原告可否要求被告继续支付房屋拆迁补偿金部分差额93889元。本院认为，《李家堰场地租赁协议》一再强调原告向被告租赁场地时，确实存在两间半房屋，故被告要求享有部分房屋拆迁补偿权益也是合理的。在被告也无法明确两间半房屋具体面积、状况，同时原告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房屋拆迁补偿金全部归原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按照目前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确定双方可享有的利益，较为妥当，即该93889元归被告享有，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款，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市江北区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波海涌明大塑料机械有限公司738634.21元； 二、驳回宁波海涌明大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285元，减半收取计15142.50元，由宁波海涌明大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549.50元，宁波市江北区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55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琴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佳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