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飞，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玉亮，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浩，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玲玲，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文丽，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爱，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飞、上诉人姜玲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姜玲玲向余飞偿还借款1,523,800元，并以1,523,8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姜玲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余飞于2010年10月21日和28日在特约商户名称为“上海大众汽车-长江”的商户刷卡支付50,000元和269,800元。2010年10月28日，上海大众汽车（武汉）长江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姜玲玲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010年11月姜玲玲办理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余飞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银行用户存根、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该购车款系余飞支出，在无明确赠与意思表示下，应当认定为临时性资金出借，该购车款应认定为借款。姜玲玲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购车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系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该借款事实存在且尚未偿还。上诉人姜玲玲答辩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余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0年6月12日余飞出借给姜玲玲的300,000元，姜玲玲已经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判令姜玲玲仍需向余飞偿还该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2010年7月2日、2012年2月30日余飞分别向姜玲玲转账300,000元、4,000元，一审法院在仅有银行流水，而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两笔款项为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依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余飞2011年7月20日向姜玲玲转账的400,000元及2012年3月30日的200,000元为借款，但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前述两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借款。上诉人余飞辩称，余飞与姜玲玲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合伙关系，也不是赠与关系；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姜玲玲向余飞返还借款1,523,800元；并以1,523,8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向余飞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姜玲玲向余飞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姜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300,000元，姜玲玲向余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余飞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姜玲玲2010.6.12”。2010年7月2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300,000元。2010年10月21日和28日，余飞在特约商户名称为“上海大众汽车-长江”的商户刷卡消费50,000元和269,800元。2020年10月28日，上海大众汽车（武汉）长江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姜玲玲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购货单位（人）：姜玲玲厂牌型号：途观SVW6451DFD价税合计309,800元”。2010年11月，姜玲玲办理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为鄂Ａ×××**。现姜玲玲驾驶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号牌号码仍为鄂Ａ×××**。2011年7月21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400,000元。余飞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7月20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012年10月30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4,000元。2012年3月30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200,000元。余飞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3月30日《保证书》一份，载明“今欠余总款项贰拾万元整保证尽快还上，若逾期未能归还，愿将水陆街房屋拆迁款冲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姜玲玲认为余飞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的《借条》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的《保证书》的内容及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申请对前述《借条》及《保证书》的全部内容及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送检材料为：检材1、上述2011年7月20日《借条》字迹；检材2、上述2012年3月30日《保证书》字迹。样本1，上述2010年6月12日《借条》字迹；样本2、3、4，三张《收款收据》上填写的字迹；样本5、一份《独家供货代理协议》，在“乙方签字”处写有“姜玲玲”签名字迹，标称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样本6、一份《商标注册合作协议》，在“乙方签字”处写有“姜玲玲”签名字迹，标称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样本7、一份《退货协议书》，在“乙方：（签字）”处写有“姜玲玲”签名字迹，落款时间标称为“2013年3月12日”；样本8、一份家盛时代中北路店《商铺租赁合同》（共7页），在其第6页“乙方”处写有“姜玲玲”签名字迹，签约日期标称为“2013年10月26日”。2020年8月11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20］文鉴字第115号《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与《样本1～8》上书写的字迹倾向于是出自同一人所写。余飞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2020年9月23日，姜玲玲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质疑，其质疑意见如下：一、鉴定过程。在“鉴定意见书”上，仅可见“四、检验过程”标题及其简略描述的18行文字。其中检验实体部分的文字13行，既没有对不同内容作出1、2、3区分，也没有在文字上给出必要的说明。由此可见，“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过程这一实体内容部分条理不清，逻辑不明，描述含糊，准确性存疑。二、“鉴定意见书”的依据。“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检材1～2》与《样本1～8》上书写的字迹倾向于是出自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的依据主要在“笔迹特征比对表”上体现。经查验《特征比对表》（2），发现检材部分的两个签名与样本部分的五个签名，存在本质差异。其中检材的两个签名属于“画写签名”（见：笔迹鉴定技术规范3.21签名模式注），就“画写”形成的笔迹线条，无法辨识为检材检验中表述的“姜玲玲”三字，且与样本明确的书写人姜玲玲书写的可识性较强“姜玲玲”的三字进行比较，在检验部分对其没作详尽描述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判断为无依据鉴定意见。另外，两份《特征比对表》，对于所选择的检材笔迹与样本笔迹，经比较反映的符合特征与差异特征，既没有按规范进行标示，也没有与鉴定过程描述的“写法、笔顺、笔画搭配比例”相对应。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对于《借条》上的签名笔迹鉴定具有格外重要的意义。签名笔迹的真实与否，直接关乎《借条》的书证法律效力。“鉴定意见书”在形成意见的依据上存在着对笔迹特征不够完整、明确的描述和标示，尤其是对明显突出的差异特征（如：签名笔迹）没有进行全面、客观、准确、规范的检验，导致“鉴定意见书”依据偏颇，缺失。三、质疑意见。（一）“鉴定意见书”为什么不按载明的“《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BG/T37239—2018》”标准进行制作？（二）检材一、检材二上的签名是如何辨识为“姜玲玲”三字？依据在哪里？（三）《特征比对表》上的“借”字偏旁撇画起笔动作与撇画缺失、“昔”部“日”部的连笔形式，“条”字的上下连笔组合形式，“余”字的下半部分左点画的搭配与运笔动作趋向，“万”字的横折笔画角度与弧度，“元”字的起笔横画的水平度与折笔的角度及弧度，“款”字的“欠”部起笔撇画的缺失与连笔形式，阿拉伯数字的组合水平度与书写速度等差异为什么没有检验并标示？姜玲玲认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2020年8月11日签发的鄂中司鉴（2020）文鉴字第11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文书书写不规范；鉴定结论依据不客观、全面、准确，作出的“倾向于是出自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2020年9月30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姜玲玲的书面质疑作出书面回复，其回复意见如下：一、关于鉴定程序问题。我所按照《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BG/T37239—2018》中所要求的笔迹鉴定步骤，首先对《检材》字迹有无伪装进行了检验，认为《检材》字迹笔画自然，无伪装，相同字迹的特征反映相符合。其次对《样本》字迹进行检验，认为其相同字迹特征反映稳定，为同一人所写。最后将《检材》和《样本》字迹进行了比较检验，认为二者在书写水平、书写速度、字体字形、字的大小等特征方面反映相同，同时发现部分相同字迹的书写特征基本相符合，但在“玲”字的写法、运笔和“7”字的起收笔动作等特征方面存在差异。二、关于检材一、检材二上的签名是如何辨识为“姜玲玲”三字？由于《检材1、2》中的签名字迹为画写签名，且送检人介绍案情时将该处画写签名称为“姜玲玲”字迹，并送检了署名为“姜玲玲”的样本字迹材料，因此我们在鉴定意见书上将该画写签名描述为“姜玲玲”字迹。三、关于鉴定意见的依据：1、经对《检材》和《样本》字迹的比较，认为二者在“今、借、余、拾、万、元、整、款、姜、2、0、1、3”相同单字的写法、笔顺、笔画搭配比例、连笔和运笔形态等特征方面反映基本相符合。2、同时认为《检材》和《样本》中的“玲”字的写法、运笔和“7”字的起收笔动作特征存在差异。3、关于对“借、条、款、万、余”等字符合点和差异点的认识：在相同单字中，我们认为其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但是其符合点的特征价值较高。4、综合《检材1、2》与《样本》材料中的相同单字反映出的符合点和差异点的数量和质量的价值，认为可以作出倾向同一意见。2020年10月19日，姜玲玲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2020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通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从事鉴定的人员到庭，就鉴定事项答复了姜玲玲和审判人员的询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姜玲玲向余飞借款，应履行还款义务。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2010年6月12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300,000元，姜玲玲向余飞出具了借条，其虽认可收到该款，但辩称该款已经还清。经查，因姜玲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经还清，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0年7月2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300,000元，姜玲玲虽认可收到该款，但辩称该款系投资款。经查，姜玲玲虽提交了收据、居然之家武汉汉口店代收款返款对账单、居然之家退款凭证，拟证明余飞对其转款系用于汉口居然之家店铺的投资，且该店经营不善，投资亏损，但姜玲玲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0年10月21日和28日，余飞购车消费319,800元，其虽提交了中国银行用户存根、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余飞出资为姜玲玲购买车辆，但并不能证明该款系姜玲玲向余飞的借款，姜玲玲亦不认可，故对余飞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2年10月30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4,000元。姜玲玲认可收到该款，且并未举证证明该款并非借款，故应向余飞返还该款。2011年7月21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400,000元；2012年3月30日，余飞向姜玲玲转账200,000元。姜玲玲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辩称400,000元系余飞的投资款，200,000元系对其的补偿，且《借条》、《保证书》均不是其本人书写。经查，姜玲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余飞投资400,000元用于其店铺的经营，也不能证明200,000元系余飞对其的补偿款，且经鉴定《借条》、《保证书》上书写的字迹与姜玲玲提供的《样本1～8》上“书写的字迹倾向于是出自同一人所写”。《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第9.1条鉴定意见的种类中，笔迹鉴定意见分为确定性意见、非确定性意见和无法判断三类九种，其中包括“e）很可能同一（倾向肯定同一）”；第9.3条非确定性意见中包括“很可能同一（倾向肯定同一）”；9.3.3条很可能同一（倾向肯定同一）中，作出倾向肯定同一的鉴定意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笔迹特征符合点的质量较高，其总体价值基本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总体上没有本质性的差异；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差异或变化在笔迹特征能够得到比较合理的解释。10.4条非确定性鉴定意见的表述中，10.4.39.3.3“很可能同一”的鉴定意见，是非确定性意见中肯定程度较高的，仅次于9.3.1（极可能同一），鉴定意见可表述为“倾向认为检材字迹…是某人所写”或“倾向认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姜玲玲对鉴定人的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人对姜玲玲的异议作出回复并出庭作证，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足，同时根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相关规定，“书写的字迹倾向于是出自同一人所写”是非确定性意见中肯定程度较高的，故《借条》、《保证书》上书写的字迹为姜玲玲所写的可能性要明显高于非姜玲玲所写的可能性，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效力，该鉴定意见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鉴定意见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2）同一认定意见使用不确定性表述的…”规定的情形。姜玲玲提出的补充或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依法不予准许。该鉴定意见应当被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姜玲玲的借款。综上，姜玲玲向余飞借款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204,00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上述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余飞主张姜玲玲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交通费的问题。因余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交通费实际发生，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姜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飞偿还借款1,204,000元；二、姜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20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姜玲玲负担20,636元，由余飞负担3,3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姜玲玲主张2010年7月2日300,000元转账系投资款，2012年10月30日4,000元转账系赠与款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姜玲玲的借款，并无不当；姜玲玲就此上述款项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姜玲玲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中司鉴（2020）文鉴字第11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应当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而言，即便该《借条》、《保证书》并非姜玲玲所书写，余飞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姜玲玲上诉主张2011年7月21日的400,000元、2012年3月30日的200,000元系投资款及补偿款，姜玲玲仍应当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姜玲玲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投资款及补偿款的情况下，姜玲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姜玲玲的借款，并无不当；姜玲玲对鉴定意见及上述款项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余飞主张其为姜玲玲购车支付319,800元款项为借款，因该款项并非向姜玲玲的转账，余飞应当就该款项在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余飞不能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借贷合意，余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余飞就该款项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姜玲玲主张其已向余飞偿还2010年6月12日借款300,000元，姜玲玲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姜玲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还款的事实，姜玲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姜玲玲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姜玲玲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飞、姜玲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由上诉人余飞负担6,097元，上诉人姜玲玲负担12,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