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绿之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东关社区一街莒州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凤田，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田，男，1962年7月22日生，汉族，日照绿之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红，女，1969年5月22日生，原日照绿之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93年10月17日生，汉族，银行职员，住山东省莒县，系张建红之女。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凯，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明，男，1985年2月1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翟玉成（曾用名翟玉祥），男，1994年8月28日生，汉族，日照绿之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日照绿之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绿之行公司）、王凤田、张建红、王艳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明、原审被告翟玉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绿之行公司、王凤田、张建红、王艳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王清明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山东绿灯行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绿灯行公司）与日照绿之行公司，王清明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2016年11月4日，日照绿之行公司与山东绿灯行公司签订《绿灯行品牌产品终身独家代理和自主经营管理协议》，日照绿之行公司作为绿灯行品牌产品在山东省莒县的终身独家代理商，一直由山东绿灯行公司为日照绿之行公司供货，双方多年来一直保持合作关系，王清明与翟玉成是两公司电缆买卖的联络员。2.王清明、邹翔宇是山东绿灯行公司的工作人员，两人均是代表山东绿灯行公司对外履行职务行为。王清明在与翟玉成于2018年6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称，“我这边业务是邹总年前12月份刚成立的新业务部，高效群里也发布消息了，你在里面不知道吗”。邹翔宇、王清明、张文敏、翟玉成于2018年6月份的谈话中，邹翔宇称“你现在要货都是从我们这业务部要吧”“说实话我们也耗不起，所有的业务经理都在这了，就三个人（邹翔宇、张文敏、王清明）”“你看我现在做这个业务部，做事也比较谨慎点”“我们为什么叫做高效业务部，就是给人家生产上也是现款现货所以你代理商要我的货，我也是同样的要求，因为你给不了我，我也给不了人家，是不是呀，谈什么高效”。邹翔宇的父亲邹宽文曾多次给王凤胜发短信，2018年6月10日邹宽文“刚才我公司说给你送到货了没办款，你看你安排一下把款办一下吧”，2018年6月11日邹宽文“我们也一直合作的非常好，咱哥俩的关系也不一般!我让送货小伙回来，你也知道厂里的情况，现在我们家公子邹翔宇成立了新的业务部，这批业务是咱家公子邹翔宇负责的业务，这批货是由邹翔宇成立的新班子做的”，2018年6月13日邹宽文“对方是给了发票就结款吗？这个事好解决，明天上班就可以解决。合同写的货到付给你60％的货款，明天发票到了能把货款给结了吗”，2018年6月14日邹宽文“当时这个业务无论是价格还是未付款卸货我都是看你的面子安排做的，你也知道咱家儿子刚刚开始干这个工作”“他们明天把发票送去”。从以上内容可看出，王清明并非一审认定的电缆电线销售者，日照绿之行公司对此也未认可，并不是双方无争议的事项。邹翔宇、张文敏、王清明均是山东绿灯行公司内部业务部的工作人员，而邹宽文在2015年11月27日之前为山东绿灯行公司的发起人，自2016年4月19日之后，一直是山东绿灯行公司的董事、监事，是名副其实的高管。邹宽文在短信中明确说明是“我公司（即山东绿灯行公司）说给你送到货了没办款”，之后也是在邹宽文的安排下，出具了加盖山东绿灯行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邹宽文进行的协商均是代表山东绿灯行公司与日照绿之行公司的职务行为。3.一审认定王清明是从邹翔宇处赊购的涉案电缆，系认定事实错误。邹翔宇和王清明之间并不存在赊购关系，王清明是山东绿灯行公司的工作人员。①邹翔宇、王清明、张文敏、翟玉成于2018年6月份的谈话中，邹翔宇对翟玉成称“你看我这货都给你了是吧，你答应的我到时候卸了车给我款”“你这最起码我货在你那里呢，我比你更着急”“工地给不了你钱，你给不了我钱是吧”“你想想办法给我解决了”“但是咱们得诚信合作是不是”“这样他（工地）给你那边办款，你再给我这边办款”“我这边给你价格很优惠，就要货款安全”“咱不是不合作了，卖了这一次就不卖绿灯行了”“我这边大业务都是直接送工地，办不了款就不给卸货。最后大不了就是退款这业务不做了，最起码要保证我的货物安全，你现在是让我把货也交了是吧？肯定让我担心”。而王清明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只是附和了三两句话而已，明显与其所谓的王清明是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不符。通过以上谈话可知，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以邹翔宇为代表的山东绿灯行公司，货款的支付及发票的出具均是由邹翔宇直接与翟玉成协商沟通。虽然王清明与翟玉成进行对接，但在此之前，合同相对方早已确定为山东绿灯行公司和日照绿之行公司，王清明和翟玉成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涉案电缆系王清明向邹翔宇赊购，明显与事实不符，日照绿之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不属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项。一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清明与邹翔宇之间系赊购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②王清明在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的庭审中称，通过其联系的业务之前有五笔，仅有一笔是微信转账，其余的是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支付给邹翔宇。而本次交易王清明提供的四个银行账户，开户名均是邹翔宇，款项也是直接汇入邹翔宇的账户，王清明主张其与邹翔宇存在赊购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如果王清明是出卖方，怎会同意将款项直接汇入他人账户，王清明亦未提供任何其与邹翔宇之间存在赊购关系的直接证据。综合以上三点，日照绿之行公司与王清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清明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认定“王清明与翟玉成协商确定需向王清明支付税款69696元”“王清明垫付税款55×××5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因王清明诉讼主体不适格，故不存在王清明垫付税款一事，该部分事实也并非一审认定的无争议事实。涉案业务的总税款为69696元，对该数额各方均无异议。因该笔业务系发生在山东绿灯行公司与日照绿之行公司之间，日照绿之行公司在山东绿灯行公司中有智慧电工账款余额27298元、管家婆账款余额28257.76元，共计55×××55.76元。在翟玉成和王清明于2018年6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清明发给翟玉成一张山东绿灯行公司发给王清明的图片，内容为“智慧电工账款27298、账款28257、55×××55元”，王清明对翟玉成表示“刚才厂里给我发的图片，你这个点76也别算了，我这个点84也不算了，这样的话你得给咱厂里涉税部打14141，把这个税款打过去”。翟玉成确认最终税款数额为14141元时，王清明表示“对”。经双方确认，日照绿之行公司只需向山东绿灯行公司再支付14141元税款即可。在王清明提供了李海胜的账户后，日照绿之行公司通过王艳丽的账户将14141元税款汇到李海胜的账户，双方税款结算完毕。以上事实说明两点：①日照绿之行公司用在山东绿灯行公司的智慧电工账款和管家婆账款55×××55.76元抵顶了该部分的税款，所以涉案买卖合同系发生在日照绿之行公司与山东绿灯行公司之间。②日照绿之行公司已将全部税款支付完毕，不存在垫付税款的说法。（三）一审认定张建红、王凤田、王艳丽应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建红早已不是日照绿之行公司的股东，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没有任何关系。王清明诉讼主体不适格，故要求王凤田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基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性，公司行为不应与个人行为混淆。王艳丽并非日照绿之行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活动，本案与王艳丽无关。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故不存在所谓的故意拖欠货款行为，用王艳丽的账户向邹翔宇账户内付款，不仅没有损害第三方权利，而且促进了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说的起到了拖欠货款的帮促作用。在汇款过程中王艳丽没有任何获益行为，一审仅依王艳丽账户在本案中有两次转账行为，即认定王艳丽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违背了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司法原则，损害了王艳丽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但一审并未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办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断章取义，未综合分析论证，应予纠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并未规定用王艳丽账户的行为属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当事人更未对此进行约定。一审认定王艳丽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擅自扩大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 王清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翟玉成未陈述意见。 王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翟玉成、日照绿之行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48234.48元及利息，王凤田、张建红、王艳丽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清明系电缆电线销售者，在济南从事绿灯行电缆销售，翟玉成是日照绿之行公司的业务经理。2018年5月5日，翟玉成在日照绿之行公司董事长张建红的安排下，通过微信方式向王清明提出购买绿灯行品牌电缆的意向，但未明确哪个生产厂家，翟玉成将意欲购买电缆的型号和数量发送给王清明，要求王清明给予优惠最低价格，并向王清明表达了“数量也不少，你给问问邹总，给申请能便宜多少，价格合适我就从咱那边定就行了，就不从厂里定了”的意思。 2018年6月3日，翟玉成与王清明协商确定在王清明处购买山东阳谷胜辉电缆厂的绿灯行牌电缆，并商定了价格（不含税），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该批绿灯行品牌的11种规格的电缆价款为412679.48元，王清明在此基础上给日照绿之行公司优惠了4126元，货款实为408553.48元。该批电缆由王清明向邹翔宇赊购，由邹翔宇在山东趵突泉线缆有限公司购买。 2018年6月4日，日照绿之行公司通过王艳丽的银行账户将定金2万元汇入王清明指定的邹翔宇账户。2018年6月9日，王清明将电缆送至翟玉成指定的地点，翟玉成验收后未在销售出库单收货人处签名，亦未按约定向王清明支付货款。 2018年6月14日，翟玉成向王清明提供了开票信息，信息显示开票相对方名称为日照绿之行公司。当日，经王清明与翟玉成协商确定需向王清明支付税款69696元，日照绿之行公司通过王艳丽的银行账户向王清明指定的李海胜账户汇入税款14141元。同日，王清明找到邹翔宇，由邹翔宇在山东绿灯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税款共计69696元），王清明垫付税款55×××55元。一个星期后，王清明将发票交付给翟玉成，张建红安排翟玉成在莒县城东派出所在销售出库单收货人处签了名，但依然未支付王清明货款。 2018年7月10日，王清明将日照绿之行公司、翟玉成诉至阳谷县人民法院，要求日照绿之行公司、翟玉成偿还欠款448234.48元、赔偿利息损失1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款日。2018年7月10日，王清明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日照绿之行公司、翟玉成的银行存款50万元，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1民初2413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王清明交纳保全申请费3020元。2019年3月20日，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玉成偿还王清明货款及利息。翟玉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0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1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52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日照绿之行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成立，张建红个人独资，公司成立时，张建红认缴出资100万元。2018年7月12日，日照绿之行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凤田。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告知日照绿之行公司三日内提交其公司成立后每一个会计年度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及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情况资料，日照绿之行公司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发生在当事人之间的一种法律关系。合同关系成立是判断合同责任的前提。本案中，翟玉成于2018年5月5日受日照绿之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红的指派，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王清明提出购买绿灯行品牌电缆的意向，但未明确生产厂家。双方在价格、税款、付款方式等方面达成一致后，由邹翔宇在山东阳谷胜辉电缆厂许可的山东趵突泉线缆有限公司在其销售的电缆电线产品包装上使用注册登记的“绿灯行”第九类商标的电缆，王清明在邹翔宇处赊购了该批电缆，送往翟玉成指定的地点。日照绿之行公司与山东绿灯行公司之间的独家代理协议只能在协议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翟玉成在与王清明协商后，明确表达了“数量也不少，你给问问邹总，给申请能便宜多少，价格合适我就从咱那边定就行了，就不从厂里定了”的意思，在王清明向翟玉成明确供应山东阳谷胜辉电缆厂的绿灯行牌电缆后，翟玉成亦对此表示认可。山东绿灯行公司的通信录制作于2011年，不能证明涉案电缆买卖发生时邹宽文还是山东绿灯行公司的总经理。邹翔宇赊销电缆给王清明，邹宽文系邹翔宇的父亲，在邹翔宇货款不能及时到位的情况下与翟玉成、日照绿之行公司进行沟通和协商符合常理。邹翔宇是山东绿灯行智慧电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货物发票虽系山东绿灯行公司开具，但仅凭发票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还应当结合合同的订立与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进行认定。王清明作为供货方，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均是其本人，其亦持有在邹翔宇处赊购电缆的出库单，王清明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翟玉成作为日照绿之行公司的业务经理受日照绿之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红的指派与王清明洽谈业务，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日照绿之行公司与王清明之间。 合同依法成立后，即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日照绿之行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即否认王清明的合同主体地位，以与山东绿灯行公司尚未对账为由拒付货款，显然不当。日照绿之行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定金20000元立即支付王清明货款388553.48元。按照双方的约定，王清明垫付的税款69696元应当由日照绿之行公司承担，在2018年6月14日王清明为日照绿之行公司开具发票之日起扣除日照绿之行公司已经支付的税款14141元，日照绿之行公司即应支付王清明税款55×××55元。日照绿之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王清明货款及税款，给王清明造成了损失，王清明请求日照绿之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王清明与日照绿之行公司对逾期付款未有约定，对王清明要求的损失，应当分段计算，货款388553.48元应自付款之日即2018年6月9日起、税款55×××55元应自付款之日即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王清明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申请费302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诉讼费用，依法应由日照绿之行公司承担。 日照绿之行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张建红、王凤田分别作为日照绿之行公司的原任、现任股东，不能提供证明日照绿之行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合法有效证据，应当对日照绿之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艳丽出借账户于日照绿之行公司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日照绿之行公司与王清明形成买卖关系、故意拖欠货款方面起到帮促作用，应对日照绿之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翟玉成系日照绿之行公司的业务经理，在本案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王清明不应承担责任。张建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日照绿之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清明货款388553.48元、税款55×××5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388553.48元自2018年6月9日起、税款55×××55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张建红、王凤田、王艳丽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日照绿之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清明保全申请费3020元；四、驳回王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4元，由日照绿之行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413号案件，王清明原起诉的被告是翟玉成、日照绿之行公司，后王清明撤回了对日照绿之行公司的起诉。本院在审理翟玉成不服（2018）鲁152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2019）鲁15民终1704号]时，王清明表示邹翔宇是其合伙人，在本案审理时，又表示其与邹翔宇系上下游关系。 王清明与翟玉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清明让翟玉成方支付货款的收款账户均是邹翔宇账户。 关于开发票，2018年6月14日，翟玉成向王清明微信发送公司开票信息一份，后王清明向翟玉成发送计算器截图一份（记载数额69696.84），表示“这个是需要开发票所需税款，你那边不够五万吧”，后又向翟玉成发送手写的图片一张，内容为“智慧电工账款27298、账款28257、55×××55元”，翟玉成表示“我账号还有55×××55.76余额”，王清明表示“刚才厂里给我发的图片，你这个点76也别算了，我这个点84也不算了，这样的话你给咱厂里涉税部打14141，把这个税款打过去”，翟玉成“14141”，王清明“对”。 2018年6月18日，翟玉成又向王清明微信要货，王清明表示有现货，翟玉成要求发货，王清明要求先付款，翟玉成表示让物流代收货款，王清明表示“不让代收好几年了”，先付款。 2018年6月25日，翟玉成向王清明微信发送“莒县往来账明细表”一份，王清明收到后称“这个账跟我这边业务部一点关系没有，你该找谁找谁啊，和我算不着这个账”“我这边业务是邹总年前12月份刚成立的新业务部，高效群里也发布消息了，你在里面不知道吗”。 本院认为，王清明在对其与邹翔宇的关系上陈述不一，相互矛盾，存在不实陈述情形，故本院对其相关诉讼主张不予采信。虽然涉案买卖业务系王清明与日照绿之行公司方进行的联系，但并不能以此即可认定王清明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从王清明与翟玉成之间的微信、邹翔宇、邹宽文的短信内容看，涉案业务是邹翔宇在山东绿灯行公司新成立的业务部所发生的业务，王清明与邹翔宇之间并非上下游关系，而系邹翔宇业务部的业务人员，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并非王清明与日照绿之行公司，而应是邹翔宇业务部所代表的山东绿灯行公司与日照绿之行公司之间，故本院对于日照绿之行公司关于其与王清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清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王清明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清明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24元，退还王清明；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王清明承担；日照绿之行公司、王凤田、张建红、王艳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24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