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孙丽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康全，男，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海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恒伟业公司）、上诉人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宁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恒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李宁公司支付博恒伟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466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付款时间，但在2016年11月19日李宁公司已经接收了涉诉店面装修的装修成果，博恒伟业公司已完成实际交付，2016年11月19日为应付款时间、利息的起算时间。李宁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占用属于博恒伟业公司资金长达近四年时间，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博恒伟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李宁公司辩称，博恒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博恒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店铺装修工程审批人是当时项目负责人马伦，马伦与博恒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霞系夫妻，所涉装修工程为夫妻二人内外勾结虚构项目，博恒伟业公司未就所涉项目进行过施工、验收、结算，李宁公司与博恒伟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二、博恒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施工结束时间是2016年11月19日，其起诉时间是2020年1月8日，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6年11月19日至其予2020年1月8日起诉期间，博恒伟业公司未向李宁公司主张过所涉店铺的施工款项，也未进行过施工验收及结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博恒伟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博恒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宁公司支付博恒伟业公司工程款246628元；2.判令李宁公司赔偿博恒伟业公司从应付款之日起（应付款之日是2016年11月19日项目完工之日）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李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英梅为李宁公司员工，其邮箱为×××@li-ning.com.cn，胡翮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任职李宁公司，负责装修。2016年10月28日，杜英梅向博恒伟业公司员工发送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国泰二店李宁折扣店全套灯具图、施工图、效果图。2016年11月14日博恒伟业公司向收件人为×××@li-ning.com.cn的邮箱发送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良辰百货李宁折扣店预算，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杜英梅，该预算文件显示工程总投资为254535元。2016年11月23日，杜英梅向博恒伟业公司转发刘鑫向其发送的邮件，附件包括良乡镇良辰百货李宁折扣店预算，邮件内容为：“好，请尽快提供电子版合同”，转发的邮件内容处写明良辰百货246628元，博恒伟业公司称刘鑫为李宁公司员工，李宁公司称不清楚。对于工程施工时间，博恒伟业公司称进场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李宁公司称目前存在良乡良辰折扣店。2018年11月13日，博恒伟业公司分别向李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威、李宁公司销售经理李念东邮寄律师函，催要涉案工程装修款，给杨海威邮寄的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李宁集团的地址，该邮件显示2018年11月14日签收，给李念东邮寄的地址为李宁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的经营地址，该邮件显示为2018年11月14日妥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博恒伟业公司是否对本案所涉门店进行了装修施工，根据博恒伟业公司与李宁公司负责装修的相关人员之间的邮件记录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对于装修事宜进行了沟通、确认，对预算工程款及最终工程款亦进行了沟通确认，故对于博恒伟业公司主张的装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博恒伟业公司与李宁公司虽未就涉案店铺装修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可以确认双方对装修事宜达成了一致，对于装修预算、施工图纸亦进行了协商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通过杜英梅转发给博恒伟业公司的邮件可知李宁公司认可涉案店铺的装修款为246628元，故对博恒伟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466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博恒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并未进行验收结算，且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未能进行约定，再者根据博恒伟业公司提交的录音显示，李宁公司未能付款系因双方员工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产生争议，博恒伟业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利息，法院不再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博恒伟业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查询结果及录音可知，博恒伟业公司就涉案店铺的装修款项在2018年向李宁公司提出过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至法院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宁公司称博恒伟业公司邮寄的地址为集团地址、收件人未收到邮件，对此本院认为博恒伟业公司向李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销售经理寄送律师函，其对象适当，集团地址及李宁公司的办公地址均属于博恒伟业公司提出履行请求可以选择的合理地址，故李宁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判决：一、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46628元；二、驳回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宁公司申请对涉案店铺是否为博恒伟业公司施工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李宁公司应否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二、李宁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三、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李宁公司应付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杜英梅系李宁公司员工，其使用李宁公司邮箱与博恒伟业公司确认案涉店铺装饰装修有关事项，后博恒伟业公司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李宁公司已将店铺投入使用，故博恒伟业公司有权要求李宁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11月23日杜英梅通过邮件向博恒伟业公司发送涉案店装修预算价款，博恒伟业公司现表示认可，应认为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李宁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不确定2016年11月23日邮件系杜英梅所发，理据并不充分，其不同意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宁公司员工马伦与博恒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霞为夫妻，李宁公司怀疑二人在公司之间虚构项目，其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李宁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李宁公司因占用工程款并实际受益，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博恒伟业公司亦不能提供工程交付的准确时间，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自工程结算之日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博恒伟业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博恒伟业公司与李宁公司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后博恒伟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以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向李宁公司催要款项，至2020年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宁公司关于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宁公司的鉴定申请，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博恒伟业公司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且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对李宁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博恒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2466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7元，由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000元，其余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