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科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尹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女，汉族，1997年6月8日生，住云南省，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卓，男，汉族，1987年8月19日生，住云南省，住云南省宣威市v>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成、朱家坤，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润公司）与被上诉人范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宁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建勋、杨欢，被上诉人范卓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天成、朱家坤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21日订立的《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综合脚双排落地脚架的单价为25元（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箅），室内外临边洞口防护每平方米为10元（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即综合脚双排落地脚架的单价和室内外临边洞口防护的单价是按不同的单价分别计算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就车库部分只完成了12、13区搭设双排脚手架面积4289.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5元计算，价款为人民币101245元。被上诉人车库防护完成面积为17736.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价款为177364元。该两项金额合计284609元。一审法院以双排脚手架面积4289.8平方米加上防护面积17736.4平方米，再以双排版脚手架每平方米单价25元加上防护每平方米单价10元后，按车库面积22026.2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35元，认定车库外架及防护工程款为770917元是计算错误。二、根据双方订立的《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二项，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包括“拆除后的材料分类整理、堆放及场内外运输”，但被上诉人在撤离施工现场时没有完成该项工作内容。为此，上诉人自行找人找车外运钢管产生运费210000元。该款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三、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范卓的工程款为1605560.4元（其中主楼外架820914元、主楼防护418512.4元、签证金额81825元、车库外架及防护284609元〉，该款应扣除上诉人己支付款项1275972元、未拆除部分扣减工程款212491元、罚款20000元、住宿费5、住宿费5400元及钢管运输费210000元项合计1723863元。故以上两项扣减（1723863元-1605560.4元=118302.6元）后，上诉人已没有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范卓答辩称：一、双方在2018年12月就开始对项目合作进行沟通，反复磋商，最终签了该合同，故按合同所约定的价格计算金额没有问题。二、对于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拆除后的材料分类整理、堆放及场内外运输费用，我方不予认可，按照行业标准我方的内容不包括运输。范卓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尾款795905.42元(外架：75596元，车库防护：220272元，签证（临工)81525元，主楼防护：418512.42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8680元;三、被告逾期支付工程尾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至付清之日）；四、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支出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9年7月21日，被告宁润公司（甲方）与原告范卓（乙方）签订《昆明市保利山水云亭项目二期一标工程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昆明市保利山水云亭项目二期一标工程；工程地点：昆明市保利山水云亭项目二期一标工程项目部；分包规模：1﹟、2﹟、3﹟、4﹟、5﹟、12﹟楼及地下室车库。二、工程的范围、工作内容及方式。承包范围：主要包括外墙脚手架、安全挡板、挂安全网、搭设使用的工具等；乙方在承包范围内承担以下工作内容：1.立杆、驳接止扣、铺板、绑扎、立柱、垫脚、拉杆、挂安全网等全部搭设过程；2.施工期间的安全管理、完工拆除工作；3.拆除后的材料分类整理、堆码及场内外运输。四、合同价款及计算方式。按土建设计施工图、外脚手架施工方案、工程设计变更及承建标准所规定的内容，进行脚手架工程专业承包。包括：外墙脚手架及施工平桥的搭设，安全挡板、全新安全网、人货梯围护、连接工字钢用的钢筋预埋件不包材料，只包安装。其他甲方认为有需要的零星工程。以下工作内容本项目承包单价：1.综合脚双排落地脚手架，单价25元／㎡，说明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2.室内外临边洞口防护，单价10元／㎡，说明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以上单价：（1）已包含但不仅限于承包范围及内容所要发生费用，在合同承包内容及承包方式未变更的情况下，此单价一律不作调整；（2）合同单价中已经包含分包方的管理费、社保、劳保、医保等一切保险费用即利润等；（3）特殊情况发生签证的，按工程量计算；不能计算工程量的，按计时工以下单价计算：技工300元／天（一天8小时）。普工150元／天（一天8小时）。五、价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每月16日班组自报当月完成值（具体流程按甲方要求）。项目部次月17日前审核完毕，公司20日审核完毕，25日至30日支付上月已完累计净算产值的70%,外架封顶时支付至已完成累计净产值的80%，外架拆除后及工完场清后支付至已完成累计净产值的85%，余款待按合同要求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办理结算，结算审批三个月内（结算书经甲方项目部、公司成本核算部、总经理签字后方能生效）完后三个月付清。九、人员管理。8.乙方需要甲方安排住宿的，必须按甲方宿舍收费标准缴纳费用（含水电费）。十三、乙方权利及义务。13.对乙方违反合同内容，甲方有权处以100-500元／次（人）的罚款，情节严重（或中途离场）按本合同付款方法执行，其余款项作为罚款或甲方另外组织人员施工的费用。十四、其他。6.如乙方在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或其他方面无法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要求，或违反甲方的管理规定，且在甲方两次书面要求整改后仍无法达到要求，甲方有权将本合同工程的一部分转由第三方承包，或终止合同，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原告范卓一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9年4月9日山水云亭小区项目监理部发出监理通知单，通知要求对3﹟、4﹟楼外墙脚手架进行整改，2019年4月10日山水云亭小区C9﹟地块一标段项目部作出处罚通报书，外架班组罚款2万元；2019年8月26日山水云亭小区项目监理部发出监理通知单，通知要求对5﹟楼外墙脚手架进行整改。2019年10月2日被告方人员电话通知原告方停止施工，原告方于2019年10月3日停止施工并退出工地。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未进行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面积能够确认：即主楼外架面积为32836.56㎡、主楼防护面积为41851.24㎡，车库施工面积22026.2㎡。原、被告双方就车库部分的工程款计算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车库部分其按照合同约定搭设了综合脚手架(双排、单排)和进行临边洞口防护施工，且当时所签订的合同是主楼和车库的综合价格，主楼施工确实复杂，车库相对简单，故应按照35元／㎡计算车库工程款；被告认为车库部分原告只有12、13区共计4289.8㎡搭设双排脚手架可以按照25元／㎡计算，剩余部分17736.4㎡原告只做了防护故应按照10元／㎡计算。2020年7月15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双方确认：车库1区、2区、3区、11区（负二层）、12区、13区、14区外围有部分原告方做了双排架，其余外围以及车库里面都是单排架；主楼（1、2、3、4、5、12栋）的电梯井、采光井均未拆除，属于外架部分，面积共计2781.25㎡；主楼、车库防护未拆除面积共计63877.44㎡。经原、被告双方协议一致，同意未拆除部分扣减30%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未拆除面积×单价×30%，即未拆除外架扣减工程款计算为20859元（2781.25㎡×25元／㎡×30%），未拆除防护扣减工程款计算为191632元（63877.44㎡×10元／㎡×30%），共计扣减工程款为212491元。原告方5月至8月签证工金额为81525元，产生住宿费为5400元、罚款2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75972元，并同意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无争议部分，即主楼外架工程款为820914元（32836.56㎡×25元／㎡）、主楼防护工程款为418512.4元（41851.24㎡×10元／㎡），共计1239426.4元；5月至8月签证工金额为81525元；以上共计1320951.4元。双方争议部分，车库工程款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原、被告双合同价款及计算方式的约定，以及经查明原告方确实搭设了综合脚手架（含双排、单排）以及进行临边洞口防护施工，且在双方未结算确认外架、防护面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车库施工面积22026.2㎡按照外架及防护合计单价35元／㎡计算确认车库工程款为770917元。综上，工程款计算为2091868.4元（主楼外架工程款820914元+主楼防护工程款418512.4元+5月至8月签证工金额81525元+车库外架及防护工程款77091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275972元、未拆除部分扣减工程款212491元、罚款20000元、住宿费5、住宿费5400元1513863元；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为578005.4元（2091868.4元-1513863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虚报价格的问题以及在施工过程中质量存在重大瑕疵，故原告方退出工地，被告方不存在违约，经查，被告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原告即于2019年10月3日开始停止施工并退出了工地，一审法院认为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双方因工程款的计算发生争议一直未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范卓工程款578005.4元，以及以578005.4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范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1元，由原告范卓负担4187元，被告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宁润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范卓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车库部分搭设双排脚手架面积为4289.8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25元计算，车库防护完成面积为17736.4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两项金额合计284609元，经审查，双方均对车库部分搭设双排脚手架面积以及车库防护完成面积无异议，仅对计算单价存在异议，根据双方所签《昆明市保利山水云亭项目二期一标工程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中合同价款及计算方式约定的内容，即以下工作内容本项目承包单价：1.综合脚双排落地脚手架，单价25元／㎡，说明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2.室内外临边洞口防护，单价10元／㎡，说明按照主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结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车库部分搭设双排脚手架面积4289.8平方米与车库防护完成面积17736.4平方米不重合的陈述，在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双方认可的双排脚手架面积外完成了多少车库防护面积，在双方认可的车库防护面积外又搭设了多少双排脚手架面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所完成车库部分搭设双排脚手架面积为4289.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5元计算，车库防护完成面积为17736.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两项金额合计为284609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撤离施工现场时，没有完成对拆除后的材料分类整理、堆放及场内外运输工作，给其造成损失，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因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要求被上诉人完成该项工作内容，被上诉人拒绝完成，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1697.4元（主楼外架工程款820914元+主楼防护工程款418512.4元+5月至8月签证工金额81525元+车库外架及防护工程款284609元-已付工程款1275972元-未拆除部分扣减工程款212491元-罚款20000元-住宿费540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宁润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范卓工程款91697.4元及该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范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云南宁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即7119.9元，由被上诉人范卓承担70%，即166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