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伟，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林，男，1959年7月13日生，蒙古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文侠，女，1966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刘亚林、祁文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伟，被上诉人祁文侠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军上诉请求：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20）冀0828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刘 亚林、祁文侠与上诉人杨军于2018年1月30日签字的《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无效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上诉人杨军是在受到被上诉人的欺诈和蒙蔽的前提下签字，所该《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自始无效。首先，在刘亚林与杨军签字《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的当时，刘亚林称小轿车手续齐全，但刘亚林隐瞒了案涉小轿车已经在2017年8月25日被抵押的事实，杨军是受到了刘亚林的欺诈而签字，且祁文侠三字是后加上的，当时祁文侠没在签字现场。在签订《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是，该小轿车在此前已经被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裕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期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7日，刘亚林对该小轿车已经对外抵押的事实进行隐瞒，当时杨军让刘亚林交付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刘亚林一直未交付。杨军与刘亚林签字《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的时间是2018年1月3日还是30日略有改动。由于该小轿车设置了第三人的抵押权缺陷，刘亚林并未告知杨军，致使杨军受到了欺诈，该协议自始无效。二、由于祁文侠并非杨军的债务人，祁文侠作为一审原告，构成虚假诉讼。关于案涉小轿车的权属，如果祁文侠在协议书中是本人签字，祁文侠的身份到底是担保人还是小轿车的出卖人，本案一审并未查清楚案件事实，如果是担保人，杨军并未对该轿车申请法院查封，或申请执行，那么祁文侠作为担保人无权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当然也不发生小轿车所有权转移给杨军的法律效果；如果祁文侠的身份是出卖人，由于祁文侠并非（2017）冀0828民初2933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人，祁文侠并没有义务偿还该 调解书约定的本金和利息。这足以证实案涉《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同时根本不存在祁文侠将自己所有的冀Ｈ×××××号东风日产天籁轿车出卖给杨军的事实。足以证明祁文侠构成虚假诉讼。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明确记载案涉冀Ｈ×××××东风日产天籁轿车由原车主李术凡转移登记在祁文侠所有，转移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这充分证明该轿车属于祁文侠的个人财产而非刘亚林的个人财产，如果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夫妻关系，该小轿车也并非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被上诉人用小轿车抵押担保，由于杨军并未对该小轿车申请法律查封，那么到现在为止该轿车的所有权仍然属于祁文侠个人所有，如果案涉《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是该小轿车所有权转让协议，那么祁文侠并非调解书的债务人，祁文侠没有义务用自己所有冀Ｈ×××××东风日产轿车抵顶偿还刘亚林在调解书中应偿还给杨军的款项。这足以说明祁文侠的名字写在《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上，是被上诉人的一种套路、一种欺诈，证明案涉《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自始无效。三、杨军至今都没办过机动车驾驶证，根本就不会驾驶机动车辆，所以一审中证人刘某称杨军将车辆开走，根本是不存在的事实。至今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冀Ｈ×××××东风日产天籁直接交付给杨军。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出庭证人刘某是伪证。故该车所有权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仍归祁文侠所有。四、刘亚林、祁文侠是否为夫妻关系，一审并没有查清，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是结婚证复印件，没有提交原始结婚证明。补充意见：本案一审诉讼不符合债务同一性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抵顶是不成立的。祁文侠不是债务人，也不是当事人。被上诉人合同效力 之诉以围场法院2933号民事调解书为基础，通过该调解书上诉人杨军与被上诉人刘亚林以及程艳华存在司法调解程序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上诉人刘亚林发动合同确认之诉出现祁文侠，非调解书当事人。她与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事实法律错误。 刘亚林、祁文侠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涉及的关联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亚林和前妻程艳华于2016年6月28日的民间借贷事实、2017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刘亚林、祁文侠登记结婚的事实、2018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刘亚林、祁文侠与上诉人杨军签订《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清楚，上述事实与《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的效力之间，不存在法律冲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用小轿车顶账的意思表示是上诉人提出的，签订协议的当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及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告知了车辆抵押，暂时不能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一审中上诉人承认该车辆至今由其使用、保管。上诉人声称收到欺诈和蒙蔽签订的协议理由不能举证、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祁文侠出庭应诉，对《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涉及的关联事实及本人签字予以认可。该车辆登记为祁文侠，实际使用人是刘亚林，上诉人以祁文侠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该车辆是祁文侠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二被上诉人是否为夫妻关系以及该车辆是抵押协议还是所有权转让协议，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该车辆自签订顶账协议时，就已经占有、使用、保管至今接近三年，协议已经实际 履行。2020年上诉人又突然向法院申请执行原债务、企图推翻《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偿答辩意见：上诉人诉状中提到，受到胁迫和欺诈，但是没有申请撤销协议，而是直接申请执行原债务。在执行债务时，被上诉人刘亚林才提出双方有小轿车顶账协议事实。被上诉人才提出合同效力确认之诉。 刘亚林、祁文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小轿车顶账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原告刘亚林及程艳华（原告刘亚林原配偶）向被告杨军借款本金150,000.00元未偿还，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民事调解书，由刘亚林、程艳华分期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刘亚林、祁文侠于2017年4月17日登记结婚，后原告刘亚林、祁文侠与被告杨军2018年1月30日自行签订《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约定：今有黄土坎乡大墙村一组村民刘亚林与黄土坎乡黄土坎村七组村民杨军因二人有债务纠纷，杨军已经把刘玉林告到法院已经判决。后因刘亚林未还这笔账务，后经过刘亚林和杨军在和平友好的情况下不经过法院执行，自行协商用刘亚林所有的东风日产天籁车顶这笔账。双方同意后，小车作价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刘亚林再给杨军肆万元整（40000.00元）就算把这笔起诉法院的帐全结清了。经双方同意，就不去法院做手续了，签字生效后，永不反悔，具有法律效益。双方签字后杨军把天籁车开走，自开走之时起以前的车辆违章由刘亚林负责，已后违章 及跟车有关的事故等债务由杨军负责跟刘亚林无关的刘亚林也不负一切责任。因刘亚林的车，车户是本人媳妇儿祁文侠的户名，所以刘亚林必须无条件的帮助杨军过户，刘亚林已经向本人媳妇商量过了，二人都同意用车顶欠杨军的账，过户时祁文侠必须无条件的出具有效复印件做过户用，帮助杨军把户过好，具体哪天过户由刘亚林和杨军二人商量，决不会出现因车的户名起纠纷，如有纠纷一切后果责任耽误过户产生的经济责任由刘亚林负责。本车架号：ＬＧＢＦ1ＣＥ035Ｒ153985发动机号：136920车牌号冀Ｈ×××××。双方签字生效：刘亚林杨军祁文侠2018.1.30。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及相关手续，车辆至今在被告处管理。另查明，原告在裕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元，用案涉车辆进行抵押，并于2017年8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1月21日解除抵押登记。再查明，案涉车辆原所有权人为李术凡，于2013年12月26日原告祁文侠以购买的方式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在其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将车辆抵押给案外人，但其抵押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该车辆价值大于借款金额，其余额部分可以再次抵押，原告依《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且被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已将车辆管理至今，双方均依该协议书实际履行了各自义务，故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合法有 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刘亚林、祁文侠与被告杨军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合法有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依法减半收取40.00元，由被告杨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照片2张，证明涉案车辆没有交付给上诉人，杨军也没出具收到车辆的收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提交1、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刘亚林与杨军交付车辆绿本的录像以及电话录音。2.婚姻机关出具证明，证明二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予认可。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亚林、祁文侠与杨军签订的《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祁文侠作为刘亚林的现任妻子，在《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中签字，表明其自愿将自己名下的冀Ｈ×××××东风日产天籁轿车顶账给杨军，用于偿还刘亚林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28民初2933号民事调解书中欠杨军的部分债务，祁文侠自愿与刘亚林共同偿还欠杨军的债务，杨军在《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中签字亦表示认可，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小轿车虽然在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设定抵押，但其抵押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该车辆价值远大于借款金额， 剩余部分可以再次抵押，故刘亚林、祁文侠与杨军签订的《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杨军主张确认《用小轿车顶账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审判员崔向京审判员范典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