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振江，男，1965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月，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家宝，男，1972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缑轩初，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941111X6。法定代表人：郭建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振江、匡家宝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月，上诉人匡家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轩初，被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振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匡家宝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为，本案案涉工程系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并不具备用工资质的匡家宝,匡家宝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6条的规定,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拖欠尤振江的工资,与匡家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不论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洛阳鑫矗公司又或是匡家宝,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匡家宝或洛阳鑫矗公司作为分包人、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都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尤振江工资。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为保障农民工作为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该条例已突破劳务合同相对性,对于拖欠尤振江的工资,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不论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洛阳鑫矗公司又或是匡家宝,其作为施工总包单位都有义务先行将尤振江的工资进行清偿,向尤振江承担给付责任。对匡家宝的上诉，尤振江认可收到匡家宝上诉状中的10000元，认为匡家宝、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支付尤振江工资为31000元。匡家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上述费用由尤振江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为，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尤振江与匡家宝之间的关系不是雇佣的劳务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尤振江是包工头,其雇佣着几十名工人,其从匡家宝处承包了工程的部分劳务。匡家宝也先后向尤振江支付劳务承包费达将近100万元。显然,双方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匡家宝拖欠尤振江的费用是劳务承包费,而不是尤振江的工资。到目前为止，匡家宝拖欠尤振江的劳务承包费只有6000元,而不是41000元。2018年12月20日,江世新与尤振江结算后，于2019年元月又向尤振江支付10000元,另外尤振江雇佣的农民工许书建直接要求匡家宝向其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5000元。因此现在只欠尤振江6000元。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该对尤振江承担任何责任。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尤振江、匡家宝的上诉，维持原判。尤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匡家宝、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尤振江支付劳务报酬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匡家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江世新为尤振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义乌工地B北段欠尤振江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江世新．20**.12.20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豫04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匡家宝先是自认江世新为其个人会计，后又自认江世新为其合伙人。因尤振江追要劳务报酬未果，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匡家宝雇佣尤振江在其承揽的平顶山市义乌国际商贸城B座工地上工作，尤振江按其要求完成工作，双方依法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尤振江为匡家宝提供了劳务，匡家宝应按约定支付给尤振江劳动报酬。尤振江提供江世新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义乌工地B北段欠尤振江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江世新．20**.12.20日”，该欠条虽不是由匡家宝本人出具，但匡家宝先是自认江世新为其个人会计，后又自认江世新为其合伙人，可以认定江世新出具的欠条中的金额为匡家宝应支付尤振江劳动报酬的金额。关于尤振江主张的利息，因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应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尤振江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尤振江要求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匡家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振江支付劳动报酬4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尤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匡家宝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尤振江认可已收到匡家宝上诉状中的10000元，认为匡家宝、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支付尤振江工资为31000元（41000元-10000元）。匡家宝二审称，其与尤振江之间是非法分包关系，尤振江还雇佣许多农民工，其中许书建就是尤振江雇佣的农民工之一，尤振江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农民工，而是小包工头。尤振江二审称，其在匡家宝处领到了工人们的工资大概70多万元，这70多万元尤振江都发给各工人们了，尤振江只欠许书建大概6000多元，以前尤振江把许书建及其带领的工人们的工资都给了许书建，许书建将工资发给其带领的各工人们，现因匡家宝不给尤振江工程上的工钱，尤振江也没钱给许书建。本院认为，关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尤振江是在匡家宝处领到了工人们的工资，后发给各工人们，尤振江未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领取过工人们的工资。本案中尤振江与匡家宝之间存在劳务合同相对性的关系，尤振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尤振江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从匡家宝、尤振江二审陈述看，尤振江上诉要求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尤振江要求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适当。关于匡家宝应支付尤振江多少款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尤振江为匡家宝提供了劳务，尤振江按匡家宝要求完成工作，匡家宝应按约定支付给尤振江劳动报酬。二审中尤振江认可已收到匡家宝上诉状中的10000元，故匡家宝应向尤振江支付劳动报酬3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匡家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尤振江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尤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一、匡家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振江支付劳动报酬4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变更为：一、匡家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振江支付劳动报酬3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尤振江负担50元，匡家宝负担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尤振江负担875元，匡家宝负担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梦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