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富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峰，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尚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迅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筑出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筑出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证据确认侵权书籍的提供系员工违反公司规定的个人行为，也未关注到上诉人员工是经取证人员索要才提供侵权书籍，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上诉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也太高。3.被上诉人在全国范围内提起多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建筑出版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涉案图书市场价值、知名度及影响力较高，上诉人重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合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迅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建筑出版公司出版的《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以下简称涉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建迅公司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筑出版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23日。2019年7月8日，更名为现用企业名称。2016年11月1日，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为甲方、建筑出版公司为乙方签订《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系列用书(包含涉案教材)的出版发行工作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表明“本书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由丁士昭、唐涛、刘志强、潘名先、王学军、张鲁风、毛志兵等人作为甲方编委会代表签字。涉案教材《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字数分别为460千字、558千字、562千字，定价分别为58元、65元、69元，封面和版权页均载明“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王学军、张鲁风、王清训、唐涛、潘名先、刘志强、胡长明、毛志兵。建迅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8年6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对建迅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新路XXX号XXX楼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检查中发现，建迅公司正在对外从事教育培训经营活动，在其经营场所内发现共计7种127本出版物。经上海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上述7种图书属于非法出版物。根据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上述出版物中包含涉案教材。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认定建迅公司构成附送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对建迅公司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出版物127册、罚款1万元。2019年6月3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泳锋、周祥河和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共同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桥大厦标有“建迅教育”的场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2,800元，取得支付宝账单详情界面截图一张，无纺袋一个、收据一张及书籍三本。随后，公证人员对该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同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七张，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上述材料经公证处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保全的封存物查验，内有《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各一册，金额为2,800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显示，开票人为徐敏。建迅公司确认，涉案教材与建筑出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有一致性。为本案，建筑出版公司共计支付公证费800元，购买培训课程支付2,800元。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为建筑出版公司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三张，金额总计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教材是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建筑出版公司与编委会签订的合作出版协议书，建筑出版公司取得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由于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使必然涉及到图书的复制和发行，所以建筑出版公司有权行使与图书出版相关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庭审中建筑出版公司明确，建迅公司并未实施复制行为，其在本案主张其侵犯其发行权，其发行的涉案教材为盗版教材。鉴于建筑出版公司亦获得了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的授权，故建筑出版公司有权就侵犯上述图书发行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侵权事实，建迅公司辩称，虽侵权事实属实，但涉案教材系其员工私自向他人分发，其并不知情，因此该行为是员工个人行为。根据(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涉案收费课程为“二级机电网络培训班”，收款人系建迅公司处在职员工徐敏，涉案收据盖有公司财务章，且建迅公司承认该收据为其开具。因此本案中徐敏具有特定职务，其在工作时间以及工作场所实施的系职务行为，且徐敏与建迅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因徐敏的自认即将该行为归于个人。因此对建迅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迅公司行为属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擅自向其培训学员附送非法出版物，侵犯了涉案教材著作权人对文字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合法来源，建迅公司称其不清楚涉案教材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教材合法来源，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建筑出版公司要求建迅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建筑出版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建筑出版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建迅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根据建筑出版公司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主要考虑以下情节：1.建筑出版公司作品的字数及其教材的性质、知名度；2.建迅公司曾因类似行为受行政处罚，但仍重复侵权，其主观恶意明显；3.建迅公司系主要从事职业技能培训的培训机构，而非专业从事图书零售、批发的经营者，侵权图书系附送给报读相应课程的学员使用，其影响范围相对有限；4.建迅公司收取的费用数额，教材在其中所占比例；5.建迅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其影响等。建筑出版公司还主张合理费用共计18,600元，其中的公证费800元，调查取证费2,800元系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性质、律师出庭情况、工作量等酌情支持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建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著作权的行为；2.建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87,600元；3.驳回建筑出版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建讯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建筑出版社公证取得的收款人为建迅公司在职员工，收据上盖有公司财务章，且建迅公司承认该收据为其开具。该员工在工作时间以及工作场所实施的上述购买课程并附赠教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认定建讯公司存在未经许可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鉴于此前建讯公司已因类似行为受到过行政处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侵权行为属于重复侵权并无不当。由于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字数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持续时间及影响，权利人维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建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上诉人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