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10918号 原告:潘宇杰，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敏正,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雯,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国平，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小法，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黄友贵，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叶丽琴，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潘宇杰与被告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宇杰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雯、被告叶国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江君华、王玲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从温岭市恒盛橡塑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恒盛橡塑厂）退伙；二、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退伙款2599421.6元；三、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其中，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应付退伙款2599421.6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应付退伙款2599421.6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5日，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普通合伙）》，共同投资设立恒盛橡塑厂，出资比例均为20%，其中被告叶国平与叶丽琴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5日，经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恒盛橡塑厂依法设立。合伙企业成立后，主要由被告叶国平和潘小法实际负责经营。2018年4月19日，因企业厂房拆迁，被告叶国平、潘小法与案外人金军平签订协议书，对合伙企业资产负债进行结算，确认合伙企业净资产为12997108元，并作价670万元转让给被告叶国平。至此，恒盛橡塑厂未再继续经营。原告认为，其作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依照《合伙企业法》、《合伙协议书》对合伙企业享有权利、承担责任。但是，负责合伙企业实际经营的被告叶国平、潘小法却以厂房拆迁为由擅自将价值12997108元的合伙企业作价670万元给被告叶国平，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合同目的，导致原告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事务。2019年6月11日，原告以要求被告叶国平支付退伙款为由起诉至法院，法院以“原告起诉被告叶国平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退货款，但被告至今未予支付。 被告叶国平答辩称：一、原告潘宇杰不是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依据工商登记提起诉讼，但是工商登记的合伙情况是不真实的。2010年11月被告叶国平与潘小法、黄友贵三人决定设立恒盛橡塑厂，在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基于税收方面的考虑，将原告潘宇杰和被告叶丽琴作为挂名的合伙人进行登记，但原告潘宇杰与四被告之间是没有成立合伙的合意的，原告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伙事务，故不是恒盛橡塑厂的合伙人。恒盛橡塑厂真实的合伙情况为：2010年11月由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三人合意设立，合伙体共10股，叶国平5股、潘小法3股、黄友贵2股。2010年12月，案外人金敏建持4股加入合伙，合伙体至此由原来的10股扩充至14股。2011年6月，金敏建退出合伙并将持有的4股转让给金军平。2011年7月，黄友贵将持有的1.5股转让给叶国平，0.5股转让给金军平，合伙体的出资份额变更为叶国平6.5股、金军平4.5股、潘小法3股。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合伙人退伙的，应当以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为被告，而其他合伙人应当是合伙企业的实际合伙人，并非挂名或已实际退伙的合伙人。被告叶丽琴是挂名的合伙人，其没有参与合伙也没有出资，不是适格的被告。而被告黄友贵已在2011年7月退出了合伙体，原告对此是明知的，故黄友贵亦不是适格的被告。案外人金军平作为后加入的合伙人，原告是明知的，没有将其列为被告，原告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现原告以工商登记作为起诉的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要求叶丽琴、黄友贵承担责任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不具备退伙条件，其认为叶国平、潘小法与金军平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擅自处分了合伙财产，导致其难以参与合伙事务，该说法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合伙企业尚未解散，工商登记仍然在册，合伙企业仍在经营之中，尚有大量未了结的合伙事务没有完成，并不存在原告难以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其次，退伙应当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而原告以2018年合伙企业的资产情况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财产结算应当充分考虑合伙企业存在大量应收账款未清收的事实，应收账款属于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在清收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成本，同时有些账款因无法清收会变成坏账。《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如果原告坚持将应收账款作为良性资产进行结算，那对四被告显然不公平。四、原告构成重复起诉。2019年6月11日原告潘宇杰起诉叶国平要求退伙并支付退伙款，案经温岭法院审理后被驳回起诉，且一、二审均认为《协议书》对潘宇杰没有约束力。2020年6月8日，潘宇杰又再次起诉答辩人要求退伙，依据也是《协议书》，温岭法院以同样的理由驳回了潘宇杰的起诉。现原告再次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仅将诉讼请求要求支付退伙款134万元变更为259万元，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丽琴书面答辩称：恒盛橡塑厂的原始股东是叶国平、黄友贵、潘小法三人，后来黄友贵退伙，金军平加入。而原告潘宇杰和被告叶丽琴均是恒盛橡塑厂的挂名股东，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的目的是为了有利润分红后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因此，原告和被告叶丽琴均不是恒盛橡塑厂的实际股东，亦没有实际出资，期间也不参加讨论和管理合伙事务。故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潘小法、黄友贵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相关诉讼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合伙协议书（普通合伙）、出资确认书、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1月15日，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设立恒盛橡塑厂，出资比例均为20%，登记股东为原告与四被告，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潘小法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事实。 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4月19日，负责恒盛橡塑厂实际经营的被告叶国平、潘小法对合伙企业资产、负债进行结算，确认合伙企业净资产为12997108元；被告叶国平、潘小法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企业作价670万元给被告叶国平，严重违背合伙协议的目的，导致原告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事务。 3、本院（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20）浙10民终29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至温岭法院，法院认为本案属退伙纠纷，应以退伙人和其他合伙人为原、被告。 4、原告个人所得税查询截图一份，用以证明恒盛橡塑厂经营期间，为原告申报、缴纳个体户生产经营所得税，合伙企业内部确认原告的合伙人身份。 5、本院（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案件庭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黄友贵在该案中陈述，其将合伙企业的股份转让给叶国平的事实。 被告叶国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合伙协议书、明细分类账一份，用以证明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是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 2、本院（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及金军平书面答辩状、公证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是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三人，原告潘宇杰是挂名合伙人，且黄友贵已经退伙的事实；潘宇杰在该案中陈述金敏建、黄友贵曾经是恒盛橡塑厂的合伙人，且在年底分红时，金军平一起参与的事实。 3、（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案件证人吴某、陶某的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某、陶某分别在2011年至2013年、2015年至2018年担任恒盛橡塑厂的会计，二人均确认按照恒盛橡塑厂的账目实际合伙人仅为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三人，分红按三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 4、（2020）浙1081民初4431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一份，用以证明金敏建在该案中陈述，其将恒盛橡塑厂的股份转让给金军平，且潘宇杰不是实际合伙人的事实；潘宇杰在该案中陈述知道黄友贵、金敏建曾退伙的事实以及原告每年在恒盛橡塑厂拿15万元分红给父亲潘友梅，最后由潘友梅和潘小法进行内部结算的事实。 5、（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案件中本院对潘友梅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潘友梅知道黄友贵曾退伙，且潘小法在合伙体的股份实际由潘友梅出资，钱由潘小法交付给叶国平的事实。 6、（2020）浙1081民初44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法院认为原告并非资产清算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就该清算协议的内容向被告叶国平主张权利，被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 7、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恒盛橡塑厂的股权结构变化概况及潘小法、叶国平、陈丽华、金军华四人签订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的《合伙协议书》的情况。 8、应收账款账册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7年末，企业应收账款金额与2018年4月19日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三人在资产清算协议书中确认的应收账款金额相互印证的事实。 9、个税申报材料一份，用以证明黄友贵虽于2011年已退伙，但其仍有纳税记录，而金军平作为真实合伙人却没有相关纳税记录，说明个税缴纳实际上并非基于企业的真实情况发生的事实。 10、关于670万元合伙结算款项的给付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根据2018年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达成的资产清算协议书，叶国平已经将相关款项全部交付给潘小法和金军平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潘宇杰提供的证据1、2，被告叶国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登记合伙人情况与实际不符合；认为证据2的签订者为潘小法、叶国平、金军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协议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合伙人的身份；认为证据4中为原告缴纳所得税是为了考虑少纳税，亦不能证明其是实际合伙人；认为证据5能够证明黄友贵实际已经退伙，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现原告仍将黄友贵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恒盛橡塑厂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原告潘宇杰和被告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法院制作的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本院另案的庭审记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叶国平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是恒盛橡塑厂合伙人的事实。证据2、3、4、5，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金军平、吴某、陶某、金敏建、潘友梅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在另案中陈述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而应在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证据6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原告在另案中因为仅起诉了一名被告才被法院在程序上驳回起诉，现原告在本案中以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为被告起诉，主体上不存在问题。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叶国平的个人陈述，并不属于证据种类，亦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8，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账册不全，若被告主张合伙企业的结算最终数据，应当提供自合伙企业至今的全部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原告亦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正是证明了原告潘宇杰是合伙人的资格。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潘小法出具借条、金军平出具收款证明书等与本案原告主张退伙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叶国平提供的证据1所记载的内容与金军平、金敏建、吴某、陶某等人在（2019）浙1081民初5503号、（2020）浙1081民初4431号案件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具体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3、4、5均是相关人员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系法院制作的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系被告所作的情况说明，不属法定证据种类，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被告方制作，且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能够证明潘宇杰、黄友贵的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情况。证据10系叶国平与潘小法、金军华的经济往来情况，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15日，恒盛橡塑厂在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登记，并备案合伙协议（普通合伙）一份,该合伙协议由原告潘宇杰与被告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五人签订,载明恒盛橡塑厂由原、被告五人合伙成立,五人的出资额均为12万元，所占的出资比例均为20%。同日，原、被告五人签订出资确认书，载明全体合伙人已经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缴清了全部认缴出资共计60万元。现恒盛橡塑厂尚登记在册。 恒盛橡塑厂在登记设立之前，实际由被告叶国平、潘小法、黄友贵三人合意设立，之后案外人金敏建入伙，再之后，金敏建退伙并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金军平，后黄友贵退伙。至此，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为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三人。2018年4月19日，叶国平、潘小法、金军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恒盛橡塑厂因厂房已拆，三人协商资产清算如下：厂里总计资产为21093918元，应付为8095810元，余额为12997108元，现作价670万元给叶国平，由叶国平按原始股份退回投资款给原始股东。 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原告以叶国平为被告，潘小法、金军平、黄友贵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退伙纠纷，本院认为恒盛橡塑厂仍存续，登记的合伙人有潘宇杰、叶国平、潘小法、叶丽琴、黄友贵五人，原告应向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故原告起诉被告叶国平主体不适格，为此，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1081民初550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潘宇杰的起诉。潘宇杰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浙10民终29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6月8日，原告再次提起退伙纠纷，本院于9月16日作出（2020）浙1081民初4431号之二民事裁定，认定原告潘宇杰不向被告叶国平、第三人潘小法、黄友贵、叶丽琴四人共同主张合伙企业解散、清算并分配剩余财产，仅起诉被告叶国平一人，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为此裁定，驳回原告潘宇杰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告潘宇杰是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还是挂名合伙人，其是否有权主张退伙并要求四被告支付退伙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是仍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与前诉均不相同，故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个人合伙以人合性为基础，合伙人之间应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并非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理由如下：一、虽然原告潘宇杰是恒盛橡塑厂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之一，工商登记备案的合伙协议及出资确认书亦显示原告是合伙人并已出资,而工商登记相对于企业外部的第三人,具有公示公信作用;但合伙人资格确认涉及企业内部的运作,应当以合伙人相互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就企业内部关系而言,其效力应优先于工商登记。本案原告潘宇杰主张其与工商登记的四被告均系合伙人，但除被告潘小法未到法院作出陈述外，其余三被告均向本院表示潘宇杰非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而原告一直主张按照2010年工商登记情况确认其合伙人身份，但是合伙体的内部结构自2010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多次变动，相关利害关系人即金敏建、金军平、黄友贵、叶国平、潘友梅（原告父亲）对合伙变动的大致脉络陈述存在高度一致，而原告亦自认知道期间黄友贵、金敏建退伙以及金军平入伙的事实，但工商对此亦没有相应变更登记的记录。由此可见，原告依2010年的工商登记情况来主张其系恒盛橡塑厂的合伙人，已不能成立。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出资。因工商登记备案的2010年出资确认已不能真实反应合伙体现下的出资情况，而原告潘宇杰在本院5503号案件中陈述，在恒盛橡塑厂经营期间陆续需要投资多少钱是通过潘小法跟其父亲潘友梅联系后再投入的。潘友梅在该案中陈述，“潘小法是我弟弟，我弟弟的钱实际由我出，钱都是交给潘小法带给叶国平的”；“因为我自己开店，不参与企业经营，我儿子刚好毕业没找好工作，我刚好有份子在就让他去管，所以合伙人作为他的名字登记”。而原告潘宇杰为证明出资向本院提供的银行流水均系其父亲潘友梅的账户。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合伙体中已实际出资。三、原告未参与合伙体的分红。恒盛橡塑厂的会计吴某、陶某在5503号案件中作为证人陈述，其按照实收资本记账，而账面只有叶国平、金军平、潘小法三人实收，且根据账面记载，分红的账上没有潘宇杰的名字。原告在4431号、5503号案件中陈述，合伙体每年拿70万出来分红，潘小法的分红由其带回，其每年均拿走15万元交给父亲潘友梅，最后潘友梅和潘小法怎么结算不清楚。而上述三人的陈述与金军平在4431号案件公证书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潘宇杰并非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原告潘宇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恒盛橡塑厂的实际合伙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在恒盛橡塑厂没有实际出资,不享受分红等投资人的基本权利,故其要求退伙并要求四被告支付退伙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宇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95元，减半收取13797.5元，由原告潘宇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若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张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