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量瞻电子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崴，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崴，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量瞻电子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肃公司)、原审被告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量瞻公司、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肃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争20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股权增资协议》与《股权增资前特别事项协议》(以下简称《特别事项协议》)于同一日签署，中肃公司预付的200万元是案外人温州易津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温州易津)500万元增资款的一部分。《特别事项协议》中约定的出资期限、还款以及通知条件均与温州易津增资事宜有关，《特别事项协议》与《股权增资协议》息息相关，是对增资事宜的安排。并且，中肃公司为温州易津的基金管理人，中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军同时为中肃公司在温州易津的委派代表，故中肃公司代温州易津支付部分增资款，具有合理性。案涉款项未约定固定的还款条件、还款期限和利息，与借贷本质不符。协议约定还款是由于系争款项支付主体并非温州易津，无法完成验资。2．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起算日期认定错误。《特别事项协议》约定不予增资事项的通知义务主体是温州易津，而量瞻公司从未收到过温州易津的正式通知，故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并未成就，本案并不存在违约责任与违约金问题。即便一审法院认可中肃公司发出的《对量瞻科技不予增资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的效力，则实际发送《通知函》的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月21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0月18日。3．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减。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判决违约金数额，而在中肃公司并未提供特别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以同期贷款利率作为补偿资金占用成本的依据，则一审法院判决量瞻公司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量瞻公司和李某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李某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中肃公司辩称：1．系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中肃公司与量瞻公司之间没有投资的意思表示，《特别事项协议》本质上是一份借款协议。《股权增资协议》的投资方是温州易津，中肃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确定的投资方。由于温州易津的投资需要得到温州金融投资集团批准，所以量瞻公司出于对于流动资金的需要，向中肃公司先行借款200万元。《特别事项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和逾期违约金，并且协议约定无论温州易津是否出资到位，量瞻公司均需还款，本案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特质。2．原审法院已查明，中肃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在2018年10月8日已将温州易津不予增资的情况通过微信以及会面形式告知量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尽管《通知函》系倒签，但上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量瞻公司以及李某都盖章及签字确认。3．中肃公司主动下调了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付符合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某述称，同意量瞻公司的上诉意见。中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量瞻公司、李某向中肃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24，767.12元；2．量瞻公司、李某支付中肃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量瞻公司、李某共同承担。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原审判决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故对于原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及“法院认为”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量瞻电子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24，767.12元；二、驳回上海中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量瞻公司主张系争200万元款项为中肃公司代温州易津支付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特别事项协议》明确约定中肃公司打款200万元至量瞻公司账户，作为量瞻公司的运营资金。《特别事项协议》以及其他证据，均未显示双方有将该款项作为代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同时，《特别事项协议》约定无论温州易津是否增资成功，量瞻公司均有义务向中肃公司返还系争款项，并约定了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若该款项为中肃公司代温州易津支付的投资款，则温州易津增资成功，量瞻公司无需向中肃公司还款，温州易津只需再付量瞻公司增资款300万元即可，此与协议约定不符。量瞻公司诉称因验资需要，打款主体需为温州易津，故约定了温州易津增资成功，量瞻公司仍需向中肃公司退还款项。但是本院认为，若按量瞻公司上述逻辑，考虑到验资需要，各方应安排由中肃公司打款至温州易津，再由温州易津付至量瞻公司，方符合其逻辑。本院对比中肃公司与量瞻公司对于款项性质的不同陈述，中肃公司的陈述更为合理，故本院对于量瞻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外，利息约定以及固定还款期限仅系借贷关系中权利义务的内容，并非构成借贷关系的必要条件，并且当事人在《特别事项协议》已约定了固定还款事由。因此，根据《特别事项协议》的约定，中肃公司向量瞻公司提供运营资金，并约定了量瞻公司的还款义务以及违约金，符合民间借贷的本质特征，本案系争款项为中肃公司对于量瞻公司的借款。其次，量瞻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起算日期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李某作为量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量瞻公司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的当然代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肃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军与李某相约2018年10月8日见面商谈温州易津增资受阻情况，之后朱军一直在向李某催告返还借款。2019年1月8日，朱军通过微信向李某表示，其已在10月8日口头告知李某不予增资事宜，并表示将会补一个不予增资的通知，需要李某签署。2019年1月10日，中肃公司将《通知函》发送给李某，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与前述双方微信交流内容相互印证，量瞻公司与李某在《通知函》上盖章并签字，均未对落款日期提出异议，应视为量瞻公司对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不予增资通知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符合《特别事项协议》的约定。最后，关于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系争款项为借款，根据《特别事项协议》存续时间，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该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为年利率24％，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协议约定、当事人诉请以及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判决量瞻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量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1元，由上诉人量瞻电子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川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费佳敏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