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远朋，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源，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盛永升，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毕远朋因与被上诉人王源、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原审第三人盛永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远朋上诉请求：1、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王源、海滨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毕远朋与王源于2017年8月10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毕远朋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原件，该合同原件为正反面印于一页上，在合同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落款处均为本人签字捺手印确认。因此，三方当事人认可该合同的相应条款，签订该合同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三方均应当受合同约束。根据2019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王源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中载明，借款人是其本人签字按的手印。根据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编号为【2019】-(WJ)-【11】号鉴定书载明，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显示，《借款合同》上的“王伟”签名与王伟书写的样本材料上的“王伟”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依据《借款合同》、王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编号为【2019】-(WJ)-【11】号鉴定书，足以证明《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王源所有关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合同法》第十五条关于要约的相关规定和第二十一条关于承诺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能依据该法律规定查明、认定案件事实。《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所谓承诺，是指受要约人同意接受要约的全部条件以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商业交易中，与“发盘”、“发价”等相对称，承诺称作“接受”。在一般情况下，承诺作出生效后合同即告成立。本案中，王源以签署书面的《借款合同》为发出借款请求，并同意《借款合同》相关明确、具体的相关合同条款向毕远朋提出借款请求，毕远朋同意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相关行为，应当理解为做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并且以《借款合同》书面签署形式进行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王源、海滨公司的相关陈述与理不符，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能依照法律进行事实审查，有枉法审查之嫌。3、毕远朋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资金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王源、海滨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偿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一审法律未能依据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实践性法律特征进行事实审查，进而认定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庭审过程中，毕远朋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项下的银行资金流水证明，同时，第三人也向法庭明确了每一笔出借资金的情况，已充分证明毕远朋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审查且在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不作描述，将借贷法律关系的核心审查要件置于认定事实之外，实属恶意偏袒对方当事人，依法必须予以纠正，以彰显法律之公平正义。4、毕远朋与王源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双方认可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王源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否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纳，不能令人信服，更是偏袒王源、海滨公司的铁证。首先，王源、海滨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次，聊天记录中，王源、海滨公司多次明确表达了还款意愿，再次，聊天记录中明确最少解决100万，该等事实更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5、一审法院认为，毕远朋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或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借款抵押合同系王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系偏袒王源、海滨公司的又一铁证。首先，该抵押合同系双方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第三方处签订办理，各方签署相关文件，抵押登记机关进行形式审查，并采取一定措施。关于此类案件审查的要点在于双方是否有办理抵押登记的合意?王源是否到场?相关文件的提供者是谁?而前述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根据第三人盛永升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海滨公司委托张峰办理了相关抵押手续，海滨公司应当以其被抵押财产向毕远朋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安机关2019年5月25日对王源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实，盛永升曾找王源协商房产抵押事项。根据公安机关2019年7月22日对王源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实，盛永升告知其抵押事项，王源称虽然不知道抵押的是哪一块房产和抵押给何人，但是是王源、海滨公司同意进行的抵押。各方于办理相关抵押前，进行了三方协商，王源、海滨公司清楚将涉案抵押物抵押给了毕远朋。其次，应当明确《借款抵押合同》从效力层级上讲，系从合同，不能以从合同推导主合同。最后，从形式上看，根据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编号为【2019】-(WJ)-【11】号鉴定书载明，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显示，《借款合同》上的“王伟”签名与王伟书写的样本材料上的“王伟”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足以说明，王源，王伟、张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未进行如实陈述。从逻辑上讲，王伟作为法人、张峰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兼抵押受托人办理抵押手续，更能体现抵押办理的真实有效性。6、毕远朋、王源、海滨公司、第三人盛永升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相关陈述不能作为事实认定依据，更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长篇大论”的引用相关询问笔录，而不依据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应当认定为典型的司法不作为、乱作为。涉案的全部询问笔录，均为公安机关制作，依据证据规定，虽系法院调取证据，但从形式上仅为个人陈述，不能成为民事案件定案证据，更不能夸大“自认”的适用范围，应当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并且必须围绕法律关系对证据进行审查采信，一审法院“长篇大论”的引用相关询问笔录，而不审查证据进而主观臆断地对合理性进行评判论证，不符合民事证据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原则的基本要求。7、一审法院关于合同履行、资金出借及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论述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案件事实，更相左于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从毕远朋主张的借款、还款过程看，毕远朋与盛永升的转账时间、交易金额与盛永升向王源的转账时间、交易金额存在多笔无法对应的情况，无法认定毕远朋主张的其通过盛永升账户向王源出借款项。根据毕远朋自认，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无直接的还款行为，所有的还款均系王源向盛永升支付的，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毕远朋于2017年1月20日直接向王源转账94万元后，毕远朋仍通过盛永升账户向王源出借款项，王源亦通过盛永升账户向毕远朋偿还包括94万元在内的案涉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相比之下，王源自认的案涉款项均系其与盛永升之间的借贷关系，毕远朋直接向王源转账的94万元，亦系王源向盛永升借款后盛永升安排他人向王源打款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前述论断，正是一审法院基于前述相关问题，偏听、偏信、偏袒王源、海滨公司所致，未能依据合同及交易习惯、文化背景、、地域范围及特征进行审查更未依据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认定。首先，法律并未禁止由第三方代为履行，反而在相关现行法律法规中进行专门肯定，因此合理性的判断及认定应当进行审慎处理，本案中，第三人已向法庭进行了明确说明，并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资金出借主体，间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关于借款主体的合理性解读不能令人信服。其次，关于资金支付的时间节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以时间误差等定量因素进而得出资金出借主体不同的定性结果，没有任何逻辑，亦不符合最基本的法律逻辑。针对民事案件的审理，尤其是复杂因素比较多的案件事实，应当从行为结果进行倒推演化，去实现案件的实体公正。最后，民事案件的审查，应当尊重事实，忠于法律，尽最大努力维护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在遵循市场规律的基础上，尽最大可能维护交易的稳定，实现诉讼的经济价值。本案中，无论王源自认，还是第三人自认，就全案而言，并不会增加王源、海滨公司的诉讼结果负担，根源在所有资金的使用成本是相同的，结合前款所述，毕远朋认为，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案件事实，更相左于本案证据。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侵害了毕远朋的诉讼权利。1、对案件核心认定依据未依法行使释明权。一审法院认定，在毕远朋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或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借款抵押合同系王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毕远朋、王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可见，一审法院将未提出笔迹鉴定作为定案依据的一部分。但毕远朋认为，正如毕远朋在上诉状第一部分所作陈述，本案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法律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认定，反而以未提出笔迹鉴定作为证据不足的主要依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属于应当释明而未释明的情况，侵害了毕远朋的诉讼权利。2、对毕远朋诉讼请求驳回事宜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本案自2018年立案，经多次庭审后，于2019年初因涉嫌虚假诉讼裁定驳回起诉，后又于2019年中进行立案，立案后又因保全问题，再次说服毕远朋撤诉，后由于2019年底重新立案，又经过多次庭审后，判决驳回毕远朋诉讼请求。期间还被诬告“入狱”，在看守所被羁押共计14天。然而，驳回诉讼请求的核心依据为证据不足，在此前未对毕远朋进行任何释明，直接驳回，毕远朋的起诉费用、保全费用均系“借钱打官司”，这种结果毕远朋根本无法接受。该种做法不符合党中央提出“司法为民”宗旨，更涉嫌不作为、乱作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毕远朋的诉讼请求。于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案件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的核心内容为，毕远朋与王源、海滨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进而依据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做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源、海滨公司辩称，毕远朋在2018年6月第一次起诉王源、海滨公司，王源和毕远朋均互不认识，根本不存在王源与毕远朋借款、海滨公司作为担保的情况，双方也不可能就涉案借款进行过协商。其次双方若存在借贷关系，王源不可能在借款及偿还期间从未向毕远朋偿还过款项，而均是向盛永升偿还，再次毕远朋关于与王源借款的过程和金额在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的笔录中前后多次陈述不一致，很明显其所述的情况不属实。最后海滨公司为涉案借款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其合同中的签字以及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从抵押权办理的过程看，王源本人也未到场，更不知晓抵押权办理到毕远朋名下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借款合同不是王源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依据抵押合同认定海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毕远朋所述一审程序错误，应当驳回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是对该案件的实体进行了实质性的审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一审第三人盛永升述称，其坚持一审观点。王源向毕远朋借款300多万（元），其中有194万是毕远朋直接汇给王源的，其他剩下的款是通过盛永升汇给王源的，其跟王源是亲戚。另一个毕远朋起诉王源一百万（元）的那个案子，也是毕远朋与王源直接转款的，没有通过其本人转款。王源当时同盛永升说款直接转给盛永升方便，让盛永升再帮她转。现在王源又不认账，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毕远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源返还其借款2,981,677元及利息72,321元（该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3日，剩余利息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源向其支付保全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8620元；3.判令海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源、海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远朋与第三人盛永升系朋友关系。王源原系海滨公司股东，王源与盛永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9月21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20万元；2015年9月22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40万元；2016年12月6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50万元；2016年12月7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0日，毕远朋向王源转账94万元；2017年7月7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30万元；2017年7月31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90万元；2017年11月2日，毕远朋向第三人盛永升转账38万元。毕远朋与盛永升均主张上述款项系毕远朋与王源之间的借款，王源、海滨公司不予认可。2018年6月8日，毕远朋因案涉款项清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源、海滨公司还款。毕远朋在该案诉前、诉中申请对海滨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82民初4064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毕远朋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9年7月22日，荣成市公安局作出荣公（石）撤案字[2019]5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盛永升、毕远朋涉嫌虚假诉讼案。毕远朋未在本案诉前或诉中申请财产保全。庭审中，毕远朋提交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所涉“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金额”、“期限”、“利率”、“抵押物”的具体内容部分均为手写，其余部分为打印，合同载明：“借款人：王源，贷款人：毕远朋，担保人：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1、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该金额为王源尚未偿还借款累计余额）。2、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利率：年36%……借款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借款人提供的抵（质）押物如下：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荣成市的土地及房产（土地证号：荣国用2010第**）……”，借款人处签名“王源”并按印，贷款人处签名“毕远朋”并按印，担保人处加盖被告海滨公司公章，另有“王伟”签字。王源、海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合同系王源留在赤山小额贷款公司的空白合同，手写内容系第三人盛永升自行添加。毕远朋另提交借款抵押合同、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动产登记证明各一份，其中，借款抵押合同载明内容与毕远朋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未载明借款利率。王源、海滨公司对借款抵押合同中“王源”的签字不予认可，对股东会决议中“王伟”的签字不予认可，主张不动产登记证明中的抵押登记系基于毕远朋伪造的上述合同形成的，对抵押效力不予认可。第三人盛永升提交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资料一份，显示该抵押系由海滨公司授权其职工张峰办理，海滨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借款抵押合同亦拍照留存。王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抵押系张峰和盛永升办理的，王源对此不知情，王源也未在抵押合同中签字，不动产登记部门根据盛永升提交的合同进行的形式审查，但抵押合同并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毕远朋未就借款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等所涉签字的真实性提交其他证据或申请司法鉴定。毕远朋与第三人盛永升均主张，盛永升通过其本人名下账户和其岳母张丽英名下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9日向王源转账8万元，2015年9月22日向王源转账50万元，2016年12月7日向王源转账60万元，2017年5月24日向王源转账60万元，2016年8月7日向王源转账60万元，2017年11月2日向王源转账40万元。上述款项均属于毕远朋与王源之间的借款。毕远朋另提交第三人盛永升制作的还款明细，主张案涉款项亦系王源通过盛永升向毕远朋还款，王源未向毕远朋直接还款，其中毕远朋于2017年1月20日直接转给王源的94万元，王源于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通过盛永升的账户还款共计676,000元。王源、海滨公司对毕远朋及第三人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包括毕远朋直接转账的94万元在内的案涉款项，均属于王源及第三人盛永升之间的借款，与毕远朋无关。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在毕远朋主张的其与王源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及王源通过盛永升向其偿还案涉款项期间，毕远朋与盛永升之间、盛永升与王源之间，存在多笔除本案所涉款项外的其他转账交易记录。盛永升称其与毕远朋之间的转账系其他法律关系，其与王源之间的转账系王源向其偿还的款项，如何区分王源还毕远朋还是还盛永升，其因时间较长记不清了。根据王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对盛永升、毕远朋涉嫌虚假诉讼案件的询问笔录。其中，毕远朋于2019年1月21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称：2015年6、7月份的时候，我的朋友盛永升找到我说他的表亲戚王源需要用钱，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我就同意借钱给他，第一次借给王源5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从我的银行账户转给盛永升的账户，然后盛永升再转给王源的账户，之后王源又通过盛永升陆陆续续跟我借钱。到2017年8、9月份，我总共借给王源350万元整，这其中94万元是我转账到王源的账户，其他都是转账给盛永升，然后盛永升再转账给王源。这350万元全是本金，利息是月息4%。我找王源要钱，王源说先给利息，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去房管用门市房做个抵押，然后我和王源、王源的会计张峰、盛永升4个人一起到了荣成市房管局，用王源的一套门市房做了抵押，王源打了一张欠款350万元的欠条给我，在抵押合同上把借款数额、利息都标注清楚了，之后王源还给我两个月利息，又跟我借钱，我借给她100万元本金，她本人给我打的欠条，我把钱从我的银行账户转给王源。毕远朋于2019年5月20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好像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盛永升找到我说他嫂子王源着急用钱，让我借点钱给王源，那时我连王源的面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写欠条之类的东西，我直接把钱转给盛永升，盛永升把钱给王源。一直到王源给我做抵押的时候，王源一共借了我250万元人民币。我有点记不清了的就是做抵押之前王源借了我200万还是250万，做抵押之后我再借给她150万还是100万，但是总数是她借了我350万元人民币。我去房管局的时候，王源、张峰、盛永升已经到了，3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海滨公司股东会决议，他俩已经都弄好了，上面就差我的签字了，我只在借款合同还有抵押手续上签了几个字。毕远朋于2019年5月24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称：（350万元借款合同中“王伟”的签名是怎么签的）我不清楚，我只出钱，（海滨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字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抵押的手续都是张峰和盛永升办理的。王源知道是借我的钱，而不是盛永升的钱，因为盛永升都告诉她了，他（盛永升）需要借朋友的钱。做抵押的时候，王源一共借了我300万元人民币，抵押做了350万元人民币，王源说剩下的50万等以后她需要的时候再从我这里拿，我也同意再借50万元人民币给王源。拿到抵押以后没有几天，王源就又借了我50万元人民币。我和王源做抵押的时候，我就把王源之前写的今收到小条都还给王源了，我们重新写了一个借款合同，就是起诉当中的350万元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我没注意，合同我也没要。第三人盛永升于2019年1月20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称：我是赤山小额贷款的业务员。我现在在公司较少参与小额贷款的事情，现在主要负责以前我在小额贷款方面的业务问题，已经不做先的业务，我现在在赤山集团卖貂皮大衣。我从2011年开始在赤山小贷款公司上班，2015年之前我和王源经常相互捣鼓钱，不涉及利息。2015年开始，王源开始跟我借钱。2016年的时候，我和王源一起总了一下账目，我和王源之间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上面也没有写具体的数额，写的借款数额按照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利息签订的是月息3%，实际的利息不都是三分，根据每笔协商的利息分别是3分、4分、5分、6分，其中5分、6分的利息比较少，一般都是4分的利息。我和毕远朋是朋友关系，后期王源跟我借钱，我就联系了毕远朋，说王源着急用钱，他有钱借给王源使用一下，到时候看看利息按照多少钱给你，毕远朋的钱基本都是打到我的账户内再转给王源，毕远朋也自己打过几笔钱给王源，这些钱借完之后，毕远朋和王源之间总了一下账目，把之前王源借的钱及欠的利息，王源一共欠了毕远朋300万元，两人做了一个抵押登记，王源用石岛上道一排门市房抵押给毕远朋，当时抵押了350万元，王源说多做点抵押，这样以后用钱可以继续借钱。2017年11月2日打了50万元，2018年2月10日毕远朋自己打给王源100万元，现在王源欠我270万，欠毕远朋436万，欠我们俩的钱都是本金，没有算利息。盛永升于2019年1月21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我和王源之间就签订了一份贷款合同，他和毕远朋之间我就不清楚了，王源通过我和赤山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13次贷款合同，这合同有的是我拿着合同去找王源签订，有的是我带着王源去赤山小额贷款公司签的，王源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都是签名、盖海滨公司的公章，金额都是写好的，我从来没有保管过海滨公司的公章。盛永升于2019年5月21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王源跟毕远朋借钱都是通过我借的，王源跟我和毕远朋借钱都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王源的签字都是王源当我面签字并盖的公司的公章，毕远朋起诉王源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抵押文件的签订我都全程参与了，这份合同签定的时候，有4个人参与，其中有我、王源、毕远朋、张峰。签订的地点是荣成房管局，当时王源是当场签字，盖章是不是当时盖的我就忘记了。去房管局做抵押，必须有借款人和贷款人签字时候的照片、海滨公司股东会决议，因为我知道需要这个资料，我就让王源提前准备好，当时我们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不涉及利息的，在房管局做抵押使用的，一份就是现在的毕远朋提交到法院的那份，借款合同担保人签字是提前签好的，当时我和王源一起去的海滨公司，在楼下等着，他拿合同上去找他父亲签字，签完了以后再给我。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我帮王源写的，然后由王源和张峰拿去签字盖章，等去房管局抵押的时候，他们带着去就行了。盛永升于2019年5月24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盛永升和毕远朋起诉王源用的3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在借350万元人民币之前签订的，当时我和王源在海滨公司签订的，王源签完以后，他拿着去找他父亲王伟签的，毕远朋的字应该是在之后签的。（之所以当时王源没有借到350万元人民币，要签350万元借款合同）因为王源之前已经借了毕远朋200万元左右，因为没有抵押，毕远朋就不愿意继续借钱给王源了，王源自己找了公司的一个门市房的土地证，想给我们做抵押，当时这个抵押物价值只有200万元左右，王源跟我和毕远朋商量形成一个350万元抵押，方便他以后再跟毕远朋借钱。做抵押当天，王源共借了毕远朋200万元人民币左右，拿到抵押证的当天，王源又借了毕远朋100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王源又借了毕远朋，50万元人民币。毕远朋是我不错的朋友，我从他那里拿钱给王源，毕远朋先转给我，这个程序我相当于一个担保人，虽然是面上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如果将来王源将不还钱，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偿还毕远朋。我和王源之间的一份借款合同及毕远朋和王源之间的两份借款合同，王源签字的时候都不是填写完整的，合同内容都是我填写的，但是合同上的字都是我亲眼看见王源签的字，只要王源在合同上面签字了，和盖海滨公司的章，就是无限授权给我，让我按照实际情况填写合同。开始的时候，我和王源的关系很不错，所以我一直没有填写完整合同，具体填写的哪几项我也记不清了，后来我和王源的关系闹僵了，王源不偿还给我和毕远朋的钱，我和毕远朋就去法院起诉王源了，因为要起诉，我才把合同填写完整了，我没有拿着合同给王源看，直接交给律师。王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盛永升是我丈夫的堂弟，我们有亲属关系，同时盛永升也是赤山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海滨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王伟，我在海滨公司也有股份，平时我也参与海滨公司的管理，担任总经理。海滨公司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不能全额偿还贷款的时候，需要拆借资金先将银行贷款偿还，然后再次贷款出来。盛永升是亲戚，还在赤山小额贷款公司干业务员，我就找了盛永升从赤山小额贷款公司拆借资金，因为多次接触我和盛永升就比较熟悉了。为了方便，盛永升让我签了大约五、六份的空白的小额贷款合同，有时需要海滨公司进行担保，盛永升叫我把海滨公司的公章给他，他拿着去盖章，办小额贷款的手续。毕远朋和盛永升共同经营天诚小额贷款公司，毕远朋提供资金，他专门从别人手中融资，吸纳的钱都是两分或者1.5分的利息，他往外边放贷是8分或者一毛的利息，毕远朋通过盛永升向外发放贷款，可能其中也有盛永升的钱，毕远朋经常在金融机构贷款，再高利息发放给其他人，同时经常开设赌局，在赌局中发放高利贷。毕远朋跟我之间没有直接联系，跟我联系的都是盛永升，我从盛永升手里拿钱，不知道他的钱是从谁那儿拿的，也不知道盛永升给我的哪一笔钱是毕远朋的钱，我也不知道这中间还有毕远朋参与，具体我是否欠毕远朋的钱、如何欠的，需要盛永升来说明。我就记得2017年中旬的时候，有一笔100万的借款是从毕远朋的账户转账给我的，后来我也把钱还了，还是还给盛永升的，借这100万也是跟盛永升借的，不是借盛永升本人，是让盛永升帮我向赤山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具体盛永升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和盛永升之间很多资金往来，有他向我借的，也有我向他借的，我根本记不清楚，都是盛永升在中间给我算账，我只管拿钱还钱。他们起诉我以后，我和律师把我们之间的账目清算了一遍，总账算下来，盛永升还欠我三四百万，我并不欠盛永升的钱。我从来没有从盛永升那里借过现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盛永升和毕远朋所有起诉我的相关借款合同都是捏造的。（海滨公司股东会决议）这个肯定是假的，我们没有因为拆借资金召开过股东会议，我们公司有4个股东，分别是我、王伟、王远昌、荣成海滨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我跟盛永升私人借钱的时候，只签了今收到形式的借条，从来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以及其他形式的书面资料。盛永升曾打电话告诉我海滨公司名下土地去进行抵押，但是盛永升没有告诉我抵押给何人，当时借给我的钱也没有350万，盛永升说抵押做完以后对方不借给我350万元，我们可以去房管局解除抵押，虽然不知道抵押的是哪一块房产和抵押给何人，但是我是同意盛永升进行抵押的。因为盛永升没有车，我就让张峰开车拉着盛永升去房管局，当时我只安排张峰开车拉着盛永升，没有安排张峰做其他的事情。张峰去房管局回来以后没有告诉我，盛永升跟我说钱数是350万元人民币，这个钱数挺多的，不一定能有这些钱，先这么写着，一切都有银行流水，到时候对方要是不给我钱，我们可以解除抵押。王伟在公安机关陈述称，现在我是海滨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及法人代表，平时公司的事情由王远昌及王源处理，但是大事还是我在管理，平时公司的决策需要我签字，我不知道王源和盛永升、毕远朋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使用海滨公司当借款的担保人必须经我同意，这个肯定没有担保过，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王远昌在公安机关陈述称，现在我是海滨公司的副经理，也是海滨公司的股东，我原来在公司负责财务，这几年我属于分管财务和平时公司的一些事务。公司有一个员工叫张峰，他平时给公司跑腿，公章在他那里保管。我不认识盛永升、毕远朋，也不知道王源与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2017年的时候，海滨公司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给王源担保向毕远朋借款，公司规定不管是谁，公司均不允许给其做任何形式的担保，我没有见过（毕远朋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召开股东大会。这个决议上的签字也不是我本人所签。张峰在公安机关陈述称，现在我在海滨公司工作，没有什么职务，主要负责去银行对账，平时我使用的公章次数比较多，公司的公章和公司账户的部分网银在我那里管理。我记得好像是2017年左右，我们公司的经理王源让我把公章和公司的网银交给一个叫盛永升管理，王源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将公章交给盛永升管理。公章在盛永升那里管理时，公司需要盖章，都是我去把公章要回来，当时盛永升在赤山集团小额贷款上班，我不知道王源与盛永升、毕远朋之间的借贷关系。我知道海滨公司用名下的土地抵押给毕远朋借款一事，是我开车拉着盛永升去办的抵押手续，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王源给我打电话，叫我拉着盛永升到荣成的行政服务中心大厅去办抵押手续，我问用不用拿什么东西，王源说不用，东西都在盛永升那里，就开车拉着盛永升去就行了，到了大厅手续都是盛永升在办理，我在旁边坐着看手机，后来工作人员说还差个股东会决议，好像还有一份一式三份的文件需要签名，我和盛永升就出来了，出来以后盛永升跟我说快中午了，回去签字再回来也来不及了，干脆你签吧，我问我签了有没有什么问题，盛永升说没事儿，我就模仿着笔迹签了，然后盛永升拿着去继续办手续了。办好以后我们直接回石岛，股东会决议上面三个名字王伟、王运昌、王源都是我签的，还有一份合同还是什么的，后面王源的名字是我签的，王源叫我去跟着盛永升办手续，而且盛永升就是给王源管钱的，以前盛永升说什么王源听什么，我就没问，直接签了，我没有看抵押登记的内容和借款合同内容，王源名字上面的手印是我按的，办手续的时候，我在经办人那里还签了字，是签了我自己的名字。吕鸣昱在公安机关陈述称：我是荣成市赤山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王源在我公司进行了13次贷款，我们公司有个业务经理叫盛永升，王源在我公司的贷款业务都是盛永升负责的、2015年后，王源跟我们公司贷款，公司没有批准，盛永升提过他自己借了一些钱给王源。盛永升和王源之间的借款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后期王源和盛永升的关系很不好，我们公司想帮着王源和盛永升和解一下。当时王源跟我提过是因为王源跟盛永升借钱，盛永升跟王源要七、八十万利息，王源说如果盛永升不要利息，本金就还给他，盛永升开始的时候说因为毕远朋也通过盛永升借钱给王源了，毕远朋那边的钱要不要利息，需要毕远朋同意，他的可以不要利息，后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盛永升借给王源的钱也跟着王源要利息了。（盛永升、毕远朋起诉王源所用的借款合同）是在2011年的试营业期间使用了很短时间，正式开业之后就没有使用。他们之间的账目很乱，双方也没有理清王源到底欠他俩多少本金。盛永升和王源关系好的时候，盛永升还帮王源整理过一段时间的账目，是王源的一个会计，但不是正式的那种，当时海滨公司的账目很乱，盛永升在整理账目过程中，发现王源在外面借了太多钱了，盛永升理不顺了，没有帮王源继续整理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知，毕远朋与盛永升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关于借款合同的订立过程及案涉抵押物登记前王源欠款的具体数额表述不一致，且盛永升在公安机关自认案涉借款合同内容系王源在空白合同签字后由盛永升自行填写的，故无法单独依据借款合同认定毕远朋与王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借款抵押合同，王源、海滨公司对借款抵押合同签字的真实性及股东会决议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从抵押权办理过程看，王源主张其本人并未到现场，亦不知晓抵押权办理到毕远朋名下，在毕远朋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或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借款抵押合同系王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从毕远朋主张的借款、还款过程看，毕远朋与盛永升的转账时间、交易金额与盛永升向王源的转账时间、交易金额存在多笔无法对应的情况，无法认定毕远朋主张的其通过盛永升账户向被告出借款项。根据毕远朋自认，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无直接的还款行为，所有的还款均系王源向盛永升支付的，如果毕远朋与王源存在借贷关系，在毕远朋于2017年1月20日直接向王源转账94万元后，毕远朋仍通过盛永升账户向王源出借款项，王源亦通过盛永升账户向毕远朋偿还包括94万元在内的案涉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相比之下，王源自认的案涉款项均系其与盛永升之间的借贷关系，毕远朋直接向王源转账的94万元，亦系王源向盛永升借款后盛永升安排他人向王源打款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毕远朋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毕远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81元，由毕远朋毕远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毕远朋要求王源、海滨公司偿还借款2981677元及利息72321有无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毕远朋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毕远朋要求王源、海滨公司偿还借款2981677元及利息72321有无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对此，毕远朋主张其与王源2017年8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又依据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主张王源是通过第三人盛永升向其借款，其自2015年9月开始陆续向盛永升转款，再由盛永升转帐给王源，毕远朋自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11月3日陆续借给王源372万元的款项，王源共计归还本息181.8万元。其中2017年1月20日毕远朋直接向王源转款94万元，后王源于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通过盛永升还款67.6万元。王源、海滨公司则辩称，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且主张2018年6月份之前毕远朋与王源根本不认识，不可能存在有关借款的任何沟通及协商的意思表示。毕远朋与盛永升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主观臆断为毕远朋直接借给王源的款项。毕远朋提交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是王源在赤山小额贷公司借款时留下的空白合同，经毕远朋与盛永升私自添加内容伪造而来。毕远朋提交股东会决议中王伟的签名及借款抵押合同落款处王源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本人所为。该抵押合同不成立且无效。盛永升则对毕远朋的主张没有意见，且称其与王源的之间的款项，有其本人借给王源的，也有毕远朋借给王源的，王源向其借款时其明确告知这些款项是毕远朋的。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经过沟通、协商而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毕远朋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其主张的借款人王源、抵押担保人海滨公司均不予认可，而毕远朋在公安部门的前后几次陈述无论是借款合同形成的过程还是借款的时间及借款金额均不一致，且毕远朋主张的大部分出借款项均由盛永升转给王源，银行流水中由毕远朋直接转给王源的款项，还款时也通过盛永升中转予以偿还，上述事实不合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难以认定毕远朋与王源之间直接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再结合原审第三人盛永升在公安部门陈述案涉借款合同是由王源先签字，在毕远朋起诉时才将合同内容补充完整，该补签合同也未经过王源，由此而形成的借款合同不能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毕远朋与王源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王源与盛永升之间，包括盛永升安排毕远朋向王源汇款，王源直接向盛永升偿还借款本息，更具有合理性。在双方未形成借贷关系的前提下，抵押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就失去了主合同的基础。因此，毕远朋以其与王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为由，要求王源、海滨公司偿还借款2981677元及利息72321没有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相关上诉意见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毕远朋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围绕着毕远朋的诉讼主张，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及每一笔款项均进行了实体性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毕远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1元，由毕远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