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越秀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吉，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div>法定代表人：任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楠，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不动产登记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鉴定人张某1专业类别为“建材类”（且未到现场鉴定），鉴定人贾某的专业类别为“通用机械设备”，均属“跨专业范围”鉴定，不符合最高法的“法【2020】202号”有关鉴定审查的规定，严重违反司法鉴定法规。鉴定人跨专业类别鉴定、不仅鉴定质量无法保证，还会影响司法公信力。鉴定人隐瞒真实专业背景、从业经历，问题严重，对重大疏漏的“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采信。司法部《司法鉴定通则》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辽宁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二十五条也对鉴定人员资格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二、按鉴定方案，需缮证打印2组各150本证书，但对应的数据以及打印软件作为检材未经鉴定人封某，也未经过质证，违反最高法《证据规定》第二十四条和“法【2020】202号”文件第二条、第4项，鉴定内容涉声像资料/电子数据/软件功能鉴定（司规[2020]5号），鉴定机构无该资质，鉴定人处理检材未遵守司法部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另外本案涉及“计算机软件”，一审应由中院知识产权审判庭管辖。三、鉴定意见基于设备的“现有状态”下存在质量问题（非鉴定方案的出厂状态），已有同类质量鉴定意见不被大连中院采信的类案；鉴定人《现场鉴定记录》仅补记到5月21日的上午截止（双方签字），没有记录到关键的5月21日下午发生的No.2号机卡证的事实(质量问题)以及首创公司的分析意见（涉及数据和软件问题）；《现场鉴定记录》残缺不全，鉴定程序严重疏漏，导致鉴定意见失去公信力。四、鉴定意见未写清鉴定过程所依据的“原理、方法”，违反《司法鉴定通则》第二十三条和《证据规定》第三十六条（四）项，还有其他多处硬伤。首创公司已提交《触摸查询一体机通用规范》SJ/T11243-2001作为证据，但鉴定人并未使用以上相关行业标准、技术规范；在鉴定意见中，也没有发现鉴定人引用相关专业文献的记录。鉴定意见错写为“鉴定结论”，复庭时鉴定明某表示拒不修改。鉴定人承认意见第四页3.2.1.4连续缮证72本，是统计错误，应为47本，会出具补正书，但截至今日仍未将补正书送达给首创公司。五、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鉴定的内容未包含“可否通过维修消除故障或质量问题”与【保修条款】所关联的待证事实无关，原则上不应允许其申请鉴定，应优先适用【保修条款】，就算是稳妥起见，也可考虑发回一审后建议不动产登记中心重新申请鉴定。六、一审错用简易程序，未做到“繁案精审”；一审判决遗漏首创公司在7月27日复庭时提出的有关鉴定的反证、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对4月9日首次开庭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证据不加分析认证，统统采信，未在判决书中记录首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疑难、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按最高法意见应当强化释法说理，但一审判决书过度简化，删掉了大部分首创公司的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程序疏漏严重。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不同意首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案涉2台自动缮证机，故障频率过高，且经过数次维修及派员驻场维护，都没有彻底修复，使用中仍发生故障，才引发本案诉讼。在社会公众业务办理中，2台自动缮证机频发故障，累计打废产权证书数量巨大，另有人脸识别系统不启动、无法吸证等其他功能问题无数。首创公司提供的驻场人员的一个多月的驻场维修记录，都可以证明44个工作日中有15个工作日设备都有问题。二、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案涉自动缮证机应满足每日单机打证千本无故障运行、使用耗材应为市场最常见通用型（实际要求使用特定“实达”品牌色带），首创公司供货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且还存在设备配套软件研发滞后的问题。案涉合同附件技术指标第7项要求“打印机所使用耗材为市场上最常见的通用型”，而首创公司答辩和举证意见中却提出所谓“安装非原厂色带”、要求使用特定“实达”品牌色带的问题，可见所供设备不具备这个约定标准，对耗材要求特殊。配套软件系供货后才研发，远迟于供货时间。三、案涉自动缮证机故障频率过高，至今仍发生故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动产登记中心有权主张解除合同。通过鉴定已经确定案涉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质量瑕疵。四、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无争议，鉴定依据的事实真实、鉴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出庭作证进一步阐明了鉴定的依据和结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的情形。关于鉴定报告中笔误的问题，鉴定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出修正。五、本案不构成知识产权纠纷，而且首创公司一审未提出任何异议，不存在管辖权问题。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中买卖两台自助缮证机的部分，首创公司返还2台自助缮证机已付货款4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中心与首创公司首创公司根据政府采购项目的采购结果，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首创公司购买自助查询机15台、自助缮证机2台，总价215万元，其中自助缮证机型号E5000，单价25万元/台，数量为2台，共计5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且货到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不动产登记中心支付合同价款的90%，其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货物正常使用一年后若无质量问题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质量保证期为自交货验收之日起不少于三年，在质量保质期内因货物本身的质量问题发生故障，首创公司应负责免费维修。合同签订后，首创公司将上述设备交付不动产登记中心处并安装调试，不动产登记中心办公室于2018年10月22日向首创公司出具一份《办公设备验收报告》，载明上述设备已调试完毕，正在使用中，暂未发现质量问题。2018年12月24日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首创公司出具一份《验收报告》，上述设备验收合格。不动产登记中心如约向首创公司交付设备款总计210万元，其中包含2台自助缮证机45万元，保留自助缮证机尾款5万元未付。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使用过程中，首创公司出售的2台自助缮证机多次出现故障，首创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指派工作人员每日到机器使用现场检测维护设备。2019年10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期间，案涉2台自助缮证机打印的证书多次出现串页、未翻页、日期打歪、未盖印等问题。经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2台自助缮证机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了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不动产登记中心购买的2台自助缮证机按说明书使用存在故障；2、申请鉴定的2台自助缮证机中，1号机发生故障是因设备本身存在质量瑕疵造成的；2号机存发生故障是因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交纳鉴定费40600元。首创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向鉴定支某出庭费500元。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中心与首创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解除《合同》中买卖自助缮证机部分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不动产登记中心系国家政府机关，购买自助缮证机的目的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首创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售的2台自助缮证机多次出现故障，首创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在长达两个多月期间，每日到现场检测维护设备，此后打印的证书仍然多次出现串页、未翻页、日期打歪、未盖印等问题。经司法鉴定，发生故障的原因是设备本身存在质量瑕疵或质量问题造成的。首创公司出售的2台自助缮证机多次出现的故障致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能实现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的目的，依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登记中心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中买卖2台自助缮证机部分条款。关于首创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充足，不存在重新鉴定情形，且鉴定人已经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对当事人相关问题进行了充分解释说明，故首创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解除《合同》中买卖2台自助缮证机部分条款，并要求首创公司退还货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由于合同已经解除，不动产登记中心应当向首创公司退还2台自助缮证机。判决：一、解除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大连市房地产档案馆）与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买卖2台自助缮证机部分条款。二、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大连市房地产档案馆）货款45万元。三、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大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台Ｅ××××**自动缮证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2,770元、司法鉴定费40,600，合计47,395元（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以上共计47,895元，由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鉴定人贾某、张某2业领域的检索查询，拟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专业类别与鉴定事项明显不符，国内存在其他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第二组证据，No.3备用机故障模拟+排除视频演示,拟证明缮证机送证郑成功的检测时间是4000毫秒出现卡证的原因是打印图形的种类未提交给首创公司，缮证机送证成功检测时间为2000毫秒时无卡证现象，技术不存在质量缺陷，鉴定现场未对所有待测电子数据、软件“提取、封某+质证”，鉴定现场对关键卡证事实未记详细笔录，“NO.2机卡证”的故障可通过保修条款消除故障，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第三组证据，省领导视察照片、视频，拟证明合同的目的可以实现且在领导视察过程中两台单证机上都没有贴出有故障的显示，均属正常运行过程中，不动产登记中心涉及虚假陈述。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案涉的设备是专门定制的，本身也不能与专业类别完全对应，本案进行的是设备质量鉴定，鉴定人员已经明确陈述了鉴定资质；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创公司试图以专业知识混淆鉴定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两台自助缮证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十五台自动查询机和案涉两台自助缮证机签订了采购合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采购文件规定的货物性能、技术要求、质量标准的机器设备，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现被上诉人诉请解除案涉采购合同中涉及两台自助缮证机部分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其基础为两台自助缮证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一审中，关于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移送本院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案涉两台自助缮证机因设备本身存在质量瑕疵或质量问题按说明书使用存在故障。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主张不应采信该鉴定结论或重新鉴定。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鉴定申请书，委托鉴定事项为案涉两台自助缮证机是否发生故障及故障原因是否因质量瑕疵或质量问题，也即一审中的鉴定是围绕缮证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经本院审查，案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产品质量鉴定资质，上诉人以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过程，鉴定结论是在模拟实际工作状态的全流程后作出，操作人员为上诉人公司技术人员。上诉人对鉴定过程及鉴定方法提出的异议亦不足以推翻本次鉴定结论并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对可否通过维修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作出鉴定结论一节，被上诉人本属办理、审查、发放不动产登记证书业务的窗口单位，如出现设备无法保证正常使用而需维修的情况，必然影响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本，采购自助缮证机的目的也无法达到；且根据一、二审庭审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案涉缮证机在本案诉讼前也已进行过保养和维修，但经鉴定仍存在质量问题或瑕疵，要求卖方修理、更换、退货等均系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在案涉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可合理选择的权利行使方式，并不以前一项履行不能为前提，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鉴定事项已无必要。关于上诉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机器设备，其所提出的“计算机软件”仅为设备正常运转中的软件承载问题，本案并不涉及知识产权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据此，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案涉两台自助缮证机存在质量问题或瑕疵而存在故障，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并判令被上诉人退还案涉缮证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首创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大连首创鑫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