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荣，男，1965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妞妞，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介焕，男，1945年1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岳峰，男，1976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系袁介焕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微琦，女，197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系袁介焕之女。上诉人张建荣因与被上诉人袁介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为根据上诉人掌掴被上诉人面部的位置以及鉴定文书结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之伤是上诉人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不能由此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的掌掴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写到“左耳撞伤后2天，听力下降”以及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在排除袁介焕于2019年12月5日外伤后至2019年12月6日拍摄伤势照片时再次受伤的情况下，其左面部挫伤为轻微伤。2.在排除袁介焕于2019年12月5日外伤后至2019年12月7日就诊时再次受伤的情况下，其左耳鼓膜穿孔为轻微伤”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左耳伤情是由上诉人掌掴所致，不排除在双方争执后至被上诉人至医院就诊这段期间，被上诉人再次因其他事情（如撞击）受伤的情形。第二、一审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打伤案外人袁亚秀（上诉人前妻）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掌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由此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过重。根据出警视频显示上诉人是在要陪同袁亚秀去医院时，被上诉人阻拦并且扒上诉人裤子并抓疼抓伤上诉人生殖器后，上诉人恼怒之下做出掌掴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侮辱了上诉人的尊严，上诉人做出掌掴的举动属于人之常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重。第三、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上诉人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被被上诉人砸坏，屏幕破碎且无法接打电话，手机维修或者价值贬损的费用要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抵销。综上，请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袁介焕辩称，张建荣陈述袁介焕抓他生殖器不是事实，根据视频，袁介焕仅仅是把张建荣的裤子拉下来，袁介焕在出警前后均被张建荣掌掴，张建荣在视频中也承认殴打袁介焕多次。对方陈述手机被摔坏，但视频中显示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不存在手机摔坏的情况。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荣赔偿袁介焕各项损失20388.86元，并赔礼道歉；2.张建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介焕系张建荣前妻袁亚秀之叔叔。张建荣与袁亚秀离婚后，租住在天宁区茶山巷242号袁亚秀的房子内。2019年12月5日中午12时许，袁亚秀在茶山巷242号房屋内择菜，袁介焕喝了酒后经过袁亚秀家门口对袁亚秀说：天然气的管道要从外边通，不然家里要爆炸要死人的。袁亚秀说：不关你的事，双方遂发生口角。之后袁介焕至袁亚秀家中，拉扯袁亚秀的头发，双方倒地。张建荣见状打电话报警，并喊袁介焕的妻子到场。后袁亚秀起身向北跑，袁介焕从地上捡起一根方凳腿向袁亚秀扔去，砸中袁亚秀的头部，袁亚秀当即倒地昏迷。此时，接警民警赶至现场，张建荣用右手掌掴袁介焕左面部。2019年12月7日，袁介焕因听力受到影响遂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6月10日，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在排除袁介焕于2019年12月5日外伤后至2019年12月6日拍摄伤势照片时再次受伤的情况下，其左面部挫伤为轻微伤；2.在排除袁介焕于2019年12月5日外伤后至2019年12月7日就诊时再次受伤的情况下，其左耳鼓膜穿孔为轻微伤。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袁介焕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袁介焕伤后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共支付医药费5251.6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视频、鉴定文书、病历、CT诊断报告单、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袁介焕与张建荣的前妻袁亚秀发生纠纷，在该纠纷过程中，袁介焕至袁亚秀家中将其打伤，对该行为，袁介焕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对袁亚秀的侵权行为结束后，公安民警已赶到现场进行处置时，张建荣掌掴袁介焕致其左耳受伤，故应对袁介焕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因袁介焕对该起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张建荣的赔偿责任。袁介焕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检查及根据医嘱所购的药物而支付的5251.6元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袁介焕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根据袁介焕之伤情，无需专人护理及加强营养，且袁介焕也未向法院提交其需护理、加强营养及存在误工的证据，故法院对袁介焕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袁介焕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诊次数，法院酌定150元。综上，袁介焕的实际损失为5401.6元。根据张建荣应承担的责任，法院确定张建荣赔偿袁介焕70%的损失计3781.12元。因袁介焕在该起纠纷中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张建荣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建荣掌掴袁介焕面部的位置及鉴定文书结论，可以证明袁介焕所受之伤是张建荣所致，故法院对张建荣辩称袁介焕所受之伤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证据显示张建荣是在袁介焕对袁亚秀的侵权行为结束后，民警已赶至现场的情况下掌掴的袁介焕，故张建荣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袁介焕医疗费、交通费合计3781.12元。二、驳回袁介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袁介焕负担150元，由张建荣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袁介焕的伤情与上诉人张建荣的掌掴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张建荣称不排除在2019年12月5日双方争执至2019年12月7日袁介焕就诊期间袁介焕再次因其他事情（如撞击）受伤的情形，但张建荣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视频及鉴定文书等，一审认定张建荣掌掴袁介焕致其受伤正确。关于张建荣的责任问题，张建荣称当时袁介焕阻拦其陪同袁亚秀去医院并扒其裤子，抓疼、抓伤其生殖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张建荣掌掴袁介焕的行为发生在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处置过程中，一审考虑袁介焕自身过错，认定张建荣对袁介焕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建荣主张抵销手机损失，因该债务并不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神经节苷脂费用和2020年3月5日、4月29日的治疗费用，结合发票、病历、治疗项目内容及袁介焕自身年纪、受伤部位等，可以认定上述费用与袁介焕本次受伤治疗有因果关系，张建荣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张建荣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