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华，男，1947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照静，男，1992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亮，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73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男，1976年7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上诉人张斌华、上诉人李照静与被上诉人李红军、张旭，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斌华、李照静均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斌华及其与被上诉人李红军、张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上诉人李照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华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9)苏0321民初1380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0年10月3日，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6日手术后病情稳定，遂出院。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同时依据《民通意见》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权人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6日伤情平稳后出院，被上诉人应当于2014年4月5日前行使其诉讼权利，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6日，伤情平稳后出院。此时，被上诉人已经具备伤残等级鉴定的基本条件，而被上诉人无故拖延起诉，在伤情平稳出院的6年后才提起诉讼，导致伤残赔偿标准增长数倍。被上诉人此举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无故给上诉人增添了数倍的经济压力，也使得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保险金额不再足够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所列举的种种费用并无足够的证据作为支撑，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三、2019年1月22日，李照静提起诉讼后，通过摇号确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该所于2019年9月16日以提供材料不全、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回。2020年5月，丰县人民法院在未通知张斌华等人进行摇号的情况下就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显然不符合鉴定程序。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李照静未提供完整材料的情况下予以伤残等级鉴定，明显是失职或故意所为。伤残鉴定结果不真实、不全面、不客观，是不科学的。针对张斌华的上诉，李照静辩称，一、李照静出院仅代表其无需继续住院治疗，不代表其已经完全康复，而实际上李照静出院后，还是一直需要吃药以及复查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李照静起诉前，李照静本人一直处于治疗及检查状态，医疗费用在不断的产生，治疗过程是一个持续状态，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4月，李照静曾起诉要求交通事故赔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调解结案，由保险公司先行支付部分赔偿费用。2015年5月，张斌华与李照静因交通事故赔偿金额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作出（2015）丰宋民初字第0291号判决书。2017年5月，张斌华与李照静再次因交通事故赔偿金额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7）苏0321民初3016号判决书，前述三次诉讼均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李照静出院仅代表其不再需要住院，其身体并未完全康复，更没有达到具备伤残鉴定的条件。出院之后，李照静一直处于治疗状态，直至2019年其身体符合伤残鉴定的条件之后，便立即诉至法院，不存在拖延诉讼的事实。三、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丰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李照静伤残等级予以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合理。张斌华在一审诉讼中既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又没有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发表专业意见，应认为其对鉴定结果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李红军、张旭认可张斌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针对张斌华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李照静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李红军与张斌华自述双方为雇佣关系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定李红军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凭庭审陈述即认定两者存在雇佣关系，由张斌华承担李红军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张斌华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张旭明知张斌华无驾驶执照，仍旧在事故当日将车辆出借给张斌华使用，明显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红军系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由李红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旭系车辆所有人，明知被上诉人张斌华没有驾驶执照，仍旧出借车辆给其使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李照静的上诉，张斌华、李红星、张旭辩称，案发当时，李红军具备驾驶资格，其是合法驾驶涉案车辆，出现了交通事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李红军受雇于张斌华，因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由雇主张斌华来承担。张旭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本案中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针对李照静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照静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医疗费34391.74元；2.护理费32650元（3265元/月×10个月）；3.营养费15000元（50×30×10个月）；4.误工费75534.9元(51056/365×30×18个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50元/天×138天）；6.交通费20000元（暂有票据为10174.5元）；7.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20206.04元｛（23836+5636）×1.78×20×20%=209840.64元；【26697×（12+16）/2+26697×20/3】×20%=110365.4元｝；8.鉴定费29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住宿费20000元（暂有票据6057元）；11.车损1580元；12.复印费87元，以上划分责任后为438948.78元（含保险公司协议赔偿的16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日18时30分，李红军驾驶苏Ａ×××**号轿车，沿丰县宋楼镇环乡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史大楼村段，与对向李照静驾驶的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击，致李照静、无牌照二轮摩托车乘车人李飞燕均受伤，两车均不同程度损坏。后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李红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照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飞燕无责任。李照静在事故发生后因受伤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等症状，后李照静又到徐州强华医院住院治疗并多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检查；李红军所驾驶的苏Ａ×××**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李照静在2013年首次起诉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达成调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赔偿其在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计508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与李照静达成调解，一致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剩余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向李照静赔付169000元，李照静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对本次事故别无其他纠纷。另查明，经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照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头坏死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8个月、10个月和10个月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李照静因交通事故受伤，其相应的法律权益应予以维护。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李照静一直处于治疗及检查状态，并于2013年4月8日向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红军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各项费用，2014年8月19日，李照静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就前期治疗的各项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并保留要求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及申请评残的权利后结案。之后，李照静因事故受伤导致左股骨头坏死后一直处于不间断的检查及恢复时期，故张斌华辩称李照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此，李照静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照静因该起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李照静要求34391.74元，张斌华及张旭辩称李照静提交的部分门诊挂号费无日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购药发票没有医嘱且与李照静病情缺少关联性，不予认可，李照静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票据没有病历辅助，也没有显示产生的费用及检查的记录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张斌华等不予认可，另外，张斌华等人对李照静提供的不是正规发票及收据的票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亦不予认可。综上，根据李照静提供的证据及张斌华、张旭、李红军的抗辩，在逐一审查李照静提交的医药费发票之后，认定李照静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恢复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为20104.82元，其诉求的另一部分医药费用因李照静提供的票据非正规发票、挂号小票及部分费用清单系重复提交、三张大额购药发票无医嘱难以证明该药品与李照静的伤情具有关联性及部分票据与李照静无关联等情况，不予认可，故关于李照静诉请的医药费用，支持20104.82元，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李照静诉称其在事故中受伤后由其母亲赵素娥进行护理，张斌华、张旭辩称李照静提交的李照静及其母亲赵素娥的工资单及合同书不能证明其及其母亲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照静要证明其两人的收入情况应提交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在本案中，李照静仅提供三个月的工资流水，不符合认定当事人工资收入的证据要求，故，对于李照静要求的护理费，参照当地经济水平及护工行业的收入情况，酌定李照静的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80元/天，根据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照静的护理期限为10个月，故李照静要求的护理费应为24000元（80元/天×30天×10），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李照静要求的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该标准过高，按照40元/天予以支持，根据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照静的营养期限为10个月，故李照静要求的营养费应为12000元（40元/天×30天×10），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照静的误工期限为18个月，李照静要求75534.9元（51056元/365天×30×18），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照静先后共计住院138天，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50元/天×138天），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李照静在庭审中称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10174.5元，经对上述交通费票据逐一审查，并依据李照静就医问诊的时间与交通费票据对比，扣除与李照静就医问诊时间上没有关联的票据、时间上重复的交通费或油费等不合理票据及李照静本人与一名护理人员之外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李照静因就医问诊产生的交通费用部分票据丢失但实际存在等情况，酌定李照静的交通费用为6000元，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照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张斌华、张旭、李红军辩称李照静鉴定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过长，鉴定结果与交通事故缺少关联性，因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鉴定结果，李照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9840.64元（23836元+5636元）×20年×1.78×0.2，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故李照静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0365.4元，不予重复支持；8.鉴定费，李照静要求的鉴定费2900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李照静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住宿费，李照静主张20000元，根据李照静提交的现有住宿费票据，共计6057元，经逐一审查，其中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住宿费票据1600元，住宿数量为10，但是根据李照静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检查及买药的票据显示其仅在2016年4月11日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医问诊，故该张住宿票据部分数额不能作为认定住宿费的依据，但是综合考虑到李照静及其护理人员多次前往外地就医，必然产生住宿费用，且依据李照静提供的就诊及检查发票来看，确实有部分住宿费用票据因丢失未提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定李照静的住宿费用为7000元，李照静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车损，李照静要求1580元，张斌华等人辩称对李照静摩托车维修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票据为手写票据，没有维修单位盖章，李照静也未提交详细的维修清单，不能证实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因李照静提交的维修票据确实不符合相关证据要求，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笔费用的支出予以佐证，故对于张斌华等人的辩解予以采信，但是考虑到事故发生后，摩托车损坏及进行维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对于李照静的该项请求，酌定为800元；12.复印费，李照静要求87元，张斌华等人虽对该费用的实际发生产生质疑，但是考虑到李照静诉讼的需要，认为该笔费用具有合理性，故予以支持。综上，李照静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0104.82元、2.护理费24000元、3.营养费12000元、4.误工费75534.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6.交通费6000元、7.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8.鉴定费29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住宿费7000元、11.车损800元、12.复印费87元，上述费用共计375080.36元。关于本案张斌华、张旭、李红军对李照静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李红军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照静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红军所驾驶的苏Ａ×××**号车辆系张旭所有，张斌华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本案事故发生时，李红军受张斌华的指派驾驶事故车辆，李红军及张斌华庭审中均认可两人为雇佣关系，即李红军驾驶该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李红军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雇主张斌华承担；张旭虽系上述车辆的所有人，但是并未驾驶该车辆，且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张旭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斌华等人在庭审中辩称李照静隐瞒其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的事实，应承担较高的责任比例，但是依据事故发生后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事实，明确写明李照静的交通违法行为系“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辆……”故该项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据该次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责任划分，李照静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张斌华承担该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李红军、张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斌华实际使用的苏Ａ×××**号车辆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已与李照静达成调解，先行赔付508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40800元），故交强险剩余112000（含2000元车损）,商业险剩余59200元。在本次诉讼中，李照静又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达成调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照静169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内赔付110800元，含车损8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58200元（李照静在调解时做出1000元让步，剩余商业险实为59200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已在剩余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照静医疗费及各项费用（包含车损800元）110800元，因该笔费用系不划分责任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故李照静各项损失中应按责任承担的部分共计264280.36元（375080.36元-110800元），即李照静应承担的损失为79284.11元（264280.36元×30%），张斌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扣除剩余商业险之后应为125796.25元（264280.36元×70%-59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斌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照静各项损失125796.25元；二、驳回李照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5元（李照静已预交），由李照静负担1000元、张斌华负担1395元。二审中,张斌华坚持认为其和李红军是雇佣关系，述称李红军在其厂子工作，负责开车、结账跑生意等。涉案事故发生于李红军开车和张斌华去收购点检查工作回来的路上。二审中张斌华提供其记账本中载有李红军工资的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行管人员工资单（奖金）单据一份，证明李红军受雇于张斌华。李照静对张斌华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张斌华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张斌华提供的单据不是二审新证据。2.该单据由张斌华单方制作，上面字迹无法辨认是否系李红军本人签署。单据记载是工资还是奖金不确定。3.该单据记账周期是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但2010年2月1日是农历腊月十七，工资记账不可能从腊月十七开始算，这与社会实践明显不符。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照静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就医疗费等损失于2013年4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案件调解结案，调解协议中李照静明确保留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及申请评残的权利。之后，李照静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左股骨头坏死等伤情不断进行检查，因涉及内固定在位是否具备鉴定条件、李照静伤情是否还需治疗、恢复等情况，李照静未能及时评残及提起诉讼。但在张斌华2015年5月14日、2017年5月23日对李照静提起的返还垫付款62000元的诉讼中，李照静明确其治疗尚未终结，款项不应予以返还，表达了向张斌华主张后续治疗及评残等损失的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张斌华第二次要求返还垫付款的诉讼,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审结，李照静在2019年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关于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李照静伤残鉴定事宜进行质证，法庭询问“因先期摄片暂时缺失，被告是否能确认李照静的伤是否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时，张斌华答复“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保险公司答复“以医院的原始病案为准”；对李照静提交的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去内固定手术风险大，目前不宜取出的”的诊断证明，张斌华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同意李照静做鉴定”；在法庭释明“鉴于李照静以前的部分CT片丢失，对鉴定结论可能有影响，双方是否同意法院委托鉴定”时，张斌华、张旭、保险公司均表示同意；在协商鉴定机构时，张斌华、张旭、保险公司对李照静选择的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均表示同意。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照静伤残等级时，鉴定材料中包含事故发生后李照静先期于2010年10月3日、2012年3月27日、2013年3月22日三次住院治疗的病案资料，根据送检资料结合鉴定人检查、阅片等，作出李照静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张斌华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时依据的摄片较少，鉴定结论不客观，但该观点仅是其自己主观判断，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斌华辩称李照静的伤残系自身原因造成，一方面张斌华对李照静的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是认可的，另一方面张斌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李照静还有其他外伤发生，结合李照静事故发生后医院诊断的伤情，本院对张斌华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张斌华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另外，因李照静有内固定对能否启动鉴定有一定的影响，在丰县人民医院诊断“李照静去内固定手术风险大，目前不宜取出”，且张斌华等人同意李照静内固定在位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李照静申请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主张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张斌华关于李照静无故拖延鉴定，应减少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李红军和张斌华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虽系李红军驾驶车辆发生，但李红军和张斌华在一审中均陈述李红军受雇于张斌华，事发时系为张斌华开车，李红军造成的损失应由张斌华承担。根据张斌华陈述，张斌华有工厂，出于业务需要，涉案车辆由张斌华实际控制使用，张斌华无驾驶资格，需要有人替其开车以达到控制使用涉案车辆的目的，结合事发时张斌华亦在车内的事实，张斌华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李照静不认可张斌华与李红军的雇佣关系，但其对张斌华的陈述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二审中张斌华亦提供了其记账本中载有李红军工资的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行管人员工资单（奖金）单据一份，以证明李红军确实受雇于张斌华。李照静对该该证据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情况，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一审法院认定李红军系受雇于张斌华开车，产生损失由张斌华承担，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张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旭虽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但涉案车辆由张斌华实际控制使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有驾驶资格的李红军开车，张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照静、张斌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照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李照静负担，张斌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由张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