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刚，男，汉族，1983年10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孔金，男，汉族，1978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盛世家园商业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张贵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马庄桥镇。法定代表人：张忠伟。上诉人吴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吴孔金及原审被告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志刚，被上诉人吴孔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原审被告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孙博到庭参加诉讼，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吴志刚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孔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加重了吴志刚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吴志刚的上诉请求。1、涉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孔金一审庭审时主张的工资款，在没有其他工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也没有其他工人同意由吴孔金单独提起诉讼的证明，吴孔金不具备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项事实迳行判决与法不符。2、根据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显示，吴孔金带人施工过程中存在私自加水、私自使用水泥支撑及网格布进行封堵、七层剪力墙柱钢筋私自合摸、剪力墙与飘窗梁交接处填塞垫块及混凝土块、墙柱模板严重胀摸、剪力墙漏振、模板拼缝不严导致混凝土墙板蜂窝麻面空洞漏筋等违规情况，被多次罚款的事实，吴孔金等人的施工行为存在未按照要求施工的情形，其施工行为既不符合安全质量标准也不符合施工具体标准，同时造成延误工期事实。另外根据2017年10月2日吴志刚与吴孔金签订清退场协议中约定了工程维修、损失赔偿，吴孔金因无法按照施工进度完成工作任务被清退，即吴孔金延误工期属于既定事实，因此一审庭审中吴志刚主张因吴孔金延误工期产生的管件租赁费、额外支付5名工人工资应当在其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审理明显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吴志刚上诉请求，维护吴志刚的合法权益。吴孔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孔金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1、吴孔金与吴志刚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中非常明确的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及义务，对18号楼、20号楼的工程量及每平方多少钱及工程完工后的付款方式，都有详细的约定，现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入住，根据《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孔金具有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2、吴孔金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吴志刚金域华府17号楼、20号楼施工工程量为11235平方米，每平方138元，吴志刚在原审开庭时未提出任何异议都均已认可，并且吴孔金与吴志刚在该工程完工后，进行了最后对账结算，吴志刚应付吴孔金1550430元，扣减已支付1152030元，扣减质量不合格及罚款163000元，再扣减吴志刚于2019年2月、9月已履行给付吴孔金11000元外，还欠下吴孔金194400元整，根据合同具有的相对性原则，吴孔金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吴志刚要求扣除的所有项目，吴孔金与吴志刚在一起对账核算时全部结清，共扣除吴孔金163000元整，并且在吴孔金与吴志刚结算后，吴志刚于2019年2月份、9月份已给付了吴孔金11000元，可见吴志刚所辩称的扣款项目早已在结算时扣除过，要不就没有后来的实际履行部分，吴志刚在双方结算后再次要求扣款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志刚的诉求，维持原审判决。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一审没有判决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吴志刚在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也没有要求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吴志刚请求与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其请求内容只限于与吴孔金之间，因此对吴志刚上诉请求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意见。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孔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吴志刚给付下欠吴孔金工资款283211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清丰县政通大道与人民路交汇处西北角的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工程项目。2017年3月18日，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金域华府项目与吴志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工程项目转包给吴志刚。2017年3月24日，吴志刚与吴孔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工程项目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吴孔金，签订有书面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确定总承包价款，单价造价每平方米138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不包料形式(简称清包工)；承包内容：主体模板安装及拆除（拆除分类归放）、钢筋加工及安装（二次结构插筋）、混凝土浇筑及养护清理、施工测量放线、外墙脚手架搭、拆（架杆、架扣分类码放），人工清槽及现场清理用工、安全文明施工及现场卸车等所有的零星用工；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计量拨款，主体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二次结构、内外粉墙工程量完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待竣工验收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协议签订后，吴孔金组织工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劳务工程项目。2017年10月2日，吴孔金与吴志刚签订清退场施工协议，约定因吴孔金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工期严重滞后、未安全施工，双方协商一致予以清退，工程结算：（1）、17#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量，20#楼主体完成工程量予以结算；（2）、结算价按原合同执行。同时该清退场施工协还约定了工程维修、损失赔偿等。2017年6月16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因墙柱模板严重胀摸，被金域华府项目部罚款1000元，同一天因剪力墙漏振，模板拼缝不严导致混凝土墙板蜂窝麻面空洞露筋，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1000元；2017年6月24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因二层顶板浇筑发现多处楼梯休息平台处梁与墙体交接处施工人员私自使用水泥支撑及网格布进行封堵，严重影响结构安全，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1000元，同一天17#、20#楼因二层顶板浇筑发现多处楼梯休息平台处梁板与剪力墙交接部位施工人员私自使用水泥支撑及网格布进行封堵，严重影响结构安全，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20000元；2017年7月16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因四层顶板浇筑旁站发现2017年7月16日早加水一次，违反混凝土严禁私自加水规定，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5000元；2017年7月26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因五层顶板浇筑期间发现多处楼梯休息平台处梁板与剪力墙交接部位施工人员私自使用水泥支撑及网格布进行封堵，严重影响结构安全，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20000元；2017年8月8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楼因七层剪力墙柱钢筋私自合摸，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5000元；2017年8月20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楼因顶板浇筑旁站发现早加水一次，违反混凝土严禁私自加水规定，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5000元；2017年8月21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楼因在剪力墙与飘窗梁交接处填塞垫块、混凝土块，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40000元；2017年8月30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20#楼因违反混凝土严禁私自加水规定，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5000元；2017年9月28日，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因高空抛掷钢管，被金域华府项目部出具罚款单2000元，以上出具罚款单罚款共计103000元，实际扣吴孔金罚款13500元（包含在扣款163000元内）。2018年9月15日，吴志刚与河南固本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顶板修补合同书，同时提交结算单一份、收据一份，证明吴志刚对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加固，支付加固费用143335元；按吴孔金施工的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工程量面积11235平方米计算，吴孔金应承担86211元（碳纤维）。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1月底，吴孔金与吴志刚对劳务费进行了核算，因质量不合格及罚款等共计扣款163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2月4日，吴志刚给付吴孔金劳务费5000元，2019年6月22日，吴志刚给付吴孔金劳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孔金与吴志刚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该合同的内容为“清包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由应当由当事人主张的民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纵观本案，吴孔金主张的所谓“工程款”实为劳务费用，因此本案的性质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吴孔金按合同约定为吴志刚提供了部分劳务，吴志刚应当向吴孔金支付劳动报酬款，吴孔金庭审中诉称为吴志刚完成金域华府项目17#、20#楼工程量面积11235平方米，吴志刚未提出异议，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清退场施工协议》约定每平方米138元计算，吴志刚应给付吴孔金劳务费1550430元，扣减已给付的1182030元（钢筋工、混凝土、外架），扣减质量不合格及罚款等163000元，扣减2019年2月、6月份付款11000元，吴志刚还应给付吴孔金劳务费194400元，故吴孔金请求吴志刚给付劳务费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孔金请求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因吴孔金与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未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追究发包人的法律责任。但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是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承包人，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情形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中，吴孔金与吴志刚签订的是案涉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只是施工该项目的劳务班组，并非独立的施工主体，不具有实际施工人地位，因此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吴孔金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要求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欠款责任，要求濮阳市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劳务款（含保证金、质保金等）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志刚辩称吴孔金施工的工程项目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且质量不合格，拖延工期造成的工程设备租赁费用、人工费用增加，并以此为由拒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10月2日签订有清退场施工协议，2018年11月底进行了核算，对拖延工期、质量不合格及罚款等进行了处理，并扣减吴孔金劳务费163000元，吴志刚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河南华康建设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志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孔金劳务费194400元；二、驳回吴孔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8元，减半收取2774元，由吴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志刚与吴孔金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吴孔金完成劳务后，吴志刚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关于吴志刚上诉称吴孔金不具备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清退场施工协议》等合同，吴孔金作为合同向对方，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吴志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志刚上诉称吴孔金等人的施工行为不符合施工标准，同时造成延误工期事实，应当按照清退场施工协议的约定，承担延误工期产生的管件租赁费、额外支付5名工人工资的理由，本院认为，吴志刚与吴孔金在2017年10月2日签订《清退场施工协议》，并于2018年11月进行了核算，对拖延工期、质量不合格及罚款等已经进行了处理，吴志刚已扣减吴孔金劳务费163000元，吴志刚主张另行扣除延误工期等产生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吴志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由吴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