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阿扎提街三环外路****。 法定代表人：罗玉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波，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俊，特克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元，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凌，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圣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呼吉尔特蒙古乡库尔乌泽克村/div> 法定代表人：黄元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富，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任建波、何明元、马凌及新疆圣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坤农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邦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被上诉人赵永、任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俊，被上诉人何明元，被上诉人马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及被上诉人圣坤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明元、马凌向赵永、任建波支付工程款357,660元；2.依法判令圣坤农业公司在欠付何明元的工程款范围内对357,66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明元、马凌、圣坤农业公司及赵永、任建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邦达建筑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及代扣税金等费用，剩余工程款均归何明元所有。何明元、马凌又作为发包方与赵永、任建波签订协议书，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赵永、任建波施工。故何明元、马凌应对赵永、任建波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383,300元欠付工程款金额错误。漏算了何明元为赵永、任建波代付的购砖款12,000元、代付的工人工资3300元及代付的购商砼款9540元。3.本案中，圣坤农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圣坤农业公司与邦达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总合同价款为432万元。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量增加及材料价格变化，截至到何明元退出该工程的施工并进行决算，何明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365,666.44元。另一承包人谢洪涛接手后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与何明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计为7,302,069.12元，现圣坤农业公司尚欠何明元、谢洪涛二人工程款2,464,605.12元。故一审认定圣坤农业公司已超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赵永、任建波辩称：圣坤农业公司已向邦达建筑公司支付了468.5万元工程款，其收取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欠付赵永、任建波的工程款。赵永、任建波施工的工程是由何明元发包给其二人的，马凌只是对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施工。对邦达建筑公司所称的漏算代付砖款、商砼款及3300元工资的事实赵永、任建波均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明元辩称：其与马凌、圣坤农业公司及邦达建筑公司应当对欠付赵永、任建波的357,66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及钢结构部分分包给了马凌，马凌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赵永、任建波施工。其与马凌同赵永、任建波签订的协议约定，圣坤农业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时，其二人再给赵永、任建波付款。圣坤农业公司付款后，邦达建筑公司实际转给其270万元，剩余款项在其退出施工后由邦达建筑公司支付给了接手该工程的其他承包人。圣坤农业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应就本案承担民事责任。 马凌辩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圣坤农业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邦达建筑公司后，邦达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何明元施工。何明元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赵永、任建波，将钢结构部分分包给马凌施工。故马凌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圣坤农业公司辩称：其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邦达建筑公司施工。邦达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圣坤农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邦达建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圣坤农业公司已向邦达建筑公司付清了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永、任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53,300元，圣坤农业公司及何明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700,000元的利息69,041元（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约定36%的利率进行计算）及553,3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支付日止按照约定36%的利率进行计算）；3.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圣坤农业公司与邦达建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邦达建筑公司承包修建圣坤农业公司位于特克斯县现代农业生态示范园区的圣坤面粉加工厂房工程（即黑小麦面粉加工厂工程），工期为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10月25日，工程总价款采用建筑工程闭口总价432万元。该工程目前还未完工。圣坤农业公司已向邦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68.5万元。2017年7月28日，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签订了《工程责任承包协议》，该协议书的甲方为邦达建筑公司、乙方为何明元，该协议系何明元作为邦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与邦达建筑公司为了规范公司的管理制度，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双方进行了的权责约定。在上述《施工承包合同》、《工程责任承包协议》签订后，该工程由邦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何明元负责进行施工，该工程中的基础土建工程项目由赵永、任建波施工，该工程的钢结构工程项目由马凌进行施工。赵永、任建波按要求施工至正负零时，邦达建筑公司要求赵永、任建波停止施工。2017年9月，赵永、任建波退出施工现场，并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于2017年9月11日由何明元作为甲方、马凌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任建波、作为丁方的赵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由丙方前期垫付黑小麦加工厂土建部分的工程款项，四方一致认可为现实施工现场为准及签字时为准共计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由甲乙双方承担接受此款在圣坤农业公司拨付邦达建筑公司第二笔款项拨付时，由圣坤农业公司监督支付给丙方；二、丙方签完此协议书时，不再承担以上任何项目的承建投资义务，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此项目签字移交以后任何违约等事宜与丙方无关；三、甲乙在圣坤农业公司拨付给邦达建筑公司第二笔款项时，邦达建筑公司必须无条件支付给丁方为此项目垫付的100,000元（壹拾万元）款项；四、甲乙双方在此项目上的任何法律经济违约等责任在签字后与丙丁方无关；五、如甲乙双方收到第二次圣坤农业公司工程项目2日内没有支付给丙丁双方款项，甲乙双方必须承担延后的款项利息（年息36%），直到付清为止；六、甲乙双方保证是中标单位邦达建筑公司的承包人，保证此协议书的法律效益；七、工地施工现场留的钢材及砖的提货条同时移交给甲乙双方。其中钢筋工工资9万，木材工工资8万，由600,000元中扣除，如因出现保养期不到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自行负责。2017年12月20日，邦达建筑公司向赵永、任建波支付工程款146,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的关系及何明元、马凌与赵永、任建波签订的协议书效力是否归属于邦达建筑公司；2.马凌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何明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圣坤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赵永、任建波主张的支付553,300元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7月28日，圣坤农业公司与邦达建筑公司之间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其圣坤面粉加工厂房工程发包给邦达建筑公司承建。同日，何明元与邦达建筑公司签订《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何明元系邦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负责圣坤面粉加工厂房工程的施工。赵永、任建波系将该圣坤面粉加工厂房工程的土建工程干到正负零时退出场地的实际施工人。马凌与何明元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就圣坤面粉加工厂房中何明元提供经审查批准的施工图纸所绘制的及设计说明所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施工。2017年9月，赵永、任建波退出施工现场时与何明元、马凌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是何明元、马凌与赵永、任建波签订的，但是何明元系邦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且负责施工涉案工程，何明元签订《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包括在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中明确载明“甲乙双方保证是中标单位，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人，保证此协议书的法律效益”，何明元对外代表邦达建筑安装公司，且该工程的承包方确系邦达建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邦达公司应履行《协议书》中的工程款给付义务，故何明元签订的该《协议书》的效力归属于邦达建筑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马凌与何明元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结合该合同的付款方式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马凌所施工的内容为钢结构部分的施工。马凌虽签订了《协议书》，但根据该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如甲乙双方收到第二次新疆圣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项目2日内没有支付给丙丁双方款项，甲乙双方必须承担延后的款项利息（年息36%），直到付清为止”，圣坤农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向邦达建筑公司给付，并非向马凌给付，何明元及赵永、任建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凌确实收到第五条约定的二次款项，故马凌不存在承担延后款项利息的责任。结合该协议书的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保证是中标单位,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人，保证此协议书的法律效益”，马凌签该协议系保证本案案涉土建工程的中标单位为邦达建筑公司，而本案的涉案土建工程的承包中标单位也确系邦达建筑公司，该土建工程与马凌也无任何关联性，故马凌对赵永、任建波主张归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何明元系邦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负责施工圣坤农业公司面粉加工厂房工程，何明元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作为邦达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履行的职务行为，对外代表邦达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之间因《协议书》而产生的管理内部的权责划分，属于其内部的协议不应溯及他人，故何明元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圣坤农业公司虽有工程款待结算验收后再行向邦达建筑公司支付，但圣坤农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圣坤农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圣坤农业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700,000元，扣除协议约定的钢筋工工资90,000元、木材工工资80,000元，扣减邦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已向赵永、任建波支付的146,700元，剩余的工程款应为383,300元，故对赵永、任建波主张的553,300元工程款数额，依法认定383,300元。至于利率的计算，《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按年息3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支付利息。综上，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邦达建筑公司与圣坤农业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依法成立，赵永、任建波与何明元、马凌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对赵永、任建波主张由邦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53,300元，圣坤农业公司、何明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由邦达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83,300元。对赵永、任建波主张的700,000元工程款利息69,041元（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约定36%的利率进行计算）及553,3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支付日止按照约定36%的利率进行计算），法院依法支持邦达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工程款383,3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邦达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永、任建波支付工程款383,300元；二、邦达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永、任建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工程款383,3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赵永、任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邦达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除涉案工程目前还未完工及2017年12月20日邦达建筑公司向赵永、任建波支付工程款146,700元的事实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圣坤农业公司与邦达建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即圣坤面粉加工厂房工程发包给邦达建筑公司施工。同日，邦达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何明元又签订了《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乙方负责施工圣坤农业公司面粉加工厂厂房工程，实行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部工程款由甲方按工程的实际情况监管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未经甲方同意从发包方领取材料及工程款，甲方负责代扣工程税金，乙方必须按本工程经济标上所要求采购各种材料，并开具符合经济标上的各种材料发票，交由甲方后方可支付工程款；乙方必须按本工程总造价向甲方交农民工保证金5%；甲方作为管理机构收取标准为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乙方所聘用的所有施工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乙方聘用的所有施工人员必须签订劳务合同即按时发放工资；乙方必须按本工程项目每月进度工程款缴纳税金，并在合同订立竣工时间的当日交够合同价款全部税金；乙方必须按本工程总造价的2.86向甲方交建设工程劳保统筹费，由公司负责交给建设局建筑行业劳保费用统筹管理站等。 2017年8月10日，何明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马凌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承包工程名称为圣坤面粉加工厂房；承包内容为甲方提供经审查批准的施工图纸中所绘制的及设计说明所以要求的全部内容。包括上下水、防火门以及配合机械设备安装单位应预留的各种孔洞和预制预埋件等。合同总价款约定以400万元固定价计算（包工包料）。如有设计变更按变更后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中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到工人进场5日内，支付钢结构总价的30%（即60万元整在2017年8月18日基础完工付到30%）；钢构全部材料进场付钢结构总价30%；主体完工后，经验收付总造价的20%，工程整个验收1个月之内付到总造价的95%，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由甲方一次性支付。 2017年9月11日，何明元、马凌与任建波、赵永签订涉案《协议书》后，何明元共计向任建波、赵永支付工程款15万元。 何明元在本案二审中称其与马凌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又再次转包给了马凌施工，由马凌将其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了任建波、赵永施工。马凌承认其与何明元签订了上述合同，但其称自己仅分包了该工程的钢结构部分，并称该工程的土建部分由何明元分包给了赵永、任建波施工。任建波、赵永亦称系何明元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了其二人施工。 邦达建筑公司在二审中还称，涉案工程前期由何明元负责施工，后期由邦达建筑公司交给他人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于2020年完工。何明元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量价款经结算为4,365,666.44元。对此圣坤农业公司及何明元均无异议。邦达建筑公司称其共计给付何明元工程款270余万元，何明元承认收到邦达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75.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二、欠付工程款金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圣坤农业公司与邦达建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邦达建筑公司施工，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签订《工程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由何明元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并实行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邦达建筑公司负责代扣工程税金、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等。从该合同的内容上看，邦达建筑公司与何明元签订《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合同。邦达建筑公司将其承揽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何明元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此后何明元与无施工资质的马凌之间就涉案工程订立的转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赵永、任建波又分包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本案当事人对与赵永、任建波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虽有争议，但赵永、任建波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分包合同也应属无效合同。 赵永、任建波对该工程的土建部分进行了部分施工后终止了分包合同的履行，并与何明元、马凌就已履行部分的清算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同时约定将遗留的施工材料移交给何明元、马凌。上述土建工程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当事人就终止履行该无效合同后所达成的具有清算内容的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何明元、马凌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给付赵永、任建波已履行部分的工程价款，并承担欠付款利息。何明元、马凌作为该《协议书》约定的共同债务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永、任建波可以要求其中任何一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债务的清偿责任，故赵永、任建波在本案中未明确要求马凌承担涉案债务，而向何明元主张其债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何明元与邦达建筑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何明元与任建波、赵永签订该《协议书》系职务行为，并判令邦达建筑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邦达建筑公司非法转包涉案工程存在过错，且其已收取发包方圣坤农业公司工程款468.5万元，而何明元承包施工的部分经决算价款为4,365,666.44元，邦达建筑公司又承认仅支付了何明元工程款270余万，其欠付何明元的工程款金额已超出了何明元按上述《协议书》应付赵永、任建波的工程款总额，故其应对何明元欠付赵永、任建波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永、任建波在本案中要求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圣坤农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赵永、任建波与何明元、马凌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何明元、马凌应付赵永、任建波的工程款总额为70万元，扣除双方约定扣减的9万元钢筋工工资、木材工工资8万元及此后何明元向赵永、任建波支付的工程款15万元，尚欠赵永、任建波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80,000元。邦达建筑公司及何明元称何明元还为赵永、任建波垫付了购砖款12,000元及购商仝款9540元。对此赵永、任建波予以否认，而邦达建筑公司及何明元对其主张的上述垫付款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邦达建筑公司主张扣减上述垫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邦达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 二、何明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赵永、任建波欠付工程款380,000元； 三、何明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给付赵永、任建波380,000元欠付工程款自2017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伊犁邦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何明元欠付赵永、任建波的上述38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赵永、任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9.5元，合计12,061.5元，由赵永、任建波负担2013元，由何明元负担10,0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冬    迪 审判员 王    帷    嘉 审判员 古丽娜孜艾力艾合买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魏    嘉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