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13执异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苏中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李树林，江苏中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耀，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陈厚华，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被执行人：关宏，女，1967年6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复议申请人江苏中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执异6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理查明，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苏1311民初1110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陈厚华、关宏欠原告王耀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已经付至2013年12月20日，截至2016年8月20日按照月利率2%产生利息320万元，案外人宿迁市中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欠被告江苏中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2016年4月30日到期的租金163900元、2017年4月30到期的租金168800元、宿迁市全顺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欠被告中联公司的到期租金320000元，合计652700元，从320万元利息中直接折抵(如果案外人中铁公司、全顺公司与被告中联公司就折抵发生争议的，对应的欠付利息则平均分摊到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之中)，被告陈厚华、关宏自2016年8月20日起每个月的20日前各偿还原告王耀424550元利息至2017年1月20日止；其后，被告陈厚华、关宏于2017年2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500万元产生的利息10万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460万元产生的利息92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420万元产生的利息84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5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380万元产生的利息76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340万元产生的利息68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7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300万元产生的利息60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8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260万元产生的利息52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220万元产生的利息44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10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180万元产生的利息36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11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40万元、本金140万元产生的利息28000元及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的60万元利息中的6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50万元、本金100万元产生的利息20000元，于2018年1月20日前偿还原告王耀借款本金50万元及本金50万元产生的利息10000元；如有一期未按时履行，原告王耀有权就全部未履行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以尚未履行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对应月份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江苏中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厚华、关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王耀的申请，宿豫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过程中，宿豫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扣留被执行人中联公司名下价值1000万元存款或同等价值财产。同日，宿豫法院作出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送达全顺公司，请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中联公司对你公司享有的租金款196600元（由王耀出具收据，可直接支付给申请人王耀）；送达恒力公司，请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中联公司对你公司享有的租金款168800元（由王耀出具收据，可直接支付给申请人王耀）。2018年2月7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3破申1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中联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苏13破申19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3月15日，中联管理人向我院邮寄《告知函》，告知：中联公司破产受理情况，并载明“根据管理人掌握的材料，贵院受理的对中联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苏1311民初1110号、执423、4235号，执行内容为金钱给付义务，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当中止执行程序，但贵院至今未能中止对中联公司的执行，特函请贵院裁定中止对中联公司的执行程序”。2018年2月5日，王耀向全顺公司出具收到202500万元的收据，载明是中联物流房租。同日，王耀还向全顺公司出具收到196600元的收据一张，载明是中联物流房租。2018年5月20日，全顺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耀退回中联物流房租39320元；2018年4月30日，王耀向恒力公司出具收到168800元的收据，载明是代收中联物流房租。中联公司管理人提出请求：撤销（2016）苏1311执4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对王耀从恒力公司和全顺公司收取的租金予以执行回转。宿豫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应当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裁定受理江苏中联物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宿豫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符合上述法律要求中止执行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关于执行回转问题，因宿豫法院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送达了全顺公司、恒力公司，但王耀收到全顺公司租金款的时间是在宿豫法院向全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其交付行为不是基于（2016）苏1311执4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应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进行处理，异议人如认为上述行为损害其权益应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对于恒力公司交付王耀的168800元租金时间发生在宿豫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交付行为系基于宿豫法院法律文书，在（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被依法予以纠正后，王耀基于上述法律文书取得的执行款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王耀于2018年5月28日向恒力公司退还33760元租金有收条为证，该收条中明确载明“退回中联物流房租”，对该部分金额可不予返还。破产管理人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裁定：一、撤销宿豫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的（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恒力公司依据上述文书向王耀支付的租金135040元，应予执行回转；二、驳回中联公司管理人其异议申请。破产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执行裁定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变更（2020）苏1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对恒力公司、全顺公司分别向王耀支付的租金16.88万元、20.25万元均予以执行回转。事实和理由：1.虽裁定撤销（2016）苏1311执423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却仅对恒力公司向王耀支付的租金13.504万元予以执行回转，对异议的其他款项未予执行回转。2.如全顺公司已支付执行文书涉及的租金款，时间应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依法应予执行回转。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在王耀出具收据后直接将租金款支付给王耀，因此，协助执行人在收到该文书后，应依据王耀出具的收据支付款项，王耀的收据仅是协助执行人支付的依据，而非支付凭证。对于款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何时支付，应另行提供证据证明。如协助执行人在收到文书之前支付，按常理应告知执行法院，但全顺公司和王耀，仅提供2月5日的收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已实际支付。且王耀出具的收据虽载明时间为2月5日，但收据的票据号却在王耀出具的4月30日收据的票据号之后，明显是故意伪造票据日期。仅凭票据载明的日期认定全顺公司交付行为不是基于协助执行通知书错误，全部款项应予执行回转。3.仅凭协助执行人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王耀已退回部分款项，王耀基于执行文书取得的执行款应全部执行回转。破产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于2018年3月15日函告宿豫法院予以中止执行，并提出异议，王耀也作为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在此情况下，即使应退回款项，也应向法院告知并支付给破产管理人，而非直接向协助执行人退回。除了收条，王耀未提供任何关于款项支付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实际退回，即使退回协助执行人，也是为了规避执行，违法程序，不产生法律效力，该部分款项仍属于执行回转的范围。王耀辩称，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复议申请。理由是：1.2018年2月初王耀找到法院要求执行，但宿豫法院没有及时作出执行手续，2018年2月12日才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而2月5日宿迁市全顺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已经主动以现金方式给付租金。2.王耀出具的收据编号并不能证明王耀伪造票据和没有收到租金。3.破产管理人接管后对承租户收取的租金优惠20%，两家公司找到王耀，王耀退还了20%的租金。退还宿迁市全顺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租金时按照2017年租金标准196600元计算了，属于疏忽大意，因数额差别不大，对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宿城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另查明，2013年3月，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接管资产后，对于中联公司原承租户均签订不定期租赁合同，约定原租金标准优惠20%。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耀出具给全顺公司的收据是否系伪造；王耀收取全顺公司的租金是否应执行回转；２.王耀退还给恒力公司的租金是否应该执行回转。本院认为，对于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王耀出具给全顺公司的收据系伪造的主张，因王耀出具给全顺公司的收据时间在全顺公司收到宿豫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且全顺公司表示系出具收据当天以现金方式给付，不能仅以出具的收据编号在后来开出的收据编号之后，即认为该收据系伪造。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王耀收取全顺公司的租金应执行回转的主张，因全顺公司给付王耀租金行为不是基于宿豫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证据证明给付时间在全顺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或受理中联公司破产清算之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的发生是基于宿豫法院作出的协助中通知书，因此，宿豫法院认为该主张不应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处理，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对于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王耀退回恒力公司的租金应该执行回转的主张，恒力公司给付王耀的租金时间发生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该交付行为系依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王耀基于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取得的执行款应当予以返还。王耀退还恒力公司的３３７６０元租金，系基于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２０１８年３月接管后对于承租户给予的租金优惠政策，且有恒力公司出具的收条，对该部分租金不予返还。如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恒力公司仍欠付租金，可另行主张。综上，复议申请人中联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宿豫法院（2020）苏1311执异68号异议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联公司皮产管理人复议申请，维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执异6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