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元，男，197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红（系李本元之妻），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桂，女，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李泠庆（曾用名：张娇），女，199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李本元因与被上诉人李本桂、第三人李泠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本元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从李本桂账户中转出的存款全部存入了李泠庆账户中，系认定事实不清，李本桂从未向李泠庆卡上存过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主要证据，是李本桂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及李泠庆银行账户明细。李本元妻子王文红从李泠庆开户时始一直持有李泠庆的银行卡，存入李泠庆账户的每一笔钱都是王文红所为。两份银行账户明细中，并未直接显示从李本桂账户取出的存款如数存到了李泠庆账户中。因此，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本桂账户的取款就存到李泠庆账户。而且2018年2月12日，李泠庆账户存入了30000元，李本桂账户也无任何取款记录。李本桂账户2018年2月21日尚有50000余元的存款余额。2018年2月7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1日现金取款的350000元，均由李本桂本人取出用于个人消费，其中并未将钱存入李泠庆账户中。（二）一审庭审李本桂证明不了案涉款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案涉183040元存款如何形成，直接按照李本桂在诉状中的该笔金额进行认定，系主观臆断。李本桂在诉状中陈述的被不当占用的存款金额未有证据证明，也不能说明该金额的形成。对此主要的涉案事实在判决书中也没有详尽说理过程，更没有依照在案证据加以论述，甚至在判决书中也未提及。自李本友死亡后，王文红在整理李本友遗物时得到李本桂的信用社银行卡，2018年1月30日因为需要转账提供给李本福、李本桂。转账后的2018年2月12日，李本桂的信用社银行卡又交回王文红持有。所以李本桂没有向李泠庆卡上存过钱。（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根据李泠庆账户转款明细可以看出，该期间的账户共转入519300元。不论是原审法院笔误还是计算错误，都足以说明原审法院审查案件事实粗心大意。自李本友死亡后存入李泠庆卡上的钱根本没有从李本友账上取过钱。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期间存入李冷庆账户的总金额认定上诉人不当占用判决上诉人返还，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其中也有上诉人自己的存款。根据此事实仅能证明李本桂将部分存款存入到了李泠庆账户中，应当返还多少金额是本案审查的重点所在，也是李本桂承担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李本桂账户的存款在大部分用于个人消费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仍旧认为其个人消费的部分也如数存入了李泠庆账户中，一审法院采用先告先有理的妄断原则，导致公民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中“合法收入”部分，其实侵害的是别人合法收入的部分。李本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83040元存款。2、判令被告自2020年9月2日起以1830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2%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均敏共生育五子女（李思蓉、李本友、李本桂、李本福、李本元），李泠庆系李思蓉之女，徐丽丽与李本友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李源泽）。2016年11月19日的刘官街道办刘官中学门口三岔路口时，被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行人徐丽丽、董均敏、李源泽，造成徐丽丽、董均敏死亡，李源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协商，对徐丽丽、董均敏的死亡赔偿，肇事方（甲方）与受害家属（乙方）达成协议，内容：“一、甲方自愿赔偿徐丽丽、董均敏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共计66万元（此款包含甲方在肇事后支付乙方的12万元）；二、上述赔偿款在协议签订当天一次性支付乙方30万元，余下24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半年内全部支付给乙方；……”。李本友用上述赔偿款处理徐丽丽、董均敏丧事，并将上述赔偿款部分配给徐丽丽的父母，余下款项由李本友保管。李本桂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26，于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0935.33元，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1672.03元。李本友于2018年1月逝世，2018年1月30日从李本友的银行账户五次共向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转入25万元，2018年1月30日向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存入46910元，2018年1月31日转入29050元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向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存入325960元，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17时37分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的余额为517632.03元。于2018年2月7日从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取款存入李泠庆中国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号为62×××32中，至2018年10月17日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的余额为8.99元。2018年2月7日李泠庆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卡号为62×××32，分别向该卡号存款，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21日共存入510300元，余额为519399.8元，截止到2018年7月9日存入该卡号的余额为519845.08元。该银行卡和密码由李本元保管，存入李泠庆银行卡62×××32的钱，一部分是从李本桂账户62×××26取了存入的，一部分是从李本友银行账户取出存入的。从2018年7月17日李本元从李泠庆银行卡62×××32分别取钱，共取款509000元，截至2018年10月18日换卡、补卡工本费-借记卡时的余额为10973.68元。李本桂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62×××26的存折放在董均敏处，董均敏逝世后从董均敏的房间里拿到李本桂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62×××26的存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原告李本桂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62×××26，于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0935.33元，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1672.03元，该银行账户的余额属于原告的个人合法财产，徐丽丽、董均敏死亡赔偿也存入该李本桂的银行账户，但两笔款项有时间界定，后从李本桂的银行账户连同李本桂原有的金额和徐丽丽、董均敏死亡赔偿的金额取出存入李泠庆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2里，李本元将李泠庆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2里的存款取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没有任何占有的理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8304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9月2日起以1830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2%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李本桂的银行账户62×××26里原有存款属于李本元、李本友、李本福三兄弟共同的财产，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第三人李泠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本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本桂现金183040元。二、驳回原告李本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被告李本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本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红向本院提交了李本桂贵州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为62×××95的银行卡，拟证明：李本桂的银行卡及李泠庆的银行卡都在我这里，李本桂没有办法将钱存入李泠庆的卡内。李本桂的质证意见为：李本桂的银行卡确实是在李本元处的，我们姊妹几个商量把钱取出来存入李泠庆的卡上，当时有几个人都在场的，李泠庆本人也知晓。在场的有李泠庆及李本福还有李本元及王文红。李泠庆质证意见：把钱存入李泠庆上我是在场，这笔钱从哪儿来的我并不清楚，大概知道一共存入了五十多万元，每次存钱我都在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情况：由于李本桂自认贵州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为62×××95的银行卡在李本元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户名为李本桂的银行卡原由董均敏保管，2016年11月19日董均敏因交通事故去世，2016年12月21日卡上存款为190935.32元；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李本桂的银行账户共计存入325960元（其中25万元由李本友的账户转入，2018年1月李本友去世）；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李本桂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被取出，2018年10月17日余额仅剩8.99元；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21日李泠庆的银行账户共存入510300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18日李泠庆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被取出509000元（其中有45万元转入李薇的账户）。本院认为，首先，李本桂要求李本元返还款项，需要证明其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但庭审中李本桂陈述，其银行账户内的190935.33元属于李思蓉，由李思蓉交给董均敏保管，对此李本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般情况下，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可以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但李本桂已经自认其主张的存款并不属其所有，因此，李本桂并不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其无权要求李本元返还案涉款项。其次，一审庭审中，李本元自认李泠庆卡内的款项取自李本友以及李本桂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其中李本桂卡取出后存入李泠庆的账户30余万元，该30余万系董均敏和徐丽丽的赔偿款，李本元并未认可李本桂主张的183040元取自李本桂的银行账户，李本桂主张李泠庆账户内的存款是其存入，但其仅提供取款明细，并未提供存款凭据，因此不能认定李本桂将183040元存入李泠庆的账户。最后，李本元自认李本桂的账户取出30余万元包括了董均敏的赔偿款，李本桂作为董均敏之女，如对赔偿款主张权利，因该赔偿款涉及到董均敏的其他子女的权益，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李本桂可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李本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本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共计5940元由李本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与芹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