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胜利街道名山路东段峨胜锦城**楼第****。 负责人：陈宁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琴，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红，四川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萍，女，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富（周新萍女婿），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金夏为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余小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萍，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元，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现羁押于乐山市嘉州监狱。 原审被告：余以强，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新萍、贺琴、乐山金夏为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夏为你公司）、李有元，原审被告余以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划分李有元、余以强、金夏为你公司的责任，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仅承担贺某某右脚踝遭受碾压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3.诉讼费由李有元、余以强、金夏为你公司、周新萍、贺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纠正。一审已查明贺某某遭受了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余以强驾车碾压贺某某右脚踝，并未伤及其头部和身体其他部位。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但余以强的侵权损害赔偿应以贺某某右脚踝被碾压产生的损失为限，不应扩大至其他部位。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也仅应对余以强的侵权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而非对全部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对贺某某的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区分其费用组成情况，公平确定侵权各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按照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的先予执行裁定，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已垫付贺某某医疗费240000元，但垫付款并非是对最终赔偿金额的认可。 贺琴辩称，在贺某某右脚踝遭受碾压前，其已处于受伤状态，人体是一个整体，血液、经脉都是连通的，在遭受碾压后，肇事者也没有及时将其送医，因此，对贺某某的伤害无法进行准确区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周新萍辩称，同意贺琴的意见。 金夏为你公司辩称，针对贺某某的死亡原因，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对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判决金夏为你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贺某某的死亡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其右脚踝受伤与二次摔伤有一定的关联，人体是一个整体，不能因为右脚踝受伤就只承担右脚踝的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有元辩称，事故发生后，经过医疗，贺某某已基本可以生活自理，李有元对贺某某摔倒后产生的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出狱后愿意打工挣钱支付赔偿费用。 余以强辩称，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余以强在道路上碾压了贺某某右脚踝，未伤及其他部位，不应对其他部位的损伤承担责任。余以强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余以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承担。 周新萍、贺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有元、余以强连带支付贺某某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医疗费189361.33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55100元。金夏为你公司以及李有元、余以强连带支付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6月26日死亡期间发生的医疗费80356.42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95410元；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被保险人余以强责任部分承担责任，并直接支付周新萍、贺琴。2.李有元、余以强、金夏为你公司、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支付周新萍、贺琴死亡赔偿金325386元；丧葬费370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800元；前期索要医疗费支出的诉讼费1685元；交通费2000元；病历复印费400元；其中，李有元、余以强对其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被保险人余以强责任部分承担责任并直接支付周新萍、贺琴（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李有元、余以强、金夏为你公司、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5日06时38分许，李有元驾驶未经登记入户的二轮电动车（属性为机动车）于峨眉山市金顶北路与行人贺某某相撞，造成贺某某受伤，案发后，李有元既未报警，也未抢救伤者，而是弃车逃逸（后经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181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有元负全责，贺某某无责）；06时40分许，余以强驾驶川ＬＵ××××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事发地金顶北路时，对受伤平躺在道路上的贺某某右踝发生碾压，造成贺某某二次受伤，案发后，余以强驾车驶离现场（后经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181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以强负全责，贺某某无责）。事故发生后，贺某某被路人送入峨眉山佛光医院抢救治疗，初步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小脑幕切迹疝，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脑挫裂伤，5.枕骨骨折，6.头皮裂伤。入院后，贺某某家属于2019年2月5日与金夏为你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180元／天，（二）陪护服务内容：……2.协助住院病人服药、进食、洗漱、擦浴、翻身、康复、大小便等；二、甲方权利与责任：（一）责任：……5.由于陪护人员疏忽或陪护不当造成病人意外，负相应的责任。……（具体见陪护服务协议）。贺某某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8月2日在洗漱时意外摔倒再次伤及头部，经多次手术抢救，贺某某精神状况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2020年4月20日，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司鉴【2020】临鉴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贺某某于2019年1月25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又于2019年8月2日因摔倒再次致伤头部，目前的精神状况符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2.被鉴定人贺某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贺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用暂定为人民币36000元；4.被鉴定人贺某某2019年8月2日摔倒所致头部外伤的残疾后果（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中作用力大小为主要作用，其损伤参与度建议为60%-70%。贺某某监护人依法提起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贺某某于2020年6月26日因治疗无效死亡。2020年9月8日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作出【川基鉴（2020）病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其死亡原因为：1.贺某某因颅脑损伤后出现严重并发症和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体型极度消瘦，营养极差，呈恶病质状态，各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其死亡，2.贺某某于2019年8月2日颅脑损伤后，继发重度双肺肺炎、急性脾炎、极度营养不良致各器官功能衰竭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建议过错原因力为60%-80%。综上所述，贺某某在前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治疗过程中又因为护理失误导致再次伤害，多种因素叠加导致其植物生存状态，并最终死亡，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李有元、余以强都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查明周新萍、贺琴诉称事实属实。贺某某受伤后当天被送往峨眉山佛光医院治疗，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至2019年2月4日转普通病房，2019年8月3日至9月11日又在重症监护室治疗。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医疗费为148822.38元＋592元（4张门诊发票）＝149414.38元，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6月26日医疗费为120303.37元。贺琴于2019年2月5日与金夏为你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服务费180元／天。同年7月21日至8月2日，服务费按150元／天（生活部分自理病人）收取，但未签订新的陪护服务协议，此后服务费按150元／天计算（贺琴未支付），对照金夏为你公司生活照护服务内容，对生活部分自理病人的服务内容有：1.协助病人起床、如厕……3.协助病人洗脸、刷牙、梳头、泡脚等……贺某某受伤后曾经进行行为能力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元、出勘费1900元；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6400元；死亡原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0元。贺某某曾两次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均撤诉，支付诉讼费1685元。 贺某某生于1948年1月14日，生前系峨眉山市绥山镇城镇居民。周新萍系贺某某遗孀，贺琴系贺某某之女。李有元在交通事故后垫付治疗费用5000元，于2020年3月25日被该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余以强驾驶的川ＬＵ××××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其妻王敦方，该车在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本案中先行支付医疗费240000元。金夏为你公司在本案中垫付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65436元，且贺某某2019年9月11日后的护理费43350元由金夏为你公司垫付。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经双方庭审质证的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身份信息、户口本、保险单、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陪护服务协议、医院证明、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裁定书、刑事判决书以及该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贺某某死亡原因，各方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贺某某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且在住院治疗中摔倒再次伤及头部，共三次受伤。该院认为，贺某某住院治疗摔伤前（2019年1月25日-2019年8月2日）的赔偿责任，因第一次交通事故侵权人李有元弃车逃逸，导致贺某某被余以强开车二次碾压，造成贺某某二次受伤，且贺某某的伤情，主要由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故李有元应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余以强承担40%的次要赔偿责任。贺某某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8月2日洗漱时摔倒再次伤及头部，经多次手术抢救，贺某某精神状况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直至死亡的赔偿责任，因有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对死亡原因和摔倒致其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采信。金夏为你公司辩称贺某某应对意外摔倒承担部分责任，但未提供贺某某应承担责任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金夏为你公司陪护人员已尽到全部陪护责任；虽然从7月21日起服务费从180元／每天变更为150元／每天，但双方陪护服务协议没有变更，同时，根据金夏为你公司生活照护服务内容，对生活部分自理病人的服务内容有：1.协助病人起床、如厕……3.协助病人洗脸、刷牙、梳头、泡脚等……所以，贺某某住院期间摔倒，金夏为你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贺某某不承担责任。参照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院酌情认定，对于贺某某的死亡，由金夏为你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有元承担18%的赔偿责任，余以强承担12%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对周新萍、贺琴请求的赔偿项目，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门诊费共269717.75元（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149414.38元，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6月26日医疗费为120303.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19天-重症监护室49天）＝14100元，2019年8月2日前5400元，后8700元；3.营养费30元／天×（519天-重症监护室49天）＝14100元，2019年8月2日前5400元，后8700元；4.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9年＝32538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6.护理费共73673元，其中2019年2月5日-7月21日为169元／天×167天＝28223元，7月21日-8月2日为150元／天×13天＝1950元，2019年9月12日-2020年6月26日为150元／天×290天＝43500元；7.交通费2000元认可；8.丧葬费34633元认可；9.鉴定费，有正式票据的20900元予以认可；10.住院期间护理用品，因无发票，酌情认可2000元；10.前期诉讼支付的诉讼费1685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11.病历资料复印费400元，无发票且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上述该院确认的周新萍、贺琴请求的总损失共806509.75元，其中，2019年8月2日前的医疗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190387.38元，先由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余下180387.38元由李有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8232.43元，余以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2154.95元。2019年8月2日后的各项费用616122.37元，先由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余下506122.37元，由金夏为你公司赔偿506122.37元×0.7＝354285.66元，李有元赔偿506122.37元×0.18＝91102.03元，余以强赔偿506122.37元×0.12＝60734.68元。综上，李有元在本案中承担赔偿总额为108232.43元＋91102.03元＝199334.46元，已赔偿5000元，还应赔偿194334.46元。余以强承担赔偿总额为72154.95元＋60734.68元＝132889.63元，余以强应承担赔偿的132889.63元由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赔付。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辩称医疗费需扣除20%自费药，因未提交保险合同及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20000元（交强险）＋132889.63元（余以强）＝252889.63元，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已先行支付医疗费240000元，还应赔偿12889.63元。金夏为你公司承担赔偿354285.66元，已垫付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108786元，还应赔偿245499.6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夏为你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新萍、贺琴各项损失共计245499.66元；二、李有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新萍、贺琴各项损失共计194334.46元；三、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新萍、贺琴各项损失共计12889.63元；四、驳回周新萍、贺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19元，由李有元负担4500元，余以强负担2019元，金夏为你公司负担12000元。 二审中，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周新萍、李有元、余以强未提交新证据。贺琴提交贺某某在峨眉山佛光医院的医疗费用清单（复印件），证明贺某某支出医疗费的具体情况。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医疗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清单载明的医疗费金额与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住院医疗费票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川基鉴（2020）病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据峨眉山佛光医院病历记载，贺某某右下肢多处骨折。2019年4月1日贺某某在全身麻醉下行（右）颅骨缺损修补术，术后予以抗感染、脑保户、补液等对症治疗恢复可，可在搀扶下适当下床活动……2019年4月25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协助下脑室-腹腔分流术，术后继续积极神经营养及康复等综合治疗，患者意识明显好转，可行简单对话，可由他人搀扶下行走……。病程志摘要，2019年7月25日，患者可扶墙自行缓慢行走，行走轻微不稳。2019年7月31日，患者可扶墙自行缓慢行走，行走轻微不稳，右下肢肌力4级。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侵权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现分析如下：贺某某因遭受两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虽然李有元、余以强造成贺某某受伤的部位不同，但因人体作为一个整体，一处的损伤对另一处的伤情恢复必定会有一定影响，不能割裂其相互间的关联性。比较李有元、余以强对贺某某造成伤害的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在2019年8月2日贺某某摔伤前的损害赔偿费用由李有元承担60%，余以强承担40%，并无明显不当。余以强碾压贺某某右脚踝，导致其右下肢多处骨折，对其行走的稳定性必然会带来影响，而其行走不稳，对2019年8月2日贺某某在金夏为你公司护理人员照顾不周的情况下摔倒，具有一定的原因力，综合考虑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8月2日贺某某摔倒并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由金夏为你公司承担70%，李有元承担18%，余以强承担12%，并无明显不当。鉴于余以强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余以强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由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直接支付周新萍、贺琴。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峨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