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花园路交叉口河南汽车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张梦婷（实习），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丽娜，女，汉族，1990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李思凡（实习），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燕，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日公司）与被上诉人席丽娜及原审被告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汽车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原审民事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分配责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出厂合格证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已经充分证明所销售的涉案车辆经过检验符合Q/ZA10.0125A-2018《JNJ7000EVK9系列纯电动汽车技术条件》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任何的不满足相关技术要求和标准的情况，不存在现阶段技术范围内的产品缺陷。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已经在庭审中出具证据证明车辆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同时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可以明显得知撞击的力度之大，明显是因被上诉人席丽娜的操作原因引起的车辆起火，而非车辆质量缺陷和设计缺陷所造成。本案中被上诉人席丽娜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发生车辆自燃事故时的视频，只能证明涉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右侧前部位置处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以及被上诉人席丽娜在驾驶涉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突然的颠簸引起火灾，但并不能对车辆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产生证明力，亦不能证明涉诉车辆发生火灾与产品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出厂合格证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电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能够证实涉诉车辆已通过强制性认证检验及出厂检验合格程序，产品质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任何违反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在投入市场流通时不存在质量缺陷；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也能够证实涉诉车辆起火是由于被上诉人操作过程中车辆电池组受剧烈撞击引起的，并非是车辆自身质量缺陷所造成的；提交的交车确认表及交车前（PDI）检查能够证实上诉人河南海日汽车销售公司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已经尽到自己应尽的检查义务且经过与被上诉人席丽娜共同的确认亦不存在销售过程中过错使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其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出厂合格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也均能证明其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也不存在销售过程中的过错，其就更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使是因车辆存在产品自身缺陷，也是应当由生产企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由销售者承担产品自身缺陷所引发的损害赔偿。2、被上诉人在行驶过程中造成的颠簸并非是正常范围内的颠簸，而是由于车辆底盘遭受强烈撞击被顶起的，撞击力度巨大才可能造成如此深的凹陷，并且该撞击也是车辆发生火灾的原因。其次，鉴定意见能证明涉诉车辆在发生火灾时，车辆电器线路并不存在短路的情形，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车辆的电器线路不存在设计缺陷问题，其起火并不是由于车辆质量缺陷造成，而是由涉诉车辆电池组遭受剧烈撞击所形成的。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发票总金额为65000元，提交的车辆出库结算单也明确显示车辆首付金额为12880元，续保押金1000元，冲定金200元，销售价格65000元，并且该车辆出库结算单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因此，涉诉车辆的销售价款应以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都签字确认的车辆车库结算单上所标明的65000元为准。因此，被上诉人与银行签订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显示的金融服务费用8860元及贷款手续费5716.53元，是基于被上诉人自己选择以此种缴费方式缴纳车辆款项所产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不应把金融服务费及手续费认定为被上诉人在此次车辆发生火灾中的损失。其次，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也并不存在过错使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因此，鉴定费用21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席丽娜承担。席丽娜辩称：一、上诉人与江南汽车提供的车辆存在不合理危险，一审判决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将出厂标准与“不合理危险标准”混淆，不符合责任承担逻辑。海日汽车提交的合格证、环保信息清单等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产品无缺陷；2、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不合理危险。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也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属于“不合理危险”。该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的表现，颠覆了社会公众对通勤工具合理用途及防护能力的期待和认知，存在不合理危险：（1）民用机动车并非仅应用于平坦封闭的内部场地中测试，应具备面对大多数路面的能力。该车于城市铺装道路发生如此事故，如遇坑洼或野外路面，安全性该如何保证？此类危险明显超出了公众对通勤工具使用性能的合理预期。（2）每天发生的交通事故成千上万，一碰就着的车又有几台？轻微磕碰底盘就使汽车燃烧殆尽，如发生严重碰撞，消费者是否还有存活的可能？此类危险突破了公众对车辆基本防护能力的合理预期。以上两点，足以证明该车辆存在将碰撞底盘放大为交通事故的不合理危险，亦存在使一般事故放大为火灾事故的不合理的危险。如非该危险的存在，即便地砖磕碰了底盘，也不会导致车辆的焚毁。3、已查明事实足以认定车辆存在不合理危险，消费者完成了不合理危险的举证后，上诉人等不能完成自身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了雷击、其他火种的因素；监控视频显示事故时正常行驶在铺装路面，排除了人为操作因素；购车合同等证明该车购入仅数月，不存在老化、过保的情况。除了先天缺陷，已不可能存在其他导致车辆正常驾驶中起火的因素，原告的举证已经排除了其他合理怀疑，车辆存在不合理危险是根据正常逻辑能得出的唯一结论，该事实的论证已超出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海日与江南汽车作为销售者和生产者，有义务保证原告车辆的适用性和安全性。其在汽车安全防护方面的专业知识是旁人无法企及的，人民法院在消费者已充分证明车辆存在不合理危险的情况下，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要求二被告的对不存在缺陷的事实进行举证，于法有据。现海日汽车与江南汽车均不能证明其产品的适用性、安全性，且不存在不合理危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引用的鉴定意见的内容，不仅不能证明车辆不存在缺陷，反而进一步证明该车存在严重的设计和制造缺陷。以下事实来源于其上诉状第3页援引鉴定意见记载的数据：（1）仅地砖磕碰底盘，就造成了深达47mm的形变。这一事实说明撞击强度大，还是说明底盘强度低，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不难判断。因此该车并不具备基本的底盘防护能力；（2）底盘距离电池组仅15mm，未保持合理距离，使电池组直面各种路况，极易受到碰撞挤压，此为另一设计缺陷；（3）“锂电池受到外力发生短路、产生高温，迅速燃烧”说明该车采用的电池材料不具备基本的稳定性、安全性，受碰撞立刻爆燃，并持续燃烧无法扑灭。同时，在城市道路中，台阶、减速带及地面散落物等随处可见，磕碰底盘如此轻微的外界因素，就导致了车辆烧的只剩下壳子，即便不通过鉴定，普通人也不难得出车辆的焚毁与设计缺陷及材料使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海日公司未能保证向消费者提供的产品符合安全性与适用性，也未对何种范围的颠簸和磕碰可能造成危险向消费者进行安全提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亦有类似规定。此系法律赋予了消费者将销售者作为求偿主体的权利，即便销售者不存在过错，也应在实际承担后，向生产者追偿，而不应在本案中评价，这与《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不冲突。本案的另一被告江南汽车并未上诉，服判认可了与销售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销售者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对上诉人关于赔偿数额的多项上诉主张，答辩如下：1、本案中，购车、交付及过户的一应手续均由上诉人代替消费者办理，消费者没有自主权甚至没有知情权。其他证据存在与实际金额不符，也是由上诉人自身行为导致。一审判决依职权查明事实，以消费者实际的消费、转账及还款记录作为认定损失的最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结论与事实相符。2、上诉人一审中并未就首付款提出异议，二审中提出的续保押金，并未向消费者说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便存在，该款也确由上诉人收取。虽名为押金，但早已超过上诉状中写明的返还期限，但至今并未返还也不准备返还，属于消费者为购买车辆支出的费用。3、消费者为购车支付的贷款等其他费用，均为购置该车所支出，虽非上诉人实际收取，但产品责任属于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并不局限于其实际收取的费用，而应包含消费者的全部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在车辆烧毁后，支付的拖车等费用亦为其损失。消费者要求海日与江南汽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非返还对价，上诉人一再强调自身没有收取主张拒赔，不符合法律规定。4、鉴定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自行处理。本案即便不经过鉴定，也足以查明事实，但上诉人自行提出鉴定，却未能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这一主张，鉴定目的未获支持。且本案不存在消费者自身过错或其他侵权人来分担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因此鉴定费用应由二被告自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南汽车公司未答辩。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涉案案由为产品质量，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且涉案车辆并未在答辩人处投保自燃损失险，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中，销售公司及生产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认定为产品质量缺陷引发的自燃。席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席丽娜因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92505.71元及利息(损失明细见赔偿清单，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22日席丽娜与海日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自海日公司购买众泰牌四轮电动车一辆，车牌号为豫ADB58**（后变更为豫CD076**）。该车的生产商为江南汽车公司。协议载明的车价款为99000元。席丽娜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价为1000元。席丽娜出具其通过支付宝向海日公司付购车首付款的转账记录一份，载明其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为13680元，剩余车款席丽娜出具了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席丽娜办理牡丹信用卡，通过牡丹信用卡从债权人取得相应的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债务人基础交易所需全部或部分款项，债务人按上述合同内容，分期偿还透支资金并向债权人支付手续费。席丽娜使用该卡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取得透支资金，其中用于支付剩余的购车款58000元，同时席丽娜用其取得的透支资金向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汽车金融服务费8860元。该透资资金的收款账户是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该透资资金分36期还完。合同另约定席丽娜需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支付手续费5716.53元，也为分36期支付。该合同签订后席丽娜开始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2017元（首期还款2117元）。2.席丽娜为其购买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保费为3449.21元，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费为1579.98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限额为64000元。3.根据席丽娜提交的监控录像、洛阳市西工区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可以查明，2019年9月14日9时39分席丽娜驾车驶出洛阳市西工区纱厂东路9号凌宇犀地小区北门时起火，火灾烧损其众泰牌E200白蓝色四轮电动车、一部VIVO手机等物品。过火面积3平方米。为查明车辆起火原因，海日公司向该院申请鉴定，经该院委托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阳光鉴定[2020]第111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通过调取当天气象记录可以排除因雷击引起起火;通过对剩磁及线束查验可以排除因线路短路引起起火；通过对随卷视频、照片、现场复勘及车辆拆解勘验情况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该车起火原因为车辆行驶中底部的电池组件与地砖发生碰撞挤压到电池，导致电池内部短路，大电流自放电产生高温，高温作用下电池中的电解质燃烧继而引起车辆起火。该次鉴定海日公司支付鉴定费21000元。该车烧毁后席丽娜未将其运出事故现场花费叉车费500元、拖车费200元、栏杆拆除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席丽娜选择向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举证责任的划分，应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获取证据的难易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中，海日公司及江南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掌握汽车专业知识，席丽娜作为购车消费者，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海日公司及江南汽车公司有义务保证席丽娜车辆的适用性和安全性。因此本案中江南汽车公司及海日公司应就其生产、销售的涉案汽车不存在设计缺陷等涉及产品质量的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海日公司为完成举证义务申请对车辆起火原因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行驶中底部的电池组件与地砖发生碰撞挤压到电池，导致电池内部短路，大电流自放电产生高温，高温作用下电池中的电解质燃烧继而引起车辆起火。那么根据席丽娜提交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席丽娜正常驾驶车辆低速行驶在允许通行的正常路段，行驶过程中的颠簸也属于正常范围，其不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故海日公司辩称席丽娜车辆起火原因是因其操作不当造成的，不予认定。那么海日公司及江南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的电器线路不存在故障、其车辆电池设计不存在缺陷、何种范围内的颠簸和磕碰就可能造成电池内部短路故障，海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就此问题对消费者进行了安全提示。故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设计不存在缺陷未完成举证义务、其出具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席丽娜存在过错导致车辆起火，故其应对席丽娜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中虽追加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经审理认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关系不能一并审理。故在本案中对保险合同关系不予处理。海日公司申请鉴定后仍未完成举证义务，故本案鉴定费应由海日公司承担。关于席丽娜所诉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1.车辆价款。席丽娜出具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购车款均与席丽娜实际交付给海日公司的购车款不一致，故均不能作为认定购车款的依据。席丽娜出具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可以证明其支付给海日公司的购车首付款为13680元，出具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可以证明其为了购车通过信用卡透支58000元分期交付购车款，据此认定席丽娜的购车款为71680元（13680元+58000元）。席丽娜主张的金融服务费8860元及手续费5716.53元，该两笔费用均系席丽娜为购车支付的款项，也是其实际损失，故予以支持。席丽娜另主张其缴纳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费也为其损失，那么保险合同为以年为缴费周期的合同，在其车辆毁损时保险合同已履行近九个月，故席丽娜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费计算为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席丽娜主张的叉车费、拖车费、栏杆拆除费，均为其为处理车辆起火事件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其直接损失，予以认定。同时考虑到席丽娜已驾驶使用车辆9个月，车辆存在一定的折旧，故可适当减轻江南汽车公司、海日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江南汽车公司、海日公司应赔偿席丽娜损失的90%较为适宜，即78440.88元[（13680元+58000元+8860元+5716.53元+500元+200元+200元）×90%]。鉴于车辆已经基本烧毁故车辆残值部分归江南汽车公司、海日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席丽娜各项损失78440.88元。二、驳回席丽娜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席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56元，由席丽娜负担213元，由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43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产品质量引起的侵权纠纷。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由消费者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考虑到作为一般的消费者并不具备较为专业的相关知识并且举证能力较低,因此消费者只需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即证明存在产品缺陷的极大可能性即可,如果生产者或销售者认为存在免责事由,则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导致机动车自燃的原因包括所有权人或驾驶人自身过错、外来因素及车辆自身缺陷。因涉案车辆尚处于质保期内,也没有证据证明席丽娜进行过非法或不当改装。席丽娜在没有损坏车辆的故意,也无重大外来因素的情况下,车辆发生自燃即可初步证明车辆存在相应产品缺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者可向生产者主张赔偿，亦可向销售者主张赔偿。席丽娜已向生产者、销售者一并主张赔偿，现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设计不存在缺陷未完成举证义务、其出具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席丽娜存在过错导致车辆起火，故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对席丽娜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后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对产品质量的缺陷或者过错分清责任后，无责任方可行驶追偿权。关于鉴定费问题，海日公司为完成举证义务申请对车辆起火原因申请鉴定，其申请鉴定后仍未完成举证义务，原审判决海日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妥。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席丽娜损失为78440.88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已经基本烧毁，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赔偿后，车辆残值部分归海日公司、江南汽车公司所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61元，由河南海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