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继垒，男，汉族，1992年7月13日出生，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辰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完达山乳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3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完达山乳业公司。2．申请号：36657530。3．申请日期：2019年3月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牛奶制品；以牛奶为主的饮料；奶粉；牛奶；奶酪；营养奶粉；食用奶粉；凝固型酸奶；酸奶饮料；酸乳（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润达日晟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29544。3．申请日期：2014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3-2908；2911）：加工过的坚果；水果罐头；葡萄干；腌制蔬菜；蛋；牛奶；食用油；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肉；加工过的花生。（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润达日晟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5972458。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3-2908；2911）：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坚果；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肉；水果罐头；葡萄干；腌制蔬菜；蛋；牛奶；食用油。（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保定百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裕生物公司）。2．注册号：29773794。3．申请日期：2018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0506）：医用去污剂；卫生消毒剂；婴儿尿裤；治头皮屑药剂；医用洗浴制剂；抗菌皂；婴儿食品；药用洗液；护肤药剂；医用敷料。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8095号《关于第36657530号“诸葛小将”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完达山乳业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原审法院审查，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引证商标一、二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引证商标三的注册人百裕生物公司已经同意将该商标转让给完达山乳业公司，双方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转让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尚未核准该转让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完达山乳业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的文字“诸葛小将”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諸葛小鎮”、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诸葛小镇”、引证商标三的文字“诸葛小白”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完达山乳业公司企业的知名度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没有必然联系，完达山乳业公司的商誉并不必然会延伸至诉争商标，且完达山乳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了可与三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商标应否核准注册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完达山乳业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在先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完达山乳业公司主张的理由并非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同时，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三的转让尚未被核准，三引证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另外，由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即使被核准转让至完达山乳业公司名下亦不影响案件结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原审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完达山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完达山乳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三处于转让至完达山乳业公司名下程序中，引证商标一、二未实际使用，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中止审理本案，以维护完达山乳业公司的程序权益。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构成要素、显著识别部分、含义、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3．完达山乳业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已被核准注册，且在与各引证商标相同或类似群组上有多件“诸葛小+”商标获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原则，诉争商标亦应予以核准注册。4．诉争商标已经投入实际使用，且与完达山乳业公司知名的“完达山”品牌同时使用，“完达山”的知名度可以辐射延伸至诉争商标，其与完达山乳业公司及“完达山”形成对应关系，不会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初审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完达山乳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商标公告》，中国新闻网、凤凰网、搜狐网、东北网等网络报道等证据材料。另查一，2020年10月20日，引证商标三的注册商标转让公告刊登在第1716期《商标公告》上，现权利人为完达山乳业公司。另查二，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二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完达山乳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合法有效在先商标，可以用以评判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完达山乳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诸葛小将”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諸葛小鎮”，字母“Zhugexiaozhen”构成，中文“諸葛小鎮”为其显著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諸葛小鎮”，字母“ZhugeSmallTown”及诸葛亮卡通人物图形构成，中文“諸葛小鎮”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显著识别部分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上述标志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且完达山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商誉足以延及至诉争商标。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诉讼，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且完达山乳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此外，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本案各引证商标共存的情况以及其他商标获准注册请求，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另，本案作为商标授权案件，主要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引证商标一、二处于撤销行政程序中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中止审理的情形。完达山乳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三现已转让至完达山乳业公司名下，故引证商标三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引证商标三权利状态的变化对本案审理结果并不产生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完达山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