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凤琴。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吴凤琴。2．注册号：11765933。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3；3507；3508）：广告；广告宣传；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会计；寻求赞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6761号《关于第11765933号“比福·六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在除“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服务的其余服务上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六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六福公司及其品牌介绍资料；2．六福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证据、媒体报道、国图检索报告等知名度证据；3．六福公司商标曾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获得保护的证据；4．六福公司产品销售、广告宣传等商标使用证据；5．在先案件及相关裁定、判决；6．六福公司商标侵权保护资料；7．吴凤琴商标注册信息；8．其它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2007年-2014年六福集团年报；10．2006年-2013年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统计；11．2007年-2013年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的纳税统计；12．2008年-2011年“六福”商标的广告专项审计报告；13．2007年-2016年“六福”产品的广告宣传；14．关于第35类“6六福至尊”“百年六福”“百年六福世家”“戴六福”等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等。根据六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其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注册商标曾于2012年12月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获得驰名商标保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以外的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六福公司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持续使用“六福”商标，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六福公司对“六福”商标进行了广范围、长时间的宣传和使用，且“六福”商标有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因此，引证商标一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属于对该驰名商标“六福”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会计”服务或与“六福”商标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关联，进而误导公众；或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商标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六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会计”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距，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六福公司、吴凤琴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于2024年4月28日获准注册。六福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六福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广告合同及发票、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六福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对引证商标一在“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获得较高知名度。六福公司提交的诸多行政裁定和司法判决可以证明，因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商标已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比福·六六福”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的汉字识别部分“六福”，在文字构成上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会计”服务和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类似群，但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在引证商标一已为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的市场声誉，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其他认定内容，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