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 负责人：张汉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威，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兴举，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运旭，女，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1，女，200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蒋某（陶某1母亲），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2，女，201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蒋某（陶某2母亲），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列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桥，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颖，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市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 法定代表人：张志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义凯，内蒙古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万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公司员工），女，汉族，1979年6月18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负责人：刘树才，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公司员工），男，汉族，1991年11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小忠，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文颖、靳小忠、内蒙古包头市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顺达物流公司）、山西省运城市万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货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川180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义务无合法依据，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义务。首先，本次交通事故中，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肇事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而根据《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持有Ａ2等级驾驶证的人员才可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也就是说，驾驶人员只能驾驶与其取得的驾驶证等级相符的车辆，超出驾驶资质之外的驾驶行为应视为无证驾驶。本案中，被上诉人文颖并不具有Ａ2资格的驾驶证，其不具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质，被上诉人文颖无合法资质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的行为应视为无证驾驶行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一款（二）项4中明确规定:“驾驶人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在法律及保险合同条款均明确规定准驾车型不符系违法行为和免赔事由的情形下，针对被上诉人文颖这种因准驾车型不符所造成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理赔义务。其次，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投保时明确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三款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因此，驾驶营业货车的驾驶人员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否则不得驾驶营业货车，但是被上诉人文颖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且《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款（二）项6中明确规定:“驾驶人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文颖在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下，驾驶营业货车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法律明确规定驾驶人员应根据自己取得的驾驶资质等级驾驶相对应的车辆类型，不得超越驾驶资质驾驶机动车，因此，超越驾驶资质的准驾不符行为应视同为无证行为，针对这种违法行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明确规定为免赔事由的情形下，应依法撒销该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文颖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市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的判决第二、三项内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万通汽车货运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靳小忠辩称，车子的买卖合同一审时已提交，同意二审书面审理。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文颖、诚顺达物流、万通货运公司公司连带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68610.25元；二、判令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文颖驾驶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挂号车，沿Ｇ5京昆高速石棉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1957ＫＭ＋200ｍ处时与高速公路中央波形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并将该事故车停放在车道上，此次事故造成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挂号车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无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陶某某驾驶川Ａ6××××号小型普通客车，沿Ｇ5京昆高速荥经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1957ＫＭ＋500ｍ处时该车车头与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陶某某死亡及车上乘坐人黄浩、雷超、刘煜兴、马永寿、张兵、安显明、阿说日哈、沈巫各、罗阿牛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颖承担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文颖与陶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黄浩、雷超、刘煜兴、马永寿、张兵、安显明、阿说日哈、沈巫各、罗阿牛木不承担第二次事故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致川Ａ6××××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陶某某死亡，陶兴举、罗运旭系陶某某父母，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长子陶某某、次女陶晓梦。陶某某与蒋某共生育两名女儿，分别为长女陶某1、次女陶某2。2016年1月26日，陶某某与蒋某协议离婚。现陶某某有且仅有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四个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Ａ6××××号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登记车主为陶俊衡。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挂号车实际车主为文颖，其中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诚顺达物流公司，文颖为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购买有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晋Ｍ××××挂号车登记在万通货运公司名下，该车经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为文颖。审理中，文颖方陈述该挂号车未购买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陶某某驾驶机动车与文颖驾驶的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晋Ｍ××××挂号车相撞，致陶某某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主要涉及诚顺达物流公司、万通货运公司等在本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责任的分担，主要涉及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免赔主张是否成立；三、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计算依据及标准。对此，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颖与陶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侵权人各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50%的赔偿责任。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蒙Ｂ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文颖所有，该车挂靠在诚顺达物流公司，该公司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晋Ｍ××××挂号车，其登记车主虽为万通货运公司，但文颖并未与之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亦未向该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该车经过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为文颖，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通货运公司及靳小忠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保险责任分担的问题。庭审中，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提交答辩状称，文颖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依照《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保险人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其余损失和费用不予赔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现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文颖准驾车型不符，且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其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纳入免责格式条款中，首先应依法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在充分完成上述义务后，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的理赔情形。本案中，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文颖不发生效力。此外，本案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此作出了免责提示，故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两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1.死亡赔偿金：陶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从实现城乡居民人身权利平等保护，在全社会营造对个人生命权平等尊重的良好氛围的角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此项损失合计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 2.丧葬费：支持32,358.5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 3.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且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的证据，故对陶兴举此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母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6周岁；其长女年满11周岁；其次女年满5周岁。该扶养费标准与扶养人陶某某死亡赔偿金标准相一致，即适用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此项费用共计支持387486元（23484元／年×7年＋23484元／年×6年＋23484元／年×7年÷2）； 4.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结合实际酌情认可1,000元； 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陶某某死亡，本院酌定按当地风俗确定为3人3天，每天按100元共计支持900元； 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虽无票据，但结合实际酌情认可1,2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陶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精神打击和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款的规定，结合考虑陶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20000元。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车辆损失：因陶某某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陶俊衡，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车具有收益、处分权，故该财产损失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损失合计1107264.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外承担50%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文颖进行赔付，并由诚顺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九人受伤，故可以参与案涉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配的权利人较多。一审法院通知其余九名伤者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但仅有罗阿牛木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余伤者未就其损害之事实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故案涉交强险内赔偿金额由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与罗阿牛木按各自损失比例进行受偿。此两宗案件，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一案无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罗阿牛木一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12746.21元，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虽辩称该费用限额已全部垫付给另一伤者黄浩，但并未提交相关垫付凭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垫付主张不予支持，故罗阿牛木一案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付责任，超出限额的2746.21元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畴按照比例赔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一案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1107264.5元，罗阿牛木一案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总损失为8639.7元，本院按照各受害人的分项损失与分项总损失的比例确定，由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109148.34元＝110000元×［1107264.5元÷（1107264.5元＋86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赔付罗阿牛木851.66元＝110000元×［8639.7元÷（1107264.5元＋8639.7元）］。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华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追偿权。因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按照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与罗阿牛木的损失比例确定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罗阿牛木5221.96元（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1107264.5元-109148.34元）×50%］×500000元；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494778.04元（1107264.5元-109148.34元）×50%÷［（2746.21元＋8639.7元-851.66元）×50%＋（1107264.5元-109148.34元）×50%］×500000元。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外，本案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应得的赔偿尚有不足部分4280.04元（1107264.5元-110000元）×50%-494778.04元，此款应由文颖承担。因文颖垫付死者陶某某丧葬费35000元，故品迭后多支付了30719.96元，此款由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的款项中品迭支付文颖。故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464058.08元，支付文颖垫付款30719.9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赔偿款109148.3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赔偿款464058.08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颖垫付款30719.96元；四、驳回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负担1496元，文颖负担8990元。此款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已垫付，文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陶兴举、罗运旭、陶某1、陶某2。 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下列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义务。本院认为，文颖在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为蒙Ｂ6××××车辆投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文颖在驾驶蒙Ｂ6××××号车辆时，持有的驾照为Ａ2，同时也没有经营性货运驾驶人员和货物运输人员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文颖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营运车辆的从业管理规范要求，属行政管理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以文颖存在所持驾证与其驾驶车辆不符和未取得从业资质条件为由，承担对本次事故免赔的意见，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应对保险合同订立时已明确履行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显然，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人民法院提交足以证明其履行提示义务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以文颖存在所持驾证与其驾驶车辆不符和未取得从业资质条件，不承担本次事故保险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