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和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壹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金奎）。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颖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半壁店（康艺家俱公司）**J31。法定代表人：郭昊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勇，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怡，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昊阳，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勇，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怡，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阳市和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源合伙企业）、北京蓝颖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颖公司）、郭昊阳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金奎，上诉人蓝颖公司、郭昊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怡、丁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源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判令蓝颖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以一审判决款项金额3642301.3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129天，计234928.44元，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蓝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和源合伙企业与蓝颖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了《投资协议》（编号：×××），约定和源合伙企业出资280万元、蓝颖公司出资120万元，用于拟投影视项目的运作资金，拟投项目的执行具体工作由蓝颖公司负责，投资期限为18个月。《投资协议》签订后，蓝颖公司与郭昊阳于2017年3月26日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该函约定和源合伙企业对×××星启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启公司）的投资金额，蓝颖公司与郭昊阳承诺投资满18个月时，如和源合伙企业所投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T的值低于N的值时（N值在协议中约定有计算方法），其差额由蓝颖公司与郭昊阳在投资满18个月无条件以现金形式进行补足。一审判决认定差额补足款计算公式中的期间天数为自合伙企业投资日起至退出日之间的连续期间天数，上述期间天数中的“退出日”理解为投资期间届满前和源合伙企业要求退出的日期或投资期限届满日，认定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9月24日。和源合伙企业在一审民事诉讼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2条是基于“退出日是实际收回投资及收益之日”的认识提出的，与一审判决关于退出日的认定不同。若基于“退出日为2018年9月24日”，根据《投资协议》第四条投资回收及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返还甲方投资及收益，除继续履行约定还款义务外，还应每日支付迟延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以此累计”及蓝颖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即2018年9月24日）返还和源合伙企业投资及收益的事实，蓝颖公司应按上述条款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即以一审判决款项金额3642301.3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129天，计234928.44元，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蓝颖公司、郭昊阳辩称，和源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支付违约金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和源合伙企业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的是差额补足款，且差额补足款的计算方式和其上诉请求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明显不同。和源合伙企业主张要计算到2019年1月31日的差额补足义务的计算公式是实际投资日起至退出日之间的连续期间天数，按照合同约定，当时和源合伙企业要求退出的日期或投资期限届满之日2018年9月24日，且投资协议及差额补足承诺函中也都明确约定了，投资合同和差额补足承诺函均约定退出日是投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9月24日，一审判决认定没有问题。蓝颖公司、郭昊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源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2.判令和源合伙企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和源合伙企业与蓝颖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蓝颖公司、郭昊阳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一、《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当事人及涉案投资项目实际按照《电影固定投资协议》履行。第一，从协议签署背景看，2017年1月，蓝颖公司、郭昊阳与×××印象文化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源，以下简称×××印象公司）签署《电影固定投资协议》，对电影项目投资事宜做出安排。后，周源在出资过程中提出，资金提供方要求通过和源合伙企业向协议约定的项目公司出资。因周源、和源合伙企业提出须在形式上完善出资文件，电影项目运作和投资均实际按照《电影固定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蓝颖公司于是在和源合伙企业提供的《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签字。第二，从协议内容看，《电影固定投资协议》约定投资的《×××簿》《勾魂索》（后更名为《×××计I》《×××计II》），《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金额、投资比例、成立的项目公司均与《电影固定投资协议》一致。《投资协议》只是为配合周源等人的资金操作而签署的形式协议。第三，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各方并未履行《投资协议》。蓝颖公司与和源合伙企业向×××星启公司支付出资款当日，出资款就被周源、金奎（时任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移至由他们实际控制的×××融欣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欣公司），资金去向不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并未用于项目拍摄。项目进展过程中，因周源等将款项转走，导致项目延期、制作费用超支。2018年3月，蓝颖公司与×××印象公司签署《电影固定投资协议补充（一）》，双方在该协议中重新约定了投资款项，并确认双方将依据《电影固定投资协议》承担投资义务、分配投资收益。涉案投资项目实际上是按照《电影固定投资协议》约定履行的。和源合伙企业是专业的投资机构，蓝颖公司是专业的影视制作公司，双方不可能就电影合作投资这样复杂、重大的交易签署如此简陋的《投资协议》。而《电影固定投资协议》对项目投资、各方权利义务、投资回款都进行了明确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和源合伙企业并非《投资协议》约定的差额补足对象，一审法院对差额补足数额的认定与《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不符。假设《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合法有效，和源合伙企业亦无权要求蓝颖公司与郭昊阳直接向其支付差额补足款。1.根据《投资协议》及《差额补足承诺函》，蓝颖公司与和源合伙企业属于投资关系，双方依据投资比例对×××星启公司享有股东权益。即便存在须差额补足的情况，差额补足对象也应当为×××星启公司，×××星启公司获得差额补足后，再依据公司法规定对股东进行分配。2.《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差额补足价款为T值与N值的差额。T值为合伙企业所投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该约定是指和源合伙企业投入×××星启公司的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即和源合伙企业的出资款280万及相应股东分红。一审法院将T值认定为投资期限届满后能向和源合伙企业返还的款项，并根据×××星启公司账户结余情况和影片亏损情况认定T为零，不符合协议约定和商业惯例。T值的认定包括和源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及可分红部分，分红情况与×××星启账户结余和影片亏损相关，但出资款280万为客观事实，不受公司账户结余、影片亏损影响。T值至少应为280万元。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和源合伙企业在固定“投资期限”届满后不仅可以收回本金，还能按照20%年利率获取固定收益。这一无风险收益、附期限的投资明显违背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变相支持和源合伙企业以投资之名行借贷之实、谋取高额利益的不当行为。且20%的固定利率（收益）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和源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蓝颖公司、郭昊阳的上诉意见。和源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颖公司、郭昊阳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向和源合伙企业支付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的差额补足款3840219.18元；2.蓝颖公司与郭昊阳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向和源合伙企业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差额补足款；3.诉讼费由蓝颖公司、郭昊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和源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蓝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星启公司（目标公司）股东，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持股比例为70%、乙方持股比例为30%，就拟投影视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拟投项目的执行具体工作由乙方负责执行，乙方保证并承诺其系依法设立并具备合法的电视剧拍摄、制作、发行资格的法律主体，具备相应的专业履约能力和资金实力，足以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实现对甲方承诺的投资回报；甲方出资280万元、乙方出资120万元，合计400万元用于拟投项目的运作资金，拟投项目的运作资金归集账户为×××星启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甲方保管目标公司的证件、公章等材料，负责对目标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乙方负责谨慎、尽职、尽责经营和管理目标公司，不得损害目标公司的利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以甲方汇款至资金归集账户起）；乙方自愿为甲方投资本金安全负责，承诺甲方在退出目标公司时以货币存在的财产不低于投资金额×（1+20%×期间天数÷365）；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返还甲方投资及收益，除继续履行约定还款义务外，还应每日支付迟延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以此累计。2017年3月24日，和源合伙企业向×××星启公司支付投资款280万元。2017年3月26日，蓝颖公司及郭昊阳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载明：贵企业投资于×××星启公司的金额，蓝颖公司及郭昊阳本人在此郑重承诺，合伙企业投资满18个月（含提前退出）时，如合伙企业所投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T值低于N值时，其差额由蓝颖公司及郭昊阳在合伙企业投资满18个月（含提前退出）无条件以现金形式进行补足；N=合伙企业投资金额×（1+20%×期间天数÷365），期间天数为自合伙企业投资日起至退出日之间的连续期间天数；本人承诺在退出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全部差额补足价款。2019年7月5日，蓝颖公司、郭昊阳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根据2017年3月26日签署的《差额补足承诺函》，本公司承诺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35万元至贵企业，2019年10月30日前再支付30万元至贵企业，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计算的剩余本金及收益，于《×××记I》《×××记II》上映（上映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后6个月并完成结算后（2020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一审庭审中，蓝颖公司、郭昊阳表示《×××记I》《×××记II》已于2019年11月结算完毕，亏损200余万元。一审诉讼中，和源合伙企业表示《差额补足承诺函》中计算期间天数的“退出日”应为其真实退出目标公司的时间，其曾于2019年1月31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退出日”为2019年1月31日；蓝颖公司、郭昊阳表示《投资协议》约定的和源合伙企业“退出目标公司”的时间即为投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9月24日；和源合伙企业认可《投资协议》中“退出目标公司”即指投资期限届满，蓝颖公司有义务收购投资，并表示其曾在投资期限18个月届满后向蓝颖公司主张退出。和源合伙企业表示《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以货币存在的财产”系指未投出去的资金、项目清算时可以获得的现金；蓝颖公司、郭昊阳表示不清楚“以货币存在的财产”的含义。和源合伙企业提供《关于敦促蓝颖公司及郭昊阳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函》证明其于2018年9月25日要求二人履行差额补足义务。蓝颖公司、郭昊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该函件。蓝颖公司及郭昊阳表示案涉项目实际由×××印象公司与蓝颖公司投资合作，上述《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仅为形式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并非蓝颖公司及郭昊阳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蓝颖公司与×××印象公司签订的《电影固定投资协议》《电影固定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及《电影固定投资协议补充（一）》予以证明。其中《电影固定投资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簿》《×××锁》（暂定名）两部影片，×××印象公司的投资款280万元，蓝颖公司的投资款120万元，无论影片是否在×××印象公司支付最后一期投资款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制作及发行，蓝颖公司均有确定义务保证向×××印象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本金及乙方实际出资额18%的固定回报。《电影固定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星启公司，因项目公司账户还未完成注册，故双方分别将该项目的第一笔项目款打入其配套公司账户，配套公司为×××融欣公司，蓝颖公司打款为120万元，打款日期2017年2月20日；×××印象公司款项为280万元，打款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待共管项目公司账户注册完成后，项目资金将从配套公司转入项目公司。《电影固定投资协议补充（一）》约定投资款449万元已支付至原合同约定账户内，其中蓝颖公司实缴投资款134.7万元，×××印象公司实缴投资金额314.3万元。和源合伙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无法确认，认为上述协议为蓝颖公司与案外人×××印象公司签署，与和源合伙企业无关。蓝颖公司、郭昊阳表示在蓝颖公司向×××星启公司支付120万元及和源合伙企业向×××星启公司支付280万元后即被×××星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源将款项转至×××融欣公司，直接导致项目延期、成本增加、产生损失，并提供2份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星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印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融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予以证明。2份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2017年3月24日，和源合伙企业向×××星启公司支付投资款280万元，同日×××星启公司向×××融欣公司支付承制费280万元；2017年4月1日，蓝颖公司向×××星启公司支付影视投资120万元，同日，×××星启公司向×××融欣公司支付制作费120万元。上述工商登记打印件显示，×××星启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源，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奎，×××星启公司的股东为蓝颖公司及和源合伙企业；×××印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源，股东包括周源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监事为金奎；×××融欣公司的股东为郭某、戴某、陈某、姜某及×××印象公司，其中×××印象公司持股70%。和源合伙企业对2份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上述款项转出用途可知款项确实际用于项目支出；对工商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星启公司、×××印象公司与×××融欣公司实际由谁控制与本案无关。蓝颖公司、郭昊阳提供盛世嘉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和源合伙企业打印件、×××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上述企业是由周源和金奎实际控制的，各方存在关联关系，在由周源、金奎完全控制项目资金的情况下，所造成的项目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和源合伙企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和源合伙企业与蓝颖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蓝颖公司、郭昊阳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蓝颖公司、郭昊阳主张上述文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蓝颖公司、郭昊阳公司是否应向和源合伙企业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第二，若蓝颖公司、郭昊阳需承担上述义务，则应向和源和企业支付的差额款项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投资协议》及《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蓝颖公司、郭昊阳应在合伙企业所投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少于投资金额×（1+20%×期间天数÷365）的情况下，就差额部分向和源合伙企业履行补足义务。其中“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系针对和源合伙企业投资款，结合双方陈述，该财产金额应为投资期限届满后能够向和源合伙企业返还的款项。根据×××星启公司账户结余情况及蓝颖公司表示影片亏损情况可知，“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的金额为0，故蓝颖公司及郭昊阳应向和源合伙企业承担差额补足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二。确定蓝颖公司、郭昊阳应支付差额补足款应先行确定上述公式中的“期间天数”。依据《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期间天数为自合伙企业投资日起至退出日之间的连续期间天数。结合《投资协议》有关本金及收益返还的约定及《差额补足承诺函》中有关投资期限、退出、返还款项实际的约定，上述期间天数中的“退出日”应理解为投资期限届满前和源合伙企业要求退出的日期或投资期限届满日。因和源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故投资期限届满日应为2018年9月24日。依据上述公式及上述期间计算出蓝颖公司、郭昊阳应向和源合伙企业支付的差额补足款金额为3642301.37元。和源合伙企业主张超出上述期间的差额补足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颖公司、郭昊阳主张《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为其与×××印象公司之间相关协议的补充，和源合伙企业投资款可能被金奎、周源串通转走，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判决：一、北京蓝颖影业有限公司、郭昊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阳市和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差额补足款3642301.37元；二、驳回东阳市和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的法律效力以及蓝颖公司、郭昊阳是否应当依据上述协议向和源合伙企业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源合伙企业与蓝颖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以×××星启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投资影视项目。蓝颖公司及郭昊阳于2017年3月26日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承诺对于和源合伙企业的投资在一定条件下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投资协议》签订后，和源合伙企业依约向×××星启公司转账支付了投资款，蓝颖公司亦依据《投资协议》约定进行了影片摄制工作。其后，蓝颖公司、郭昊阳于2019年7月5日向和源合伙企业出具《还款承诺书》，表示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支付本金及收益。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可知，《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蓝颖公司、郭昊阳上诉提出《投资协议》《差额补足承诺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一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投资协议》及《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蓝颖公司、郭昊阳应在合伙企业所投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财产金额少于投资金额×（1+20%×期间天数÷365）的情况下，就差额部分向和源合伙企业履行补足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计算蓝颖公司、郭昊阳应向和源合伙企业支付差额补足款3642301.3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蓝颖公司、郭昊阳上诉提出差额补足对象应当为×××星启公司而非和源合伙企业，与《投资协议》及《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源合伙企业上诉要求蓝颖公司、郭昊阳支付违约金、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属于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调解不成，其可另行起诉。和源合伙企业上诉要求蓝颖公司、郭昊阳支付财产保全费，因其并未发生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源合伙企业、蓝颖公司、郭昊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2元，由东阳市和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584元（已交纳），由北京蓝颖影业有限公司、郭昊阳负担359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