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某。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及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原名张俊玲,是被上诉人母亲范秀梅与其前夫所领养的孩子。2010年上诉人与范秀梅结婚后,被上诉人跟随范秀梅到上诉人家,由上诉人与范秀梅共同将被上诉人抚养成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此形成养父女关系,被上诉人亦由此跟随上诉人姓氏改姓李。上诉人之前一直对被上诉人视为己出,疼爱有加。被上诉人在2016年左右在外私自透支信用卡消费数万元,上诉人获悉后主动为其偿还了全部债务,且未对其进行责备。2018年农历腊月初三被上诉人出嫁,上诉人倾尽全力为其举办了隆重的婚礼,连上置办嫁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婚礼花费逾50万元。但是,老天不长眼,上诉人的倾心付出并未换来应有的回报。2019年农历正月初三,被上诉人回娘家,刚进家门不久便和其母亲回房间进行了密谈。从其母亲房间出来后,被上诉人便开门见山问上诉人要不要娃娃,上诉人很纳闷,反问其意。被上诉人表示,她将来生的孩子也可以姓上诉人的姓,但上诉人必须马上将上诉人的全部家产以书面形式写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这种无理要求自然进行了回绝。随后被上诉人母亲便开始没事找事与上诉人闹意见,并于正月初十搬离家中与上诉人分居,而被上诉人也从此不再来家中探望上诉人。2019年3、4月份上诉人生病,连住院做手术带家中休养,被上诉人与其母亲都对上诉人不闻不问。甚至上诉人的母亲及上诉人的姐姐都亲口告诉被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能对生病的上诉人进行稍加探望或照顾,也未能打动被上诉人的铁石心肠。后被上诉母亲于2020年初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非但没有劝和,反而出庭为其母亲作伪证,意在将上诉人的家庭财产尽可能多的揽入其母亲囊中。在人民法院判决不准被上诉人母亲与上诉人离婚后,被上诉人处心积虑便炮制了这场诉讼,以不当得利之名对上诉人进行起诉，目的同样就是把上诉人所掌管的家庭财产能提前拿走一点是一点,根本不管上诉人的死与活。2、原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上诉人代领被上诉人分得的补偿款后拒不支付被上诉人,已构成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相关法律要件必须同时齐备才能构成不当得利。一方面,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相关补偿款制定的发放规则就是按人头计算按户发放,每户一张支票发到在村委会备案的户主账户中,微信群通知中所谓的不得代领指的是不得由本家庭成员之外的其他人员代领相关支票,上诉人作为本家庭的户主,根据村民委员会制定规则领取相关补偿款,是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之说。另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分家析产,上诉人作为户主管理家庭共有财产合理合法,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故意隐匿、私自处分家庭财产,因此即使相关财物应归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也不会因上诉人尚未为其分配而导致其利益受损。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虽因家庭矛盾暂时分居,但在法院判决离婚前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仍是合法夫妻,家庭收入除了应属家庭成员共同的收入外,都应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此情况下,如果非要认定是不当得利,那也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共同构成不当得利,而不应仅是上诉人一人不当得利。家庭作为一个社会组成单元,有收入也必定有开支。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成年家庭成员,其依法享有权利,也依法负有对家庭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挣钱养活整个家庭,被上诉人挣了钱也同样有责任分摊家庭开支,而不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3、原判决认定第三人大村社区按人头计算发放的补偿款应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此认定方式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侵害村民自治权。2020年8月26日,本案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写到,社区公建补偿款属于按人头计算金额并以户为单位发放,该款项由配合迁坟工作的家庭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七)项规定为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法规可知,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第三人在《证明》中已明确表明社区公建补偿款由配合迁坟工作的家庭所有。同样的道理,第三人按人头发放的另外15000元和87000元补偿款,其款项性质及分配方案也依法应由第三人代表该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解释,而不应由法庭进行自由认定。原判决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在没有明确适用具体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仅以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已不随上诉人共同生活为由,认定大村社区按照人头发放的补偿款中被上诉人名下的补偿款应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严重违反,并由此导致了对相关事实的错误认定。4、原判决在被上诉人增加87000元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依法通知上诉人,并另行给予上诉人举证期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第三人每次向村民发放的款项来源不尽相同,其性质及归属也可能因适用法律不同而不尽相同,因此应当逐一举证,并逐一定性。原判决在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且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对新增诉讼请求涉及的补偿款项进行了查封保全的情况下,却未及时通知上诉人相关事项,更未依法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错误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5、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传唤双方当事人亲自到庭。本案为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涉及赡养、抚育、抚养等多重法律关系，当事人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传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亲自到庭。原判决未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亲自到庭,并由此导致法庭认定的事实出现错误。6、原判决部分内容表述与实际不符,认定事实有误。、原判决第三页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被上诉人系范秀梅系与前夫所生女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应为被上诉人是范秀梅与其前夫所领养的孩子,后又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抚养,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养父女关系。、原判决第三页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范秀梅因与上诉人的家庭矛盾于2019年初搬出分居至今,期间被上诉人随其母亲范秀梅共同居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应为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农历腊月初三出嫁,只是因被上诉人丈夫当时尚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无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结婚后随其丈夫共同居住,而不存在与其母亲共同居住的事实。上述两个关键事实的错误认定,原因就在于当事人未亲自出庭,导致法院无法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可能影响到法院对案件的裁判。综上,上诉人作为大村村民,作为与被上诉人一家的户主,有权依法领取按户发放的补偿款项,并有权利和责任对相关收入进行妥善保管和合理调配。原判决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要件,且有违婚姻法第四条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的规定,更有违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的公序良俗,助长不正之风。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所保护的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8月12日，被上诉人李某2的母亲范秀梅与上诉人李某1登记结婚，双方均为二婚。2010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李某2的户籍随母亲范秀梅一起迁入太原市小店街办大村村中街****与上诉人李某1登记在同**籍，户户籍上载明户上成员三人，别为户主李某1、妻子范秀梅、女儿李某2。2017年8月19日，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范秀梅一起居住的房屋以及宅基地被拆迁，上诉人李某1以户主的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将六百多万的拆迁款全部领取并转移走。后因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的母亲范秀梅发生矛盾，2019年3月左右，上诉人李某1将家里的门锁换掉，被上诉人李某2与母亲范秀梅只能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此外，从2019年到××道居民委员会以户为单位按家庭人口数量发放补偿款。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按照每人10万元的标准向以上诉人李某1为户主的一家三口发放公建补偿款30万元，2019年12月20日，按照每人15000元的标准向以上诉人李某1为户主的一家三口发放补偿款45000元，2020年8月26日，按照每人87000元的标准向以上诉人李某1为户主的一家三口发放征地补偿款261000元。2019年9月11日以及2019年12月20日发放的两笔补偿款已经全部由上诉人李某1代为领取，未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某2。2020年8月26日发放的款项已经将支票做在李某1一人名下，支票暂时被扣留在太原市××道居民委员会。二、上诉人李某1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从2019年9月到2020年以户为单位按照家庭人口数量发放补偿款，上诉人李某1以户主的身份代为领取了全家的补偿款，其中包括发放给被上诉人李某2个人的补偿款202000元，该款项系专属于被上诉人李某2的，且被上诉人李某2从2019年3月随母亲范秀梅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早已成年工作，不与上诉人李某1共同生活，上诉人李某1占有被上诉人李某2的补偿款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已使得被上诉人李某2受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某1应当依法将代为领取的补偿款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某2。三、上诉人李某1应当将代为领取的补偿款202000元一次性返还给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按照每人10万元的标准以及2019年12月20日，按照每人15000元的标准发放补偿款，以上两笔款项总计115000元，上诉人李某1代为领取，上诉人李某1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某2。而2020年8月26日，按照每人87000元的标准向以上诉人李某1为户主的一家三口发放征地补偿款261000元，太原市小店区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已经将支票做在李某1一人名下，支票暂被扣留在太原市××道居民委员会。虽然该笔补偿款支票未被上诉人李某1领走，但是该款项已经划到上诉人李某1名下。从本案举示的范秀梅与李某1的判决书、手机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由于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母亲范秀梅均是二婚，夫妻感情不合、矛盾较大，上诉人李某1是不会主动将87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某2的，考虑到现在款项支票已经做到上诉人李某1名下、金额确定、补偿对象明确，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避免二次诉讼和节约司法资源恳请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李某1将三次代被上诉人李某2领取的补偿款总计202000元一次性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回原告公建补偿款100000元、征地补偿款15000元，以及补偿款8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母为范秀梅，范秀梅与被告李某1系再婚，原告系范秀梅与前夫所生女儿。原、被告及范秀梅均为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三人户户口均在小店街办大村村中街****的户上，主为被告李某1。范秀梅因与被告的家庭矛盾于2019年初搬出居住分居至今，期间原告随其母范秀梅共同居住。2019年9月11日，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大村社区支部委员会、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太原市东方坤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布《大村社区坟墓迁移工作实施方案》，决定对大村社区所辖范围内的所有坟墓进行迁移，补偿标准为每具尸骸补偿5000元。迁坟与社区公建补偿款发放结合进行，迁坟实施完毕后，发放迁坟补偿款及公建补偿款（每人10万元整）。在范秀梅诉李某1离婚纠纷一案[案号（2020）晋0105民初405号]中，被告陈述“公建补偿款村里按人头每人10万发的，款项在我手里”。2019年12月11日，大村社区居委会在大村百姓3群中通知“从今日下午开始往大村拆迁指挥部交每户户主身份证”，2019年12月20日，再次通知“中街的居民下午回指挥部领取各家的支票，不得代领”。2019年12月23日，原告询问同村村民得知，2019年12月20日村里发放两张支票，一张每人补偿款1200元，一张每人补偿13800元，补偿款共计15000元。2020年8月19日，大村社区居委会在微信群通知：“近期要分每人87000元的地款，每家要做谁的支票把谁的身份证送到指挥部。”2020年8月26日，通知“速回指挥部领取支票，仅限今天上午，不得代领。”因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向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协助保全拟支付被告李某1的补偿款。第三人已于2020年8月25日将应分给原、被告及范秀梅的补偿款合计261000元存入被告李某1晋城银行尾号4809的账户内，但将相应存单暂扣于第三人处，未将存单交付被告。2020年8月26日，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大村社区坟墓迁移工作实施方案》第六条第（四）款，因迁坟发放的社区公建补偿款与迁坟结合进行，款项发放以配合迁坟工作为前提，未配合迁坟的家庭不予发放。社区公建补偿款属于按人头计算金额并以户为单位发放，该款项由配合迁坟工作的家庭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已不随被告共同生活，故原被告所在大村社区按照人头发放的补偿款中原告名下的补偿款，应属原告个人所有。被告作为户主代领补偿款后，应当将原告所属份额支付原告。被告代领原告分得的补偿款后拒不支付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公建补偿款100000元、补偿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补偿款87000元，该款项亦属按人头发放的补偿款，应属原告所有。虽被告尚未领取相应存单，但该笔款项已由第三人存至被告名下账户，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8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意见，虽公建补偿款的发放系与迁坟工作结合进行，即款项的发放需以配合他迁坟工作为前提，但公建补偿款与迁坟款系不同的款项，也不能改变公建补偿款系按人头发放的事实，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2公建补偿款100000元、补偿款15000元。二、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2补偿款8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2.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2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其名义发放的补偿款应属被上诉人李某2个人所有。上诉人李某1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2月20日和2020年8月26日以户主名义三次将应属于被上诉人李某2的补偿款代领后,无法律依据，拒不返还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利益受损，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1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代领被上诉人的公建补偿款100000元以及2019年12月20日发放的补偿款15000元，并无不当。而2020年8月26日发放的每人87000元的征地补偿款虽暂扣于第三人处，未将存单交付上诉人李某1，但该笔款项已经存至上诉人李某1晋城银行尾号4809的账户内，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该87000元的请求也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2.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某1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治国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记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