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山市华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新开路（马路电瓷厂西）。法定代表人安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商颖存，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珺松，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海燕，女，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div>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强，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吴强，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一审第三人王志芳，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临猗县。上诉人唐山市华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玉公司）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保局）所作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T0397210）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保局）所作京人社复决字﹝2020﹞42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兴人保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5日受理王志芳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7月7日，王志芳在华玉公司的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王志芳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华玉公司对此不服，于2020年4月13日向市人保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保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华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20年2月19日，华玉公司收到大兴人保局《决定书》一份，华玉公司对《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4月13日向市人保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保局受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兴人保局所作的《决定书》。华玉公司认为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大兴人保局认定王志芳在华玉公司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了劳动者的举证责任，即劳动者应当提供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认定条件的初步证据，即劳动者承担的初步举证责任，包括：（1）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2）存在事故伤亡事实，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因以及职工伤亡程度等基本情况；（3）受伤部位等。作为劳动者的王志芳应当初步举证证明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但是王志芳除了自己陈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即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华玉公司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的事实。故王志芳受到的事故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虽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即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应当由用人单位举证。但用人单位举证的前提是劳动者已经举证证明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的事实，如果用人单位对此有异议，则应当对事故伤害并非由工作原因所引起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并非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综上，大兴人保局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志芳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就予以认定为工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华玉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望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2、撤销市人保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大兴人保局一审辩称，2019年4月26日，一审第三人王志芳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自述：本人王志芳于2018年7月7日，在永辉超市旧宫店卖货，因台面缺货，我去冷库拿饺子，货太高了，我上去拿下来时滑了一下左脚踝肿了，然后朋友带我去医院做的检查。同时王志芳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所需材料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表；2、王志芳身份证复印件；3、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23号）复印件；4、诊断证明复印件；5、病历复印件；6、企业信息。2019年5月5日，大兴人保局受理了王志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5月20日，华玉公司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商颖存到大兴人保局处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大兴人保局向华玉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华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不认可与王志芳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材料及委托手续。商颖存笔录叙述：王志芳不是华玉公司的职工，王志芳自述2018年7月7日当天工作过程中取速冻饺子时，摔倒受伤，当晚给华玉公司的销售工作人员胡×霞发微信说她的左脚肿胀。对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23号)已经起诉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并提供了民事起诉状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服务告知书。2019年5月20日，因华玉公司否认与王志芳存在劳动关系，大兴人保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中止工伤认定。2019年12月31日，王志芳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48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志芳与华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中止情形消失的，应当恢复工伤认定程序。中止工伤认定的时间不计入工伤认定期限。故大兴人保局恢复了王志芳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2月31日，王志芳在大兴人保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时王志芳补充提交了诊断证明复印件以及与华玉公司的销售工作人员胡×霞的微信记录。王志芳笔录叙述：2018年7月7日下午17点左右，在大兴区旧宫永辉超市粮油日配区的冰柜前促销华玉饺子，发现冰箱里缺货，就去冷库提货。在冷库里踩着纸箱到高处取货，下来时纸箱滑了，王志芳摔到地面，导致左脚受伤。在冷库缓了一下，就出来给业务员胡×霞说明了受伤的事。胡×霞让王志芳先去医院检查。2019年12月31日，大兴人保局对华玉公司再次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并对华玉公司委托代理人制作了调查笔录。商颖存笔录叙述：根据其向华玉公司的促销员胡×霞了解到的情况，2018年7月7日晚上，王志芳给胡×霞发微信，说自己去库房取货的时候脚踝扭伤。2020年1月7日，胡×霞到大兴人保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胡×霞笔录叙述：2018年7月7日下午16-17点之间，他接到王志芳打来的电话，王志芳说去库房拿饺子的时候，脚崴了。胡×霞让她先打车去医院。之后王志芳在家里休息，胡×霞与其领导到家中看望了王志芳。后来胡×霞与其上级沟通关于王志芳受伤、医药费报销的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领导说等完事了一起解决。经过以上调查，可以证实以下事实：2018年7月7日，王志芳在旧宫永辉超市做华玉公司的促销员，因发现冰箱里缺货，到冷库取货时，从纸箱上滑下，导致左足受伤。王志芳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大兴人保局认为王志芳提交了受伤的诊断证明及病例，受伤的证人证言等证明材料，因此华玉公司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586号令）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综上所述，大兴人保局认定2018年7月7日，王志芳在华玉公司的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诉讼机关依法驳回华玉公司的诉讼请求。市人社局一审辩称，一、答辩人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定职责。华玉公司不服大兴人保局的行政行为，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我局作为大兴人保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的职责。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4月13日，华玉公司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14日，答辩人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作出京人社复受字﹝2020﹞4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京人社复通字﹝2020﹞4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华玉公司和大兴人保局，大兴人保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20年5月18日。答辩人审查该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华玉公司和大兴人保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答辩人行政复议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经复议审查，答辩人负有管理本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根据需要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职责。本案中，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华玉公司认为应由王志芳先对事实情况进行举证，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并非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大兴人保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王志芳在工作中受伤为工伤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审理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华玉公司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王志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王志芳作为华玉公司在大兴区旧宫镇永辉超市的促销员，因台面缺货，去冷库取速冻饺子时从纸箱上滑下，导致左脚踝扭伤。北京航天总医院医学影像中心磁共振成像（MRI）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为左侧胫骨下段，腓骨下段及距骨上缘骨挫伤伴周围软组织挫伤，多发韧带及跟腱损伤。王志芳受伤后，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23号裁决书，确认华玉公司与王志芳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6日，王志芳向大兴人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仲裁裁决书、诊断证明、光片报告等申请材料。2019年5月5日，大兴人保局予以受理并分别于2019月5月20日和5月21日向王志芳和华玉公司送达了受理决定书。2019月5月20日，大兴人保局向王志芳进行询问调查。同日，大兴人保局向华玉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华玉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手续及证明其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起诉状等证据材料。因华玉公司否认与王志芳存在劳动关系，就上述裁决书提起诉讼，大兴人保局于2019月5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当日送达华玉公司，次日送达王志芳。2019年12月31日，王志芳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4846号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2019年12月31日，大兴人保局再次对王志芳进行询问调查。2020年1月7日，大兴人保局再次向华玉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同日对华玉公司销售人员胡×霞调查核实。2020年1月17日，华玉公司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王志芳情况说明、授权委托手续等材料。大兴人保局经查，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王志芳和华玉公司，华玉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签收，王志芳于2020年2月21日签收。华玉公司不服，向市人保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市人保局于2020年4月13日收到该申请，次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华玉公司和大兴人保局邮寄送达。2020年4月17日，大兴人保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5月18日，市人保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并分别向华玉公司和大兴人保局邮寄送达，华玉公司于2020年5月24日签收。华玉公司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484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华玉公司与王志芳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市人保局作为大兴人保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依据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23号裁决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48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志芳与华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调查笔录、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认定王志芳在华玉公司的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决定书》，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大兴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王志芳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出具受理决定书，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决定书》等文书，程序合法。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参照《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华玉公司认为大兴人保局对王志芳的工伤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志芳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人保局对华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送达华玉公司和大兴人保局，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华玉公司要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决定书》和市人保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玉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大兴人保局和市人保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大兴人保局、市人保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王志芳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在一审诉讼期间，华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决定书》；2、《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2证明华玉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大兴人保局和市人保局在认定王志芳工伤一案中仅依据王志芳个人陈述，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在王志芳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就认定了工伤事实。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证明王志芳申请工伤认定。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正式受理。3.华玉公司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4.王志芳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5.华玉公司委托代理人接受调查核实，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6.举证通知书，证明告知权利义务。7.华玉公司提交的答辩意见、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举证材料不认可与王志芳存在劳动关系。8.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证明中止审理。9.华玉公司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10.王志芳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11.王志芳提交确认劳动关系的“两审”法律文书，补充提交证据材料，证明确认劳动关系，申请恢复工伤认定。12.对王志芳进行调查核实，证明对时间进行调查。13.华玉公司委托代理人再次接受调查核实，证明对时间进行调查。14.举证通知书，证明告知权利义务。15.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确认送达地址。16.对王志芳提交的证人证言进行调查核实，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17.华玉公司提交举证材料，证明举证目的。18.《决定书》，证明被复议主体。19.华玉公司的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20.王志芳的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21.《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行政。在一审诉讼期间，市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华玉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4.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第三人王志芳未向一审法院出示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华玉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中的送达回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8、2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市人保局提交的证据5中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兴人保局及市人保局分别具有作出《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23号裁决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484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王志芳和华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依据调查笔录、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认定的王志芳在华玉公司的销售地点永辉超市旧宫店工作时，在冷库踩着纸箱到高处的货架拿饺子，从纸箱上滑倒摔伤左脚的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大兴人保局所作《决定书》，本院予以认可。华玉公司上诉所提大兴人保局对王志芳的工伤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志芳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故本院不予支持。市人保局在收到华玉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受理并履行法定程序，作出维持被诉《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华玉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唐山市华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