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孝勋，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辉，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客车修配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刘炳喜，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孝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客车修配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孝勋上诉请求：1.确认胡孝勋与青岛客车修配厂在199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青岛客车修配厂向胡孝勋支付自2001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止欠付工资合计240000元；3.判决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欠发工资之百分之二十五补偿金60000元；4.判决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偿金229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464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74516元，合计212076元；5.判决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因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48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客车修配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孝勋在青岛客车修配厂处从事叉车司机工作，工作过程中造成严重多发性腰椎骨折达到工伤七级伤残。提起诉讼是为了得到应有伤残待遇，青岛客车修配厂在胡孝勋提起仲裁当月在未有生效法律判决前停发工资、停缴所有社保，并于五个月后办理相关社保解聘关系转移手续，造成胡孝勋无法享受国家给予退役军人安置公益岗位，明显侵害其合法权益。2.胡孝勋在青岛客车修配厂处所受工伤伤情严重，全身多发性骨折。腰椎管狭窄并压迫神经根，有严重的预后不良症状，一直持续性腰痛并造成右下肢麻木。而青岛客车修配厂一直与单位其他待岗并签署了协保协议的没有工伤的员工一同对待，只发给胡孝勋每月四百元左右的工资至2019年8月份停发，是不合情也不合法的。并且胡孝勋也明确拒绝了青岛客车修配厂以扣留社保卡胁迫要求胡孝勋签署协保协议的违法要求。3.根据(2016)最高法民申275号裁判，关于1982年发生工伤的案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的规定是应当享受相对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尤其是人社部发[2009]40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统筹管理的工作通知》以及人社部发(2011)10号《人社部财政部国务院国资委监察部关于做好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两份文件规定应将2004年1月1日施行《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前的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和集体企业原国有集体改制企业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对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做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符合相关规定，所以上诉人有权要求青岛客车修配厂按照现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之标准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而不是按照二十年前的工资标准支付。4.根据劳部发《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1994]第481号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工资的需加发拖欠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所以要求加发补偿金60000元。5.关于欠发工资仲裁时效问题应当以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关于上诉人工伤伤残待遇一审判决适用已经终止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按照627元当时工资计算各种补助金明显有失公平。 青岛客车修配厂辩称，一、2000年12月6日的协议中青岛客车修配厂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厂方赔偿11000元，这也是基于上诉人工伤所赔。在一审判决时将该11000元作为另外赔偿青岛客车修配厂对此不予认可，该11000元应当作为工伤赔偿。二、上诉人的工伤于2001年10月12日完成工伤认定，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对上诉人的工伤进行处理。其他意见同一审及仲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孝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孝勋与青岛客车修配厂199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2001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欠付的工资240000元；3.支付欠发工资百分之二十五的补偿金60000元；4.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偿金229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464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74516元；5.支付因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孝勋、青岛客车修配厂在劳动仲裁程序和本案中无争议事实：胡孝勋于1998年11月18日入职青岛客车修配厂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1999年5月21日，胡孝勋发生工伤。2000年12月6日，胡孝勋工伤医疗期满，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胡孝勋赔偿款11000元。2001年10月12日，胡孝勋经鉴定为伤残七级，后又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胡孝勋发生工伤后待岗，青岛客车修配厂发放胡孝勋待岗工资。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胡孝勋的月应发工资为934.36元。胡孝勋1998年11月至1999年5月发生工伤时平均工资为627元。2019年8月23日，胡孝勋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9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欠付工资合计240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9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464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74516元，合计212076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110元；5.要求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于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1867号仲裁裁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并裁决：一、确认胡孝勋与青岛客车修配厂之间自1998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客车修配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孝勋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待岗工资差额7119.68元；三、青岛客车修配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差额共计12199元；四、青岛客车修配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88元；五、青岛客车修配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胡孝勋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胡孝勋的其他仲裁请求。胡孝勋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青岛客车修配厂未起诉。青岛客车修配厂在仲裁裁决后为胡孝勋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的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双方有争议事实的认定：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胡孝勋主张2020年1月下旬才知道青岛客车修配厂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为2020年1月30日。青岛客车修配厂主张胡孝勋2019年8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认可仲裁确认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针对该争议焦点，胡孝勋提交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复印件、加盖青岛市就业服务中心失业人员档案管理专章的失业登记信息单。失业登记信息单体现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经办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证明青岛客车修配厂为胡孝勋办理解聘备案的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从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2020年1月。青岛客车修配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青岛客车修配厂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时间，不能证明是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双方争议焦点2，青岛客车修配厂是否欠付胡孝勋2001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的工资240000元。胡孝勋主张应按照青岛市社平工资的50%支付该期间的工资。青岛客车修配厂主张胡孝勋的该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且青岛客车修配厂已经按照待岗工资的规定支付了胡孝勋，不存在欠发。针对该争议焦点，胡孝勋提交2004年1月至2019年5月的银行流水，证明胡孝勋的工资发放情况。青岛客车修配厂对胡孝勋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银行流水中的数额是实发数额，而非应发数额。庭后胡孝勋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补充提交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653号仲裁申请书及决定书，劳动仲裁申请书体现胡孝勋在该案中要求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其自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欠付工资267140.8元，决定书体现该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证明胡孝勋2019年2月就申请过劳动仲裁。青岛客车修配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因胡孝勋当时撤回仲裁申请，青岛客车修配厂不知道胡孝勋申请过劳动仲裁。青岛客车修配厂针对该争议焦点未提交证据。双方争议焦点3，青岛客车修配厂是否应当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9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464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74516元。胡孝勋主张根据人社部发[2009]40号文件规定，应当按照现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其上述工伤待遇。青岛客车修配厂认可应当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认可仲裁裁决，主张胡孝勋系1999年5月21日发生工伤，2001年10月12日完成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胡孝勋的工伤待遇应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支付。针对该争议焦点，胡孝勋提交2000年12月6日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关于胡孝勋于一九九九年五月二一日，因从事青岛客车修配厂公路设施厂指派外出工作导致伤残与单位达成协议如下：一、客车修配厂承认胡孝勋同志因工作伤残。二、99.5.21事故，对方赔偿款项24189.66元归胡孝勋所有，厂方另外赔偿11000元。三、今后客车修配厂99.5.21事故对胡孝勋造成的伤残范围内的工伤待遇，按工伤致残待遇保障。”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证明该协议约定青岛客车修配厂应当按工伤致残待遇给予胡孝勋保障。青岛客车修配厂对胡孝勋提交的该项证据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4，青岛客车修配厂应当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胡孝勋主张其系因青岛客车修配厂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青岛客车修配厂认可应当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认为应当按照仲裁裁决的32088元支付。针对该争议焦点，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胡孝勋于2019年8月23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该时间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青岛客车修配厂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时间非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因此双方自199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青岛客车修配厂是否欠付胡孝勋2001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工资。青岛客车修配厂对胡孝勋的该项请求提出仲裁时效抗辩。胡孝勋曾于2019年3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其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故胡孝勋2018年3月10日前的待岗工资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胡孝勋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待岗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因青岛客车修配厂已按照每月934.36元的标准支付了胡孝勋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待岗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青岛客车修配厂应当支付胡孝勋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待岗工资差额9967.54元（1810元×80%÷21.75天×7天+1810元×80%×2个月+1910元×80%×14个月+1910元×80%÷21.75天×17天-934.36元÷21.75天×7天-934.36元×16个月-934.36元÷21.75天×17天）。关于青岛客车修配厂是否应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胡孝勋1999年5月21日发生工伤，2001年10月12日完成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的规定，胡孝勋已在2004年1月1日前完成工伤认定，因此，本案胡孝勋的工伤待遇应适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以及《关于贯彻劳动部的通知》（鲁劳发[1997]60号）的规定。胡孝勋与青岛客车修配厂于2000年12月6日的协议约定11000元是另外赔偿款，“今后客车修配厂99.5.21事故对胡孝勋造成的伤残范围内的工伤待遇，按工伤致残待遇保障。”因此，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至十级的，原则上由企业安排适当工作，并可以享受以下待遇：（一）按伤残等级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相当于伤残职工本人六至十六个月工资。其中……七级十二个月……（五）伤残程度被评为七至十级，职工本人愿意自谋职业并经企业同意的，或者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合同后本人另行择业的，可以发给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第五十八条“本办法所称职工本人工资，是指职工因工负伤或者死亡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关于贯彻劳动部的通知》（鲁劳发[1997]60号）第四条“因工致残并评为七至十级的伤残人员，职工本人要求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并经企业同意的，由企业发给伤残职工本人工资25个月至10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为7级的25个月……”之规定，青岛客车修配厂应当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24元（627元×12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675元（627元×25个月），共计23199元（7524元+1567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青岛客车修配厂对应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异议，但不认可胡孝勋主张的数额。该案是青岛客车修配厂未足额支付胡孝勋待岗工资，胡孝勋为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自其入职之日1998年11月起计算。应支付的经济补偿数额应分段计算，2008年1月1日之前胡孝勋在青岛客车修配厂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应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工作年限不满一年的按一个月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2018年1月1日之后胡孝勋在青岛客车修配厂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个月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因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前系待岗，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28元（1910元×80%），即胡孝勋1998年11月18日至2007年12月31日应支付10个月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应支付12个月的经济补偿，故青岛客车修配厂应当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616元（1528元×22个月）。胡孝勋要求青岛客车修配厂支付欠发工资百分之二十五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予支持。劳动仲裁裁决青岛客车修配厂为胡孝勋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青岛客车修配厂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该项裁决的认可。 一审判决：一、确认胡孝勋与青岛客车修配厂自199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客车修配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勋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待岗工资差额9967.54元；三、青岛客车修配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99元；4、青岛客车修配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616元；五、青岛客车修配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胡孝勋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胡孝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自1998年11月1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胡孝勋于2019年8月23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且请求确认双方199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此，一审认定双方1998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现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1月30日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工资的认定，本院认为，发生工伤后，上诉人并未到被上诉人处继续提供劳动，双方于2000年12月6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三项约定“今后客车修配厂99.5.21事故对胡孝勋造成的伤残范围内的工伤待遇，按工伤致残待遇保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工伤致残待遇保障义务，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欠发工资及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认定，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上诉人在2004年1月1日前已完成工伤认定，其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现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支付其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将，即使按照现行《工伤保险条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非用人单位支付。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现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2004年1月1日前已完成工伤认定，但直至本案上诉人提起仲裁并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之前，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依据双方合同解除时的现行《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进行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伤残的，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20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青岛市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197元。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13662元。上诉人本案主张7451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由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82040元。 综上所述，胡孝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青岛客车修配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胡孝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2040元； 四、驳回上诉人胡孝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客车修配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客车修配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志昌 书记员张 旭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