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灵兴，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明，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永禾绿色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蔡家江村。 法定代表人：丁雅娣。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关兴，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灵兴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永禾绿色休闲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灵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一组未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一组的真实性并没有明确否认，且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核实，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意见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一组明确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确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并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并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忽视了上诉人是蔡家江村村委主任和蔡家江村委已与被上诉人结算餐饮费20余万元的事实。1.上诉人作为蔡家江村的村委主任，是蔡家江村委认可的签单人员应该没有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对已与蔡家江村委结算的20余万元费用是餐饮费也没有异议。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并将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实际上默认在已结算的20余万元餐饮费中，既不包括本案所涉的餐饮费，也没有上诉人签字的其他点菜单，但这种默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暂且不论在已结算的20余万元餐饮费中，是否包括本案所涉的餐饮费，但肯定存在上诉人签字的点菜单已结算的情形，这也得到上诉人提供的光盘视频资料的印证，所以如果在已结算的20余万元餐饮费中存在上诉人签字其他点菜单且签字方式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点菜单的签字方式一致的情形下，那么被上诉人如何区分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根据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既然相同行为已被被上诉人认为是职务行为，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把所有相同签单行为都认为是职务行为，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明显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被上诉人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在已结算的20余万元餐饮费中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餐饮费，否则就构成重复起诉甚至虚假诉讼。2.被上诉人主张餐饮费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对此上诉人不认可，所以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餐饮费发生时间的情况下，存在与已结算的蔡家江村委20余万元餐饮费的发生时间相重合的可能，在无法排除上诉人作为村委主任签单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排除本案所涉餐饮费已结算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没有完成。3.无论是上诉人主张发生餐饮费的时间，还是被上诉人主张发生餐饮费的时间，当时孟宝华均是蔡家江村委的书记，所以孟宝华清楚蔡家江村委的报销漏洞，蔡家江村委并未将点菜单装订入财务帐册，所以孟宝华有可能在报销签字时留下了点菜单，至于被上诉人认为点菜单在城南街道财办的财务账册中属子乌虚有，在点菜单存在三联且其中一联财务联在被上诉人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举证证明本案所涉餐饮费金额是否包括在已结算的20余万元餐饮费中，所以从被上诉人持有证据的角度来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更加合理。4.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点菜单来看，虽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点菜单本身就有三联，并且提交法庭的点菜单并不能反映是否是客户联，已结算的餐饮费部分被上诉人也完全可以提供点菜单其他联的原件。本案积极主张权利的是孟宝华，并不是作为本案实际权利享有者的承包经营者提出主张权利的要求，也可反映出所谓尚欠餐饮费的可能性很低。所以即使被上诉人持有点菜单原件，既不能证明蔡家江村委尚未结算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尚欠餐饮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基于上述特殊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举证的义务，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认为挂账后对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以本案适格被告是蔡家江村委，并不是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蔡家江村委的交易习惯是挂账后在当年结清，所以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也明显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绍兴永禾绿色休闲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一组发票与上诉人应付案涉款项无关，如案涉款项包含在村委已经支付的款项内但点菜单原件仍在被上诉人处不符合街道、村委财务办的规定；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点菜单均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对载明金额的点菜单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辩称其签字系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案涉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绍兴永禾绿色休闲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餐饮费80863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原告处用餐签单共计46次，金额分别为708元、1390元、620元、1500元、2600元、1140元、1680元、1540元、3660元、760元、1780元、1409元、1459元、1097元、1100元、1060元、1315元、1160元、2323元、2920元、670元、2426元、1750元、2500元、615元、2040元、4099元、2290元、1040元、2590元、2700元、720元、1090元、2140元、1000元、2564元、1617元、1988元、1727元、2100元、2200元、2606元、2145元、2065元、2300元和660元，合计80863元。后被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履行提供餐饮服务的义务，被告未按约支付餐饮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餐饮费80863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的自2020年7月1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案涉餐饮费已在村委会务费中结算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就挂账后的付款时间未进行过约定，且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案涉餐饮合同纠纷发生的时间迟于2011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在2020年7月1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灵兴支付原告绍兴永禾绿色休闲有限公司餐饮费80863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2020年6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1元，由被告王灵兴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其并非案涉餐饮服务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与在案经其签字确认的点菜单反映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其作为蔡家江村村委主任签字确认点菜单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亦主张案涉餐饮费包含在蔡家江村村委与被上诉人结算的20余万元款项中，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对案涉餐饮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灵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上诉人王灵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瑶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宇宁 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