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北山路驿站巷**建宇宝盛苑**。 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新疆思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平，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中联尚都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新疆思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俊，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城，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南侧**现代丝路华庭**> 法定代表人：托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雨胜公司）、何平因与被申请人何俊、刘城、巴州富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28民终43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新民申21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雨胜公司、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涛、被申请人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雨胜公司、何平再审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终4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申请人何平支付何俊、刘城借款本金105万元。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于2014年9月15日给何俊开具了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45万元，何俊在支票头上也签了字，无论支票上的款项最终是谁领取，均是何俊让他人领取，都视为已经向何俊还款，原审法院认为何俊没有拿上支票中的款项就没有还款，所做认定显系错误。2.被申请人在起诉书中自己也认可申请人已经支付了75万元，该款项中就包括申请人于2014年9月15日给何俊开具了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45万元，原审法院仅认定申请人支付了30万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害。为此，恳请人民法院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改判。 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辩称，一、原一、二审己查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借455万元本金的事实，申请人要求改判支付105万元本金无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一、二审己查明富力公司于2014年9月9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巴州分行向申请人何平中国农业银行库尔勒文化路支行的账号中支付本金300万元。刘城于20l4年9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向申请人何平银行卡汇款155万元。以上事实被申请人均向法庭提交有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同时还提交有借款合同、对账单、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等证据对该事实予以佐证。二、被申请人虽在起诉状中虽做出过被申请人支付75万元利息的陈述，但该自认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二审判决依法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是2014年9月向申请人出借借款，至2019年起诉时已时隔5年，期间财务人员已更换多个，出现账务交接或记录不准确是造成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做出错误陈述的主要原因。对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依法向银行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也正是基于该次取证，被申请人才发现申请人手中记载的45万元支票并未实际向被申请人支付的事实。由此，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时就已对起诉状中错误陈述向法庭示明，只认可收到利息30万元。而一、二审法庭也正是基于充分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做出的公正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判决均合法、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2．何平支付自201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全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止为利息5,843,333.33元；3．雨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何平、雨胜公司共同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161,79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9日，原告何俊与被告何平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何俊给被告何平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以借据为准。同时约定，如逾期还款后涉及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何平无条件的全额承担。2014年9月9日，原告富力公司给被告何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尾号为7710的账号中转账300万元；2014年9月9日，原告刘城给被告何平工商银行尾号为73048的账号中转账155万元。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称，还另外给被告何平转账45万元，但因为时间太久，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卡太多，至于从哪个卡上给被告何平转账的，无法查询到，而且有两个卡已注销，更无法查询。但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为进一步证实实际给被告何平交付了500万元借款，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又另外提供了2014年9月9日，被告何平、被告雨胜公司给原告何俊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俊现金500万元整，卡号：何平，农行尾号为7710（该卡号上方注明“文化路兵团支行103888079642”），工行尾号为73048（该卡号下方注明“人民西路支行”）”。2018年10月31日，被告何平给原告何俊出具《确认单》一份，《确认单》上写明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借款实际天数1513天，借款利息共计7,461,369.86元，扣除已还利息75万元，尚未归还利息6,711,369.863元，未还本息合计11,711,369.86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何俊、原告富力公司与被告何平以及被告雨胜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富力公司团购被告雨胜公司开发的中联水都三种房屋户型49套，供职工选择，协议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在富力公司团购房职工与被告雨胜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备案和纸签备案手续之日向被告雨胜公司先支付现金50万元，余款于房屋产权全部登记至原告富力公司职工名下30日内一次性支付，其支付经协议各方同意，被告雨胜公司同意第二笔房款由被告何平所欠原告刘俊借款代为支付，原告刘俊认可将其对被告何平享有的债权用于原告富力公司抵付本协议所涉房款，抵付金额950万元。同时在合同中写明“本协议所指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债权为2014年9月9日，原告刘俊给被告何平出借500万元（月息3%，自出借时起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现该借款已逾期，被告何平尚未清偿。经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核算，截至本协议2018年10月31日签订时止，本息合计为10,219,095.89元，被告雨胜公司自愿为被告何平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团购协议还约定，如原告富力公司职工最终未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则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仍按约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本协议所涉抵付内容不再约束各方。如团购房屋出现任何非原告富力公司（含职工及指定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执行、司法查扣、冻结、诉讼案件、租用占用等情形，原告富力公司均有权决定单方解除本协议。此种情形解除的，不影响原告刘俊和被告何平之间债权债务各项约定及被告雨胜公司连带清偿责任。为切实保证被告雨胜公司按照本协议及被告雨胜公司与原告富力公司团购房职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被告何平愿意为被告雨胜公司的各项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何平、雨胜公司称已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归还75万元本金，为证实被告该陈述，被告提供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面额为4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号，该转账支票右下角“会计”处签有“何俊”二字）、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面额为1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以及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面额为1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原告称已归还的款项并非本金而是利息，而且原告称经原告从财务账上落实，两笔15万元的转账支票款项已实际到账，但2014年9月15日转账支票中的45万元并未实际到账，且4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处“刘俊”的签名并非原告刘俊本人签名，故原告称认可实际收到30万元还款，但系利息。对于被告称又另外还款45万元的事实不认可。经我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调取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原始支付凭证显示，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系杨柳，用途注明为“还款”，该支票转账支取人也系杨柳，并非原告刘俊。另外，原告当庭表示不管已付利息部分还是未付利息部分，从2014年9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主张。另外，原告富力公司当庭明确其转账给被告何平的3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原告富力公司，相应利息收入也归原告富力公司。另查明，原告何俊和原告刘城系夫妻关系。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97,039.8元。另外，本院当庭要求被告雨胜公司于庭后三日内补交被告雨胜公司开发的本案《团购协议》中涉及的房产开发正规手续，但被告雨胜公司未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实际给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借款金额为多少。虽然原告何俊与被告何平签订《借款合同》及被告何平、被告雨胜公司给原告何俊出具借条显示，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给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被告何平当庭称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455万元，故对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给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情况，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还需进一步举证。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当庭只提供了转账300万元和转账155万元的凭证，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称另外45万元也系转账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给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455万元，而非500万元。争议焦点二：被告何平、雨胜公司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还款金额为多少，归还的系本金还是利息。虽然被告何平、雨胜公司提供了三份支票存根，欲证实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归还75万元的事实，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认可实际收到30万元还款，称另外45万元并未实际到账。对此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应继续举证予以证实。根据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文化路（兵团）支行调取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原始支付凭证显示，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系杨柳，该支票转账支取人也系杨柳，并非支票存根上显示的原告刘俊，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何平、雨胜公司给杨柳付款就视为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还款。故对被告何平、雨胜公司还款金额本院认定为30万元，而非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双方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视为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另外，再结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确认单，本院认定被告何平、雨胜公司已归还30万元视为归还的系利息。争议焦点三：律师代理费是否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已包括在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中，故原告另外主张律师代理费，本院不再重复判决。争议焦点四：《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对双方是否有约束力。原告何俊、富力公司与被告何平、雨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原告富力公司职工最终未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则原告刘俊、被告何平双方仍按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本协议所涉抵付内容不再约束各方。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后，至今未按团购协议约定由原告富力公司职工与被告公司签署并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按《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仍按借款关系相互主张权利并履行义务。即使《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相应房产原告未采取保全措施，但根据庭审中的要求，被告雨胜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应房产开发的合法正规手续。故双方抵付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最主要原因系相应开发手续不健全所致，故对于本案涉案款项以何种方式清偿，由双方在执行阶段进行具体协商，本案不做明确要求。争议焦点五：两被告应如何清偿本案款项。因455万元借款中300万元实际借款人系原告富力公司，故该30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何平支付给原告富力公司，原告何俊与原告刘城系夫妻关系，故另外155万元借款及利息由被告何平支付给原告何俊与原告刘城。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认可从2014年9月9日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故从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共计产生利息569.35万元［455万元×年利率24%×5年（从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455万元×月利率2%÷30天×77天（从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6日）］，扣减已付的30万元利息后，被告何平还应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支付539.35万元利息。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以房抵账对双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原告何俊、富力公司与被告何平仍按借款关系处理双方债权债务，且约定被告雨胜公司为被告何平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何平对以上455万元借款、尚欠利息539.35万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同时，被告雨胜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富力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合计355.62万元（539.35万元×300万元÷45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清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富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二、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俊、刘城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合计183.73万元（539.35万元×155万元÷45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清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何俊、刘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三、被告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给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被告雨胜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雨胜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金额向被告何平追偿。五、驳回原告何俊、刘城、富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雨胜公司、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何平支付何俊、刘城借款本金1,0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5日雨胜公司向何俊开具转账支票450,000元，何俊在支票存根上签字，该转账支票应视为已向何俊还款，转账支票由谁取走并不影响事实认定。何俊在一审起诉中认可何平已支付750,000元，包含争议的450，000元。 何俊、刘城辩称，2014年9月15日何平向何俊开具转账支票，经法庭向付款银行调取原始凭证已查明该转账支票的收款人为杨柳，该转账支票的450,000元也未进入何俊账户，何平并未依约完成利息给付。何俊在一审举证阶段就发现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起诉状中的自认750,000元，法院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准，请求依法驳回何平、雨胜公司的上诉请求。 富力公司述称，与何俊、刘城的意见一致。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9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涉及的450,000元能否认定为何平向何俊、刘城偿还的借款本金。涉案支票票面与存根上显示的名字不一致，票面显示收款人为杨柳，存根显示姓名为何俊，双方对涉案支票实际收款人为杨柳并无异议，但对支票存根上何俊的名字如何认定产生异议。何平认为，何俊在支票存根上签名的行为已视为支票交付，应认定为偿还借款。何俊认为，存根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涉案支票与本案无关。因何俊不认可支票存根处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应由何平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支票存根上何俊签名的真实性，但何平未提供证据，且涉案支票也没有背书相关情况，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实该支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何平要求法院认定该450,000元支票系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何俊、刘城、富力公司自认的还款数额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450,000元支票并未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被申请人在其一审起诉状中虽存在收到再审申请人利息750,000元的表述，再审申请人也认可其只给被申请人偿还过750,000元，但根据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三张支票存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转账支票号为1030652208329522的原始支付凭证显示，该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系杨柳，该支票转账支取人也系杨柳，再审申请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给杨柳付款就视为给被申请人还款，故该转账支票对应的450，000元不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本案一、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还款的数额为30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视为偿还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对其向被申请人借款本金数额为4,550,000元认可，同时对一、二审法院以借款本金为4,55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也无异议，故何平应向何俊、刘城、富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50,000元及利息5,393,500元（5,693,500元-300,000元），以上合计9,943,500元。因4,550,000元借款中3,000,000元实际出借人系富力公司，故何平应向富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3,556,200元，合计6,556,200元；其余1,5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代理费1,837,300元，合计3,387,300元由被告何平向何俊、刘城支付。雨胜公司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雨胜公司、何平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新28民终4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梅君 审判员  王俊莲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