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宇，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黄石市花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鲁智、马慧子，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鄂0116刑初143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晓宇犯罪所得人民币三百七十八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潘某1。原审被告人张晓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鄂01刑终1318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晓宇犯罪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八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潘某1。原审被告人张晓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鄂01刑终407号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鄂0116刑初46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晓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七十八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潘某1。原审被告人张晓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被告人张晓宇与其母亲在武汉市汉口王府井百货商场经营鞋店期间，与该商场部门经理潘某1相识，后在往来期间取得潘某1信任。2011年，被告人张晓宇在本区汉口北金马**旋CBD租赁场地经营家具时，对潘某1称该地方商铺有投资前景，并称认识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层人员，可以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商铺，还可以获得优惠的价格，骗取了潘某1的信任。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晓宇与潘某1以二人的名义在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认购了价值人民币1400万余元的商铺，并由潘某1交纳现金100万元后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晓宇以购买房屋疏通关系、替潘某1代交购房款、账户走流水、借款等理由，多次向潘某1索要款项，潘某1以自己及亲属的名义先后15次向被告人张晓宇及妻子李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现金合计人民币928.3万元，被告人张晓宇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5次向潘某1及其亲属返还资金金额合计人民币350万元；2014年1月12日向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交纳购房款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月22日向潘某1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余下款项人民币378.3万元被被告人张晓宇用于个人开支和偿还个人贷款，为了掩盖事实和占有此款项，被告人张晓宇在武汉市内购买假收据并伪造了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虚构了分别于2012年10月14日、2013年4月24日（2张）、2013年5月7日（2张）、2013年12月17日、2014年6月26日共向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人民币520万元购房款的7张假收据，交给了潘某1。案发后，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将潘某1及被告人张晓宇交纳的150万元购房款中的100万元退还给潘某1，将其中50万元作为商业运营费和物业管理费予以扣留，并解除了《认购书》。另查明，被告人张晓宇于2017年5月16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潘某1于2016年10月11日到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报案称被张晓宇以伪造印章、出具假收据的方式诈骗598.3万元，公安机关初查后予以刑事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晓宇于2017年5月16日在武汉市公安局出入境大厅办理护照时被抓获归案。3.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晓宇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中国家具CBD认购书，购买人为张晓宇、潘某1，购买日期2011年11月15日，载明：乙方（张晓宇、潘某1）自愿认购甲方（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大道**中国家具CBD家具品牌城**团**物业，单价5800元/㎡，总价1401.106万元。相关说明中约定，乙方在2011年12月31日前与甲方签署《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的首付款，办理银行按揭手续。5.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所开发建设的中国家具CBD项目在整个销售过程中都未允许任何购买者签订认购协议以后，可以五年内不交纳房款、不签订房屋购买合同。6.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潘某1与张晓宇于2011年11月15日与该公司签署《认购书》购买该公司商铺，总计支付了购房款150万元，该公司仅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8日、2014年1月22日开出了三张金额各为50万元的收据。7.收据复印件七张，由潘某1提供，该七张收据上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张晓宇、潘某1，收款事由均为商铺购房款，出具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10月14日20万元；2013年4月24日50万元；2013年4月24日100万元；2013年5月7日50万元；2013年5月7日50万元；2013年12月17日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150万元。金额共计520万元，其上均盖有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8.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文）字[2016]120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上述七张收据上加盖的“武汉市金马**旋家居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9.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7]痕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7张加盖虚假印章的收据中，有5张收据上的笔迹系被告人张晓宇所留。10.《情况说明》两份，第一份由张晓宇于2014年1月22日书写，载明：盘龙工业园商铺在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500万元整，其中350万元交给金马CBD，余下150万在金泰居账上做为贷款备用金，不做其它用途，特此说明，署名张晓宇。第二份由张晓宇于2015年1月15日书写，载明：潘某1女士于2012年2月签订金马**旋家具CBD名店街B－13号商铺合同，开具收据填写购买人姓名为潘某1、张晓宇两人。潘某1女士为实际购买人，所有交纳费用都由潘某1女士一人完成，与张晓宇及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署名张晓宇和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安居家具经营部，并加盖经营部公章。1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潘某1（含潘某1亲属）分15次向张晓宇（含张晓宇亲属）支付资金金额合计928.3万元；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张晓宇（含张晓宇亲属及雇员）分5次向潘某1（含潘某1亲属）支付资金金额合计350万元；2014年1月12日，张晓宇向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交纳潘某1购房款50万元。12.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述资金往来中，潘某1于2014年1月22日向张晓宇转账200万，其中150万元为潘某1向张晓宇出借的资金。该部分事实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产生法律效力。13.检验报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张晓宇的手机设备中通讯录、短消息、通话记录、媒体文件、即时通讯、电子商务等信息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其中潘某1发送给被告人张晓宇的短信、微信部分摘录如下：【2013年6月11日】“顺便把B13的临时协议也带过来，还有五张收据啊”；【2013年11月10日】“370是否进了CBD？150是否真在银行账上？”；【2014年1月23日】“有时间到网上关注一下，汉口北CBD存在很多问题，商铺两证很难办得下来”；【2014年4月7日】“同时150也要交到CBD，对家人我要有说法”；【2014年5月23日】“150万这个月应该可以进金马CBD吧，收据拿到后请给我老公”；【2014年5月27日】“钱交给CBD了吗？”；【2014年6月4日】“本月150万一定要交给CBD，办完后给我老公去电话，约他出来把发票交给他”；【2014年6月21日】“150万交给CBD了吗？下周什么时候方便我老公请你吃饭，最好把交的发票带上”；【2014年6月26日】“明天150的发票一定要带上”；【2014年8月16日】“你帮我们运作的CBD房子，如果今后挣到钱，我们把各自前期付出的成本减出，盈利部分一定会给你一半”；【2016年3月29日】“要救你无意查到金马的假收据，我一定是乱章法、乱投医”。14.退房协议、收条，证实：潘某1及张晓宇于2016年3月29日向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退回所购商铺，武汉市金马**旋家具投资有限公司向潘某1退还认购金100万元，扣留50万元作为潘某1及张晓宇使用商铺期间的商业运营费和物业管理费。15.证人叶某（金马**旋CBD营销总监）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5日，潘某1和一个叫张晓宇的人联名在我们这里买了一栋楼共计8套商铺，总价1401.106万元。他们当时买的价格是我们公司的正常价格，从他们的认购书看也没有什么优惠。认购以后他们一共交了150万，分3次交的，每次50万。他们交款以后我们都会给他们开一个收据，我们这里都有存根。第一次2011年11月15日，第二次2011年12月28日，第三次2014年1月22日。2016年3月份潘某1带了几张收据到我们公司，上面印有我们公司的公章，经核实，除了上面提到的3张收据是我们公司开具的，其他的收据均不是我们公司开具的。3月29日，潘某1和张晓宇一起到我们公司来办理了退房手续，退了他们100万，另外50万我们公司作为违约金扣掉了。16.证人王某（潘某1弟媳）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3日潘某1给我打电话称在汉口北买商铺差点钱向我借钱，并给我张晓宇的银行账号，我于2014年1月24日给张晓宇转存了23万元。17.证人陈某1（潘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潘某1好像是2011年年底购买的商铺，因为家中投资理财一直由潘某1负责，我于2013年9、10月份才知道。当时张晓宇说商铺是卖给经营户的，必须要有家具行业经营资格，所以我和潘某1通过张晓宇购买，并在购买合同上签张晓宇和潘某1两个人的名字。到了2015年1月15日，张晓宇还专门写了情况说明，说明商铺实际出资购买人是潘某1。2016年初因家中需要资金周转就想把CBD购买的商铺的钱退出来，后来托关系找到相关负责人，才发现我和潘某1手中的收据只有三张合计150万元的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18.证人陈某2（潘某1儿子）的证言证实：我一直住在德国，过年过节才会回武汉。2011年下半年我母亲潘某1在电话里提到她通过一个在商铺，后来在2011年11月份我母亲就通过张晓宇在汉口北家具CBD公司交了认购款，签订了合同，交购房款都是通过张晓宇。我的账户在我母亲潘某1手中，她用我的账户向张晓宇和他老婆李某转过账。我回国时看过一次认购的那几个商铺，有几间张晓宇已经装修好了在运营。2015年2月我从德国回来，了解到我母亲潘某1通过张晓宇购买商铺实际出资额已经达到了600多万，而手中只有几张收据，我担心以后会发生纠纷，于是在2015年2月15日要求张晓宇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证实商铺是陈某2出资的，特别注明了要保证这些钱用于购买家具CBD的商铺，这个情况说明我后来带到了德国，现在找不着了。19.证人曾某（潘某1表弟）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1日，潘某1打电话跟我说有一个熟人介绍他在汉口北这边投资一个商铺，并说商铺的升值潜力蛮大，她很想投资，但是她当时人在外地出差，没办法去办理这个事，她就让我帮她转10万块钱给一个叫张晓宇的账户上。2012年7月12日我就往张晓宇的银行账号上转了10万块钱。后来我表姐出差回来后没几天就把10万钱还给了我。20.证人李某（张晓宇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张晓宇跟我说他准备跟潘某1一起合伙在汉口北家具CBD买店铺做生意，开业的时候我去过一次，公司的名字是金泰居家居有限公司，当时张晓宇是用我的名字注册了这个公司的法人，有时候让我去银行为他贷款的事签字。生意上的事情张晓宇一直以来什么都不跟我说。后来我听说他生意不好，连房租都还不上，其他的事不清楚。银行卡不在我手上，张晓宇没有跟我说过，我并不知情。21.证人乔某（张晓宇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晓宇开始让我担任公司的财务，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公司的钱打到我的卡上。张晓宇打给我的钱主要是用来支付员工的工资、货款和店面装修费，有时候他也让我给叫王某、潘某2、陈某2的人打过钱，但是这些钱是用来干什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2016年潘某1跟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张晓宇给她的支付CBD金马**旋商铺房款的收据是假的这个事，然后就问了一些张晓宇个人的情况。22.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武汉王府井百货的管理人员，于2004年认识了在商场内经营鞋类的张晓宇，后双方关系不错。2011年6、7月份，张晓宇在汉口北家具CBD租赁商铺经营家具，推荐我购买金马**旋CBD商铺，以他的名字购买，只用每年交120万的进度款，不用交利息，而且他做家具，可以长期租用我的商铺，我就受骗同意了。我决定投资购买一组商铺，总价1400万余元。2011年11月15日，他用他和我的名字签订了金马CBD的认购合同，11月交了50万，12月份交了50万，首次认购我总共是交了100万。2012年他找我拿了几次购房进度款，加起来总共51.3万（分别是2012年2月8日30万，2012年4月9日5.3万，2012年7月12日10万，2012年12月14日6万），这51.3万中包含20万购房款和31.3万的活动费。这就是他在2012年找我要的51.3万的用途。2013年4、5月，张晓宇声称公司资金充足，4次为我垫付了商铺款250万。在11月份的时候，他又说公司资金充足，又为我垫付了100万。然后在2013年12月3日，我按照每年打120万的约定，给他打了120万，他说这个钱暂时先不交给金马**旋。到2014年1月20日，他跟我说为我垫付了350万，另外再向我借150万，共计500万。2013年底、2014年初左右在上井，他带着老婆一起一次性给了我8张收据，6张假的，2张真的（两张50万的）。我没有怀疑，是因为我看到了金马**旋CBD的公章，以及出于对他的信任。根据他给我的收据，我要还给他350万，另外他要向我借150万，是要周转23个月，所以当时扣了23个月的利息。张晓宇诈骗的总金额是521.3万。他诈骗的目的就是为了还贷。之后我还让张晓宇写一张情况说明，写明了关于购买金马**旋家具CBD名店街B座13号房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权利人都是我，跟张晓宇无关。到了2016年初我家急用钱，找金马**旋CBD退铺子，这个假收据的事情才爆发出来。张晓宇一共给我9张收据，经过核实，2张合计150万元的是真的，7张合计520万元的是假的。张晓宇说他认识CBD的高层，不用去银行贷款支付高额利息，只用按照我的支付能力八年、十年把这个购房款还清就行了。因为我原来用这种方式找熟人购买了盘龙城工业园的商铺，所以我对张晓宇提出的这种支付方式没有疑问。我自己也估算我每年能够拿出150万左右，十年左右可以把这个铺子拿下来。我想着我们家跟张晓宇关系相处很好，以后如果他想扩大规模，我也可以租给张晓宇经营家具生意，我把我的这个想法跟张晓宇沟通，他说没问题，我才放心委托他买这个铺子。23.被告人张晓宇的供述与辩解：（收据）是我在王府井楼下一个文具店买的。（印章）是我在王府井后面的巷子里面找人刻的，这章子用完了我就把它扔了。我一共伪造了七张收据，金额好像是3张50万的，2张100万的，一张150万的，还有一张是20万的。2013年在新华路的上井吃饭的时候，我用一个信封将我伪造的收据和之前2张真收据一起交给了潘某1。（为什么伪造假收据？）潘某1让我把贷款的钱拿去购买商铺，这不符合银行的规定，我没有办法，只好伪造印章。2011年至2014年期间以各种理由让潘某1给我转了款：2012年2月8日，因为我在家具CBD开的家具店需要铺垫资金，我就找潘要了30万元；2012年4月9日，我要注册公司需要钱，就找潘某1要了5.3万元；2012年7月12日，曾某给我转了一笔10万元的款，当时我报错了卡号，结果转到我的信用卡上，后来这个钱我自己用了；2012年12月份的时候，我以要买东西为由找潘某1要了6万元，这笔钱我老婆买了礼品送给客人；2014年1月22日，陈某2给我转了254万，最后我都转到金泰居的账号上用来还贷款了；2014年1月22日，潘某1给我转了200万，其中150万是借给我用来还贷款的，另外50万她是给我用来支付CBD购房款的，最后我把这200万都用来还贷款了，但800万贷款下来以后，400多万我还给了潘某1或她的亲属。我一共提供给潘某1七张假单据，我亲笔书写的有4张还是5张我记不清了，剩下的是我叫当时公司的工作人员写的。2013年开始我在CBD家具城开店铺卖家具的时候，没有钱经营店铺，我找到潘某1帮忙，她就用她在盘龙城佳海工业园的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帮助我经营。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晓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晓宇在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为了达到诈骗的犯罪目的，伪造公司印章，这一行为同时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其伪造印章的行为是实施诈骗之手段，系诈骗罪之牵连犯，应当对被告人张晓宇以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晓宇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晓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七十八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潘某1。上诉人张晓宇的上诉理由：1、被害人潘某1的亲属作伪证，希望法院予以查实；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晓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鉴定意见书截取的鉴定时间段不全面，导致认定诈骗数额不清。请求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私刻印章的行为系发生在张晓宇收到钱财之后，该行为并非诈骗罪之手段，应单独定罪。4、张晓宇具有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等酌定从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晓宇提出被害人潘某1的亲属作伪证，希望法院予以查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采信了潘某1弟媳王某、丈夫陈某1、儿子陈某2和表弟曾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听潘某1说通过张晓宇在汉口北买了商铺，王某和曾某向张晓宇的账户转款的事实。上述证言能与潘某1的陈述、上诉人张晓宇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诉人张晓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晓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晓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晓宇收到潘某1转给其用于购买商铺的款项后，隐瞒其没有将该款项交给开发商的事实，并用虚假的收条欺骗潘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晓宇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用虚假的收条欺骗潘某1人民币378.3万元的事实，有相关转账流水凭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上诉人张晓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张晓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张晓宇的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截取的鉴定时间段不全面，导致认定诈骗数额不清，请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2月至2015年期间，潘某1及其亲属与上诉人张晓宇及其亲属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上诉人张晓宇三笔贷款的资金流向，鉴定意见根据资金账户流水均进行全面客观的认定。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中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结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张晓宇的供述等证据，确定上诉人张晓宇诈骗数额人民币378.3万元，是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认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截取鉴定时间不全面，认定诈骗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提出请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私刻印章的行为系发生在上诉人张晓宇收到钱财之后，不是诈骗罪之手段，应单独构罪，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晓宇收到潘某1的钱财之后，为了掩盖其没有将潘某1钱款交给开发商的事实，私刻印章，伪造假收据，占有潘某1的钱财，其伪造印章的行为是诈骗之手段，系诈骗罪之牵连犯。原审择一重罪认定其犯诈骗罪适用法律正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公司印章，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晶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梦秋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