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5民终1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500MJN44362XN。 法定代表人：王敏吉，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胜，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军，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友，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于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 -2- 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于军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签订的《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有效期约定到2021年4月23日止。基于这一约定，案涉合同尚在有效期和履行期当中。而且于军一审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也未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因此，一审判决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的装修损失201812元，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没有对经营场所装修、装修费应由哪一方支付、合同期届满后装修物如何处置等事宜进行约定，而一审判决对于军在装修之后装修物应如何折算、装修物残值为多少、装修物形成的残期使用权归哪一方所有等事宜亦未有叙述，亦无根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额计算已远超自由裁量权。 被上诉人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一审中，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代理人知晓和认可于军的装修行为。在本案中，是由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管理人孙润秋给于军发解除合同的微信，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于军要求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在合同期内的装修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在一审时，明确认可拖欠于军的收入款47550元，在二审中又反悔，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原判。 -3- 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于军装修损失205625元；二、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于军赔偿预期利益损失202901元(以2019年5月至12月间平均收入为基数）；三、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于军支付收入款4755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10月以1387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2019年11月以25817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5日起计算；2019年12月以786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直至全部支付本息时止），以上合计：45607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装修损失201812元给于军；二、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付收入款47550元给于军；三、驳回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4070元，由于军承担1845元，由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2225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签订的《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与于军签订《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之后，又与案外人北海海城区东街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广西斌林医疗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林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德敬老年养护中心”（包含案涉中医馆的经营场地）的经营权委托给案外人经营管理，同时，在合同中还约定了 -4- “乙方托管经营至合同终止时保证甲方与医保相关协议正常有效。乙方要继续履行托管经营前甲方对外签订与‘两个中心’业务相关的各种合同条款。”由此可知，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案外人之间系托管经营关系，在一、二审期间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此关系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书》的约定案外人应继续履行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签订的《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但在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合作期间，案外人存在封堵中医馆大门等行为，即案外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签订的合同，从而导致中医馆不能正常经营，无法实现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经营的目的，且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在未征得于军同意的情况下委托案外人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德敬老年养护中心”进行经营管理，又在知晓案外人的上述行为后未及时介入处理。对此，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其仅是委托案外人进行经营管理，未授权案外人可对中医馆进行封堵，故案外人封堵中医馆大门的行为与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无关，该主张不符合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案涉《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下月15日前支付于军上月的收入款，但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至今仍拖欠于军2019年10月至12月的收入款47550元，对此，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系因管理问题所导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 关于《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于军认可案外人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斌林公司在基于委托关系实际取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德敬老年养护中心”的经营管理权后，关于《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的履行事宜其均是与案外人进行商讨，且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书》中还约定了“乙方 -5- 有权与合同签约方协议解决合同合作的各项事宜，乃至改变合同条款及废止……”，据此可知，作为第三方的案外人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斌林公司可对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作出更改乃至废止等行为，且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中，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于军均认可案外人孙润秋系案外人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斌林公司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德敬老年养护中心”聘请的管理者，案外人孙润秋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于军表述了暂时不考虑合作的意向，于军对此未提出反对意见即是认可案外人解除《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的行为，并在基于《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被解除的前提下主张相关的赔偿款及追讨相关的收入款；另，虽然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二审期间主张东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斌林公司无权解除其与于军所签订的合同，且其一直要求于军继续履行合同，但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中医馆于2020年1月中旬一直停业至今，而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自中医馆停业后要求于军继续履行《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亦未通过司法途径主张于军因不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已通过默示的方式认可《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被解除的事实。 关于于军主张的装修费损失及支付尚欠收入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现因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现的违约行为，导致《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虽然《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未就装修事宜等事项进行约定，但案涉中医馆装修时，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基于此于军请求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剩余合作期间中医馆装修残值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中医馆的实际经营时间以及《中医馆共建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兼顾装 -6- 修费用及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违约情况，确定装修费损失为20181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张装修费与装修残值损失未经专业机构评估，一审法院确认的装修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未就装修费用及装修残值损失提出评估鉴定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至今尚欠于军收入款47550元，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支付于军收入款4755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上诉人北海市海城区海角路中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7-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