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辉，女，汉族，1988年4月27日出生，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娟，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六路**丰泽御景**楼。负责人：周荣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红，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艳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艳辉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鲁1603民初2515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房福山虽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但其驾驶拖拉机，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且认定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经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是不正确的。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对合同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以接受条款一方的理解为准。周艳辉对保险条款2.4责任免除（4）的理解是，驾驶人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因为此句的下一句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前后是呼应的，因此理解为是机动车驾驶证，又因为被保险人房福山当时是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所以才投的保险，如当时业务员说明没有拖拉机驾驶证开拖拉机不保，周艳辉就不投保了。被保险人是农民，开拖拉机的时间比机动车机会多。2.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对免责条款做特别说明。而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所谓免责条款只是在众多条款中的一句话，且字体远远小于普通的公文字体，不易被重视，远远没有达到上述司法解释中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对特别说明的规定。在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主张的签字确认部分，其一是电子版签名，无法确认周艳辉已阅读过其他部分；其二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险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没有对免责的说明和确认。因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要求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特别说明，立法的本意是平衡了保险公司强势地位，投保人弱势的不平衡的合同地位，所以法官应从这个角度去度量。3.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设置免责的立法基础是，一个没有能力驾驶机动车的人，去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责任应当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所以保险人才可拒赔。而本案中被保险人有C1驾驶证，C1驾驶证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看比《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要严格，且都是轮式机械，操作和控制的技术想通，需要操控拖拉机的能力远远小于汽车。因此有C1驾驶证完全可以驾驶拖拉机。在我国因历史原因部门全力分配等情况，拖拉机一直由农业主管部门管理，才形成机动车C1驾驶证和拖拉机驾驶证不能包含，而电动三轮车、三轮摩托车C1驾驶证均已包含。从以上可以看出，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的合同履行条件具备，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艳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涉案保险条款第2.4条第5项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涉案被保险人房福山无证驾驶拖拉机上路符合该责任免除情形。投保人即本案上诉人周艳辉在保单投保人一栏处签名，并确认“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险利益的不确定性”，保险条款也已交付周艳辉，而且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在对周艳辉进行调查过程中，询问周艳辉投保时是否已经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进行过提示和说明，投保单中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签字，周艳辉的回答也均是肯定的（在一审庭审时有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说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2.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这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涉案保险条款中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因此我公司已经进到了提示义务，法律也没有规定格式条款必须使用哪一种公文字体，周艳辉所谓的不符合普通的公文字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被保险人所持有的C1驾驶证仅能驾驶小型汽车和C2、C3，并不包含拖拉机，也不包含周艳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三轮摩托车，根据《拖拉机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拖拉机的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分别为"G"、"H"、"K"，如果按照周艳辉所说持有C1驾驶证就可以驾驶拖拉机，那么国家相关部门为何又对拖拉机的驾驶证准驾机型作出专门的规定呢？如果按照周艳辉所说轮式机械操作和控制的技术相通，那么我持有C1驾驶证是不是也可以驾驶A1、A2或者B1、B2准驾的车了呢？答案明显是否定的。综上，被保险人无证驾驶拖拉机上路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情形，且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周艳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周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支付原告周艳辉保险赔偿金额为90000元，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9日原告周艳辉作为投保人与被告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订立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合同，被保险人是原告的丈夫房福山，受益人是原告周艳辉。该保险合同条款第2.4(5)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该条款对“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等字样作了加粗加黑的提示。周艳辉在投保人栏签名，并确认“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保险合同订立后，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将保险单及条款装订成册，交付给投保人。2019年11月8日，房福山驾驶拖拉机翻入路边沟内，事故造成房福山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房福山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无拖拉机驾驶证。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工作人员找到周艳辉调查事故过程，周艳辉承认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告知了保险条款内容，并认同本人、房福山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被保险人房福山虽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但其驾驶拖拉机，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关于责任免除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本案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作了提示和告知，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无证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所禁止的。综上所述，周艳辉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艳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周艳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2.4(5)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本案中，被保险人房福山无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其无证驾驶拖拉机发生事故导致受伤后身亡，按照上述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保险责任免除。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对涉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并且周艳辉认可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已告知了保险条款内容，并认可保单投保人一栏处签名系其本人及房福山所签。太平洋人寿保险滨州公司针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并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周艳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周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