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云，女，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信武，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贵生，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令常，天津中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福生，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令常，天津中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兰，女，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令常，天津中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云因与被上诉人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赠与房屋行为部分无效；2.上诉费用由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凤云从未与石允厚签订所谓的“变更协议”,变更协议是双方的民事行为,而把房产过户给刘凤云是赠与,是单方的民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从未签订过的变更协议无效,把一个根本没有的协议认定为无效,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2.退一步说,即使石允厚的转让行为侵犯了子女对其母亲过世后房产的继承权,也是在侵犯继承权的部分无效,因为合同法第56条明确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石允厚对房产属于自己的部分赠与他人的行为,完全是石允厚个人的本意,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因此,认定完全无效,剥夺了公民依法处理属于自己财产的权利,损害了刘凤云的权利。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准确，判决体现了法律公平，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将房屋过户给刘凤云，确实损害了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的利益，并且石允厚也无权利将房屋过户给刘凤云。房屋登记管理中心也是依据本案当中涉及的变更协议才将本案中的38-3-202号房屋过户给了刘凤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为过户依据的变更协议无效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3.本案中的变更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6条规定的部分条款有效、部分条款无效的情形。变更协议只有一个条款，将石允厚的房屋过户给刘凤云，并没有其他条款，并且房屋也不可能分割，进行部分过户。所以过户协议应当是无效的。4.刘凤云提出赠与与继承的问题应当另案解决。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也会另案起诉刘凤云，要求依法分割房屋。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津市滨海新区××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给刘凤云的合同无效（价值40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凤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系石允厚、石张氏婚生子女，天津市滨海新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原为石允厚、石张氏夫妇婚姻期间购买石允厚所在单位公产房全产所得，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登记在石允厚名下。2004年9月29日石张氏去世。2006年石允厚与刘凤云结婚，共同生活。2008年石允厚订立“遗嘱”，将案涉房屋确定由刘凤云继承。2012年4月23日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将产权登记在刘凤云名下。2019年12月26日石允厚去世，后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要求分割石允厚遗产，得知房屋已经过户到刘凤云名下，故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起诉要求确认过户给刘凤云房屋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行使民事权利时，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石允厚与刘凤云签订的“变更协议”，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刘凤云，取得该房屋产权，侵犯了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对该房屋中其母亲石张氏享有的部分份额继承权，故该“变更协议”应属无效。刘凤云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刘凤云与案外人石允厚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变更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刘凤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2年4月20日，石允厚（甲方）与刘凤云（乙方）在房管部门办理手续时，应房管部门的过户要求，签订填充式“变更协议”，约定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夫妻关系，甲方石允厚因方便办理房屋相关手续，自愿将大港区开元里38-3-202的房产一套，建筑面积54.46更名到乙方刘凤云的名下。因此产生的争议和纠纷，由甲乙双方承担全部责任。”二审庭审中，刘凤云认可签署了该协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石允厚与刘凤云之间签订“变更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石允厚与刘凤云签订的“变更协议”，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恶意串通所签订，石允厚与刘凤云二人系合法再婚，婚后多年夫妻之间自愿过户房产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合同无效之情形。但是该“变更协议”约定变更登记案涉房产到刘凤云名下，确实处分了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三人对其母亲石张氏遗产中的部分继承份额，但基于该处分行为的原因行为所签订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现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三人主张该“变更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刘凤云上诉主张改判赠与房屋行为部分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民事合同效力系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定，不以当事人自认作为依据。其二，从“变更协议”内容看，约定“甲方石允厚因方便办理房屋相关手续，自愿将大港区开元里38-3-202的房产一套，建筑面积54.46更名到乙方刘凤云的名下”。属于石允厚自愿将房屋登记的更名行为，且已实际履行完毕。至于房屋是否涉及赠予问题，不属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不予涉及。案涉房屋虽已登记在刘凤云名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6]5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凤云名下，并不必然代表刘凤云为该房屋真实的或者完全的权利人。对于案涉房屋中涉及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三人对其母亲石张氏享有的继承份额，以及石允厚有权处分的份额，当事人可以通过析产、确权诉讼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刘凤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2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上诉人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石贵生、石福生、石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