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6960816X。法定代表人：刘晓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军，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强，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五莲县。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军、李慧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志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杨志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杨志军提交的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采信杨志军与李慧强的通话录音认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志军的诉讼请求。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杨志军为证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志军与李慧强的通话录音，因李慧强没有出庭，上诉人黑龙江建筑公司也没有认可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有能力找李慧强核实的认定错误，李慧强并不是上诉人职工，上诉人并没有能力与义务找李慧强进行核实，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由杨志军承担，由杨志军找到李慧强出庭来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在杨志军没有证实该录音真实性情形下予以采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无法体现关联性及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滨州市世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施工说明》，该说明盖有该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汉林签字确认，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均完全符合证据规定。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以及有未完工程要求上诉人维修，上诉人找到该世诺公司负责对案涉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进行维修以及对未完工程进行施工。世诺公司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该公司对案涉工程十分了解，能够客观的证实杨志军所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如杨志军对该证据有异议，可以申请找该世诺公司进行核实，或者对该公司公章真伪申请鉴定，但是，杨志军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判决就应当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致函》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并加盖魏桥公司的公章，上诉人也向一审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致函的内容是建设单位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上诉人进行维修，并且明确说明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其中就包括水电暖工程。该证据能够证实杨志军没有将其负责的工程施工完毕，其主张的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述证据内容均体现的是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一审判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杨志军施工的工程没有关联性，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提交《劳务承包合同》原件，证实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发包给了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合同所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为圆形，能够证实杨志军出具的“证明”中加盖的椭圆形印章不是上诉人使用的印章。在张同全案件中，上诉人也从没认可过使用过椭圆形印章。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劳务承包合同》来证实椭圆形印章是伪造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印章是伪造的，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李慧强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债权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李慧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滨魏工业园二期高层住宅工程的施工单位，李慧强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仅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李慧强并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确认欠付被上诉人杨志军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即使李慧强是上诉人职工，上诉人并没有出具确认债权债务的授权，李慧强并没有权限代表上诉人确认债权债务。上诉人作为国企，职工有上千人，每个人都不经过上诉人授权而对外确认债权债务就能够代表上诉人的话，那么国有资产岂不是流失殆尽，上诉人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而做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杨志军对其负责施工的工程并没有施工完毕，上诉人与杨志军并没有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的工程款数额，杨志军主张的35万元没有依据，不应被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杨志军所施工的工程未施工完毕，且杨志军提供的“证明”上看也明确说明35万仅为估算数字，并不是最终的结算确认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该证明也明确写明要在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两月内结清85%，其余15%于竣工结算后付清。所以，被上诉人杨志军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没有依据。杨志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已经认定李慧强为上诉人公司的执行负责人，上诉人一直在工程施工中从未有人到现场，只有李慧强作为公司负责人对我们现场进行负责，所以施工完毕后只能找到李慧强，且李慧强对当时的情况是了解的，找其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当时欠款数额是40余万元，35万元是经过双方确认后的数额。每年我都向开发区清欠办及李慧强催要工程款，但是都以各种理由不给。我走的时候只有水嘴角阀未安装完成，李慧强出具欠条时在2014年8月26日，撤场是在2014年年底，已经具备交工条件，李慧强出具欠条在我撤场之前。水嘴角阀未安装的费用已经在欠条数额中扣除。后期维修与我方无关，与欠款也无关。李慧强未作答辩。杨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黑龙江建筑公司、李慧强支付杨志军安装工程人工费350000元和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军在滨魏二期高层21#、25#、26#楼工程施工中为黑龙江建筑公司排水、暖气、电气安装工程提供劳务。2014年8月26日，一审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现欠21#、25#、26#楼给排水、暖气、电气安装工程人工费350000元（此为估算数字，以最终结账为准）。该欠款于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两月内结清85%，其余15%于竣工结算后付清。证明人：李丽娜、张同全、李慧强签字确认，并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公章。杨志军提交其与李慧强（手机号码187××××****）2020年1月16日的通话录音显示，李慧强对黑龙江建筑公司拖欠杨志军劳务费350000元予以认可。2016年5月26日，案外人张同全诉黑龙江建筑公司、李慧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2017年1月6日，该院作出（2016）鲁169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71号判决），上述判决中与本案有关的事实部分认定如下：黑龙江建筑公司承包了滨魏工业园二期高层住宅楼工程，并聘用张同全在滨魏高层二期从事技术管理工作，李慧强系黑龙江建筑公司在滨魏高层二期的项目部经理。张同全陈述自2012年3月开始为黑龙江建筑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离开，自2013年10月黑龙江建筑公司开始拖欠工资。2015年7月20日，李慧强为张同全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同全工资款合计壹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李慧强在欠条上签字，并加盖了“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的印章。张同全为追要该劳务费提起诉讼。张同全一案判决作出后，黑龙江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7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6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已经生效。黑龙江建筑公司自认其承建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公司）滨魏二期高层21#、25#、26#楼工程，上述工程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完毕，于2015年12月10日与魏桥公司进行了结算。黑龙江建筑公司提交《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1日，黑龙江建筑公司（甲方）与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公司，乙方）签订；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滨魏工业园二期工程高层住宅项目，工程内容为劳务大包（包括塔吊、模板、脚手架、耗材、辅材、各种小型机械及所有用工等），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次结构单价为每平米350元；劳务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圆形项目部章），并由其代理人李慧强签字，乙方处加盖了苏泰公司的公章。2015年12月17日，黑龙江建筑公司的企业名称由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黑龙江建筑公司再次变更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杨志军在滨魏二期高层21#、25#、26#楼工程施工中为黑龙江建筑公司排水、暖气、电气安装等工程提供劳务，滨魏二期高层21#、25#、26#楼工程属于魏桥公司与黑龙江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黑龙江建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杨志军没有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故杨志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杨志军主体适格。李慧强为黑龙江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其在涉案工程中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黑龙江建筑公司承担，对杨志军要求李慧强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杨志军提供的与李慧强的通话录音，黑龙江建筑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李慧强作为黑龙江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黑龙江建筑公司有能力就该录音向李慧强进行核实，且根据黑龙江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确认李慧强手机号码与杨志军提交录音通话的电话号码一致，故对杨志军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同时根据该录音材料内容可知，杨志军每年都向李慧强催要劳务费，杨志军每次的催要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杨志军的起诉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黑龙江建筑公司是否应向杨志军支付劳务费及数额的问题。1.杨志军提交的证明中加盖了椭圆形项目部章，黑龙江建筑公司虽对证明中的项目部章有异议，但黑龙江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印章系伪造，且与其所认可的圆形章内容并不冲突，杨志军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项目部章系黑龙江建筑公司的真实印章；且李慧强为黑龙江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杨志军有理由相信在证明中的李慧强签字及加盖项目部章的行为系代表黑龙江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黑龙江建筑公司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双方之间签订劳务合同，因杨志军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也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被告提交的工程施工说明、致函无法体现与杨志军施工工程的关联性，对真实性亦无法核实，不予采信，黑龙江建筑公司不能证实杨志军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杨志军有权要求黑龙江建筑公司付款。3.结合双方陈述及杨志军提交的与李慧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李慧强及黑龙江建筑公司已确认拖欠杨志军劳务费为350000元。4.黑龙江建筑公司提交的其与苏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苏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劳务合同真实有效，在黑龙江建筑公司与苏泰公司未结清劳务费的情况下，黑龙江建筑公司不支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黑龙江建筑公司应支付杨志军劳务费数额为35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上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2015年12月10日，黑龙江建筑公司与魏桥公司进行了结算。在杨志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支付工程款利息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上述规定，黑龙江建筑公司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杨志军工程款利息。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但能够确定黑龙江建筑公司与魏桥公司进行了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故黑龙江建筑公司依法应自结算之日起支付利息。因此，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慧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志军劳务费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龙江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李慧强无权代表其公司对外确认债权债务。经查，杨志军提交的欠付劳务费证明中有李慧强的签字确认。黑龙江建筑公司认可李慧强为涉案项目部经理的身份，系黑龙江建筑公司派驻现场的唯一施工管理人，因此，杨志军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李慧强具有代表黑龙江建筑公司确认欠付劳务费的权限。且（2017）鲁16民终1570号生效判决已对李慧强签字确认黑龙江建筑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劳务费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黑龙江建筑公司承担做出认定，故一审认定李慧强在证明中签字确认拖欠杨志军劳务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黑龙江建筑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黑龙江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杨志军提交证明中加盖项目部椭圆形印章系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承包合同》中加盖的“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圆形印章与涉案证明中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椭圆形印章的使用范围并不相同，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部椭圆形印章重复使用于黑龙江建筑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工程，因此，杨志军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项目部椭圆形印章是黑龙江建筑公司的真实印章，故一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黑龙江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对杨志军提交的与李慧强通话录音的证据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杨志军提交录音通话中李慧强的电话号码与黑龙江建筑公司核实的李慧强手机号码一致，通话内容前后连贯，与李慧强签字确认的欠劳务费证明内容相印证，且黑龙江建筑公司并未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也未对该录音通话内容提供反证，故一审认可该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黑龙江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应由杨志军找到李慧强出庭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能成立。从杨志军与李慧强通话录音的内容可知，杨志军每年都向李慧强催要劳务费，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故一审认定杨志军的起诉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亦无不当。黑龙江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杨志军所施工工程未施工完毕，且存在质量问题，杨志军提供证明中也明确说明35万元为估算数额，故杨志军主张35万元的欠款数额没有依据。杨志军抗辩称李慧强签字确认的证明中虽然写明35万元为估算数额，但该数额是经双方协商确认的，已扣除了杨志军未施工水嘴角阀安装费。后期维修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从杨志军与李慧强录音通话内容可知，截止2020年1月杨志军向李慧强追要欠款时，李慧强并未对杨志军施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其认可欠付杨志军劳务费金额为350000元。结合李慧强签字确认的欠付350000元劳务费的证明及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黑龙江建筑公司与魏桥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0日完成结算的事实，一审支持杨志军350000元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黑龙江建筑公司提交由滨州市世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施工说明》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出具的《致函》，体现的是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维修，并未明确具体维修项目及维修价款，不能证明与杨志军施工工程之间存在关联，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