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密山市民生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密山镇牧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3826729384053。 法定代表人：王民生，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幼华，女，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张二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双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1492364924。 法定代表人：包庆军，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青，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民生，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上诉人密山市民生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山农副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幼华、安徽张二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二嘎公司），原审被告王民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幼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与原合肥国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食品公司）进行了多年的白瓜籽购销合作，双方此前从未产生纠纷。国泰食品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1月30日、3月5日三次向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汇款，合计1041600元，其中41600元结清此前欠账，剩余1000000元用于再购白瓜籽。第一笔款汇出后，方幼华就给王民生打电话让所有的货都给她留着，别卖给别人。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收到第一笔汇款后，就立即为国泰食品公司收购白瓜籽，总计收购了69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110号判决书也对此予以认定。2013年6月2日，国泰食品公司与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正式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订货64吨，单价14500元每吨，总货款928000元。预付款就是国泰食品公司分三次转入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的1041600元。2．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租用黑龙江新华新食品公司的库房存放白瓜籽，但黑龙江新华新食品公司因涉及另案诉讼，导致我公司存放在其库房的白瓜籽被黑龙江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我公司起诉了相关责任人，要求赔偿损失。该案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相关责任人共赔偿1005500元。3．密山农副产品公司已经为国泰食品公司购买了64吨白瓜籽，后被法院错误查封，与我公司无关。且国泰食品公司出具了证明，陈述了已付款的白瓜籽由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代储，分批发货的事实。4．国泰食品公司共支付1000000元预付款，我公司已发货501600元，剩余498400元尚未发货。经计算，国泰食品公司尚需支付密山农副产品公司货款75360元。另，密山农副产品公司通过一审法院转交的上诉状内容与上述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明确要求以其当庭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记载内容为准。 方幼华、张二嘎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张二嘎公司与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未交付买卖标的物。2．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与方幼华、张二嘎公司之间就未交付货物部分如何结算处理已经达成了一致。因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一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货款，双方商定退回货款498400元，该项事实有王民生出具的欠据可以加以证明。在该欠据出具后方幼华多次催要，王民生以货物被查封造成损失，正在诉讼索赔，暂时无钱支付，待结案后支付，故此在2018年12月19日又向方幼华出具了还款计划。现王民生与富锦市阔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黑龙江新华新食品有限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一案已经结案，其承诺的返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3．双方就案涉货款返还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向方幼华返还498400元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存放黑龙江新华新食品公司仓库中的货物是张二嘎公司的，相应的损失应由方幼华、张二嘎公司承担，该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王民生在（2018）黑08民初40号案件中明确主张，仓库中所存放的货物所有权属于其个人，该案判决也是基于其是案涉货物所有权人方才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经生效。其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民生向审理法院提交了与国泰食品公司即之间的购销合同，并主张因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履行该合同。其主张的所有事实均明确载明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110号民事判决书中，这意味着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一贯主张的是被查封的货物所有权人是王民生。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2条已经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才由买受人承担。本案货物尚未交付，故所有的风险均应由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来承担，作为买方的张二嘎公司无须承担货物灭失、毁损的风险。另外，王民生在出具还款计划时，（2018）黑民初40号案件判决已经签发，在该判决中其诉讼请求是被驳回的，而其在出具还款计划时却明确表明：本人以（2018）黑民初40号案结案后一次性付清，可见该案的判决结果与返还方幼华、张二嘎公司货款之间没有数额调整上的关系。 方幼华、张二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王民生立即向方幼华返还购货款500000元整；2．判令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王民生自2014年10月1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7.99%的利率向方幼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为计算诉讼费暂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为233041元，以上合计733041.00元；3．判令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王民生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国泰食品公司与密山农副产品公司在2013年发生业务往来，国泰食品公司累计向密山农副产品公司转款1001600元。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仅提供给国泰食品公司价值501600元货物。后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未再提供货物或退款给国泰食品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10月10日，王民生出具欠据一张，载明：“今欠方幼华白瓜子定金498400.00元，大写肆拾玖万捌仟肆元整。欠款人王民生，系2013年10月12日，打100万，发了一车501600.00元整。2014.10.10”。2.2018年12月19日，王民生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欠方幼华货款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整），因本人涉及到另外诉讼（2018）黑08民初40号案，致该货款未能给付深表歉意。本人感谢方幼华的包容和谅解。计划人：王民生。2018年12月19日”。3.2017年8月22日，国泰食品公司变更为张二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目的在于使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维护债务人履行安全。当债务人本人作出承诺时，其应当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很明显，通常不会对债务人产生不利。本案中，王民生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和2018年12月19日向方幼华作出承诺，表示王民生欠方幼华货款。并明确以（2018）黑08民初40号案结案后一次性付清。因此债务人承诺也可以与债权人通知一样作为债权实际转移的事实。因此应认定债权实际转移给方幼华。二：方幼华诉讼中认为王民生在本案中是债的加入，应认可方幼华的诉讼请求。所谓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并且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作为不同主体的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往往存在某种密切的联系。结合本案看，王民生系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的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出具给方幼华欠据和还款计划时都明确注明“欠款人王民生和本人欠等等”；并承诺在以（2018）黑08民初40号案结案后一次性付清。因此王民生的行为是其个人所做的债的加入意思表示。三：（2018）黑08民初40号案和（2019）黑民终110号案，王民生都明确与国泰食品公司是买卖关系；因人民法院查封行为导致其王民生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并且（2019）黑民终110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王民生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王民生向方幼华出具欠据和还款计划书后，理应按照欠据和还款计划书所载日期和金额偿还货款，现拖欠方幼华498400.00元货款未付，理应承担继续给付的责任，现方幼华要求被告王民生支付4984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王民生偿还方幼华货款的日期应为2019年8月30日，过期不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方幼华以王民生至今未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8月30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王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幼华货款人民币498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498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加收30%，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方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5.00元，保全费4270.00元，由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王民生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黑民终110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明均是一审证据，本院不再认定。国泰食品公司工商信息与张二嘎公司工商信息反映的内容与张二嘎公司一审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致，本院亦不再认定。张二嘎公司、方幼华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二嘎公司（原国泰食品公司）向密山农副产品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购货款后，密山农副产品公司仅发货价值501600元的货物，剩余498400元至今也未能发货，且也未退还，此事实有王民生出具的欠据及还款计划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密山农副产品公司现主张由张二嘎公司分担尚未发货部分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由上诉人密山市民生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