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孙换立，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怀远县。系被害人孙某1之父。诉讼代理人虞根松，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迪，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怀远县，捕前住怀远县江山御景Ｃ区。2019年2月27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常迪与孙某1（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于2011年8月25日结婚，婚后育有二女，2017年10月25日二人协议离婚，但仍共同生活。2019年11月11日23时左右，被告人常迪酒后返回位于怀远县荆山镇江山御景C区7号楼二单元3403室的住处，与其前妻孙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常迪拽孙某1头发推孙某1、掌掴孙某1，两次将孙某1甩摔倒，致其昏迷不醒。常迪当即拨打120和110电话求助，后在邻居帮助下将孙某1抬下楼并送至怀远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11月12日5时许，常迪主动到怀远县公安局乳泉派出所投案，并在之后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其两次将孙某1甩摔倒并致昏迷的主要犯罪事实，当日12时许，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系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常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常迪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施救被害人，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其有违法劣迹，有酌定的从重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因素，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常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宣判后，常迪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则辩护提出，原判定性有误，被告人常迪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应定性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常迪系自首，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牵涉未成年子女照顾问题，建议对其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一）物证1.菜刀照片，证实常某2于2019年11月13日将常迪家中菜刀提交公安机关。2.充电器线照片，证实蔡某于2020年4月22日将其在“一碗羊汤”饭店捡到的白色充电器线提交公安机关。（二）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常迪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怀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常迪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9年2月27日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3.110受理单、反馈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1日23时30分许，常迪匿名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江山御景7号楼C区3403室，其家属犯病昏迷，求助。辖区乳泉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将120救护车带到7号楼，将病人（孙某1）送上救护车，送至怀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孙某1做完开颅手术后，常迪于2019年11月12日5时40分左右自动到怀远县公安局乳泉派出所投案，称其酒后与妻子孙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架后孙某1昏迷。4.怀远县人民医院病案材料，证实孙某1于2019年11月12日0时37分入怀远县人民医院ICU病区，亲属代诉患者于半小时前与其丈夫争吵时伤及头部，当即出现意识障碍，呼之不应，鼾声呼吸，伴恶心呕吐，呕吐物为咖啡色胃内容物，无肢体抽搐，遂由家属拨打110及120送入急诊，医检见：头部多处擦伤，左侧头皮血肿，左侧眼睑青紫，右侧外耳道出血不止。CT示：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水肿；脑疝形成，右侧颞骨骨折。入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心脏呼吸衰竭；脑疝；左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颅底骨折；内环境代谢紊乱；头皮血肿；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吸入性肺炎。”经行左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和去骨瓣减压术，于2019年11月12日12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5.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常迪与被害人孙某1于2011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女儿常某甲、常某乙均由男方监护抚养；夫妻无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纠纷；女方申明本人未怀孕。6.购房合同，证实常迪、孙某1购买江山御景C区7号楼二单元3403室房屋于2017年7月20日登记备案。三、勘验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怀远县荆山镇江山御景C区7号楼二单元3403的地理位置、房间布局及室内陈设等，未发现例如指纹足迹之类具备比对价值的痕迹物证。四、鉴定意见1.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字[2019]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2日，尸检见：孙某1左颞部3.6cm×3cm头皮青紫，左枕部6.1cm×4.1cm头皮青紫，右枕部6.1cm×4.6cm头皮青紫，右耳后6.5cm×1.9cm皮肤青紫，双侧耳道均有血迹样物，双眼周青紫，右侧为甚，左上肢二处皮肤擦挫伤（分别为左肘后侧一3.9cm×2.8cm皮肤青紫、左前臂外侧一1.6cm×1.0cm皮肤青紫），右上肢一处皮肤擦挫伤（右肘外侧一2.5m×1.2cm皮肤青紫），余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右侧颞肌损伤出血，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顶、额部颅骨缺失，右侧颞骨、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血管稍充血，脑沟回变浅，颅中窝线形骨折，右侧腋前线平第三、四、五肋处见肌肉出血，右侧第四肋肋骨横行骨折，余未见明显损伤。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死者孙某1系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虽右侧第四肋骨横行骨折，但胸部皮肤未见明显青紫破损，结合病史记载，不排除医源性损伤。于2020年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孙某1系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DNA）字[2019]1605号鉴定书，证实检材“菜刀表面斑迹”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检验结果为阴性；检材“孙某1口腔擦拭可疑斑迹”、“菜刀表面斑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检材“孙某1左、右乳擦拭”、“孙某1左、右手五指擦拭”中检出的人STR分型，孙某1肋软骨在S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5×1028；常迪、孙某1是常安琪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94x1011。五、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1（2009年4月出生）证实，平时主要是母亲孙某1带我和妹妹在这里（江山御景）居住，父亲常迪经常回老家常坟做生意，偶尔来住。案发当晚10点多，我爸推醒我。浑身酒味，明显话多，我妈讲我第二天要上学让我爸不要打扰我睡觉，把我爸拉到客厅。约十分钟左右，我在房间里听到我爸和我妈在吵架。我爸要到饭店去拿充电器，我妈说太晚了不安全不让他去，我又听到我家大门被打开和关闭的声音。几分钟后，外面有点安静了，我出去看到我妈睡在客厅餐桌旁边地上，眼睛闭着，头朝餐桌，脚朝厨房，我爸站在我妈脚旁边，手上拿着一把刀。我没有看见地上有血。我爸把刀放回厨房，返回客厅站在我妈旁边先后打了110和120，这时我们楼层住中户的叔叔过来帮忙，和我爸一起把我妈抬下楼，后送到县医院。当晚我父亲常迪酒喝多了，平时他不怎么喝酒。我父母平时感情很好，没听到他们怎么吵架。经辨认照片，这个充电器线不像是我父亲用的。2.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晚11点左右，我在家听到小孩哭声，还听到小孩喊妈妈，开门看见本楼层西户的大门开着，听到有男子在报家庭住址还说不清楚。我看到客厅有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男子坐在地上打电话，着短袖没穿鞋，女子穿着睡衣，脸部没看到有外伤或青紫，头在男子腿上，身体躺在靠近门口的地上，穿着睡衣。旁边站着他们家大女儿。我询问男子是否需要帮助，男子说需要，后我进屋，看到女子昏迷，就和男子一起将女子抬上电梯带下楼，女子暂放在电梯门口。二楼的一对夫妻赶来后，二楼的妻子在电梯门口给昏迷女子按压，我在一旁打电话催促120并去门卫室等待救护车。没一会，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赶到。医护人员将女子拉上救护车，二楼夫妻和男子也跟着去了，我坐警车跟着到达医院。女子被送入ICU。约二十多分钟后，男子家人赶来，我乘警车回家。西户家中两个女儿，大的10岁左右，小的6岁左右，女子经常接送孩子，见的多点，男子不常见，二人平时关系看着挺好。当晚男子是醉酒状态，说话不清楚，到医院还一直重复说打电话他们（救护车）也不来。3.证人陈某、孙某2证实，当晚11点多，其夫妇驾车回到住处，在地下室停车时听到一楼有男子哭声，还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上至一楼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抱着一名女子，男子光脚着灰色短袖上衣，女子穿睡衣无意识。看着像是昏迷。二人询问该男子是否需要帮助，男子说需要，问他怎么回事，男子只是一直哭，也很慌，只说救护车还不来。当时一楼大门外还有一名男子一直在打电话催促救护车。陈某按压该女子胸部和掐人中，对其简单施救，女子没有反应。不久，救护车和警车赶到。将该女子拉上车，其二人与该男子也一起上了救护车。二人在县医院待了一会后乘警车回家。证人孙某2另证实，该女子脸部没有血、外伤或青紫。4.证人汤某证实，当晚11点多，我们怀远县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江山御景有病人需要救护。我们赶到C区7号楼，乳泉派出所民警已经在了，看到一名女患者躺在地上昏迷，她丈夫和邻居夫妻俩在旁边。女患者三十岁左右，身穿睡衣，眼睛是闭上的，昏迷，脸上没有明显外伤或青紫、肿胀。她丈夫没穿鞋，穿短袖和牛仔裤，我们和民警一起将女患者抬到救护车上拉到医院急诊科，朱医生给她吊水抢救，并告诉家属患者病情危险，朱医生让我联系ICU的医生，我联系到史某医生。女患者做过CT就被拉到ICU抢救。女患者的丈夫喝酒了，不清醒，史医生问他情况，他也说不清。5.证人史某证实，当晚11时许，急诊科的朱素云医生电话联系我们科室，说有一个危重患者需要抢救。在一楼CT室我见到女患者孙某1，呼吸微弱，已经昏迷，右侧外耳流血，双侧瞳孔散大。CT显示孙某1是右侧颞骨骨折，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孙某1旁边有一男子自称她丈夫，我对他说患者病情很重，要转到ICU抢救，接着就把孙某1转到九楼ICU病房。我对孙某1进行抢救治疗，待其病情相对平稳，我到门口问她丈夫其发病的具体情况，孙某1丈夫自述送医半小时前，其因为喝酒在家中与妻子孙某1发生争吵，用胳臂甩了孙某1，把孙某1甩栽倒。孙某1丈夫醉醺醺的，浑身酒味，走路不稳，我告知他患者病情非常严重，脑部出血，危及生命。他让我赶快抢救，我就把病历写好让他去办住院手续，他两个朋友去办的手续。我继续在ICU抢救孙某1，并向科室主任张某2汇报此情况。后经家属要求，张主任联系了淮委医院神经外科娄主任。凌晨两点左右娄主任赶到，医院对孙某1做了颅脑手术。孙某1颅脑挫伤和出血严重，预后较差。2019年11月12日12点30分，孙某1抢救无效死亡。从临床来看，孙某1受伤应该是外伤所致，孙某1头部的伤情，摔倒有可能造成。6.证人张某2证实，孙某1头部的伤情，摔倒有可能造成。7.证人常某2证实，2019年11月12日凌晨0时7分，我弟常迪打来电话，边哭边说“你快来县医院，正在抢救”，然后就挂断了。我担心是家人出事，就去我爸妈家喊他们和我一起往县医院去。我们在县医院九楼的抢救室门口见到常迪，他躺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身上一股酒味。医生问常迪人是怎么受伤的，常迪说他喝多了，回家之后撩睡着的小孩，孙某1不让他撩，双方吵架，孙某1推了他，他甩手推了一把孙某1，孙某1就倒地不起了。医生回抢救室，我们在外面等，期间常迪一直在哭，还抖。大概1点多，医生把孙某1送到十楼手术室。案发后，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把刀，就是普通菜刀，是当晚我从常迪家厨房桌子上拿的。因为我侄女常某1在公安机关说，看见常迪拿了一把刀，公安机关问我刀在哪里，我就（于2019年11月13日）把刀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孙某1的手机是常某1从家里拿到宾馆的，手机屏幕烂了。我不清楚开机密码。也没有删除微信、QQ里的内容，孙某1手机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是我妹夫邵某转的，我（于2019年11月14日）把手机提供给公安机关。常迪和孙某1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平时感情挺好。孙某1身体不错，脾气也好。我没听说过他们打架，去年他们一家还去了云南旅游，我家人都不知道常迪和孙某1离婚的事。孙某1的家人也不知道。11月11日下午孙某1和我一起在常坟，都挺正常。她家孩子在怀远读书，快到接孩子的时间她才回怀远的。8.证人常某3证实，当晚，我接到女儿常某2的电话，讲家里出事了，孙某1在县医院抢救，和常迪生气了，我就开车带着老婆赶到县医院。常迪睡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常迪平时在常坟街上经营网吧和KTV，主要居住在常坟老家，不定期来怀远住，孙某1每天早上在怀远县城送两个孙女上学，然后到常坟和我一起经营家具家电，下班再回怀远接孩子。他们夫妻平时感情好，没看到他们吵过架和打过架，案发前也没有异常。案发后才听说常迪和孙某1前几年离婚了，我家人不知道此事。9.证人孙某3证实，2019年11月12日凌晨，我接到外甥常迪的电话，常迪说孙某1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让我赶紧去。约20多分钟后，我和老婆赶到县医院。我看到常迪坐在九楼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床上哭，满身酒气，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和公安民警。我问常迪怎么搞的，他讲在家和孙某1磨牙操话了，他用手乱悠（甩）一起，不知道孙某1怎么就倒地不省人事了，想给她弄医院，自己弄不动，找的对面邻居帮忙把孙某1弄到医院的。我向邻居表示过感谢他们就走了。没一会，一个男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跟我们讲，孙某1比较危险，估计有一半的机会存活，得抓紧联系蚌埠的专家。然后医生就回去抢救了。常迪一直在哭，讲话语无伦次，求医生一定要救云云。又过了一阵，常迪的爸妈、姐姐也赶到医院。医院一直在抢救孙某1，期间还去十楼做了手术，12日中午1点左右，医院宣布孙某1死亡。常迪和孙某1是自己谈的朋友，感情一直很好，以前没听讲他们闹过多大的矛盾。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10.证人孙某4证实，凌晨12点多。常迪哭着打来电话，讲孙某1和他生气脑出血了，我给外孙女常某1打电话询问情况，常某1说常迪喝过酒和孙某1打架，孙某1晕倒了。常迪平时在常坟经营网吧和KTV。孙某1早上送完两个孩子上学，然后回常坟经营家具家电，下午回来接孩子放学。常迪和孙某1夫妻感情还好，我没听说打过架。12.证人常某4、易某证实，2019年11月11日下午，常迪分别邀约二人吃晚饭，后三人在玖街“一碗羊汤”吃饭，喝酒，每人约喝一瓶白酒。当晚9点左右，三人从饭店出来，常迪提议去吃烧烤，三人又到附近烧烤店坐了几分钟。都感觉喝多了。常某4使用微信×××叫来代驾，代驾开着常迪的车依次把易某、常某4、常迪送回家，次日听讲常迪出事了。常迪平时能喝半斤左右白酒。当晚常迪酒后能正常走路，能认识人。证人易某另证实吃饭两个多小时期间，没有看见常迪接打过电话。证人常某4另证实其被代驾扣钱的时间是当晚10点15分。13.证人程某证实，孙某1出事后，我去他们家帮忙看家。第二天起床，我把床头上孙某1的手机（屏幕烂了）带着，又把孩子送到学校上学。下午我把孙某1的手机给了程沛。我没有删微信和QQ里的内容。14.证人邵某证实，孙某1的手机是我家亲戚程某拿到宾馆的。当时我考虑到妹夫常迪家急需用钱，就询问常某1他妈妈手机的开机密码和支付密码，常某1告诉我后，我就把孙某1微信里的现金5000多元和银行卡里的7000多元转给常某1奶奶的微信了。我没有删微信和QQ里的内容。15.证人蔡某证实，我在玖街经营“一碗羊汤”饭店。2019年10月至过年前，我在店里捡到过一根白色的充电器线（无充电器头），至今没人来找。经辨认照片，我对这人（常迪）有印象，他来我家饭店吃过饭。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常迪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我和朋友常某4、易某在玖街“一碗羊汤”饭店吃饭，我喝了六两多白酒，饭后我们又到附近烧烤店吃的烧烤，期间孙某1给我发了两个视频催我回家。大概11点左右，代驾将我送到家。我用指纹打开门锁，把外套和鞋子脱在客厅，进到大女儿常某1房间准备睡觉。我发现手机充电器落在“一碗羊汤”饭店，准备去店里拿充电器，这时孙某1从主卧出来，穿的睡衣拖鞋，说我声音大吵到小孩，又怪我身体不好还喝酒。孙某1辱骂我，我也辱骂她，我们发生争吵。孙某1拽我头发用巴掌朝我脸上和身上打了两巴掌，我用左手拽着她头发把她朝旁边推开，然后用右手朝她左边下巴、头上各打了一巴掌。打过之后她上来拽我跟我闹，我准备朝外走，孙某1拽着我的左边衣服（短袖衣服）和胳膊不让我走，我就用我的左边胳膊使劲甩了她一下，把她甩摔倒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孙某1爬起来后又上来拽我要打我，我拽着她头发往外推，又朝她脸上打了两巴掌。我生气自己喝酒打人，到厨房拿刀朝自己的左臂上划了几下，大臂上被划了一个口子，孙某1把刀夺掉了。我想出去冷静冷静，朝门口走，刚把门打开，孙某1又上来拽着我不让我走，当时我站在我家餐桌旁边，不到门口的位置，我又用我的左边胳膊使劲甩了她一下，又把她甩摔倒在地上了。我听到“轰”的一声，回头看到孙某1睡在地上不动弹了，孙某1倒在靠门口餐桌的位置，头朝西南方向，脚斜对着门朝东北方向。我赶紧过去抱着她，孙某1昏过去了，喊她不理，晃她不动，我就赶紧打了110，又打的120。这时住我家东边的邻居也过来了，帮我打120。我当时很害怕，抱着孙某1一直在哭。两个女儿开始都在睡觉，孙某1摔倒在地上后我看见她们在客厅里哭。120急救车来后，我和邻居一起把孙某1送到县医院。我给家人打电话，我老舅、父母等人先后赶到。后我听说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但是我没有看到。后来我也害怕，我不知道孙某1到底怎么样了，就自己到乳泉派出所说明情况了。案发当晚我酒喝多了。我不是故意把孙某1甩摔倒的，她拉着我，我就想甩开她到外面去。我没有想到会把孙某1甩摔倒，也没有想到她摔倒后会昏迷不醒摔那么狠。我和孙某1恋爱结婚。感情较好，偶尔吵架也很快和好。十年前因为小孩我打过她两巴掌，之后就再没打过架。我没有因为感情的原因与孙某1发生过矛盾。2017年，我和孙某1为贷款买江山御景的房产，办理了假离婚，办过离婚手续我们还生活在一起。本打算要三胎，案发前孙某1还怀孕过。我们办离婚的事，家人不知道。本院认为，上诉人常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施救被害人，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其有违法劣迹，有酌定的从重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因素，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常迪在与其前妻（被害人）孙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不能冷静处理，以拽头发、推身体、扇巴掌等方式与其厮打，在欲外出被被害人阻止时用力将其甩开致其倒地，并在被害人起来后第二次用力甩摔被害人，致其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身亡。被害人伤情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显示，被害人系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常迪明知被害人作为女性，体质及抗击打力较弱，仍连续实施了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暴力行为，显示其对伤害结果持放任态度。鉴于上诉人常迪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孙某1身体伤害的结果，仍连续实施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暴力行为，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继而造成被害人死亡，定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常迪在将被害人孙某1送医抢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两次将孙某1甩摔倒并致昏迷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鉴于上诉人常迪自首且积极施救，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其有违法劣迹，有酌定的从重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因素，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刘俊杰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杨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