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莎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梅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卫清，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京莎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卫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0元，另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其单方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累计在上诉人处消费95，780元，截止2019年6月7日，被上诉人卡内余额39，498元，其中有5笔是上诉人赠送的，共计26，404元，该赠送金额不应变现退款；另被上诉人未做完项目因有服务套盒已经使用，无法二次销售，应扣除套盒的成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戴卫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消费事实已经查清，应当退还的款项，也依法作出了说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戴卫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戴卫清与京莎公司的美容服务合同；2．京莎公司退还戴卫清卡内余额以及尚未消费的项目费用合计45，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起，戴卫清多次至京莎公司位于本市普陀区常德路的门店内消费，接受京莎公司提供的美容、理疗服务。戴卫清办理会员卡，以预付费的方式将款项存入会员卡账户，用以支付服务费用；另有部分服务系直接付款，不通过会员账户支付。会员卡账户内除戴卫清充值款项外，另有部分京莎公司赠送款项，包括：2015年12月8日赠送2，000元；2018年5月16日赠送2，000元；2018年7月26日赠送5，980元；2019年3月4日赠送7，624元。戴卫清曾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京莎公司门店工作人员购买纹眉项目，付款8，800元。后因戴卫清对纹眉效果不满意，经与京莎公司交涉，京莎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同意退款，并将款项8，800元存入会员账户内。戴卫清付款购买京莎公司门店提供的“周天通调”项目10次，总价19，800元；戴卫清实际付款2.8万元，余额8，200元于2019年4月14日存入戴卫清会员账户。截至2019年6月7日，戴卫清会员卡账户内余额为39，498元。就上述“周天通调”项目，戴卫清已接受服务6次，剩余4次，对应费用7，920元。戴卫清另付款购买“肩颈疗程”项目12次，总价5，260元。戴卫清已接受服务6次，还剩余6次，对应费用2，630元。戴卫清接受京莎公司门店赠送的“臀疗”项目11次，对应价款5，317元；戴卫清接受京莎公司门店赠送的“水光”服务2次，对应价款1，554元。此后，因戴卫清认为京莎公司的服务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出投诉。2019年7月17日，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根据调解记录显示，京莎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涛确认戴卫清卡内余额共计50，500元(39，948元＋2，632元＋7，920元，金额存在笔误)；戴卫清要求京莎公司退还50，500元，京莎公司仅同意退还17，896元，故双方调解未成。戴卫清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戴卫清向京莎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京莎公司向戴卫清提供美容、理疗服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并且，双方亦为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有权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戴卫清多次向京莎公司付款，用于向其会员账户充值或预购相应服务，其所支付的款项系预付费性质，戴卫清有权选择是否继续接受服务。现戴卫清不再继续接受服务，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京莎公司同意解除，故对戴卫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服务合同关系应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2019年11月1日)起解除。戴卫清要求京莎公司退还其预付费用余额。对此，京莎公司辩称戴卫清合计消费金额已超过其付款金额，故无须退款。但戴卫清提供的微信消费通知显示，2019年6月7日，戴卫清会员账户内尚有余额39，498元。并且，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组织双方调解时，京莎公司亦确认戴卫清卡内余额为50，500元。因此，对京莎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戴卫清会员卡内余额为39，498元，其预付“周天通调”“肩颈疗程”项目各有未消费费用7，920元、2，630元。京莎公司辩称“肩颈疗程”项目使用专用精油，戴卫清要求退款，应扣除相应的费用，但对此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京莎公司向戴卫清赠送的“臀疗”“水光”项目服务，因赠与行为已完成，京莎公司主张扣除相应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但戴卫清自述同意扣除款项5，450元，予以确认。关于京莎公司向戴卫清赠送的充值款，戴卫清主张赠送的款项均已消费完毕，故在退款中不应当扣除相应金额；京莎公司则主张其向戴卫清赠送充值款，系以戴卫清继续在京莎公司处消费为目的，现戴卫清不再继续消费而要求退款，则赠送的款项不应当予以退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京莎公司向戴卫清赠与充值款确有吸引戴卫清继续消费的目的，但戴卫清亦因京莎公司赠送充值款而继续向其账户内充值。因金钱系种类物，赠送的充值款一旦进入戴卫清账户，即与戴卫清自行充值的款项发生混同。在双方对此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无论是戴卫清主张赠送款项均已消费完毕，亦或是京莎公司主张赠送款项均不予退还，均缺乏合理性。现戴卫清在消费部分款项后要求退还账户余额，应以实际充值金额、赠送金额及消费金额的具体情况，按比例确认返还款项的金额更为合理。一审法院注意到，2015年12月8日，京莎公司向戴卫清账户内赠送充值款2，000元，而在2017年11月27日，账户内余额为零，故该笔充值款应推定为已消费完毕，不应当予以退还。结合此后账户内的充值、赠送、消费情况，按比例确认账户余额应退款金额为30，868元。该款与“周天通调”“肩颈疗程”项目未消费费用7，920元、2，630元合计41，418元。戴卫清自愿就上述“臀疗”“水光”两项赠与项目扣除5，450元，故京莎公司应向戴卫清退还的款项为35，968元。京莎公司另主张戴卫清解除合同对其造成利润损失，要求戴卫清偿付违约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戴卫清与上海京莎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美容服务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二、上海京莎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卫清返还预付服务款项35，9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戴卫清会员消费记录明细表以证实，从2015年到2019年6月7日戴卫清在京莎公司中消费金额及充值的项目均有记录，京莎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2019年3月3日及同月4日分别赠送了戴卫清5，980元、8，800元和7，624元，上述三笔戴卫清都没有付款，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也没有将该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消费明细是被上诉人从自己的系统中提取的，对该数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上述赠送的均是项目，不应将赠送的项目折算成现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莎公司与戴卫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戴卫清支付了服务费用，京莎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现戴卫清请求解除合同，京莎公司亦接受，故一审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关于本案应退的金额，京莎公司上诉主张充值赠送的金额不应变现退款、赠送给戴卫清的项目应扣除相应成本。本院认为，对于京莎公司赠送的五笔金额，一审法院已查明，2017年11月27日时，戴卫清账户余额为零，故推定京莎公司此前赠送的两笔金额已实际消费完毕，不应退还。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另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7月17日市场监管部门组织调解时，双方认可戴卫清卡内余额为39，498元加上尚未消费的两个项目，共计5万余元。故一审法院在结合戴卫清账户内的充值、赠送、消费情况后，按比例确认该账户应退金额为30，868元，该计算方式合乎情理，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京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6元，由上诉人上海京莎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