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南门路延伸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67041334T。 负责人：徐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贵梅，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受害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兵，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受害人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花，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受害人女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菊媚，安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云建，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陈坊乡徐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767242771XY。 法定代表人：陈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鼎供应链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林安货运市场之****722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JC5X4。 法定代表人：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容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L6TP39。 法定代表人：何显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代码91440000890350458F。 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黎云建、蔡志炳、金溪县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运输公司）、众鼎供应链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鼎科技公司）、上海容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极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理赔100000元,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理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323159.50);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原审判决对“第三者”的理解于法无据,明显有悖于我国交强险条例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以及案涉商业保险合同有关“第三者”定义的条款约定。2.受害人胡林根于事故发生时仍系车上人员,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原审判决认定胡林根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系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转化为“第三者”,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本车人员的损失按“第三者”赔付,明显不符合“第三者”的基本含义3.原审判决认定胡林根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后推断可能被本车二次挤压或碾压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纯属主观臆断，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4.即便胡林根在车内受伤后又被甩出车外后摔伤,但摔出车外受伤只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胡林根仍为车上人员,不应转化为“第三者”。胡林根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所称的第三者。原审法院以事故发生后胡林根处于车外为由认定其为第三者,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理赔10万元,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辩称：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胡林根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当时事故现场的情况，可以确定胡林根的死亡是在两车发生碰撞的过程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其甩出车外，胡林根在事故发生时脱离本车的车体，被本车挤压或碾压，其身份瞬间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胡林根的身份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事实清楚。3.上诉人引用保险行业协会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第三者及车上人员的条款来认定胡林根不是第三者，理由不能成立。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在正常理解发生冲突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庭依法维持原判。 黎云建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准确，胡林根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系被黎云建所驾驶的车辆挤压或碾压致死，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相关法律均属正确。 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420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51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635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46元）；2.由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胡小兵要求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涉案保险公司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志达运输公司和众鼎科技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蔡志炳和黎云建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3时10分，黎云建驾驶赣Ｆ×××××重型厢式货车，沿黄浮高速公路由江西往黄山方向行驶至下行线48ＫＭ＋400Ｍ处，撞到前方停驶的蔡志炳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Ｋ×××××车）尾部左侧，造成赣Ｆ×××××重型厢式货车乘坐人胡林根当场死亡，黎云建及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另一乘坐人胡建堂受伤，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和沪Ｋ×××××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六大队第3410901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黎云建驾驶危险物品运输车违反禁令标志凌晨二时至五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疏忽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蔡志炳驾驶机动车牵引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要求的挂车，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本起交通事故经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六大队认定：黎云建、蔡志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林根、胡建堂无责任。黎云建对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六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服，已申请复核。2020年7月28日，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载明：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2020年6月30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胡林根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部、及四肢多发损伤死亡。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已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已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已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并已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赣Ｆ×××××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黎云建，该车挂靠在志达运输公司名下；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蔡志炳，该车挂靠在众鼎科技公司名下；沪Ｋ×××××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容极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后，黎云建已向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支付赔偿款39900元。 另查明：死者胡林根于1963年3月9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人，生前居住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5021963××××××××。胡林根与妻子宋贵梅育有一子一女，即儿子胡小兵、女儿胡小花。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认为：一、关于死者胡林根“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问题。首先，根据相关规定，“车上人员”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可以转化为“第三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必须以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受害人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下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事故发生当时”应包含多个时间节点，包括事故发生开始至事故发生结束这一整个过程。结合本案实际：1.本案死者胡林根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2.事故现场照片证实胡林根在事故发生结束后已脱离本车；3.相撞的两辆车系同向，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高速道路上；4.胡林根尸体位于粤Ａ×××××号车辆后方；5.鉴定意见载明“胡林根除头部、胸部外，其右手毁损伤，其左踝关节和右足诸骨多发脱位，四肢广泛体表擦挫伤”；6.现场照片显示赣Ｆ×××××号车辆的右侧门已经完全损毁。发生交通事故时，蔡志炳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现场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胡林根尸体处于蔡志炳车辆的后方，根据常理推测，胡林根的损伤不可能受静止的粤Ａ×××××号车辆碾压，胡林根的死亡系两车发生碰撞过程中遭受两车车体挤压或受本车碾压死亡的可能性更大。“事故发生当时”应包括车辆碰撞开始至胡林根完全脱离车体后。本案虽无法查实胡林根是在哪个时间节点处于车下，但是胡林根尸体位于车下，且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其已遭受本车车体挤压或碾压，根据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胡林根在“事故发生当时”脱离本车，被本车挤压、碾压，其身份已瞬间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主张胡林根不属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情形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公平原则及以人为本的角度出发，本起交通事故不能让受害方在合同解释和履行中承受重大不利。保险公司处于合同关系中的强势地位，保险条款中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理解发生争议时，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原则。保险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中未载明胡林根经本车碾压，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实际及全案证据，根据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高度盖然性规则，法院认定胡林根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二、关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管理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本次事故，依法作出责任认定。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六大队认定黎云建、蔡志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林根、胡建堂无责任。黎云建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已申请复核，《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载明：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符合证据规则，予以采信。黎云建主张其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的辩论意见，因其未提交足以推翻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另，黎云建主张胡林根自身存在过错的辩论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确定。法院根据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方的辩论意见及相关证据的认定，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作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9519元；4.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为6000元。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6319元。关于被扶养人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般包括父母、子女。宋贵梅系受害人胡林根的配偶，并非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宋贵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方虽已提交相关票据，但未提交每笔款项的交易流水，且三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明显过高，超出合理范围，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酌定每人2000元，三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共计6000元。丧葬费是指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需要赔偿给死者亲属用以料理安葬死者后事的费用。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已主张丧葬费39519元，又主张殡仪馆费用2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 一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胡林根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应由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及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在各交通强制险限额内（110000元）先行赔付。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的损失超过交通强制险限额的部分，由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及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各按损失的50%赔付。因本案另两名伤者即黎云建、胡建堂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涉案交通强制险预留份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涉案交通强制险不再预留相应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各项损失313159.5元，合计423159.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各项损失313159.5元，合计4231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4元，由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负担29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0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503元，由被告黎云建负担4282元，由被告蔡志炳负担4282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胡林根的身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保险公司的赔付对象是被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第三者，而不包括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然而由于机动车经常处于行驶状态，车上人员与车外受伤的第三者会随时空的变化而发生转化。从空间上判断，在被保险车辆以外的位置的受害人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从时间上看，对于“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分，应当以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时间节点为标准，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后致伤或者致死的，因其所属空间脱离车厢控制，应认定为车外人员。本案中死者胡林根在事故发生前是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脱离了被保险车辆的范围。从空间上看，胡林根的位置由车厢内转移至车厢外，在空间上符合车下人员条件；从时间上看，胡林根是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其遭受的人身损害主要为被甩出车外时造成，在时间上亦符合车下人员条件。因此，受害人胡林根因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被保险车辆，其身份随空间位置和时间转换，已由车上人员变为车下人员，应认定胡林根为被保险车辆交强险项下的第三者。但应注意的是此种情形下第三者身份转化应限定在交强险中，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宜转化。据此，原判虽认定胡林根的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但将其第三者身份延伸至被保险车辆商业第三者险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受害人胡林根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除应由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外，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只在其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应由本起事故的肇事者黎云建赔偿，但因黎云建所驾驶的赣Ｆ×××××重型厢式货车辆挂靠在志达运输公司名下，依法应由挂靠人黎云建和被挂靠人志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抚州支公司关于受害人胡林根不构成被保险车辆交强险的第三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各项损失313159.5元，合计423159.5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三、黎云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宋贵梅、胡小兵、胡小花各项经济损失313159.5元，金溪县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和金溪县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30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秋月 审判员  刘衍宾 审判员  戴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汪文颖 书记员汪振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