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花，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超，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晓，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326724893Q。法定代表人：刘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永田，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利，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伟花、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班永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0183民初2472号民事裁定驳回高伟花的起诉，高伟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4056号民事裁定，驳回高伟花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高伟花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18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再70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1民终14056号民事裁定及（2018）豫0183民初247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发现被告优尔居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被注销，高伟花于2020年9月11日变更被告优尔居公司为班永田。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0183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高伟花、德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伟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超，上诉人德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被上诉人班永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伟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德和公司、班永田连带返还购房款1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4000元，共计20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和公司、班永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系德和置业的销售顾问陈海天私刻优尔居公司公章以优尔居公司名义与高伟花签订，陈海天将收到的房款用于个人消费，陈海天的真实目的是骗取他人钱财，签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是骗取他人钱财的形式和手段，故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最高法指导案例（2017)民终311号判决已经明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需要合同双方有非法的合意，单方行为不能适用该条，该涉案合同属于有效合同。陈海天是经合法授权销售房屋的销售经理，虽然其超越代理权限但是其足以使高伟花相信其有代理权限，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德和公司承担，高伟花有权要求德和公司应当履行高伟花与陈海天签订的合同。高伟花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要求其对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签章、合同相对方、发票等鉴别真伪，显然属不合理要求，在整个过程中其并没有明显过错，不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德和公司将自己盖章的空白委托销售合同交由陈海天到优尔居公司盖章，空白合同内容由谁签署均对其生效。该规定最高院已经做出过司法解释。因此德和公司对于委托陈海天的行为没有抗辩权。综合该案件，如果允许德和公司在该种情况下不承担责任，任何一个收受了巨额款项的房地产公司均可以以该理由与不法分子串通谋求非法利益。在房地产公司的售楼部签订合同缴纳款项竟然会因为没有注意到POS机的收款方是谁而由购房者承担主要责任，这个结果无论就现有结论还是由此可能会引发的社会风险来看，都不是一个合理的足以让社会信服的裁判结果。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在党和国家、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统一的要求下做出足以使当事人和社会认可的裁判。德和公司针对高伟花的上诉辩称：一、高伟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海天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陈海天以优尔居公司的名义和高伟花签订合同的时候，房屋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是优尔居公司的印章，高伟花作为当事人应当知道和自己履行义务的是优尔居公司而不是德和公司。二、高伟花在交付款项的时候是在售楼部之外通过刷pos机支付的款项，pos机当时出具的收款单位并不是德和公司，作为使用银联卡的高伟花应当对自己刷卡行为和收款单位非常清楚，在其明知收款单位不是德和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两次支付款项，高伟花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为德和公司没有在现场售楼部派驻财务人员与事实不符。德和公司和优尔居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第七条约定，德和公司在陈海天与意向客户达成售房意向签订合同时，随即指派财务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前往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收取购房定金和房款。因为客观上，德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售楼部相距不到1000米，所以德和公司已经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委派财务人员在售楼部现场收取了其他客户的购房定金和房款。而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高伟花盲目相信他人而导致自己受骗，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向犯罪人陈海天索赔。班永田针对高伟花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对高伟花自身过错已经查明，高伟花应当对其过错承担责任。高伟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支付房款系多次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给第三方，并非德和公司或优尔居公司，其在上诉状中辩称，对合同相对方等购房重要环节鉴别真伪不是普通公民合理要求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陈海天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并没有过多技术性的掩盖，即便是普通公民，对任一环节提出质疑，足以避免损失出现或者继续扩大，原审判决认定其自身过错，证据充分，应当维持。2.从陈海天犯罪事实角度分析，原优尔居公司在本案中并非造成高伟花财产遭受损失的直接或决定性因素，原审对责任大小和承担比例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高伟花的财产损失，完全是由陈海天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造成的，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予以确认，原审对该事实也已查明，对该事实毋庸置疑；高伟花已经通过刑事追赃退赔方式获得部分赔偿款，原优尔居公司在本案中并非造成高伟花财产遭受损失的直接或决定性因素，对剩余房款损失，原优尔居公司不应承担过多责任。原审判决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认定和承担比例问题上，说理分析清楚，判令原优尔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高伟花对班永田的上诉请求。德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高伟花对德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伟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5月1日，德和公司和优尔居签订《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代理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德和公司和优尔居公司（陈海天）。代理合同是否完善，不影响双方根据代理合同履行项下义务。况且，代理合同履行中双方并没有发生争议。2、一审法院认定德和公司未能在盛世华庭售楼部委派本公司财务，实属主观臆断。代理合同中约定，德和公司委派财务负责收取定金和房款。客观上，德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售楼部相距不足1000米，在陈海天和房屋买受人达成购房意向后，通知德和公司。德和公司按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派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前往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收取购房定金和房款。之后，根据销售房屋的实际情况，德和公司和陈海天结算代理佣金。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17日，陈海天出具的佣金收据、2017年1月21日电子银行回单均可证明，德和公司按约定结算了代理销售佣金。故，德和公司已按代理合同约定，委派财务人员收取定金和房款。一审法院将代理合同中委派财务负责收取定金和房款机械的理解为德和公司只能在售楼部现场委派财务人员，实属错误。3、德和公司对陈海天在盛世华庭售楼部收取多人购房款的行为，并不知情。本案中，高伟花交纳定金和购房款的行为并不是在盛世华庭售楼部内进行。在新密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3刑初1058号刑事案件中，陈海天供述：德和公司不允许其私自收钱。代理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在客户购买时，乙方应按甲方确定的付款方式协助甲方财务人员向客户收款”。德和公司已按合同严格履行，对陈海天的私自收钱，触犯刑律的行为，德和公司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以规章制度不健全、监督管理不得力，显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高伟花轻信陈海天，于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7日在售楼部以外的场合通过POS机刷卡受骗。即使在售楼部内以POS机刷卡，德和公司对此并无监管能力。如要追责，银行作为POS机监管单位，似更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酌定德和公司承担30%的赔偿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高伟花针对德和公司的上诉辩称：德和公司委托优尔居公司进行房屋销售，该行为是经几方认可的。双方委托行为对外使用谁的签章属于双方自由约定范围，优尔居公司对外进行销售行为本身是合法有效的，其以自己身份对外进行销售活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法规定，委托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在对外进行委托事项时，可以以被委托人名义也可以以自己名义进行，所以优尔居公司的签章是合法有效的，其签章后果应当由被委托人德和公司承担。高伟花在缴纳款项时，虽然使用pos机的小票上面没有注意到显示的是哪个公司，但是最终依然以优尔居公司的名义向其出具了收据，可以认为其正常履行了合同的支付义务，在合同有效、交付行为有效的情况下，作为相对方的德和公司，就应当对自己的委托人优尔居公司的行为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在该过程中虽然夹杂了陈海天的合同诈骗行为，但是就外观形式以及民事法律方面与高伟花毫无关系。高伟花与德和公司和优尔居公司之间的所有的民事行为均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在法律关系内承担对应的义务，履行相应的权利。班永田针对德和公司的上诉辩称：针对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仅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提出上诉，列班永田为一审被告，该上诉不涉及班永田义务承担，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对班永田的判决认定。高伟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德和公司、班永田连带返还购房款1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4000元，共计204000元；二、诉讼费用由德和公司、班永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183刑初105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陈海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刻制优尔居公司公章，以盛世华庭营销经理的名义向购房者收取意向金和购房款，然后以优尔居公司的名义与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其中2017年4月11日、17日，陈海天在新密市白寨镇盛世华庭项目部与高伟花签订虚假订购意向、认购协议、出具收款收据，骗取高伟花购房款人民币170000元。判决陈海天犯合同诈骗罪，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对在案扣押的供陈海天犯罪所用的POS机一部、“郑州优尔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在案扣押陈海天现金18100元、陈海天以犯罪所得购买的红色本田雷凌豫Ｓ×××**号轿车一辆，依法评估拍卖后抵扣退赔款，退赔本案各被害人；责令陈海天退赔朱见档人民币210000元、宋新梅人民币200000元、高伟花人民币170000元、白俊义人民币230000元、黄瑞琴人民币200000元、白中奎人民币150000元。上述刑事判决中载明陈海天供述：优尔居公司本来是想与其一起营销盛世华庭，因盛世华庭效益不好，优尔居公司不想做后，陈海天以优尔居公司的名义负责盛世华庭的销售，其与优尔居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只是口头说过。在营销期间，陈海天招聘有员工，由其发放工资。开发商不允许其私自收钱。证人原优尔居公司副总经理刘某在该刑事案件中作出证言：2016年3、4月份陈海天找到其和总经理杨永峰，说用其公司的名义在新密市××一个小产权房的销售项目，并拿来一份代理销售合同让在合同上先盖其公司的章，陈海天去与开发商谈。刘某找内勤在盖代理合同上盖上其公司的章，公司法人没有签字，陈海天拿着合同离开。陈海天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公司的印章没有给陈海天。德和公司工作人员赵双卯在该刑事案件中提交《盛世华庭2016-2017年签单佣金结算表》一份附两张收据及一张电子回单。其中2016年8月18日收据为陈海天收到德和公司佣金6184元；2016年10月17日陈海天收到德和公司佣金33428元；2017年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德和公司向陈海天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附言为营销佣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德和公司提交2016年5月1日《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中当事人部分甲方为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开言。乙方为空白。合同约定由乙方代理推广和销售甲方开发经营的盛世华庭一期安置房，合作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代理佣金。第六条甲方责任第三项载明甲方委派财务负责收取定金和楼款。第七条乙方责任载明乙方在委托期内进行广告宣传、策划，在甲方的协助下，安排客户实地考察并介绍项目、环境，全力促成销售。在客户同意购买时，乙方应按甲乙方确定的付款方式协助甲方财务人员向客户收款。该合同最后落款处，甲方有德和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为赵开言，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乙方为优尔居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及日期均为空白。一审法院还查明，高伟花支付的购房款中，2017年4月11日通过银联pos机刷卡11000元，商户名称为郑州市二七区悦购百货超市，2017年4月17日通过pos机刷卡两次共计105000元，商户名称均为新密市白寨镇朝辉五交化门市。高伟花已获得陈海天合同诈骗一案的刑事追赃退赔款4058元。德和公司称其没有在案涉项目售楼部派驻财务人员。2019年10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郑州市中原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一份，载明优尔居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12月3日郑州市中原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优尔居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并予以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时，班永田为优尔居公司的唯一股东。注销形式为简易注销，适用情形为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和公司及原优尔居公司是否应向高伟花承担民事责任。首先，班永田提出高伟花所要求返还的购房款系刑事判决责令陈海天退赔的款项，并且已经移送执行，高伟花不能享有双重诉权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与本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同一事实，其中涉及的主体,无论是陈海天还是德和公司、原优尔居公司、班永田都可能面临民事责任问题,而不能简单地以行为构成犯罪为由不受理民事案件。由于本案客观上存在民事争议且本案被诉当事人不是刑事案件被告人,应受理后确定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故，班永田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系陈海天私刻优尔居公司公章以优尔居公司名义与高伟花签订,陈海天将收到的房款用于个人消费,陈海天的真实目的是骗取他人钱财,签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是骗取他人钱财的形式和手段,故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高伟花认为其是与优尔居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购买了德和公司的案涉房产，优尔居公司与德和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经查，高伟花在购买案涉房产时知道房屋的出卖方是德和公司，合同盖章处为优尔居公司，但是其通过pos机刷卡交纳的多笔购房款并非上述二公司，高伟花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而且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为无效合同，不能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优尔居公司与德和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本案中，陈海天让优尔居公司员工在空白的《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加盖该公司印章，后又利用《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获得盛世华庭项目的营销业务。而且，优尔居公司一直称陈海天在2016年时并非该公司员工。在此情况下，优尔居公司工作人员明知陈海天不是本公司员工，还在陈海天持有的空白合同中加盖本公司印章，说明优尔居公司对本公司员工管理不严格，用印制度不完善，存在过错。优尔居公司的上述行为对陈海天后续获得德和公司的授权并进行盛世华庭项目的营销工作，骗取多人购房款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二，德和公司未对陈海天是否具有优尔居公司授权进行审核，《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内容不完善，优尔居公司盖章处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后续德和公司支付营销佣金时是将佣金直接支付给陈海天本人，而非优尔居公司。同时，《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只有德和公司可以委派财务负责收取定金和楼款，但是德和公司并未能在盛世华庭售楼部委派本公司财务。而且，德和公司对陈海天在盛世华庭售楼部收取多人购房款的行为未加制止，采取放任的态度，高伟花交纳定金和购房款的行为亦是在盛世华庭售楼部进行。德和公司在盛世华庭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履职，规章制度不健全、监督管理不得力,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该过错与高伟花购房款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依法对高伟花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陈海天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高伟花遭受财产损失，而德和公司、优尔居公司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其中，德和公司与优尔居公司因管理不善等过错行为相较于陈海天的犯罪行为，对本案高伟花财产遭受损失的结果不具有直接性及决定性作用。故，高伟花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购房款170000元，扣除已经通过刑事追赃获得退赔款4058元，还有经济损失165942元，本院酌定德和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9782.6元，优尔居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6594.2元。另外，优尔居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被核准注销，优尔居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该公司申请注销时选择的是简易注销，适用情形为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但是，班永田未提交优尔居公司债权债务已进行清算的证据，仅显示在申请注销时优尔居公司税务事项结清。班永田作为优尔居公司申请注销时的唯一股东，负有清算义务，在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应对优尔居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伟花损失49782.6元。二、被告班永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伟花损失16594.2元。三、驳回原告高伟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80元，由被告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2元，被告班永田负担177元，原告高伟花负担147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合同效力问题。案外人陈海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高伟花等人财物的行为，已由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罪行为，故高伟花主张案涉《房屋认购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高伟花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高伟花作为购房人，在德和公司的售楼部与德和公司委托的原优尔居公司签订合同、缴纳定金和部分购房款，高伟花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高伟花自行承担其损失的主要责任不当，但高伟花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明知签订合同对方当事人是借用行为，仍与之签订合同的除外。”规定，本案中，原优尔居公司在案外人陈海天提供的空白《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上加盖印章，案外人陈海天利用原优尔居公司加盖印章的《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私刻优尔居公司印章以原优尔居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目前为止造成高伟花实际损失为165942元。班永田、德和公司不能证明高伟花明知陈海天系借用原优尔居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故优尔居公司应对其在空白《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给高伟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优尔居公司已被核准注销，由负有清算义务的班永田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德和公司与原优尔居公司签订《盛世华庭销售代理合同》后，德和公司对其售楼部的售楼行为缺乏监管，亦未依约收取购房定金、购房款项等，对高伟花因购买案涉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德和公司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为宜。班永田、德和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享有向案外人陈海天进行追偿的权力。综上所述，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伟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班永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伟花损失165942元。三、上诉人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高伟花损失的3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高伟花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0元，由上诉人高伟花负担545元，由被上诉人班永田承担1090元，由上诉人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高伟花负担1090元，由被上诉人班永田负担2180元，由上诉人郑州德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