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运长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法定代表人：岳仁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颖，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楠，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楼****/div>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春，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运物语(大连)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住所地大连保税区太湖路****123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孙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连海运长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长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诺商贸）、幸运物语(大连)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运物语）运输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运长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海运长空与佳诺商贸在签订《货运承包合同》后，因涉及地域配送等客观因素，未实际履行。就合同涉及的货物配送业务，佳诺商贸实际交给幸运物语进行配送，并与幸运物语进行货款结算。一审中，佳诺商贸提交了其与幸运物语之间的提货及货款支付的相关证据。因此，佳诺商贸与幸运物语之间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形成了货运运输合同关系，案涉履行与海运长空无关。一审法院仅以海运长空与佳诺商贸曾经签订过货运承包合同，就认定海运长空与幸运物语之间存在转委托关系是错误的。2.幸运物语到佳诺商贸提货，然后配送货物收取货款，将货款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分别通过大连银行和微信转账给佳诺商贸，案涉货款结算行为发生在其二者之间，海运长空没有收货，也不是案涉货运合同的相对一方，对于其二者的实际履行情况，包括是否拖欠货款，拖欠款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上诉人均不知悉。一审法院判决由海运长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佳诺商贸不同意上诉人海运长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佳诺商贸与海运长空签订合同后，一直由孙桓与佳诺商贸联系业务，交接有关货物运输的清单及结算业务，构成表见代理。海运长空从未告知佳诺商贸其业务已转包给幸运物语。孙桓在2015年9月9日22时与王文革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孙桓与海运长空的法定代表人岳仁芳关系紧密，一直以海运长空的名义在履行货运合同。9月10日后，佳诺商贸找到海运长空索要货款，海运长空才告知将货运业务已转包给幸运物语。佳诺商贸通过信息查询才知道孙桓系幸运物语的法定代表人，佳诺商贸多次向孙桓索要货款，孙桓以双方没有合同关系，货款因拖欠员工工资均已被员工扣留等理由拒绝给付。海运长空作为货运合同的相对人，未经佳诺商贸同意将合同转包给他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佳诺商贸有理由相信孙桓的行为是代表海运长空的，构成表见代理。幸运物语未参加二审诉讼。佳诺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货款138,148元；2.二被告连带承担违约金26,800元；3.因诉讼引起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原告佳诺商贸（甲方）与被告海运长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大连市内区域（甘井子区、沙河口区、高新园区）货品的配送及代收货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期限：2019年7月20日-2020年3月31日。2、结算标准：按月结算，截止日为每月25日。配送成功率达到94%，运费按7元/单结算（此费用包含换货）。当天接收的货款必须于第二天早上9时前汇入公司物流负责人王文革个人账户（汇款明细或电子回单作为凭证），拒收和退换货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大连市甘井子区滨港物流园13号库），当天配送信息必须于中午12时前与甲方指定信息人员确认、核对。配送员不得私自挪用货款，一经发现按侵占公款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报公安机关处理。配送成功率达不到94%每降低一个百分点罚金500元，以此类推。如果成功率达到95%以上（含95%）奖金500元。配送成功率的计算方式按大连广播电视台购物有限公司公布的标准执行。连续2个月或累计3个月配送成功率达不到94%，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做任何补偿。3、关于压单：按月考核，截止日为每月25日。因客户原因产生的压单数量不计入当月妥投率的考核。因配送员原因产生的压单数量将计入当月妥投率的考核，并处100元/单的处罚。所有在次月完成的上月压单均按5元/单结算运费。如遇特殊情况（恶劣天气等）。甲方有义务与大连广播电视台购物有限公司沟通，乙方理解决定权在大连广播电视台购物有限公司一方。连续2个月或累计3个月人为压单率高于1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4、结算期限及结算方式：乙方的当月配送款应在下月甲方与大连广播电视台购物有限公司对账结束。乙方结算时，应提供与结算额相应的发票，凭发票结算，甲方承诺最晚不超过下月末。5、其他：配送期间产生的任何纠纷（车辆纠纷、人员纠纷、治安纠纷、货品丢失、投诉、货款不符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及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乙方承诺配送车辆应带有大连广播电视台购物有限公司指定的LOGO标识。合同期满，本合同自动解除。6、乙方人事关系挂靠在甲方名下，每月保险缴纳由甲方代扣代缴，相对应的款项从乙方当月配送款中扣除。乙方缴纳100元/月的挂靠管理费。乙方知晓双方仅为挂靠关系，并无事实劳动关系。7、本合同一式2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大连市人民法院受理。佳诺商贸与海运长空分别在该合同甲、乙方处加盖单位印章。合同签订后，货物配送业务开始履行，期间佳诺商贸业务人员王文革与幸运物语法定代表人孙桓互加微信，双方就货物配送业务进行沟通，至2018年8月16日，孙桓按合同约定方式通过大连银行网银转账给付王文革货款。自8月中、下旬开始配送出现压单，8月17日至8月31日期间未能正常给付货款，9月1日至9月8日孙桓继续按上述方式给付货款。截止9月9日已提货未完成累计压单294单，当日完成29单，孙桓通过微信付款6683元。当日晚，孙桓微信告知王文革第二天不再提货。至此，共拖欠佳诺商贸已提货压单265单货款137,153元、换货3单货款995元。另查，海运长空法定代表人岳仁芳于2019年8月3日给王文革微信内容为“我寻思不行先把合同改签一下，改签一下之后我这边儿做后补，他那块儿要是真出于什么问题，不行的话我后边再加上，你现在这样儿我叫这边儿出车……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呢，咱有抵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签订合同的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佳诺商贸与被告海运长空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他人权益，合法有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应尽义务。对海运长空有关已告知原告与幸运物语另行签订合同，因此不应由己承担损失的主张，海运长空认可系由自己介绍幸运物语从事案涉业务，虽然在履行期间告知原告另行与幸运物语签订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同意与幸运物语另签合同或确认由幸运物语履行案涉合同；海运长空主张原告与幸运物语之间协商变更运费标准应视为双方另行达成合意，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因此海运长空主张原告与幸运物语之间履行合同与己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海运长空作为合同约定的配送工作义务人应当亲自从事配送业务，未经原告同意不得转委托他人代为行使合同义务，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海运长空承担责任。原告与幸运物语未有合同约定，且主张始终认为系海运长空在履行合同，且在幸运物语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未能举证证实实际承接案涉配送业务由幸运物语完成，因此要求幸运物语连带退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庭后自愿放弃向海运长空追索违约金的主张，系其自行处分合同约定应得权益的行为，予以照准。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海运长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8,14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海运长空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佳诺商贸主张其与海运长空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其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仅证明海运长空与佳诺商贸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了一份书面合同，但佳诺商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海运长空实际交付了配送货物，也未能证明海运长空负有向其结算货款的义务，故佳诺商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海运长空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8月3日给佳诺商贸员工王文革发送的微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为佳诺商贸出车配送货物，并与佳诺商贸协商更改合同，说明佳诺商贸至少在此时已知晓为其履行运输任务的是幸运物语而非海运长空。佳诺商贸此后继续向幸运物语交货，并与幸运物语结算，说明双方自此形成了口头运输合同关系，双方此后的结算事宜与海运长空无关。2019年8月中旬以后，发生了压单问题，幸运物语欠付海运长空货款138,148元构成违约，佳诺商贸有权要求幸运物语予以返还，其要求海运长空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不妥，二审予以更正。佳诺商贸在一审时自愿放弃违约金主张，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其违约金主张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二、幸运物语(大连)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8,148元；三、驳回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幸运物语(大连)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大连佳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毕春燕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