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槐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系安徽点津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南，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南峰润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管理人：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郝明浩，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芳，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汇联合投资”）、原审被告沈阳南峰润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南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润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汇投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汇投资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个虚假诉讼，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虚假诉讼。1.上诉人因欠款而于2018年12月5日将所有股权转让与王槐林、许平、邱梅，相关债权债务并没有本案所涉的478万元及背后的1000万元。本案所涉478万元及相关证据，如2014年5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9日的《债权确认书》是虚假的，并且日期是倒签的。原审没有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却认定《债权确认书》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承担478万元，明显错误。2.与本案无关的徐某个人汇款78万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债务。3.上述债权478万元，在沈阳南峰公司破产债权申报期间也没有债权申报，却在2019年起诉并利用虚假证据骗取原判。二、原审程序违法。1.没有审查《债权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和478万元债权形成的来源、真假、诉讼时效等，而是在缺少证据情况下径直判决，明显违法。2.原判显示是2019年6月15日作出判决，却于2020年6月29日开始才邮寄送达，这也明显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北汇联合投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阳南峰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478万元，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北京润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北京润邦公司）将其在沈阳南峰公司拥有的1800万元出资额（沈阳南峰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设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4000万元）中的400万元出资（沈阳南峰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原告），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二）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然而，协议签订后未能履行，原告400万元债权没有实现。另，因沈阳南峰公司拖欠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需要北京润邦公司筹款代偿，后原告替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由北京北汇联合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名为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北京润邦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北京润邦公司）愿意将其在被告沈阳南峰公司所持有的400万元出资（即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原告）；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甲方因欠乙方款项1400万元人民币尚未归还，甲方同意应得的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用来抵销所欠乙方的1400万元欠款中的400万元债务，因此乙方无需支付本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甲方（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乙方（原告）、丙方（被告沈阳南峰公司）三方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拖欠甲方投资借款1000万元，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因甲方欠乙方债务1400万元未还，鉴于甲乙双方签署债务抵偿协议，甲方同意将应得的本债权抵销所欠乙方的其中1000万元债务，因此确认乙方无需支付本协议的转让价款。丙方知悉上述债权转让，对债权全额欠款将直接支付给乙方。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沈阳南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辽0115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沈阳南峰润邦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给原告出具《债权确认书》一份，确认：1、关于2013年9月北京北汇联合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息合计4,723,710元，因沈阳南峰润邦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在《债权转让协议》盖章确认，原告应该向被告沈阳南峰公司主张权利，与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无关。2、2014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北京润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办理股权变更发生变化没有办理变更，该笔股权转让款是北京润邦公司所欠原告1400万元中的400万，现沈阳南峰公司进入破产，股权转让无法实现。3、因沈阳南峰公司拖欠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需要北京润邦公司筹款代偿。徐某代表原告替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8万元属实（2015年11月10日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18万元）。该款属于北京润邦公司的借款。原告通过徐某向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分四次通过农业银行汇款：2015年11月10日汇款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汇款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汇款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汇款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京润邦公司将在被告沈阳南峰公司的10%股权作价400万元抵偿给原告作为偿还欠原告400万元债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被告沈阳南峰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故无法确认协议书的效力。且法院已受理对被告沈阳南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破产案件，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也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无法达到股权转让用于抵顶被告北京润邦公司欠原告400万元债务的目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被告北京润邦公司在2018年7月9日给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中对该400万元债务进行了明确确认，原告对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享有的该400万元债权未得到偿还，被告北京润邦公司应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以徐某的名义通过农业银行向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分四次汇款共计78万元，该款在被告北京润邦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中明确“徐某代表原告替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8万元属实。该款属于北京润邦公司的借款。”故被告北京润邦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78万元。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在被告沈阳南峰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被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后，给原告出具《债权确认书》，其行为是对其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无法履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情况的确认。本案被告北京润邦公司欠原告欠款400万元，约定用其在沈阳南峰公司的股权抵顶原告，因沈阳南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股权转让无法实现，被告北京润邦公司对该400万元应继续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沈阳南峰公司对原告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沈阳南峰公司与被告北京润邦公司之间对该400万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由二被告自行处理。徐某支付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8万元，被告北京润邦公司明确承认“属于北京润邦公司的借款”，应由北京润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就该78万元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由二被告自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款400万元；二、被告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款7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其他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费54,9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5,04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4,900元），由被告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中，北汇联合投资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出庭证明其汇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78万元，是北汇联合投资的领导让其汇出的，是北汇联合投资出借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汇联合投资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其478万元，包括两部分内容。其中，400万元原是北京润邦公司欠北汇联合投资的1400万元债务中的一部分，因双方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润邦公司将其在沈阳南峰公司的10%股权作价400万元抵偿给北汇联合投资，但因沈阳南峰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进入破产程序，致使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北汇联合投资无法获得沈阳南峰公司的10%股权，在此情况下，北京润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给北汇联合投资出具《债权确认书》一份，再次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是欠北汇联合投资1400万元债务中的一部分，且确认沈阳南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股权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北汇联合投资有权要求北京润邦公司返还该400万元。而且，在本院二审中，沈阳南峰公司也明确因其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润邦公司向北汇联合投资返还这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北京润邦公司提出的不应返还这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另一部分7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北汇联合投资主张北京润邦公司在上述《债权确认书》中已确认因沈阳南峰公司拖欠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需要北京润邦公司筹款代偿，由案外人徐某代表北汇联合投资替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78万元，该款“属于北京润邦公司的借款”，但是，因北京润邦公司在一、二审对此均提出异议，而且在本院二审中，北汇联合投资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徐某出庭证明其汇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78万元，是北汇联合投资的领导让其汇出的，是北汇联合投资出借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因此，本案现在不宜认定徐某转给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这78万元，是北汇联合投资替北京润邦公司偿还其欠平安天鸿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院对北汇联合投资主张的这78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北汇联合投资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诉讼解决。该78万元诉讼标的对应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一、二审法院分别退还北汇联合投资和北京润邦公司。至于北京润邦公司提出的北汇联合投资在沈阳南峰公司破产、债权申报期间没有申报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债权是北京润邦公司欠北汇联合投资的债务，北汇联合投资不可能、也没有权利、更没有法律依据在沈阳南峰公司的破产程序中进行债权申报，故本院对北京润邦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北京润邦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本院审理中，北京润邦公司明确其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是指一审判决书是2019年6月15日作出的，却于2020年6月29日才开始邮寄送达，但该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北京润邦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至于北京润邦公司上诉主张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债权确认书》是虚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北京润邦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被上诉人北京北汇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24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4,900元，均由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剩余38800元，由上诉人北京润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