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迅，男，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兴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959B/div>法定代表人：李媛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征，男，北京华夏兴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袁风，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放（袁风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夏兴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兴业公司）、原审被告袁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迅、被上诉人华夏兴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王红征及原审被告袁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夏兴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夏兴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袁风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居间合同，袁风也未委托华夏兴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2.华夏兴业公司未最终促成洪涛公司与袁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洪涛公司未同意袁风提出的洪涛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盖章签字后袁风再与原租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要求。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对于居间服务费的数额未达成一致，洪涛公司对华夏兴业公司主张的居间服务费的数额未回复不构成默认。洪涛公司亦于2018年3月5日及时告知华夏兴业公司不再接受其提供的居间服务。3.洪涛公司与袁风是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判断居间服务是否成功的重要标志，在未完成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前，洪涛公司有决定是否与华夏兴业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权利，事实是洪涛公司与北京昌盛世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并已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华夏兴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洪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袁风述称，没有意见，服从一审判决。华夏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涛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6236.69元；2.袁风支付居间服务费15725元；3.要求洪涛公司、袁风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子放是北京市海淀区**的房屋所有权人（建筑面积161.23平米），谢红是25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建筑面积105.71平米），蒋子放妻子袁风是2505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建筑面积137.53平米）。三套房屋（以下简称2502室、2503室、2505室）在同一楼层，于2016年8月1日起出租给北京四联创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华夏兴业公司从四联公司经办人白桦处得知四联公司准备提前与蒋子放、谢红、袁风解除租赁合同的信息。2018年1月13日，殷梦实与华夏兴业公司取得联系，以洪涛公司名义委托华夏兴业公司为即将成立的洪涛公司海淀分公司寻找符合办公条件的房源，口头约定中介费按照一个月房租计算。华夏兴业公司带殷梦实和洪涛公司领导看了包括2502室、2503室、2505室房屋在内的房源，同意租赁三套房子。同年2月9日，殷梦实与王红征协商中介费数额，殷梦实提出按65000元支付，王红征称经向总经理申请，最低给8折优惠即77161.6元（三套房屋中介费总额）。同年2月9日，洪涛公司姜洪宇和殷梦实与王红征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王红征将《服务确认书（公司账号）》发在微信群，华夏兴业公司向洪涛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共计77161元。姜洪宇、殷梦实未提出异议，三人在微信群讨论了房屋租赁的细节问题，包括三套房子的平米、年租金、月租金、押金、首期房租、水电、物业费、免租期、起租时间、租期、违约金、开具发票等条款以及其他需要华夏兴业公司与业主协调的问题。同年2月11日、12日，王红征将修改过的三个房屋的租赁合同发到微信群。对于王红征转述的业主要求洪涛公司先盖章再签字，然后与现租户解约的问题，殷梦实表示需要向上级汇报再说。同年2月22日，王红征询问殷梦实房子的事情怎么弄，殷梦实回答暂时先不用，回头空了再细说。同年3月5日，殷梦实告知王红征暂不考虑再找房了。洪涛公司或洪涛公司海淀分公司均未与华夏兴业公司、房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洪涛公司或洪涛公司海淀分公司未与华夏兴业公司签订《服务确认书》。殷梦实表示愿意以个人名义给予华夏兴业公司部分补偿，如华夏兴业公司不接受，只能起诉。2018年2月9日，华夏兴业公司业务员翟守金添加袁风丈夫蒋子放的微信，将2502室合同及补充协议（2）、2503室合同及补充协议、2505室合同及补充协议、《服务确认书（公司账号）》发给蒋子放，以上三套房屋的租赁人均为洪涛公司。袁风委托蒋子放处理房屋出租事宜。蒋子放要求华夏兴业公司先与原租户签20天免租协议。根据蒋子放的要求，翟守金于2月12日下午将修改后的2502室合同、2503室合同、2505室合同、《租赁定金协议书1》发给蒋子放。蒋子放未在《房屋租赁合同》和《服务确认书》上签字。关于袁风是否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问题，袁风认为，有多家房屋中介机构带客户前来看房，包括华夏兴业公司业务员和昌盛公司业务员，其未同意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华夏兴业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洪涛公司和蒋子放提供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居间成交版）》合同，约定袁风将2505室出租给洪涛公司，建筑面积137.53平方米，租赁期自2018年2月12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2年107日，其中2018年2月12日至2月26日为免租期，在此期间洪涛公司不需要交纳房屋租金。袁风应于2018年2月12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洪涛公司；租金按季度付款，每季度94350元，押二付三，各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8月12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5月12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11月12日、2020年2月12日，押金6023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为证明提供居间服务的是昌盛公司，洪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签约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签约人为洪涛公司、蒋子放、昌盛公司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约定袁风的房屋出租给洪涛公司，租赁期自2018年2月14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2年105日，其中2018年2月14日至2月26日为免租期，在此期间洪涛公司不需要交纳房屋租金。袁风应于2018年2月14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洪涛公司；租金按季度付款，每季度94350元，押二付三，各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3月1日（租期2018年2月27日-2018年5月26日）、2018年5月14日（租期2018年5月27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14日（租期2018年8月27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14日（租期2018年11月27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14日（租期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26日）、2019年5月14日（租期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14日（租期2019年8月27日-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14日（租期2019年11月27日-2020年2月26日）、2020年2月14日（租期2020年2月27日-2020年5月26日），押金60238元。代表洪涛公司签字的人员为姜洪宇。二、签约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签约人为洪涛公司、昌盛公司的《佣金确认书》，确认洪涛公司同意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昌盛公司支付租赁成交2502室、2503室、2505室房屋的佣金3万元。代表洪涛公司签字的人员为姜洪宇。三、昌盛公司开具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的3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华夏兴业公司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是由昌盛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证据二和证据三不能证明洪涛公司向昌盛公司交付了3万元。袁风提交其与四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证明2018年4月30日前袁风名下的房屋出租给四联公司，合同到期之前没有委托中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2月11日终止，华夏兴业公司对袁风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诉讼中，法院向昌盛公司发出出庭通知并要求提供证据，昌盛公司未予配合。根据洪涛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华夏兴业公司联系的殷慧军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8日止，系洪涛公司海淀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运营拓展部总监，原名殷梦实；姜洪宇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系洪涛公司教育投资部副总经理。洪涛公司不认可微信号×××、×××分别是姜洪宇和殷梦实的微信号，为此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证实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自注册之日至法院查询之日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姜洪宇和殷梦实。以上事实，还有华夏兴业公司、洪涛公司、袁风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夏兴业公司与洪涛公司、袁风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华夏兴业公司是否促成了洪涛公司与袁风的合同成立且应收取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华夏兴业公司未与洪涛公司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根据华夏兴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殷梦实、姜洪宇受洪涛公司委托为洪涛公司海淀分公司寻找符合条件的办公用房，华夏兴业公司向洪涛公司提供了袁风等人房屋出租的信息，并带洪涛公司人员前去看房，根据洪涛公司的委托与房主协商合同条款的事实，并可以证明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就居间服务费进行了协商，洪涛公司提出三套房屋的服务费金额为65000元，华夏兴业公司提出打折后的服务费为77161.6元，并向洪涛公司发出了服务费总额为77161元的服务确认书。虽然洪涛公司未与华夏兴业公司签订书面的服务确认书，但洪涛公司通过继续委托华夏兴业公司与业主沟通合同细节的行为默认了服务费的金额。故华夏兴业公司虽未与洪涛公司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在华夏兴业公司与洪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关于居间服务的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夏兴业公司为洪涛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洪涛公司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鉴于袁风提出先由洪涛公司盖章的条件，未被洪涛公司接受，最终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由华夏兴业公司主持双方签订，法院对洪涛公司最后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予以酌减。按照三套房屋的面积比例，法院酌定洪涛公司应支付袁风房屋居间服务费为23613.05元。洪涛公司辩称华夏兴业公司未向该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洪涛公司虽提供殷梦实的离职证明，证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殷梦实为其海淀分公司人员，但此前殷梦实是以洪涛公司名义与洪涛公司姜洪宇一起为海淀分公司寻找办公场所，洪涛公司与袁风、昌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也是对殷梦实、姜洪宇前期工作的认可，故洪涛公司的此项辩称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洪涛公司与袁风、昌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除租期起算日期和支付日期与华夏兴业公司提供的合同模板相差两天外，最重要的条款均一致，昌盛公司是否为洪涛公司与袁风达成协议提供了居间服务，与洪涛公司同华夏兴业公司是否设立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昌盛公司无关，洪涛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华夏兴业公司服务费的抗辩理由。华夏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袁风设立了居间服务关系，故对华夏兴业公司要求袁风给付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华夏兴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23613.0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夏兴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另查，深圳市前海洪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2月14日，深圳市前海洪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蒋子放、昌盛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日，深圳市前海洪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昌盛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2018年5月24日，昌盛公司向深圳市前海洪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3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华夏兴业公司与洪涛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二是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洪涛公司是否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三是洪涛公司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数额。一、华夏兴业公司与洪涛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居间合同的特点之一是，居间合同的目的很明确，为了促成委托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如果合同未订立，委托人则不需要支付报酬，故按照交易习惯，双方事先往往不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本案即属于该情形，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如何判断华夏兴业公司与洪涛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形式不仅包括书面意思表示、口头意思表示还包括通过行为作出意思表示，即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或者是以行为作出承诺及接受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合同即双方达成的合意，合同的形式，是指作为合同内容的合意的外观方法或者手段，与意思表示三种类型相适应的是，合同的订立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对方以默示积极行为接受的，可以认定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居间人负有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义务。本案中，华夏兴业公司从四联公司经办人白桦处得知四联公司准备提前与蒋子放、谢红、袁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信息。殷梦实、姜洪宇受洪涛公司委托为寻找符合条件的办公用房与华夏兴业公司取得联系，华夏兴业公司向殷梦实、姜洪宇提供了袁风等人房源信息，洪涛公司也跟随华夏兴业公司实际查看了房屋，并在委托人与相对人之间进行沟通、撮合，确定了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与细节，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华夏兴业公司为洪涛公司报告订立租赁合同的机会并提供订立租赁合同的媒介服务，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主要义务，洪涛公司亦接受了上述行为，双方之间达成了订立居间合同的合意，应当认定双方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洪涛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华夏兴业公司之间未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理由是双方未签订居间合同，且华夏兴业公司未促成洪涛公司与袁风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具有诺成性，即只要委托人与居间人意思表示一致，居间合同即成立，居间人促成主合同的成立，是委托人支付报酬的条件，不是居间合同的成立要素。故洪涛公司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二、本案是否适用《民法典》，洪涛公司是否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后，委托人与相对人未在居间人主持下签订合同，而是另行签订合同，委托人是否应当支付报酬的情形，《合同法》及司法解释中没有明确规定，而《民法典》对此进行了规定。《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人在接受中介人的服务后，利用中介人提供的交易机会或者媒介服务，绕开中介人直接订立合同的，应当向中介人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适用《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规定需具备以下三个构成要件：一是委托人接受了中介人的服务；二是委托人利用了中介人提供的信息机会或媒介服务；三是委托人绕开中介人直接订立合同。本案中，第一，华夏兴业公司向洪涛公司提供了袁风等人的房源信息并带看了房屋，华夏兴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租金、租期、违约责任、租金发票开取等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华夏兴业公司也根据双方沟通内容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多次修改，后华夏兴业公司应洪涛公司的要求拟定了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本院认定洪涛公司接受了华夏兴业公司的服务。第二，洪涛公司、蒋子放、昌盛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与华夏兴业公司向洪涛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居间成交版）》的内容中的租金数额、免租期、租赁期限等重要条款基本一致。且上述合同内容系经过华夏兴业公司反复修改后得出的。故本院认定洪涛公司最终与袁风达成交易实际系利用了华夏兴业公司提供的服务。第三，洪涛公司在接受并利用华夏兴业公司提供的服务后，绕开华夏兴业公司转而选择报酬数额较低的昌盛公司与袁风直接订立合同。洪涛公司虽主张其在最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有自由选择居间方的权利且其最终选择与昌盛公司订立居间合同，但洪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昌盛公司向其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故本院对洪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得适用《民法典》的除外情形。虽然委托人接受并利用中介服务后绕开中介人直接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情形，在《合同法》及司法解释中没有明确规定，但诚实信用原则作为民法的基本原则，在《合同法》《民法总则》中均有规定。《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上述情形中，委托人与居间人成立居间合同后，委托人利用居间人提供的交易机会和媒介服务，最终亦与相对人订立了合同，故若双方如约履行居间合同，委托人应当对支付居间报酬有预期，支付报酬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委托人在接受并利用中介服务后绕开中介人直接与相对人订立合同，实际上系一方面利用中介人提供的信息和服务，一方面又绕开中介人与相对人直接订立合同使中介人得不到报酬，委托人以此方式不支付中介费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不利于鼓励诚信交易，故适用《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不存在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情况，本案依法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本案适用《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洪涛公司应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报酬。三、关于洪涛公司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的数额。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洪涛公司在华夏兴业公司提出居间服务费数额的主张后，仍接受华夏兴业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仍与其磋商推进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洪涛公司的行为构成默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洪涛公司与华夏兴业公司已就居间服务费的数额达成合意。本案中，考虑到华夏兴业公司未最终主持洪涛公司与袁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洪涛公司向华夏兴业公司支付的数额应根据华夏兴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程度进行具体判断。一审法院据此对洪涛公司最终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予以酌减，并按照三套房屋的面积比例，酌定洪涛公司应支付居间服务费23613.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洪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深圳洪涛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