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696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连云港市连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慧，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葛鲁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军，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中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法定代表人：周宜贵，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宝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江苏靖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法定代表人：周马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与连云港中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本公司”）、连云港宝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旺置业公司”）、上海中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3）徐商初字第019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旺钢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驳回其异议。宝旺钢材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宝旺钢材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金驹公司原审称其所诉欠款系中本公司等六家公司所欠，原审调解书表述系中本公司累计所欠，与事实不符；调解书对《对账结果汇总说明》、《对账确认单》所确认的结论未经审查核实，不能据此认定中本公司欠付金驹公司9999万元。2.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存在编造、伪造嫌疑。《对账结果汇总说明》、《对账确认单》并未涉及各公司与金驹公司交易的具体账目数据，在其与五家公司均不配合对账的情况下，中本公司无法获取相关交易账目数据与金驹公司对账，故上述对账书证不排除编造的嫌疑。此外，2010年8月18日《补充协议》中加盖了“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但该公司由“徐州金驹新能源有限公司”更名的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故该书证系伪造。3.原审调解书将未经查实的上述六家公司共欠债务确定由中本公司承担，并由宝旺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审未查明各家公司具体所欠货款数额，故金驹公司要求中本公司对上述几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责任依据。4.原审调解书确定中本公司应向金驹公司给付补偿金101万元，超出了金驹公司的诉讼请求。5.金驹公司原审所诉标的超出1亿，原审受理该案违反了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规定，存在管辖错误。6.原审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宝旺置业公司原系申请人全资设立，其名下土地也系申请人购置，时任宝旺置业公司及申请人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谢庆华未经申请人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将宝旺置业公司全部股权虚假转让给中畅公司。中畅公司恶意控股宝旺置业公司期间，谢庆华等人代表的华辉公司、华庚公司与金驹公司相互串通、秘密谋划、分工协作，通过虚假员工代理、虚构债务事实进行虚假调解的方式，“套路”宝旺置业公司担责，共同达到瓜分宝旺置业公司名下财产的目的，导致申请人所享有的资产收益及投资权益严重受损。综上，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违反常理虚假诉讼、恶意调解情况失查，导致申请人利益受损。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227条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23条、395条第1款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调解书，并改判驳回金驹公司诉讼请求。金驹公司辩称：1.申请人宝旺钢材公司是被申请人宝旺置业公司的现任股东，并非原审诉讼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仅系原审案件的案外人。根据民诉法解释423条和424条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法院仅审理原审调解书对案外人民事权利造成损害的内容。据此，案外人可以对原审裁判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的前提是执行标的与原审生效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其是执行标的的实际所有人”，而原审调解书并未直接指向执行标的，因此申请人对本案调解书申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2.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针对的是裁定和判决，申请人以此为由对原审调解书申请再审，适用法律不当。3.申请人认为中本公司向江苏金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101万元，导致调解数额超出金驹公司诉讼请求并违反级别管辖规定，金驹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数额是9999万元，但在诉讼调解过程当中，金驹公司认为中本公司提出的款项支付期限过长损失较大，中本公司为了达成调解协议自愿给予金驹公司101万元补偿，该补偿并不属于原判决裁定超出诉请的情形，亦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4.关于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在历次庭审、省高院的再审审查、检察院的抗诉审查程序中，被申请人均对该问题表述了观点和意见，虚假诉讼的主张均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支持。宝旺置业公司辩称：1.本案应依据民诉法解释422条、423条、424条的规定就调解书是否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来进行审查。2.根据2013年江苏省高院、江苏省检察院、江苏省公安厅三部门发布的关于虚假诉讼文件规定，本案调解符合虚假诉讼的多种情形，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金驹公司与原调解书的被告方有恶意串通的事实。3.宝旺置业公司在被恶意控股期间所做的担保，所参与的诉讼均是虚假的，都不是宝旺置业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宝旺置业公司曾向江苏省高院提起了申请再审，虽然被驳回，但下一步将继续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和向相关部门举报。据此恳请依法对本案再审，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宝旺钢材公司在本院强制执行原审（2013）徐商初字第0197号调解书程序中，以其对宝旺置业公司名下被执行土地享有投资性权益为由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宝旺钢材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原审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据此，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在于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内容错误损害宝旺钢材公司民事权益。首先，根据原审中被申请人金驹公司举证的《钢材合作贸易合同》、《对账结果汇总说明》、《承诺函》等书证，结合交易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历次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证实，金驹公司与上海华庚钢铁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贸易合作关系。原审中，金驹公司依据2013年8月份的双方对账结果，诉称贸易欠款本金为8080余万元，中本公司辩称只有6000多万元。诉讼期间，金驹公司与中本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25日进行全面对账并形成《对账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中本公司及关联公司共欠金驹公司1.01亿余元。在后续诉讼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并最终对欠款数额及偿还方式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系对各自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依法作出原审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认为原审各方当事人相互串通，伪造、编造对账证据依据不足，其对交易双方对账的数额持有异议，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对账确认单》载明的对账结果。其次，原审诉讼期间，宝旺置业公司系中畅公司独资子公司，中畅公司和宝旺置业公司分别向聂永刚、赵航出具员工证明和授权委托书，明确授予其代为调解的诉讼代理权限，故聂永刚、赵航同时代表中畅公司及宝旺置业公司进行调解并无不当。根据2012年5月28日宝旺置业公司与金驹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其所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5亿元。在原审诉讼中，宝旺置业公司自愿参与调解，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申请人主张原审各方当事人虚构事实，相互串通“套路”宝旺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无法认定。再次，原审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仅为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只是明确在欠款未得到及时、足额清偿之前，金驹公司有权申请法院延续对宝旺置业公司名下四宗土地的保全措施，并没有将该土地直接确定为执行标的物。此外，本案担保事实和诉讼调解期间，申请人并非宝旺置业公司股东，申请人以宝旺置业公司现任股东身份，以原审民事调解书损害其资产收益及投资权益为由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原审诉讼期间，交易各方经对账后金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依法补缴案件受理费，各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后确认欠款数额为9999万元，中本公司在分期偿还债务的基础上自愿补偿金驹公司101万元，并不超过金驹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亦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申请人作为案外人以原审调解书确认金额超出级别管辖为由申请再审，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事由。综上，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宝旺钢铁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有刚审判员  胡晓文审判员  丁世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姿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