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买浩辰，男，2013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法定代理人：买梦华，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买浩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如心，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买浩辰奶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焦作市沁阳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珍珍，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买刚刚，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香，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刚刚，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王兰香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买万贵，男，1953年6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买浩辰、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因与被上诉人买万贵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买浩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万贵除承担原判决第一项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之外，连带赔偿买浩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因接种狂犬疫苗及免疫球蛋白并不能达到100%的保护作用，依法判令买浩辰今后如因此伤害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由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万贵承担，买浩辰保留一切因此伤害产生的损失和损害诉诸法律的权利；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万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万贵对其饲养的狗看管不严，未予拴养，也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买浩辰被狗咬伤，造成肉体和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买浩辰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二、买浩辰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判令买浩辰今后如因此伤害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由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万贵承担，买浩辰保留一切因此伤害产生的损失和损害诉诸法律的权利，一审法院未阐明不支持的理由，也未给买浩辰确认保留诉权。杨珍珍辩称，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驳回对方上诉。买刚刚、王兰香辩称，对方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通过对方的伤情严重程度、医院病历及医院视频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人护理。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1748.95元我们不认可，因为是对方要求进一步治疗产生的费用，是买的东西的费用，不是用于治疗伤情的，一审法院判决的伙食费、交通费192元是对方去郑州买东西的路费，与伤情无关。对方要求的合理的费用我方愿意承担，但是期间买的营养品，我们给他们花的路费，还有请他们吃饭等费用应该从判决金额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买刚刚、王兰香、杨珍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买刚刚是以开车为生，平时不在家，不应该承担责任。王兰香和买万贵已经离婚了，只是离婚证找不到了，去民政局也找不到相关档案。买万贵辩称，我同意买刚刚的意见，狗是我自己在羊圈喂的。不应该支持买浩辰的上诉。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改判买万贵赔偿买浩辰医疗费4693.95元。事实和理由：一、买浩辰被狗咬伤，未伤及筋骨，不需要二人护理，一人护理即可；二、狗是买万贵一人饲养，王兰香是一人生活，买刚刚与杨珍珍早已与买万贵分家，买刚刚、杨珍珍独立生活，有固定职业，与父母吃住分开、电表也分开，狗与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无关；三、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在买浩辰受伤后积极配合治疗是帮助买万贵与买浩辰，协议书上也是写的后期如有感染复发由王兰香、杨珍珍继续治疗，而不是承担本次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能就此认定王兰香、杨珍珍也饲养了这只狗。买浩辰辩称，上诉人买刚刚、杨珍珍、王兰香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够成立，理由在于：一、上诉人王兰香称与买万贵离婚一人生活，上诉人杨珍珍、买刚刚称夫妻二人与买万贵分了家，系三上诉人推卸责任。王兰香和买万贵系夫妻关系，平时在一起共同生活，杨珍珍、买刚刚与买万贵和王兰香在一个院里居住共同生活，杨珍珍和买刚刚从2015年开始平时就是以养狗为业，养了很多狗，涉案的狗就是杨珍珍和买刚刚从杨珍珍亲戚家逮的，从小就由杨珍珍和买刚刚饲养。买刚刚、杨珍珍、王兰香、买万贵是一个家庭，因此涉案的狗应系上诉人家养的狗。事情发生后上诉人杨珍珍和买刚刚同买浩辰及家人一起到郑州看病，二人在病历上均签有字，且二人为了能够用自己儿子买志昂的保险报销医疗费，将买浩辰的名字向医院登记为其自己的儿子买志昂的名字，实际住院治疗的是买浩辰，出院后就买浩辰的后期治疗问题上诉人杨珍珍和王兰香亦向买浩辰出具了协议书，自认被自家狗咬伤，在医院治疗结束，后期如有感染，由王兰香、杨珍珍继续治疗、承担费用，充分说明上诉人杨珍珍、王兰香自认狗系他们家养的，因此上诉人买刚刚、杨珍珍、王兰香、买万贵应对买浩辰的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买浩辰在原审中主张的护理费按两人计算合法有据。根据在原审中提供的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病历明确记载，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且买浩辰受伤时年龄小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制能力差，一人护理肯定不行，且事实上买浩辰的父母也一直在医院护理，因此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买万贵辩称，我对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的上诉没有意见，认为应当支持。买浩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6月13日已经产生的护理费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753元、医疗费176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775.95元；2、原告自2020年6月13日以后需继续治疗和处理疤痕等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定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和鉴定后另行向四被告主张；3、因接种狂犬疫苗及免疫球蛋白并不能达到对狂犬病的100%的保护作用，××的潜伏期长，依法判令原告今后如因此伤害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告保留一切因此伤害产生的损失和损害诉诸法律的权利；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买刚刚与被告杨珍珍系夫妻关系。被告买万贵与被告王兰香系其父母。2019年9月22日，原告买浩辰被被告家的狗咬伤。后被告家人开车送原告至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救治并注射狂犬疫苗，原告入院时，登记姓名为买志昂，系被告买刚刚、杨珍珍儿子。入院诊断：多发性动物咬伤；右下肢开放性伤口。同年10月6日出院，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尚可，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右下肢伤口愈合欠佳，无红肿渗出等，未拆线。目前病情稳定，准予出院。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燥、清洁，预防感染，局部创面深，建议回当地继续治疗；2.××疫苗；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个月。离院方式：好转出院。实际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22424.05元（已由被告杨珍珍垫付）。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2019年12月8日，原告买浩辰去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复查，诊断：1.右小腿损伤疤痕形成；2.被狗咬伤，注意事项：建议整形美容科就诊，协助疤痕处理；不适随诊。花费20元。2020年6月13日，原告买浩辰去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复查，花费1748.95元。原告支出交通费192元。2019年10月7日，杨珍珍、王兰香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因被自家狗咬伤，在医院治疗结束，后期如有感染复发，由王兰香、杨珍继续治疗，承担费用。2019.10.7杨珍王兰香”。杨珍珍、王兰香签名并捺印确认。2019年12月12日，原、被告发生争执，沁阳市公安局崇义派出所出警处理。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12月12日下午15时许，崇义崇义村的丁如心报警称：崇义镇大街乐购门口有人打架”。受案意见：属本单位管辖的行政案件，建议及时调查处理。受案审批：同意受理为行政案件，指定席国平为案件主办人，魏军为案件协办人，及时调查处理。诉讼中，原告称，原告买浩辰在自家门口玩耍，突然被被告家饲养的大狗咬伤右腿。被告买万贵称，原告买浩辰在无大人看护下，自己跑到被告买万贵羊圈玩耍，不听被告买万贵的劝阻，仍然追打被告买万贵的羊，结果激怒看羊的狗，造成狗咬原告买浩辰。被告王兰香称，其在2019年9月22日10点左右向羊圈去看看羊回来没有，到羊圈后，看到买万贵正在让小孩子们走，紧接着狗就吞了原告一下，吞了个小口。因原告被被告家的狗咬伤，就原告损失，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明知自己所饲养的是大型犬,但看管不严,未予以拴养,也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进而导致买浩辰被咬伤,被告应当对买浩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时没有相关的目击证人，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但原告被被告家的狗咬伤是事实。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买浩辰所受伤害系其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买浩辰对于此次事件的发生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二）原告买浩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768.95元（20元+1748.95元）；2、护理费：3504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为标准计算，45677元/年÷365天×14天×2人）；3、营养费：280元（20元/天×1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伤情未予鉴定，可待鉴定后原告予以主张）；6、交通费：192元（30元×3+34元×3）；以上共计6444.95元。原告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一、被告杨珍珍、买刚刚、买万贵、王兰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买浩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44.95元。二、驳回原告买浩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买浩辰负担110元，被告杨珍珍、买刚刚、买万贵、王兰香负担50元。二审中，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家电网缴费记录2张，户籍证明1张，崇义村村委证明1张（以上均系复印件），买刚刚驾驶证1份，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合格证明1份，武陟鸿盛泰运输公司情况说明1份，以上证据证明买刚刚、杨珍珍与买万贵早已分户另过，买刚刚有自己的职业，是货车驾驶员。第二组证据：崇义村村委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涉案犬是买万贵自己所养（系复印件）。买浩辰质证称，对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指向均有异议。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二、在农村国家实行费阶梯性的收费，为了少交电费，对一户中超过六口人的家庭可以另外安装一个电表，且仅提供该记录我方认为上诉人还应当提供缴纳电费的记录。法律上分家指的是析产，与户口是否在一起不具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村委会证明不真实、不可信，对方是否进行过分家，并没有经过村委会登记备案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分家另过，且我方和对方系斜对门，从未听说过对方分家。驾驶证仅能够证明上诉人买刚刚具有驾驶资格，但并不能够说明买刚刚常年就不在家。运输公司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二、第二组证据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够作为认定涉案犬系是买万贵自己所养的依据，养犬证才是认定养犬人的唯一合法凭证。买万贵质证称，认可买刚刚提供的证据本院对提供的证据分析与认定：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国家电网缴费记录2张、户籍证明1张、崇义村村委证明1张均系复印件，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未向法庭提供原件进行核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对驾驶证、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合格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买刚刚的身份为货车驾驶员，但不能证明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所主张的证明指向。对第二组证据崇义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杨珍珍、王兰香出具的协议书中写明涉案犬只系“自家狗”，系对涉案犬所有权的认可，该犬咬伤买浩辰造成人身损害，饲养人应当对买浩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杨珍珍、买刚刚、买万贵、王兰香赔偿买浩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长期医嘱单上载明：“陪护两人”，故一审法院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问题。鉴于买浩辰的伤情未进行鉴定，可待鉴定后予以主张；买浩辰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买浩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珍珍、买刚刚、王兰香负担50元，由买浩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拜建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连文清书记员廉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