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9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艳华，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雨佳，系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清，女，194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女，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彰武县，系孙玉清外孙女。原审被告:彰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彰武县政府),住址彰武县彰武镇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敬忠，系该县政府县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江天，系该县政府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系阜新市彰武县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一，系彰武县彰武镇人民政府镇长。上诉人许艳华因与被上诉人孙玉清、原审被告彰武县政府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网上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雨佳，被上诉人孙玉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原审被告彰武县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江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刘广一参加网上视频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玉清与赵庆余系夫妻关系，赵全义与第三人许艳华系其儿子、儿媳。1992年4月25日，许艳华与赵全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1992年12月12日婚生一子赵宪斌。婚后赵全义、许艳华、赵宪斌与赵庆余、孙玉清共5口人一居生活。1996年3月10日赵庆余去世。2003年3月11日，彰武县政府为赵全义颁发了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坐落彰武镇建华村××仗房组，产权来源自建。2017年11月12日，赵全义去世。2019年7月，孙玉清与许艳华因民事继承纠纷诉至法院，遂引发孙玉清要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另查明，杨德才系赵庆余外祖父。赵庆余生前继承了案涉房屋宅基地，并取得了署名为杨德才的房屋使用权证及宅基地使用证。庭审中，原告提出民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案涉争议房屋所有权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本院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即颁发案涉第03××76号房产证的相关档案材料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第三人许艳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权证的颁证行政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故被告为赵全义颁发的案涉房权证应予撤销，对原告要求撤销案涉房屋执照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彰武县政府于2003年3月11日为赵全义颁发的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原告孙玉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彰武县政府负担。许艳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原审被告提供赵全义在2008年6月11日向彰武县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彰武县政府经过实地测量批准该申请，并于2008年6月16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标明建筑面积137平方米。且有赵全义提供的彰武镇建华村委会的介绍信两份，分别显示该房照由赵庆余更改为其长子赵全义、赵庆余所有的房产和宅基地归赵全义所有，上述均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赵全义的个人原因未将2003年彰武县政府颁发的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时变更为2008年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标明的建筑面积137平方米房照，当时彰武镇地区列为征地,开发区房照暂缓办理，故赵全义名下的房照仍为95.2平方米。上述间接证据均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被告已经说明于2003年3月11日彰武镇政府代彰武县政府给赵全义颁发了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在2003年末彰武镇代发业务已被收回，由原彰武县规划处办理，且当年给赵全义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工作人员已经退休，现因无法找到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属于事实上的不能，因而无法证明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程序是否违法。仅因档案的缺失，原审法院对于能够佐证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间接证据不予采信，即认定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及的家庭财产纠纷尚未解决，其纠纷解决结果关乎涉案财产的权属问题，若上诉人与其丈夫是合法得到赵庆余的房产所有权，那么在原审被告不能举证其行政行为合法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事实则能够证明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与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供，第三人提供或者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行政许可行为合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事纠纷尚未解决，原审法院断然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权证的颁证行政行为合法，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涉及原告与第三人的民事纠纷，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故不认定证据效力。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即颁发案涉第03××76号房权证的相关档案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第三人许艳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权证的颁证行政行为合法”。一审中，上诉人所举证事实证明原审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同其与被上诉人所涉的民事纠纷密切相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事纠纷尚未解决，上诉人无法证明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及的民事纠纷认定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上诉人的举证不予认定证据效力，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因客观原因，原审被告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但有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且尚有与本案关联密切的民事纠纷尚未解决，原审法院即认定撤销该行政行为，判决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全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妇共同生活居住，一直由上诉人照顾老两口，1996年赵庆余去世，2003年为了对上诉人夫妇的照顾表示感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彰武镇人民政府进行房产证的更名，同时村委会向镇政府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被上诉人同意将涉案房产更名给赵全义，彰武镇政府代彰武县政府给赵全义颁发所有权证，直到2017年11月，赵全义去世，被上诉人从未对更名一事提出过异议，2017年11月12日赵全义去世后，被上诉人被其女儿接走才提出房屋更名一事的异议。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作为申请人向彰武镇和彰武县政府提交了齐全的申请材料，保管义务就不在上诉人，经过近20年，这么久远时间房产档案的缺失并不能直接得出房证办理存在程序违法。按照诉讼法规定，应该在1年内提起诉讼，2003年到2017年被接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但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请求为：撤销(2020)辽0922行初20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二审答辩意见：1.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孙玉清在其儿子赵全义2017年11月12日去世后，孙玉清因丧子生病入院，，住院后在大女儿家养病与上诉人许艳华沟通等病养好之后返回家中，等孙玉清病好之后多次要求返回家中，许艳华多次拒绝，告知其无权返回家中，所以孙玉清提起民事诉讼，在2019年7月份，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房屋已经变更在赵全义名下，在民事诉讼中孙玉清才得知其案涉房屋更名，所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代理人称2003年为感谢照顾变更房屋给赵全义名下与事实不符合。赵庆余于1996年3月10日已经死亡，我们有火化证明，该案涉房屋属于孙玉清和赵庆余的夫妻共同财产，赵全义在未征得孙玉清的同意擅自变更房照，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许艳华提供了村委会两份介绍信，这两份介绍信证明该案涉房产是赵庆余所有的事实，介绍信时间是2008年，2008年赵庆余已经死亡，这两份类似遗嘱性质的介绍信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且村委会无权处分他人不动产。针对上诉人所说因档案缺失不能提供档案证据等理由，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背立法目的，许艳华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反而间接证明利用人情关系违规变更房照的事实。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应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提供，且本案事实明确不存在争议。该案涉房产是赵庆余、孙玉清夫妇所有。原审被告彰武县政府陈述意见除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意见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8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这是土地证颁发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在一居生活，孙玉清对房照变更的事实知情，已经超过起诉期限。2.该房的房照不应被撤销，否则就变违建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庭亦确认采信。又查明，2008年6月经上诉人许艳华丈夫赵全义申请，彰武县政府为赵全义颁发了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彰武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对符合条件的房屋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彰武县政府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未能提供颁发案涉第03××76号房屋产权证合法的证据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支持其所提辩解意见，且上诉人许艳华原审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产权证的颁证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又本案中，彰武县政府2003年3月11日为赵全义颁发案涉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为赵全义颁发案涉房屋项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故其案涉行政行为亦不符合房产登记的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证系房屋所有权人对享有所有权房屋的权利证明，其记载的内容应该与房屋客观情况相一致。彰武县政府作为当时法律规定的房屋产权颁证机关，在进行房屋产权权属登记时亦应当依法行政，履行审查职责，准确登记。但彰武县政府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在颁发案涉第03××76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对房屋产权来源、性质、面积等相关事宜确已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撤销彰武县政府为赵全义颁发的第03××76号案涉房屋产权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许艳华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均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杰审判员  吴晖审判员  马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