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伟，男，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汉族，1987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垒，河南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相波，男，汉族，1970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敬，河南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庆伟、刘丹与被上诉人贾相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伟、刘丹的委托代理人许垒，被上诉人贾相波的委托代理人李苏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庆伟、刘丹上诉请求：请求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1527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有效。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贾相波以原告的身份起诉主体错误。涉案协议签订的主体，甲方不仅有贾相波、王淑真还有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贾相波在签订协议时，除了代表个人之外，还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贾相波如果代表个人，显然无权确认协议无效，如果代表公司则只能以公司名义起诉，因此，一审中，被上诉人贾相波以原告的身份起诉主体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企业特许经营权与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之间的关系。1、企业特许经营权与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概念，企业特许经营权是描有权机关给予企业在特定区域和时期以事先规定的主式进行砼业经营活动的权利，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是指企业在特定区域或时期以事先规定的方式进行砼业经营中所创造的价值收入，在物权法中称为应收账款。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协议性质的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很清楚，上诉人以企业经营权收入抵偿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债务，经营期间自负盈亏，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认可这一事实，由此看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的宗旨与目的是以企业经营权收益来偿还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而不是以企业经营权设定质押以保证债务履行。由此看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抵偿债务协议，而非企业特许经营权质押协议。3、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企业的经营权让予上诉人，且前提是被上诉人贾相波无力还款，协议中还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债务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负责，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以企业的经营收入抵偿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认可，只是说，上诉人收到的企业经营性收入已足以抵偿所欠上诉人债务。所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性质是企业经营权收益抵偿债务协议，而非企业经营权质押协议，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的性质认定为企业经营权质押协议是混淆了企业特许经营权与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之间的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企业特许经营权与企业特许经营权收益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导致了一审判决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百二十三条第七项，法律适用错误。综上，由于一审判决对本案涉案主体是否正确未予审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相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贾相波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二、企业经营权质押违反法律规定，质押协议为无效协议。三、依据《公司法》规定，本案协议也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质押的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伟、刘丹（本案被告）与贾相波（本案原告）、李廷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贾相波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李庆伟、刘丹借款5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起至该款支付完止，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二、李廷亮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12日，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鄢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以上协议予以确认。贾相波、李廷亮未能按约定向李庆伟、刘丹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6月13日，李庆伟、刘丹向襄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年初，贾相波、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李庆伟、刘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如下协议书：一、甲方欠乙方债务，经鄢陵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共欠乙方5650000元人民币本金及利息，在法院文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甲方没有向乙方履行，乙方依法向襄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具体内容是：1、鉴于甲方贾相波、李廷亮无力还款，且该借款用于企业河南晶硕砼业有限公司经营，经股东会研究，同意企业的经营权让予乙方，经营期限6个月，经营期间，乙方的投资由甲方负责偿还；2、在经营期间内甲方应积极筹措资金用以偿还所欠乙方债务，如在经营期间内甲方偿还了所欠乙方债务，乙方应将甲方公司经营权归还甲方。如在6个月的经营期限内甲方未能偿还所欠乙方债务，由乙方继续经营，直至将所欠乙方的债务还清为止；3、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4、乙方在经营前，甲方及甲方公司所欠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经营后因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三、本协议签订后应到襄城县法院执行局备案。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院备案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贾相波、李廷亮、王淑真、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字、盖章，李庆伟、刘丹在乙方处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后，李庆伟、刘丹对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实际经营至今。2020年6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质押的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排除妨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贾相波于2020年11月19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原、被告未就协议书中所涉内容向有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贾相波，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60万元，经营范围：商品混凝土预拌及销售；预应力混凝土构件制作及安装；民用建材销售。经营期限至：2024年2月18日。股东名录：贾相波30％，王淑真10％，许昌汇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60％。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贾相波、李廷亮因无力还款，贾相波同意将其经营的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让予被告，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债务，若六个月经营期间内未能偿还债务，由被告继续经营直至债务还清为止，被告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原、被告签订的以上协议系为实现债权为目的的经营权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以上法律规定明确了六项财产权利可以作为质押标的。企业经营权是行政许可，是企业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对企业财产经营、投资和其他事项所享有的支配、管理权。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企业经营权不在法律规定的权利质押范围内，故经营权不能设定质权。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协议中对经营权质押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故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代物清偿法律关系，不是经营权质押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中，并未约定原告的债务以被告经营期间的收益抵偿，达到债减少、消灭的后果，而是约定原告未偿还债务时被告继续经营，且自负盈亏，该约定不属于代物清偿。故被告以上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归还印章或排除妨碍，只能以公司名义起诉。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已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返还河南晶硕砼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原告贾相波系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一方，其有权请求确定合同的效力。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贾相波与被告李庆伟、刘丹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贾相波负担50元，被告李庆伟、刘丹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贾相波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贾相波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故贾相波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应由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庆伟、刘丹与被上诉人贾相波签订的协议系为实现债权为目的企业经营权质押，因该企业经营权质押不在法律规定的权利质押范围内，故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中对经营权质押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庆伟、刘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庆伟、刘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