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鸡西市龙安再就业安置中心员工，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倪某1，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波，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倪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倪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三项，依法改判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的房屋归李某1个人所有、李某1对外借款13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由倪某1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的房屋系李某1父亲赠与给李某1的个人财产，不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李某1分别向魏某、孟明借款共计13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应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倪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李某1全部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倪某1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由倪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李某1与倪某1于1992年相识后自由恋爱，并于××××年××月××日经城子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李某2（××××年××月××日出生）。2015年11月，李某1将廉守飞存放在其东海矿五采区煤场的掘进煤卖出，并获取售煤款，廉守飞诉至法院，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黑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返还廉守飞煤款103200元。2015年11月13日，李某1名下、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房屋被拆迁，李某1与城子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产权调换方式调换城子河区东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63.98平方米房屋，现该房屋由倪某2（倪某1父亲）居住，并由倪某1持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018年11月27日，倪某1通过居间方鸡西市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包世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购买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4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平方米）的房屋，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2019年1月22日，倪某1与包世光签订房屋买卖变更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125000元，先行支付12万元，余款5000元待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现该房屋由李某1居住，并由李某1持有房屋买卖协议。2019年10月28日，倪某1诉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李某1离婚。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0306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倪某1关于离婚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8日，李某1在鸡西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鸡西市城子河××××委李某1（身份证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丢失，产权调换房屋位置：东海新区5号楼5单元203室内，编号：098作废”。另查明，李某1于2003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于2011年6月2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5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2月1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0740元，2019年9月14日刑满释放。鸡西龙创再就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按月支付李某1工资，累计10048.93元，其中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系李某1被羁押期间，李某1刑满释放后已返还该工资款。庭审中，李某1与倪某1对李某1名下、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房屋议定价格为9万元，对鸡冠区金兴家园4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的房屋的议价为14万元；李某1称其名下、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房屋系李某1父亲赠予给李某1的个人财产，并提供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3在庭审中陈述是父亲病重期间说房屋给弟弟李某1，李某3与李某1就兄弟俩人，李某3同意房屋赠予给李某1。因该房屋系李某1父亲遗产，于2015年年末至2016年期间在李某1母亲和哥哥李某3同意下过户至李某1名下，应认定为李某1因继承而取得的财产，故对李某1主张该房屋系赠予取得的个人财产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倪某1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李某1名下、坐落于东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63.98平方米的房屋已出卖给倪某2，倪某2已支付全部房款，并提供证人倪某2、李某2证言及倪某22016年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2019年、2020年房屋水电费、物业费和取暖费予以证明；李某1则称在其服刑期间倪某1擅自将该房屋交给倪某2居住，不存在倪某2交付房款的事实。因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为李某1，经释明，倪某2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起对该房屋主张权利的诉讼，故对倪某1主张该房屋已出卖给倪某2的事实不予确认；倪某1称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4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平方米）的房屋系其代儿子李某2购买，已支付的135000元中有李某2卖房款7万余元、倪某2支付尾款款46000元及倪某1打工收入，并提供李某2、倪某1银行流水及李某2证言加以证明；李某1则称倪某1的银行流水说明双方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证明银行流水中的取款系购买房屋的款项，李某1对该笔款项不知情，存在侵犯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性。因李某2系李某1与倪某1的儿子，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款项支出为购房款，故对李某2证言不予采信；因倪某1的银行流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倪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系其个人财产及债务，故对倪某1主张该房屋系代儿子李某2个人购买房屋的事实不予确认；李某1称其于2010年10月2日、2016年7月10日分别向魏某和孟明借款3万元和10万元，主张该两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证人魏某证言和借条证明；倪某1则称证人魏某出具的借条是李某1出具的收款凭证，证人魏某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款事实存在，倪某1对该借款不知情，否认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李某1提供的证人魏某证言和借条不能证明该两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李某1主张13万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予确认；李某1称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中应返还廉守飞煤款103200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倪某1则称该判决已证实此债务系李某1个人侵权之债，该债务应为李某1个人债务。因倪某1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此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来源为李某1的卖煤款，故对李某1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应秉承互相包容、体谅的态度共同生活，现李某1与倪某1均表示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李某1要求离婚、倪某1同意离婚，准予离婚。一、关于共同财产问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被拆迁人为李某1、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房屋系李某1因继承取得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规定，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遗产系只归其一方的财产，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因该房屋系李某1父亲遗留房屋调换而来，且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为李某1，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故酌定该房屋由李某1使用，根据双方在庭审中议定的价值为9万元，李某1应补偿倪某1的房款数额为45000元。倪某1与包世光签订房屋买卖变更协议购买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4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平方米）房屋的行为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倪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行为是代儿子李某2购买，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因房屋买卖变更协议由倪某1签订，且李某1已分得一户房屋使用，应酌定该房屋由倪某1使用，根据双方在庭审中议定的价值为14万元，倪某1应补偿李某1的房款数额为7万元。二、关于共同债务问题。一是借款债务。因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魏某和孟明的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某1关于借款13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是应返还的工资债务。虽倪某1在李某1服刑期间支取鸡西龙创再就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资款10048.93元，但该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返还完毕，债务因履行而消灭，故对李某1关于应返还工资债务10048.93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是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虽然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李某1返还廉守飞煤款103200元系李某1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倪某1自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生活来源有李某1的卖煤款，能够认定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李某1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因此，李某1与倪某1应各负担51600元，并按50%比例负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罚金3万元及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0740元系李某1在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李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某1要求与倪某1离婚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李某1要求分割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4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平方米）房屋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李某1要求确认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房屋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李某1要求分担共同债务320050.33元中超过103200元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准予李某1与倪某1离婚；二、2015年11月13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被拆迁人为李某1、坐落于城子河××××、建筑面积37.8平方米的房屋由李某1使用，李某1给付倪某1房屋补偿款45000元；2019年1月22日《房屋买卖变更协议》中买方为倪某1、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楼****、建筑面积为61.08平方米（实际面积63.62平方米）房屋由倪某1使用，倪某1给付李某1房屋补偿款7万元，相互折抵后倪某1应给付李某125000元；三、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103200元由李某1和倪某1各负担51600元，并按50%比例负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某1举示下列证据：证据一：出售房屋广告照片。证实案涉坐落于城子河××××委房屋售价5.3万元，一审判决确认房屋价值9万元过高。案涉坐落于鸡冠区金兴家园房屋售价24.8万元，一审判决确认房屋价值14万元过低；证据二：证人孙某出庭证实，称其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2008年，去东海矿医院看望住院的李某1父亲李德夫，李德夫称其去世后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给李某1；证据三：证人李某4出庭证实，其与李某1系叔侄关系。2008年初去东海矿医院看哥哥李德夫。李德夫称与妻子已离婚，李某1夫妻关系不太和睦，担心李某1以后没房子住，故将其所有房屋赠给李某1个人。经质证，倪某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案涉两处房产价格是李某1、倪某1在庭审中共同议定，应确认真实有效；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不能证实李某1主张的案涉东海矿平房是其个人财产。因为该证人证言不能准确客观表达李德夫将其所有房屋的赠与李某1个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李某1具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在李德夫去世前不知晓东海矿房屋最后的处置情况，因此不能客观的证明该房产归李某1个人所有。本院认证意见为：案涉两户房屋的作价系李某1、倪某1在诉讼中协商确定，故对李某1举示的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中，证人孙某、李某4虽证实李德夫生前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给李某1，因证人分别与李某1是朋友、叔侄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证人所述不足以证实李德夫将其所有房屋赠与李某1个人。故本院对李某1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坐落于城子河××××37.8平方米房屋是李某1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确认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李某1上诉请求坐落于城子河××××37.8平方米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德夫将其所有房屋赠与给李某1个人所有，一审确认案涉坐落于城子河××××37.8平方米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李某1上诉称其分别向魏某、孟明借款共计13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应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倪某1否认借款事实，李某1无充分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无依据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广江审判员  管霜梅审判员  郭 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