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孙祥龙，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刘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卿，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梧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9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梧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太极公司支付金梧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127305.65元；3.太极公司退还保证金349000元；4.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太极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2018年3月，金梧桐公司与太极公司双方签署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新一代IT系统二期生产设备采购项目三标段：存储及其他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后经过《补充协议》确定合同总金额为6618899.62元。根据采购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并经过金梧桐公司多次催要，太极公司仍欠付剩余款项868899.62元及保证金349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采购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20000元错误，太极公司应支付金梧桐公司实际损失127305.65元。二、金梧桐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最终用户和设备生产商都已经加盖公章，金梧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太极公司应依法退还履约保证金349000元。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太极公司构成逾期付款，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2元应当全部由太极公司负担。太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金梧桐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梧桐公司确实已经交付货物，但是自身也有违约行为。金梧桐公司违约在先，太极公司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即使应当支付，金梧桐公司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基数也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正确。设备质保期尚未届满，履约保证金未到退还时间。金梧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未被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配并无不当。金梧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极公司向金梧桐公司支付货款868899.62元；2.判令太极公司向金梧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27305.65元；3.判令太极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太极公司作为甲方，北京金梧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金梧桐公司曾用名，以下以金梧桐公司代称）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合作，开拓新业务领域以谋求双方长久合作的目的，双方达成一定共识，本协议框架金额：甲方收取乙方项目服务费为甲方收取乙方金融行业市场相关项目合同额4%（管理费、税收），从用户第一笔付款中扣除，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在项目中，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项目款是在乙方完成相应阶段工作前提下，且甲方收到客户同期同比例款项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本协议不作为任何款项支付的依据，如涉及付款事宜，以甲方中标项目后双方另行签订的商务合同或服务合同为准。2018年3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总价6700800元。采购合同第1.15条约定，“质保期”是指硬件设备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按照采购文件要求和原厂商标准或承诺，免费提供原厂商维保服务，保证合同设备正常运行的时期。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所有产品原厂商免费质保期自设备初步验收合格三方签字之日起计算，乙方按照采购文件要求和原厂商标准或承诺，为HDSVSPG1500共1台，G200共1台，HDS-CISCO光纤交换机共12台等产品提供3年7*24小时原厂商免费维保服务，为HDSVSPG600共3台产品提供5年7*24小时原厂商免费维保服务；免费维保期内，需要免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提供每季度一次现场巡检服务，提供系统缺陷的修复，提供性能优化服务，提供现场特殊情况紧急响应，免费提供相关产品的升级版本，并免费进行实施。采购合同第7.4.2条约定，所有产品到货后，甲方、乙方和设备原厂商共同对设备查验，并签署三方《设备到货验收单》；第7.5.1条约定，要求乙方提交一套可保存的、并容易查阅的中文文件，文档要求以纸质和电子格式提供，文档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说明书（SOW），系统安装手册，系统维护手册，集成实施方案等；第7.5.2条约定，要求乙方免费（包括培训费、资料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提供原厂商技术培训，包括理论课程培训和现场实施培训，其中理论课程培训为异地原厂商专业技术培训（总培训时间为50人天）。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乙方优惠后）总金额为6700800元，该合同金额是项目最终验收合格之前及免费维护期内发生的所有含税费用（包括产品采购、运输、现场施工、安装调试、系统集成、技术培训、验收和维保服务等全部含税费用）；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所有产品到货且签署《设备到货验收单》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010240元；第二次付款：初次验收通过且签署《初次验收报告》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3350400元；第三次付款：最终验收通过且签署《最终验收报告》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1340160元。第九条还约定甲方应直接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出具相应合同价款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加盖公章的付款申请书。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签订后按照349000元，在甲方第一次付款之前以转账方式将履约保证金缴纳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若有违约行为，按相关条款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足部分从合同款项中继续扣除或向乙方进一步索赔；履约保证金分两次退还，乙方若未发生本合同规定的违约行为，在设备质保期满后由乙方提出书面申请，20个工作日内退还（不计利息），第一次退款：VSPG1500、VSPG200、CISCO9148、CISCO9396设备三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履约保证金190297元；第二次退款：VSPG600设备五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履约保证金158703元。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金梧桐公司与太极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将原合同金额调减81900.38元，最终调整为6618899.62元；2、本协议未涉及事宜仍按原合同执行。金梧桐公司称上述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都是先供货后补签的合同，其实际上在2018年2月已经向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提供了采购合同约定的有关设备，太极公司对此不认可，称金梧桐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是2018年10月。金梧桐公司提交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显示，金梧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太极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49000元，太极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金梧桐公司支付货款4750000元，于2019年4月3日向金梧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太极公司认可其已向金梧桐公司付款5750000元。诉讼中，金梧桐公司和太极公司均认可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在2018年5月21日和2018年12月27日分别向太极公司付款5584000元和1396000元。现金梧桐公司主张太极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868899.62元，太极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采购合同第7.4.2条和7.5条约定的相关文档未向太极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巡检和维保义务也没有履行。金梧桐公司称采购合同7.5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其均已履行。金梧桐公司提交加盖有太极公司公章的设备到货签收单、初验报告及终验报告的复印件以佐证其陈述，其中终验报告复印件上还加盖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信息科技部的章，显示该报告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太极公司对上述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金梧桐公司未提交原件，且太极公司公司落款处的签字人是太极公司的员工，同时以金梧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现，与金梧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经询，太极公司认可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已将合同价款向其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金梧桐公司举证，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太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现金梧桐公司主张太极公司支付货款868899.62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金梧桐公司提交的有关验收报告，应当认定太极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这必然给金梧桐公司造成一定的利益损失，故金梧桐公司有权主张太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金梧桐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方法存在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根据金梧桐公司提交的证据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20000元。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设备质保期满后退还，而根据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以及金梧桐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质保期现在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对金梧桐公司要求太极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868899.62元；二、太极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000元；三、驳回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二审中，金梧桐公司称2018年3月初货物初步验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二、太极公司应否退还金梧桐公司保证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金梧桐公司主张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27305.65元。本院认为，虽然采购合同对于货款付款条件与时间有明确约定，但金梧桐公司就付款条件何时成就提交的证据不足，其提交的设备到货单、初验报告、最终验收报告均为复印件，太极公司对金梧桐公司主张的时间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逾期利息损失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设备质保期届满后退还，而质保期应自设备初步验收合格三方签字之日起计算。金梧桐公司自认货物到货初步验收时间为2018年3月初，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质保期尚未届满，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满足，一审法院驳回金梧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梧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1元，由金梧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