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健,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超，系沈健之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家武，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原审被告:姜昌菊（曾用名姜敏），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沈健因与被上诉人蒋家武，原审被告姜昌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8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家武对沈健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家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未查明全部案件事实,仅以蒋家武提交的入库单据作为认定沈健应支付货款的依据,对蒋家武履行供货期间已借支的款项不予认定,明显属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首先,经原审法院查明,蒋家武向沈健所在的施工建设工地提供黄沙、水泥,形成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期间,沈健聘用会计姜昌菊根据蒋家武借支货款的请求,经沈健同意后,以借条和借支单的形式分两次借支给蒋家武货款22500元,用于蒋家武供货期间资金周转。其次,蒋家武在供货后用供货单(入库单)交换其向沈健出具的借条和借支单,双方的此种合同货款履行方式,姜昌菊作为实际经手人在原审中对此过程陈述的十分清楚。本案蒋家武之所以有部分入库单没有交与沈健,而沈健手中恰恰保管有对应的借支单和借条。足以证实了蒋家武在出具给沈健的借条和借支单后,此后送货过程中,没有以此入库单向沈健进行交换其前期出具的借条和借支单。并且,蒋家武诉请的入库单金额与沈健一审中提交的借支单和借条的金额,从数字金额上基本能相互对应。也充分说明了,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蒋家武以入库单所供货物换取其向沈健出具的借支单和借条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本案蒋家武所诉请的入库单货款,事实上已经由蒋家武前期通过借支货款的方式支付完毕,仅仅是双方没有根据各自持有的入库单和借支单、借条进行对账冲抵。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案件事实,仅对涉案证据进行部分采信,并依此作出片面判决,导致沈健可能另外需要持借支单和借条向蒋家武主张权利,进一步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本案案件事实,蒋家武提交的入库单时间在2012至2013年期间,此后蒋家武就该部分入库单显示的货款没有向沈健主张过支付责任。其虽然向姜昌菊主张过货款支付责任,并不能以此认定也同时向沈健主张过货款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将两者进行等同,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认定蒋家武也同时向沈健主张过货款支付责任,此种认定方式,于法无据,沈健无法信服。另外,沈健在没有接到蒋家武主张货款的情况下,根本无从表示对该部份货款的任何意见。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沈健未明确表示是否拒绝支付货款,故以此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 蒋家武辩称，送货从2012年开始至2013年秋结束，姜昌菊和我口头协议，到年终的时候结清，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结清。中间给了一部分钱，都是以打借条和借支单的手续来办理。剩下的五张单据至今没有给我钱，我也多次催要，一直没给，也找不到人。电话短信都一直在联系，一直到一审开庭才见到她。从2012年3月至2013年年底，中间借支的钱至少几十万，所有的借支单都在他手里，我签过这些借支单和借条之后，从来没有拿回来过。 姜昌菊述称，1.收料单是我经手收的，那段时间财务的账也是我经手的。我和老板说有很多人要账，老板说看要多少钱，然后把计划报给他，老板给我多少钱，我就把这钱发掉。然后我把所有这钱给谁了，打的什么单子，就交给老板了。工地上领钱总共有两类单子，一类是领款单，一类是借条和借支单。领款单对方领钱的时候，我需要把送货单给收回来。借条和借支单是不需要收送货单的。等到结算的时候，再把送货单收回来，借条还给人家，然后就冲抵掉。2.蒋家武是发信息打电话找我要钱，我就跟他明确地讲，我也是打工的，只能协助要，但是你不能老是揪着我不放，找我要钱。因为我每次发过钱，就把单据交给老板了，时间长了我记不得谁打的是借支单，谁打的是领款单。而且我也不在那工地干了，单据都在老板手上，老板欠谁多少钱或者什么我也搞不清。蒋家武这几年一直陆陆续续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什么的。 蒋家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健、姜昌菊给付蒋家武黄沙、石子货款22605元；2.沈健、姜昌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健、姜昌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初，姜昌菊根据沈健的安排，与蒋家武进行联系，要求蒋家武向沈健承建的合肥市蒙城北路共和城小区工地供应黄沙、石子材料。2012年3月至2013年秋，蒋家武多次向案涉工地供应黄沙、石子，由姜昌菊向蒋家武开具相应入库单，并签字确认。在此期间，蒋家武与姜昌菊多次进行结算，姜昌菊以现金方式支付蒋家武货款并收回相应金额入库单。供货结束后，双方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尚欠蒋家武货款计22605元。一、庭审中，蒋家武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入库单5份，据此证明其供货事实，尚有22605元货款未付。该入库单记载的供货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3日、11月29日，2013年1月、2013年3月7日，另1份未记载时间，5份入库单记载供应黄沙、石子货款总计22605元。经质证，沈健不予认可；姜昌菊认可属实，相应货物已收到。2.手机短信记录，据此证明蒋家武供货事实是真实的。该短信主要内容为蒋家武多次向姜昌菊催要货款，要求姜昌菊给沈老板的地址和姓名，表示要找沈老板，而姜昌菊回复老板是沈健、住在和平苑**402，同时还回复“你用头脑想想，钱要是给我了，你去他家要钱、老是骚扰他，他能放过我吗？”“他现在就是＊＊，欠我们十几个管理人员及值班人员工资都不给”等。经质证，沈健认为与自己无关；姜昌菊认可短信属实，但认为反映不出什么，都是蒋家武单方讲欠款什么的。3.照片1张，据此证明蒋家武到沈健住处催要货款，并拍照其住处的事实。经质证，沈健认为该照片反映不出什么内容；姜昌菊认为自己并不知道。二、庭审中，沈健举证并提交借支单1份（记载时间2012年6月14日）、借条1份（记载时间2012年9月10日），借支单内容为“借支人蒋家武，借支事由石子款，金额2500元整”；借条内容为“借条：今收到姜合计人民币20000元整。此据，蒋家武。”据此证明蒋家武以借支形式从工地上预支钱，是由姜昌菊交给蒋家武的，应当冲抵蒋家武举证的入库单货款。经质证，蒋家武认可借条、借支单属实，并陈述签过字就交给姜昌菊，相应送货单也已经交给姜昌菊了，不认可沈健所讲的冲抵货款。姜昌菊认为，借条、借支单上的钱是我交给蒋家武的，但蒋家武并没有交相应送货单，如果交送货单就应当打收条或领款单，而不应该打借支单；借条、借支单上的钱是谁交给我的记不清了，谁给我的钱，我就把相应单据交给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沈健举证的借条、借支单相应入库单是否收回，以及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1.案涉黄沙、石子买卖，系姜昌菊与蒋家武联系，蒋家武向案涉工程工地多次供应黄沙和石子，由姜昌菊签收并向蒋家武开具相应入库单，经质证，姜昌菊均认可属实；2.姜昌菊陈述案涉工程由中振建设公司承建，沈健是案涉工程工地现场负责人，自己系沈健聘用担任材料员兼现金会计，联系购买黄沙石子是受沈健安排。3.沈健对姜昌菊所陈述的被沈健聘用担任材料员兼现金会计的事实表示不清楚，但也未否认；同时陈述案涉工程由中振公司承建，自己仅是中振公司在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并非项目负责人，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属于该公司工作人员，也未提交足以推翻姜昌菊陈述的相关证据；4.沈健、姜昌菊均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工地现场的相关工作，系受中振建设公司委托或事后追认。5.姜昌菊以现金方式多次给付蒋家武货款，且数额较大（姜昌菊陈述大约有10万至20万元），经质证，蒋家武与姜昌菊均认可属实，如若沈健、姜昌菊系受中振建设公司委托履行职务行为，以大量现金支付案涉货款，明显不符合公司在市场交易中的财务管理制度，同时，沈健、姜昌菊也未能举证证明给付沈健的货款系中振建设公司委托支付；6.蒋家武向姜昌菊出具的借条、借支单，由沈健保管并在本案中据此提出了抗辩；姜昌菊陈述支付给蒋家武借条、借支单上的钱，是沈健给的，与借条、借支单由沈健实际保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沈健、姜昌菊并非受中振建设公司委托履行职务行为，案涉货物购买人、货款支付人为沈健；姜昌菊系受沈健聘用担任材料员兼现金会计，其和蒋家武联系购买黄沙、石子并与蒋家武结算付款，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相应法律后应由沈健承担。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蒋家武与沈健。 关于供货期间双方结算时，蒋家武所出具的借条、借支单相应入库单是否由姜昌菊收回的认定。1.蒋家武陈述，在供货期间姜昌菊多次支付货款，次数、金额记不清了，依据就是送货单，把送货单交给姜昌菊并由其给付相应货款，手续是以借支方式打给姜昌菊收据；而姜昌菊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多次支付蒋家武货款，但次数、金额记不清了，每次结算给付货款时，叫蒋家武打收条或者领款单，把金额对应的入库单收回，收回的入库单是按照对应金额收回，不是按供货时间收回的，如果蒋家武没有交付入库单，就叫蒋家武打借条或借支单。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在供货期间双方多次结算，姜昌菊给付蒋家武货款，并由蒋家武出具了相应字据。2.在结算时，蒋家武应当出具何种字据，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亦未举证加以证明。结算时蒋家武究竟出具过的哪些字据，双方陈述不一，但按照双方陈述，可以确定蒋家武所出具的字据已交给姜昌菊，该字据无论是收条、收款单，或者是借条、借支单，都应当由姜昌菊或沈健保管，故姜昌菊、沈健应当对其陈述、辩解负有举证责任；而沈健或姜昌菊均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蒋家武所作的陈述。3.入库单系姜昌菊开具给蒋家武的，是蒋家武结算、主张权利的唯一依据，且本案双方也没有进行最终的对账结算。在供货期间结算付款时，是否收回相应金额的入库单，决定权在于沈健，即使未收回，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沈健自行承担。4.在蒋家武出具借条、借支单之后，还多次向沈健供货，沈健也向蒋家武开具了入库单，该事实从蒋家武举证的入库单记载的时间可以得到证实，如若此前结算时蒋家武仅出具借条、借支单而未交付入库单，那么在随后供货时，沈健就应当与蒋家武办理抵消手续或收回相应金额的入库单，且办理抵消手续或收回入库单的主动权在于沈健，并非在于蒋家武，而本案事实是蒋家武后期多次供货时，姜昌菊仍然向蒋家武开具入库单，对交付给蒋家武的入库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姜昌菊关于蒋家武出具借条、借支单情况下没有收回相应入库单的陈述，以及沈健关于蒋家武以借支形式从工地上预支钱的抗辩与本案实际事实存在矛盾，此陈述、抗辩缺乏合理理由，也无证据证实。据此可以认定，结算时蒋家武出具借条、借支单对应金额的入库单，已经被沈健、姜昌菊收回。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沈健、姜昌菊向蒋家武开具入库单后，在合理时间以及此后较长时间内未能支付相应货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蒋家武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下欠货款，继而使蒋家武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同时，蒋家武已举证提交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其向姜昌菊多次催要案涉货款，且姜昌菊亦认可属实。因此，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姜昌菊与蒋家武联系后，蒋家武多次向沈健承建工程工地供应黄沙和石子，由姜昌菊开具相应入库单，且在供货期间双方进行多次结算，沈健通过姜昌菊给付蒋家武部分货款，故蒋家武与沈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认定。双方虽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但蒋家武举证提交5份入库单的货款，沈健、姜昌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依法应认定未予给付。由于沈健在收取货物后合理时间内未能给付下欠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故蒋家武诉请沈健给付下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姜昌菊系沈健聘用而担任材料员、现金会计，联系购买黄沙、石子并与原告结算付款，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其法律后果应由沈健承担，故蒋家武诉请姜昌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违约金，因蒋家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下欠货款的支付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蒋家武主张违约金的数额，缺乏合理理由，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应以下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沈健、姜昌菊辩解意见，与前述相同的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且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家武货款22605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26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二、驳回蒋家武对姜昌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元，由沈健负担。 二审期间，沈健提交领款单七份，入库单三十八份，作为二审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入库单进行结算。蒋家武根据入库单记载的数量和价格计算出货款后，由蒋家武以领款单的方式收取该部分货款，并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蒋家武之所以仍保存五张入库单，而沈健保存对应金额的借支单和借条，是因为双方对该部分货款尚未结算。蒋家武在借支货款时没有向沈健提交对应的入库单，故沈健才要求蒋家武出具借条和借支单，而不是采用双方合作期间的常用结算方式。且如果蒋家武是领取货款而非借支货款，不可能给沈健出具借条或借支单的。 蒋家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相对应的入库单我已经交付给他了，但这些单据是不全的，我认为还有其他的借支单和借条没有提交。 姜昌菊质证认为，单据都是我收回来的，每次打算给他多少钱我就抽走相应金额的单据。这些单据应该是我所有收回来的单据，具体金额也记不清，反正就在十几万到二十万之间。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现各方对于沈健与蒋家武之间成立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唯对沈健提交的借支单及借条载明的22500元是否应与蒋家武诉请的货款相互抵销产生争议。对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各方均认可合同履行期间，蒋家武通过两种方式从姜昌菊处领款，其一是领款单，其二是借条或借支单，也即不论是领款单还是借条或借支单对应的都是案涉货款，而非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其次，沈健主张蒋家武通过领款单领款时，需要提交入库单原件的，而通过借支单或借条领款时，不需要提交入库单原件。此主张与经办会计姜昌菊的陈述一致，且其在二审阶段提供了领款单及后附的入库单等财务凭证原件予以佐证。当事人的主观陈述与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事实存在具有较大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即便通过文义解释，借条或借支单也有提前支取的涵义，尤其是借条含有借贷之意，其内涵与领款单完全不同。也即借条或借支单与领款单应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结算方式。如按蒋家武陈述，出具借条或借支单时与也需要立即提供入库单原件，则此与领款单要求一致，属于即时结算。采用性质明显不同的两种单据进行同种性质结算，且结算完毕借条或借支单亦不收回，有违常理。另蒋家武虽主张合作期间，其向沈健方出具了大量的借支单或借条并均提供了入库单原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沈健也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由此，蒋家武既不能证明出具借支单或借条时已经向沈健方提供了相应的入库单原件，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不收回借支单或借条等债权凭证，应由蒋家武承担不利后果。沈健主张借支单与借条上的金额合计22500元与蒋家武本案主张的22605元相互抵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抵销后，沈健仍应向蒋家武支付差额105元。沈健未及时支付货款，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向蒋家武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违约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8978号民事判决； 二、沈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家武货款105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三、驳回蒋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蒋家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沈健负担208元，蒋家武负担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