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负责人：臧小红，系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系沈阳市辽中区蒲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范，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飞，系沈阳市辽中区刘二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小红，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系沈阳市辽中区蒲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冯为民。上诉人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以下简称“春风旅行社东环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黄树范、臧小红、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风旅行社东环营业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义务返还被上诉人黄树范一审认定的出国劳务费1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事实完全错误，因为上诉人经营范围是办理出国旅行，并不是出国劳务，这些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明知，并且在出国前办理的也是出国旅行，其本人在到达旅行地点，擅自违反规定脱离团队，擅自到其他处打工，系“跑黑”行为，其行为并不能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确支持被上诉人黄树范的“跑黑”行为合法，判决上诉人返还出国劳务费，故请二审法院审查被上诉人黄树范的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单纯从双方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认定双手系办理劳务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被上诉人黄树范在以旅游名义出国的时候已经明知，故对其违法行为不能予以支持。二、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黄树范的旅游费用是12000元，且有转账及微信记录，而不是18000元，其收据5000元，是包含在12000以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树范交付18000元，没有任何证据。黄树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臧小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黄树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黄树范要求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臧小红返还出国劳务费18000元人民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原、被告约定，由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为原告办理赴韩国济州岛的劳务。2019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以现金方式缴纳定金5000元，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为原告开具了专用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济州岛押金。后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以出国旅游的名义为原告办理了出国劳务，2019年4月2日，原告到达韩国后，原告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转账1000元和12000元，以上共计18000元。后，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回国。另查明，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登记机关为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冯为民，经营范围是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票务代理服务，会议、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是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机关为沈阳市辽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臧小红，经营范围是旅游咨询及游客招徕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即被告公司和营业部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相关资质。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为民当庭陈述：营业部对外承揽出国旅游业务时，须向公司报备，而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为原告办理出国事宜并未向公司报备。赴韩国济州岛7日游正常的收费标准在3000-8000元之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收据、微信转账凭证、微信截图、被告营业部室内宣传海报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缴纳的费用情况并结合营业部负责人臧小红与本案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为民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的事实，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另根据我国《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相关规定：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本案中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明知其经营范围未取得办理境外出国劳务的相关许可资质,而以出国旅游的名义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依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国务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返还时被告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但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只是陈述为原告垫付赴韩飞机票2900元、在上海期间的吃住及火车票、赴韩7天吃住和导游费共计107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予以扣除，故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二款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虽经依法登记，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故其无力承担的责任，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臧小红系以营业部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由营业部承担民事责任。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返还原告黄树范出国劳务费18000元；二、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出国劳务费1800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如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依法驳回原告黄树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与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一为合同性质认定问题；二为黄树范给付上诉人款项数额认定问题；三为上诉人应否返还案涉款项问题。关于本案合同性质，一审中黄树范已经提交收据、转账凭证、微信截图，上诉人店内宣传海报等证据，该些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达成的实为上诉人介绍黄树范到韩国劳务打工的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机构，主张本案为旅游合同关系，却未能提交旅游合同、行程告知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主张不能采信，一审认定并无不妥。关于黄树范给付上诉人的款项数额问题，上诉人认可其于2019年4月2日收到1.2万元，对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所载的5000元款项，其认为已包含在前述1.2万元中，但此收据中已经载明该5000元为现金方式给付，且如上诉人所述，不仅收据数额记载与实际不符，其先出具收据而在二十余天后才实际收款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对于黄树范之妻栾香菊微信所转1000元，上诉人虽主张为栾香菊本人的旅游费用，但其未证明栾香菊与其间有旅游合同关系，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综此，应当认定黄树范在本案中给付的款项为1.8万元（12000+5000+1000）。一审认定亦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述款项问题，双方间合同的目的在于促成黄树范在韩国就业，上诉人有义务对所提供就业信息的真实性进行适度审查，有义务协助、指导黄树范以签订合同等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参照我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中介机构应当核查境外雇主的合法开业证明、资信证明、境外雇主所在国家或者地区移民部门或者其他有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招聘外籍人员许可证明等事项，并指导赴境外业就业人员同境外雇主签订劳动合同，及对劳动合同的内容进行确认。信息是居间合同的主要标的，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或者情况，即构成根本违约，如果损害委托人利益，则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提供旅游服务的机构，明知自身不具备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的权利能力，以及经未合法程序组织他人赴境外就业的巨大风险，上述情况的披露将影响黄树范的选择，相反，上诉人一再强调其所介绍工作的薪酬数额较高，有引诱黄树范与其订约的嫌疑，于此，应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了虚假情况，应当退还已收取的报酬。因上诉人不能证明所收取款项的去向，黄树范主张退还其为出国劳务目的支付的全部费用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春风旅行社东环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辽宁春风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环街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