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6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薛岗村。经营者：王海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公民代理，系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南王村第六村民组推荐的人。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韶娟，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山，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肖彦喜，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弘驾校）与被申诉人李韶娟、王中山、肖彦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103号民事抗诉书，2020年2月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检察员范玉品出庭，申诉人金弘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李慧敏，被申诉人肖彦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韶娟、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为：1、法院判令金弘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赔偿责任承担方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金弘驾校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纠正；2、根据交警部门对肖彦喜、王中山的询问笔录，结合肖彦喜向李韶娟收取学费、雇佣王中山并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发生事故的车辆系肖彦喜所有、肖彦喜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可以证明“金弘驾校张庄校区”的实际经营者为肖彦喜，且肖彦喜本人也称其是“金弘驾校张庄校区”的校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依据该规定，法院也应当判决肖彦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法院未判决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中山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李韶娟受伤，应当由雇主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认定王中山存在重大过失，肖彦喜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仅判令王中山承担赔偿责任，未判决肖彦喜承担雇主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使用法律错误，且金弘驾校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金弘驾校提出申诉请求：与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有证据显示原告及其同一事故中受伤的其他四名学员与金弘驾校无任何关系，肇事司机王中山受雇于肖彦喜，肖彦喜是张庄金弘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同起事故中受伤学员周丽敏、孟德方再审二案，均已经改判。被申诉人肖彦喜辩称，肖彦喜与金弘驾校两者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现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经注销，应由其经营者王海胜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诉人李韶娟、王中山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原审原告李韶娟的原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金弘驾校、肖彦喜、王中山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1,501元，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王中山、豫Ａ×××**号车乘车人孟德方、常阳阳、周丽敏、闫燕及原告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王中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德方、常阳阳、周丽敏、闫燕、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第七人民医院救治，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68,726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肖彦喜为原告垫付6,000元。原告为金弘驾校的学员，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教练，事发时，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载着五名学员（包含原告）从郑州市东四环红绿灯驾校回港区金弘驾校。被告肖彦喜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校长，被告肖彦喜按人数向金弘驾校交有管理费。原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0日，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胸部损伤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右下肢损伤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原告护理期为出院后90日，营养期为出院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13,142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983元。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8,726元、后续治疗费1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2,550元（30元/天×85天）、护理费10,667.3元（33,857元/年÷365天×115天）、误工费17,346元（33,857元/年÷365天×187天）、残疾赔偿金27,982.2元（12,719.18元/年×20年×0.11）、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鉴定费2,983元，总计149,646.5元。扣除被告肖彦喜垫付的6,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143,646.5元。因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的教练，故金弘驾校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中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王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绍娟各项损失143,646.5元；二、被告王中山对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王海胜，2017年7月4日，该驾校注销。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显示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再审另查明：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向金弘驾校作出豫郑交责改字（2019）第170100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金弘驾校，经调查，你单位存在涉嫌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驾驶员培训，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对上述第1项问题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停止驾驶培训业务，办理相关许可。何晓娜在责令改正人处签名。金弘驾校张庄出具的收据费收款人处系何晓娜签字。何晓娜与肖彦喜系夫妻关系。再审又查明，2018年7月3日，李韶娟申请执行金弘驾校、肖彦喜、王中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5171号，本院已实际执行款项145,235.5元，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191执5171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终结该案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金弘驾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肖彦喜和何晓娜的婚姻证明、收据，常德阳、常阳阳证明、交警队笔录、同一事故受伤学员报考信息、郑州市交通委执法查处记录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李韶娟受伤，产生损失。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8,726元、后续治疗费1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2,550元（30元/天×85天）、护理费10,667.3元（33,857元/年÷365天×115天）、误工费17,346元（33,857元/年÷365天×187天）、残疾赔偿金27,982.2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鉴定费2,983元，总计149,646.5元。扣除被告肖彦喜垫付的6,000元，李韶娟剩余损失为143,64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原审被告肖彦喜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作为其驾校的教练，在去驾照模拟考试的途中，因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李韶娟受伤，故对原审原告李韶娟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原告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而非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为驾校教练的是肖彦喜，而非原审被告金弘驾校，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金弘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原告李韶娟、原审被告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相应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变更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韶娟各项损失143,6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减半收取2,119元，由原审原告李韶娟负担5元，由原审被告肖彦喜、王中山负担1,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温淑娜人民陪审员  李怀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