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翔，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莉娜，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刘翔因与被上诉人孙莉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2021年1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翔、被上诉人孙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孙莉娜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2017年5月7日欠条所载“在经营期间的任何借款及债务与孙莉娜无关”，是指在刘翔独立经营期间，即孙与裘退出之后由刘翔单独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借款及债务才与孙莉娜无关。对双方及裘慧合伙经营进行结算，还应依据2017年5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所载“为经营大嘴猴与古琳达姬借杨宁40万元整，此款每人承担三分之一”，由孙莉娜承担133333元。2017年5月7日欠条所载“原合同的债务也与孙莉娜无关（13.3万）”，此处的13.3万元系孙莉娜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私人借款，与前述133333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只是金额凑巧接近。因在2016年与商场签订协议时，孙莉娜给商场留的是南京呈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威公司）账户，商场回款先是回至呈威公司账户，刘翔单独经营期间无法直接接收款项。孙莉娜与呈威公司老总杨宁合作，在呈威公司应付给刘翔的款项中强行扣除30万元给孙莉娜，导致刘翔无法在该款项中扣除孙莉娜所欠133333元。孙莉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莉娜支付刘翔133333元；2.孙莉娜支付刘翔利息（以13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莉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双方及案外人裘慧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合作方以通过设立专柜的形式实现，合作经营大嘴猴鞋品及GT潮鞋；合作以投资的形式实现，合作人裘慧、刘翔、孙莉娜各自出资30万元，共计90万元，各占总投资额的33.3%（裘慧、刘翔以一次性全额投入，孙莉娜以付货款的形式投入）；以上协议基于商场合同期为准，如遇特殊情况合作人协商解决，以签字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4日，双方及裘慧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孙莉娜、裘慧、刘翔三人共同出资代理大嘴猴鞋及古琳达姬鞋销售，现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刘翔认购孙莉娜及裘慧的股份，整个公司由刘翔一人经营；2.为经营大嘴猴与古琳达姬借杨宁40万元整，此款每人承担三分之一；3.孙莉娜投资的三十万由刘翔支付，定于2017年底前一次性归还，不计利息；4.裘慧投资的三十五万元由刘翔支付，定于2018年6月底一次性归还，不计利息；5.裘慧协助刘翔和南京呈威商贸对账；6.由刘翔个人与南京区域代理商继续签订协议。”同日，案外人呈威公司与刘翔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呈威公司，乙方：刘翔；南京分销经营由乙方接手，乙方在接手经营后需先解决欠甲方款约壹佰贰拾万（以ERP实际数据为准）。乙方需将门店货品按近期类退回给甲方，至欠甲方款结清；后续乙方需进甲方货品必须现款现货，进货折扣按照签订合同执行；乙方需在2017年9月19日归还2016年9月借的杨宁款肆拾万元。”2017年5月5日，双方及案外人裘慧出具条据一张，内容为“借杨宁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作为南京分销支付进货款，纳入南京分销往来账（借款人：刘翔、孙莉娜、裘慧）。原欠呈威款（货款）增加肆拾万元整，原借杨宁个人肆拾万元借条作废。”2017年5月7日，双方共同签字形成欠条一张，内容为“因为合资经营大嘴猴鞋及古琳达姬鞋，孙莉娜个人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现由刘翔壹人经营，刘翔承诺此叁拾万元年底前归还孙莉娜，此款不计利息，在经营期间的任何借款及债务与孙莉娜无关，此为最终协议，孙莉娜以后不能再提任何要求，作为补偿，刘翔年底给孙莉娜人民币贰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前。原合同的债务也与孙莉娜无关（13.3万）。”同日，孙莉娜向刘翔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刘翔支付补偿款人民币贰万元整。孙莉娜2017.5.7。”2018年2月28日，双方形成还款确认书一份，案外人呈威公司加盖公章，内容为“孙莉娜投资古琳达姬及大嘴猴的三十万资金已经通过呈威公司全部结清。刘翔已将投资金额叁拾万元还给呈威公司，呈威公司付给孙莉娜，鉴于刘翔和孙莉娜之间的欠款借条被孙莉娜遗失，故双方签订此还款确认书，证明孙莉娜借给刘翔的叁拾万元投资款已还清。”2019年6月5日，刘翔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将呈威公司作为孙莉娜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后该院将该案移送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呈威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后刘翔及呈威公司均在该案中申请撤诉。一审中，刘翔举证了客户对账单，其中统计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客户对账单，呈威公司、杨宁及刘翔于2017年5月10日签字盖章，在对账单中载明：“减欠孙莉娜款30万元，刘翔2017年12月30日前付给公司冲抵孙莉娜欠公司30万元；减欠杨宁款40万元，2017年9月10日付给公司”。孙莉娜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5月5日的条据明确载明了杨宁40万元作为南京分销的支付款已经纳入南京分销往来账，借款人为双方及裘慧，双方及裘慧的意思就是原欠呈威公司的货款增加40万元，原欠杨宁个人40万元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7月5日，双方及裘慧合伙经营。2017年5月4日，孙莉娜及裘慧退伙，刘翔退还孙莉娜及裘慧投资款并由刘翔一人继续经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及裘慧对杨宁的40万元约定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即案涉款项）。同日，呈威公司也与刘翔就上述退伙事宜形成《协议》。2017年5月7日，双方形成欠条一张，书面载明刘翔承诺除退还孙莉娜投资款外再补偿孙莉娜2万元，同时载明“在经营期间的任何借款及债务与孙莉娜无关，此为最终协议，孙莉娜以后不能再提任何要求……原合同的债务也与孙莉娜无关（13.3万）”，当日刘翔支付了孙莉娜2万元，后续刘翔也以其及呈威公司、孙莉娜之间相互往来账的方式退还了孙莉娜的投资款，即双方之间因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故现刘翔再以2017年5月4日双方及裘慧对杨宁40万元借款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约定向孙莉娜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元，减半收取1483.5元，由刘翔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刘翔认为呈威公司与本案无关以外，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孙莉娜应否向刘翔偿还133333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及案外人裘慧于2016年7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三方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大嘴猴鞋品及GT潮鞋。2017年5月4日，双方及裘慧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莉娜、裘慧退出，由刘翔一人经营，刘翔向孙莉娜、裘慧返还投资款，裘慧协助刘翔与呈威公司对账，刘翔个人与南京区域代理商继续签订协议等内容，可见，该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散伙协议，裘慧、孙莉娜两人退出，由刘翔个人独自经营。自此时起至2017年5月7日的四天时间内，为处理散伙事宜，刘翔先后与呈威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南京分销由其接手及相关合同事宜；再与孙莉娜、裘慧签订条据，将《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对杨宁的借款的性质转变为欠呈威公司的货款；又与孙莉娜签订欠条，明确30万元的还款时间，并支付2万元补偿。由前述刘翔的行为来看，三方在四天内进行了数次协商，对散伙事宜进行了确认，最终形成了2017年5月7日欠条，故该欠条系对案涉个人合伙关系的最终结算，这也与该欠条所载“此为最终协议”的内容相符，也与“孙莉娜以后不能再提任何要求”的内容契合，故双方均应按此欠条的内容履行。该欠条所载明“原合同的债务也与孙莉娜无关（13.3万）”的内容，由前可见，“原合同”应指2017年5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债务”应指该《股权转让协议》所载三人对杨宁的债务，故根据该条约定“在经营期间的任何借款及债务与孙莉娜无关”，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杨宁40万元借款由三人各自承担133333元，刘翔与孙莉娜以欠条的形式变更为不再由孙莉娜承担。此与散伙后三人合伙的原相关区域代理权、店铺经营权、货物所有权等均交由刘翔，刘翔与呈威公司签订《协议》进行确认，三人合议将“原借杨宁个人肆拾万元借条作废”的内容相符。在2018年2月28日，刘翔与孙莉娜签订还款确认书，确认刘翔已将30万元返还给孙莉娜，此时刘翔亦未主张扣除该133333元。且刘翔主张案涉欠条所载13.3万元系孙莉娜个人借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翔上诉主张其诉请的133333元并非案涉欠条所载13.3万元，并要求孙莉娜返还，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综上，刘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元，由上诉人刘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岩松二○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