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伊人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章钰，男，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市伊人袜业有限公司（简称伊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6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伊人公司。2.注册号：第5553724号。3.申请日期：2006年8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婚纱。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32886号《关于第5553724号“飘花伊人PHYIRE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该决定认定：本案中，复审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伊人公司提交的伊人公司所获荣誉未显示复审商标；伊人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发票及灯箱创作样刊等、伊人公司2007－2008年出库单并非在本案规定期间内；伊人公司产品手册及新品发布会等或未显示复审商品，或为伊人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义乌市彩亚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简称彩亚公司）、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小商品城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伊人公司产品相关检验报告、伊人公司与各地代理商签订的代理经营合同及代理商出具的证明书显示的商品均为袜产品，并非本案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鉴于袜商品与婚纱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属类似商品。因此，伊人公司的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商业使用不能等同于在与之非类似的婚纱商品上的商业使用。伊人公司在质证阶段提交的销售发票形成时间并未在本案规定期间内。综上，伊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4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指定的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另，伊人公司所述案外人王玉晶是否系恶意对复审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6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9319号《关于第5553724号第25类“飘花伊人；PHYIREN”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9319号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伊人公司不服第Y009319号决定，于2018年7月1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撤销复审阶段，伊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伊人公司所获荣誉；2.广告合同、发票及灯箱创作样刊；3.伊人公司2007－2008年出库单；4.彩亚公司、小商品城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5.伊人公司产品手册及新品发布会；6.伊人公司产品检验报告；7.伊人公司与各地代理商的代理经营合同及证明；8.商标许可合同及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伊人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所获荣誉多指向伊人公司公司；广告合同、发票未体现复审商标，创作样刊也并未能体现实际使用情况；出库单、证明文件、宣传手册为自制证据，检验报告、代理合同及代理商证明多是“袜”产品；商标许可合同未能体现复审商标实际流通情况，发票也未体现复审商标。伊人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在指定期间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婚纱”上的使用，亦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婚纱”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伊人公司的诉讼请求。伊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伊人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体现的核心产品包含女性袜类产品，这属于婚纱商品的组成部分及必要配件，故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婚纱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章钰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9319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复审商标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705期商标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伊人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广告承揽合同、发票均未体现复审商标，广告承揽合同、发票、灯箱样本的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发货清单系自制证据，不在指定期间且未体现复审商标；新亚公司和小商品城集团公司的证明均载明伊人公司生产销售的是袜产品，并非本案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产品手册系自制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和婚纱商品；检查抽样单和检验报告所涉产品均为连裤袜；代理经营合同载明伊人公司对外授权经营的是袜类产品；代理商的证明亦载明伊人公司生产销售的是袜产品；伊人公司与义乌市水韵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水韵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没有婚纱商品的实际生产销售证据予以佐证，一张金额3458元的网纱发票系水韵公司开具给案外人个人且已超出指定期间，无法证明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有关。袜商品与婚纱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消费群子、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伊人公司在袜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不能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婚纱商品上的使用情况。纵观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伊人公司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婚纱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伊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伊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义乌市伊人袜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