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大海，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钧，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伟，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梅，系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梦涵，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冯大海因与被上诉人严伟、严梦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大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此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一审判决完全是一份不顾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曲解法律，断章取义的一份错误判决，其错误主要体现在一审法官通过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严伟不是股东，没有股权，没有投资的情况下，对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断章取义，纵容被上诉人父女恶意串通从而严重损害上诉人应有的合法权益。主要体现在：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严伟不是股东，没有股权、没有投资的情况下，曲解那份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断章取义的引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强行判令被上诉人冯大海给付严伟所谓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本案最大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官已经查明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自然人初振香投资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为严伟2014年11月19日设立该公司，明显认定错误)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并查明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严梦涵，在没有对价的情况下，(关于对价的情节并未查明，也无证据，)显然系初振香赠与自己女儿。在当时严伟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系严伟、初振香夫妻共同赠与给女儿。在工商局全部办妥更名过户的情况下赠与已实际履行，至此，严伟及初振香均无该公司任何股东，投资人的身份了。这一点尤为重要，这是本案的根本。在此基础上，无论基于任何理由，严伟都不得以股东，投资人的身份转让股权，因此，那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从根本上说就是无效的这一点，母庸置疑。为了摆脱此点，一审法官采用了偷梁换柱的做法，他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第三条：“当事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此条下面还有：“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2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条完整的司法解释非常清楚。前半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是指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当事人与善意取得的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出卖人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标的物，对于这样的标的物，当事人以此来提出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但这只是程序上的，因为一但支持，可能损害了善意取得的买受人的利益，(此种案例很多)，因此法院对提出此类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这其实就是一种程序上的规定，并不等于法院支持无所有权及处分权的出卖人随意出卖他人的标的物，若那样的话岂不是全乱套了!因此，这条司法解释的后半部规定了买受人要求解除该合同，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出卖人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这一点看，只是上诉人当庭没有提出反诉，没有提出解除该合同，没有提出让对方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仅此而已。但法院明明已经查清对方不是股权人，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引用此法条就是已经认定对方没有股权，没有投资，无权处分该股权了)怎么还能判决上诉人给予82万元的股权款及利息呢无论从逻辑上、法理上、甚至是情理上都说不通啊!而且尤为严重的是《民法典》将于2021年1月1日起生效，最高法的那个司法解释将很快废止，这种情况下，法院应遵循即将生效的《民法典》的规定及原则来判决此案，这是唯一正确的判决方法。不知一审法官是否学习了《民法典》关于无所有权或处分权方面的规定，根据《民法典》第597条款定：“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首先《民法典》没有那个司法解释中对无所有权或处分权转让标的物提出无效后，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次严伟没有股权、没有投资、没有处分权，他所转让的股权根本不存在转移，这是一种“空卖股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这一事实的情况下适用即将废止的司法解释，企图用一句“法院不予支持”断章取义、偷梁换柱是司法公正绝对不能允许的。与其矛盾的是，一审法官已经认定严伟不是股权所有人，又无处分权的情况下，竟然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来认定严伟又是投资人了。既然你认定严伟是投资人，那为什么还要适用最高法院这条司法解释呢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啊!而其实一审法官的这一认定也是存在很大问题的，请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首文及第一条的约定：“由于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甲乙双方合资成立，建立初期由三方共同监管运营。第一条；现乙方由于个人原因临时提出立即全部退股、撤回其投入全部资金，不承担任何债务或利益。”。首先这个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甲乙双方合资成立，其次，建立初期也不存在三方共同监管运营。(严伟夫妻已经把股权赠与女儿了，怎么存在三方共同呢)再者，严伟没有股权，没有投资，怎么能谈到退股和撤回全部资金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有股权，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有投资呢而且在没有评估的情况下，你有怎么证明你的股权或投资有82万元呢因此，一审法院在严伟的所有股权投资额均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在已经知道严伟不是股东，没有投资的事实下，仅凭这一纸其父女签的协议，便判令上诉人给付严伟82万元股权转让款，就好比在没有银行流水，转帐记录，现金收条情况下，仅凭一纸借条便判决偿还借款一个道理，但对这一类案件，最高法院是有明确司法解释的，即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借条的是不予支持的。所以，一审判决显然违反了这一原则。二、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严伟违约就应当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判决该协议作废，不应当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而不予支持。双方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很清楚，并约定了协议及附件作废的条款，这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令人奇怪的是，一审法官认定严伟有违反约定的行为，但却认定上诉人可以追究严伟的违约行为，但按严伟的违约行为主张该协商及附件作废法院却不予支持。这是什么逻辑啊!在法理上也说不通啊!关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此不做赘述，关于民事行为附条件方面的法规也不必细说，相关判例也不再此引用，令上诉人不解的是，只要不是合同中违反了禁止性规定的约定，就应当按协议来判定，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啊!一审法官凭什么对附条件的协议废止不予支持啊!能明示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吗如不能的话，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显然就是极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其他几个问题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冯大海一再强调与其妻子严梦涵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严梦涵当庭对其父所说的一切均无异议，属于明显的恶意串通，共同来损害上诉人冯大海的合法权益，一审法官对这个情节为什么不予以考虑呢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了严梦涵与其母等人将家中70多万元现金及30多万元货物拿走，并提供了报警记录，报警记录中，警方已经认定了这一事实，但却认为是家庭纠纷，不予受理。但一审判决书为什么认定我方没有证据呢若严谨点说，一审判决书中可以认定上诉人为此提供了报警记录及照片等，但法院不足以认定云云，但你法院却不能说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包括上诉人一审中一再强调严伟参与经营并与严梦涵合谋将进公司货物搬空，货款占为已有，将公司住所移走等，对于这一事实，我方亦有报警记录为证，但一审判决为什么不加以论述呢3、还有一点尤为重要，上诉人不知道法院对于诉讼费的缴纳是怎么规定的，根据惯例，都是原告在立案时缴纳一半的诉讼费，在判决书下达前，通知原告交齐余下一半的诉讼费，然后下判决，并判决诉讼费由败诉乙方承担。但本案令人奇怪的情节出现了，一审判决书竟然判决：“案件受理费12564元，减半收取6282元，由被告严梦涵、冯大海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付原告)这就令人不解了，是严伟只交了一半的诉讼费6282元，由严孟涵、冯大海承担还是严伟交12564元诉讼费，法院只减半收取6282元，然后这6282元由涵、海承担还是严伟交了全部12564元诉讼费，由涵、海直接给付严伟问题是如严只交一半诉讼费法院不让其交齐诉讼费就判决，是不是在判决前就已经告知严伟，你的官司胜诉了，你只交一半就可以了，另一半由严孟涵、冯大海直接给你，就等于让涵、海承担了，但严伟究竟是交了多少诉讼费啊怎么能减半收取呢严孟涵、冯大海需承担多少诉讼费啊直接给付严伟多少钱啊若法院只收一半6282元，我方需付给严伟12564元那么严伟是不是多赚了法院6282元啊真是糊涂官乱判葫芦案，连诉讼费都判不明白，何况这么复杂的案子啊!真是难为一审法官了!”当然，也许是中间有什么猫腻，不然，为什么对严伟减半收取诉讼费呢什么意思有先例吗4、判决书第4页上教第7行“其承诺与被告严孟涵共7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未显示公平”。判决书都已经认定并没有显示出公平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能这么不公平的判决呢5、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三个附件，都有沈阳跃宸公司加盖的公章，协议及附件中也明确约定了是公司行为，由公司筹钱给付等，因此，沈阳跃宸公司绝对是本案的被告适格主体，原告一审起诉属明显漏列被告，涵、海二人最只是承担连带责任而已，一审法官凭什么认定不需列公司被告，凭什么在如此重大法律程序上不依法而判。严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严伟没有投资不是股东的情况不属实，该公司最初成立是由严伟投资，法人是初振香，初振香与严伟系夫妻关系，公司最初成立时严伟共计向公司注入资金不只82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向法庭提交全部的转帐记录，随后在2014年年末初振香的出资人变更为严梦涵，在2018年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时严伟也退出了监事人的身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严伟整体退出公司，包括公司的投资、管理，双方结算清楚，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严伟与严梦涵、冯大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时及本次上诉时主张严梦涵已经将70多万元的款项给了严伟不属实，一审提供了一份报案记录，我们也去问了一下，当时派出所对严梦涵做了一个询问，这个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称的拿走了70多万元不属实。严梦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82万元人民币；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严伟于2014年11月19日设立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实行分期缴付，20年缴足，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投资人登记为初振香（系原告严伟妻子）。2014年12月24日，公司股东、投资人变更为被告严梦涵（系原告严伟女儿）。被告严梦涵未支付对价。同日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00万，新增50万元为货币，由被告严梦涵一人出资，注册资本实行分期缴付，于2034年11月17日前缴足。2018年5月1日，原告严伟与被告冯大海、严梦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原告严伟、被告严梦涵合资成立，现严伟由于个人原因在2018年4月29日单方提出退股，撤回其投入全部资金，不承担任何债务或利益。事出突然，公司无法变卖资产、停止运转立刻为其现金清算，故以双方共同约定的结果，即以严伟初期注资全部金额为与公司的最终退股结算全部金额。原告严伟将其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及权利转让给被告严梦涵，被告严梦涵同意立即接收原告严伟在公司所持的全部股权及权利。股权转让价格人民币820000元。协议第二条约定：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需退还原告严伟退股总资金人民币82万元，被告严梦涵、冯大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三份、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为凭。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表明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系原告严伟与被告严梦涵双方合资成立。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严伟不是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股东，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行为系无权处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无权处分行为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了被告严梦涵、冯大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应向原告严伟支付股权转让款82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冯大海认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存在问题，应先起诉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三方明确为严伟、严梦涵、冯大海，且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主要有上述三人承担，被告冯大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冯大海认为原告严伟与被告严梦涵存在恶意串通，对其显失公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冯大海与严梦涵系夫妻关系，且在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其对公司的股权情况以及经营情况应该有所了解，原告严伟突然退出经营，被告严梦涵受让股权，其承诺与被告严梦涵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未显示公平，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冯大海提出原告严伟在公司严重亏损情况下提出退股，没有依法承担亏损，有违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冯大海提出原告严伟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应当作废的意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被告冯大海可以要求原告严伟承担违约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冯大海提出82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由严梦涵偿还给严伟72万元现金及30万货物抵偿完毕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严梦涵、冯大海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严伟股权转让款82万元；二、被告严梦涵、冯大海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严伟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3%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4元，减半收取6282元，由被告严梦涵、冯大海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三方间就《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系就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具体而言，上诉人实系就其本人与严梦涵应否给付严伟该协议中约定的82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提出异议。对此，应当从该股权转让协议出发进行审查确定。首先，尽管严伟并非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的股东，但从在卷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冯大海实际参与到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结合三方间在签订协议时的亲属身份关系，足以认定当事人订立《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对股权的价值、原实际权利人为严伟、受让人义务等信息事项有明确的认知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于此，冯大海上诉主张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适用《民法典》审理本案一节，即使在上诉人提出上诉之时，《民法典》仍未施行，其主张一审应依据《民法典》裁判没有依据。再次，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串通一节，在本案中，该二人在法律利益上为相对立的关系，一审亦判决严梦涵与冯大海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此一节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同理，严梦涵与冯大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相关事实本案不予审查。复次，关于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否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问题，因当事人诉争为股权转让款，标的公司并非出让人，也非受让人，本案与该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自无追加为当事人之必要。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当事人对诉讼费所提异议非为单独得可上诉内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冯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冯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