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3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洁，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江，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 负责人：魏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妍，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芳，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智慧大道经十二路**双子楼****/div> 负责人：朱大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曦辉，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v>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荣，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江、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公司)、吴桂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南通市港闸区民法院(2020)苏061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吴桂芳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2000元，由吴桂芳赔偿上诉人32666.97[(407334.85-244000)*2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赔偿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车辆停运损失共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2437号判决书中明确表明崔永东(吴桂芳为车主)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交通事故并非仅由上诉人及朱江担责，吴桂芳也应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责任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当中的性质就是证据中的书证，在损害赔偿诉讼中，相当于一种技术性鉴定，或专家答复、专家证言，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决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中有无违章行为及该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作出的，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责任的划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认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朱江承担次要责任，崔永东、罗艳无责任。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崔永东所驾驶车辆的货损的二审判决书中，明确指出“崔永东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能立即采取相应紧急措施，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过错。”本案中，崔永东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能立即采取相应紧急措施，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使得朱江未能及时采取措施避让，因刹车使得车速骤然降低导致上诉人张某才与朱江驾驶的货车相撞。综合考虑，崔永东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该责任由劳务接受方吴桂芳承担。一审法院不能仅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来确认责任。上诉人认为，吴桂芳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调取案涉事故卷宗核实之后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原因以及各方责任作出了新的划分，一审法院在明知该判定的情形下依旧忽视崔永东所驾驶的车辆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所驾驶车辆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权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所驾驶的为重型厢式货车，该车辆依法从事货物运输，事故发生前正常营运。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因受损进行维修，且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修理时间为10个月，每月的停运损失以1万元/月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大家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无异议；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张某主张停运损失的期间为2019年12月到2020年8月，事故已发生一年多，与此事故无关；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 阳光公司辩称，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指出我方车辆无责，我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江、吴桂芳未作答辩。 紫金公司未作陈述。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江、大家公司、吴桂芳、阳光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5866.85元，诉讼费由朱江、大家公司、吴桂芳、阳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 2018年9月17日23时32分许，张某驾驶皖Ｌ×××××重型厢式货车，途经由北向南行驶时，所驾车前部碰撞同方向朱江驾驶的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致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又碰撞同方向因刚发生事故停于道路的崔永东驾驶的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张某及其所驾车乘车人罗艳受伤，三车及货物损坏。 崔永东系吴桂芳雇佣的驾驶员，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吴桂芳所有。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 张某承担主要责任，朱江承担次要责任。崔永东、罗艳无责任。 三、投保理赔、垫付款情况 张某驾驶的皖Ｌ×××××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宿州市优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公司”）。 朱江驾驶的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2019年11月22日，大家公司受让安邦公司的资产、负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崔永东驾驶的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紫金公司为张某垫付医疗费42596.17元，安邦公司垫付10000元。 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苏06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邦公司赔偿吴桂芳15967.52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1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14967.52元，尚余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985032.48元）。 案涉事故另一伤者罗艳书面说明，其受伤轻微，放弃索赔，放弃参与交强险的分配。 四、张某的治疗、伤残鉴定和财产损失鉴定情况 张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并于2018年9月18日转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2.右髋关节后脱位3.右股骨头骨折4.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5.右足多发跖骨骨折6.右足骨筋膜综合症7.左桡骨远端骨折8.左前臂软组织挫伤9.胰腺、十二指肠损伤10.两侧胸腔积液11.××12.下肢静脉血栓13.右肾多发结石。张某出院当天转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合计62天。 根据张某的委托，2019年12月8日，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某因交通事故致右髋关节脱位及右股骨头骨折、右胫腓骨骨折经治疗遗留右髋关节和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所致右跖骨多发性骨折及骨筋膜室综合症，构成十级伤残；余未达伤残程度。2.张某伤后误工期评定为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张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张某支付鉴定费3000元。 大家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依据不足，申请对张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张某右髋部损伤（髋关节脱位、股骨头骨折）后留有右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功能丧失超过25%）构成十级伤残。大家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 本案审理中，张某曾申请对皖Ｌ×××××重型厢式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通分公司进行鉴定，因不符合鉴定条件，未能鉴定。 五、张某主张的损失范围 医疗费169774.85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62日）、护理费15000元（100元/天*（60天*2人+30天*1人））、误工费220000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7日，500元/天*44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房租费4800元、其他费用4265元、汽车押金20000元、停运损失80000元（2019年12月8日计算至2020年8月8日，10000元/月*8个月）、拖车费7800元，合计683366.85元。庭审中，张某将误工费变更为322500元（500元/天*645天）。 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上述第二、五项以及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事项。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某损失范围的认定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张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169774.8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张某提交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病历等证据，主张医疗费169774.85元（含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42596.17元），并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各方对医疗费票据均无异议，但大家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张某的医疗费169774.85元（含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42596.17元）有正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确认，为免讼累，可予以一并处理；大家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就该免责事项举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2.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张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营养期，主张20元/天的营养费1800元，大家公司对营养期无异议，但仅认可10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大家公司认可的营养费10元/天的标准，系当地适用的营养费标准，对其意见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张某主张3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大家公司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仅认可18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主张的30元/天的伙食补助标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大家公司认可的标准系原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该标准现已被新标准代替，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4.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张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护理期，主张前60天2人、后30天1人护理，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5000元。大家公司认可90天、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主张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当地护工市场行情，大家公司、阳光公司也无异议，可予以支持；张某主张前60天2人护理没有依据，鉴定意见仅确定护理期间，并未建议护理人数，应视为1人护理。5.误工费94180元（77249元/年/365天*445天）。张某主张自受伤之日至重新鉴定之日645天、以500元/天计算的误工费322500元，并提交了车辆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证明其在驾驶货车前个人经营服装、日用百货零售。大家公司、阳光公司认为，车辆租赁协议无相关租金发票予以印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意张某的误工费按道路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期应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计433天。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误工期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中明确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8日，为评残之日，其误工期应计算至2019年12月7日，共计445天。保险公司计算的截止日期为鉴定之日非评残之日，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张某主张至重新鉴定的评残之日，因重新鉴定并未鉴定误工期限，其要求计算至重新鉴定的评残之日无事实依据。至于误工费标准，张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主张按道路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大家公司、阳光公司同意，故可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7249元/年计算张某的误工费。6.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7元，大家公司、阳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故对张某单独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7.交通费1200元。张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1200元。8.残疾赔偿金104920元。张某主张104920元，大家公司、阳光公司无异议，张某主张的数额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赔偿规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大家公司、阳光公司认可1500元，大家公司、阳光公司认可的金额与张某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相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房租费。张某主张护理人员房租4800元，大家公司、阳光公司认为属间接损失，不予认可。因该费用不是张某本人无法住院而产生的其本人和必要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不属法定赔偿范围，护理人员已经考虑了护理费，其住宿费用应当自理，故一审法院对房租费不予确认。11.施救费用6000元。张某主张货物装卸、运输及部分生活费用等其他费用4265元、主张拖车费7800元，提交三份收条、三张收据予以证明，大家公司、阳光公司不予认可，只酌情认可拖车费4500元。张某提交的收条均为身份不明人出具，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均难以确认。考虑事故车辆及装载的货物在事故发生后确需现场施救，结合大家公司、阳光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酌定拖车费、货物装卸等施救费共计6000元。张某还主张汽车押金20000元、停运损失80000元，提交其与苏雷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苏雷出具的押金收条证明，大家公司、阳光公司对这两项损失均不予认可。张某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宿州公司，张某提交的证据，其相对方并非宿州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可予以确认，其主张的押金苏雷是否同意退还也无证据证明，该损失也不属交通事故直接损失，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区间为2019年12月始至2020年8月，已是事故发生一年多之后，与事故也无关联，故对其主张的这两项损失均无法予以确认。鉴定费属于诉讼参与人辅助诉讼的费用，应计入诉讼费用一并处理，不作为张某的损失范围。 综上，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9774.8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9418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施救费用6000元，合计407334.85元。 二、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的认定 公安机关认定张某承担主要责任，朱江承担次要责任、崔永东、罗艳无责任，大家公司、阳光公司无异议，但张某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书中理由部分有“崔永东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能立即采取紧急措施，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过错”的表述，认为崔永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阳光公司认为，公安机关在调查本起事故后作出的事故认定，其专业性是其他机构无法比拟的，张某请求根据二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判决书系二审法院针对吴桂芳不服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所作的判决，虽有崔永东存在过错的表述，但并未改变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仍依生效判决确认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即张某承担70%的责任，朱江承担30%的责任。 三、赔偿原则及赔偿金额的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某自己承担70%责任，朱江承担30%责任，崔永东无责，朱江驾驶的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邦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大家公司又受让安邦公司的资产、负债，崔永东驾驶的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各自的保险期间，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7334.85元，损失各项均已超出大家公司和阳光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由大家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责任限额（剩余限额）内赔偿1000元，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1000元、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100元，不足部分407334.85元-133100元=274234.85元，由张某自行承担70%，由朱江赔偿30%即82270.46元，该赔偿责任由大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大家公司共计应赔偿张某203270.46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其尚应赔偿193270.46元。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42596.17元，其要求从张某所得的赔偿款中返还42596.11元，张某、大家公司均无异议，大家公司可自应给付张某的赔偿款中扣除42596.11元并支付给紫金公司，剩余款项150674.35元支付给张某。阳光公司合计应赔偿张某12100元。 朱江的赔偿责任由大家公司承担，朱江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崔永东在本案中无责，其雇主吴桂芳在本案中也不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150674.35元；二、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12100元；三、大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紫金公司42596.11元，该款汇入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求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四、驳回张某对朱江、吴桂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9元(张某已预交2902元)，由张某负担2902元，大家公司负担1192元，阳光公司负担75元。鉴定费5000元（张某已交3000元、大家公司已交2000元），由张某负担2000元，大家公司负担2822元，阳光公司负担17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上诉人吴桂芳与被上诉人张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朱江、安邦公司及原审被告宿州市优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过程中[即本院作出的（2019）苏06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张某、朱江未到庭应诉，亦未对吴桂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答辩。 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9）苏06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中作出了“崔永东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能立即采取紧急措施，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过错”等表述，该表述系以“判决理由”的形式出现，并未以判决主文形式作出。根据民事诉讼理论，前诉判决主文生效后，对后诉产生当然的既判力，对其他当事人、案外人亦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对于法院的“裁判理由”，一般情况下，前诉中的“裁判理由”对后诉不产生拘束力；特殊情况下，才会对后诉产生拘束力。即：在前诉中，当事人已对某一或某些事项作为主要争点予以争执，进行辩论,而且法院亦对该争点进行了审理并在“裁判理由”中作出了分析判断,在此情况下，当前诉的同一（或数个）争点作为主要的先决问题出现在其他后诉请求的审理中时,前诉法院对于该争点作出的判断对后诉产生拘束力或者说通用力，即后诉当事人不能提出违反该判断理由的主张及举证,同时后诉法院也不能作出与该判断理由相矛盾的判断。例如，本案中张某认为本院生效的（2019）苏06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即前诉中“崔永东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能立即采取紧急措施，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过错”的判断理由，即是本案（后诉）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崔永东（吴桂芳）应否承担责任的争点。需要指出的是，本院上述生效判决中虽有崔永东存在过错的表述，但非常遗憾，张某（包括朱江）作为前诉中的当事人，其并未在该案中对崔永东（吴桂芳）是否存在过错，崔永东（吴桂芳）应否承担责任进行过争执和辩论，故张某在后诉（本案）中主张上述裁判理由对本案产生拘束力，不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争点效”理论。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张某主张的停运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二审中，张某提供宿州市优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皖Ｌ×××××车辆在宿县登峰服务站维修十个月，期间此车停运”的证明，以及宿州市登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述车辆“在我站维修，因多种原因维修时间长达10个月”的证明，供本院审理时参考。本院认为，张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车辆租赁协议》、押金收条以及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明，虽然具有形式证明力，但对于张某主张的所谓停运损失并无实质证明力，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张某主张的所谓停运损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9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松平 审判员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