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德惠市岔路口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爱卫，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安爱卫、李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减少赔款19,342.86元（包含护理费3820.86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费10,000.00元、一审诉讼费2222.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陈江、李靖、安爱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吉林地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赔偿标准中对于护理费的赔偿，应按照月标准赔付护理费；二、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1款和第7款约定：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范围。本案投保人安爱卫是用手机以电子网页形式投保，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是投保人安爱卫投保时手机网页显示内容，只有安爱卫点击已阅读并理解才能进入下一步签字。而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有安爱卫签字，证明投保人已经确认阅读并理解了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费及诉讼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陈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爱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靖、安爱卫、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陈江医药费62,323.52元、护理费13,895.10元、误工费52,338.21元、伙食补助费36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伤残赔偿金64,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28.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靖、安爱卫、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7时20分许，李靖驾驶吉A×××**号小型轿车沿松柏路由南向北行驶（102线往德惠市区方向），行驶至德惠市松柏路消防队北侧，与陈江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陈江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江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诊断为肱骨骨折等，产生医疗费61,641.57元，现已出院待需后续疗。事故发生后，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201831201900006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靖承担全部责任。陈江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德惠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右桡神经损伤、右腕骨折、头面部外伤等；“出院医嘱”一栏记载：1、全休一个月；2、逐渐行患肢功能锻炼，避免外伤，半年内不可过早从事重体力劳动及体育运动，以防止固定物松脱、弯曲及折断；3、加强营养，需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病情变化随诊。经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9日作出吉瑞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16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江本次外伤致右桡神经损伤肌力4级以下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某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宜；3、被鉴定人陈江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肇事车辆吉A×××**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安爱卫，驾驶员为李靖，在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江为德惠市环卫系统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李靖驾驶小型轿车与陈江相撞，造成陈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靖承担此起事故全部责任，陈江无责任，各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据此作为陈江请求损失赔偿的依据。因李靖驾驶的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本次事故给陈江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免责条款用以证明陈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但免责条款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空白处没有投保人手抄签字，且安爱卫庭审中表示安爱卫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陈江为德惠市环卫系统员工，并提供用工协议、工伤认定书予以证明，本案中陈江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吉林瑞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江的护理费为13,895.10元（154.39元／日×90日）、营养费为4500.00元（50元×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陈江此次损伤致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参照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陈江的残疾赔偿金为64,598.00元（32,299.00元／年×20年×10％）。陈江主张交通费500.00元，但并未提供与其相吻合的票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交通费500.00元不予支持，酌情保护200.00元。由于陈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陈江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的时间、出院小结中出院后注意事项（半年内不可过早从事体力劳动及体育运动），其仍需要二次手术，酌情认定陈江本次外伤后的误工时限为（36天＋180天）=216日，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确定陈江的误工费损失为24,178.20元（3358.08元／月×216／30／月）。陈江因交通事故受伤构十拾级伤残，其要求获得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根据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陈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过高，依法调整为8000.00元为宜。根据陈江受伤后到医院检查、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情况，确定陈江的医疗（住院）费为61,641.57元，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江住院治疗的实际天数，确定陈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00元（100.00元／天×36天）。陈江对自身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3300.00元及陈江为寻求司法帮助而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法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陈凤军，结合其所举常住人口登记卡来看，事发时陈凤军已65周岁，依法确定被抚养人陈凤军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728.50元（11,457.00元×15×10％／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原审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江共计120,0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残疾赔偿金64,598.00元、护理费13,895.10元、误工费17,57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28.50元、交通费20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二、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9,641.37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误工费6599.80元、医疗费51,641.57元）；三、驳回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江的护理费问题，陈江因交通事故导致“右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右桡神经损伤、右腕骨折、头面部外伤等”，并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江本次外伤致右桡神经损伤肌力4级以下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陈某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保护陈江的护理费为13,895.1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二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然而对于《投保人声明》，在手书方格及签订日期均为空白，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并无不当。对于鉴定费，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责任免除中，并没有约定鉴定费予以免除，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