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新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彭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珈呈，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静，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农刚，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日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农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日上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请求撤销第一、二、三、五项，改判北京日上公司与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08年7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余农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979.25元、2004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赔偿金10541.7元及未缴纳社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90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农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余农刚于2008年7月17日入职北京日上公司，双方在200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余农刚自愿离职，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且余农刚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以北京日上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余农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日上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日上公司就余农刚的入职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交证据。北京日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日上公司与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日上公司无须向余农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979.25元；3.北京日上公司无须向余农刚支付2004年2月1日至2008年7月17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023.82元、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232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余农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农刚为农业户口，曾为北京日上公司提供劳动。2018年10月31日，余农刚以北京日上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保及公积金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2018年11月8日，余农刚以北京日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3.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17500元；4.北京日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5000元；5.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624828元；6.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5175元；7.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2529元；8.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经济补偿金14840元；9.北京日上公司支付2003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3906元；10.北京日上公司按照余农刚工资标准补缴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社会保险；11.北京日上公司补缴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社保保险；12.北京日上公司返还押金4300元。2019年1月28日，大兴仲裁委就余农刚的第1、4、8、9、10、11、12项仲裁请求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302-2号裁决：1.确认北京日上公司与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日上公司支付余农刚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979.25元；3.北京日上公司支付余农刚2004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0541.7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906元；4.北京日上公司返还余农刚押金4300元；5.驳回余农刚其他仲裁请求。北京日上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余农刚提交保证金、押金收据原件6份，证明其2003年9月1日即入职北京日上公司，2008年至2009年期间向公司提交押金并由北京日上公司出具收据。该组收据上均盖有北京日上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为“今收到余农刚交来售后保证金”。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余农刚主张的入职时间。北京日上公司主张余农刚与其公司存在两段劳动关系，2010年之前余农刚曾在其公司工作2年左右，于2010年2月自动离职，具体工作年限不记得；2014年1月10日余农刚重新入职北京日上公司。北京日上公司提交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其主张。余农刚不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称并非其本人签订，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余农刚提交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明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1年2月期间北京日上公司为其交纳过社会保险。其余在北京日上公司上班期间，北京日上公司均未为其缴纳过社保。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余农刚提交2014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标准。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仲裁裁决核算的月工资标准数额，主张余农刚的工资标准应依据其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核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北京日上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与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余农刚主张其自2003年9月1日入职北京日上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0月31日,余农刚于当日向北京日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余农刚提交的盖有北京日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保证金、押金收据上记载的最早日期为2008年7月17日，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主张2010年前余农刚曾在其公司工作过两年左右，具体期间记不清。余农刚提交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明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1年2月期间北京日上公司为其交纳过社会保险，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一直存续。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余农刚2010年2月自动离职，2014年1月又重新入职，对在此期间为何为余农刚交纳社会保险未作出合理解释。北京日上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诉讼请求与主张相互矛盾，故法院对北京日上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法院采信余农刚的主张，认定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与北京日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计算标准，余农刚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北京日上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以此核算余农刚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标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北京日上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足额为余农刚交纳社会保险，余农刚以此为由向北京日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北京日上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对于北京日上公司不支付余农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法院对仲裁核算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余农刚为农业户口，北京日上公司在2003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及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为余农刚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仲裁裁决北京日上公司支付余农刚2004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当。北京日上公司未对2008年7月1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提起起诉，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04年2月1日至2008年7月17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应予以一并支付。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故法院对仲裁核算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返还余农刚押金。仲裁裁决北京日上公司返还余农刚押金4300元，北京日上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与余农刚自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余农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979.25元；三、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余农刚2004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0541.7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906元；四、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余农刚押金4300元；五、驳回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补充查明，余农刚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北京日上公司为余农刚缴纳过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及工伤保险，未缴纳过生育保险。北京日上公司提交该公司自行制作的余农刚两年工资清单及业务提成明细标准。余农刚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京日上公司与余农刚就入职时间各执一词。余农刚主张其于2003年9月1日入职北京日上公司，提交押金收据予以证明。北京日上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余农刚曾于2010年2月自动离职，并于2004年1月10日重新入职，但就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与北京日上公司为余农刚缴纳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社会保险的事实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陈述及举证能力及举证情况，采信余农刚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03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余农刚为农业户口，北京日上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未为余农刚缴纳2011年6月30日之前社会保险的情况，应当支付余农刚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北京日上公司上诉称余农刚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7月17日，该陈述与一审期间不一致，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北京日上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在2008年7月17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无需支付2004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社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日上公司未为余农刚缴纳险种齐全的社会保险。余农刚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北京日上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余农刚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核算并判令北京日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京日上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此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日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史 伟审判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