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0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爱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新安花苑****（副邻里中心）。法定代表人：朴今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伯成，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秀英，女，194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某，女，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田，女，198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某，男，200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杜某（系曹某母亲），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阳（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爱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曹君志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的情形完全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曹君志不应认定为工伤。虽然已有生效判决，但爱欣公司已经提起再审申请；2.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并未提供曹君志生育多少子女的证据，故不能确定本案是否缺少其他必要共同原告，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调查；3.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未对“曹君志生前为王秀英提供主要生活来源”进行充分举证，而一审法院将王秀英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爱欣公司是错误的；另外，曹某的抚养义务人为曹君志及杜某，父母具有同等的抚养义务，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曹某系由曹君志尽主要抚养义务。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欣公司向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97180元（42359元×20倍-250000元）、丧葬补助金43296元（7216元／月＊6个月）；2.判令爱欣公司支付王秀英抚恤金93456元［7216元／月＊60%×30%×12月／年×（80-74）年］，支付曹某抚恤金77880元［7216元／月＊60%×30%×12月／年×（18-13）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君志与爱欣公司的劳动关系曹君志与爱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入职爱欣公司负责食堂工作。爱欣公司未为曹君志缴纳社会保险。曹君志于2018年5月20日死亡。爱欣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向曹田支付5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向曹田支付200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上述250000元款项在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予以扣除。曹田于2018年7月2日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8年5月20日曹君志与爱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号为（2018）苏0214民初3619号，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无锡市新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吴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锡新人社工字（2018）第13214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爱欣公司职工曹君志于2018年5月20日在单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审核，曹君志的上述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视同为工伤。……”工亡待遇发生争议后，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于2019年2月2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爱欣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合计94116元、一次性工亡补偿金785020元、丧葬费39870元，以及向曹君志母亲王秀英支付抚恤金86119.20元，向曹君志儿子曹某支付抚恤金71766元。仲裁委于2019年2月2日作出锡新劳人仲不字［2019］第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诉至法院，诉请如前。爱欣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撤销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锡人社行复第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新吴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爱欣公司的诉讼请求。爱欣公司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苏02行终60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20）苏02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江苏省沛县敬安镇新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庄居委会）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不予受理通知书、收条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214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13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2020）苏02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二、亲属关系曹文连系曹君志父亲，已于2015年2月10日死亡。王秀英系曹君志母亲，曹君志与杜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女儿曹田及儿子曹某。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提供的沛县公安局敬安派出所2018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新庄居委会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爱欣公司是否应承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如需承担，具体金额各应为多少。根据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相关行政判决书，曹君志因工伤死亡，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作为曹君志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主张因此产生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爱欣公司未为曹君志缴纳工伤保险，故应由社会保险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费用应由爱欣公司负担。爱欣公司虽认为曹君志2018年5月20日的死亡事故并非工伤，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故对爱欣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各项费用：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曹君志于2018年5月20日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按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27920元（36396元×20）。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爱欣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00元用于抵扣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故爱欣公司仍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77920元。2.丧葬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应按2017年无锡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645元/月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987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爱欣公司虽对曹君志生前为王秀英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王秀英无劳动能力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曹君志死亡时母亲王秀英74周岁，儿子曹某13周岁的情况，对爱欣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王秀英、曹某应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因供养亲属抚恤金会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等情况适时调整，爱欣公司辩称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故爱欣公司应自曹君志死亡之次月起支付王秀英、曹某供养亲属抚恤金。因曹君志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故计算基数应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王秀英和曹某作为曹君志的母亲和儿子，每人每月为上述计算基数的30%。具体为：自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2月止每月1196.10元，自2019年1月起至2020年6月止每月为1298.90元。自2020年7月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发基数按照无锡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每年公布的数额进行调整，曹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至其年满18周岁之日，因王秀英等四人主张王秀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至其年满80周岁为止，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爱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英、曹田、曹某、杜某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77920元、丧葬补助金39870元，合计517790元；二、爱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英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8372.7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3380.20元，合计31752.90元；三、爱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某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8372.7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3380.20元，合计31752.90元；四、王秀英自2020年7月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无锡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每年公布的数额相应调整，由爱欣公司按月支付至王秀英年满80周岁时止；五、曹某自2020年7月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无锡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每年公布的数额相应调整，由爱欣公司按月支付至曹某年满18周岁时止；六、驳回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补充提交一份新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曹君志生前为其母亲王秀英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爱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于该证明的认证，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二审另查明，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四人主张王秀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至其年满80周岁。本院认为，首先，曹君志在单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新吴区人社局认定为工伤，并由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且爱欣公司并未为曹君志缴纳社会保险，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分别为曹君志的母亲、配偶、女儿、儿子，四人均为曹君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故爱欣公司应当支付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相关工亡待遇。其次，一审中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提供的证明中已经载明曹君志生前仅有曹田、曹某两名子女，故不存在缺少其他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情形。最后，曹君志死亡时其子曹某仅13周岁，故爱欣公司应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曹某年满18周岁。母亲的抚养义务并不能替代父亲，更不能以此主张不支付未成年子女供养亲属抚恤金，故对爱欣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作为母亲，王秀英在曹君志事发时亦已年满74周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社区居委会作为一线基层主体，对工亡职工的供养亲属情况最为了解，本案中，新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信。另外，曹君志作为长子，生前为母亲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亦符合养子防老的传统观念，故爱欣公司应支付王秀英供养亲属抚恤金。王秀英、杜某、曹田、曹某四人主张王秀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至其年满80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请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爱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爱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蒋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