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金洲，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露，女，系闫金洲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华，男，199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晗宇，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旭，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金洲因与上诉人李广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金洲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0002.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共计23657.68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发票、清单共计26021.1元，一审法院认定23657.68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80％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了6份证人证言及一份荥阳市高村乡前圈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上诉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2人护理。另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3）荥民初字第954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闫金洲需2人护理。现上诉人病情恶化，2人都难以护理，甚至需要上诉人老婆及其三个女儿4人护理照顾。由于上诉人事故发生当天的CT片子在2013年起诉鉴定时交给了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现该机构已注销。上诉人在本次起诉鉴定时，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说需要事故发生当天的CT片子才能做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鉴定，虽然不能确定该规定是否合理合法，但鉴定做不成不是上诉人原因导致的，法院认定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仅依据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没有鉴定意见书的就不认定这难道与法律立意相符吗？完全不考虑当事人的客观事实情况、病历、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而作出的判决，难道会是一个公平正义的判决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80％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2人完全护理计算护理费。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26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一份鉴定费发票及两份鉴定检查门诊票据显示鉴定费共计3314.6元，一审法院没有核实，仅依据第一份鉴定费发票认定鉴定费2600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共计3085.57元，事实上花费更多，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过低。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为捍卫法律的权威与尊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广华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其所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由李广华承担，请法庭予以核实。第一，关于本案医疗费的认定。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主张医疗费的必要证据为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病例资料。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部分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缺失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相佐证乡无法证明该花费所治疗的疾病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从原告提供的病例也可以看出，原告自2015年以来的历次住院记录中，主诊病情分别为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大脑动脉粥样硬化、过敏性紫癜、急性脑梗死、高血脂等，这些病情均与交通事故无关，其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现被告申请就这些疾病与交通事故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答辩人认为××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症的治疗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被告愿意承担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治疗费用，××的治疗费用，被告不应一并承担。第二，关于本案护理费的认定。案涉事故护理费已于2014年经荥阳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护理费无依据。理由如下，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愈后良好，2014-2017年历次住院诊断均载明其神志清，后于2017年摔伤头部住院8天，2018年因急性脑梗死住院治疗20天，病后导致口齿不清，智力下降，上述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也是导致原告需要护理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告需要护理的实际情况并非是交通事故导致，其自身造成的不利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便支付护理费，在无医嘱、无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2人进行护理，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现上诉人再次请求对被上诉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费鉴定，以合理认定护理费的数额。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与本案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护理人数的认定错误，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关于本案闫金洲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与事实不符的上诉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李广华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第一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认定中有误，被上诉人的部分医疗花费与交通事故无关，护理费在未做鉴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为二人护理，有失公允，伤残鉴定中未考虑被上诉人因自身脑梗住院造成的影响，直接由上诉人一概而论的承担被上诉人所有的花费，明显不公，判决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首先，本案原告提供的部分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缺失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相佐证，无法证明该花费所治疗的疾病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其次，被上诉人病情均与交通事故无关，其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标准与数额有误。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愈后良好，2014-2017年历次住院诊断均载明其神志清，之后于2017年因自身原因摔伤头部住院8天，2018年因急性脑梗死住院治疗20天，病后导致口齿不清，智力下降，上述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也是导致原告需要护理的主要原因，因此被上诉人需要护理的实际情况并不一定是交通事故导致，其自身造成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庭不应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此外，交通事故案件在无医嘱、无鉴定意见的前提下，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护理人数的证据，应该认定为一人，一审法院直接以二人护理做出判决，明显有失公平。上诉人在一审中两次提交了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以认定护理费是否应当支付及赔付数额。一审法院均未给予回应，程序存在瑕疵。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的治疗花费与交通事故无关，其花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且在未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并由2人进行护理，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同意对被上诉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的鉴定，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闫金洲辩称，一、答辩人后期治疗均系交通事故导致的，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50％的医疗费答辩人提供的病历上均显示脑外伤后遗症，均系交通事故造成的。被答辩人称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实属错误。正是由于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答辩人身体的免疫系统受到重创，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年仅48周岁，年轻力壮，不惑之年，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刻。答辩人与其妻子经营一家土产店已十年之久，生意兴隆，家庭和睦，本应是让人羡慕的人生。但被答辩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美好画面，店面无奈关门，妻子因照顾答辩人也累出一身病，三个女儿也被“拴”在家中。被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并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交通事故导致的后遗症及并发症是不可估量的。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从未露面，拒不赔偿。第一次诉讼判决支持的258222元执行了四年之久才执行到位。答辩人在一审时还提交了一份原阳新东方医院提供的证明，证明由于该医院中药费不上网，所以收据上中药费是手写的，答辩人2019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13日产生的手写中药费共计3139元，一审法院未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护理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80％与事实不符，应当为二人完全护理依赖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了6份证人证言及一份荥阳市高村乡前圈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答辩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至少需二人护理。另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3）荥民初字第954号判决书认定：答辩人闫金洲需2人完全护理。现答辩人病情较之以前更是严重，二人都难以护理，甚至需要答辩人妻子及其三个女儿四人轮流护理照顾。答辩人在本次起诉申请鉴定护理依赖及护理人数时，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说需要事故发生当天的CT片子才能做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鉴定，但由于答辩人事故发生当天的CT片子在2013年起诉鉴定时交给了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现该机构已注销。鉴定做不成不是答辩人原因导致的，法院认定护理依赖程度除依据鉴定意见书外还应当考虑当事人的客观事实情况、病历、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80％与真实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一审按照二人护理并无不当，但是护理依赖按照80％是错误的。三、也请贵院考虑本案社会效果。答辩人后期治疗均系交通事故导致，且答辩人需二人以上完全护理依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广华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闫金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0002.2元，具体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549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468580元、伤残赔偿金54721.56元、辅助器具费623元、交通费3085.57元、鉴定费3314.6元，同等责任承担50％；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20时05分许，李广华驾驶豫Ａ×××**长安之星面包车沿郑上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与310国道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闫金洲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郑上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时相撞，造成闫金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荥公交认字［2013］第092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广华、闫金洲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闫金洲先后在荥阳市人民医院、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08061元。2014年9月25日经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金洲外伤致颅脑损伤的残疾等级为二级；颅骨缺失的残疾等级为十级。李广华驾驶的豫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保险公司为闫金洲垫付费用10000元。2013年8月29日闫金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荥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闫金洲110000元；2．李广华赔偿闫金洲258222元。李广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5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9日闫金洲到荥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758.38元（其中医保支付2453.51元、个人支付2304.87元）。2018年12月11日闫金洲到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1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200.13元（其中医保支付7491.07元、个人支付4709.06元），闫金洲购买辅助器具、外购药、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16643.75元。经闫金洲申请，××司法鉴定所对其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分析说明：1．精神医学诊断分析，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闫金洲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精神伤残等级分析，闫金洲目前精神伤残等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精神伤残之5.3.1（1）：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的条款，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洛精益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闫金洲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目前为三级精神伤残，闫金洲花费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广华应按事故责任及有关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一）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依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病历资料等证据，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原审法院确认为23657.6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每天50元、20元的标准计算34天，为1700元、680元；（三）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以及鉴定为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的实际情况，按二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5年，为374864元（46858元／年×5年×2人×80％），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四）伤残赔偿金，结合原告年龄、精神伤残等级，扣除已赔偿的部分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为54721.55元（34200.97元／年×20年×0.08）；（五）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门诊治疗次数等，原审法院确认为2000元；（六）鉴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确认为26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460223.23元，由被告李广华承担50％，为230111.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金洲各项损失共计230111.62元；二、驳回原告闫金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原告闫金洲负担374元，被告李广华负担23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闫金洲提交荥阳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内容：闫金洲申请执行李广华的案件，从2014年执行到2018年长达四年之久。原阳县新东方医院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原阳县新东方医院中药不上电脑，在机打门诊收据上不显示中药费，手写中药费为实际产生的中药费。李广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广华以务农为主，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未购买保险，所有的赔付均由李广华1人承担，一审判决的28万元赔付金额已导致李广华家庭负债累累，但李广华仍然坚持赔付了全部赔偿金额。关于证据二，对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主张医疗费的必要证据为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病历资料等。本案中闫金洲仅提供了手写中药费，不能证明该花费与所治疗的疾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闫金洲上诉主张，李广华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0002.2元。李广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结合闫金洲伤情以及鉴定为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的实际情况，按二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5年，为374864元（46858元／年×5年×2人×80％）；伤残赔偿金，结合闫金洲年龄、精神伤残等级，扣除已赔偿的部分伤残赔偿金为54721.55元（34200.97元／年×20年×0.08）；一审法院认定闫金洲的损失共计460223.23元，由李广华承担50％，为230111.62元并无不当。虽闫金洲二审中提供荥阳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原阳县新东方医院的证明，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闫金洲此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广华上诉主张，闫金洲的部分医疗花费与交通事故无关，护理费在未做鉴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为二人护理，有失公允，伤残鉴定中未考虑闫金洲因自身脑梗住院造成的影响应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闫金洲对此不予认可。李广华该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成立，且李广华的上诉请求数额不具体，故本院对李广华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广华虽称申请对闫金洲的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闫金洲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费鉴定，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经查，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金洲、李广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元，由闫金洲负担1047元、李广华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