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4382号原告：嵊州市华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城西加油站东检测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陈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达，浙江齐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壵，浙江齐兰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州市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中心大道**。法定代表人：黄正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帅帅，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静，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嵊州市华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与被告台州市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12月21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达，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静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帅帅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华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公交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单方面解除与华诚公司合同的行为无效。事实与理由：华诚公司于2019年12月成为公交公司2019年轮胎采购项目（招标编号JJLQ2019-023）入围中标供应商，并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了《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华诚公司按照约定向公交公司供应佳通轮胎。公交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发出通知，以“测评期间华诚公司提供的6.50R16LT110/105L12PR型号测试轮胎发生爆胎，经国家橡胶轮胎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国家检测中心）对故障轮胎检测，检测结果判定爆胎原因为该轮胎制造质量问题”为由，书面通知自2020年7月30日起解除合同，停止供销关系，并扣除测试期间全部货款及30%履约保证金。华诚公司认为公交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爆胎非轮胎制造质量问题，而是由于涉事车辆浙Ｊ7××**非正常使用条件（包括车况不良、制动系统故障）等导致轮毂过热，与《质量分析报告》分析认定“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结论相符。具体理由如下：一、涉事轮胎品质没有任何问题。1.根据《质量分析报告》第四点的描述，没有界面间的脱层，符合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有关汽车轮胎方面的国家标准。在涉事轮胎已经爆破的情况下仍然没有脱层，更能说明轮胎本身的品质没有任何问题；2.爆胎事件发生后，华诚公司高度重视，立即向生产商佳通公司反映了该情况，佳通公司马上“逆追踪”，找寻到了涉事轮胎的出厂检验数据，各个检验项目均显示合格；3.根据国家检验中心和中国橡胶工业协会发布的《汽车轮胎理赔工作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下列几种情形属于制造质量问题，包括外胎脱层等，但涉事轮胎不符合该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也可以排除是轮胎的制造质量问题。二、涉事车辆浙Ｊ7××**使用条件不正常，车况不良、行使路线道路条件较差等综合因素导致了爆胎。1.《质量分析报告》第五点分析轮胎爆破原因，系在使用过程中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后产生变形，胎圈与轮辋的着合位置下移导致胎圈部位橡胶磨损撕裂，钢丝圈包布熔融（指热熔化至能流动或者液化），反包处胎体帘线与钢丝圈出现游动状态，继续使用（指在上述情形已经出现的情况下）导致三角胶与钢丝圈分离，胎体钢丝抽出，产生了爆破。从该分析原因来看，自始至终均表达了使用过程中由于热剥离—变形—熔融—钢丝抽出—爆破这样一个过程，是由于使用中温度过高导致爆胎，是典型的因轮毂过热导致爆胎的“抽丝爆”。2.华诚公司查阅了本次分析专家组马良清主任主编的《汽车轮胎使用及案例分析》一书，该书第47页“温度对轮胎的影响”中载明，轮胎的温度不但和车辆荷载、行驶速度、道路条件有关，还与持续作业时间及外界气温有关；高温是轮胎损坏的最重要因素，随着温度的提高，轮胎的使用性能下降。当接近或超过临界温度时轮胎的胶料和帘线的物理机械性能明显下降，极易导致帘布脱层、破坏以致爆破。而子午胎的临界温度为93.3℃；第48页“车况对轮胎的影响”中载明，车况不良影响轮胎的使用寿命。制动器啮死，导致轮胎拖拽行使，造成轮胎磨耗增加或单胎严重磨损。结合《质量分析报告》第四点照片一可以看出故障胎胎面磨损异常严重，这说明了涉事车辆制动系统故障，转向系统球头与转向节主销松动。从中可以得出车况不良、制动系统故障等出现的问题及转向系统出现的问题，都会造成轮毂温度升高，均可能导致爆胎。3.经华诚公司多方调查取证，包括现场测试涉事车辆轮毂温度（现场用矿泉水浇轮毂时出现沸腾现象看，温度极高，远超轮胎临界温度93.3℃）。8月2日对公交公司名下其他公交车辆进行了现场测试，地，地面温度在40-50℃之间辆轮毂温度均在50-90℃之间。经与涉事车辆进行分析对比，可以得出当时涉事车辆轮毂温度极高。华诚公司向有关领导作了反映：这是严重的安全隐患，应及时检查维修。在车队及机务领导的关注下，己对浙Ｊ7××**车辆进行了维修调整处理。事后再向涉事车辆驾驶员及有关人员询问得知，已对该车辆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等进行了维修处理。在8月2日再次检查时，在地面温度52℃左右的情况下，对浙Ｊ7××**前轮轮辋进行温度测量，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轮辋温度在50-90℃间，由此可见，车辆经过维修保养已恢复至正常使用条件下，可想而知，此前的车况存在严重的问题。另外，经跟踪涉事车辆的行驶路线，发现部分路段正在施工，道路坑坑洼洼，恶劣路况会对车辆行驶机件造成很大的损伤，加上车辆老旧毛病多，如不及时维修保养，加重了轮辋发热现象。4.纵观《质量分析报告》，受理日期是在2020年5月12日，距离轮胎爆破发生已有20天左右，报告出具仅根据公交公司委托书中的要求及公交公司提供的一条故障轮胎，公交公司并未将轮辋一并寄送检验中心，也未对涉事车辆的车况进行详细说明，专家组成员也未对车辆状况进行现场勘查，未能对涉事车辆是否为正常使用条件作出判断，故作出了“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的分析，也就是说假定车辆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无故出现爆胎现象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再结合该分析报告中“故障轮胎界面间没有脱层”以及“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后产生变形，钢丝圈包布熔融”，更可以得出轮胎本身品质没有问题。综上所述，华诚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故障轮胎是在非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爆胎的，华诚公司提供的佳通轮胎无质量问题，与《质量分析报告》关于“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的结论相一致。然而公交公司以“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属轮胎制造质量问题”为依据判定为轮胎制造质量问题，而忽略了正常使用条件这一因素，纯属误解，也是与专家组的分析意见相违背的，让一家在公交客运市场领域很优秀的、口碑非常好的轮胎品牌蒙受了不白之冤，华诚公司将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对这次招标“性价比”比试失去实际意义（经过前期测试的总成绩估算，佳通轮胎可以为公交公司节约轮胎使用成本30%以上），其实公交公司是继续使用佳通轮胎的最大受益者，无论是产品质量，还是售后服务，佳通都是一流的。为此，公交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鼓励交易的商事原则，公交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确定华诚公司为中标供应商并签订正式轮胎供货合同。为维护华诚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公交公司辩称，一、《质量分析报告》第六条分析结论已经明确了轮胎是在正常使用条件以及轮胎存在质量问题。该分析报告第六条分析结论表述为“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连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该结论表达了两层含义：第一，轮胎是在正常使用的；第二，轮胎出现爆胎是由于制造质量问题导致的。这是一个肯定性的结论，并非如华诚公司所理解的是一个假设性条件。二、公交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试用轮胎，不存在任何非正常使用情况。1.华诚公司自始知晓试用轮胎的车辆、车况、行驶路线以及驾驶人员等情况，但华诚公司从未在爆胎前提出过任何异议，反映出不存在车况不良、行驶路线不佳等问题。公交公司与华诚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试用合同》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6日组织召开轮胎试用入围供应商对接会，告知包括华诚公司在内的各供应商按照同线路、同车型，整车更换轮胎的方式进行试用，通过抽签方式确定各型号轮胎的测试车辆及驾驶员。包括华诚公司在内的入围供应商签字确认了测试轮胎线路、车辆及驾驶员。随后在2020年1月9日，公交公司又组织包括华诚公司在内的入围供应商一起当场安装试用轮胎，华诚公司在轮胎安装登记台账上签字确认。故华诚公司自始知晓试用轮胎的安装车辆、车况、行驶线路等信息，如果华诚公司认为车况不良、行驶路线条件不佳而导致爆胎，既然车况、行驶线路等对于轮胎影响这么大，华诚公司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出车况和行驶线路的问题？以上情况充分说明公交公司涉案浙Ｊ7××**号车辆不存在任何的车况问题，以及行驶线路的现有条件不会对轮胎造成非正常的损伤。2.公交公司定期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华诚公司主张涉案车辆车况不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公交公司于2019年11月对涉案车辆进行车检，又于2019年12月27日对车辆专项自查，车辆发动机、制动等各项性能均为正常；后于2020年1月19日在专业维修企业进行二级维护保养，车辆各个系统及部位均正常；于2020年3月1日再次进行了运营安全检查，发动机系统、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等各项性能均显示正常。根本不存在华诚公司所述制动系统、专项系统故障导致轮毂温度过高的情况。国家最权威的专业检测机构在科学、客观、专业的检测过程中都未得出轮胎磨损异常严重以及车辆制动系统出现故障等结论，华诚公司仅凭《质量分析报告》第四张照片就能肉眼看出故障胎台面磨损异常严重，从而推测出涉事车辆制动系统故障等问题，明显太过于主观臆断。另外，华诚公司在爆胎后很长一段时间后对涉案车辆轮毂温度测量出温度过高，并在2019年8月2日再次对涉案车辆以及其他车辆测量出温度正常，并以此来推断出涉案车辆在爆胎时温度极高以及车况存在严重问题，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首先，爆胎时轮毂温度是否过高应当以爆胎时的测量为准，华诚公司不能以很久以后的轮胎温度推测爆胎时的温度。其次，华诚公司不能以爆胎好几个月后涉案车辆轮毂温度的比较来推测爆胎时制动系统和转向系统存在问题。如果华诚公司说其第一次测量涉案车辆轮毂时制动系统和转向系统存在问题，那么也不排除是由于华诚公司提供的轮胎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爆胎后进一步导致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出现的问题。3.华诚公司认为行驶路线路况恶劣加重了轮毂发热情况也不成立。首先，行驶路线是预先就已经确定好并告知了华诚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华诚公司对行驶路线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其认为路面坑洼会对轮胎造成很大损伤，其为何从未提出过异议。其次，其他两家供应商与华诚公司的车型相同、行驶路线相同，如果真是由于路况不佳导致的轮胎损伤，为何其他供应商的轮胎没有出现过爆胎情况或者其他损伤情况。单单华诚公司的轮胎岀现爆胎问题，从侧面上反映出华诚公司的轮胎质量不佳。4.公交公司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技术要求第三点明确要求“胎面胶层有较高的拉张强度和定伸强度，良好的抗撕裂性、优异的耐磨性，在保证上述性能的前提下，还要求有较好的弹性，较低的生热和耐纹裂口以及在高温、热老化和疲劳条件下，保持轮胎正常使用所承诺的里程。”因此，华诚公司在投标时就应当清楚上述要求是对轮胎最基本的要求，华诚公司的轮胎岀现爆胎情况，很明显并没有达到上述的基本要求，也反映出华诚公司的轮胎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三、华诚公司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公交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试用合同》，并扣除相应货款及违约金。综合上述第一大点，华诚公司提出的公交公司没有正常使用的理由均不成立，同时公交公司也不存在《汽车轮胎理赔工作管理办法》第七条所罗列的其他“使用不当”的情形。根据《质量分析报告》的结论“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华诚公司的轮胎出现爆胎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结合《试用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等相关约定，公交公司有权单方解除《试用合同》，扣除全部货款以及30%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公交公司始终都在正常使用试用轮胎，华诚公司的轮胎出现爆胎属于明显的质量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诚公司经投标入围，于2019年12月19日与公交公司签订《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约定，华诚公司向公交公司提供包括型号为6.5R16（公交花纹）在内的各种型号的轮胎；试用期为6个月；按同线路、同车型的原则，同时整车更换4条（仅限小型号轮胎）或6条同一型号轮胎，待试用期满后试用胎需与样胎进行比对；所供货物（含测试胎）的生产日期须在半年内，所供轮胎正常使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直接判定为试用不合格，采购单位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扣除全部货款；试用期满，轮胎综合测试评定小组以轮胎磨损经济性得分为主要依据，结合轮胎使用体验得分，对入围供应商及入围品牌产品进行综合评定，根据得分排名确定第一、第二中标供应商，并签订两年轮胎正式供货合同；华诚公司所交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技术参数、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及招标文件规定，检验员有权封存，经有关部门鉴定后，公交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等。试用过程中，华诚公司提供的安装在浙Ｊ7××**号车辆右前轮的轮胎规格为6.50Ｒ16ＬＴ110／105Ｌ12ＰＲ、轮胎生产编号为9ＰＣ1142371的轮胎于2020年4月下旬（华诚公司陈述爆胎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公交公司陈述爆胎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发生爆胎。2020年5月7日拍摄的视频显示矿泉水倒在浙Ｊ7××**号车辆右前轮轮辋、轮毂上后直接发生较为剧烈的沸腾汽化的物理现象。后来该车右前轮进行维修，之后对使用中的该车左、右前轮轮辋、轮毂再次进行测量，测得该车右前轮轮辋、轮毂的温度为54.6℃，测该车左前轮轮辋、轮毂的温度为90.6℃，矿泉水倒在轮辋、轮毂上也没有发生沸腾汽化的现象。另一个视频显示，矿泉水倒在经测量温度为119.3℃的轮辋、轮毂上也没有发生沸腾汽化的现象。国家橡胶轮胎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国家检验中心）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公交公司对故障轮胎爆胎原因进行分析的质量分析申请，并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编号为2020-33的《质量分析报告》。该《质量分析报告》载明“五、轮胎爆破原因分析：…该轮胎在使用过程中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后产生变形，胎圈与轮辋的着合位置下移导致胎圈部位橡胶磨损撕裂，钢丝圈包布熔融，反包处胎体帘线与钢丝圈出现游动状态，继续使用导致三角胶与钢丝分离、胎体钢丝抽出，产生爆破。六、分析结论：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2020年7月30日，公交公司向华诚公司发函。该函载明：华诚公司于2019年12月成为公交公司2019年轮胎采购项目入围中标供应商，参加后续为期半年的轮胎测评。测评期间，华诚公司贵公司提供的6.50R16LT110/105L12PR型号测试轮胎发生爆胎。公交公司委托国家检验中心对故障轮胎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判定爆胎原因为该轮胎制造质量问题。根据2019年轮胎采购项目文件及合同条款，公交公司决定即日起与华诚公司解除合同，停止供销关系，并扣除测试期间全部货款及30%履约保证金。上述事实有华诚公司提供的入围中标通知书、函、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质量分析报告、录音录像资料，公交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会议纪要、2020年测试轮胎线路、车辆、驾驶员确认表、2020台州公交巴士路试（佳通）轮胎登记台账、机动车行驶证，以及华诚公司、公交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华诚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系华诚公司与公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合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华诚公司与公交公司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轮胎规格为6.50Ｒ16ＬＴ110／105Ｌ12ＰＲ、轮胎生产编号为9ＰＣ1142371的轮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轮胎发生爆胎可由多种原因导致，不能单纯以轮胎有无发生爆胎来判断轮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轮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根据相关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国家检验中心出具《质量分析报告》载明“六、分析结论：该故障是由于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质量问题。”对该分析结论，华诚公司与公交公司有不同的理解。华诚公司认为：该分析结论是在假设轮胎正常使用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即如果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的故障，则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的质量问题（并认为，本案中爆胎的车辆本身存在问题，导致轮胎在非正常使用条件下发生爆胎，该故障并非质量问题）。公交公司认为上述分析结论为不存在假设性前提的确定性的结论，即该爆胎属于该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的故障，属于质量问题。《质量分析报告》并没有对案涉上述轮胎在何种使用条件下发生爆胎进行描述或认定，仅记载有故障轮胎表征及测量以及检查轮胎损坏状况的内容，而《汽车轮胎理赔工作管理办法》规定“按国标规定条件正常使用的，从轮胎售出之日起一年内，台面花纹磨损深度未超过原新胎设计花纹深度50%的，因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早期损坏的轮胎付以理赔。”，综上，应当认为，该分析结论是在假设轮胎正常使用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即如果轮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导致的故障，则出现该故障属于轮胎制造的质量问题。因此，本案认定上述轮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关键在于该轮胎是否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出现上述爆胎。根据爆胎事件发生后约半个月即2020年5月7日拍摄的视频显示矿泉水倒在浙Ｊ7××**号车辆右前轮轮辋、轮毂上后直接发生较为剧烈的沸腾汽化的物理现象；后来该车右前轮进行维修，之后对使用中的该车左、右前轮轮辋、轮毂再次进行测量，测得该车右前轮轮辋、轮毂的温度为54.6℃，测该车左前轮轮辋、轮毂的温度为90.6℃，矿泉水倒在轮辋、轮毂上也没有发生沸腾汽化的现象；另一个视频显示，矿泉水倒在经测量温度为119.3℃的轮辋、轮毂上也没有发生沸腾汽化的现象；另外的视频显示的其余使用中的车辆轮胎的温度均低于100℃以下；斜交轮胎正常工作有足够耐久性的最高温度一般为121.1℃，子午线轮胎必须在93.3℃以内或更低些温度，案涉的轮胎为子午线轮胎，考虑上述情况并且结合5月7日的视频与爆胎的时间相距时间间隔较近以及《质量分析报告》载明“五、轮胎爆破原因分析：…该轮胎在使用过程中局部胎体钢丝帘线与橡胶热剥离后产生变形，胎圈与轮辋的着合位置下移导致胎圈部位橡胶磨损撕裂，钢丝圈包布熔融，反包处胎体帘线与钢丝圈出现游动状态，继续使用导致三角胶与钢丝分离、胎体钢丝抽出，产生爆破。”的内容等情况综合判断，应当认为，案涉轮胎是在超过轮胎正常使用的温度极限的情况下使用发生的爆胎，即案涉轮胎是在超过轮胎正常使用的温度极限的非正常使用条件下使用发生的爆胎，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本院无法根据该《质量分析报告》认定案涉的发生爆胎的轮胎具有质量问题。公交公司根据《质量分析报告》的分析结论于2020年7月30日向华诚公司发函，决定解除与华诚公司之间的《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本院认定公交公司的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华诚公司要求确认公交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单方面解除与华诚公司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台州市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发函解除与原告嵊州市华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年轮胎试用合同》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原告嵊州市华诚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80元），由被告台州市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苍林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