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9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五节，男，1960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12月16日被乐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沐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仲亮，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五节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11月30日、2020年12月7日以沐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沐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将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变更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18日、12月28日、2021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邱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五节及辩护人高扬、刘仲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五节利用其担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乐山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的便利，为乐山现代妇产医院投资人林某、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定代表人雷某、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第四人民医院院长杨某1等人在医院设置、定级审批、职务调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先后收取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5万元。具体如下： 1.收受现代妇产医院投资人林某人民币5万元 2010年1月，经市卫生局审批，乐山现代妇产医院取得有关办医批文。不久后，该医院投资人林某送给被告人李五节5万元现金，以感谢其在审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2.收受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院长王某1人民币15万元 2011年上半年，王某1向市卫生局申报成立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审批期间，王某1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5万元、10万元，希望能尽快审批通过。2012年3月，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通过评审正式成立。 3.收受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定代表人雷某人民币5万元 2012年底，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定代表人雷某向乐山市沙湾区卫生局申报二级专科医院，按规定需报市卫生局批准。2013年5月，二级专科医院评审通过后，雷某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5万元，以感谢李五节在医院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 4.收受市医学科技情报所原所长向某人民币5万元 2012年，向某向被告人李五节表示想从市医学科技情报所调至医院工作。2013年春节，向某以拜年名义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5万元，希望李五节帮忙调整岗位。同年10月，在李五节帮助下，向某顺利调整至乐山第四人民医院任院长。 5.收受第四人民医院院长杨某1人民币12万元 2012年，在被告人李五节的帮助下，杨某1从市第四人民医院院长提拔到市人民医院任党委书记、副院长。2013年春节，杨某1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7万元。2015年，杨某1为留在市人民医院工作找到李五节帮忙，李五节为杨某1说情未果。2016年春节前，杨某1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5万元，以感谢其职务提拔、调整过程提供的帮助。 6.收受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人民币1万元 2013年初，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向市卫生局申报二级乙等专科医院。2013年上半年，涂某1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1万元。同年12月，市卫生局通过峨眉山精神病医院二级乙等专科医院的评审。 7.收受峨眉山东区医院投资人李某1人民币8万元 2013年6月，峨眉山东区医院向市卫生局申请设置医疗机构。审批期间，该医院投资人李某1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4万元。同年8月，峨眉山东区医院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不久后，李某1再次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4万元，以感谢其在审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8.收受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负责人傅某人民币4万元 2014年底，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向市卫计局申请设置医院。2015年上半年，该医院负责人傅某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2万元。2016年1月，该医院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2016年、2017年春节，傅某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李五节现金共计2万元，以感谢其在审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五节主动到乐山市监委交代自己收受王某1现金的行为，并在其后的供述中交代了自己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李五节家属代其退缴受贿款55万元。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0年3月12日，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以下简称驳骨堂医院）向市卫生局申请搬迁住院部至××路××号，并增加床位至80床。被告人李五节在明知驳骨堂医院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也没有上报调整规划的前提下，滥用职权，擅自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和增设申请。2012年3月，驳骨堂医院住院部迁至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床位从20床增加至80床。 2015年11月，驳骨堂医院申请设置二级急救站，加入乐山市院前急救网络。同年12月，经专家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不符合《乐山市院前急救网络入网评审标准（试行）》二级救助站标准，后驳骨堂医院违规以一级救助站入网并于2015年12月28日起开展院前急救业务。在开展院前急救业务过程中，驳骨堂医院不服从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以下简称120中心）统一调度，长期争抢病人，截止2018年7月，驳骨堂医院共计抢走120中心指派给其他医院的急救病人达243人次，严重扰乱院前急救秩序，造成公共急救资源的严重浪费。被告人李五节明知驳骨堂医院存在上述行为，不依法履行职责，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致使驳骨堂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愈演愈烈，严重扰乱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 为有效制止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行为，规范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120中心主任戴某2组织草拟并多次修改上报《乐山市120网络急救站考核细则及评分标准（试行）》，但被告人李五节，不依法履行职责，导致该考核评分标准迟迟未出台，放任驳骨堂医院对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的破坏。2018年9月6日，该考核评分标准在驳骨堂医院被公安机关依法打击后顺利出台。 2017年9月，120中心在对驳骨堂医院的检查中发现其存在急救车内急救药品过期、不全，必备急救设备缺少、失效，急救医务人员技能不熟练等问题。120中心主任戴某2将检查情况上报市卫计局分管副局长李某4及医政科科长谢某2后，三人形成由医政科、120中心、卫生执法支队组成联合检查组对驳骨堂医院开展全面执法检查的意见并向李五节进行汇报。被告人李五节滥用职权，否定上述建议，指示下属让驳骨堂医院整改即可，导致驳骨堂医院存在的违法问题持续存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李五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5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五节包庇、纵容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驳骨堂医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李五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五节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退还全部受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五节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李五节受贿罪判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五节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李五节对指控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李五节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出如下理由： 1.关于事实部分。2012年，驳骨堂医院当时的规划中确实是“原址保留”，但是城东片区是有规划的，且国家鼓励发展民营医院；关于驳骨堂医院违规入网120平台，自己确实不知情；针对驳骨堂争抢病人，认可了分管领导和医政科提出的处置建议，并未纵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关于出台《乐山市120网络急救站考核细则及评分标准（试行）》，当时也是同意该意见，并要求办理，并未阻止考核制度出台；针对联合执法检查出来的问题，认为当时检查出来的问题就是针对救护车的技术规范问题，只需要医政医管科予以规范，不需要执法支队参与，并不是为了包庇驳骨堂医院。 2.不具有包庇、纵容的主观故意。李五节与彭树林无任何利益纠葛和私人交情，从未受请托为彭树林谋取利益或者对其照顾，所以不具有对其包庇的动机。其行为仅仅是在履行职务中疏忽大意，是一种过失行为。 3.彭树林操纵驳骨堂医院实施的多种犯罪中与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联的仅仅是非法行医，不应当将该组织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全部由其承担，即使认定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罪，也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李五节犯受贿罪的指控，提出被告人李五节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五节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理由如下： 1.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对李五节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立案、变更起诉、认罪认罚、保障辩护权等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2.被告人李五节的行为不具备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1）李五节不具备主体要件，李五节虽为国家工作人员，但对查禁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具有法定职责；（2）李五节没有主观故意，李五节对驳骨堂医院的黑社会性质并不明知，李五节与彭树林之间无利益输送，无包庇、纵容的动机，主观上也不积极追求该组织的发展壮大；（3）李五节的行为不具有该罪客观方面，李五节没有实施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司法解释“包庇行为”中所列举的“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等行为”。李五节否定联合执法检查建议，这是一种否定行政查处行为，不是司法解释中明确的“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 3.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及量刑建议。被告人李五节应当认定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无论是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还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都应对该情节予以认定。被告人李五节针对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五节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李五节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对公诉机关提出受贿罪的量刑建议，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情节严重的意见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当庭认可被告人李五节全案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五节提出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驳骨堂医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但判决的多起违法犯罪中与卫生行政主管部分相关联的不多，请求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李五节的辩护人当庭全部认可被告人李五节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五节于2008年4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局党组书记，同年6月任局长；2014年10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后更名为卫生健康委员会）党组书记、局长。 一、受贿事实 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五节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多个行政管理对象现金55万元，为其在医院设置、定级审批、职务调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收受乐山现代妇产医院投资人林某5万元、收受申报成立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的王某115万元、收受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定代表人雷某5万元、收受市医学科技情报所原所长向某5万元、收受市第四人民医院院长杨某112万元、收受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1万元、峨眉山东区医院投资人李某18万元、收受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负责人傅某4万元。 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五节主动到乐山市监察委员会交代收受王某1现金的行为，并在其后的供述中交代了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李五节家属代其退缴受贿款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程序、主体身份等事实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延长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执行通知书、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2019年12月16日，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五节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立案调查，并于同日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3月16日依法延长留置。因疫情影响，经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期。乐山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乐山市卫健委李五节涉嫌在驳骨堂医院搬迁、120入网等资质审批以及日常监管、违规违法查禁等方面不依法履职。2020年11月17日，该局对李五节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6日，李五节主动到乐山市监察委员会说明自己收受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院长王某1现金的问题。到案后李五节主动交代了收受现代妇产医院投资人林某、收受峨眉山东区医院投资人李某1等人现金的问题。 3.干部履历表、干部年度考核表、个人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李五节自2008年4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局党组书记，6月任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10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局长;李五节身份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预缴罚金银行回单证实，2020年7月7日，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将李五节妻子乐某代李五节退缴的涉案款55万元依法扣押。2020年11月3日，被告人李五节家属代其预缴罚金35万元。 （二）关于受贿事实证据 1.乐山现代妇产医院设置机构相关资料、证人林某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2010年，乐山现代妇产医院批文下来后，为了表示感谢，林某送了李五节5万元现金。 2.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设置相关资料、证人王某1、马某、乐某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为了顺利办理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执业许可证，王某1分两次给李五节送了15万元现金。 3.关于同意沙湾雷氏医院变更医疗机构名称和类别的批复、关于沙湾雷氏骨科医院变更经营性质的批复、关于同意沙湾雷氏骨科医院增设中西医结合科（门诊）诊疗科目的批复、证人雷某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为感谢李五节在沙湾雷氏骨科医院申报二级专科医院过程中的照顾，雷某给李五节送了5万元现金。 4.向某的身份、免职、处分等相关资料、向某银行流水查询资料、证人向某、乐某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向某在2013年2月6日和3月12日分别从银行取了30000元和13000元；向某在2013年春节送了5万元给李五节，希望李五节帮助其调动工作；2013年9月向某任乐山市第四人民医院院长。 5.杨某1干部任免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考察材料、任免通知、证人杨某1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杨某1于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任乐山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副院长；2015年4月任市计划生育指导所所长；为感谢李五节在工作调动中的帮助，2013年春节前夕，杨某1以拜年名义，给李五节送了7万元现金。后杨某1请托李五节帮忙留在市医院，虽没有成功，为感谢李五节的帮助，杨某1又以拜年的名义送了5万元现金给李五节。 6.峨眉山精神病医院变更登记相关资料、证人涂某1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2013年3、4月份，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到李五节办公室送了1万元现金，希望李五节能够帮助医院申报乙等专科医院。大概在2013年12月，医院通过了二级乙等专科医院评审。 7.峨眉山东区医院设置相关资料、证人李某1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2013年6月左右，峨眉山东区医院投资人李某1为了医院的设置许可能够顺利审批，到李五节办公室送了4万元现金。事情办好后，李某1又送了4万元现金给李五节。 8.嘉州心脑血管专科医院设置相关资料、证人傅某证言、被告人李五节供述证实，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负责人傅某在开办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过程中，于2015年5月左右，在李五节办公室送了2万元。2016年春节、2017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分别拿了1万元给李五节。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20年8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彭树林等人控制利用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以下简称驳骨堂医院）有组织地长期实施强迫交易、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非法行医、诈骗医保基金及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案上诉后，2020年12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确认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的事实，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李五节在2010年至2019年任乐山市卫生局党组书记、局长，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局长及乐山卫健委党组书记期间，不依法履职，通过违规同意驳骨堂搬迁住院部，助推彭树林等人犯罪组织依托驳骨堂医院发展壮大；且明知彭树林等人控制利用驳骨堂医院长期争抢病人，引发大量信访举报和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仍纵容彭树林等人犯罪组织控制利用驳骨堂医院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并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具体如下： 2010年3月12日，驳骨堂医院向市卫生局申请搬迁住院部至××路××号，并增加床位至80床。被告人李五节明知驳骨堂医院在医疗机构设置规划中确定为“原址保留”，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在没有调整规划的前提下，超越职权，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擅自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并增设床位的申请。被告人李五节的上述行为让驳骨堂医院在保留原址的情况下违规搬迁，并从原有床位20床增加至80床，使其大幅扩大规模，为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壮大，创造了便利条件，提供了帮助。 2015年11月15日，当时作为二级专科医院的驳骨堂医院申请设置二级急救站，加入乐山市院前急救网络。2015年12月17日，经专家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不符合入网评审标准中二级急救站标准，评审未通过。后驳骨堂医院违规以一级急救站入网并于2015年12月28日起开展院前急救业务。经统计，2012年9月至2018年4月，驳骨堂医院共截获、接回急诊病人5475人；从2015年12月入网120平台以来，驳骨堂医院抢走120平台指派其他医院急救的病人243人，严重扰乱院前急救秩序，造成公共急救资源的严重浪费。2013年至2019年，患者、患者家属通过向乐山市卫生局投诉、在海棠社区等网络平台发帖的方式，反映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乱收费、医疗质量差等诸多问题，并发帖“卫生局也病了”。为制止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行为，规范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以下简称120指挥中心）主任戴某2分别于2016年6月、2016年11月、2018年7月，组织草拟、征求意见并修改上报关于乐山市120网络急救考核标准、考核方案。被告人李五节明知驳骨堂医院存在上述行为，故意不依法履行职责，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并导致考核评分制度迟迟不出台，致使驳骨堂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愈演愈烈，严重扰乱乐山市市中区院前急救秩序，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更使彭树林等人控制利用驳骨堂医院通过争抢病人实施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攫取了巨额非法利益，为该组织坐大成势发展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起了特别重要的作用。 2017年9月，120指挥中心为做好第四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医疗卫生应急保障工作，制定了医疗保障工作专项检查工作方案，确定驳骨堂医院的检查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在对驳骨堂医院的检查中发现其存在急救车内急救药品过期、不全，必备急救设备缺少、失效，急救医务人员技能不熟练等诸多涉嫌行政违法问题。120指挥中心主任戴某2将检查情况上报市卫计局分管副局长李某4及医政科科长谢某2后，三人形成由医政科、120指挥中心、卫生执法支队组成的联合检查组对驳骨堂医院开展全面执法检查的意见并向李五节进行汇报。被告人李五节故意不依法履行职责，否定针对驳骨堂医院的联合检查建议，阻止对驳骨堂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查禁，导致驳骨堂医院存在的违法问题持续存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驳骨堂医院相关事实证据 1.驳骨堂医院设立、设置、搬迁、注销等相关材料证据证实，乐山市驳骨堂中医骨科医院于2004年设立；2009年1月，增设急诊医学科（骨伤专业）；2012年，医院搬迁住院部，新增床位60床，并增加“××路××号”为住院部执业地址；2012年8月6日，确定为二级医院；2018年8月14日，乐山市卫计局同意驳骨堂医院取消一级急救站的申请；2018年8月21日，市卫计局下文督促驳骨堂医院立即撤除“120”标志标识；2018年11月19日，注销医院急诊医学科等诊疗科目。2019年10月12日，乐山市卫健委收回驳骨堂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6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决定吊销驳骨堂医院的许可证。 2.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刑终4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8月25日，四川省乐山中级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行医罪等七项罪名，判处彭树林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20年12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彭树林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关于违规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事实证据 1.乐山市市中区卫计局关于印发《乐山市市中区“十三五”医疗机构设置规划的通知》、《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规划》、《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规划的批复》证实，2010年4月1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市规建局关于报批《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专项规划》的请示，该规划中载明2009年至2020年驳骨堂医院位置嘉定北路502号，规划等级一级，床位现状20床，规划20床，备注为“原址保留”。 2.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乐山市卫生局关于同意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搬迁住院部的批复证实，2010年3月4日，驳骨堂医院向卫生局提出搬迁住院部至城东岷江2号桥东面（××路××号），并设置床位80张。2010年3月31日，乐山市卫生局乐卫医函【2Ｏ10】25号批复同意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搬迁住院部，并增加床位至80床。收文处理笺中，李五节于3月24日签署意见“同意”。发文稿纸中，李五节于3月31日签署意见“同意”。 3.证人饶某证言证实，饶某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副局长。2010年3月份，医政科的余某或陶某给饶某送来了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的申请，饶某发现驳骨堂医院的新址不符合《乐山市中心城区医疗机构设置区域卫生规划》的规定，不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的申请，并在驳骨堂的申请报告上签署了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不予审批的意见。李五节把饶某叫到办公室，说驳骨堂医院搬迁的事没有问题，要求饶某下级必须服从上级，并签署拟同意的意见。饶某签署的是“呈五节局长示”。2010年3月，市卫生局已经审批同意了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的请求，饶某就在处理笺上签署了拟同意的意见。驳骨堂医院搬迁后，规模更大了，床位更多了，住院病人明显增多，特别是收费很高的车祸伤病人大幅增长，导致驳骨堂的经济效益明显增长。 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某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医政科科长。如果没有规划，医疗机构不能进行新建、扩建或者搬迁。2012年，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没有在规划范围内。2011下半年，因为驳骨堂医院要搬迁住院部，李五节叫余某去指导驳骨堂医院布局，后驳骨堂医院直接将申请资料提交到医政科。余某让陶某作了受理，提出拟办意见后报送分管副局长饶某。饶某没有同意驳骨堂医院的申请，余某立即给李五节汇报了，李五节说等两天，他去和饶某协调。后陶某制作了同意搬迁的批准文件，经余某、饶某和李五节分别签字同意后，正式发文。2012年，驳骨堂医院住院部正式搬迁。这次搬迁，让驳骨堂医院的人员、设备、业务量和经济收入增加了。李五节对驳骨堂医院非常关照，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好。李五节打招呼要关照驳骨堂，余某只有按照局长李五节的指示办理。 5.证人陶某证言证实，陶某系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勤人员。驳骨堂医院于2010年向市卫生局申请在乐山二号桥的乐五路设置住院部，在2012年正式设置。驳骨堂医院的申请资料主要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搬迁住院部，其实就是增设新院区，因为在长江市场的医院并没有变动；二是增设80张床位。驳骨堂医院申请搬迁住院部，因为没有规划，饶某副局长是不同意的，后来经过他们领导之间的协商，最终是由李五节局长签字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的。 6.证人涂某2证言证实，涂某2任乐山市卫健委综合监管科科长。2012年，驳骨堂医院搬迁新院，涂某2等人到驳骨堂医院进行检查验收。事前余某给涂某2打招呼说就是走下形式。所以涂某2就随便看了下驳骨堂医院提供的花名册，查了几个人看看有没有医师资格证，检查项目完了，就直接签字。 7.证人戴某1证言证实，戴某1任乐山市卫生和计生监督执法支队支部书记。戴某1参加了2012年驳骨堂医院新院搬迁现场的评审验收，主要负责检查驳骨堂新院医院医疗制度的建立和医疗人员的资质审核。检查后发现驳骨堂医院医疗技术相关规程不齐全，相关的流程也不齐全，新院设置狭窄。他们只对检查出来的问题提出相应的整改意见，是否同意搬迁是卫生局说了算，验收审核就是走流程。 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董某任乐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地方病防治所所长。董某参加了2012年驳骨堂医院新院搬迁现场的评审验收，主要负责检查驳骨堂医院的所有放射场所。检查发现驳骨堂医院的ＤＲ机放置存在问题，地理位置不方便，整体结构小，很拥挤，不像一个医院。对于ＤＲ机董某提出了整改意见，反正后来驳骨堂过了评审，董某就在表上签了字。他们只能对评审提出整改意见，决定不了驳骨堂医院搬迁的问题。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参加了驳骨堂医院新院的评审，张某1负责院感的评审。当时驳骨堂医院医疗废物暂存间不符合规定，医院通道狭窄，对外通道只有一个，一般要求进出通道要分开。最后检查完后，检查组说一下情况，然后余某总结，意见保留。 10.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何某1系乐山市卫生局工作人员。2012年，何某1参加了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的评审，就是跟着专家走。检查下来感觉驳骨堂医院的房屋布局、科室的设置，条件很简单，位置不合理，道路很窄。检查完后，大家说了一下情况，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 11.被告人李五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五节知道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没有在规划范围内，违反程序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是考虑到城东片区需要医院，国家政策也是扶持民营医院，所以就同意了。 （三）关于驳骨堂医院违规入网120急救网络事实证据 1.关于印发《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标准（试行）》的通知及发文稿证实，2015年10月15日，乐山市卫计局下发关于印发《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标准（试行）》的通知，对院前医疗急救网络设置原则、急救站设置原则、急救站建立程序、急救站基本建设标准等做了规定。原则上三级医院申报三级急救站，二级医院申报二级急救站，一级医院申报一级急救站，经市卫计局组织专家组按照“入网评审标准”现场评审合格后，方可纳入急救网络医院。在乡镇中心卫生院设立一级急救站。不符合“入网评审标准”的医疗机构，一律不得纳入120急救网络医院。纳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的医院必须服从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指挥调度，市卫计局对入网医院实行动态管理，入网医院在日常工作中不服从调度、发生责任事故的，给予警告整改，整改不到位的取消网络医院资格。 2.关于申请加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的请示、关于开展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工作的通知、乐山市院前医疗二级急救站入网评审表、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申请审批表、乐卫计复［2015］86号批复记录证实，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于2015年11月15日向乐山市卫计局请示申请加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申请二级急救站；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评审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经评审驳骨堂医院共计扣分27分，评审未通过；2015年12月21日，评审专家组成员李某2、李伟钦、李某3、王某2、王某3在审批表上专家组成员栏签字，建议如下：经现场评审，该院急诊科按二级急救站标准在人员配置、制度建设方面有待加强，建议设为一级急救站；市卫计局审核意见为：经2015年12月23日市卫生局行政办公会研究同意。乐山市卫计局同意乐山市人民医院（99.75分）、乐山市中医医院（96分）、武警四川总队医院（97.25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96.75分）、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92.75分）、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83.5分）、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设置市120院前医疗急救站。 3.关于120指挥调度平台正式运行的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3日，乐山市卫计局召开行政办公会议，参会人员有李五节、饶某、李某4、余某、戴某2等人。会议通过驳骨堂作为一级救助站入网120。 4.证人戴某2证言及工作记录证实，戴某2时任120指挥中心主任。当时驳骨堂医院申请的是二级急救站，驳骨堂医院的情况很差，专家打分很低，没有通过评审。戴某2和余某回去之后向李某4汇报了驳骨堂医院评审的情况。李某4不同意驳骨堂医院进入120平台。余某说李五节局长在外地出差，还是要等李五节局长回来向他汇报。过了几天，余某给戴某2说他和李某4向李五节汇报过了，李五节的意思是驳骨堂医院申请二级急救站评审不过，就直接降为一级急救站通过。并交代戴某2下来落实，请专家重新在评审表上签字，让驳骨堂医院以一级急救站入网120平台。 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4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副局长。驳骨堂医院没有通过二级评审时，李某4不同意驳骨堂医院入网，余某还想让驳骨堂通过整改后再进入120平台，李某4不同意。余某提出需要向李五节汇报。李某4、余某一起在李五节办公室汇报此事，李五节说：“二级不够就一级嘛”。之后的事是余某和戴某2在处理。 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某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医政医管科科长。李五节表态，120入网对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要一视同仁。医院报名的期间，李五节路过余某办公室时，问有没有给驳骨堂医院发通知。余某核实后告诉了李五节，已经发给驳骨堂医院。李五节又给余某说：“驳骨堂入网的事情，你们要关照下”。余某给戴某2打了电说：“老板（李五节）给我打了招呼，要关照驳骨堂，评审标准是你制定的，你先去驳骨堂看看他们的评审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过不了气”。戴某2去驳骨堂医院帮助整理完善资料。李五节与驳骨堂医院的关系特别好，他说要关照，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驳骨堂医院批准进入120指挥平台。评审工作结束后，戴某2给余某汇报了评审结果，除了驳骨堂医院不合格外，其他6家医院都合格。余某当时就把戴某2一起叫到李某4办公室汇报结果。在评审前，李五节给余某打过招呼要关照驳骨堂医院，余某就给李某4说要去向李五节汇报才行。当时李五节不在，余某叫戴某2回去等消息。第二天，余某和李某4去找到李五节，给他报告了驳骨堂医院评审不合格的情况，李五节就说：“驳骨堂医院申请的是二级急救站，既然二级干不起，那就按一级标准入网嘛”。李五节作出明确指示后，李某4叫余某下来后按照局长的指示办理。余某给戴某2说局里的意思是驳骨堂医院必须要入网，二级不行就以一级急救站入网。余某就安排戴某2亲自去办理，过了两天，戴某2给余某说已经办理好了，并将办理好的资料都报到医政科。 7.证人陶某证言证实，陶某系乐山市卫健委医政科工作人员。2015年11月份的时候，作为联络员负责入网120平台的评审工作。当时市中区共有7家医院要接受评审，其中包括驳骨堂医院。对驳骨堂医院评审后，专家对评审的情况进行了现场打分和汇总，当时检查出来的问题比较多，现场统计出来的打分没有达到80分的合格标准。驳骨堂医院未能通过二级急救站的评审，但是当时没有明确说不让驳骨堂医院入网，过了几天何某2或张洁就把驳骨堂医院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申请审批表拿来了，当时是空白的，后来签上了专家意见。 8.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何某2任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120指挥中心）主任。2015年，何某2参加了120入网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没有通过，但没有当场填写入网审批表并请专家签字。驳骨堂医院入网审批表上专家意见是何某2填写的，何某2受戴某2安排与戴某2一起找专家签字，后由何某2直接填写了专家意见。 9.证人李某3、李某2、王某2、王某3证言证实，在对驳骨堂医院进行二级急救站评审时，发现驳骨堂医院存在大量问题，未能通过二级急救站评审，后来市卫计局的工作人员说驳骨堂医院120急救入网的事局里都同意通过了。所以没有具体看表上的专家栏中有没有填内容，就直接把名字签了。 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驳骨堂医院以二级急救站申请加入120指挥平台，现场评审没有过关，后来以一级急救站标准加入了120指挥平台。 11.被告人李五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评审入网120之前，余某和李某4给李五节汇报是否将民营医院纳入评审范围。李五节当时提出要一视同仁，民营医院和公立医院都按照入网评审标准纳入评审范围。具体的评审过程和评审结果李五节不知道。后面开局长办公会的时候，戴某2、余某、李某4在会上汇报了入网评审，其中驳骨堂以一级急救站的标准入网120。 （四）包庇、纵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事实的证据 1.三定方案资料证实，2014年印发的《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载明，设立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包括：贯彻执行国家、省关于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全行业管理办法，负责制定全市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全行业管理办法并监督实施；……建立全市医疗服务评价体系和监督管理体系。 2.医政科、医政医管科信访登记表、乐山新闻网海棠社区贴吧、证人邓某（信访人邓宝尧之子）、谢某1（邓某委托律师）、张某2（海棠社区发帖人）、宋某（张某2老公）、吴某（海棠社区发帖人）、龙某（海棠社区发帖人）、龚某（海棠社区发帖人）、王某4（与龚某相撞者）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9年，患者、患者家属通过向乐山市卫生局（卫计局）举报、在海棠社区等网络平台发帖等方式反映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乱收费、医疗质量差等诸多问题，指责驳骨堂医院，并指出“卫生局也病了”。驳骨堂存在的问题引起了大量信访和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3.驳骨堂医院与嘉定医院争抢病人相关材料证实，驳骨堂医院与嘉定医院争抢病人，双方发生争执，并发生斗殴，两方均有受伤人员。卫计局对驳骨堂医院采取约谈、暂停派单措施。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支队针对2018年1月4日驳骨堂医院与嘉定医院争抢病人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向医政科汇报：绵竹高速路口车祸，乐山嘉定医院接120指令出车，被驳骨堂医院将病人接走，驳骨堂医院使用的川Ｌ5××××救护车是不具备合法资质的120急救车辆。当日晚上20时11分，120指挥中心指派驳骨堂医院出诊马儿山车祸现场救治伤者，驳骨堂医院派出的备用救护车川ＬＦ01**是不具有合法资质的120急救车辆。 4.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关于乐山新闻网海棠社区网友所提问题的回复证实，2018年6月8日，该中心针对2018年6月6日发生在五洲汉唐的一起交通事故，两台1**车辆进行救护的事件进行回复。经该中心核实，驳骨堂医院两辆入网急救车辆在事件期间均在院内，在该事件中驳骨堂医院使用非院前入网急救车辆接走病人。 5.市卫计局关于市民匿名反映“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多次抢回120救援病人”来信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经调查2015年12月28日指挥中心运行以来，存在驳骨堂医院先于指挥中心调派的救护车到现场的情况，未发现乐山驳骨堂医院自行出诊信息源自120指挥中心。该报告签发人系被告人李五节。 6.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工作小结、2016年工作总结（附件4：2016年院前急救争抢报警病人统计表）、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统计表证实，驳骨堂医院自入网120平台后，每月都在争抢病人，其中2016年争抢病人139次。2016年11月10日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向市卫计局汇报驳骨堂医院持续争抢病人，扰乱院前医疗急救秩序，建议尽快出台卫计部门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应急联动机制。经120指挥中心统计，2017年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80次；2018年驳骨堂争抢病人24次。 7.驳骨堂医院工作约谈会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月5日市卫计局医政医管科副科长李某6、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副主任夏某、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长张某3、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副科长何某2，约谈驳骨堂行政副院长朱某、胡贵荣等。通报了从2015年12月28日120平台投入运行至昨天（2016年1月4日）驳骨堂存在以下问题：各急救站设置120专用电话，且该电话只能用于与120指挥中心联系，但驳骨堂医院将专线电话215××××印在院内救护车上；个别救护车与网络救护车车身标识混淆，还有两台网络救护车待命位置没有固定下来；运行以来，医院到现场接员与120调派的救护车相遇的情况有6起，且均为车祸救治。要求驳骨堂医院针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 8.120调度平台QQ群聊天记录证实，乐山市老年病医院、乐山中医院急诊、乐山市市中区中医院、红会医院等入网医院工作人员在群内反映驳骨堂医院长期争抢病人，对该行为非常不满，提出驳骨堂的行为导致院前急救资源的浪费。 9.乐山市院前急救工作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6月14日，由戴某2主持，李某4、李某6、夏某、张某3、何某2、市中区5家急救站分管院长等参会。要求各急救站出席会议人员逐项学习讨论《120网络急救站工作考核评价表（讨论稿）》，并填写好反馈信息表后交到市120指挥中心。 10.目录、急救站工作考核评分标准（征求意见稿）反馈意见表证实，120指挥中心分别于2016年6月、2016年11月、2018年7月下发《乐山市120网络急救站工作考核评价表》、《乐山市120网络急救考核评分标准（征求意见稿）》、《乐山市120院前急救站考核方案（征求意见稿）》至各入网医院征求意见，各入网医院分别填写了反馈意见，部分医院建议加大对争抢病人的处分。 11.驳骨堂医院2012年至2018年营业额、收支鉴定报告书、转账记录、证人朱某、沈某1、王某5、李某5证言证实，驳骨堂医院朱某、沈某1为争抢车祸病人，向提供交通事故信息的施救队人员王某5、李某5等人支付大量费用，经统计驳骨堂医院2012年9月至2018年4月，急诊科共拉回病人5475人，共结算急诊补助225万余元。 12.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5日，驳骨堂医院程勇称昨晚一名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想请派出所协助将尸体送到殡仪馆。2018年8月6日17时15分接110指令：驳骨堂医院有人闹事，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了解，2018年8月4日18时许高春义骑摩托车搭乘叶建强途经乐井路潘铺儿时发生交通事故，高春义和叶建强均受伤。事发后驳骨堂医院120救护车到现场将伤者送至驳骨堂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8月4日23时50分，高春义经抢救无效死亡，叶建强仍在驳骨堂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8月5日9时许，通过城东派出所民警协调，高春义的家属答应将高春义的尸体运至殡仪馆，同时交警部门就交通事故介入调查。2018年8月6日死者高春义家属再次来到驳骨堂医院，家属对死者的抢救程序存疑，要求院方给一个解释以及要求主治医生到场。出警民警现场向市局指挥中心汇报，市局协调卫生局、民宗委两部门到场组织院方和家属进行沟通协商，目前双方协商处于僵持状态。 13.关于死者高春义诊疗问题的专家组意见、关于乐山驳骨堂医院相关问题核查情况的说明证实，专家组认为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诊疗行为与患者高春义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查阅的12份死亡病例，专家组认为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诊疗行为与所查阅病例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相关性。 14.查阅死亡病例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高春义等12例死亡病例，其中8例都是通过120指挥调度系统调度给驳骨堂医院进行120抢救的。 15.鉴定意见证实，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出具川西南鉴【2020】医监字第0009号、第0010号鉴定意见。经鉴定，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对李洪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延误患者治疗，与其死亡具有因果关系，鉴定为主要原因力；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对高春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 1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4时任卫计局副局长，2014年至2019年分管医政科。每个月120指挥中心都会向医政科上报120平台运行情况，都会上报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争抢病人。2016年戴某2和余某给李某4汇报了，前后约谈了驳骨堂医院三次，但是效果都不明显。李某4多次向李五节报告，李五节多数时候都不表态，有时会喊李某4和相关科室自己想办法处理，没有说过具体的处理办法和意见。针对争抢病人，拟出台考核管理办法，但是李五节一直不表态，导致未能出台1**相关考核管理办法。李某4、谢某2、戴某2一起去找李五节汇报过出台考核办法的事，李五节的意见是条件不成熟，“一把手”不支持，他们也没办法。 17.证人戴某2证言、工作记录证实，戴某2时任120指挥中心主任。驳骨堂医院进入120平台后，戴某2通过网络评论、同事评价等方面了解到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的现象。入网后，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争抢病人，向局里汇报后约谈过驳骨堂医院，但是没有起到效果，驳骨堂医院照样争抢病人。针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问题，戴某2分别向余某、谢某2、李某4、李五节都汇报过，但是都没有实质的处理意见。2016年至2018年，120指挥中心年终总结中都提出了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情况，并且还多次以专题汇报的方式向卫计局报告，李五节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事情是知晓的，但是都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政手段来制止和纠正。戴某2的工作记录中记录了2016年1月4日、2016年3月上旬向李五节汇报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内容。戴某2在发现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争抢病人后，2016年6月，组织专家草拟了急救站考核评分办法，报上去几次都没有回音。戴某2多次向局里汇报过，希望尽快建立卫生、公安联动机制，出台考核评分办法，该办法也几次修改。戴某2、李某4、谢某2一起去向李五节汇报过，李五节的意见是条件不成熟。李五节不明确表态，不指示采取什么措施，只是说他知道了，让戴某2他们下来打电话提醒下驳骨堂医院。 18.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2017年起，谢某2任医政医管科科长。对于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情况，每月都上报，由于当时没有具体的法律法规，就对驳骨堂进行了约谈。对于这种现象，也向李五节汇报过，但是都没有得到明确的表态。对于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行为，制定了医疗急救站的考核办法，李某4、戴某2、谢某2一起去向李五节汇报过，李五节的意思是条件不成熟，不出台。 19.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某2009年至2016年任医政科科长。2016年3月左右，戴某2给余某汇报说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经常争抢病人。2016年7月以前，120指挥中心每月都要上报工作小结，报告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情况。120指挥中心刚开始上报情况时，李某4安排医政科约谈驳骨堂医院，是派李某6去约谈的，但效果不好，驳骨堂医院仍然不服从120指挥中心的管理和调度，扰乱院前医疗急救秩序。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医政科和领导都知道，李五节也知道。一是李某4肯定要向李五节汇报，二是舆情也有反映。 20.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何某2任120指挥中心主任。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的问题，基本每月都发生，其他医院按照120调度到了交通事故现场后，发现病人已经被驳骨堂医院提前接走了。驳骨堂医院入网后争抢病人，何某2参与过对驳骨堂医院的约谈。 2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系120中心指挥调度办公室主任。根据指挥中心的统计，驳骨堂医院基本每月都在抢其他医院的病人，为此，驳骨堂医院还被约谈过。 2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编制在计划生育协会，实际在医政医管科工作。因驳骨堂医院同嘉定医院争抢病人的事，周某参加过对驳骨堂医院的约谈。 23.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夏某任120指挥中心副主任。120平台运行后，指挥中心收到其他医院被驳骨堂医院抢病人的投诉和急救病人的投诉。每个月调度科统计驳骨堂医院抢病人的数据，然后报给戴某2，由戴某2报给医政科和局领导。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李某4带着夏某等人向李五节汇报，李五节让下来约谈驳骨堂。2016年1月5日对驳骨堂进行了约谈，但也没有效果，驳骨堂还是照样抢病人。 24.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李某6时任医政医管科副科长。2016年，因为驳骨堂医院在120指挥调度平台争抢病人，李某6、夏某、张某3一起约谈过驳骨堂医院。 2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杨某2任120指挥中心副主任。对入网急救站的考核办法是120指挥中心在负责制定，但是考核办法历经几次修改，几次上报市卫健委都没有出台，直到2018年驳骨堂医院被打击后，市卫健委马上出台了考核办法。 2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齐某系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2013年，驳骨堂医院副院长朱某因为抢医院的车祸伤病人，和市中区医院的护士发生了纠纷，还动手打了护士。这件事齐某让分管急诊科的副院长李小东去处理。从2012年开始，朱某去驳骨堂医院当副院长后，驳骨堂医院就开始争抢病人。齐某单独向余某反映过，他说下来处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复。 27.证人张某4、陈某1、彭某1、罗某、魏某、彭某2、卿某、张某5、樊某、高某、谢某3、胡某、王某6、沈某2、杨某3等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乐山市人民医院、乐山老年病医院专科医院、乐山市红会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的医生、护士、救护车司机、担架员等。在2015年12月以前，驳骨堂医院不具有参与院前急救的资质；在入网前和入网后，驳骨堂医院都分别争抢过所在医院的病人。将争抢病人的情况反映至120平台，但问题未解决。 28.证人陈某2、李某7证言证实，陈某2系乐山嘉定医院办公室主任，李某7系嘉定医院办公室副主任。2018年1月4日，因争抢病人同驳骨堂医院发生打架事件。向乐山市卫生局执法支队反应驳骨堂医院救护车没有资质、救护车上急救设备不齐全、救护人员无资质的情况，但事后并未有什么结果。 2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某3系驳骨堂医院医生。在2018年1月8日到市卫生局执法大队接受调查，陈某3所陈述的，2018年1月4日自己带队去现场接诊，是虚假陈述。 3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朱某系原驳骨堂医院副院长，分管急诊工作。2015年，120指挥平台没有建立之前，驳骨堂医院没有院前急救资质，但是驳骨堂医院通过自己的方式争抢病人。驳骨堂医院因为争抢病人和嘉定医院发生纠纷。驳骨堂医院加入120指挥平台后，因为争抢病人被约谈过。 31.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沈某1系原驳骨堂医院住院部、急诊科护士。朱某为驳骨堂医院急诊科分管副院长，负责拉急救业务。驳骨堂医院共4辆急救车，其中2辆负责120急救中心的调动，另外2辆负责抢车祸急救病人。车祸信息来源为施救队和保险公司，驳骨堂医院通过每单200元向施救队支付信息费。 32.证人王某5、李某5证言证实，王某5、李某5系国腾公司施救队队员。2013年至2018年，驳骨堂医院的副院长朱某联系施救队人员，让他们提供交通事故现场的车祸病人信息。朱某支付100元、200元的信息费。从2013年开始，王某5个人收取了驳骨堂医院信息费3万左右。2015年底到2018年4月，李某5所在的值班小组领了近6万元信息费。 33.被告人李五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五节知道驳骨堂医院入网后争抢病人。2016年，戴某2他们向李五节汇报过，李五节同意了他们约谈驳骨堂的建议。李五节的主要责任是没有对事情引起重视，导致事情越发严重。当时李某4等人做了考核评分标准，也给李五节汇报过，李五节没有积极要求出台。 （五）关于否定对驳骨堂医院的联合执法建议事实的证据 1.2017年旅博会医疗保障专项检查相关资料证实，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为做好第四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医疗卫生应急保障工作，制定了医疗保障工作专项检查工作方案，确定驳骨堂医院的检查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在此次专项活动中驳骨堂120医疗急救不合格。检查出驳骨堂医院存在问题：车载设备不齐；无除颤仪；车载监护仪无法蓄电；听诊器无耳帽；气管插管包失效；药品过期、临近过期；抢救室除颤仪不能蓄电，未在备用状态；抢救室药品不齐；呼吸机需要组装等。专项检查后，通过座谈会指出了驳骨堂120医疗急救的相关问题。驳骨堂医院书面汇报称针对专项检查出来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乐山市应急救援指挥中心，针对驳骨堂医院自行整改后进行复查，仍存在呼救机需临时组装，比较耽误时间，而且组装后不能正常使用。抢救室药品不齐全。急救车抢救箱药品摆放无序，有一过期药品，有临近有效期的药品。救护车监护仪、抢救设备，检查时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急救人员基本技能、基本知识缺乏，操作不规范，并针对问题提出了相关建议。 2.三定方案资料证实，2014年印发的《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载明，卫计局主要职责包括：贯彻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执行国家药品法典和国家、省基本药品目录，执行省基本药品采购、配送、使用政策；法制监督科职责包括：整顿和规范医疗服务市场，组织查处违法行为；指导综合监督执法。 3.证人戴某2证言及工作笔记证实，对于旅博会的那次专项检查，查出了驳骨堂医院很多问题。2017年9月14日，李某4、谢某2、戴某2在李某4的办公室商议，经过讨论，最后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观点，就是由120指挥中心、医政科和卫生监督执法支队三家联合起来针对驳骨堂医院的院前急诊急救情况开展一次全面系统的检查，如果发现问题及时进行查处。当天他们三个就到李五节办公室，向他做了汇报，当时李五节就表态说没得必要这样做，让谢某2下来给彭树林打个电话，让驳骨堂医院自己进行整改。 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在夜游三江活动中，卫计局组织检查组对120入网医院进行专项检查，结果驳骨堂医院的检查结果十分糟糕，李某4、谢某2、戴某2形成了由医政科、120中心和执法支队对驳骨堂医院开展联合检查的意见。向局长李五节汇报的时候汇报了此次检查中驳骨堂医院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联合检查的建议，李五节表态不支持这个建议，叫下来打电话提醒下驳骨堂医院，执法支队就不需要去检查了。给李五节汇报后，李某4就叫谢某2打电话给驳骨堂医院提醒他们。 5.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对于旅博会那次专项检查，查出驳骨堂医院很多问题，谢某2建议要全面检查驳骨堂医院，对于查出的问题严肃处理，但李五节表态不支持。李五节对驳骨堂医院的态度就是袒护，从来不明确表态要对驳骨堂医院进行处理，所以这次李五节还是叫下来给驳骨堂医院打电话提醒下，执法支队就不参与了。谢某2他们也没办法，就只好按照李五节的要求，由谢某2给驳骨堂医院的院长彭树林打了电话，叫他们及时进行整改。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杨某2任120指挥中心副主任。2017年9月对驳骨堂医院进行检查，查出很多问题，特别差。向局里报告后指示复查，复查情况时急救车和抢救室的设施和药品仍然有问题。 7.证人曾某证言证实，自1999年起，曾某任卫计局监督执法支队支队长。对驳骨堂医院救护车内急救药品过期、急救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属于行政违法行为，执法支队可以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发现医疗机构救护车上存在使用过期药品的情况执法支队可以根据2016年实施的《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九条、《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对医院做出处罚。发现医疗机构救护车内气管插管包失效、呼吸机不能正常使用、监护仪不能正常使用、没有除颤仪等问题，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予以处罚。气管插管包属于医疗机构使用的消毒用品，气管插管包失效指的气管插管包已经不符合清洗消毒和灭菌技术规范，对于这种情况，可以根据《消毒管理办法》第六条进行处罚。驳骨堂出现的上述问题是比较严重的医疗安全隐患问题。 8.被告人李五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因旅博会医疗保障安全检查中，驳骨堂医院存在的问题李某4等人给李五节汇报过，也汇报了由医政、120中心、执法支队联合检查的建议，被李五节否定了。李五节认为驳骨堂医院查出的问题是技术规范问题，不是卫生行政违法问题，执法支队没有必要介入。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五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相关单位和个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收受现金人民币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五节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包庇、纵容以彭树林为首的犯罪组织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坐大成势，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严重扰乱乐山市市中区范围的院前急救秩序，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受贿罪中，被告人李五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五节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五节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受贿罪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五节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在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告人李五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五节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五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五节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6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五节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建平 审判员  杨 玲 审判员  贺黎黎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东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 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 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 （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 （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 （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