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景峰，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源（温景峰之女），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淇雅，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宏达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桃西街依勃公路六井道口。法定代表人：王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于文福，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原审原告：崔建国，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景祯，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孙友，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原审原告：王宏，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唐治财，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欣，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朱国，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明水县。原审原告：宋志才，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明水县。原审原告：温井臣，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崔建华，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王玉龙，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龙，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张天宝，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景章，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孙洪心，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徐殿荣，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王玉成，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鹏，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王洪义，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原审原告：颜家宝，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徐连滨，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原审原告：颜世华，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尹德志，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强，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滕明财，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李江，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赵贵志，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王义，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何天财，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欧阳安柱，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何天喜，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满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温井林，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朱成，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姜林，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丛玉娥，女，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李秀艳，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赵国凡，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原告：温坤，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韩凤芹，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李明明，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克山县。原审原告：温井霞，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李冰，女，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韩欣欣，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宝清县。原审原告：姜海波，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原告：鲁春梅，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原审原告：孙丽娜，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诉讼代表人：崔建华，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诉讼代表人：何天喜，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满族，装修工人，住勃利县。诉讼代表人：赵国凡，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诉讼代表人：于文福，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各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霞，新兴区兴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景峰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宏达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利公司）、原审原告于文福、崔建国、温景祯、孙友、王宏、唐治财、温欣、朱国、宋志才、温井臣、崔建华、王玉龙、温龙、张天宝、温景章、孙洪心、徐殿荣、王玉成、温鹏、王洪义、颜家宝、徐连滨、颜世华、尹德志、温强、滕明财、李江、赵贵志、王义、何天财、欧阳安柱、何天喜、温井林、朱成、姜林、丛玉娥、李秀艳、赵国凡、温坤、韩凤芹、李明明、温井霞、李冰、韩欣欣、姜海波、鲁春梅、孙丽娜（以下简称于文福等47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源、张淇雅，原审原告于文福等47人的诉讼代表人崔建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景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款共计676,150.00元，由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给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于本工程拖欠于文福等47人工资款共计676,150.00元没有异议，但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应该由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日将七台河市别克4S店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工程款共计1,785,345.00元。嗣后，上诉人组织于文福等47人进行施工，工程施工期间，由上诉人负责记工，工程竣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结算装修工程总价款1,785,345.00元，但被上诉人只支付了1,104,800.00元，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80,545.00元至今未给付，造成上诉人外债累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款应由被上诉人给付。首先，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发〔201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招用的劳动者就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且导致本案原审原告的工资款迟迟不能到位的责任也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造成的，所以无论依照法律规定还是客观情况，本案原审原告的工资款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其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于文福等47人起诉的总数额是676,150.00元，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却是680,545.0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以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为限对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款承担给付的义务。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综上，无论是出于发包责任还是债权人的代位权，被上诉人都应依法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于文福等47人述称，同意温景峰的上诉意见，应由宏达利公司承担给付工资的义务。于文福等4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景峰、宏达利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于文福等47人工资676,150.00元，其中，于文福17,650.00元、崔建国14,460.00元、温景祯13,960.00元、孙友14,240.00元、王宏15,700.00元、唐治财13,400.00元、温欣13,960.00元、朱国13,680.00元、宋志才13,960.00元、温井臣15,400.00元、崔建华22,200.00元、王玉龙17,920.00元、温龙17,920.00元、张天宝16,960.00元、温景章17,200.00元、孙洪心17,200.00元、徐殿荣14,280.00元、王玉成16,720.00元、温鹏18,920.00元、王洪义14,560.00元、颜家宝17,200.00元、徐连滨14,060.00元、颜世华16,480.00元、尹德志16,240.00元、温强17,440.00元、滕明财15,020.00元、李江17,440.00元、赵贵志15,280.00元、王义15,520.00元、何天财16,720.00元、欧阳安柱16,480.00元、何天喜12,700.00元、温井林11,600.00元、朱成11,600.00元、姜林11,600.00元、丛玉娥10,600.00元、李秀艳10,600.00元、赵国凡15,420.00元、李明明10,700.00元、温坤11,060.00元、温井霞10,340.00元、孙丽娜8,800.00元、韩凤芹10,340.00元、李冰10,700.00元、姜海波10,700.00元、鲁春梅10,520.00元、韩欣欣10,700.00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原文如此，应为2012年12月1日），温景峰与宏达利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七台河市别克4S店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桃山区依勃公路六井道口，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别克4S店展厅、办公区、车间装修，工程期限50天，合同总价款1,785,345.00元。嗣后，温景峰组织于文福等47人进行施工。工程施工期间，由温景峰负责记工，工程于2015年4月（原文如此，应为2013年2月）竣工，根据温景峰记录的工资明细表于文福等47人工资应为761,650.00元，其中已支付工资85,500.00元，尚欠676,150.00元工资未付。温景峰向于文福等47人出具欠条四份，2018年10月13日欠条金额146,410.00元，2018年11月6日欠条金额351,760.00元，2018年12月28日欠条金额109,280.00元，2019年2月2日欠据金额68,700.00元。2018年12月，温景峰与宏达利公司经结算装修工程总价款17,853,455.00元（原文如此，应为1,785,345.00元），已支付工程款1,104,800.00元，尚欠工程款680,5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于文福等47人系温景峰雇佣的装修工人，温景峰负责记工并向于文福等47人发放工资，结合温景峰出具的四份工资欠条，于文福等47人与温景峰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据约定，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劳务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应由温景峰负责支付。温景峰与宏达利公司形成装修合同关系，于文福等47人是温景峰雇佣的具体提供劳务的施工人员，与宏达利车公司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于文福等47人要求宏达利公司给付工资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景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于文福等47人拖欠的工资款676,150.00元，其中于文福17,650.00元、崔建国14,460.00元、温景祯13,960.00元、孙友14,240.00元、王宏15,700.00元、唐治财13,400.00元、温欣13,960.00元、朱国13,680.00元、宋志才13,960.00元、温井臣15,400.00元、崔建华22,200.00元、王玉龙17,920.00元、温龙17,920.00元、张天宝16,960.00元、温景章17,200.00元、孙洪心17,200.00元、徐殿荣14,280.00元、王玉成16,720.00元、温鹏18,920.00元、王洪义14,560.00元、颜家宝17,200.00元、徐连滨14,060.00元、颜世华16,480.00元、尹德志16,240.00元、温强17,440.00元、滕明财15,020.00元、李江17,440.00元、赵贵志15,280.00元、王义15,520.00元、何天财16,720.00元、欧阳安柱16,480.00元、何天喜12,700.00元、温井林11,600.00元、朱成11,600.00元、姜林11,600.00元、丛玉娥10,600.00元、李秀艳10,600.00元、赵国凡15,420.00元、李明明10,700.00元、温坤11,060.00元、温井霞10,340.00元、孙丽娜8,800.00元、韩凤芹10,340.00元、李冰10,700.00元、姜海波10,700.00元、鲁春梅10,520.00元、韩欣欣10,700.00元；二、宏达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于文福等47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1.50元，由温景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温景峰和原审原告于文福等47人与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原审原告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是否应由被上诉人宏达利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温景峰和于文福等47人与宏达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2012年12月1日，宏达利公司（甲方）与温景峰（乙方）签订了《七台河市宏达利公司别克4S店装修工程合同》，由温景峰对位于七台河市桃山区依勃公路六井道口的七台河市别克4S店进行装修，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该合同的发包方是宏达利公司，承包方是温景峰，于文福等47人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宏达利公司与温景峰之间形成装修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温景峰组织于文福等47人进场施工，工人听从温景峰的指挥和管理，宏达利公司根据工程量将工程款支付给温景峰，再由温景峰向工人支付工资，故于文福等47人受温景峰的管理和约束，工人系向温景峰提供劳务，其与温景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宏达利公司与于文福等47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工人不是由宏达利公司招用，工人工资标准不是由宏达利公司确定，工人不接受宏达利公司的管理，工人工资亦不是由宏达利公司发放，故于文福等47人与宏达利公司之间不形成劳务关系。温景峰主张其和于文福等47人共同向宏达利公司提供劳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是否应由宏达利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温景峰承包了宏达利别克4S店的装修工程，温景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于文福等47人向温景峰提供劳务，与温景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即劳务合同中的当事人是温景峰与于文福等47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只对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于文福等47人履行了向温景峰提供劳务的义务，温景峰亦应履行向于文福等47人给付工资的义务，故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应由温景峰支付。温景峰主张于文福等47人的工资应由宏达利公司在拖欠的工程款中支付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代位权的行使是债权人的权利，温景峰系本案被告，其不能以此为由抗辩要求宏达利公司直接向于文福等47人支付工资，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温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1.50元，由上诉人温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许鸿丽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