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231号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阳东路**。法定代表人：马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桥丁岙村樱花路**法定代表人：徐文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登霖，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港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仁忠，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刚泰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赵靖。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盛，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欣公司）与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宥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申请追加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达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被告浦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项登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刚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0年5月6日，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达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被告浦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刚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1年1月26日，本院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达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被告浦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被告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达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6108550.53元；2.确认原告就台州市路桥区××路××号的上述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456168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浦宥公司签署了台州市路桥区樱花路刚泰文化产业中心二期厂房改建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签署前原告即已进场施工，至施工完成，根据造价鉴定结论，被告还拖欠原告工程款4561683元，且被告已出现经营状况恶化情形。原告虽然与浦宥公司签署了《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但原告起诉后调查涉案施工工程樱花路288号的不动产权属状况时，不动产登记中心告知樱花路288号的不动产不属于被告浦宥公司，而属于被告刚泰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作为施工人对施工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此是针对不动产的法定物权，故被告刚泰公司应以其所有的这些不动产拍卖价款在被告浦宥公司的欠款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宥公司辩称，2018年1月8日，原告与浦宥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属实，但原告未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电梯、铝合金、幕墙等一系列配套工程未完成，也没有参与装饰工程工作，案涉工程未达到全额付款条件，至多付至已完成工程的80%。对主鉴定报告无异议，但补充鉴定意见系直接根据确认单及签证单内容计算出的造价，未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且该确认单及签证单未经被告认可，不应作为本案依据。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代付的施工现场产生的水电费64460元、拆除脚手架产生的费用62100元、相应的质保金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案涉工程土地所有权人为刚泰公司，且原告仅承建了该地块的其中一幢，不该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刚泰公司辩称，浦宥公司原系刚泰体系内的一家公司，案涉地块一直由浦宥公司管理，后浦宥公司经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价格也体现了案涉地块的价值，现浦宥公司与刚泰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只是因为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过程受阻导致案涉地块仍在刚泰公司名下。《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系原告与浦宥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属于原告与浦宥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刚泰公司无关。另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原告诉请的款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刚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8日，原告达欣公司与被告浦宥公司签订了一份《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甲方（即被告浦宥公司）将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路××号刚泰文化产业中心二期厂房改建工程发包给乙方（即原告达欣公司）建设，建筑面积约8250㎡，占地面积约1900㎡，地上五层。工，地上**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甲方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除外）。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暂定817万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期为9个月，暂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结顶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外墙及屋面2017年12月20日完成（此作为总包方竣工初验节点，竣工待石材干挂结束一起验收）。工程质量标准以国家或地方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所有变更、签证等须经甲方授权代表余纪来签字并加盖甲方签证专用章后方为有效。甲方代表在乙方提出书面确认要求后3天内不给予答复，应视为乙方要求已被确认。总包方对分包工程的管理和配合服务包括提供及共同使用工地内现成的爬梯、脚手架和垂直运输机械（承包人在施工脚手架到期拆除前须经发包人同意、超期费用另协商），搭设脚手架要充分考虑并满足本工程外墙石材幕墙脚手架搭设之要求等。水电费用由甲方代为支付，在每月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扣除。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完成后，乙方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价。工程款的支付在主体工程全部封顶并完成中间验收后支付完成工程造价的80%，全部主体工程完工并经甲方组织初验通过后支付完成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造价的90%，竣工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余质量保修金3%，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后满一年，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满两年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30%，余款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付利息）。以上每次审核及付款的时限为达到付款条件且乙方提起付款申请后一个月内。原告于2017年5月26日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5日进行了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原告于2018年6月7日离场。2019年5月4日，原告方通过微信联系浦宥公司表示施工已完成要求进行验收，浦宥公司未安排竣工验收。2019年6月21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浦宥公司发送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书，浦宥公司收到后回复邮件告知原告已委托浙江双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计，要求原告按审计单位要求补充完善相应资料，以便结算工作尽快开展。后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的刚泰文化产业中心二期厂房改建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1年1月5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21）司鉴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9234368元，附注标明未计算编号GTEQCFGJ-QZ-002工程签证单、编号GTEQCFGJ-QRD-001工程确认单及垫付给土方施工单位的机械台班费用。2021年1月20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的函》，补充说明编号GTEQCFGJ-QZ-002工程签证单造价金额为48043元及编号GTEQCFGJ-QRD-001工程确认单造价金额为279072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90295元。另查明，原告施工过程中用电34800度、用水2052吨，该水电费已由被告浦宥公司代付。拆除脚手架及吊钢管的费用62100元由浦宥公司支付。浦宥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00元。再查明，案涉工程产权登记在被告刚泰公司名下。2020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刚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2月22日指定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为刚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主体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图、付款凭证、（2021）司鉴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的函》、鉴定费发票，被告浦宥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脚手架拆除工程施工合同、领据、水电抄表记录、水电费发票，被告刚泰公司提交的（2020）沪03破344号民事裁定书、（2020）沪03破344号决定书及原、被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浦宥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对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案涉工程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被告辩称原告未施工完毕，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达到全额付款的条件。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承包范围主要是土建安装工程，电梯、铝合金门窗、石材幕墙等配套工程系另外分包项目，浦宥公司可以发包给原告，但需另外收费，浦宥公司也可以发包给第三方，原告收取配合管理费。故浦宥公司所称的未完工的电梯、铝合金门窗、石材幕墙等配套工程并不属于《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的承包范围。其次，原告施工的主体结构工程已经中间验收合格，后续离场时也经浦宥公司抄表对水电用量进行了确认，并非原告擅自离场，原告离场后第三方进行了下一道工序即石材干挂的施工。原告于2019年5月4日曾向浦宥公司提出要求其组织验收，浦宥公司未予安排。原告向浦宥公司提出要求验收时已表明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都已完成，浦宥公司未提异议。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浦宥公司发送竣工结算书并表明2019年6月12日原告已与浦宥公司协商确定自原告提交竣工结算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审核完毕，浦宥公司亦回邮表示已委托浙江双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计，让原告按审计单位要求补充完善资料。上述过程均能说明浦宥公司实际上认可原告已完成施工。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主要责任在于浦宥公司，浦宥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浦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首先，浦宥公司辩称编号GTEQCFGJ-QZ-002工程签证单及编号GTEQCFGJ-QRD-001工程确认单建设单位一栏均没有浦宥公司代表余纪来签字，且鉴定机构造价时未经现场确认，对该两项单证的造价金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余纪来虽未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字，但其已在页面底端签收栏签字，该两张单证均备注标明工程师需在收到工程现场单证之日起28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未予确认的，现场确认单送达之日起28天视为工程现场单证内容已被确认；另《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也约定甲方代表在乙方提出书面确认要求后3天内不给予答复，应视为乙方要求已被确认。浦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两张单证后对单证载明的内容提出过异议或单证载明的内容未实施或非由原告实施，且浦宥公司亦认可脚手架确系原告施工后按合同约定留在现场用于后续第三方石材干挂施工，浦宥公司于石材干挂工程完工后找案外人陈固于2019年1月24日拆除后归还原告。综上，对上述两张单证本院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9234368+48043+279072=9561483元。其次，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水电费由浦宥公司代付，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所用水、电用量已由原被告代表签字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水电单价参照浦宥公司该地块总表的缴费记录，一般工商业（峰）单价为1.0449元/度，商业用水单价为5.21元/吨。故工程使用水电费为47053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经本院与案外人陈固核实，浦宥公司确实为拆除原告留下的脚手架支付了62100元，也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再次，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余质量保修金3%，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后满一年，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满两年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30%，余款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付利息）。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发邮向浦宥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书，浦宥公司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属于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自原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工程进入缺陷责任期，根据合同约定，浦宥公司应交付质量保修金的50%即9561483×3%×50%=143422元，留存质量保修金143422元。原告主张刚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未到期的质量保修金应提前到期予以返还，因本案工程发包方并非刚泰公司，原告并不对刚泰公司享有要求返还质量保修金的请求权，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原告可等到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浦宥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9561483-5000000-47053-62100-143422=4308908元。三、刚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刚泰公司与浦宥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且原告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刚泰公司并非《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发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刚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但案涉工程产权登记在刚泰公司名下，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其功能是担保工程款优先支付，该权利依附于所担保的工程而存在，且刚泰公司自认案涉地块实属浦宥公司，仅因办理过户手续受阻导致尚未过户，另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故原告可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308908元、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若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430890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所承包施工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4元，依法减半收取21647元，由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447元；鉴定费90295元（由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预付），由原告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75元，由被告台州浦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郑 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赵璐佳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