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3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世华，男，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砰乡西白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675388656N。法定代表人：孙书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法铕，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住登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砰乡白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MA43U9G072。法定代表人：安亚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朝，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世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升煤矿）、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腾升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1民终676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185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金世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世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吕悠，被上诉人腾升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杰，安法铕，被上诉人瑞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华上诉请求：一、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号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金世华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签约、合同履行、结算三个大的合同节点均发生在法院对瑞发公司在腾升煤矿的49％股权执行之前，且安法铕当时是瑞发公司和腾升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安法铕有权代表公司行为，本案中的合同签约、履行和结算均应理解为公司行为。一审法院在认定《采煤目标责任书》有效合同的前提下，以合同相对性为理由让合同相对人不承担责任，让合同外第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混同审理《采煤目标责任书》和《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导致对事实认定的逻辑混乱。在本案中，对《采煤目标责任书》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应该分别认定，二者存在不同的签约主体，不能混同认定，更不能以后签署《还款协议书》推论《采煤目标责任书》的合同相对人不是腾升煤矿而是安法铕和瑞发公司。《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影响《采煤目标责任书》的效力。（二）本案《采煤目标责任书》印章属实、签约有效，不存在代理之说。关于《采煤目标责任书》的印章问题，一审已经查清，该印章并未认定为假章，且多次使用，包括向政府部门提交各种文件、手续、材料等皆加盖该印章。目前，关于多次使用非备案用章的签约效力问题，最高法院认同有效并确认为公司行为，没有相反案例确认无效或无权代理行为。因此，本案《采煤目标责任书》不存在代理行为，应为公司行为，《采煤目标责任书》为有效合同。（三）关于瑞发公司49％的股权地位和转让的基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采煤目标责任书》对腾升煤矿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另一个理由是“且原告承包期间被告瑞发公司系通过非法手段取得腾升煤矿49％的股权”。但是，一审法院仍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腾升煤矿对这个“非法取得”的过程是否知道、参与或配合，上诉人不知道，完全是股东之间内部事宜，和上诉人的承包人身份没有关系，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责任。上诉人只知道瑞发公司是49％股东，安法铕是瑞发公司和腾升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四）安法铕是腾升煤矿实际控制人和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在认定事实中认为安法铕不代表腾升煤矿没有任何道理。（五）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同，且腾升煤矿国有股代表没有在履行中有任何反对或阻止。上诉人共开采原煤277395吨，按照《采煤目标责任书》应向金世华支付承包费共计23044897.42元。腾升煤矿国有股五职矿的工资都是安法铕支付的，腾升煤矿的国有股派驻领导是知情的。（六）关于上诉人给安法铕的转款行为。其一，安法铕是腾升煤矿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的负责人，安法铕指定转给他本人就是转给腾升煤矿，上诉人是和腾升煤矿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帮腾升煤矿挖的煤。其二，上诉人转款给安法铕包括押金、工资款等，该款项都用在煤矿生产上了，系名义上为借款，实际上为上诉人按照《采煤目标责任书》的投资款。（七）上诉人共开采原煤277395吨，按照《采煤目标责任书》腾升煤矿应向金世华支付承包费共计23044897.42元，结算中本应按承包费据实结算，但安法铕称腾升煤矿没有钱，于是按照上诉人的损失做了结算。对此，安法铕予以认同。但本案从原一审到原二审再到发回一审，现在因瑞发公司已不是腾升煤矿股东而丧失了对腾升煤矿的控制权，进而上升到连《采煤目标责任书》也不认同的地步。（八）关于借款条和《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借款条和《还款协议书》是基于上诉人的让步与腾升煤矿实际控制人达成的协议。上诉人认为足以代表腾升煤矿行为。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然合同有效，就应适用合同有效的法律并据此确定合同相对人，《采煤目标责任书》的签订不存在代理行为，是腾升煤矿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借款条和《还款协议书》的情况下，援引和合同有效矛盾的《民法总则》第17条和《合同法》第48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基本的诉讼请求是主张承包款。若法院认为借款条和《还款协议书》能够代表腾升煤矿，则应该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若不能代表腾升煤矿，则《还款协议书》超越代理权无效，腾升煤矿也不能免除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另补充：安中强系腾升煤矿的财务人员，其算账行为系腾升煤矿行为。腾升煤矿辩称，安法铕并非腾升煤矿股东，也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腾升煤矿收取押金，且腾升煤矿也未收取过该押金。即使收取也是其单方行为，与腾升煤矿无关。另外，收款时，瑞发公司即安法铕并没有控制腾升煤矿，腾升煤矿没有授权安法铕，加盖的公章也是安法铕伪造，安中强系瑞发公司人员，并非腾升煤矿财务人员，腾升煤矿也没有对其下过任何聘书，因此其无权代表腾升煤矿作出任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安法铕辩称，我从2016年3月份到2019年7月份是腾升煤矿实际控制人，金世华交押金及以后陆续借款都用在腾升煤矿。瑞发公司辩称，瑞发公司对金世华承包等相关费用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腾升煤矿承担。金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升煤矿、安法铕、瑞发公司支付金世华在2017年3月至2018年期间承包腾升煤矿应当得到的承包费用1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腾升煤矿、安法铕、瑞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郑煤集团嵩阳公司出资51%、河南靖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靖昌公司）出资49%成立腾升煤矿。因腾升煤矿欠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光华公司）债务涉及诉讼及执行,偃师光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2016年8月5日先后两次给安法铕出具委托书,委托安法铕代为办理该公司申请执行腾升煤矿一案、该公司涉及与靖昌公司在腾升煤矿持有的49%的股权的变更登记事宜,并代为处理该公司在腾升煤矿的一切事务。因靖昌公司提供执行担保,2017年7月7日,郑州中院强制执行中将靖昌公司持有的腾升煤矿49%的股权依法过户登记到偃师光华公司名下。2017年8月4日,偃师光华公司与瑞发公司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其持有的腾升煤矿49%的股权过户登记到瑞发公司名下。后偃师光华公司提起诉讼,经该院一审、郑州中院二审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7月15日郑州中院通过强制执行又将该49%的股权过户登记到光华公司名下。(二)、2015年7月开始，安法铕即开始实际参与处理涉及腾升煤矿生产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务,并持有印鉴名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的印章。期间安法铕多次在向政府职能部门提交的腾升煤矿相关文件、材料、手续上使用该枚印章。本案诉讼中,经该院委托鉴定,该枚印章与腾升煤矿依法登记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三)、2017年8月4日到2019年7月15日期间,安法铕作为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腾升煤矿有关的生产、经营、管理等事务。2016年7月5日,安法铕以腾升煤矿的名义收取金世华100万元风险抵押金。2016年12月30日,安法铕以腾升煤矿的名义与金世华签订了一份《采煤目标责任书》,约定责任范围:腾升煤矿井上下安全生产、材料费、电费及所有安全生产人员工资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承包期限暂定2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甲方(腾升煤矿)的主要责任和义务:甲方现有设备设施清点后无偿交由乙方(金世华采煤队)使用及维护,不得丢失,否则照价赔偿;现有库存材料清点后按照进价全部交给乙方有偿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保证矿井的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证件齐全;负责配备“五职矿长”,负责“五职矿长”、财务、保卫、销售人员工资,其他工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金世华)的主要职责义务:按照矿上制定的开拓、开采方案进行施工,负责购置开拓、生产所需的设施、设备、生产资料、电费、工人工资、福利及劳动用品,乙方承包期满后,甲方所交付乙方的所有设施、设备移交给甲方。承包价格及产量计算方式:1、按照双方所规定的职责义务及要求,甲方付给乙方156元/吨;2、产量要求:每月由甲方下达采掘生产计划,乙方必须完成任务,按总产量每吨奖励2元,完不成任务每吨扣除2元。3、按约结算,以甲方过磅单及销售日报表为准,乙方派人在销煤处监磅,销售数额甲方必须给乙方逐车开票,月底结算,每月28号为止日。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履行职责和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支付甲方违约金50万元;如甲方违背合同,或不能保证工程款项的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产,同时甲方应赔偿乙方双倍的损失。该责任书上加盖安法铕持有的印鉴名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的印章。同日安法铕又以腾升煤矿名义出具借条借原告200万元。(四)、从2017年3月1日开始,金世华组织工人开始根据《采煤目标贵任书》进入腾升煤矿进行井下生产原煤。金世华在承包井下生产期间,安法铕以需交纳或支出各种费用、支付承包押金、借款等为由收取金世华各种费用,金世华垫付有原材料款、购买设备款、代发工人工资等各种支出。金世华实际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到2018年12月初截止.2018年12月16日到12月18日,金世华安排其会计王洪平、安法铕安排其会计安中强对金世华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期间金世华的资金投入、购买原材料费用、生产出的原煤量、瑞发公司拨付的资金等进行算账,经算账双方确认原告在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期间共计生产原煤277395.67吨,按照《采煤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应当向金世华支付承包费共计23044897.42元。鉴于腾升煤矿当时的实际情况,金世华与瑞发公司、安法铕协商不再按《采煤目标责任书》支付承包费,而将金世华承包腾升煤矿期间共计投入的资金包括应安法铕要求金世华交纳或支出的各种费用、支付的承包押金、借款等共计630万元,以及金世华在承包期间支出、垫付的原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共计620万元,两项合计1250万元,加上50万元的利润共计1300万元支付给金世华,安法铕以其和瑞发公司名义给金世华出具了借款条一份,但安法铕未在借款条上加盖其持有的前述印章。2019年1月20日,金世华与安法铕及瑞发公司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对1300万元承包费分批次还款作出约定,安法铕以其和瑞发公司名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双方对于1300万元的承包费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金世华诉于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世华与安法铕以腾升煤矿名义签订的《采煤目标责任书》对合同双方的合同内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实际上是生产承包经营合同。无证据证明该目标责任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1、腾升煤矿系国有控股公司,其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及股权结构公开,任何人皆可查阅知悉。安法铕并非腾升煤矿的法人代表或者管理入员,即使其在2017年8月4日之后实际控制瑞发公司,实际控制腾升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其也仅代表腾升煤矿49%的股东。在此之前,因腾升煤矿、光华公司和靖昌公司之间发生诉讼,安法铕持有光华公司和靖昌公司的委托书,参与处理涉及腾升煤矿的诉讼、执行,但无论是企业登记信息,还是安法铕持有的文件,都不足以使金世华有理由相信安法铕对外代表腾升煤矿。2、在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金世华缴纳押金,出借款项,均是打入安法铕或者其指定的私人银行账户,或者以现金交付,对如此大额的资金往来均不经过腾升煤矿对公账户,金世华却从未提出异议,说明金世华对其交易对象并非腾升煤矿是明知的。3、在金世华与安法铕协商终止承包合同,变更履行方式时,安法铕以其本人和瑞发公司的名义给金世华出具借条、达成还款协议,并未加盖腾升煤矿的印鉴,金世华和安法铕对原因的解释为当时印鉴不在身边,但涉及如此重大的利益安排,为何事后不补盖腾升煤矿印鉴,金世华和安法铕均未做合理解释,且还款协议上的乙方即为瑞发公司和安法铕,足以证明金世华明知交易的相对方为瑞发公司和安法铕。4、《采煤目标责任书》上加盖的印章已经鉴定证实并非腾升煤矿登记备案的印章,且金世华承包期间瑞发公司系通过非法手段取得腾升煤矿49%的股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除非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定,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案涉《采煤目标责任书》、还款协议书对腾升煤矿并无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安法铕、瑞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金世华支付承包费。金世华主张腾升煤矿共同承担支付1300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金世华承包费1300万元。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被告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安法铕作为瑞发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4日其本人代表瑞发公司和其本人代表偃师光华公司通过不当手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偃师光华公司持有腾升煤矿49%股权变更至其实际控制的瑞发公司名下，而安法铕以腾升煤矿名义收取金世华100万元风险押金时间为2016年7月5日，金世华与安法铕以腾升煤矿名义签订《采煤目标责任书》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即安法铕收取金世华100万元风险押金及与金世华签订《采煤目标责任书》时间均早于瑞发公司持腾升煤矿49%股权时间。此时安法铕既非腾升煤矿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腾升煤矿授权收取100万元风险押金及与金世华签订上述合同。且事后也未得到腾升煤矿追认。安法铕的行为人既无代理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腾升煤矿为国有控股煤矿,既有严格的生产经营管理制度，也有详细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及股权结构信息共社会了解知晓。金世华作为长期承包煤矿生产的承包人，对承包煤矿应有丰富的经验，其在未核实安法铕身份的情况下与安法铕《签订采煤目标责任书》并多次向安法铕本人出借款项或指定他人收取款项，金世华、安法铕等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不足以认定安法铕对外能够代表腾升煤矿。二、在双方履行过程中,金世华应安法铕要求缴纳的风险押金,出借的款项,要么是支付给安法铕或者其指定的私人银行账户,或者以现金交付给安法铕或安法铕指定的他人，没有任何一笔款项转支付腾升煤矿对公账户，金世华作为长期承包煤矿生产的承包人，既未要求腾升煤矿确认，也未在事后要求腾升煤矿人向其出具相关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也能够认定金世华对其交易对象并非腾升煤矿是明知的。三、在金世华与安法铕协商终止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时,涉及款项相关责任主体承担支付等重大安排,金世华同意由安法铕及瑞发公司向其出具借款条，对借款条1300万元偿还时，金世华仍同意由安法铕及瑞发公司向其出具《还款协议书》，由此也能够认定《还款协议书》的债务承担人为瑞发公司和安法铕。综上所述，金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金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