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钧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洪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伟，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蛹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同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六汪镇墨得水一村>法定代表人：杨彦飞，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海，青岛西海岸王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路**建国大厦>负责人：韩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鹏，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钧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伟、青岛同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钧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答辩意见，否认尾号3255号车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损坏，但未给予钧语公司合理的答辩期，经钧语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给予调查令，但未等提供调查的证据，即出具判决书。另，基于案情复杂，钧语公司已经申请变更审理程序，但一审法院未考虑案件事实情况，径直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损坏了钧语公司的程序权利，该程序不当直接影响了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涉案六辆商品车因为涉案事故遭受损坏，其本身价值降低是必然的结果，一审法院将车辆降价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后果，杨长伟、同嘉公司、平安公司作为侵权行为实施者或责任承担者，依法应当对车辆降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长伟、同嘉公司、平安公司辩称，钧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钧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长伟、同嘉公司、平安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7287.3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0时54分左右，杨长伟驾驶鲁Ｕ×××**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沈海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沈海高速1125公里+400米路段时，所驾车前部碰撞同方向袁超驾驶的吉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Ａ×××**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后部，致车辆及所载物损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于2017年5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长伟负主要责任，袁超负次要责任。上海金涂物流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系袁超驾驶的吉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Ａ×××**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实际所有人为钧语公司，钧语公司将该车挂靠在上海金涂物流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名下。上海金涂物流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该司对案涉事故损坏的车辆没有索赔权，事故中的运输货物系钧语公司为东风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杨长伟驾驶的鲁Ｕ×××**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同嘉公司，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长伟的驾驶行为系代表同嘉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钧语公司的损失为：车辆损失150900元。钧语公司提交赔偿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维修发票、销售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主张六辆车的维修费用150900元及该六辆车降价销售损失94493.6元、一辆全损车辆损失169731.2元。同嘉公司认为钧语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对其主张的三项损失也不予确认。平安公司认为，六辆车的维修费用150900元，已经其定损，无异议；但对全损车辆损失不予确认，认为未经其定损，该车全损与案涉事故无关联；对六辆车的降价销售损失未经其确认，且为间接损失，不予认可，销售协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钧语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其庭后补充提交了吉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Ａ×××**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事故中承运受损汽车的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上海金涂物流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的书面说明，该说明证明钧语公司为案涉事故的实际承运人，钧语公司承运的货物受损，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关于六辆车的维修费用150900元，该费用与平安公司定损金额一致，应予以确认。关于全损车（车架号尾号为52×××55）车损169731.2元，全损未经平安公司定损，是否案涉事故中受损，钧语公司提交的收货单位发票附件中虽有该车，但该附件仅能证明该车为收货单位购买一批车辆中的一辆，并不能证明该车由案涉车辆运输并在案涉事故中受损；钧语公司提交的其与收货单位的赔偿协议中载明该车在案涉事故中受损严重、不具备修复价值，但收货单位与钧语公司具有业务联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该协议的证明力低，虽然钧语公司按协议履行了赔偿款项，但仍不足以证明该车在案涉事故中受损并不具备修复价值的事实，钧语公司应当提交该车在案涉事故中受损的直接证据，并通过平安公司定损、双方协商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评估等方式证明该车的实际损失，本案中，钧语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全损车辆在案涉事故中受损及车辆全损，一审法院对该车于案涉事故中受损的事实难以确认，对全损金额也无法确认，钧语公司可在收集以上证据后另行主张该车损失。关于降价销售损失94493.6元，钧语公司提交四份降价销售合同（三份原件、一份复印件）予以证明。对钧语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杨长伟、同嘉公司、平安公司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四份销售合同无相关成交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是否实际成交难以确认，四份合同中的降价总额与钧语公司主张的降价金额也不能吻合；即便以事故车为由降价销售属实，但车辆销售价格受市场诸多因素影响，价格降低也不能全部归之于事故因素；即便可以确定因事故降价金额，该损失也为间接损失，不属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法定赔偿范围，综上，对钧语公司主张的车辆降价销售损失难以确认。钧语公司主张该降价损失为施救费用，但施救费用为对事故现场进行救援发生的费用，钧语公司对施救费用的含义有误解，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钧语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50900元。二、事故责任认定、赔偿主体、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双方对交警部门所做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杨长伟负主要责任，袁超负次要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杨长伟承担70%的责任，袁超承担30%的责任。杨长伟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同嘉公司承担，故钧语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同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赔偿原则及赔偿责任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钧语公司因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150900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148900元，由平安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即104230元，平安公司合计应赔偿钧语公司106230元。同嘉公司的责任已由平安公司承担，同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钧语公司106230元；二、驳回钧语公司对杨长伟、同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0元，减半收取计2955元（钧语公司已预交1743元），由钧语公司负担1743元，平安公司负担1212元。二审中，上诉人钧语公司提交调查令、事故证明、涉案车辆入出场登记册、现场拍照和证明，拟证明钧语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并持令前往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及其指定停车场调取车架尾号3255商品车辆的相关材料，调取证据材料显示车架尾号3255商品车辆装载在吉A×××**以及吉Ａ×××**号车辆上，而且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被碰撞掉落损坏。如皋市顺达停车场派遣拖车将其从沈海高速事故现场进行施救并托运至指定的停车位置，而指定的停车位置就是顺达停车场。被上诉人杨长伟、同嘉公司质证称，对调查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调查令的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对于调查效力有异议；对事故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如皋市顺达停车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据不完整，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涉案车辆入出场登记册及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证明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平安公司同意杨长伟、同嘉公司的质证意见，另称，关于事故证明类型系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使假定待证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也并未剥夺钧语公司相关权利，一审判决中也明确，对于钧语公司所主张的车架尾号为52×××55的车损可以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钧语公司上诉所称的程序问题非上述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尾号3255号车辆是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全损的问题，一审判决并未予以实体处理，并告知钧语公司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即便该车确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损坏，但对于其价值如何认定，是否需要评估或鉴定等，无法在本院二审程序中直接处理，故本院二审亦不予理涉，钧语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钧语公司主张的案涉六辆商品车的降价损失，该其一审提交的四份销售合同无相关成交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是否实际成交难以确认，即便以事故车为由降价销售属实，但车辆销售价格受市场诸多因素影响，价格降低也不能全部归之于事故因素，故难以确定因事故降价金额，对于钧语公司所主张的降价损失难以支持。综上，钧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上诉人上海钧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