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吉会，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利，泗洪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军，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屠吉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军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屠吉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1324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合同双方主体是屠吉会和许某，刘利军一审的陈述是虚假的。本案也不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应是转让“好处费”合同纠纷。屠吉会不想继续承包青阳镇花庄居委会（以下简称花庄居委会）的66.54亩塘口，许某随后与屠吉会协商，约定许某付屠吉会8万元转让费（转让费包括：66.54亩土地挖成塘口的挖机费用、塘口里面的龙虾、塘口上的一口深水井和相应设备、养殖设备、临时板房及果树）后，由许某与土地所有者花庄居委会直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就“好处费”作了口头约定，该约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屠吉会已经将塘口交付给许某实际占有使用。许某因认为该塘口不能养鸡，又反悔不付余款7万元，构成违约，无权请求返还1万元定金。被上诉人刘利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屠吉会返还定金1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屠吉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屠吉会与花庄居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花庄居民委员会66.54亩的农用耕地由被告承包，用于稻田养殖种植。2020年7月22日，屠吉会与刘利军的舅舅许某磋商后，同意将其承包的塘口经营权转包与刘利军，随即刘利军通过微信向屠吉会转账1万元，转账说明标注为转屠吉会水场养殖定金。8月16日至8月21日，刘利军多次拨打屠吉会电话，均拒绝接听。8月21日16时33分，刘利军通过微信告知屠吉会，内容为：当时定金交给你的时候，你说不需要写，手续就没写，等你两三天回来把合同签了的？龙虾塘，我们继续做，就不搞养鸡了，定金已经交给你一个月了，你到现在都不接电话，也不来跟我们签合同，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希望你今天晚上六点前能联系我，我们去把租你龙虾塘的合同签了，我们开始投资上挖机干活了，整理塘子了。当晚18时14分，刘利军再次通过微信告知屠吉会，内容为：屠总，定金都交给你一个月了，打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给你留言了。今天晚上七点前，请你务必找我把合同签了，不然我就按你违约。屠吉会对上述两条微信留言也未答复。2020年8月25日，刘利军报警称其与屠吉会租赁螃蟹塘产生纠纷，向屠吉会支付1万元定金后，屠吉会迟迟不与其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焦点为：刘利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屠吉会是否应当退还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刘利军、屠吉会就租赁事宜达成初步意见后，屠吉会收取了租赁定金，性质应属订约定金。租赁合同此时尚未成立，双方应在约定时间内进行洽谈合同事宜，并签订书面合同。但屠吉会收取定金后，对刘利军的电话、微信留言的催促均未回应，其目的是回避合同的继续签订，屠吉会拒绝与刘利军签订本约合同，同时也未促使刘利军与发包方签订相关协议。作为接受租赁定金的屠吉会，已失去取得占有该款的法律依据，其理应及时返还。屠吉会认为刘利军未按约定支付转包费7万元，刘利军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未能举证存有该项约定，以及刘利军存在拒绝签订本约合同的行为。屠吉会回避刘利军电话和信息签约邀请的行为与其观点明显不符，故其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屠吉会另认为其已履行了塘口交付义务，并实际占有该塘口两个多月，因其缺乏证据证实，且屠吉会合同义务也并非仅为标的物交付，而是应该继续配合刘利军能够签订有效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不仅是承包标的物凭据，也是其能够安全投入生产的法律保障，故屠吉会该项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屠吉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利军定金1万元。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屠吉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屠吉会提交其与许某的一段电话录音，拟证明合同的相对方是许某，是许某因塘口无法养小鸡而违约在先。刘利军质证认为该通话的另一方为案外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至于录音内容是否是许某本人所说，无法确定。因该电话录音是屠吉会与案外人的通话，刘利军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查明，屠吉会已经将涉案的塘口转租给他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屠吉会与刘利军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屠吉会应否返还刘利军1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刘利军欲承租屠吉会租赁的土地，因该土地系花庄居委会出租给屠吉会使用，可以通过双方签订转租合同实现。屠吉会称将土地转让给刘利军承租并由刘利军与花庄居委会直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也可以实现刘利军承租案涉土地目的。无论上述哪一种方式实现刘利军承租案涉土地目的，屠吉会都应当承担让刘利军与有权出租土地的主体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义务。根据屠吉会与花山居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应当征得花山居委会同意，否则屠吉会不得将土地全部或者部分转包给第三方。屠吉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花山居委会同意其将土地转租给刘利军，更无证据证明花山居委会同意与刘利军重新就案涉土地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刘利军向屠吉会支付1万元后，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土地租赁合同，屠吉会收款行为表明认同承租人为刘利军，但其对刘利军要求签订合同请求未予回应，系以其行为表明拒绝与刘利军成立土地转租合同关系。屠吉会主张由承租人直接与花山居委会缔结合同，并由承租人向其支付好处费8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屠吉会该主张成立，由于其并未能将其与花山居委会之间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利军，也能够认定其未能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刘利军未能与相应的土地权利主体缔结租赁合同。刘利军有权请求屠吉会返还已付款项。综上所述，屠吉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屠吉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董大千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晏 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