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成，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华邦西厦****。法定代表人：郑尧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亭，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邦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邦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双方应按每平方米10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款错误。双方合同第三条第1项虽然约定：单价1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但是因拆迁不及时原因，涉案工程中断施工六个月以上的时间。此间，人工做了多次调整，定额由开工时的117元/工日调整到126元/工日，上涨比例为7.69%。该人工费调整情况的出现，是由可归结于恒邦劳务公司及发包方的原因造成。故双方结算的价款应作相应调整，调整后的价款应为5199537.04=4828245元+4828245元*7.69%。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数额有误。二、恒邦劳务公司支付给陈某1的工程款判决由王军返还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2018年3月1日，王军向某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某1向某劳务公司办理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但同年12月22日，王军就撤销了该授权。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3日，恒邦劳务公司仍然向陈某1付款八笔，该八笔付款金额合计1346782元，陈某1两期付款合计5249888元。而王军仅应向陈某1付款3942237.73元。如果把恒邦劳务公司的付款总数认定为5249888元，减去应付款3942237.73元，陈某1就多收1307650.27元。由于王军并不应付陈某1的款项，因此，恒邦劳务公司应向陈某1主张返还，如果减去恒邦劳务公司擅自付给陈某1的1346782元，恒邦劳务公司还应支付王军工程款1296431.04元=5199537.04元-3903106元。一审法院判决王军返还陈某1付走的款项明显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以上陈某1的付款并未经陈某1核实确认，本案应列其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故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王军与恒邦劳务公司之间结算单价认定错误，返还超付款的责任不应由王军承担，请求二审支持王军的上诉请求。恒邦劳务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按照案涉工程建筑面积计算工作量，即按1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并未有约定其他调整工程价款的条款。2.恒邦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之后支付的工资是付给农民工的，并不是付给陈某1的。3.关于王军提出程序违法的问题，合同系恒邦劳务公司与王军签订，与陈某1无涉，列陈某1为第三人无依据。恒邦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军归还垫支款530542.7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审理中变更为：请求判令王军归还垫支款527428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具体利率标准以人民法院裁决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恒邦劳务公司与王军（乙方）签订了《施工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摘要）：一、工程范围及具体内容：恒邦劳务公司将创客城1#-6#楼、地下、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所有的木工制作（单包）相关的工程量承包给王军施工。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单项承包）：合同签订前缴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出正负零后15天内无息退还（如违约按规定扣除），乙方不得擅自转包，一经发现乙方自动退场，以前所发生的工资等一切费用不予结算，如合同签订后放弃施工，履约保证金全额扣除。三、工资结算价：1.本工程工作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按照合同签订时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按100元/㎡计算（工作量增减5%，单价不予调整），工程单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含变更通知单）以及所有承包范围在内的工作量单价。2.1-6#楼工程建筑面积约37400㎡，地下，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9200㎡总价约466万元。四、工资拨付：2018年春节前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付至60%的工程款，2019年春节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付至90%的工程款，余款竣工交付1年后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工期、质量验收、安全生产等事项。该工程于2017年11月13日开工，2018年9月6日工程竣工。同年12月，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出具创客城1#-6#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报告中注明验收意见为：经验收，符合要求，同意评定为合格等级。施工过程中，王军于2018年3月1日向某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1负责工程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陈某1所签的付款手续王军均予承认。2018年12月22日王军又向某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终止陈某1的授权委托，改由王某1负责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2018年2月13日起，王军及其授权的陈某1、王某1陆续向某劳务公司申请付款，恒邦劳务公司支付明细如下：1、2018年2月13日付550000元；2、2018年2月13日付8800元；3、2018年4月23日付150000元；4、2018年5月30日付款75000元；5、2018年6月6日付134000元；6、2018年6月25日付100295元；7、2018年7月11日付82285元；8、2018年6月30日付93000元；9、2018年7月31日付201265元；10、2018年8月23日付194320元；11、2018年8月31日付537618元；12、2018年9月1日付5000元；13、2018年9月1日付5000元；14、2018年9月26日付183205元；15、2018年8月28日付39870元；16、2018年10月20日付171340元；17、2018年10月31日付394443元；18、2018年10月31日付100000元；19、2018年12月20日付242500元；20、2019年1月21日付63975元；21、2019年1月27日付571190元（该笔付款中的冯某班组应付工程款392000元，21200元未支付，实付370800元），合计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903106元。但以上付款明细中的第12笔由冯某签字付款、第13笔由陈某2签字付款，王军对该两笔付款不予认可。其余的19笔付款凭证中均有王军或其授权的陈某1、王某1签字，王军均予认可。2019年1月底，案涉工程的大批工人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治理部门反映建设工程领域农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况。经区住建局、综治办、人社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协调下，陈某1出具了两份工资明细表，由恒邦劳务公司直接发放了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付款明细为：1、2019年1月28日发放872278元；2、2019年1月30日发放23726元；3、2019年1月31日发放214198元；4、2019年2月1日发放11520元；5、2019年2月2日发放38460元；6、2019年2月26日发放12390元；7、2019年2月3日发放67060元；8、87150元（该笔包括2018年11月5日陈某1签字的9000元和工资表明细中工人工资78150元）。以上8笔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326782元。另有陈某1提供的工资表中工人王某2的工资6630元、单俊琪的工资2340元因银行卡号错误未能支付。2020年1月，恒邦劳务公司又向冯某支付了20000元。前述第21笔付款中冯某班组应付而未付的21200元已实付。后因恒邦劳务公司认为已向王军超额支付工程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恒邦劳务公司遂于2019年10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王军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提出异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应恒邦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中诚房地产评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对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道东路27号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2020年6月，该公司出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乙测资字3213207）。鉴定意见为：本项目共完成测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东路27号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详见下表：            序号              楼幢号              建筑面积（㎡）      （含一半阳台面积）              建筑面积（㎡）      （已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              建筑面积（㎡）（未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              总建筑面积（㎡）                  1              地下室              10503.02              /              /              10503.02                  2              1              6096.11              174.83              152.97              6423.91                  3              2              9829.87              183.12              179.32              10192.31                  4              3              5919.00              145.04              132.51              6196.55                  5              4              3861.98              53.46              50.17              3965.61                  6              5              6008.33              110.25              110.25              6228.83                  7              6              6064.14              110.46              110.46              6285.06                  合计              48282.45              777.16              735.68              49795.29      2020年7月5日，恒邦劳务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对鉴定适用的规范、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735.68㎡应否计算在内、建筑面积应按何种现状计算等提出异议。7月13日，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异议答复函》：1、关于房屋面积计算执行规范及委托单位资质。《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和《房产测量规范》属于全国推荐性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是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之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总则1.0.3明确了本规程适用于江苏省行政区域内房产管理中的各类房屋面积测算，故我单位房屋建筑面积计算适用的规范正确……我单位具备测绘乙级资质，证书编号：3213207，符合《测绘法》第27条规定，可以从事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工作，提交的报告附件中也包含了我公司的资质证书。2、阳台建筑面积。根据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的要求，报告将已封闭和未封闭的阳台的另一半建筑面积单独划出，是用于案件审理之用，报告中对于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建筑只是一个面积大小的披露，不作为阳台建筑建筑面积测算的数值，同时我公司也给人民法院出具已封闭和未封闭阳台另一半建筑面积补充说明。3、关于房屋现状时点。根据人民法院委托书记载的内容，房屋建筑面积并不是异议人提出的建筑面积应按照该分包工程结束退场时状况计算，故我公司按照现场查勘时点的房屋现状测算建筑面积并无不当之处，且在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中也将封闭和未封闭阳台的另一半面积进行披露，便于案件审理使用。综上所述，我单位具备测绘资质，执行规范恰当，测算结果准确，异议人应当予以认可。同年7月22日，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恒邦劳务公司陈述：鉴定意见书上汇总表第一列是基础数据，不论是适用我方主张的《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还是鉴定机构适用的《房产测量规范》，都是要算一半面积的，至于后面列出的两列已封闭和未封闭面积，按照《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是不加已封阳台另一半面积，但是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是要加上已封阳台另一半面积777.16的……如果按照《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就应该直接第一列合计的48282.45，如果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还要加上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就是49059.61……至于另一半到底加不加，鉴定机构认为交给法院确定的。但是还有个保温层鉴定机构是按照施工结束退场的现状算的，但实际上施工结束时保温层还没有，这部分数据有误差的……王军是跟着主体结构施工同时进行的，王军是2018年3月授权陈某1，同年12月授权王某1，后来取消了陈某1的授权，但没有取消过王某1的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效力如何？2.案涉合同工程总价款的金额如何确定。3.恒邦劳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4.恒邦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现分述如下：1.恒邦劳务公司、王军之间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施工承揽协议书》，其内容对工程范围、工期、进度、工程款的支付、质量及验收均进行了约定，故该协议书名为承揽，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邦劳务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王军，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王军所分包之木工制作、安装工程包含在主体结构工程分部中已经验收合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其中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王军作为木工施工人有权获取工程款，其工程款数额可以参照无效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条款进行确定。2.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确定。案涉《施工承揽协议书》约定“本工程工作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按100元/㎡（工作量增减5%单价不予调整），工程单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含变更通知单）以及所有承包范围在内的工作量单价”。根据江苏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所作《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及《异议答复函》，本次建筑面积的测绘所适用规范正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对于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该成果报告书中，对于鉴定面积汇总表中“已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777.16㎡及“未封闭阳台另一半面积”735.68㎡是否应计入总建筑面积中，鉴定机构已说明该部分建筑面积系数据披露，用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之用。恒邦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亦陈述：鉴定意见书上汇总表第一列是基础数据，不论是适用我方主张的《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还是鉴定机构适用的《房产测量规范》，都是要算一半面积的，如果是按照鉴定机构的《房产测量规范》那还应加上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就是49059.61㎡。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所作之异议答复函，加之恒邦劳务公司现无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所用测量规范错误。故对于鉴定报告书第3页面积汇总表中第一列总建筑面积48282.45㎡，属于基础性数据，不论采用哪一种测算规范均属合规，且恒邦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面积汇总表中第二、第三列“已封阳台”、“未封阳台”的另一半面积，恒邦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表示，如按《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则不需再加777.16㎡，如按《房屋面积测算技术规程》则需要再加777.16㎡。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表示该两列属数据披露，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确定。根据本案性质，恒邦劳务公司、王军双方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测算的对象亦为在建工程，故恒邦劳务公司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从而一审法院确定，不应再加“已封阳台”的另一半777.16㎡，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共计为48282.45㎡。依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00元/㎡，案涉工程总价款应计为48282.45㎡×100元/㎡=4828245元。王军辩称因图纸变更增加了工作量4500平方米、泵房工程款、工期延误、恒邦劳务公司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口头承诺赶工补贴20万元等事实，仅有王军自制情况说明一份，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确定。经查，工程施工过程中，恒邦劳务公司主张并提供了其向王军及其委托付款人陈某1、王某1陆续付款3903106元的付款明细，其中第12笔由冯某签字付款的5000元、第13笔由陈某2签字付款的5000元，王军虽均不予认可，但该两人均存在于后来恒邦劳务公司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时的班组名单明细中，因此，该两人事实上确属王军下属的施工班组，恒邦劳务公司提供了该两人签字的付款明细，王军虽予否认，但无反证，故该两笔款项10000元应计入王军的已付款中。一审法院确认恒邦劳务公司向王军及其委托人付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903106元。另，恒邦劳务公司于2019年1月底直接支付王军分包的木工农民工工资1346782元。王军虽予否认，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2019年农历春节前夕恒邦劳务公司确曾向王军木工农民工发放大批工资，与恒邦劳务公司所述形成印证，结合恒邦劳务公司提供的网银付款电子回执、农民工工资发放名册，应当确认恒邦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金额为人民币1346782元。上述恒邦劳务公司支付给王军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903106+1346782=5249888元。4.关于恒邦劳务公司主张王军返还超付工程款527428元及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如何支持的问题。根据上文论述，恒邦劳务公司的超付工程款应计为421643元(计算方式:5249888-4828245)。王军占有该超付工程款无合法根据，依法应当返还。关于利息，恒邦劳务公司主张自向王军发出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算，王军否认收到律师函，恒邦劳务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法仅对该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自起诉之日的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邦劳务公司人民币421643元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恒邦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人民币12508元，由恒邦劳务公司负担2560元，王军负担9948元。鉴定费61795元，由恒邦劳务公司负担13000元，王军负担48795元。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军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苏恒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江苏恒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与开发商盐城东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只有第1、2、3、54、55、56、67页），证明计划开工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工期503天。王军与恒邦劳务公司的合同没有约定工期，开工日期就以恒邦公司与建设单位盐城东益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证据二、恒邦公司向盐城东益置业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证明因拆迁问题未能解决好，开发商未能及时提供施工条件、施工中断的事实，施工中断非王军导致。证据三、王军与恒邦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承揽协议、付款明细表，证明截至2018年2月13日王军仅仅从恒邦劳务公司处付款558800元，对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是已完工程量的60%，根据该数额可以计算出实际开工以后三个月已完成的工程量因拆迁影响仅有90多万，间接证明施工中断的事实。证据四、苏某函价[2017]8号文、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2017年8月28日建设工程人工工资指导价通知、苏某函价[2018]156号文、苏某函价[2018]761号文，证明签订合同时人工费为117元/工日，逐步调整到126元/工日的事实，上涨比例为7.6%。证据五、王某1与陈某1签订的施工承揽协议，证明陈某1应得工程款：1-4#楼单价85元/平方米*25706.96平方米=2185091.6元，5-6#楼单价89元/平方米*12072.47平方米=1074449.83元，地下，地下室65元/平方米*10503平方米=682696.3元，合计3942237.73元。而恒邦劳务公司付给陈某1的款项为5249888元，多付了1307650.27元。证据六、仅有王军签名的施工承揽协议，证明签订协议的时间实际是2017年10月8日，不是18日，18日是恒邦劳务公司在“8”前面添加了一个“1”形成的。王军与王某1签订协议是10月8日，王某1与陈某1签订协议的时间也是10月8日；王军与王某1、王某1与陈某1签订的合同版本就是来自于恒邦劳务公司。王军申请对协议签订时间进行鉴定。恒邦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王军的证明目的。恒邦劳务公司与王军之间签订合同是2017年10月，开工时间也作了相应的调整与顺延。对证据二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但也与王军无关。工程联系单载明的内容是桩基施工，施工顺序在木工施工之前。对证据三中的承揽协议无异议，对付款明细有异议，应当以恒邦劳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更加详细的明细为准。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该份协议来看，该协议明显是套用了王军与恒邦劳务公司的施工承揽协议，仅仅对各个楼栋的工程单价进行了更改，实际上王军是明知其与恒邦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且该证据中没有载明案涉1-6#楼以及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对证据六，合同签订的时间应当以双方均签字盖章时间为准。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系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王军仅提供部分合同内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即使是真实的，王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时间即为实际开工日期，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案涉《施工承揽协议》约定按100元/㎡计算工程单价，证据一、二、三、四不能达到王军关于施工中断应当调增工程价款的证明目的。王军在一审中陈述其与王某1、陈某1三个人一起做工，盈亏平摊，该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五相矛盾，证据五与本案处理亦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五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证据六仅有王军一方签名，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不能以此否认恒邦劳务公司提供的《施工承揽协议》载明的双方签订协议时间。恒邦劳务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恒邦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打印件及恒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恒邦劳务公司向王军追偿的主体是适格的。案涉工程由恒邦公司分包给恒邦劳务公司，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系恒邦公司代为支付。恒邦劳务公司经结算后发现超付，即应当享有向王军追偿的权利。王军的质证意见为，劳务分包合同不是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但是一审中没有提交，二审中提交不予质证。情况说明只是恒邦公司和恒邦劳务公司两家之间对在一审中已经存在的无可挽回的主体问题采取的补救行为，该补救行为不能解决已经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即王军以及王某1付款的委托书等材料都是出具给恒邦公司的，而恒邦公司也是根据这些委托书履行了付款义务，与恒邦劳务公司没有关系。同时政府协调的意见也是由恒邦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建设工程法律关系承担农民工工资按时发放的责任主体也是恒邦公司，再结合恒邦公司实际付款的行为，都是恒邦公司在履行相关的义务。情况说明中将恒邦公司的行为说成恒邦劳务公司的行为明显错误。恒邦公司与恒邦劳务公司在法律上虽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是两公司股东交叉，做出虚假情况说明是很容易的。恒邦公司在2020年1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也陈述已经向王军超额支付工程款，故恒邦公司要求恒邦劳务公司返还超付款项。由此说明恒邦公司是与王军直接发生法律关系的，应依次返还；也说明恒邦公司和恒邦劳务公司之间并非是委托付款关系，向王军多付款的主体是恒邦公司，恒邦公司才是权利主体，恒邦劳务公司和王军以及王某1、陈某1都应该列为义务主体进行诉讼。本院经审核认为，经本院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调查，其陈述恒邦劳务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故对恒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施工过程中，王军于2018年3月1日向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1负责工程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陈某1所签的付款手续王军均予承认。2018年12月22日王军又向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终止陈某1的授权委托，改由王某1负责木工工资的付款手续。2018年2月13日起，王军及其授权的陈某1、王某1陆续申请付款。2019年1月底，案涉工程的大批工人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治理部门反映建设工程领域农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况。经区住建局、综治办、人社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协调下，陈某1出具了两份工资明细表，由恒邦公司发放了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恒邦劳务公司提供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显示的竣工时间最迟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二审另查明，经本院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调查，其明确该公司是受恒邦劳务公司委托支付王军工程款，同意恒邦劳务公司向王军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邦劳务公司与王军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施工承揽协议书》虽名为承揽协议，但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邦劳务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王军，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王军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恒邦劳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1.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问题。王军上诉认为，因拆迁不及时，涉案工程中断施工达六个月以上，在此期间人工做了多次调整，故双方结算的价款应作相应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施工承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工程工作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创客城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按100元/㎡（工作量增减5%单价不予调整），工程单价包含工程施工图纸（含变更通知单）以及所有承包范围在内的工作量单价”。据此，案涉《施工承揽协议书》为单价合同。王军认为涉案工程中断施工达六个月以上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情形亦不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调整合同单价的情形。故王军认为应调整合同单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关于返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虽然恒邦公司向王军等支付了工程款，但该公司认可其系为恒邦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并对恒邦劳务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且案涉《施工承揽协议书》系王军与恒邦劳务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恒邦劳务公司有权要求王军返还超付工程款。王军上诉认为，恒邦劳务公司在其取消陈某1授权后，仍向陈某1支付工程款，恒邦劳务公司应向陈某1主张返还工程款。而王军一审中陈述其与王某1、陈某1三个人一起做工，盈亏平摊；二审中王军陈述，其将工程包给王某1，王某1又将工程包给陈某1，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但其亦认可在其撤场之前一直是陈某1施工。因此，恒邦劳务公司根据相关部门协调要求直接向农民工所支付的工资应当认定为恒邦劳务公司向王军支付的工程款，对超付工程款，王军应当向某劳务公司予以返还。至于王军与王某1、陈某1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亦无须追加陈某1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恒邦劳务公司与王军二审中虽陈述王军交纳了保证金，但双方对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有争议，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