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沐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宋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谷丰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金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新生活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ANBONGRAK(安凤洛)，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如妍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SHINSUNGHA，董事长。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上海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沐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夕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谷丰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丰年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新生活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活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如妍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妍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沐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谷丰年公司返还其开业筹备费3万元；2．改判谷丰年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餐费83，535元；3．改判谷丰年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4．改判谷丰年公司赔偿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72，192元；5．改判谷丰年公司赔偿其厨房用具损失9，773元；6．改判驳回谷丰年公司主张沐夕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医疗费单据看，就医时间从2019年3月22日下午至4月2日下午均有，如果是食物中毒，必然会在24小时内有大量人员前往就医，前后将近10天的就诊原因不可能因同一天食物中毒原因引起，沐夕公司认为更有可能是个人肠胃问题、季节性原因或其他生理、健康原因引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因沐夕公司承包的食堂发生食物中毒没有依据。基于不存在食物中毒事件，谷丰年公司主动与第三方公司解约、主动赔偿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员工医疗费、营养费均侵犯了沐夕公司合法权益，是违约行为，应赔偿违约金和支付未扣除各项费用的2019年4月的全部餐费。谷丰年公司明知其搬离的物品属于沐夕公司所有，仍私自将沐夕公司留存厨房用品用具全部丢弃的行为侵犯了沐夕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予赔偿。谷丰年公司辩称，不同意沐夕公司的上诉请求。沐夕公司承包涉案食堂期间，其经办人尹彪的父亲及涉案食堂的厨师均出现了和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员工相似的病症，沐夕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也承认该节事实，并且主动向谷丰年公司询问。结合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提供的相关员工的就医凭证及厨师和员工出现相似的症状，足以证明该食品安全事故系沐夕公司造成，其存在违约的事实。对于厨房用具丢弃，首先，谷丰年公司并未看到沐夕公司主张的清单中所列的物品及原材料，当天只有剩余未用完的一些食物的原材料，而且所剩不多。其次，因沐夕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各方之间的合同解除。2019年4月30日当天，因沐夕公司拒绝清场，且其明确表示不要这些东西了，是以意思表示的方式，放弃了残余物品的所有权。谷丰年公司在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的压力下，只能自行清场，将这些剩余的厨余垃圾、用品予以抛弃。谷丰年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该等后果应由沐夕公司承担。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共同述称，其对于涉诉事件是否由食物中毒引起的意见是，每个员工的身体状况不一样，假如中毒的程度很严重，导致死亡或残疾，则大概率就诊的期间会相对集中，但因没严重到如此地步，则因为每个个体体质差异等因素，就诊时间会存在一定的间隔，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对于厨具丢弃与否的情况，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没有意见可发表。谷丰年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谷丰年公司向沐夕公司支付餐费33，344.87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沐夕公司向谷丰年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清场时，沐夕公司拒绝交接，其经办人尹彪躲藏后直至当晚十一点半左右才出现，称只要钱不要用具，后谷丰年公司清场至凌晨2点多。当晚新生活公司为清场支出员工加班费7，770元和夜宵费400元。根据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8项约定，沐夕公司应就该等可预见的额外支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在2019年4月餐费中扣除前述费用。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谷丰年公司有权就沐夕公司的违约主张超过10万元约定违约金部分的损失。根据2019年1月至4月谷丰年公司应从新生活公司收取的635，388元餐费的月平均数乘以每月可收取的13％转包费和管理费计算，谷丰年公司每月预期利益为20，650.11元，再乘以未履行合同期限的8个月，总计预期利益损失为16万余元，超过了10万元的约定违约金，现谷丰年公司仅诉请主张总计15万元违约金，应得到支持。沐夕公司辩称，不同意谷丰年公司的上诉请求。餐费应按照83，535元来计算，而不是谷丰年公司主张的33，344.87元。加班费、夜宵费和沐夕公司没有关系，是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安排自己员工进行相应的加班，应当由其自行向员工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而不应当在餐费中进行扣除。沐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是谷丰年公司主动和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解除了餐饮承包协议，而非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故谷丰年公司主动解除合同是其对沐夕公司的违约，沐夕公司无须承担违约损失。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共同述称，假如当天清场顺利，当事人积极配合及时搬场，就不会发生加班费和餐费。至于应该由哪一方承担，由法院裁决。沐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谷丰年公司返还沐夕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元；3．判令谷丰年公司返还沐夕公司开业筹备费30，000元；4．判令谷丰年公司向沐夕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餐费83，535元；5．判令谷丰年公司向沐夕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6．判令谷丰年公司赔偿沐夕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72，192元；7．判令谷丰年公司赔偿沐夕公司厨房用具损失9，773元；8．判令谷丰年公司赔偿沐夕公司厨房食材调料损失9，186元。谷丰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沐夕公司向谷丰年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2．判令沐夕公司向谷丰年公司支付餐厨垃圾费用2，887.50元；3．本案反诉费由沐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新生活公司(作为甲方)与谷丰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上海新生活化妆品有限公司职工食堂承包试运营协议书》(以下简称《试运营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约定由上海谷丰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承包上海新生活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员工食堂。双方一致同意：1．甲方提供食堂运营所需的场地、水、电及厨房设备等条件；2．乙方在双方约定的餐费标准之下，为员工提供干净、准时、足量的用餐需求；所有供餐的管理、制作及处理流程均需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包括垃圾分类和处理；3．乙方在管理食堂过程中不得出现任何群体性事件，如若甲方对乙方的菜品存有质疑，乙方有义务对其制作的留样菜品进行送检，并将检测报告交予甲方留档；4．本次试运营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3-6个月，具体依乙方提供的服务、员工满意度及双方协商为主；甲方有权在试运营阶段给员工发放满意度调查问卷；并将调查结果反馈给乙方以提高服务质量；5．在试运营及正式服务期限内，如若出现群体性事件，甲方可直接单方面终止合同；且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无条件移交食堂，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的法律和经济连带责任；在本条款下，食堂具体的移交时间由双方协商规定，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食堂移交的所有工作。6．试运营通过后，如果双方无异议，可签订正式的服务合同，正式合同一年期，包括本协议覆盖的试运营期；服务合同条款双方另行约定。本协议具有和试运营后签订的正式的服务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2019年3月7日，谷丰年公司经办人颜启龙将名为“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谷丰年)”的电子文档通过微信发送给沐夕公司经办人尹彪，并发微信予尹彪，语音转换文字内容为：“你晚上先看一下这份协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把那些空格的东西，把它填上去，然后再发给你，你再发给宋总。……”次日，尹彪将名为“协议书(谷丰年XXXXXXXX)”的电子文档通过微信发送给颜启龙，并发微信予颜启龙，语音转换文字内容为：“颜总，这个合同你看一下，我稍微修改了一下，是改成那个红色的字啦，你看一下咯，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了。”2019年3月10日，颜启龙将名为“新生活化妆品&谷丰年餐饮服务合同”的电子文档通过微信发送给尹彪，该文档内容为：“1．总则：合同双方甲方：上海新生活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上海谷丰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作为新生活集团餐厅的所有方，为满足员工的餐饮需求，引进社会餐饮企业的产品和优良服务，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餐饮服务。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新生活集团餐厅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之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订立本协议。餐厅基本情况餐厅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兴荣路XXX号厂房三楼东北区；餐厅类型：甲方员工餐厅；……2．管理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由乙方负责该餐厅的经营运作，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运作予以监督、考核。乙方应保证其拥有签订本协议所需要的资质、资格或应取得的特殊许可等，乙方所享有的权能可以满足合法履行本协议之所必需。3．经营范围和合同期限3.1经营范围：3.1.1现场制作中餐、西餐、各类风味小吃、面食套餐等。……3.2合同期限：3.2.1本合同期限壹年，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3.2.2合同期满，甲方有权收回该经营场所及设施等，乙方也应如期、如数返还。甲方通知乙方返还该经营场所时，甲方将按照经营场所确认书进行验收。如需继续合作的，应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以书面包括邮件的方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续签合同。4．费用条款及结算方式4.1结算方式：4.1.1按实际每月就餐人数结算餐费(以实际刷卡人数为准)；餐饮服务窗口不可收取现金。……4.1.3结算方式为月结。即乙方于每月5日前先与甲方确认上月餐费，双方确认无误后，在乙方提供正规有效的发票后，甲方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费用。4.1.4乙方为甲方开立项目为‘餐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甲方凭乙方发票付款。……4.2.2乙方餐厨垃圾的清理由甲方提供相应的场地倾倒，乙方应按照有关餐厨垃圾倾倒的标准予以清理并承担处理费用，并向甲方提供相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书面文件以备查。……5.3采购：乙方负责合作期间的所有物料的采购，严格把好采购关，建立合格供应商名录，确保所有物品的采购货源、材料符合卫生部门的相关规定要求，保障食品安全。食用油不可使用合成油、回收地沟油。……5.5产品质量：乙方应保证其产品符合卫生部门的要求，每个产品每天按要求留样48小时。5.6餐具、设备管理：5.6.1乙方提供就餐所需的厨器具(合同约定的甲方提供的设备除外)。5.6.2乙方提供供餐服务需要的一次性物品和清洁物品。5.6.3乙方负责就餐餐具及设备的清洗、消毒工作。5.6.4乙方负责就餐场所、环境及桌椅的清洁、整理、清洗、消毒工作。……6.1甲方权利和义务：6.1.1甲方有权按照国家或地方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公司制定的有关规定对乙方的经营进行监督、考核(服务态度、食品卫生、就餐环境的维护、设备设施的使用、能源管理等)，并有权不时制定或更新有关提供餐饮服务管理的规章制度和岗位职责等文件，乙方应予遵守。甲方有权对日常营运中出现的问题、满意度测评中出现的问题及上级主管单位、食堂管理委员会检查中出现的问题向乙方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乙方限时整改，如逾期仍无效果或整改不力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根据乙方因此造成甲方的不利后果和负面影响要求乙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相关款项在结算每月餐费时予以扣除。……6.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2.6乙方应服从甲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和甲方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必要的监督、考核和统一管理，并对甲方限时执行的《整改通知》做出积极的响应。……6.2.1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充分注意到本协议的有关条款已对其经营自主权进行了合理的限制和规范，并且乙方同意接受该限制和规范。……6.2.16管理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将餐厅的经营管理权转给他人经营或单方面突然终止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8．合同终止与变更：8.1乙方发生如下情况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究乙方经济与法律责任的权利；本合同自甲方提前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到达乙方时终止：……8.1.2乙方的产品或服务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标准，或由于乙方的产品或服务等导致就餐人员发生食物中毒等影响身体健康的情况发生时；……8.1.4如因乙方过失造成甲方人员食物中毒或其他饮食事故，所有损失及赔偿均由乙方负责，其中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交通费，合理的误工费及适当的补贴补偿等，并采取积极措施消除影响。发生任何食物中毒事故，或发生三次以上一般饮食事故的情况下，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乙方赔偿责任的权利；……本合同与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合同附件共同执行，自双方盖章签字日起生效。……”同日，谷丰年公司(作为甲方)与沐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合作事项：鉴于甲方与新生活集团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餐饮项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乙方已完全了解原合同的内容。甲方将原合同中的经营权转包给乙方，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合作期限：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将原合同中的经营权转包给乙方，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三、费用结算：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壹万(1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合作期限届满或双方同意终止合作，且乙方经营的新生活集团食堂的相关账务结清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开业筹备费(包括广告费、住宿费、库存等)人民币30，000元(叁万元整)，此费用无论乙方出于何种原因不合作或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原合同或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乙方均无权要求退还。3．乙方每月须向甲方支付转包费和管理费，按实际开票金额的13％(包含开票费用)计收，新生活集团所付的餐费到账后扣除转包费和管理费之后，剩余金额在乙方向甲方开具对等金额供应商(包括食材采购等)发票后由甲方采用银行支票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现场负责人。4．餐厅水电煤及设备维护费用由新生活集团方承担，餐厨垃圾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四、双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将原合同中的经营权转包给乙方后，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乙方必须按原合同的约定完全履行，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按原合同进行经营，履行义务。3．乙方履行原合同所需的全套资质由乙方向甲方申请提供，但乙方在经营过程产生的一切责任仍然由乙方承担。……7．食堂需用原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所购原材料的品质必须符合国家、地方相关的环境、卫生标准，严禁采购和提供不符合规定或腐烂变质的原材料，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并进行处罚，如因此发生食源性疾病或食物中毒现象，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8．乙方在经营食堂过程中所发生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若因乙方的行为导致甲方或新生活集团受到损失，乙方应赔偿全部损失。……13．若新生活集团与甲方解除或终止原合同，本协议也随之解除或终止，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赔偿损失。……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所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继续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沐夕公司开始经营管理新生活公司的职工食堂，该食堂向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的员工供应午餐及晚餐。2019年3月21日左右，新生活公司41名员工陆续出现腹泻、呕吐、发烧等症状，就医发生医疗费6，521.99元；如妍公司14名员工亦陆续出现腹泻、呕吐、发烧等症状，就医发生医疗费4，609.36元。2019年3月22日，尹彪发微信予颜启龙，语音转换文字内容为：“颜总，我明白，明白，我现在在医院的路上，然后如果我等一下检查出来，如果是病毒性的，然后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厂方说现在是目前流行这个，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让他们厂里面也在车间用消毒药水消毒，以免造成更多的人去感染，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颜总，我爸爸的那个症状就跟这个症状一模一样，就是说肌肉痛啊，这些前两天就开始了，然后今天才开始腹泻，今天是第三天了，那个厨师啊，前两天有一次中午特别不舒服，后来打了吊针，他就看到东西就想吐，一天没吃东西，后来打完吊针，晚上才吃了一碗面。”2019年3月25日，颜启龙安排尹彪前往谷丰年公司的其他食堂，重新准备食材并烹饪后送至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均未超标。2019年4月17日，谷丰年公司向新生活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承蒙您们的厚爱和支持，自2019年1月1日起让我司成为贵司的供应商，为您们提供餐饮服务；本着用心服务，开拓创新，为客户提供放心、贴心、安心的服务是我司一向的宗旨和追求；然而从入住的第一天，我司服务一直未能达到贵司的要求，多次出现不应该犯的错误，而且导致3月21日下午16点左右开始陆续有员工上吐下泻，疑似食物中毒，我司于3月22日上午接到通知后，我司第一时间安排食安人员到现场对餐厅整体做了详细检查，并将21号当天中午留样食材送至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做了检测，检测公司于4月1日得出了检查结果，虽然留样食材样品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均为合格，但我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司愿主动承担就医员工的医药费用报销，并每人承担200元作为补偿，我司对此次事件诚恳的表示歉意。根据双方1月份签署的试运营协议的有关条款，我司对此深表歉意，主动提出终止服务协议，并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4月30日上午8：50，颜启龙发微信予尹彪：“今天中午吃完饭，打扫完卫生1点半进行交接。”尹彪回复微信予颜启龙：“嗯。”之后，沐夕公司要求谷丰年公司就提前离场事宜进行补偿，双方协商未果，尹彪为此拒绝配合整理、搬运案涉食堂内的相关物品。当天晚上21：36，颜启龙发微信予尹彪：“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的目的也不就是想解决问题吗？想解决问题，你得出来，正面面对才能解决吧。”尹彪未予回复。之后，新生活公司要求谷丰年公司按约交付案涉食堂，谷丰年公司遂自行清理食堂并交付给新生活公司。之后，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就案涉食堂的运营、结算事宜交涉未果，致涉讼。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谷丰年公司将其已盖章的《新生活集团有限公司餐饮项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交给新生活公司，该合同的内容与颜启龙向尹彪出示的名为“新生活化妆品&谷丰年餐饮服务合同”的电子文档的内容基本一致。新生活公司收到上述《服务合同》并加盖公章后，发生55名员工在案涉食堂就餐后陆续出现腹泻等症状的事件，新生活公司遂未将其已盖章的《服务合同》交还给谷丰年公司。一审再查明，沐夕公司运营管理的案涉食堂为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的员工持续供餐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新生活公司应付谷丰年公司的餐费为119，188元，经谷丰年公司同意扣除新生活公司的医疗费6，522元、营养费8，200元、如妍公司的营养费2，800元、有机大米费7，080元、食堂交接当日新生活公司员工的加班费7，770元及夜宵费400元后，新生活公司向谷丰年公司实际支付的餐费金额为86，416元，谷丰年公司向新生活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6，416元的发票；如妍公司应付谷丰年公司的餐费为68，281元，经谷丰年公司同意扣除如妍公司的医疗费4，606.36元后，如妍公司向谷丰年公司实际支付的餐费金额为63，674.64元，谷丰年公司向如妍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3，674.64元的发票。一审还查明，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就案涉食堂2019年3月的餐费已结清，谷丰年公司已向沐夕公司支付了2019年4月的餐费97，23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及谷丰年公司与新生活公司之间的《试运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第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日期。鉴于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在庭审中一致同意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谷丰年公司先是认可沐夕公司关于该协议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的主张，后又以案涉食堂的清场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为由主张该协议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但同时自认沐夕公司运营管理的案涉食堂持续供餐至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第二，关于沐夕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的55名员工在案涉食堂就餐后陆续出现腹泻等胃肠疾病至医院就诊，沐夕公司经办人尹彪亦自认其与父亲、厨师等人也出现肠胃不适症状，根据发病、就诊时间及相关诊断报告，可以证明与食用的食堂菜肴相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由沐夕公司提供的食堂菜肴所引起的食物中毒事件，沐夕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谷丰年公司既然以其损失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由请求增加违约金数额，就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该节承担举证责任，但谷丰年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沐夕公司应向谷丰年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00，000元。第三，关于谷丰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谷丰年公司与新生活公司的《试运营协议》明确约定“如若出现群体性事件，新生活公司可直接单方面终止合同”，新生活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发生食品安全事故后，即使谷丰年公司不主动解除合同，新生活公司也会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故沐夕公司以谷丰年公司主动解除其与新生活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构成违约为由向谷丰年公司主张违约金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谷丰年公司向沐夕公司转包案涉食堂是否构成违约是谷丰年公司与新生活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新生活公司可另案主张。第四，关于2019年4月的餐费金额。鉴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发生食物中毒现象，由沐夕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谷丰年公司要求沐夕公司承担新生活公司的医疗费6，521.99元、营养费8，200元、如妍公司的医疗费4，606.36元、营养费2，800元、有机大米费7，080元并在4月餐费中直接扣除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案涉食堂交接当日新生活公司的员工加班费及夜宵费并非食物中毒事件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谷丰年公司要求沐夕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丰年公司主张在餐费中扣除实际开票金额13％的转包费和管理费即19，511.78元的抗辩意见有合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上述费用及谷丰年公司已支付的4月餐费后，谷丰年公司还应向沐夕公司支付4月餐费41，514.87元。第五，关于履约保证金。谷丰年公司以履约保证金属定金性质、文义解释不应返还为由拒绝返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谷丰年公司应在双方终止合作并结算完毕后无息退还沐夕公司，故谷丰年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沐夕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六，关于开业筹备费。案涉《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于沐夕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合作协议书》或谷丰年公司与新生活公司之间协议解除的，沐夕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开业筹备金。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谷丰年公司与新生活公司解除案涉食堂承包关系的原因在于沐夕公司提供的食堂菜肴引起的食物中毒事件，故沐夕公司要求返还开业筹备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厨房用具及食材调料损失。清场当日，谷丰年公司经办人颜启龙向沐夕公司经办人尹彪致微信要求其出来配合清场并整理物品，但尹彪始终采取回避的态度，不予配合整理、搬运物品，甚至表示只要钱不要物品，现沐夕公司又以厨房用具及食材调料在谷丰年公司处为由要求谷丰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八，关于餐厨垃圾费用。沐夕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向沐夕公司支付餐厨垃圾费用2，887.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沐夕公司与谷丰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于2019年5月1日解除；二、谷丰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沐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三、谷丰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沐夕公司支付餐费41，514.87元；四、驳回沐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沐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谷丰年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六、沐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谷丰年公司支付餐厨垃圾费用2，887.50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为7，520.29元(沐夕公司已预缴)，由谷丰年公司负担1，087.87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6，432.42元由沐夕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678.88元(谷丰年公司已预缴)，由沐夕公司负担1，178.88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500元由谷丰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沐夕公司和谷丰年公司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引发纠纷事件的性质和责任问题，以及合同解除后各项费用的结算和损失赔偿问题。结合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数十位员工均在就餐后的一段期间内先后因相似症状就医的事实、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审理中的陈述来看，足以推定系争事件是因沐夕公司实际承包食堂期间的过错所致，虽无明确鉴定意见将此事件定性为集体食物中毒，但也足以构成《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发生食源性疾病或食物中毒现象，故沐夕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应向谷丰年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谷丰年公司相对于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所应承担的医疗费均合法有据，协商后确定营养费标准为每人200元亦无明显不当，该些费用应当在2019年4月餐费中扣除。谷丰年公司因沐夕公司的违约行为实际导致其与新生活公司、如妍公司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谷丰年公司主动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沐夕公司的违约，故无需向沐夕公司支付约定违约金10万元。相反，沐夕公司应就自身根本性违约行为承担《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0万元违约金。沐夕公司因自身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解除，其无权主张合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于厨房用具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沐夕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当天明知各方进行清场而未及时积极参与并取走属于自己的财物，后由谷丰年公司一并处置的法律后果应由沐夕公司自行承担。至于谷丰年公司上诉主张的加班费、夜宵费损失，虽一定程度上与沐夕公司有关联，但也并非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谷丰年公司主张因沐夕公司违约所致的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虽在《合作协议书》中，谷丰年公司为守约方，但经审理查明可知，在与新生活公司的《试运营协议》中，其为违约方，且系争事件发生时尚在试运营期限内，合同约定，如出现群体性事件，新生活公司可直接单方面终止合同，谷丰年公司对此明知，且在与新生活公司约定不得擅自将餐厅经营管理权转给他人经营的情况下，仍在事发前向新生活公司以及如妍公司隐瞒并转包，实际又发生了案涉事件，在此情况下，谷丰年公司在自身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再依据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主张至2019年年底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沐夕公司上诉主张返还的开筹备费，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认定意见，不作赘述，对沐夕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沐夕公司、谷丰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9.40元，由上诉人杭州沐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32.50元，上诉人上海谷丰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6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