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3民再5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覃爱华，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远，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罗松茂，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文，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小兰，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杨业君，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张冬初，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罗荣轩，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铁丽萍，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原告覃爱华与原审被告罗松茂、李小兰、杨业君、张冬初、罗荣轩、铁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6日依职权对该案立案审查，2019年8月2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民（行）监（2019）43070000044号民事抗诉书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9月23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2020年4月9日，本院依法再审立案。2020年8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覃爱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远、原审被告罗松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文、杨业君、张冬初、铁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小兰、罗荣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致远、助理检察员黄敬兰出席法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有新的证据证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原审原告覃爱华给原审被告罗松茂出借350万元资金这一事实。本院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对商银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卫、该公司员工孙某以及原审原告覃爱华进行了调查，根据黎卫、孙某的证言和覃爱华的陈述，罗松茂所借350万元资金系商银公司组织覃爱华、骆佳燕、卜阳君、张双桂、熊富珍、李莉、孙运丽、杨立兰、张璇、童馨、张友亚、欧阳柱、郑家明、蒋德平等14人出借，其中覃爱华只出借50万元，且该笔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黎卫，再由黎卫转给罗松茂的。在本案诉讼之前商银公司已给部分出借人偿清了全部本金和利息。2、有新的证据证明商银公司安排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附件无效。根据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档案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商银公司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项目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证券、期货的咨询），这一经营范围表明该公司不能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卫、该公司员工孙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从成立至歇业止组织、介绍社会资金3000余万元出借给他人，借款时要求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其附件，从中提取7%的手续费，同时以公司的名义为出借人提供担保，并负责从借款人那里收取本金和利息再支付给出借人，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时，先行为出借人垫付本金和利息。因此，商银公司的行为实质上从事的是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所涉出借给罗松茂的350万元资金，即是商银公司组织覃爱华、骆佳燕、卜阳君张双桂、熊富珍、李莉、孙运丽、杨立兰、张璇、童馨、张友亚、欧阳桂、郑家明、蒋德平等14人共同出借给罗松茂的，同时安排覃爱华作代表与罗松茂签订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附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银公司的这一行为不仅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且规避了相关职能部门对其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监管，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依法认定商银公司安排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附件无效。3、有新的证据证明商银公司安排覃爱华对罗松茂提起主张3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民间借贷之诉属虚假诉讼。据查实，在罗松茂未按期偿付上述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时，商银公司已给部分出借人偿付其全部借款本息，商银公司本应以自己的名义依法再向罗松茂主张权利，但在其明知覃爱华只享有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情况下，仍要求覃爱华对罗松茂提起主张3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民间借贷之诉，且为其指定代理律师并支付代理费。故在商银公司的指示下致使覃爱华的诉讼行为明显具有虚假性，该行为客观上不利于商银公司其他债权人对其主张权利，损害了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据查实，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罗松茂明确提出本案所涉借款是“通过商银公司分次借的总共450万元”(包括另案原告卢淑军对罗松茂所主张的100万元)，同时要求“原告(代理人)出示证据予以证实”这一事实证明原审被告罗松茂对原审原告覃爱华所主张的350万元借款是有争议的。在原审原告覃爱华、利害关系人商银公司未出庭，且覃爱华未提供已实际支付罗松茂350万元借款有效证据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仅凭借款合同及其附件、收据来认定原审原告覃爱华已实际支付该笔借款显然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被告方有6人，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显然违背了上述规定。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予以再审。覃爱华陈述：一、针对原审诉讼，诉讼请求不变：1、依法判令罗松茂、李小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按月息2%的标准偿还利息至还本付息完时止；2、判令罗松茂、李小兰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3、杨业君、张冬初、罗荣轩、铁丽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二、针对抗诉意见发表如下意见：1、本案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责任书、承诺函一系列手续均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抗诉以违反金融机构的法律规定，认为无效的理由并不成立，本案的性质是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产生的合法民间借贷关系；2、抗诉书中提到的商银公司并不是本案出借人，只是为促成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的中介人，所以抗诉书中认定商银公司安排覃爱华向罗松茂等借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3、本案不可能存在任何虚假诉讼行为，理由如下：覃爱华等人以覃爱华的名义给罗松茂借款，罗松茂本人清楚并知晓，覃爱华将在举证过程中进行说明，覃爱华根据另外借款人的要求和委托以其名义与罗松茂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并不是虚假的，而且在合同签订后，覃爱华也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打入了罗松茂指定的银行账户，抗诉意见书中提到商银公司安排并支付律师费并不是检察机关所称虚假诉讼的理由，而是商银公司根据与覃爱华等人签订的投资服务理财协议中的约定而履行的其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4、在罗松茂借款到期后，部分联合放贷人的借款由商银公司进行垫付，再根据合同相对性以覃爱华的名义向罗松茂等人提起诉讼，是借款合同以及投资服务理财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的追讨方式；5、自覃爱华2016年11月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至今已有5年时间，该笔借款除覃爱华外没有其他任何人通过其他形式向本案被告进行催讨；综上5点可知本案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三、我们认为本案系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签订了合同，在庭审过程中，罗松茂对借款金额与事实均予以承认，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没有任何法律问题，是否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是根据人数多少决定的，而是应该以案件事实和双方所争议的程度来判定的。检察机关的意见不成立，应当支持覃爱华所有原审诉讼请求。罗松茂陈述：1、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于理于法成立，应当得到支持。2、在抗诉书认定的相关情况下，作为覃爱华，应补充其他证据：（1）、在（2016）湘0703民初2026号判决书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缺乏主要证据,即借款支付凭证；（2）、（2016）年湘07**民初2026号案件整个庭审期间和判决书下达期间并没有任何人将合作放贷、服务协议明确披露给罗松茂，是在实际转款过程中罗松茂才知道这些借款并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人，也不是覃爱华等人转的款，是在履行过程中才知道有其他实际出资人；（3）、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覃爱华享有受委托代骆家燕等13人进行诉讼的权利，所谓的合作放贷协议中并没有代为诉讼的委托权限，投资理财合作协议也没有覃爱华代为诉讼的授权。综上所述，（2016）年湘07**民初2026号判决书认定覃爱华享有350万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抗诉有理；（4）、覃爱华在与罗松茂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中如将其他出资人信息披露给罗松茂，意味着其他出资人依法直接与罗松茂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覃爱华也不具有单独起诉的资格。综上所述，应当撤销（2016）年湘07**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杨业君陈述:本人虽然在《借款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但签字时，商银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签字只是一种形式，且本案的债权还有房屋抵押，上述就是本人担保时的情况，请求法院公正判决。铁丽萍陈述:本人不认识覃爱华；签字时，罗荣轩与商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本人说没有什么担保不担保的，就是走一个过场；借款有房子做抵押，借款期限只有六个月，房子修起后，可卖可质押。本人是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下签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冬初陈述：首先，签字时，商银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签字只是一种形式，因为有房屋担保，属于欺诈；其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罗松茂与商银公司公司之间，与覃爱华没有任何关系，本人无需对覃爱华承担担保责任；第三，请求法院尽快解除对本人工资账户的冻结。杨业君、铁丽萍、张冬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李小兰、罗荣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任何形式的答辩。覃爱华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松茂、李小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按月息2%的标准偿还利息至还本付息完时止；2、判令罗松茂、李小兰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3、杨业君、张冬初、罗荣轩、铁丽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原告覃爱华与被告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松茂向覃爱华借款350万元，用于桃花源里棚改项目，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利息为每月2%，利息总额为42万元，每月23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当月利息。另规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有关担保登记、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罗松茂承担。常德市商银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罗松茂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覃爱华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李小兰出具《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与原告覃爱华签订《借款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罗荣轩提供叁佰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杨业君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张冬初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23日，原告覃爱华与被告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罗松茂与李小兰系夫妻关系，被告罗荣轩与铁丽萍系夫妻关系。现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2015年2月1日，被告罗荣轩代被告罗松茂偿还借款38万元，扣除借款期满之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的利息7万元，实际偿还本金31万元；2015年5月1日，被告罗松茂偿还借款60万元，扣除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的利息19.14万元及另案100万元借款的4万元利息，实际偿还本金36.86万元；2016年2月8日，被告罗松茂偿还6.4280万元；2016年3月23日偿还10万元；2016年4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6年6月27日偿还109.9418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罗松茂偿还4万元；截止到2017年3月22日，共计欠款本金为259.1974万元，利息42.6555万元。2016年3月8日，原告覃爱华因该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罗松茂、李小兰应向原告覃爱华偿还多少本金及利息，其他被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4年6月23日，被告罗松茂与原告覃爱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支付及费用承担都有明确约定，罗松茂于当天出具了收到现金的《借条》，李小兰出具了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被告罗松茂、李小兰应按照约定履行偿还责任。2014年6月23日，被告罗荣轩、铁丽萍夫妻、杨业君、张冬初作为保证人与原告覃爱华签订了《借款个人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罗荣轩提供叁佰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杨业君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张冬初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均应按照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履行保证责任。但截止到2017年3月22日，被告罗松茂、李小兰仍欠借款本金259.1974万元，利息42.6555万元，其应对未还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保证义务，也应对未偿还部分承担相应比例的保证责任。被告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松茂、李小兰进行追偿。同时，该借款约定月息为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月利率为2%的利息予以支持，其利息支付期限应自被告未支付剩余利息之日起计算。同时，被告罗松茂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与原告签订的《借款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均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主体进行了约定，结合原告覃爱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对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承担10万元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小兰、铁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松茂、李小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覃爱华偿还借款本金259.1974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22日的利息为42.6555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罗荣轩、铁丽萍对其中259.1974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杨业君对其中2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张冬初对其中2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罗松茂、李小兰、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覃爱华支付律师费10万元；六、驳回原告覃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罗松茂、李小兰负担11200元，罗荣轩、铁丽萍负担9520元，杨业君负担840元，张冬初负担840元。再审期间，覃爱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覃爱华与罗松茂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罗松茂向覃爱华出具的《借条》一份、《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一份，拟证明：1、罗松茂、李小兰共同向覃爱华借款350万元，约定月息为2%，罗松茂、李小兰违约需要承担律师费；2、商银公司是中介方；第二组：收据9份、《合作放贷协议》一份，拟证明1、罗松茂知道350万元并非覃爱华个人资金，清楚资金的组成；2、无论是借款方罗松茂，还是14位出资人都对借款基本事实清楚，应罗松茂简单化不单独签订借款合同的要求，愿意用一份借款合同确定覃爱华与罗松茂借款350万元的事实，其他出资人从未向罗松茂主张覃爱华诉讼外的任何权利，且覃爱华本人没有谋取利益差；第三组：覃爱华等14人与商银公司分别签订的14份《投资理财服务协议书》，拟证明：覃爱华等14人与商银公司约定，罗松茂违约后，14位出资人可以选择强制要求商银公司受让债权，并协助其通过法律途径收回款项；第四组证据：《借款个人保证合同》，拟证明：担保人杨业君、张冬初、罗荣轩、铁丽萍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五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4张、工作证复印件1张、结婚证复印件1张，拟证明被告的身份及罗松茂与李小兰系夫妻关系；第六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收据一份，拟证明产生律师费10万元；第七组证据：汇款凭证3张，拟证明出借人按约定汇款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罗松茂向商银公司支付借款7%的中介费。再审期间，罗松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书证3份，①罗松茂建设银行卡号6217********流水记录，其记录时间点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5日；②罗松茂工商银行卡号6212********流水记录，其记录的时间点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5日；③罗松茂工商银行卡号6228********记录，其记录的时间点为2014年6月23日；拟证明：（1）、依据流水记录，覃爱华没有履行借款合同的给付义务，借款合同依法不成立；（2）、实际出资人与罗松茂的实际借贷是独立的借款合同；（3）、收取的利息和业务费、手续费等不能计入借款本金。2、常德市商银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其主体经营资质，实际出资人之一黎卫是该经营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构成债的加入。3、罗松茂建设银行卡号6217********记录五张，其时间点详见相关时间流水，拟证明：罗松茂偿还给黎卫、孙某的资金记录（78万左右）。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为抗诉需要，调查了相关材料：1、2019年7月30日对覃爱华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1）、覃爱华通过商银公司与罗松茂相识；后通过商银公司与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覃爱华通过商银公司向罗松茂出借资金50万元；（2）、涉案借款350万元，由覃爱华与其他出借人共同出资构成；覃爱华至起诉时止,没有收到本金,收利息6万元,也没有代表其他人从罗松茂手中收到过任何利息和本金;此次起诉罗松茂,其他借款人没有委托本人；（3）、代理律师杨重远、雷彪，是商银公司的孙某介绍的，要求覃爱华委托他们，委托代理协议系本人签名，代理费10万元,系商银公司支付，涉案的证据材料，也不是覃爱华提供，而是商银公司提供；2、2019年8月7日对黎卫(商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一份，黎卫拟证实：（1）、商银公司成立于2013年,经营范围是以中介为主,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李钰和黎卫本人；（2）、涉案借款350万元，由覃爱华与另外13人共同出资组成，覃爱华出资50万元，骆家燕出资15万元，卜阳君出资30万元，张双桂出资25万元，熊富珍出资20万元，李莉出资10万元，孙运丽出资20万元；杨丽兰出资20万元,张璇出资10万元,童馨出资10万元,张友亚出资90万元,欧阳桂出资15万元,郑家明出资15万元,蒋德平出资20万元;商银公司已经垫付了部分资金;由于罗松茂有房子抵押给了覃爱华,所以公司安排覃爱华作为代表；（3）、涉案的350万元加上另案卢淑军的100万元,商银公司按照7个点收取中介费,罗松茂在收到450万元后,立即支付了中介费；罗松茂对这450万元的还本付息主要是先打给商银公司或者公司员工的账户之后,再由商银公司或者公司员工打给出借人,还本付息的具体金额以财务凭证为准;（4）、代理律师杨重远、雷彪，系商银公司所介绍,代理费由商银公司承担，委托代理协议系覃爱华本人签名，涉案的证据材料，是商银公司保管并提供；要求起诉是覃爱华提出来的；3、2019年8月8日对孙某（商银公司业务经理）的调查笔录一份，孙某拟证实：（1）、商银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016年1月歇业,经营范围是中介居间服务，为投资人寻找投资理财项目，为中小企业主找资金；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到目前为止，公司共介绍资金3000万元，现在还有480万元的债务；2、孙某是覃爱华、卢淑军两案中的项目经办人，覃爱华的借款350万元，由他本人出资和放贷协议中其他人投资的资金组成；卢淑军的借款100万元，由他本人出资和放贷协议中其他人投资的资金组成；覃爱华实际出资50万元，先打到黎卫账上，再转账给罗松茂；覃爱华是黎卫朋友的朋友介绍到商银公司理财的，之所以要求直接转账给黎卫个人是因为覃爱华最终只认可商银公司；罗松茂借款的原因是修建桃花源里小区时有资金缺口，找到商银公司说有资金需求，公司于是出面帮他联系了上述资金，公司收取了7个点的手续费，除此之外没有收取其他款项；罗松茂还款情况为：2014年还款38万元（罗荣轩转账给黎卫）、2015年5月5日还款60万元、2015年7月还款40万元、2016年2月还款64500元、2018年2月3日还款5万元、另罗松茂以六个车位抵偿1024320元；代理律师杨重远、雷彪，系商银公司所介绍，覃爱华、卢淑军两人认可，代理费由商银公司承担，委托代理手续由我带着律师找到覃爱华、卢淑军分别签订；4、合作放贷协议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23日覃爱华与其余13人达成合作放贷协议，给罗松茂借款350万元，由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其所签原件由商银公司作为权益依据保存；放贷应得利息在每月25日前，由商银公司与罗松茂结清后，2日内按出资比例支付给每一放贷人。本院对再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覃爱华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七、八组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覃爱华与商银公司签订《投资理财服务协议书》、覃爱华等14人签订《合作放贷协议》、覃爱华作为代表与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李小兰出具《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覃爱华等14人在商银公司主持及担保的情况下将资金350万元出借给罗松茂、杨业君、张冬初、罗荣轩、铁丽萍等人与覃爱华签订《借款个人保证合同》、罗松茂支付中介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第六组证据，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收据不是正规结算票据，不能证明覃爱华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证据六中的两份证据，尚不能达到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明目的；对罗松茂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证据二，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一，对其证实收到实际出资人的款项以及先行收取的利息和业务费、手续费等不能计入借款本金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仅能证明罗松茂与黎卫、孙某之间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结合法庭调查情况及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黎卫的调查笔录、对孙某的调查笔录、对覃爱华的调查笔录，黎卫、孙某二人陈述的内容，与覃爱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证实了商银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商银公司与覃爱华等14人签订《投资理财服务协议书》、通过商银公司介绍、组织、担保，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后商银公司进行催收及诉讼的相关事实，与庭审当庭查明的情况亦吻合，本院予以认定；合作放贷协议一份已作认定，不再重复。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3日，罗松茂（甲方、借款人）与商银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贷款事宜居间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事项及服务内容：1、甲方因资金需求特委托乙方寻找、介绍、推荐、联系合适的贷款人，为甲方与贷款人订立合同提供媒介服务，乙方接受该委托。2、甲方需要借款的数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为促成委托事项完成，甲方应按乙方要求提供进行咨询、评估及签署《借款合同》所需的信息、资料等，并保证其真实性。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接受委托时将对甲方的资格进行初步评审，包括但不限于审查借款人提交的书面申请材料、借款人的资信情况、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2、根据对甲方和意向贷款人的初步评审结果，推荐合适的贷款人给甲方，并为甲方与贷款人签署借款合同提供咨询、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3、如贷款人提出公证要求，可由乙方联系公证处办理公证。第四条、费用：乙方为甲方进行评估、咨询、居间等服务收取的综合费用为甲方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七，甲方应于收到借款当日一次性支付。第五条、争议解决：因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同日，商银公司按照服务合同的要求，联系了覃爱华等14位出资人,14位出资人签订了《合作放贷协议》，约定：覃爱华与其余13人达成合作放贷协议，向罗松茂借款350万元，由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其所签原件由商银公司作为权益依据保存；放贷应得利息在每月25日前，由商银公司与罗松茂结清后，2日内按出资比例支付给每一放贷人。同日，原告覃爱华（甲方、出资方）与被告罗松茂（乙方、借款方）、商银公司（丙方、中介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特别提示：各方在合同签订前应认真阅读本合同条款，如有异议应在签约前提出解决，签约各方对本合同条款作全面、准确、一致的理解后签署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二、丙方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对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若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还款，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代偿。第三条借款金额及用途：乙方向甲方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零仟叁佰伍拾零万元整3500000。乙方的借款用途为：桃花源里棚改项目。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第四条借款期限、利息计付方式：借款期限：乙方借款期限为陆个月，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借款利率：月息百分之二。利息总额为人民币42万元。第五条借款的偿还：借款期内，乙方应在每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借款期满之日，乙方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当月利息。第六条甲乙丙三方的义务：甲方应如期向乙方支付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时间还本付息。乙方应保证担保期间担保押品不被破坏、损毁。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恢复押品价值或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借款本息,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担保押品出租、出售、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理。如乙方未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丙方负责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替乙方归还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如因自身原因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给乙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甲方应承诺赔偿责任。乙方如私自将担保物再次抵押或出卖，甲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乙方应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乙方未按期付息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借款合同，乙方应予收到借款合同终止通知书后的三日内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借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不超过借款本金的20%）外，还须承担甲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第八有关违约纠纷：如果三方产生纠纷，并且在协商后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向常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产生的仲裁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借款方）承担。第九条有关本合同的费用承担：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有关担保登记、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逾期保证金：丙方收取乙方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履约保证金，借款期内，如有逾期履约的现象发生，则此保证金将作为违约惩罚性处罚不予退还。同日，罗松茂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覃爱华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李小兰出具《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荣轩、铁丽萍、杨业君、张冬初与原告覃爱华签订《借款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罗荣轩、铁丽萍提供叁佰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杨业君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张冬初提供贰拾伍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23日，原告覃爱华与被告罗松茂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罗松茂与李小兰系夫妻关系，被告罗荣轩与铁丽萍系夫妻关系。现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即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按2分计算,共计支付利息42万元(该笔借款出借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另向商银公司支付了7个点的中介费245000元,实际出借的资金数额为:3185000元)。连同卢淑军的100万元借款，罗松茂共同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2月1日，被告罗荣轩代被告罗松茂偿还借款38万元；2015年5月1日，被告罗松茂偿还借款60万元；2016年2月8日，被告罗松茂偿还6.4280万元；2016年3月23日偿还10万元；2016年4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6年6月27日偿还109.9418万元；诉讼及执行过程中，被告罗松茂（2017年）偿还4万元；2018年3月13日还款4.5万元；2019年2月4日还款4.999万元(以上9笔共计2478688元)。另查明：覃爱华所出借的资金,其中,覃爱华只出资50万元,且该笔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黎卫,再由黎卫转账给罗松茂;其余资金组成为:骆家燕出资15万元，卜阳君出资30万元，张双桂出资25万元，熊富珍出资20万元，李莉出资10万元，孙运丽出资20万元；杨丽兰出资20万元,张璇出资10万元,童馨出资10万元,张友亚出资90万元,欧阳桂出资15万元,郑家明出资15万元,蒋德平出资20万元。覃爱华等14人（投资理财方、甲方）均与商银公司（乙方）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投资理财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现就甲方个人自由合法收入富余资金，计划投资民间借贷，由乙方为甲方提供透明的相关商务信息中介服务，经甲乙双方充分协议一致，特达成如下协议，以督共同遵守：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寻找合法经营项目投资需求信息，并在合适的时间安排甲方与借款方见面洽谈，信息匹配不成功则推荐下一家，直到甲方同意为止。2、甲方通过对借款方的了解，自愿向借款人罗松茂出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可供借款人有偿使用六个月，月利息2%。乙方协助甲方签订相关抵押及借款合同等法律文书，协助办理抵押登记及还款后解押手续。3、乙方有协助甲方电话通知或上门代甲方通知催收到期贷款义务，在甲方同意延期的情况下，乙方有义务协助借款双方重新办理延期手续。4甲方通过乙方介绍每一笔款项自愿放款总额一次性向乙方缴纳%咨询中介服务费。5、甲方保证投资资金来源合法，以访谈介绍的利率严格控制在法定利率以内，甲方投资获得的利息收入需缴纳的相关税费由甲方自行处理。6、如甲方要提前支取此笔借款，必须提前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申请，在乙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同时甲方需承担此笔借款一个月利息的违约金，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借款变更手续。7、甲方不得私下与乙方介绍客户发生任何借贷业务或私下延期，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协助甲方催收服务。对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将保留向甲方追讨损失的权利。8、甲方所放款项到期后应与借款方一同到乙方办公地点现场见证办理还款手续，并如实告知贷款回收情况，如未按期收回贷款，经借贷双方协商同意延期的，经乙方见证办理延期手续或重新签订相关合同，同时与乙方签订继续服务确认书，否则视为甲方放弃服务，乙方亦不承担任何催收义务。9、为了保证甲方资金的安全，乙方将实行先行支付原则：如贷款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而甲方又不同意继续延期的，乙方将从公司所提取的“风险保证金”中提前支付甲方所出的款项，但甲方必须委托并协助乙方通过法律途径收回款项，且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款项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表费，执行费、交通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10、设定抵押登记后，甲方单方毁约按借款总额的5%向乙方及借款人赔偿相应损失，借款人还清本息后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办理解押手续，无故逾期解押视为违约，每天向借款人及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人民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覃爱华与罗松茂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效力的认定；2、罗松茂、李小兰应偿还的借款金额；担保责任如何承担。对焦点1，本院认为：覃爱华与罗松茂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该借款合同无效,理由是:1、商银公司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项目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证券、期货的咨询），这一经营范围表明该公司不能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卫、该公司员工孙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从成立至歇业止组织、介绍社会资金3000余万元出借给他人，借款时要求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其附件，从中提取7%的手续费，同时以公司的名义为出借人提供担保，并负责从借款人那里收取本金和利息再支付给出借人，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时，先行为出借人垫付本金和利息。因此，商银公司的行为实质上从事的是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2、本案所涉出借给罗松茂的350万元资金，即是商银公司组织覃爱华、骆佳燕、卜阳君、张双桂、熊富珍、李莉、孙运丽、杨立兰、张璇、童馨、张友亚、欧阳桂、郑家明、蒋德平等14人共同出借给罗松茂的，且14人签订了联合放贷协议，同时安排覃爱华作代表与罗松茂签订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附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银公司和覃爱华等14人的这一行为，实质上就是一种合作共同从事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且规避了相关职能部门对其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监管，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依法认定商银公司安排覃爱华与罗松茂签订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2、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后，只存在借款本金返还和适当的损失承担问题；本案覃爱华债权凭证记载的借款数额虽为350万元,但覃爱华(商银公司)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及中介费24.5万元,故其出借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318.5万元;本案罗松茂已偿还覃爱华（含卢淑军）借款金额为2928688元，本院将其中2015年5月1日罗松茂偿还的借款60万元视为偿还卢淑军的借款,其余款项均视为偿还覃爱华的借款。经分段计算，截至2016年6月28日，罗松茂尚欠覃爱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423530.14元，应予偿还；李小兰对涉案债务出具《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考虑到覃爱华实际出借了资金，罗松茂占用使用了资金，应当向覃爱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利息的计算，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以年利率6%的标准分段计算为宜；本案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担保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律师费用问题，根据《湘发改价服[2016]129号〈关于公布湖南省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范围和标准的通知〉》第三的第（二）项100-1000万元(含1000万元)的收费标准为2%-3%的规定，该案律师收费标准不应高于10.5万元,覃爱华提供了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收据一份,但该收据不是律师正规收费凭证,不能证明覃爱华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故对覃爱华要求罗松茂、李小兰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70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二、变更本院（2016）湘070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罗松茂、李小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覃爱华偿还借款本金259.1974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22日的利息为42.6555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罗松茂、李小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覃爱华借款本金1423530.14元；并以1423530.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6月28日之后偿还的134990元可冲减借款本息）；三、驳回覃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覃爱华负担11200元，罗松茂、李小兰负担1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建林审 判 员  高英杰人民陪审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曹琴书记员熊泽颖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