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新22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魏魏，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住哈密市伊州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哈密市伊州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罪，2020年5月25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5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看守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孔魏魏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新222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魏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孔魏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前后，被告人孔魏魏与被害人姚某通过快手相识，然后互加微信开始“网恋”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孔魏魏曾两次邀约被害人姚某见面，被害人姚某未答应。后被告人孔魏魏以被害人姚某再不答应与其见面，“你不再是我老婆”为由约被害人姚某见面，被害人姚某答应，于2020年5月23日中午见面。2020年5月23日中午，被告人孔魏魏驾驶×××号牌机动车前往巴里坤县某加油站路口等待被害人姚某。当日14时许，被害人姚某对其姥爷姚某1谎称自己前往商店购买面包，从家中出来与被告人孔魏魏见面。二人见面后，被告人孔魏魏带着被害人姚某到巴里坤县城镇游玩，当日16时许，被告人孔魏魏驾车载被害人姚某在返回巴里坤县某镇途中，将车开下路基，停在路边无人区域，与被害人姚某发生了性关系。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姚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评定表，证实被害人姚某系精神四级残疾，残疾证号XXXX，2019年6月26日签发。2．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巴里坤县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20年5月24日，被害人姚某在巴里坤县医院检查（门诊号XXXX），医生诊断：小阴唇内侧黏膜充血；处女膜完整。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里坤县大河镇S236线159公里＋700米处东侧处，及现场概貌照片。4．涉案车辆照片，证实涉案车辆是一辆号牌为×××的白色“长城哈弗H5”，后排座位中部遗留疑似血迹及毛发。5．提取检材照片，证实被告人孔魏魏所穿内裤内面有疑似血迹。6．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2020年5月25日，被告人孔魏魏处扣押VIVO-Z31蓝色手机一部，中国移动手机卡一张，中国联通手机卡一张，白色哈弗H5汽车一辆，哈弗H5汽车钥匙一把，藏青色带花纹平角内裤一条，后办案机关将与案件无关的上述物品发还给被告人。7．被害人姚某与被告人孔魏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孔魏魏与被害人姚某通过添加对方微信聊天，被告人孔魏魏多次邀约被害人姚某见面，被害人姚某予以拒绝。被告人孔魏魏告诉被害人姚某：如果明晚你不见我，再骗我，那以后你就不是我老婆了。被害人姚某答应于2020年5月23日中午与被告人孔魏魏见面等情况。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法物）字［2020］2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乳房擦拭物，被告人孔魏魏阴茎龟头擦拭物、阴茎冠状沟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姚某、被告人孔魏魏的DNA分型。被害人姚某外阴擦拭物、阴道内擦拭物与被告人孔魏魏血样中的27个Y染色体STR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亲。9．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法鉴字［2020］第0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10．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外孙女（被害人姚某）从其父母离婚后，就由姥爷和姥姥扶养，其外孙女智力发育不全，一直在家里待着，很少出门，也不和其他人交流，喜欢看手机；2020年5月23日外出一直没有回家，报警后，通过监控发现其外孙女坐一辆白色机动车离开；被害人姚某当晚10点多才回家，回家后经马某询问，其被被告人孔魏魏带出去，并被脱了裤子，姚某1怀疑其外孙女被诱骗强奸，所以报案。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3日下午，其帮姚某1查看监控的情况，及被害人姚某回家后，其到被害人姚某家里，被害人姚某告诉其：“姨妈，他要脱我的裤子”，问：“是谁”，被害人姚某说：“孔魏魏，快手上认识的人”等，其将情况告诉被害人姚某的姥爷姚某1后，姚某1决定报警的经过。12．证人鲁某、裴某、闫某、金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和被告人孔魏魏是工友。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孔魏魏带被害人姚某和他们去某镇的一家饭馆吃饭的情况及饭后，被告人孔魏魏带被害人姚某回到出租屋的情况。裴某、金某通过与被害人姚某的短暂接触，均感觉到被害人姚某跟正常人不同。13．证人李某、张某、李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姚某是姚某1亲外孙女，在她出生时父母就离婚了，被害人姚某从小跟姥爷姥姥生活。被害人姚某智商有点问题，与平常人不一样，精神不正常，自从上完初中就再没有上过学，一直待在姚某1家中，很少外出与人交往，不跟人打交道。14．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姚某与被告人孔魏魏通过快手认识后添加微信，被告人孔魏魏知道被害人姚某未满18周岁，曾多次邀约被害人姚某见面，被害人姚某1未答应。2020年5月23日，二人初次见面后，被告人孔魏魏带被害人姚某吃饭、游玩。被告人孔魏魏驾车回巴里坤县某镇途中把车开下路基，将车停在草原上的无人区，给被害人姚某说了一些好好爱她的话，然后将被害人姚某的裤子脱掉与被害人姚某发生了性关系等经过。15．被告人孔魏魏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左右，被告人孔魏魏在快手上认识被害人姚某，并互加微信开始“网恋”，后被告人孔魏魏多次邀被害人姚某见面，被害人姚某拒绝了。2020年5月23日，其与被害人姚某第一次见面，见面时其知道被害人姚某精神异常；见面后其带被害人姚某吃饭、游玩，在回巴里坤县某镇的路上将车开下路基，在车里与被害人姚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被告人孔魏魏又带被害人姚某到其位于巴里坤县某镇的工地、与工友一起吃饭、送被害人姚某回家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有效，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再查明，2020年5月24日，被害人姚某的姥爷姚某1报案；同日，巴里坤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在巴里坤县某镇出租房将被告人孔魏魏抓获，被告人孔魏魏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报案书，证实2020年5月24日，巴里坤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姚某的姥爷姚某1报案，称自己的外孙女可能被他人强奸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4日巴里坤县公安局接到姚某1报案后，于同年5月24日对被告人孔魏魏涉嫌强奸一案决定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孔魏魏在巴里坤县某镇出租房被抓获，在询问过程中拒绝配合办案民警，并隐瞒案件事实情况。4．常住人口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孔魏魏出生于1985年4月10日，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有效，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魏魏与精神发育迟滞且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孔魏魏称因公安机关民警对其做第一次笔录时，办案民警对其供述的真话不满意而对其进行了殴打，故在最后一次做笔录时其因害怕再次被殴打便谎称自己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恳请法院采信其第一次供述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孔魏魏未提交公安机关民警对其进行殴打的证据，随案移送材料中亦无证据能证实公安机关民警在询问过程中对被告人孔魏魏进行过殴打，且该辩解意见与其当庭称自己与被害人姚某是恋爱关系，在被害人姚某同意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的辩解内容相矛盾。故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孔魏魏称自己的生殖器与被害人姚某的生殖器没有过接触，只用手摸了被害人姚某的生殖器的辩解意见，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法物）字［2020］26号鉴定书所载：“被害人姚某阴道内擦拭物与被告人孔魏魏血样中的27个Y染色体STR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亲”的内容及被害人姚某的陈述中，问：“孔魏魏（音）是否用手触摸你的生殖器？”答：“没有。因为我来月经了，他也知道。”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孔魏魏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孔魏魏与被害人姚某是恋人关系，不知道被害人姚某精神异常，二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第一，被告人孔魏魏在与被害人姚某“网恋”期间有女朋友；第二，被告人孔魏魏第一次供述：“见面后，在从高家湖往县城走的路上，她的朋友通过微信告知我姚某不太正常，我听他这样说完了后，我又想了想姚某的所作所为，发现她前面说的话后面就记不住了，时好时坏的，不太正常。”；第三，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第四，证人裴某、金某通过与被害人姚某的短暂接触，均认为被害人姚某跟正常人不同，而证人裴某、金某与被告人孔魏魏相识不久也无矛盾。综上，被告人孔魏魏明知被害人姚某精神不正常，在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仍与第一次见面的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应当以违背妇女意志论。故对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孔魏魏并未采取暴力行为，且未给被害人姚某造成身体伤害，其犯罪情节轻微，属初犯、偶犯；被告人孔魏魏父亲是参战老兵，身体因交通事故受伤，且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孔魏魏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强奸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即妇女的性自主权利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孔魏魏着手实施犯罪时，就已对被害人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了伤害；被告人孔魏魏归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不认罪悔罪；被告人家庭困难、父亲身体欠佳等情节不是法定量刑情节。综上，对被告人孔魏魏不适宜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孔魏魏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魏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魏魏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并不构成强奸罪，二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同时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并不了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孔魏魏提出的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对原判决遗漏的上诉人前科情节予以纠正，在量刑上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魏魏违背妇女意志，在被害人精神异常情况下，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孔魏魏上诉称，自己并不构成强奸罪，二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同时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并不了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孔魏魏在与被害人姚某“网恋”期间有女朋友，第一次供述朋友通过微信告知他姚某不太正常，自己想了想姚某的所作所为，发现她前面说的话后面就记不住了，时好时坏的不太正常。各证人通过与被害人姚某的短暂接触，均认为跟正常人不同。综上，上诉人孔魏魏明知被害人姚某精神不正常，在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仍与第一次见面的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应当以违背妇女意志论，故上诉人孔魏魏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孔魏魏有前科情节，予以纠正，原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对原审判决遗漏的上诉人前科情节予以纠正，在量刑上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军       审判员马睿               审判员依玛尔玉素甫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