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小浦镇郎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中安，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平，长兴县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北京鼎能开源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 法定代表人：郑淑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腾，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兴汇意融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小浦镇郎山工业园iv> 诉讼代表人：张胜军。 原审第三人：周志超，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蔡胜华，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韩来娣，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李时新，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罗泽文，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泮娟娟，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沈华卫，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周小平，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蔡午，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吴幼阳，男，194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第三人：固安县鑫商海缘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固安镇北关村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陶鹏宇，经理。 原审第三人：白伟洁，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原审第三人：刘东辰，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原审第三人：李贵斌，男，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原审第三人：李萍平，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第三人：齐颖超，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原审第三人：黄桂花，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原审第三人：马益波，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第三人：王颖，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原审第三人：张建军，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中安,原审第三人周志超、蔡胜华、韩来娣、李时新、罗泽文、泮娟娟、沈华卫、周小平、蔡午、吴幼阳、北京鼎能开源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能公司）、长兴汇意融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意融合伙企业）、固安县鑫商海缘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商公司）、白伟洁、刘东辰、李贵斌、李萍平、齐颖超、黄桂花、马益波、王颖、张建军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52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2.请求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邱中安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该案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一、股东请求法院解散公司必须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然而，中锂公司现状完全不满足两个实质要件。1.中锂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严重困难，中锂公司继续存在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判断公司是否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简称“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在本案中，中锂公司并不存在上述法定情形：中锂公司己于2019年7月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故不符合“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因此，中锂公司不符合“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依法不应解散。基于中锂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不至于导致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中锂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表决已然达到法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并且针对若干议案作出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即使是基于中锂公司目前的持股比例，大股东及与其保持一致的小股东完全可以形成有效决议，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中锂公司不设董事会，根本不可能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邱中安将其他矛盾理解为董事之间的冲突，理解不当。中锂公司也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应当指的是公司的治理机构与治理状态，而非公司日常经营性事务遇到了困难或经营性亏损，目前的公司治理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邱中安在一审起诉状和庭审中陈述“公司未进行利润分配”、“公司没有按招股说明履行投资发展”、“公司资不抵债”、“公司资产面临司法拍卖”等理由，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明确将上述事由从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中予以排除。邱中安未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即提出解散公司，不满足“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实质要件。对于法院审理公司解散案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故在判断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及应否解散时，法院应审慎严谨，注重调解，在维护各方的合法权利和兼顾公司的稳定及发展之间寻找妥善处理矛盾的途径。综上，本案完全不满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依法不应解散中锂公司。二、程序部分，该案一审判决的一项重要事实依据是“中锂公司未提供两年以来的有效股东会决议”。但是，关于中锂公司2019年7月2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诉讼目前正在进行中，并未取得最终生效的司法判定。本案显然应该等到决议效力这一重大事实得到最终司法判定之后才能做出全面真实的事实认定，才能进一步审查确认案件事实与法律适用，做出正确的判决。而一审法院显然并未考虑这一程序上的逻辑性，存在重大的程序错误。 邱中安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中锂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中锂公司所谓的在2019年7月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并没有通知所有的股东，且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约定，因为公司章程约定了股东会必须要有公司过半的股东来表决事项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但是2019年7月份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根本没有达到公司章程约定的超过半数股东到会，总共有13个股东没有到会参加会议。2016年9月30日与2016年的10月11日所谓的召开的中锂公司股东会，其实不是股东会，仅仅是邱中安与执行董事郑淑芬代表的鼎能公司两个股东参加，并非股东会。邱中安在提起公司解散时，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公司成立之后到起诉时公司是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的。中锂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也不存在其他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中锂公司虽然不设董事会，但是有13个股东一致同意要解散公司，也证明了这么多的股东都认可公司各股东之间存在长期的矛盾，并且一审中也查明了中锂公司与公司其他股东存在诉讼，上述事实都反映出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的矛盾冲突。特别需要说明，目前整个中锂公司所有的账户，都已经被法院执行查封，整个资产已经被评估，面临整个公司资产被拍卖的情形。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中锂公司没有存续必要性。双方已经进行多次调解，而且多次经过政府及其他机关协调，但是都没有效果。 鼎能公司辩称：1.对于中锂公司上诉的要求是认可的，请求湖州中院不解散公司，因为现在公司已经能够正常经营。2.现在中锂公司恢复正常的经营以后，鼎能公司作为大股东也在积极把自己的资源导入到中锂公司，目前很多合作的意向单位都已经到中锂公司现场进行考察，有些甚至都已经下单。今年包括未来两到三年，整个锂电池市场的需求是很旺盛以及很大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能够支持中锂公司继续存续下去，继续经营好。关于2019年7月25日的股东会，长兴法院认定无效依据不足。邱中安陈述的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其他纠纷都已经不存在了，这些案子都得到了积极的履行，公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经营。邱中安所提到的账户被查封、涉及的诉讼很多，目前中锂公司已经成立专门的债权债务梳理工作小组处理上述事务。 原审第三人周志超、蔡胜华、韩来娣、李时新、罗泽文、泮娟娟、沈华卫、周小平、蔡午、吴幼阳、汇意融合伙企业、鑫商公司、白伟洁、刘东辰、李贵斌、李萍平、齐颖超、黄桂花、马益波、王颖、张建军未作答辩。 邱中安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解散中锂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锂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注册资本5800万元，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周志超，股东为鼎能公司、周志超、蔡胜华、韩来娣、李时新、罗泽文、泮娟娟、沈华卫、周小平、邱中安、汇意融合伙企业、鑫商公司、白伟洁、刘东辰、蔡午、李贵斌、李萍平、齐颖超、黄桂花、马益波、王颖、吴幼阳、张建军共计23名。其中，鼎能公司享有56.03%股权，邱中安享有21.55%股权，其余股东持股均为10%以下。中锂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应有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一般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执行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职权包括负责召集股东会、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决定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决定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公司设经理一名，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聘任和解聘，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聘连任。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股东会选举鼎能公司董事长郑淑芬担任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选举邱中安任监事。2019年3月5日，原审法院受理郑淑芬、贾跃祥诉周志超、周义平、泮娟娟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请求判令该案被告向中锂公司返还证照及会计账册等资料。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522民初1822号民事裁定书，以郑淑芬、贾跃祥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4月8日，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针对公司运营中出现的非正常情况，决定成立专项整治小组，使公司恢复到正常经营管理秩序。专项整治小组的成员系执行董事郑淑芬、贾跃祥、股东张建军。整治内容包括组织财务业务人员工作，对证照资产核对盘点和重新归置，人事任免，确认周志超非合法法定代表人等。2019年5月22日，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作出《经理聘任决定》，决定聘任张建军为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8日，原审法院受理中锂公司诉周志超、周义平、泮娟娟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请求判令该案三被告向中锂公司返还证照及会计账册等资料。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锂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5日，原审法院受理鼎能公司诉中锂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请求中锂公司将2016年6月2日至今的会计资料和股东会决议资料等提供给鼎能公司查阅、复制。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支持了部分诉讼请求。2019年8月9日，原审法院受理张建军诉中锂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请求判令中锂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军。其诉称中锂公司执行董事郑淑芬任命张建军担任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中锂公司拒绝办理登记手续，故纠纷成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浙052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以中锂公司涉及被执行案件停止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9年8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鼎能公司诉中锂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请求判决确认中锂公司2019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有效，中锂公司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办理章程变更登记手续等。2019年9月29日，原审法院关于浙江长兴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中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案件，向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停止办理中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张建军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张建军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被裁定驳回。综上，中锂公司股东因公司证照和财务资料的掌管控制、法定代表人的任命和登记、财务审计、股东会的召开和决议效力等事项均存在较大矛盾和纠纷，引发多起诉讼，造成中锂公司经营出现困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邱中安作为持有中锂公司21.55%表决权的股东，具备起诉解散中锂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中锂公司是否发生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是指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事项作出有效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本案中，中锂公司的股东会是最高权力机构，但中锂公司未提供两年以来的有效股东会决议。中锂公司内部存在公章证照返还纠纷、登记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决定不一致、股东会决议召开困难、股东会决议难以得到执行等较多问题和困难，至今仍未解决。虽然表面上是股东与中锂公司之间发生多起诉讼，但实质原因应系主要股东之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已经严重影响了中锂公司的正常经营。综合中锂公司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中锂公司出现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的僵局情形，符合解散条件。故对邱中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散中锂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锂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中锂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浙052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浙05民终2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建军是中锂公司的新任的法定代表人，能有效的落实股东会的决议或者执行董事作出的关于公司管理经营方面的相关的决策事项，中锂公司的经营管理机制是通畅的。证据2，张建军与原行政部经理泮娟娟及原财务会计丁强的短信往来截图。证明公司相关的事务资料交接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公司经营管理的秩序已经是正常的状态。证据3，近期中锂公司生产经营方面的现场照片，2020年11月28日中锂公司取得的已经经过对方盖章的技术服务及加工协议，证明生产经营方面已经恢复正常。证据4，中锂公司决定于2020年12月28日召开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及与会议通知相关的短信和微信回复的信息截图。证明中锂公司股东会的召集和召开、决策机制是畅通的。 邱中安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中锂公司想要证明的对象。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 鼎能公司质证认为：对中锂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周志超、蔡胜华、韩来娣、李时新、罗泽文、泮娟娟、沈华卫、周小平、蔡午、吴幼阳、汇意融合伙企业、鑫商公司、白伟洁、刘东辰、李贵斌、李萍平、齐颖超、黄桂花、马益波、王颖、张建军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中锂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查认定如下：中锂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锂公司未达到解散条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中锂公司应否解散。本案中，邱中安作为持有中锂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其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中锂公司于2016年6月份成立，股东共有23名，中锂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有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根据原审审理情况，有12名股东同意解散中锂公司，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述12名股东存在连续两年以上不参加股东会的情况，至邱中安提起本案诉讼时，中锂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上述情形证明中锂公司股东之间存在长期的矛盾冲突,公司过半数股东拒绝参加股东会致使股东会无法召开，并导致参会股东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股东间的矛盾已经致使公司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事项无法作出任何决议，显然已经形成公司僵局，这种持续性的僵局会让股东的利益在僵持中逐渐耗竭。同时，二审审理中鼎能公司与邱中安也认可争议股东就股份转让进行过协商，但最终未能协商成功。因此，原审认定中锂公司出现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的僵局情形，并认为中锂公司符合解散条件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锂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敏 审判员  潘黎 审判员  郑扬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