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8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杨，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17年7月17日因盗采砂石料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凯恒，曾用名杨凯横，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琳，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颖鑫，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立雪，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0〕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颖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秋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杨、被告人杨凯恒及辩护人王琳、被告人吴颖鑫及辩护人肖立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涿州市地里采挖天然砂，经鉴定，采矿区内建筑用天然砂共动用面积2187平方米，累计动用资源储量8606立方米，经认定价值人民币258180.00元。 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采砂后将部分所采挖砂矿卖给吴颖鑫，吴颖鑫明知张明杨系非法取得的砂子，仍予以收购，并付给张明杨513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颖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明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解称被告人杨凯恒将地给其时就有坑了，之前杨凯恒跟别人一起挖过，其只挖了杨凯恒的地，蹭到边上其就挖了杨立强的地一点，所以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杨凯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解称其的地没有那么多，测量的时候把别人的地量到其地里了，其没有挖那么多。 辩护人王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1、被告人杨凯恒系自首。2、系从犯，并非主动参与，是接受张明杨的提议，没有组织人员、联系运输车辆、出售砂石等行为，并非与张明杨合伙采挖，获利较少。3、对非法采挖土地的事实和现状不持异议。但对被告人实际非法采挖的面积存有质疑。杨凯恒租赁的土地仅2亩多，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凯恒租赁的土地周围亦被采挖，不能排除核查报告中与其他被挖土地统一测量的可能性，故以核查报告3.28亩土地认定动用资源储量有失公允。且杨凯恒仅是将2亩多的土地卖给张明杨，对于张明杨采挖的地点和范围无法控制，即使存在非法采挖行为造成的塌陷，也与杨凯恒无关。4、涉案土地已经复耕，对社会危害性及经济损失已经降到最低，说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5、杨凯恒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6、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杨凯恒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颖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肖立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没有异议。1、被告人吴颖鑫构成坦白。2、吴颖鑫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只是在收购了二三十车之后，才推断出砂子是盗采的，所以应以之后收购的砂子认定为犯罪数额。3、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5、在2020年上半年积极参加村内××防疫，捐赠物资为志愿者提供临时住房。6、认罪悔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7、愿意积极退赃。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吴颖鑫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涿州市地里采挖天然砂，经鉴定，采矿区内建筑用天然砂共动用面积2187平方米，累计动用资源储量8606立方米，经认定价值人民币258180.00元。 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采砂后将部分所采挖砂矿卖给吴颖鑫，吴颖鑫明知张明杨系非法取得的砂子，仍予以收购，并以微信的形式付给张明杨、杨凯恒共计51300元。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杨凯恒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明杨系被上网追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颖鑫系被传唤到案。在审判阶段，被告人吴颖鑫自愿退缴513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明杨系被上网追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凯恒系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颖鑫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2、被告人张明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的时候，其找的高庄村的杨凯恒，因为其知道他在涿州市有3亩地，之前他跟别人合作在这块地里挖过天然砂，在2018年2、3月份的时候，被治砂办的人查处了，他们就不干了，其是过了两、三个月后找的杨凯恒，其参与挖了一亩多地，其当时挖的是北侧的坑，杨凯恒他们之前挖的是这个坑的南侧。其当时给杨凯恒打电话问他的地怎么不挖砂子了，杨凯恒说找不着拉砂子的车，其就说给他找车，从他的坑里拉一方砂子给他70元，拉走一方给其提10元钱，杨凯恒就答应了。7月份的时候，其俩一起到杨凯恒那块地里，看了看地的现状。地当时已经挖下去一半了，挖了面积大概一亩半，深度大概有4米。开始其从南芦村道口租了一个叫“杨老七”的一辆挖砂子的铲车，给其挖一个小时砂子200元，这辆铲车给其干了八、九次，其都是给他现金结账。之后其还用过朱某的铲车干过两次，向阳村一铲车给其挖过三、四次砂子。运输砂子的大车也是其给找的，有一辆十轮车，这个司机又给其找了两个十轮自卸车帮运砂子。每天就这三辆车给其往砂场送砂子，一般从凌晨3点开始，干到早上6点多，一晚上拉十多车。收砂子的砂场也是其联系的，砂子都送到了其村吴颖鑫的砂场，按不加箱的十轮一车1500元，加箱的十轮一车1600元收，送完之后吴颖鑫给其结现金，这些砂子大概结了10万多。结完账其再把卖砂子的钱按70元一方的价格给杨凯恒，其通过微信给杨凯恒转过12次钱，杨凯恒让其给一个叫赵某的转过两次钱，这些都是卖砂子的钱共58600元。其还给过杨凯恒大概1万元的现金。吴颖鑫直接给过杨凯恒2万元钱。其自己挣了大概有2万多元，其挣的是大车运费和卖砂子的提成。 其们开始挖砂子是在2018年7月中旬的时候，一直干到2018年9月2日将杨凯恒地里的砂子挖完就停了，期间陆陆续续干了十四、五次。这块地里的砂子之前其不知道运到哪了，其联系车挖时候都送到了吴颖鑫的砂厂。对吴颖鑫说这是北京开槽开出来的砂子，不是偷的，其没有采矿许可证。之后北高庄的书记袁某让其把挖砂子的大坑填平了，其就找了些缷渣土的大车填了一部分大坑，后来其就跑了，不知道谁给填平了。其对核查报告结果及价格认定报告结论无异议，但其找车挖之前杨凯恒已经挖过了，其挖了大概一半的储量。杨凯恒地的东边是杨立强的地，国土测量的时候量的是杨凯恒的这个坑。经辨认，被告人张明杨辨认出其盗采天然砂地点和吴颖鑫的砂厂地点。 3、被告人杨凯恒的供述，证实其家地位于涿州市，原来这块地是其叔杨某2的，他在北京收废品不在家，地也不种。2017年9月份的时候，其跟杨某2说租过来种树，杨某2就同意了，也没有写协议，也没说租金的事。杨某2的地大概2亩多，其租了之后一直也没用。 张明杨是卖地里砂子的，2018年7月份，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说要买其家地里的砂子，70元一方，他自己找车拉砂子，问其卖不卖。其让他按3万元一亩给就行，其这2亩多地给其7万3千元，张明杨同意了，他说这钱一次给不了其，什么时候干什么时候给其钱。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张明杨找了个铲车开始在地里掀土帽子，把土运到西边地里。过两、三天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说晚上挖地里的砂子。其说挖吧，想着把地钱给其。张明杨挖完砂子的第二天其就打电话要卖砂子的钱，张明杨就通过微信转给其8000元，其去地里看了看，是顺着南侧的大坑，顺着往北挖的，已经和南侧的大坑连上了，大概4米深。之后张明杨挖砂子也不是每次都给其说，其过几天就回去看看，发现坑变大了其就找张明杨要钱。一天晚上其去地里，看见一辆铲车还有两三辆绿色十轮货车在其地里挖天然砂，张明杨也在，其问啥时候给钱，他说凑凑给点。他说让其到他们村边上的一个砂厂找他，其去了以后张明杨从砂厂老板那里拿了七千元现金给其，其加的砂厂老板微信他又转账给其一万元钱，到9月初的时候张明杨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0多次钱，共收了5万多，加上砂厂老板给其的钱差不多有7万多元钱，其就再没有找张明杨要过钱。其不认识挖地的铲车和运输砂子的车辆，天然砂卖给了吴颖鑫，是码头镇浮洛营村人。其地的南侧是“孙小博”家的地，在几年前已经被挖成一个大坑，他那块地有条道，能下到坑里面，其村家里有盖房的就自己开着车到坑里挖砂子，其地挨着这个坑，也被挖下去一部分，挖了大概2、3分地，是谁挖的其不知道，也看不住。其没有采矿许可证，知道盗采天然砂是违法行为。其对核查报告及价格认定报告结论无异议，但其租的地挖了大概2亩，南边的地有1亩，在其挖之前已经是大坑了。2018年10月份左右，张明杨因为生病其给交了一万二千元的住院费，当时刷的卡，张明杨至今没还给其。2018年8月2日和8月5日其让张明杨直接给赵某转账四千六百元，当时从其卖砂子的钱里扣的，是赵某当兵时向其借的钱，剩下的钱其就吃喝花了。其只有张明杨在其的地里挖过砂子，剩下的砂子不知道是谁挖的。 4、被告人吴颖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张明杨同村，他家离其的砂厂很近。2018年7月底的时候，张明杨说有北京开槽的砂子，砂子质量好，问其要不要，其说先拉两车看看怎么样。过了两、三天，早上4点多的时候，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说给其送砂子，其卸了三车砂子，其看了看砂子质量不错，其就说拉吧，1200元一车。又过了两、三天，张明杨带着杨凯恒来找其，说晚上接着给其送砂子，问其晚上来不来，其说晚上就不来了，把砂子卸在院子里就行，早上其来了再数砂堆。张明杨给其陆陆续续拉了有五、六天，大概三十车左右。如果他后半夜卸砂子其就到砂厂等着他，边卸车其边开着铲车攒砂子。前半夜卸砂子其就让他自己把砂子堆在院子里，第二天其再来数砂堆。其都是给张明杨现金结账。有一次张明杨微信说他有事，让其把收砂子的钱直接通过微信给杨凯恒，其同意了，其加了杨凯恒微信，转了1万元钱。还有一次张明杨、杨凯恒一块儿到砂厂找其，其给了他们7000元砂子钱。张明杨给其送完这30车砂子后，其砂厂的院子就堆满了。其问张明杨这砂子是不是从北高家庄村地里挖的，张明杨说这事其就别管了。张明杨给其送的砂子比市场价格便宜一、二百元钱。隔了十来天，张明杨问其砂厂的砂子卖出去没，要接着给其送砂子，其说那你卸几车吧，陆陆续续又给其卸了三十车左右的砂子。其一共给了张明杨和杨凯恒大概七八万块的砂子钱。2018年9月初，张明杨盗采砂石料车被扣了，他就跑了，就没再给其送砂子。其能辨认出其收购张明杨天然砂的砂厂。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张明杨在其地的西边挖过砂子，其对杨凯恒不是很熟悉，知道杨凯恒跟张明杨一块儿挖砂子，杨凯恒的地张明杨挖过，其没有挖过。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明杨，其有一德龙十轮自卸车，车牌号是京Ａ×××××,2017年其在永定河清理垃圾的时候认识张明杨的，张明杨当时管理其车辆。2018年7月份的时候，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给他干活，到的地里拉土，把土运到浮洛营村北一个院子里，一趟给其120元运费。当天晚上张明杨让其10点多去的地里，张明杨把其带到了的地里。当时还有另外两辆十轮自卸车也在，砂坑里有一辆50铲，其第一次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个1亩多地，深4米的大坑了。铲车给其们3辆车装上砂子之后，张明杨带其们三辆车去浮洛营村北一个院子里卸的砂子，卸完砂子后砂厂的人给其张纸条，记车数，当天晚上其拉了4、5车，第二天找张明杨算账。之后一直是这三辆车给张明杨拉砂子。其车陆陆续续给张明杨拉过3次砂子，每次都是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让其晚上去，一晚拉4、5车，一车装十六、七立方米的砂子，共拉了大概250方。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在，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平道，其就去了，到了北高庄村南，平道的地方是沙坑，因为晚上货车拉砂子把道都压坏了，道不能走了，其把道平平晚上还能接着拉，其去过3、4次，有一次沙坑里有一辆红色挖掘机，是给车装砂子的。其记得有一次姓朱的铲车平道翻车了，把其叫去，平了五六个小时，平完之后他们好拉砂子。还有一次垫渣土，也是其给平的道。其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其白天平完道，晚上他们拉砂子就把他们的车都扣了。后来其听说他们的车都扣了其就一直没过去。其一般见不到拉砂子的车，其也不知道谁给拉砂子。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2016年的时候杨凯恒借过其钱，大概有两万，2018年还清，是杨凯恒让一个人替他还了肆仟陆佰元钱，是转账给其的，其不认识给其转钱的人，也不知道杨凯恒这钱是哪来的。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0月16日因盗采砂石料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份的时候在，张明杨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拉砂子，当时有其，还有徐肖街的王某，其给张明杨一共拉了三四天左右，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或者凌晨两三点起来拉几车，一晚上大概拉四五车，一车拉20方左右，一般是微信转账结账。2018年9月份，其们去高庄村南拉砂子车被扣了，十月份被拘留了，后来就没再拉过砂子。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杨大伟，其在北京收废品，其家的自留地在涿州市，其家地东侧是杨立强家的地，北边是杨士深家的地，西侧是一条土路，共有2.4亩。其家地是种庄稼的好地，没有坑，后来被挖成了一个十多米的大坑，其不知道是谁挖的，去年（2017年）9月份的时候其家的地租给了杨凯恒，当时其是和杨凯恒达成了口头协议，也没说租金的事，地先让杨凯恒种着，现在成了大坑，应该和杨凯恒有关系。 1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是高庄村村书记，其来报案，村里的耕地有三处被盗挖砂石料了。被盗挖砂石料的耕地都位于村南，是村委会分给三户村民的责任田。其是2018年9月6日发现村里耕地被盗砂石料的，现在已经形成了三个大坑，地里的天然砂被挖走了，具体什么时间挖的其不知道，当时其就报治砂办了，在砂坑内发现有钩机、铲车和运输砂石料的大车正在盗挖耕地里的砂石料，车辆被治砂办的人查扣了，盗挖砂石料的人跑了。三处耕地从西往东分别是其村里杨大伟、杨立强、高文贺的耕地。杨大伟家2.4亩耕地都被盗挖了砂石料，形成一个大坑，杨立强家2亩多地被挖了大概2亩地，高文贺家2亩多耕地被挖了大概1亩，其不知道是谁挖的，这三户村民肯定知道自己的地是被谁盗挖砂石料了。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留地大概3亩，东至杨立强、西至耕道，南至杨某2、北至耕道。2018年夏天的时候，其到耕地准备干活，看到其地里有塌陷，其就过去看了看，发现杨某2的地已经是大坑了，其自家地挨着杨某2地边的部分已经塌陷了。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光盘，证实张明杨通过微信转给杨凯恒54000元，转给赵某4600元；吴颖鑫与张明杨、杨凯恒的微信交易情况结合被告人供述，认定其中51300元是吴颖鑫支付给张明杨及杨凯恒的收购砂子款。 14、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证实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给涿州市码头镇北高家庄张明杨发过采矿许可证。 15、涿州市码头镇北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村民杨某2耕地面积2.6亩及四至情况。 16、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均非本市党员等情况。 17、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码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明杨因在涿州市盗采砂石料于2017年7月17日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杨凯恒、吴颖鑫无违法犯罪记录。 18、涿州市公安局豆家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砂坑南面是孙小博的地，孙小博是码头镇北高家庄村村民，户籍名为孙敬宜，现联系不到此人；杨某2的涉案地块现已回填，已无法对该地块所挖砂石料的数量及价格进行重新鉴定；杨立强地块为朱某（现已到案）实施的盗采行为，已另案侦查，杨立强等人尚未到案，挖掘机司机现在人在辽宁，暂不能来涿州接受询问，现有证据不能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19、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卢茂俊、郭某、葛军鹏等人因2018年9月6日在涿州市码头镇高庄村村南一砂坑内运输盗挖的砂石料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0、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省涿州市北高家庄村村南开采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核查报告，证实截止到2018年10月，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动用资源储量8606立方米，采场面积2187平方米（约3.28亩）。 2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码头镇北高家庄村村南涉案地块非法采矿的现场情况。 22、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北高家庄村开采建筑用河砂标的天然砂8606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258480元，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 被告人吴颖鑫的辩护人提供了涿州市码头镇浮洛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吴颖鑫在疫情期间积极参与村内防疫，主动为志愿者捐赠慰问品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他人耕地内盗挖天然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颖鑫明知张明杨、杨凯恒所售天然砂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凯恒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琳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颖鑫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肖立雪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凯恒租用他人耕地，明知张明杨要非法采砂，仍积极与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主犯，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凯恒从杨某2处租案涉土地时，地是完好的耕地，后经非法采砂形成大坑，同时造成与之相邻的他人土地部分塌陷，鉴定意见确定的案涉土地亩数略高于杨凯恒所租地亩数与事实相符，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依据。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时间、认罪悔罪态度等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明杨的刑期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凯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凯恒的刑期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颖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颖鑫的刑期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张明杨、杨凯恒违法所得206880元；被告人吴颖鑫退缴在案的513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审 判 员  李明明 人民陪审员  张 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