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影，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届荣，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北辰，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恩，上海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影因与被上诉人于北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影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判令上海市长治路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全部归解影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解影。1998年7月，为了解决于北辰的中学就读问题，解影夫妇同意于北辰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为避免日后发生房屋利益纠纷，于北辰的父母于冷千、殷杉宏签署《约言》，明确约定了于北辰迁入户口“是为读书，与房子之事无关”。据此，解影主张于北辰无法获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本案的《约言》其本质是一份权利排除性家庭协议，对于北辰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于《约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然而认为“2006年7月于北辰大学毕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该时于北辰已成年，此时距《约言》的签署已有8年，其本人未再作出相关的承诺，故该《约言》对于于北辰2006年7月户籍迁入时，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不予采纳”。《约言》效力在2006年7月于北辰大学毕业户籍回迁后仍应具有约束力。经一审查明，于北辰的户籍于2002年9月3日迁往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理工大学，2006年7月8日迁回系争房屋。期间，于北辰户籍未在高校外其他住所发生变迁，于北辰的户籍迁移仅为上大学的需要，并未改变已有《约言》的效力。如没有1998年的《约言》为条件，于北辰户口就不可能迁入系争房屋，更没有2006年于北辰大学毕业后户籍迁回的可能。因此，1998年当事人签订的《约言》，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形式有效且不违反任何强制性行政规范，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2．一审法院确定于北辰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3，0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查明“于北辰于2006年下半年至2008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因生活工作作息习惯对于于寒的影响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解影与于寒结婚后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本次征收”。上述内容表明：系争房屋征收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人仅为解影一人。《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沪高法民一(2004)3号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列明：“搬家补偿费，设备迁移费，临时安家补助费应归确因拆迁而搬家、设备迁移和临时过渡的承租人，同租人等。奖励费和一次性补偿费，一般应当由拆迁时在被拆迁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人之间予以分割。”结合上述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于北辰的分割比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于北辰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3，000，000元的份额明显失当；3．解影属于可以酌情多分对象。解影为失独孤老，女儿于环秋于1996年病逝，丈夫于寒也已去世。解影系在外省市退休，每月退休工资仅为2，100元，房屋被征收后解影在购置新居及养老方面均存在问题。《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列明：“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人，可以酌情多分：1．承租人和同住人，属于年老体弱，缺乏经济来源，且按均分所得的补偿款，无法购得房屋保障其正常生活的”；4．于北辰多次错误提及系争房屋是于家的祖屋、于姓后代的财产，并主张于北辰应当多分征收利益。而事实上系争房屋是公房，并非私有产权。解影1981年与于寒结婚，1992年随丈夫返沪生活在系争房屋内30年，并且照顾婆婆。解影应该享有全部房屋征收利益的主张基础，并不是因为解影本人的于家儿媳身份，而是因为解影是系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征收时唯一的实际居住人。解影独自一人与房屋征收机构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也是独自一人完成了系争房屋的交房工作。整个征收签约和交付房屋的过程于北辰并未参与，实际也与于北辰没有关系，解影有权享受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利益。于北辰辩称：不同意解影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事实与理由：征收应当考虑房屋的来源等诸多因素。于北辰自幼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且系争房屋的取得与于北辰的祖辈有着密切的关系，系争房屋面积较大，之所以能够获得如此大面积的公有住房，也是与于北辰祖辈家庭的人口等因素有关。综合各方面因素，于北辰应当多分，但是考虑到案件情况，没有上诉。于北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影向于北辰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3，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少南(1991年4月报死亡)系于寒(2014年3月报死亡)、于冷千(2017年10月报死亡)之父；于寒与解影系夫妻关系；于北辰系于冷千之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系于少南，于少南去世之后承租人变更为于寒，于寒去世之后，承租人变更为解影。2020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于北辰、解影。于北辰于2006年下半年至2008年在系争房屋居住，因生活工作作息习惯对于寒有影响而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解影与于寒结婚后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本次征收。2020年5月24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解影签订了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0.1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2.0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2.01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4，704，576.39元，包括评估价格3，632，049.72元、价格补贴995，911.61元、套型面积补贴803，025元；装潢补偿31，005元；搬迁费2，930.15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20，1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补贴4万元、按期签约奖587，085元、集体签约搬迁奖12万元，各项补贴奖励合计1，370，115.15元；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35、36、37、38、39、43、44街坊结算单》，该户还发放了集体签约搬迁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万元、按期搬迁奖410，05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4，882.4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000元、一次性奖励5，000元，并注明签约期结束后一年内(如选购产权调换房屋的，在产权调换房屋全部通知交付后一年内)，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的，由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凭身份证明、户口迁移等相关证明材料到征收事务所领取户口迁移奖1万元／证，逾期不再办理。一审法院另查明，于北辰的户籍于1998年8月14日由上海市控江路******迁入系争房屋，2002年9月3日迁往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理工大学，2006年7月8日从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东三路XXX号(成都理工大学地址)迁入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解影提供《约言》，载明：于北辰的户口迁到长治户口迁到长治路****，房子之事无关，特此立约。落款处有于冷千(于北辰父亲)、殷杉宏(于北辰母亲)签字，落款日期为1998年7月。于北辰认为该《约言》非于冷千、殷杉宏本人所签，但因该《约言》与本案无关，故对《约言》中于冷千、殷杉宏的签字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审理中，经于北辰申请，依法裁定冻结解影名下银行存款3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于北辰在系争房屋有户籍，其户籍于大学毕业后从学户籍于大学毕业后从学校迁回系争房屋后，以上，后因生活工作作息习惯对于寒有影响而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其在本市亦无福利性质的房屋，故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应当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至于解影提供的《约言》，于北辰虽对《约言》中其父母签字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应当确认《约言》的真实性，然而《约言》的签署时间为1998年7月，针对的是1998年8月于北辰未成年时户籍迁入的情况，而2户籍迁入的情况，辰大学毕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该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距《约言》的签署已有8年，其本人未再作出相关的承诺，故该《约言》对于于北辰2006年7月户籍迁入时，不具有约户籍迁入时，采纳。解影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应当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各方当事人的居住情况、家庭人员结构等因素，酌情确定于北辰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3，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北辰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由于北辰负担2，000元，解影负担15，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解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其征收补偿利益除房屋补偿款外，其他的补贴和奖励具体分配对象，应结合具体名目予以分别处理。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仅有承租人解影一人居住在内，故搬迁费等有指向的补贴奖励费用，应归解影所有，剩余部分才能予以分割。于北辰户籍所以能在系争房屋户籍所以能在系争房屋内，约言》，且即使一审中于北辰提供的二位证人证言真实，于北辰于2008年后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说明对系争房屋并无实际居住的需求。综上，一审判决于北辰可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3，000，000元，显属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二、于北辰分得上海市长治路XXX号XXX-XXX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由于北辰负担3，947.59元，解影负担13，452.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于北辰负担1，134.36元，由解影负担3，86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于北辰负担15，400元，解影负担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