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极尔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外环东路****B231。法定代表人：魏忠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梁，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丝，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极尔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极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被上诉人刘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未将孙某追加为第三人，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涉诉项目原为孙某和刘丝所有，二人将涉诉项目挂靠在极尔公司，涉诉项目合同的签订、履行、验收、结算均由二人操作。孙某多次与刘丝达成协议，约定由孙某承担涉诉债务，并约定付款方式，刘丝也多次要求孙某付款。一审时极尔公司和刘丝均申请追加孙某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未予以追加，未查明案件事实。（二）极尔公司已与刘丝、孙某达成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并实际履行，极尔公司与刘丝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令极尔公司承担债务错误。1.根据2018年10月22日孙某、魏忠丁、刘丝三人微信群的聊天内容可知，三人均表示同意孙某提出的“腾讯项目尾款，我这边来支付！魏老板就不再参与进来了”的方案。截至2018年11月1日，孙某已累计向刘丝支付了7万元。2.根据2020年4月21日三人新组建的微信群的聊天内容可知，刘丝同意由孙某承担涉诉债务，并在协议达成后又多次向孙某催款，双方就还款方式，又另行达成协议。（三）极尔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孙某。不存在违约，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律师费和相关诉讼费用。1.2018年4月25日，魏忠丁按照孙某指示向其支付1.5万元。2018年4月29日至8月4日，魏忠丁累计向孙某支付183300元，极尔公司已将全部项目款项转给了刘丝和孙某。孙某与刘丝达成协议，约定涉诉款项全部由孙某支付，至于孙某与刘丝的协议如何履行、是否履行都与极尔公司无关。2.涉案项目的操作和刘丝费用支出均经孙某之手，孙某收款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性质。另补充，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忠丁个人支付给孙某的款项应视为极尔公司与刘丝已经结算完毕。刘丝辩称，不同意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极尔公司与孙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刘丝无关。刘丝未委托孙某代收款项，也未同意由孙某承担向极尔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刘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极尔公司向刘丝支付剩余款项102000元；2.判令极尔公司向刘丝支付违约金56100元；3.判令极尔公司向刘丝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极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极尔公司与刘丝签订《腾讯体育X麦当劳H5外包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极尔公司提供关于腾讯体育X麦当劳H5项目相关信息，委托刘丝负责进行插画绘制、交互UI界面设计部分的创作执行；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30日；本项目预计合同总金额150000元；项目启动时预付总金额20%即30000元，项目上线后支付总金额80%即120000元；经极尔公司确认全部工作项目符合本合同约定及极尔公司要求，且极尔公司收到刘丝开具的符合要求的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支付；若项目执行过程中产生本合同约定外的其他费用，刘丝应事先向极尔公司提出申请，经极尔公司书面确认后，极尔公司同意支付；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一项约定，均属于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总额为总价50%，并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刘丝依约履行合同。极尔公司则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5000元给刘丝，通过案外人孙某在2018年5月2日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3日支付5000元给刘丝。因合同项目内容增加，刘丝工作量也增加，刘丝与极尔公司确认刘丝工作量增加部分金额为37000元。刘丝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后，于2018年6月26日以邮件方式向极尔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2018年9月30日，孙某微信支付5000元给刘丝，银行转账20000元给刘丝。2018年10月22日，孙某在其与刘丝、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三人在微信群中询问刘丝与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其与刘丝的账已算清楚，刘丝这边腾讯项目尾款，由其这边来支付，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不参与进来了。刘丝表示：谁付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付多少，什么时候付。孙某回复称：我们约定好的时间，@Franky（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无需参加了，你们后面有项目正常你们自个算，OK？刘丝回复称：这个我没问题，所以最后的解决是？孙某回复：那就按我说的那个约定吧。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表示“OK”。刘丝未再表态。后孙某于2018年10月25日微信支付15000元给刘丝，2018年10月26日微信支付5000给刘丝，2018年11月1日微信支付10000元给刘丝。之后极尔公司及孙某均未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给刘丝。2020年4月20日，刘丝委托律师致函极尔公司，要求极尔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02000元。刘丝并于当日将该函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次日回复称：钱我都是给了孙某，我现在真的没钱。刘丝则称：可是那么久了，之前说慢慢还也没给过钱给我，他也没给过一分钱给我；外包的钱我都是垫付的。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哭泣的表情。极尔公司未能支付刘丝剩余合同款项，刘丝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刘丝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10月22日的刘丝、孙某、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人微信聊天，刘丝并无对孙某承担极尔公司的涉案合同债务表示最终的明确意见，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三人已达成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刘丝诉请极尔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0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丝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刘丝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6%，自刘丝发出律师函次日起算。刘丝为实现上述债权，产生律师费10000元，该损失也应由极尔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一、极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02000元给刘丝，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该款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极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给刘丝；三、驳回刘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刘丝负担1222元，极尔公司负担244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极尔公司与刘丝、案外人孙某是否达成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二）极尔公司是否应向刘丝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律师费；（三）本案是否应追加孙某为第三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极尔公司与刘丝之间并未达成债务转移的书面协议，从刘丝与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刘丝也不认可极尔公司已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孙某，一直未放弃向极尔公司追讨款项。孙某提出尾款由其支付，以及实际上孙某向刘丝支付部分款项，并不免除极尔公司的合同义务。极尔公司主张各方已达成免责的债务承担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极尔公司与孙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极尔公司作为涉案合作协议相对方，未足额支付合同款项，应向刘丝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02000元。极尔公司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协议约定违约方还应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一审判决极尔公司向刘丝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中双方申请追加孙某为第三人的目的是查清本案事实，现基于本案现有证据，本案事实已查明，孙某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在程序上并无错误。综上所述，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广州极尔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