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运输部长江航务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负责人：唐冠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泽，男，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交通运输部长江航务管理局（以下简称长航管理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航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陈斌不存在自动离职的情形,且长航管理局作出自动离职予以除名决定的依据、程序均违法，陈斌有权撤销除名决定、要求恢复人事关系并赔偿损失。(一）陈斌不存在自动离职的情形，陈斌系干部公派，长航管理局对陈斌相应的处理事实不存在。首先，陈斌1993年4月经长航管理局批准，以干部借调身份公派到兄弟单位学习培训，不是个人停薪留职行为。其次，长航管理局组织部办理的停薪留职手续应是错误的、无效的。最后，陈斌在与长航管理局签订三次停薪留职合同后，陈斌多次向长航管理局要求返回单位工作，亦回到长航管理局要求继续工作，长航管理局却置之不理。自2003年至2019年，陈斌多次通过信件、现场沟通的方式与长航管理局进行沟通，长航管理局均要陈斌等通知，且不再续签停薪留职合同，陈斌并无自动离职的情形和主观意愿，而是一直在按照长航管理局的要求等待通知。然而截止至今，长航管理局都未通知陈斌回单位工作。(二)2010年长航管理局向陈斌发放单位房补也侧面印证了陈斌与长航管理局之间仍然存在人事关系。2010年，陈斌收到长航管理局发放的住房补贴。虽然长航管理局在一审庭上辩称系发放给以前职工的，但是长航管理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发放这笔补贴的缘由,且长航管理局作出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决定从未送达至陈斌手中。(三）行政事业单位不执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长航管理局作出自动离职予以除名决定的依据违法。长航管理局系事业单位，陈斌系事业单位正式编制的工作人员，不执行自动离职予以除名。长航管理局以《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四）即使执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长航管理局作出该决定的程序也违法。长航管理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陈斌所作出的自动离职处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按照规定的程序将处理决定书面送达陈斌，经一审庭审调查长航管理局亦承认从未将上述处理决定送达到陈斌。(五)2019年长航管理局处理决定作出时，陈斌工龄已满33年，应不能解除与陈斌的人事关系。陈斌的人事关系及人事档案至今仍在长航管理局，长航管理局不应主张已将陈斌除名或认为陈斌已自动离职按除名处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条仅系民事诉讼法程序性规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长航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清楚，陈斌本人签字的合同为1997年到期，且1997年至2003年期间一直未与长航管理局联系，既未续签合同，也未与单位联系，后再行的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航管理局关于陈斌已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决定（即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陈斌人事关系的回复》）违法；2.长航管理局参照与陈斌同工龄、同职称、同专业人员的职级及待遇标准恢复陈斌与长航管理局之间的人事关系；3.长航管理局向陈斌赔偿损失人民币1,365,706.64元（1999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999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逾期未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按同等比例退还1993年5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的停薪留职费用、维权差旅费等合理费用）；4.长航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或省级报纸上向陈斌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航管理局于1991年聘任陈斌担任审计工作。1993年4月10日，陈斌与长航管理局签订《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从1993年4月16日至1995年4月15日，合同期满前的一个月，陈斌应向长航管理局提出上岗或延期申请，长航管理局同意延期的，需重新签订合同，陈斌逾期不缴纳管理费或合同期满未向长航管理局提出延期申请的，长航管理局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1995年5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为1995年5月1日至1997年4月30日。1997年8月5日，陈斌的兄长代陈斌与长航管理局再次签订《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为1997年5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陈斌按前述《停薪留职合同书》的约定向长航管理局支付了停薪留职期间的管理费。1997年8月5日签订的《停薪留职合同书》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过《停薪留职合同书》，陈斌此后至今未再向长航管理局提供任何劳动、履行任何其他员工义务或向长航管理局支付停薪留职管理费，长航管理局也至今未给陈斌发放过任何劳动报酬。仅在2010年，长航管理局向陈斌一次性支付了14,190.31元的住房补贴。因陈斌2019年数次信访，长航管理局人教处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关于陈斌人事关系的回复》，内容为：“陈斌：您好，您来信反映的关于个人与长航局人事关系的问题，经查，自1993年起，您与原长江航务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签订了三份‘停薪留职合同书’其中第三份由您哥哥代为签订。每份‘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的停薪留职期限均为2年，分别为1993年4月16日至1995年4月15日，1995年5月1日至1997年4月30日和1997年5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至，期间没有中断。但在1999年4月30日后您再未与单位续签新的‘停薪留职合同书’。按照‘停薪留职合同书’第七条约定，您已属自动离职。”该《关于陈斌人事关系的回复》已送达陈斌。陈斌于2020年8月5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长航管理局作出的陈斌已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决定违法；2.长航管理局参照其与陈斌同工龄、同职称、同专业人员的职级及待遇标准恢复陈斌与长航管理局之间的人事关系；3.长航管理局向陈斌赔偿损失人民帀1,365,706.64元；4.长航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或省级报纸上向陈斌赔礼道歉。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6日以陈斌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鄂劳人仲案字〔2020〕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斌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陈斌称曾在停薪留职期满后要求回岗上班或续签停薪留职合同，但除2003年的挂号邮件收据数张（显示收件人为人事部、人事厅、部长、交通部、人劳司）和信封数个（注明“情况反映”或“长航局陈斌情况反映”，信件内容不明）、2010年向各处信访的邮单和信封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10年向陈斌发放一次性住房补贴一事，长航管理局解释称当时长航管理局参照武汉市住房补贴规定对现在职与曾在职的有关职工均发放了该项补贴，陈斌属曾在职人员，故发放了该项补贴。一审法院认为，陈斌按《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向长航管理局支付停薪留职期间管理费系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长航管理局赔偿该管理费。无任何有效证据表明陈斌在最后一份《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的停薪留职期限届满时按合同约定提出了上岗或续签停薪留职协议的申请，根据《停薪留职合同书》中关于陈斌合同期满未向长航管理局提出延期申请的，长航管理局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约定，长航管理局有权对陈斌按自动离职处理。陈斌在停薪留职期满后至今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未向长航管理局履行任何员工义务，无权要求长航管理局向其支付工资。综上，陈斌关于确认长航管理局2019年11月7日以《关于陈斌人事关系的回复》作出陈斌已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决定违法，长航管理局参照与陈斌同工龄、同职称、同专业人员的职级及待遇标准恢复陈斌与长航管理局之间的人事关系，长航管理局向陈斌赔偿损失人民币1,365,706.64元（1999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999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逾期未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按同等比例退还1993年5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的停薪留职费用、维权差旅费等合理费用），长航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或省级报纸上向陈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本案二审期间，陈斌提交了两份信件内容，拟证明2002年-2003年陈斌向长航管理局申请回原单位恢复工作。经质证，长航管理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均是打印出来的材料，日期修改也不能说明陈斌2002年向单位主张过恢复工作；即使2003年主张过，其真实性也存疑，也不能证明此信件内容与挂号信之间存在联系。本院审查认为，因长航管理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陈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信件内容与2003年挂号邮件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无证据证明陈斌在1999年4月30日停薪留职合同期满前的一个月向长航管理局提出上岗或延期申请，按照双方签订的《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其属于自动离职，长航管理局有权将其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虽然长航管理局至今未对陈斌作出书面除名决定，但不影响长航管理局因陈斌自动离职行为而单方解除人事关系的法律效力，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终止。另外，停薪留职合同届满时陈斌应当知道其人事关系已经解除，即使2010年长航管理局向陈斌发放一次性住房补贴，根据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陈斌亦应在2012年1月1日以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陈斌迟至2020年8月5日才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无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驳回陈斌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斌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