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2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泽发，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址同上。1995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11年6月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422465。 被告人朱泽荣，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贵州省修文县，户籍地同上。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波，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56275。 指定辩护人杨霞，贵州霞奕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376540。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泽发及其辩护人黄锟、被告人朱泽荣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波、杨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2年，被告人朱泽发在修文县修建一栋面积为728.54平米的五层房屋，每层二套住房。房屋建好后，被告人朱泽发将第一层右边门面卖给周某3，将第二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周某3、周某4，将第三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田某2、王某3，将第四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王某4、尹某4，将第五层两套住房分别卖给田某1、朱某7。 2016年玩易公园项目选址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并由龙场镇负责项目征收工作，修文县龙场镇人民政府将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调查登记及征收补偿劳务部分委托贵州修文一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办理，同年9月8日修文县人民政府印发《修文县玩易窝公园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之间存在差别且本村村民高于非本村村民赔偿，本村村民一户确权面积不超过240平米。 2016年阳明文化节前夕，被告人朱泽发所修五层楼房要被拆迁，于是请唐某（已判决）为其处理，二人协商通过虚增面积解决，唐某遂在测量时将被告人朱泽发虚增房屋面积至1104.46平方米，被告人朱泽发用本村的朱泽荣、朱某1、朱某5（追逃）、朱某2和父亲朱某3五户来顶替1104.46平方米面积的户头。被告人朱泽荣和朱某1、朱某5、朱某2每人获得10万元顶户“好处费”。最后，被告人朱泽发获得以上房屋征地补偿款共计3606202.55元，其中诈骗所得为1872552.64元（扣除可获得补偿款1733649.91元）。 田某1、田某2、周某3、周某4、王某3、王某4、尹某4、朱某7各出资3万余元帮助被告人朱泽发购买被告人朱泽荣和朱某1、朱某5、朱某2的户头顶户，被告人朱泽发分别分给田某1202020元、田某2199278元、周某3206467元、周某4172790.40元、王某3233730元、王某4207410元、尹某4236330元、朱某7233004.70元。 为表示感谢，被告人朱泽发给予唐某好处费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泽荣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田某1、周某4、王某3、王某4、田某2、尹某4、朱某7、周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田某1、周某4、王某3、王某4、田某2、尹某4、朱某7各退缴70000元涉案款、周某3退缴50000元涉案款到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账户。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与案件相关的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的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补偿安置方案等书证；证人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的行为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依照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泽发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朱泽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了部分指控，主要是对采取虚增面积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部分认为缺乏证据，暂不作犯罪金额指控，并调整了相应量刑建议，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且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泽发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泽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辩护人黄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泽发犯诈骗罪的证据严重不足，理由如下： 一、本案房屋系合法修建，政府拆迁时理应按本村村民正常补偿，被告人不具有诈骗国家征收资金的犯罪预谋，并且当国家项目征收该房屋时也积极支持配合，其主观恶性不大。 本案原有房屋是被告人朱泽发父亲朱某3于上世纪出资购买本村集体公房进行居住，该房屋已办理有宅基地用地手续和房屋所有权证，后因家庭成员逐步增加，原有房屋已无法满足居住需求，加之该公房当时已年久陈旧形成危房，故先由被告人父亲出资修建了涉案房屋第一层，因房屋不够居住而本户家庭成员均无力出资加层修建，故由被告人朱泽发的二哥朱某4找到田某1、田某2、周某3、周某4、王某3、王某4、尹某4、朱某7等8户外地村民商议共同集资修建2-5层四层房屋，并根据出资金额将所建房屋使用权分配给上述8户村民实际居住。该整栋房屋仍登记在被告人父亲朱某3名下，相关水、电开户仍以朱某3名字办理登记和缴费。据此，被告人在本村将原有旧房拆除重建，仅因资金紧张在建房过程中选择与他人集资合作修建，但所建涉案房屋土地来源合法，其用途也只是为满足家庭生活居住，并非是为骗取国家征收而非法建房。并且，当国家项目需要征收该房屋时，被告人与其他集资建房人也积极支持配合政府征收工作，事实上是为修文城镇建设作出一定贡献的，但由于其法律知识欠缺、法制观念淡薄，加之在当时政府征收部门和代办公司违规征收在该村已成为常态和普遍现象，被告人主观上根本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由此，酿成本案犯罪悲剧。辩护人恳请法庭及公诉机关正视上述实际情况，而非不加区别地将本案与其他类似常规的犯罪等同评判。 二、被告人朱泽发在本案中仅是因为被迫协助集资建房人实施违法行为，其本人违法行为显著轻微，犯罪作用较小。 1．本案房屋系被告人与8户外地村民集资修建，根据当时的征收政策该8户外地村民无法获得与本村村民同等标准的补偿，由此该8户集资建房村民共同找到被告人讨要说法，多次轮番逼迫被告人想办法采取由其本户家庭人员进行分户方式予获得与本村村民同等标准补偿，否则就要求被告人自行出资对该8户外地村民就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补偿标准差额进行巨额经济赔偿，因此，被告人朱泽发确实是因该8户集资建房人对其实施逼迫的情形下才协助他们犯罪的。例如：（1）周某3供述笔录（卷3第61页）“因为我和朱老幺（朱泽发）是有协议的，房子集资建房时他承诺我们是可以办产权的，但是拆迁了没有办下来，再加上我们是外地户，按照标准赔偿的话肯定赔不了多少钱，所以必须用他家的户头去赔偿”以及（卷3第60页）“当时拆迁的人都是通知朱老幺，于是我就去找朱老幺（因为之前朱老幺在集资建房给我们讲的是可以给我们分户办房产证），找了几回都没有结果，最后一次找到他，他没有办法了就答应我们他找他家伯伯来顶户”。（2）周某4笔录（卷3第88页）“去年新春村拆迁的时候，拆迁公司的来量我家的房子，当时我就知道我们居住的这栋楼要被拆迁了，于是我家几弟兄就找到朱泽发（因为之前朱泽发在集资建房给我们讲的是可以给我们分户办房产证），找了几回都没有结果，最后一次找到他，他就答应我们他找他家伯伯来顶户”。（3）尹某4供述笔录（卷3第95页）“由于我之前和朱泽发签的合同是让他给我办房产证，所以我就到朱泽发家去找他谈论房子拆迁赔偿的事情（因为有房产证的房子和本村的赔偿标准是一样的），找过他几次，他都是在忽悠我，拖延我”。（3）朱某7笔录（卷3第109-110页）“在2016年阳明文化节前夕，我们得知居住的房屋要被玩易窝公园项目征收的消息后，我们就去找朱泽发问他怎么办，他当时答复我们用房屋来给我们置换，我们当时就不同意他的意见，要求货币补偿。后来他说要求房屋他按当初我们出资修建房屋的价格收回，至于我们装修所花的钱我们自己找拆迁公司谈，他提出这样的方案我们也没有同意。后来朱泽发就说你们都不同意，就自己去找户头来顶户。他这样说后，我们就同意他说找户头来顶的这个意见，后来朱泽发就介绍了他妹妹朱某5的户头……当初朱泽发介绍后，我家和尹某4家、周乔乔家就自己去找到朱某5谈让她给我们三家顶户的事情”。 2．由于涉案房屋的确是该8户外地村民集资修建，当被告人以其家庭成员朱某2及朱某5进行分户所获得全部征收补偿款共计1531500元也实际全额支付给周某4等6户原集资人，而朱某3、朱泽荣、朱某1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通过被告人朱泽发将相应款项又转付给集资建房人田某1、王某4、周某3，剩余征收补偿款则由被告人父亲朱某3分配给家庭成员。由于该涉案房屋征拆补偿利益已实际归属该8户外地村民享有，因此该涉案房屋实际房主（8户村民）才是本案诈骗犯罪所得的最终受益人，该8户村民依法应对其案涉房屋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承担主要责任，属主犯。被告人朱泽发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泽发购买被告人朱泽荣及朱某1、朱某5、朱某2等户头顶户之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通过卷宗材料显示，被告人朱泽发并未参与集资建房人与冒名顶户人之间就本案实施犯罪的预谋联系，并且，被告人朱泽发对朱某5、朱某2顶户的行为毫不知情。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泽发虚增房屋面积骗取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征收代办公司对涉案房屋已进行测量，对其真实面积是清楚而知晓的，之所以采取增加房屋面积方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是由于该涉案房屋第一层实为门面，建设成本及使用价值较高，若采取普通住房标准予以征收，对被征收人不公平。根据唐某的证言，案涉房屋采取增加房屋面积方式签订征收协议是给公司汇报过的。由此，经征收代办公司与被征收人商议一致而采取增加房屋面积方式补足相应征收补偿款，这本身是一种协商合议行为，并不存在被征收人虚构、隐瞒事实而骗取征收补偿款的情形，被告人只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具有骗取征收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唐某作为征收代办公司负责人，对被征收人来说其代表的是人民政府，被告人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决定已经政府认可或同意。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征收补偿款明显不能成立。 其次，被告人朱泽发与征收代办公司唐某通过协商方式采取增加房屋面积方式补足相应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本身是比较常见的协商征收过程，在此协商过程中，并不存在被告人朱泽发与唐某预谋或将住房虚构成门面的事实。据此，被告人朱泽发支付征收代办公司唐某2万元，仅是因为征收公司对被告人户第一层门面房屋补偿采取变通方式获得合理补偿，而自愿给予的馈赠和感谢，该增加房屋面积所获征收补偿来源于对第一层房屋门面的补偿，并不是毫无事实根据予以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而虚增房屋面积。 四、被告人朱泽发在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仍通知其妻子多方筹资主动退赃3万元及缴纳罚金5000元，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并且，被告人朱泽发上有年近九旬的父母，下有两个年幼子女需要赡养和抚养，现本人房屋被征收，妻子又无固定经济来源，其家庭负担较重，恳请法庭本着挽救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让被告人朱泽发早日回归社会，肩负家庭重担。 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上述客观事实，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作出公平、公正之判决。 辩护人李波提出：一、被告人朱泽荣在征收房屋的时候在凯里打工，其没有参与分户头行为，其行为无罪；二、如果定罪，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如下情节：1．其具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所起作用小；3．有明显悔罪表现，本案中，朱泽荣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感到后悔，侦查阶段、检察阶段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系初犯、偶犯，此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仅仅是对法律欠缺认识，才实施了本次犯罪，综上，结合认罪态度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泽发系修文县村民，2012年，被告人朱泽发与周某3、周某4、田某2、王某3、王某4、尹某4、田某1、朱某7集资建房，后在修文县修建一栋面积为728.54平米的五层房屋，每层二套住房。根据集资情况，该房屋建好后，被告人朱泽发居住第一层左边门面，将第一层右边门面分给周某3使用，第二层两套住房分别分给周某3、周某4使用，第三层两套住房分别分给田某2、王某3使用，第四层两套住房分别分给王某4、尹某4使用，第五层两套住房分别分给田某1、朱某7使用。并经上述人员自行装修后入住。 2016年阳明文化节前夕，被告人朱泽发所修五层楼房要被拆迁，根据拆迁方案，本村村民和非本村村民之间的补偿标准不一致，周某3、尹某4等人找到被告人朱泽发，要求按本村村民建房的标准赔偿，被告人朱泽发答应找人帮其顶户。同时被告人朱泽发的一楼系门面，而拆迁方案中无相关补偿标准，于是请唐某为其处理，二人协商通过虚增面积解决，唐某遂在测量时将被告人朱泽发房屋面积虚增至1104.46平方米，被告人朱泽发用本村的朱泽荣、朱某1、朱某5、朱某2和父亲朱某3五户来顶替1104.46平方米面积的户头。 顶户过程中，田某1、田某2、周某3、周某4、王某3、王某4、尹某4、朱某7各出资3万余元顶户费用，由被告人朱泽发出面协商购买被告人朱泽荣和朱某1、朱某5、朱某2的户头顶户，获得征收补偿费后，朱某2户顶户获得补偿款为784628.61元；朱某5户顶户获得补偿款为746932.77元，共计1531561.38元，该款2016年10月25日拨到朱某2和朱某5贵阳银行账户后，当日实际转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共1531500元，再由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转给李胜菊（朱某7妻子）、尹某4、王某3、颜昌芹（周某3妻子）、田某2等人。（2）朱泽荣户顶户获得补偿款为634080.00元。朱某3户顶户获得补偿款为1058897.85元。朱某1户顶户获得补偿款为381663.32元，上述款项于2016年10月25日拨相关贵阳银行账户后，转到被告人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再由被告人朱泽发银行账户向田某1贵阳银行账户转入征地款202020元，向王某4贵阳银行账户转入征地款207410元，向被告人朱泽荣支付100000元顶户费以及向周某3支付第一层门面费用，上述八户非本村村民获得征收补偿计算为1940930元，扣除应得征收补偿款880922.96元，实际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060007.04元。 被告人朱泽荣和朱某1、朱某5、朱某2每人获得100000元顶户“好处费”。 为表示感谢，被告人朱泽发给予唐某好处费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泽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案田某1、周某4、王某3、王某4、田某2、尹某4、朱某7各退缴70000元涉案款、周某3退缴50000元涉案款到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账户，上述已追缴涉案款共计540000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朱泽发主动向本院退缴赃款30000元，并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朱泽荣主动申请将20000元保证金转为退缴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修文县经侦大队在调查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玩易窝公园诈骗系列案中发现朱泽发将朱泽荣、朱某1户头拿给他人顶户拆迁，骗取政府拆迁赔偿。2017年3月1日，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修文县朱泽荣、朱某1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涉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同案周某4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524）收到朱某2贵阳银行账户（尾号4979）、朱某5贵阳银行账户（尾号5002）转入征地款共1531500元，2016年10月25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524）向李胜菊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156）转入征地款233004.7元，向尹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4225）转入征地款236330元，向王某3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033）转入征地款233730元，向颜昌芹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172）转入征地款206467元，向田某2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197）转入征地款199278元。 4．李胜菊（系同案朱某7妻子）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45）向李胜菊贵阳银行账户（尾号2183）转入征地款233004.7元。 5．同案王某3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45）向王某3贵阳银行账户（尾号2407）转入征地款233730元。 6．被告人朱泽发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78）收到朱泽荣贵阳银行账户（尾号3820）转入征地款634080元，收到朱某1贵阳银行账户（尾号3803）转入征地款381663元，收到朱某3贵阳银行账户（尾号3799）转入征地款1058897元。 7．同案田某2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田某2贵阳银行账户（尾号2498）收到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45）转入征地款199278元。 8．颜昌芹（系同案周某3妻子）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颜昌芹贵阳银行账户（尾号2480）收到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45）转入征地款206467元。 9．尹某4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尹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5329）收到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尾号7145）转入征地款236330元。 10．尹松（系同案王某4妻子）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尹松贵阳银行账户（尾号8317）收到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718）转入征地款207410元。 11．朱某1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朱某1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8333）收到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718）转入397000元。 12．田某1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25日，田某1贵阳银行账户（尾号8325）收到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尾号1718）转入征地款202020元。 13．田某1集资建房协议书：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朱泽发和田某1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朱泽发以10万元的价格将（小地名玩易窝）私有住房五楼右边的房屋卖给田某1。 14．朱某7集资建房协议：2013年2月20日，被告人朱泽发和朱某7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朱泽发以120800元的价格将（小地名玩易窝）私有住房五楼左边的房屋卖给朱某7。 15．尹某4集资建房协议：2012年3月9日，朱泽发、朱某4和尹某4签订购房协议，朱泽发、朱某4以98600元的价格将（小地名玩易窝）私有住房四楼左边的房屋卖给尹某4。 16．房屋所有权证：位于玩易窝的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朱某3，建筑面积为130.66平方米，共一层。 17．房屋财产分割协议：朱某3、朱某1、朱泽荣、朱某2、朱某5在共同拥有房屋一栋1104.46平方米。该房屋朱某3、朱泽荣、朱某2、朱某5分割后各持有240平方米，朱某1持有144.46平方米。 18．朱某1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朱某1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其建筑面积144.46平方米，确权面积为144.46平方米。为此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朱某1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朱某1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381663.32元。 19．朱某2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朱某2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其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确权面积为240平方米。为此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朱某2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朱某2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84628.61元。 20．朱某5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朱某5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其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确权面积为240平方米。为此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朱某5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朱某5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746932.77元。 21．朱泽荣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朱泽荣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其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确权面积为240平方米。为此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朱泽荣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朱泽荣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634080元。 22．朱某3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因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朱某3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其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确权面积为240平方米。为此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朱某3签订了修文县玩易窝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修文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朱某3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奖励款合计1058897.85元。 2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受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贵州宏达聚源土地勘测有限公司对被征收人朱某3、朱某2、朱某1、朱某5、朱泽荣坐落于的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建筑总面积为728.54平方米。 24．无手续房屋面积应获征拨补偿款的说明：2017年5月31日，修文县龙场镇政府出具说明，玩易窝公园项目中的房屋被征拆迁户朱泽发在征拆迁前已将房屋卖给外村人周某3、周某4、王某3、田某2、尹某4、王某4、朱某7、田某1。其中，周某3拥有房屋面积为139.78平方米，其余七户皆拥有房屋面积为74.83平方米。8户都属于无手续房屋，其中周某3可获得征收补偿款185180.92，其余7户可获得征收补偿款99391.72元，上述8户无手续房屋共计可获得征收补偿款880922.96元。 25．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泽发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泽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事伙同他人采取顶户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赔偿款的事实。被告人朱泽荣经传唤至修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朱泽荣如实供述其和朱某1提供户头给朱泽发顶户骗取国家拆迁赔偿款，从中获利20万元的犯罪事实。 26．退款凭证：同案田某1、周某4等八人共计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40000元。 27．结算票据、一般缴款书、现金送款簿：被告人朱泽发向本院退缴涉案款人民币30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泽荣向公安机关缴纳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去年2016年10月份的时候，玩易窝项目要拆迁我们新春村，我家父亲告知我，朱泽发家那栋房子要被征拨，他一个人的户头不够，需要拿我的户头去顶户。我知道以前老房子的时候我家有份，最终在我父亲的劝说下，我和我父亲还是一致同意拿户头去顶朱泽发家的房子。我父亲就拿了我的身份证去，之后我也去一方公司找到唐某签了资料。签完资料过后几天，我父亲和朱泽发叫我去办信用社的银行卡，办完后交给了我的父亲。第二天，我父亲就把银行卡交给我了，上面共有20万。 2．朱某2的证言：这栋房子是多年前就开始修建的，房子是朱泽发家修建的，我没有参与，至于是和哪些人一起修建的，我不清楚。这栋房子在拆迁的过程中，朱泽发家拿了我的户头去参赔了这栋房子。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只是提供了我的户口和身份证给朱泽发家去办。后来就是拆迁款赔下来了，让我到银行去签字按手印，朱泽发给了我十万元。 3．朱某3的证言：我家老房子是一栋瓦房，瓦房外面是一个大院坝，办得有房产证。我家三个儿子结婚后，我就将我的瓦房一家分给他们一间。后面我就打算自己出资把老房子拆迁重修，等到房子修到三楼的时候就没有钱了，后面我就提议集资建房，让外地人给我家出钱，房子修好随他们住，但是房子永远都是我的，他们只有使用权。达成协议后，他们各家就出了10万、8万给我家，具体集资了多少我不记得了。在集资建房过程中，一直都是我做主和外地户进行协商的，并且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我家儿子们只有参与权。最后，房子修好了，外地户们就在我家这栋楼居住。一直到2016年玩易窝公司来拆迁，拆迁程序都是我一手操作的，我家这栋房子在拆迁过程中用了我的、朱某2、朱某1的户头，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这栋楼一共得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把钱还了集资的人并将集资条子烧了，其余的钱分给了我的子女，我一分不剩。 4．朱某4的证言：这栋房子是2011年左右以朱泽发名义来修的，其他人出资来集资建房修建的，具体是哪几家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楼是朱泽发的。这栋房子在拆迁过程中，我只知道朱泽发拿了朱某3、朱泽荣、朱某1的户头来顶户，至于一个户头拿多少钱我不知道。 5．唐某的证言：这栋房子是朱泽发家找他人集资建房修建的，并且朱泽发说是他本人的。房子一共是五层，一楼是门面，其他层均为住房，实际面积800平方米左右。房屋拆迁的时候是由小组长贾良荣找朱泽发商量的，后朱泽发同贾良荣找到我，朱泽发要求高额的门面拆迁赔偿款，我告知他没有这种赔偿政策，并且办不到，朱泽发就提出另外一种方案，以五个本村户头来顶满计算他家的房子。一个户头顶240个平方，也就是1200个平方。为了完成拆迁工作就答应了朱泽发虚增面积的要求，顶户是朱泽发去找的，我记得是五个，具体找的谁我不清楚，同时这个事我也给公司汇报过的。整个拆迁事宜，是朱泽发找我对接的，朱某2并未和我对接过。事后，朱泽发拿了两万左右现金作为好处费给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泽荣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泽发位于修文县的房子修建于2011年，2016年因玩易窝项目被征拆。在拆迁过程中，由于这栋房子除了朱泽发，其他8家都是外地户头，按照征收标准，本地户头高于外地户头。后朱泽发找到朱泽荣，用朱泽荣和朱某1的户头来顶户，朱泽荣将自己户头和朱某1户头卖给他人，共得到20万元顶户补偿款。 2．同案田某2的供述：田某2的房子位于朱泽发家三楼右边的一套，当时花了十二万和朱泽发家集资建的。在2016年房子要被征收的时候，朱泽发找到田某2，说是房子要被拆迁了，外地户头的赔偿没有当地户头的赔偿高，朱泽发说他找当地的户头来顶户拆迁。三家外地户共同花10万元购买一个户头，具体是和哪两家找朱家哪个顶户的不清楚，之后由朱泽发去操作房子被拆迁的事宜。后把户头钱三万多扣除之后，田某2共得到了199278元的拆迁赔偿款。 3．同案周某3的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修文县大石乡的人，大约在2012年，我听人家讲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的村民朱老幺正在集资修房。由于我家在修文没有住房，我就找到朱老幺和他协商，最后谈成我出196000元给他家投资，修好房子后他拿两套房子给我，当时我们谈好以后，我们还签订有协议。房子修好以后，朱家就拿他家第一层的右边一套，二层的左边一套房子给我，两套房子大约有140个平方米左右（后面拆迁的时候一楼一套量到62.8个平方，二楼的那套量到73.8个方），房子装修好后，我家一家人一直居住到去年新春村拆迁。去年新春村拆迁的时候，政府里面的工作人员来量我家的房子，再加上村里面的人通知，当时我就知道我们居住的这栋楼要被拆迁了，当时拆迁的人都是通知朱老幺，于是我就去找朱老幺（因为之前朱老幺在集资建房给我们讲的是可以给我们办房产证），找了几回都没有结果，最后一次找到他，他没有办法了就答应我们，他找他家伯伯来顶户，让我家、周某4家、周x敏家一家出3万3千多共计10万元的户头钱给他家伯伯来顶户。当时由于我家有两套房子，我只愿意出二楼的那套房子的户头钱，因为我之前认为他家一楼的房子有产权，所以我在出资的时候多给了他一万元来购买一楼的那一套。最后，朱老幺同意拿他的户头帮我家第一层的那一套顶户不收我家的户头钱，于是我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朱老幺就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几家人到一方拆迁公司里面去算装修费，我记到当时我们这栋楼的几户人家全部去的买到拆迁公司后，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就给我们计算，好像算的是2500多一个平方，我家的两套房子量成接近140个平方加装修费6万多一共算到42万多。过了个把星期，朱老幺就来我们楼上通知我们搬家，并追我们抓紧时间搬，我就将我家搬到隔壁余成林家，家搬完后几天，朱老幺就打电话通知我们这栋楼的人带起贵阳银行的卡去百信医院对面的银行去领款。我们到银行后，当时朱老幺已经到银行了，由于我自己没有贵阳银行的卡，我就在贵阳银行里面新开了一个账号，当时我们都不相信朱老幺，我就让朱老幺将我们几个没有卡的人的钱打在我家兄弟周某4的卡上，卡办好以后，扣除户头钱3万3千多，我总共得到398000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4．同案王某4供述的主要内容：大概是在2012年的时候，我得知消息，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的朱泽发家要卖房子，我就和我的舅子尹某4找到了朱泽发，当时房子还在没有修建起来，朱泽发当时讲的是用他家老房子的宅基地来修的，有土地使用证，修完之后可以给我们办理房产证，但是他当时没有钱修建，需要我们先出钱，当时我们觉得还可以，我同尹某4就一人出资10万元给朱泽发修建房子，我和尹某4每人得一套房子，当时朱泽发说的一层楼两套房子，每套大约有80个平方左右，我和尹某4选的是四楼，当年房子就修建完了，当时我同朱泽发写了一个协议，房子修建好之后我就自己简单的装修住了进去，一直住到了2016年，修文县玩易窝公园要对新春村的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我的房子也在拆迁范围之内，拆迁之前我舅子给我打电话说“拆房子的人去量我们的房子了，叫我回家去看一下”，当时有拆迁公司的和村里面的，当时拆迁公司的就介绍拆迁的标准，然后我们几户人家的老婆就在那里说我们的房子是用朱泽发家的户头来修建的，不能以630元的一个平方来算，要按照本村户头来算，当时我在场的，我老婆也在场的，当天也没有量房子，拆迁公司的人就走了，我们几家人就去找朱泽发问这个事情，当时我给朱泽发说的是我们在修房子的时候就约定好的，如果房子被拆迁，朱泽发就用他自己的户头给我们买他家的这栋房子顶户拆迁。我当时说的我本人不会去买户头来顶户，我不管朱泽发怎么操作我就只要本村人的赔偿标准，朱泽发就答应了，之后我就问朱泽发有关于拆迁的标准没有，朱泽发就给了我一本，我就自己看了这个拆迁标准了，过了几天朱泽发就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回家量房子，我的房子量下来是75个平方，当时没给我说以什么标准给我们拆迁，之后我们又找到朱泽发，就说我们不管他怎么办我们就要本村户头的赔偿标准，朱泽发当时就答应了，给我们几家2600元加上装修费一个平方的标准，还把每家人的拆迁款都算出来的，每一家都是23万左右，朱泽发就喊我们搬家，等拆迁款打下来之后立马打钱给我们各家，我们几家搬家之后的两三天朱泽发就打电话来说拆迁款已经下来了，叫我们去贵阳银行，我和我老婆一起去的，当时有朱泽发同我们买房子的八家人都有人在场，具体哪家是哪个在场我就不记得了，我当时有事情就先走了，留我老婆尹x在那里办理，转完款之后我老婆就给我说我家得到了23万元。 5．同案田某1的供述：2012年的时候，田某1花了122800元给朱泽发购买了位于修文县的房子，房屋面积为74.6个平方，装修花了大概有5万元钱左右，总共花了18万元钱。2016年的时候被玩易窝项目征迁，由于田某1是外地户，没有本地户赔偿高，就找到了朱泽发协商顶户赔偿事宜，后伙同二楼的姓周一家和四楼的一家一共集资了10万元给朱泽发购买户头，扣除3.4万元的户头钱后，朱泽发打款20万多一点在田某1的卡上。 6．同案王某3的供述：王某3的房子位于朱泽发家三楼左边的一套，当时花了100800元和朱泽发家集资建的，还签得有集资建房协议。在2016年房子要被征收的时候，由于本地户头和外地户头赔偿标准不一样，王某3伙同其他几家外地户找到朱泽发协商顶户拆迁的事宜，王某3和周某3、周某4家共同集资10万元购买户头，具体找谁顶户不清楚，由朱泽发去操作房子被拆迁的事宜。后把户头钱三万多扣除之后，朱泽发打了19万元在王某3的卡上。 7．同案周某4的供述：（1）2015年的时候，周某4花了123800元向李xx购买了朱泽发家集资建房的房子。2016年9月份拆迁的时候，周某4找到了朱泽发协商拆迁赔偿事宜，后朱泽发答应找朱泽发家伯伯顶户来获取本村人的拆迁赔偿标准，周某4、周某3、王某3家一共集资10万元向朱泽发家伯伯购买户头，尹某4、朱某7、周x喜三家是一共花了10万元向朱某5购买户头顶户的。扣除户头钱后，周某4获得20多万元的拆迁款。（2）顶户面积与实际面积所产生的差额约115000元给了朱泽发。 8．同案尹某4的供述：2012年的时候，尹某4出资了99800元给朱泽发家集资建房，并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房屋修建好后，朱泽发分给了王某4四楼的左边一套住房，大约有80个平方左右。2016年拆迁的时候，尹某4找到了朱泽发协商拆迁赔偿事宜，后朱泽发答应了尹某4找人顶户来获取本村人的拆迁赔偿标准，尹某4、朱某7以及另外一家共支付朱某510万元的户头钱。拆迁款下来之后，尹某4获得了23万多元。 9．同案朱某7的的供述：2012年的时候，朱某7出资了120800元给朱泽发家集资建房，并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房屋修建好后，朱泽发分给了朱某7五楼的左边一套住房，大约有80个平方左右。2016年拆迁的时候，朱某7找到了朱泽发协商拆迁赔偿事宜，朱泽发找了朱某5为朱某7、尹某4、周乔乔家顶户拆迁，三家共支付朱某510万元户头钱。拆迁款下来之后，扣除户头钱，朱某7获得了20万元。 10．被告人朱泽发的供述：我2011年出狱后在新春村三组自己修建了四层房屋。同时，2012年的时候我父亲准备把老房子拆来修房，由于当时没钱，朱某4就提议找人来集资建房，朱某4找了朱某7、尹祥、王某4、周某4、周某3、田某2、王某3、田某18家人来集资建房，这八家人出资金额不等。2013年房子修建完毕，总共是700多平方（5层，10套，其中一楼是两间门面），一楼的一间门面是我自己在使用。8家人中，周某3出资多一点，所以他获得两套，其他几家人各获得一套。当时和集资建房的8家人协商的是尽量办理各家房产证，若遇征收，愿意退钱就退钱，不愿退钱就自行处理。2016年的时候，玩易窝被征收，一方公司的唐某找到我家谈拆迁的事宜，唐某是我家亲戚，由于协商门面拆迁费未和我父亲朱某3达成一致，唐某就答应可以给我们的房子虚增面积，由原来的700多平方虚增至1104.46个平方，但是需要我家自己去找户头顶。拆迁政策是有户头的拆迁款高于没有户头的，朱某7、尹某4等人就不同意，协商之后，我父亲就叫我去喊朱泽荣拿他和他儿子的户头来顶户，每个户头钱10万元。我知道这栋房子拿了我父亲朱某3、朱某5、朱某1、朱泽荣的户头来顶户，其中朱某3、朱某5不是我经手的。房子拆迁完后，总共获得了300多万元，扣除8家人应得的和找人顶户的户头钱还剩100万左右，事后我的父亲交代我拿了2万元作为感谢费给唐某，之后他给了我22万，剩余钱在我父亲朱某3那里，至于怎么支配的，我不清楚。 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黄锟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价如下： 1．关于虚增面积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问题，因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变更，且与被告人朱泽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将原量刑建议调整为三年，该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泽发在帮助非本村村民周某4、朱某7等八户骗取征收补偿款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朱泽发起帮助找人顶户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也因此调整量刑建议为三年有期徒刑，该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被告人朱泽发找人顶户情况及获利情况：（1）非本村村民田某1、田某2、周某3、周某4、王某3、王某4、尹某4、朱某7各出资3万余元由被告人朱泽发购买被告人朱泽荣和朱某1、朱某5、朱某2的户头顶户，其中，朱某2户顶户，补偿协议书明确确权面积240平方米，补偿款为784628.61元；朱某5户顶户，补偿协议书明确确权面积240平方米，补偿款为746932.77元，共计1531561.38元，该款2016年10月25日拨到朱某2和朱某5贵阳银行账户后，当日实际转入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共1531500元，再由周某4贵阳银行账户转给李xx（朱某7妻子）、尹某4、王某3、颜xx（周某3妻子）、田某2等人。（2）朱泽荣户补偿协议书明确确权面积240平方米，补偿款为634080.00元。朱某3户补偿协议书明确确权面积240平方米，补偿款为1058897.85元。朱某1户补偿协议书明确确权面积144.6平方米，补偿款为381663.32元，上述款项于2016年10月25日拨相关贵阳银行账户后，转到被告人朱泽发贵阳银行账户，再由被告人朱泽发银行账户向田某1贵阳银行账户转入征地款202020元，向王某4贵阳银行账户转入征地款207410元，向被告人朱泽荣支付100000元顶户费以及向周某3支付第一层门面费用，周某3因顶户获得征收补偿款分为两个部分，其因位于第二楼的住房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206467元，其位于第一层门面费用的具体金额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认证原则不再计入犯罪金额，综上，八户非本村村民获得征收补偿计算为1940930元，扣除应得征收补偿款880922.96元，实际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1060007.04元。 4．关于被告人朱泽发不知道朱某5、朱某2顶户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泽荣的供述、证人朱某2、朱某4、唐某的证言以及同案田某2、周某3、周某4等人的供述能证实被告人朱泽发参与了朱某5、朱某2顶户的事实，故该条辩护意见不予以支持。 辩护人李波提出被告人朱泽荣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泽发在政府征拆过程中，明知周某4等**系非本村村民，且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之间的补偿标准不一致，仍然帮助他人通过顶户方式骗取政府征拆补偿款，被告人朱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为他人顶户，其中被告人朱泽发涉案金额为1060007.04元、被告人朱泽荣涉案金额100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泽发帮助八户非本村户骗取政府征拆补偿款，被告人朱泽荣提供户头帮助顶户骗取政府征拆补偿款，二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泽发、朱泽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庭审中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朱泽发主动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泽荣主动申请将20000元保证金转为退缴赃款，均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他同案已经退缴赃款540000元，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被告人朱泽荣、朱泽发的悔罪表现，公诉机关与二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所确认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泽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朱泽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三、被告人朱泽发退缴的三万元赃款，发还修文县财政局。（该款现存于本院） 四、被告人朱泽荣退缴的二万元赃款，发还修文县财政局。（该款现存于修文县公安局）。 五、其余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发还修文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永周 人民陪审员  王培英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朱瑾 书记员刘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