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法定代表人：昌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耿艺宸，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云腾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象珠镇象珠三村工业区昌盛路**（永康市珠山铸造厂内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云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驷的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云腾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驷的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采购订单》中明确要求避免出现包装膜破洞或热收缩不均匀、喷漆不良出现黑斑黑点、破损变型、表面粗糙问题。但云腾公司交货至指定仓库后仍然出现了上述问题。云腾公司的违约是事实，不因驷的而公司验货与否发生改变。云腾公司应承担退款退货的违约责任。驷的而公司是贸易公司，未于产品出运前验货是行业习惯，也是现实考虑，不存在过错，不应分担责任。云腾公司辩称，云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订单中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货款，驷的而公司已经支付全款，表明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云腾公司不认可驷的而公司所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云腾公司交付的。云腾公司也不认可一审判决减少的货款，但是没有上诉。驷的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腾公司支付驷的而公司违约金8,880元；2.云腾公司赔偿因拒绝收回瑕疵产品导致驷的而公司被迫存放产品所产生的仓储费用，以每日9.42元计，自2019年12月2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中驷的而公司明确其实际损失包括货款损失6,956元，预期利润损失1元/件共188元，客户返工费损失1,600元及仓储费损失按每日9.42元自2019年12月2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返工费和仓储费尚未赔付给其客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驷的而公司（需方）向云腾公司（供方）下了一份《采购订单》（合同编号：93），其中载明：产品编号542606，产品描述三层五斗工具箱，数量1,200台，单价37元，总金额44,400元。避免出现以下问题：1.千万注意热收缩后品质，不能有破洞或收缩不均匀的问题出现；2.产品喷漆不能出现黑斑或黑点喷漆不良的现象；3.产品不能有破损、变形、表面粗糙的现象出现。20%预付款，80%货款验货合格后出运前支付。一、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纸卡、标贴、产品本体上不可出现MADEINCHINA的标记和字样，产品的品质和要求均和送样一致，供货商必须对产品的质量负责。若如果货物出运后，外商对商品的质量、型号、规格、包装等问题提出索赔，则需方受到的所有损失均由供方承担，因需方的过失原因除外。三、包装标准及尺码：包装的标准按订单要求。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不需法定检验的货物，有需方先做初步检验。所有产品出货前必须通过客人的初步检验后方可出货。五、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应提供正本全套增值税发票（按需方通知的内容开具）、进仓单（可用复印件）、客人验货单（用复印件）、本合同复印件。上述单证齐全并交需方后，需方/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货款。六、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违约金；守约方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给对方赔偿。本合同的违约金为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的20%。九、唛头：另行通知。2019年11月25日，驷的而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向云腾公司转账支付了预付款8,880元。2019年11月21日，驷的而公司向云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云腾/王先生，你好！附件是订单93设计稿，请速发制版文件来我司确认。谢谢。”附件中附542606Colorlabel、丝网印刷和外箱唛头三张照片。2019年11月28日，云腾公司回复驷的而公司前述电子邮件，并附四张照片。2019年12月6日，驷的而公司向云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王小姐，你好，请把订单93的大货图片发给我司，谢谢！”同月9日，驷的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工具箱出货图片发送给云腾公司，附件中有7张照片，可见外箱上显示Codenumber：542606PCS/Inner:045×45×45CMN.W.:10.5KGSG.W.:11.5KGSMADEINCHINATOITALY等内容。2019年12月16日，驷的而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向云腾公司转账支付了剩余货款35,520元。同日，驷的而公司向云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进仓单，称“王先生，您好，附件是订单93的进仓单，请尽快安排发货并告知物流信息，谢谢！”2019年12月17日，涉案产品按照驷的而公司要求发货至指定地点，由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收进仓单。2019年12月18日，驷的而公司的客户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反映“货物收到，但是还是有收缩膜破损和不良喷漆的问题。请查收附件图片。因为客户着急要货，所以我们现在仓库返工，先把好的挑出来先发到意大利。不好的就你们拉回去返工。产生的返工费，运费由贵司承担。”同月23日，驷的而公司的客户又向其发送电子邮件，称“工具箱返工完了，其中有47箱是要退回给你们的。你们安排一下物流尽快到我司仓库取货。附近是提货单。确认了什么时候来提货告诉我，我要提前通知仓库的。另外请尽快确认拉回去的货物什么时候能返工完成，让我们再次收到货物。此次返工产生了750RMB的费用，这由贵司承担的，谢谢。”2019年12月23日，驷的而公司向云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订单93合同项下1,200台三层五斗工具箱，在客人找的第三方仓库里客人已经完成验货，共挑出47箱总计188台不合格产品。因贵司上一个订单67项下的此产品出现过吸塑有破洞和收缩不均匀的问题及喷漆有黑斑或不良的问题，所以此次客人针对上次出现过的问题重点检验，不幸的是，贵司此订单的货物的主要问题依然是我司此合同上已重点再次强调让贵司此合同产品尽力避免的吸塑有破洞和收缩不均匀的问题及喷漆有黑斑或不良的问题。客人派了4个人花了2天时间完成开包，检验，重新包装再封箱，此次客人共计产生1,600元人民币的返工费用。因贵司未按我司合同一再强调此合同需要避免这些问题的产生，所以此次产生的所有费用，贵司需要一并承担。另外47箱货物需帮忙通知我司何时可以去第三方仓库拉回，最好明天就可以安排人员拉回，以免会另外产生额外的不必要的仓储费。同时还请告知47箱货物何时可以返工完成，我司让安排返工的货物的相关出运事宜，谢谢！”因云腾公司不认可其提供给驷的而公司的工具箱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不成，驷的而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驷的而公司确认188个瑕疵工具箱仍存放在XX公司仓库处。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但云腾公司未至现场一同查看。经现场查看，涉案工具箱共47箱，每箱内装4个工具箱，合计188个，现场随机抽取10箱进行拆封，共查看40个工具箱，发现所有工具箱的贴标签面油漆喷漆存在不同程度的色差，部分工具箱塑料包装膜存在破损或收缩不平整的现象，装有工具箱的外箱所印刷的产品信息与云腾公司发给驷的而公司的出货图片上的外箱所显示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采购订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涉案产品是否由云腾公司生产。本案中，驷的而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电子邮件、照片、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证明驷的而公司向云腾公司采购了三层五斗工具箱，并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内即向云腾公司反映部分工具箱存在吸塑有破洞、收缩不均匀及喷漆有黑斑或不良等问题，且涉案工具箱一直在第三方仓库内存放。诉讼中，云腾公司提出驷的而公司无法证明涉案工具箱由其生产，为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但云腾公司并未配合到场，亦未对其所生产的工具箱与涉案工具箱之间的差别作具体说明，故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其意见。二是云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责任。《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80%货款验货合格后出运前支付，驷的而公司在涉案产品出运前已向云腾公司支付了80%货款，但诉讼中称其在付款前并未进行验货。对此，云腾公司虽称驷的而公司进行了验货，但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涉案工具箱存在喷漆色差、包装不良等问题均属肉眼可见的外观瑕疵，不符合《采购订单》中约定的外观要求，故云腾公司确已构成违约。驷的而公司虽称与云腾公司已有多次合作，在之前已发现云腾公司的产品存在同类问题，但仍选择与云腾公司继续合作，且未进行验货即付款，未积极行使验货的权利，对合同未能妥善履行存在较大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驷的而公司主张由云腾公司支付违约金，而违约金从功能上看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驷的而公司提出其实际损失包括货款损失、预期利润损失、客户返工费及仓储费损失。其中，关于货款和预期利润损失，结合双方履约情况、过错程度、涉案工具箱的质量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由云腾公司赔偿驷的而公司1,500元；关于客户返工费及仓储费损失，系因驷的而公司放弃验货权利扩大损失所致，云腾公司在签订《采购订单》时，无法预见到其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该笔损失，且驷的而公司尚未向其客户赔付该两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康市云腾工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元；二、驳回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1元，由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负担21.21元，由永康市云腾工具有限公司负担3.8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具箱的瑕疵是否构成云腾公司根本违约，驷的而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云腾公司退还188个工具箱的货款并赔偿预期利润、客户返工费、仓储费损失。驷的而公司认为，云腾公司交付的188个工具箱有瑕疵，导致客户拒收，因此云腾公司应退还该部分货款。云腾公司认为瑕疵工具箱不是其交付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查明瑕疵产品外包装与双方当事人邮件沟通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云腾公司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到场参与勘验，放弃辨认自己产品的权利，则应认定现场勘验的产品系云腾公司提供。另一方面，虽然《采购订单》注明了不得出现喷漆脱落、包装膜收缩品质等问题，但并未约定此种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从一审现场勘验情况来看，确有喷漆色差、包装膜破损或收缩不平整的现象，但此种瑕疵仅为表面的质量问题，驷的而公司未举证证明这些瑕疵根本性地影响产品使用，驷的而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约定也不能约束云腾公司。因此本院认为，驷的而公司无权据此主张解除188个工具箱的合同，退还货款。对于188个工具箱的瑕疵，一审酌定云腾公司赔偿1,500元符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当。对于驷的而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判决已有认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驷的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上诉人驷的而（上海）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