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舞阳街道上柏城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显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豪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长兴东路****房。 法定代表人：石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稼，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华，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浦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观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观欣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瑞浦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观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系行使约定解除权，一审法院未就双方合同约定解除权成就条件进行认定，以不符合法定解除权为由驳回观欣公司的诉请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付款80%后10日内出货，逾期交货超过10天，观欣公司便享有单方解除权；2.根据案涉承诺书中的表述，瑞浦鑫公司在运回相应设备3日内应当完成整改并发货，瑞浦鑫公司未能按约完成，观欣公司便享有了单方解除权；3.案涉合同已没有履行基础，瑞浦鑫公司就案涉口罩机屡次进行整改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其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丧失了信任基础；4.观欣公司已于2020年4月27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同意返还设备，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16.5万元，观欣公司已行使了约定解除权。二、双方两次就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中瑞浦鑫公司屡次违约、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一审酌定仅支持1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就违约金标准两次进行了约定，故该违约金金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3.合同履行过程中，瑞浦鑫公司屡次违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瑞浦鑫公司辩称：第一，一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只有当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外一方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虽然瑞浦鑫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但并不是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于解除方面的认定是清楚的，应该予以维持。第二，关于违约金方面，一审中瑞浦鑫公司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履行情况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5%。瑞浦鑫公司认为合情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观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观欣公司与瑞浦鑫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自2020年4月28日起解除。2.判令瑞浦鑫公司退还观欣公司货款5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50000元为基数，自观欣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瑞浦鑫公司支付观欣公司违约金165000元。以上暂合计：7150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和公告费、鉴定费等其他费用由瑞浦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瑞浦鑫公司向观欣公司购买三代全自动口罩机1套，型号（规格）一次出两只（每分钟120片），总价为55万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当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总货款80%即人民币44万元；甲方至乙方厂内验收提货当日支付总货款20%即人民币11万元，乙方指导培训甲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若需乙方公司到现场调试维护食宿费用甲方承担（注：款项全部付清前，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仍为乙方所有）。2020年3月17日，瑞浦鑫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2020年3月18日，瑞浦鑫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4月11日，瑞浦鑫公司支付货款11万元。 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瑞浦鑫公司给观欣公司发函，内容为：“根据双方协商，我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与贵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我公司向贵司采购三代全自动口罩机一台，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5万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总货款80%，即人民币44万元，验收提货当日支付总货款20%，即人民币11万元，交货期限为收到80%款后10天内出货。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贵司支付了首期款项人民币44万元，但经多次催讨，并要求贵司现场查看进度，贵司一直找借口说没有完成，不用过来，始终未能及时交付相应设备。2020年4月11日，贵司通知我们支付尾款，将于2020年4月11日中午可以交付货物，为顺利提起货物，我公司已于当日早上向贵司支付尾款人民币11万元，当日凌晨，贵司将口罩机零部件运送至我公司，但截止至今，贵司仍未完成安装工作，还在加工配件，口罩机无法使用，给我公司生产经营和客户带来了巨大影响。口罩市场行情近期波动很大，时效性至关重要，贵司违约行为给我公司带来巨大不利影响。就前述事项，我公司特向贵司函告如下：请贵司收函后当日内立即向我公司合格交付相应设备”。 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瑞浦鑫公司回函给观欣公司，内容为：“2020年3月17日，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与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德清德上建材有限公司，以上简称贵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贵司向我司采购三代全自动口罩机一台，并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总货款80%即人民币44万元，验收提货当日支付总货款20%即人民币11万元，交货期限为收到80%款后10天内出货。合同起订后，贵司于2020年3月17日和18日支付了44万元预付款，并于2020年4月11日付完提货款11万元，我司于2020年4月11日将口罩机零部件运送至贵司拟进行安装调试。但由于我司原因，口罩机存在零配件无法适配等问题，无法合格交货。鉴于上述情况，为减少损失，我司申请运回已发到贵司的口罩机及零配件等，由我司返厂整改，并承诺如下：1、因返厂整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运费等一切费用）由我司承担；2、我司保证，自贵司运回口罩机及零配件之日起3日内完成整改并发货，自贵司运回口罩机及零配件之日起4日完成安装调试并达到口罩机正常开机生产使用条件；3、若我司无法完成前述第二条任意一项承诺的，自愿退回全部货款，并向贵司支付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2020年4月21日，瑞浦鑫公司取回涉案口罩机。 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观欣公司发函给瑞浦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支付违约金。 一审再查明，2020年4月29日，瑞浦鑫公司微信告知观欣公司，可以交付给观欣公司。观欣公司认为瑞浦鑫公司曾承诺过支付违约金，要求支付违约金。2020年5月2日，瑞浦鑫公司又通知观欣公司可以送货，但观欣公司仍坚持让观欣公司先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满足解除条件；二、瑞浦鑫公司需支付的违约金的金额。 一、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满足解除条件。 观欣公司认为，瑞浦鑫公司逾期合格交付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瑞浦鑫公司则认为，瑞浦鑫公司一直按观欣公司要求进行整改，在2020年4月25日瑞浦鑫公司仍按观欣公司要求向其购买调试所需的布，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均以实际行为表示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一审法院根据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观欣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支付尾款，则在该日瑞浦鑫公司应交付口罩机，但根据实际情况，瑞浦鑫公司在该日交付的口罩机安装调试未合格。2020年4月21日，经观欣公司、瑞浦鑫公司协商，瑞浦鑫公司拉回机器进行调试，并承诺3日内完成整改并发货，但直到2020年4月29日，瑞浦鑫公司才告知观欣公司机器调试完成，可以交付。瑞浦鑫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机器的行为确构成违约。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中，根据双方往来函件的约定及瑞浦鑫公司的承诺，瑞浦鑫公司需在2020年4月24日之前完成调试。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5日，瑞浦鑫公司仍为观欣公司采购和其所用材料匹配的材料进行调试。2020年4月29日，瑞浦鑫公司通知观欣公司完成调试，可以交付，而观欣公司要求瑞浦鑫公司先行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只有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对方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瑞浦鑫公司虽存在违约，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观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欠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瑞浦鑫公司需支付的违约金的金额 观欣公司认为，瑞浦鑫公司承诺未按约定交付机器设备，自愿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瑞浦鑫公司对自己未按约定交付机器的事实认可，也同意支付违约金，但认为，观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主张过高，其愿意承担10%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诚信原则，酌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5%即8.25万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浦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观欣公司违约金82500元；二、驳回观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0元，减半收取5475元，保全费4095元，两款合计9570元，由观欣公司负担7794元，瑞浦鑫公司负担1776元。 二审中，瑞浦鑫公司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2020年4月21日付款凭证、收条复印件，证明2020年4月21日，瑞浦鑫公司向观欣公司购买调试所使用的布花费10988元；证据2、2020年4月25日付款凭证、收条复印件，证明2020年4月25日，瑞浦鑫公司仍按观欣公司要求向其购买调试所用的布花费2505元；证据3、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5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20年4月29日、5月2日、5月12日，瑞浦鑫公司要求交付货物，观欣公司一直以先付违约金为由拒收货物；证据4、2020年5月2日聊天记录中的视频，证明口罩机可正常运行；证据5、2020年4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观欣公司存在利用瑞浦鑫公司开具的购买口罩机的增值税发票及口罩机设备享受政府补贴的情形。 观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瑞浦鑫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观欣公司出具《关于运回口罩机进行整改的申请及承诺书》中载明：“2020年3月17日瑞浦鑫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于观欣公司（以下简称‘贵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2000303A）一份……但由于我司原因，口罩机存在零配件无法适配等问题，无法合格交货。鉴于上述基本情况，为减少损失，我司申请运回已发到贵司的口罩机及零配件等，由我司返厂整改，并承诺如下：1.因返厂整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运费等一切费用）由我司承担；2.我司保证，自贵司运回口罩机及零配件之日起3日内完成整改并发货，自贵司运回口罩机及零配件之日起4日完成安装调试并达到口罩机正常开机生产使用条件；3.若我司无法完成前述第二条任意一项承诺的，自愿退回全部货款，并向贵司支付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特此申请并承诺！承诺人：昆山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4月21日17:30”。该承诺书上加盖了瑞浦鑫公司编号为3205830106788的合同专用章。 以上事实，由瑞浦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瑞浦鑫公司与观欣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瑞浦鑫公司收到80%货款后10天内出货，逾期交货超过10日的，观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观欣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和3月18日支付了相应款项，但瑞浦鑫公司并未能按约及时交付相应设备。瑞浦鑫公司交付设备后因设备未能调试合格，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了限期整改的承诺，并保证不能如期完成便退款，但瑞浦鑫公司仍然未能按期交付合格设备。鉴于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属于涉疫物资设备，其具有时效性，结合瑞浦鑫公司明确违反自己作出的承诺事实，本案应认定其已构成根本违约，观欣公司在此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观欣公司向瑞浦鑫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已于2020年4月28日送达瑞浦鑫公司，观欣公司主张从该日起双方合同解除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瑞浦鑫公司应当退还其收取的全部货款。对于观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30%过高，观欣公司亦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调整为瑞浦鑫公司以合同总价10%的标准向观欣公司支付违约金5.5万元。就观欣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已综合考虑，故对其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观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26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 三、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 四、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5000元； 五、驳回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减半收取5475元，保全费4095元，两款合计9570元，由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30元，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昆山市瑞浦鑫涂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188元，德清观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小刚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唐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泽玮 书 记 员 唐 恬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