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曾庆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锋，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志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招胜，系辽宁松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因与上诉人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博特科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7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79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交付全部发票，已构成违约，并因此给原告造成税率调整后的损失”等是完全错误的；二、关于未开发票违约问题，不存在。“484596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是“预付定金”，而不是货款。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最后一批次货物“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和实际数量，在乙方收到其余扣除预付金后的全部货款，安排出厂发货”。2018年4月25日之后，中天建设应正常要求全部提货(明确时间、地点),欧博、地点亦会正常为中天建设开具剩余发票。但问题是，2018年5月16日，中天建设突然严重违约，函告欧博特科技，称“不再需要这些未提货物”、“协商将这些未提货物的价款退回”，“未提货物的价款”能否退？退多少？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等当时均无法明确，直接导致欧博特科技无法开具对应金额发票（如多开违反税法，属于虚开发票的行为）。2019年3月19日，中天建设又要提货并补齐余额发票时，欧博特科技即及时将发票开出（中天建设已经领取货物）,但剩余产品的发送及发票开据，首先要解决违约责任和逾期提货的仓储费用，而非简单如中天建设所要求“货物尽快发给我们，把发票及时开给我们”。换句话说，正是中天建设的反复无常，严重违约，才导致今日之局面，故欧博特科技根本没有“故意违约”，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天建设诉求“赔偿经济损失171918.38元”、“返还货款12374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欧博特科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无“不理不联”情形。2018年5月16日中天建设要求返还货款，是严重违约，定制产品已加工完成并入库待发，根本不能“返还货款”；2019年3月19日，中天建设又要提货，是出尔反尔，且未解决违约责任和逾期提货的仓储费用，也无法直接发货。最终中天建设提到的“发票抵扣损失”、“拖延工程损失（案涉工程楼房早在2018年12月已竣工使用，不存在由于供货而拖延工程损失）”等均无法证明客观存在且与欧博特科技无关。另外，国家税率的调整和变化是正常现象，与中天建设所谓的“损失”根本无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却维护反复且严重违约的中天建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欧博特科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中天建设诉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事实不清。2017年9月中天建设与欧博特科技签署了金邦板K系列《购销合同》，2018年4月25日中天建设与欧博特科技签订《合同终止协议》。2018年5月16日中天建设要求欧博特科技返还货款，欧博特科技不返还货款。2019年3月19日向欧博特科技发出要求其将剩余货物发给中天建设，合同约定欧博特科技负责送货。欧博特科技不理不踩，即不退款，也不送货，中天建设在此情况下，起诉要求欧博特科技退还货款。欧博特科技本应退还货款不退还，应该送货不送货一审都予无视，所以中天建设不服一审判决，中天建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欧博特科技退还剩余货款12374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欧博特科技承担上诉费用。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02民初179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剩余货款12374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事实不清。2017年9月中天建设与欧博特科技签署了金邦板K系列《购销合同》，2018年4月25日中天建设与欧博特科技签订《合同终止协议》。2018年5月16日中天建设要求欧博特科技返还货款，欧博特科技不返还货款。2019年3月19日向欧博特科技发出要求其将剩余货物发给中天建设，合同约定欧博特科技负责送货。欧博特科技不理不踩，即不退款，也不送货，中天建设在此情况下，起诉要求欧博特科技退还货款。欧博特科技本应退还货款不退还，应该送货不送货一审都予无视，所以中天建设不服一审判决，中天建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欧博特科技退还剩余货款12374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欧博特科技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天建设的上诉意见，欧博特科技已经将货物制作完毕，但是中天建设拒绝提货，要求欧博特科技返还货款，欧博特科技不同意。欧博特科技没有违约，在2018年5月16日中天建设突然违约，提出不需要未提货物，要求我方返还价款，但由于货物属于定制产品，我方无法配合，直到2019年3月19日，中天建设又要货物和发票，随后我方给中天建设开具了发票，不存在违约情形。是中天建设一再违约，2019年5月欧博特科技已将发票开出，另外违约责任和仓储费用没有解决，有沈阳中院（2020）辽01民终508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中天建设违约逾期提货。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1,918.38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有的货款123,74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金邦板K系列（清水）、金属挂件”等货物，合同总额为1,615,320元，预付定金30%，依据合同数量，被告全部生产入库后及时告原告，经原告入库验收合格后支付其余货款50%后，被告安排将总数一半数量的货物出厂运输至交货地点。另一批次货物按原告要求的时间和实际数量，在被告收到其余扣除预付金后的全部货款，安排出厂发货。原告在货物入库五日内未能入库验收视为默认合格。原告需在入库后三个月内将货物提完。实际供货数量按合同约定若有增减，数量不超过总数10%的，按实际提货数量结算。被告在收到原告货款后，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任何一方在合同执行完成前不履行约定责任或终止合同，需向对方赔偿合同总额的1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实际向原告供货价款合计1,357,260元，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货款合计1,481,000元，原告尚有价值123,740元货物没有提取，被告亦有部分发票未出具给原告。2018年4月25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终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应按价值总计1,481,000元货物向原告供货，在原告如数付款，被告如数供货后，原合同即可终止。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1,481,000元，但还有部分金邦板及金属挂件货物未能提货，由于现场实际情况及建设方要求对原建筑设计变更，不再需要这些未提货物，具体为：3000mm长K15清水板680块，A-1金属挂件2000个，协商将这些未提货物的价款退回。被告认为涉案货物为原告订制，未同意原告提出的退货请求，原告亦未提货。2019年3月1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由于被告不能及时办理退货，所欠原告公司发票，也不能及时入账，影响原告公司财务正常核算，要求被告将所欠货物及时发给原告。事后，被告于2019年5月5日向原告出具编号为04595790、价税合计97,649.99元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04595791、价税合计87,750元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编号为04595795、价税合计87,750元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编号为04595796、价税合计87,706元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四张发票合计金额为360,855.99元，适用税率均为13%。另查明，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于2019年3月20日发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规定，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于2019年4月1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合约定，双方应按实际提货数量结算，被告在收到原告货款后，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应为含税后的价款，双方在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了供货最终价款，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定了已支付货款的数额及未提货物的数量，并要求将未提货物的价款退回，因此，被告最迟应在此时向原告出具已交付货物的相应货款发票，但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交付全部发票，已构成违约，并因此给原告造成税率调整后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原告实际的税率调整损失数额的30%即3,247.7元（360,855.99元×3%×30%）；关于原告提出的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经上述已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未提货物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且原告所购货物为订制产品业已生产完成，被告始终不同意退货，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述因原告对剩余货物的提取事宜反复变更导致其无法开具发票的抗辩，因原告所诉求为其已提取货物部分的发票开具问题，与剩余货物的提取与否无关，因此，一审法院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0,825.68元；二、被告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于上款同时向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47.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4元，由被告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2元，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582元。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天建设与欧博特科技签订的《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中天建设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并且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进行了对账，故按照常理，欧博特科技在收到货款并理清账目后，应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欧博特科技在2019年5月才开具相应的发票，故欧博特科技存在迟延交付发票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欧博特科技应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未开具发票税额判决欧博特科技向中天建设支付损失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中天建设上诉提出的欧博特科技应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因该项纠纷已经在我院审理的（2020）辽01民终508号民事一案中审理完毕，故本案对该项纠纷不能再继续处理，中天建设公司应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履行其应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欧博特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4元、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