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亮，济南济阳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甲，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乙，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甲（系崔某乙之子），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国，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璋，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董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乙、崔某甲、李某某、杜某某、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某乙、崔某甲、李某某、杜某某、华海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误工费。1、董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肱骨远端骨折，中期妊娠引产。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养证明，董某某出院后需全日休息90天，加上住院17天，共计误工时间107天。在庭审中华海财保公司提出异议，但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养证明依法具有证据效力。2、董某某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均载明居住地为济南市济阳区曲堤镇东街**，系镇政府驻地。户口户口性质为系非农业户口。某常年随丈夫搞物流运输，因无法提供证据，故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天115.97元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每天48.7元计算误工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护理费。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董某某骨折和引产，住院治疗17天。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董某某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对此华海财保公司有异议，但拒绝申请司法鉴定。故医疗机构的证明应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董某某住院期间由其表姐杨静和赵翠娥进行护理。二人均系县城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误工标准计算护理费。董某某的护理费应为115.97元/天×17天×2人=3942.98元。三、营养费。1、根据董某某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董某某出院后需加强营养。医院证明董某某出院后需休养90天，住院17天，营养期限应为107天。一审认定营养期限30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董某某的营养费应为50元/天×107天=535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董某某与崔某甲均系再婚，婚后因身体原因四年后才难得怀孕。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董某某中期引产，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并由此导致夫妻感情出现危机。董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判决以未构成伤残为由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情理不通，于法无据。五、车辆损失和救援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董某某乘坐的车辆损坏，并提供了车辆维修清单，证明支付维修费3000元。虽然该车登记车主系崔某乙，但该车系家庭共同财产，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诉累和节省司法资源，董某某请求支付的车辆维修费共3000元和救援费320元在本案中一并支持。崔某甲辩称同意董某某的上诉意见。杜宝国辩称不同意董某某的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华海财保公司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某未答辩。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29,753.09元、误工费12,408.79元、护理费39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35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救援费320元、车辆损失3000、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5,174.86元；2.涉诉费用由崔某乙、崔某甲、李某某、杜某某、华海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2时20分许，李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鲁VR82**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G20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140公里处违法变道时，崔某甲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711**号小型面包车遇情况操作不当，与鲁VR82**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鲁A711**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董某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崔某甲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董某某无责任。鲁VR82**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杜某某，该车在华海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711**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崔某乙。崔某甲与董某某系夫妻关系，崔某乙与崔某甲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后，华海财保公司已为董某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董某某主张医疗费29,753.09元，提交住院病案、门诊病历、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为证，华海财保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就医治疗及产生花费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医疗费认定为29,753.09元。2、护理费。董某某主张护理费3942.98元，2人护理17天，每人每天按115.97元计算，提交陪护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为证，华海财保公司同意按院内1人护理，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董某某护理费认定为1700元［1人×100元/天×17天］。3、误工费。董某某主张误工费12,408.79元，按每天115.97元，计算107天得出，提交休养证明一份，华海财保公司认可依照董某某的户籍户籍性质，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对休养证明不认可，但同意休养期限按3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18周岁至60周岁（女55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但不能提供收入证明的，原则上按照户籍户籍性质参照山东省城镇（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故对董某某的误工费认定为1461元［17,775元/年÷365天×3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董某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董某某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董某某主张营养费5350元，计算107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因事故造成右肱骨远端骨折等身体损伤，出院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可见其确有增加营养以促进身体机能恢复的必要，且其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当地消费水平，华海财保公司认可董某某休养期限为30日，故对其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元［50元×30天］。6、二次手术费。董某某主张二次手术费8000元，提交证明一份。华海财保公司主张二次手术费属于医疗费限额，其公司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杜宝国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因事故造成右肱骨远端骨折，病案记载已行内固定手术治疗，结合董某某伤情，其主张该笔花费符合病情所需，故对其二次手术费一审法院认定为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董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但未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亦未主张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华海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杜宝国仅认为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董某某未及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的理由是事故引发夫妻矛盾，致使婚姻即将破裂，并非事故导致的身体残疾进而引发的精神痛苦。但结合董某某行引产手术、失去胎儿的实际情况，对董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8、交通费。董某某主张交通费700元，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9、车辆损失。董某某主张车辆损失3000元，提交发票及维修清单一宗。华海财保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对鲁A711**小型汽车并不享有所有权，即使该车确实在本次事故中损坏且产生实际损失，董某某亦无权主张，故对其该项损失，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施救费。董某某主张车辆救援费320元，提交发票为证。华海财保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仅是事故车辆鲁A711**小型汽车的乘车人，该车因事故即使产生相应救援花费，董某某亦无权向本案华海财保公司主张，故对其该项费用，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崔某甲驾驶机动车与李某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乘车人董某某受伤，肇事双方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董某某因此次损害产生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鲁VR82**号小型客车在华海财保公司依法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董某某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华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庭审中，杜宝国自认其为鲁VR82**号小型客车车主，本次事故发生在李某某驾驶车辆为其接送工人期间，且该车两名乘车工人并未受伤。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李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董某某一方的损失，由杜宝国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董某某的各项损失，交强险限额之外的部分，由杜宝国、崔某甲按照7：3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另外，华海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董某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其履行赔偿义务予以扣除，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某某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461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461元；二、杜宝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某某医疗费13,8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营养费1050元、二次手术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元，共计22,367.20元；三、崔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某某医疗费592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450元、二次手术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共计9585.89元；四、驳回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元，由董某某承担542元，崔某甲承担100元，杜宝国承担2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董某某提交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董某某居住地为曲堤镇政府驻地，户口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证，华海财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无权出具城镇居民证明，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误工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杜某某同意华海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崔某乙、崔某甲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包括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本案中，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出具的休养证明载明，董某某出院后需要全日休息90天，华海财保公司虽对休养证明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董某某虽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但主张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支持。故对董某某的误工费认定为12408.79元（42329元÷365天×107天）。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载明，董某某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董某某主张护理费为3942.98元（42329元÷365天×17天×2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有误，均应纠正。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车辆损失和救援费部分，经审查，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某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某某误工费12408.79元、护理费3942.9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651.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董某某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