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刚，男，1969年6月26日生，回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利，男，197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伟，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女，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杨良的女儿），住河南省博爱县磨头镇西西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陆陆，女，199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刘陆陆的女儿），住河南省博爱县磨头镇西西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女，1987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上诉人孟刚因与被上诉人宋小利、杨良、刘陆陆、刘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刚，被上诉人宋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伟、杨春霞，被上诉人杨良、刘陆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该案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理解错误。一、双方的调解协议当中没有孟刚要求刘占水维修挖掘机内容不等同于孟刚不能另行要求刘占水维修挖掘机。原审判决认为孟刚要求维修挖掘机没有法律依据存在理解错误。调解人员明确称，调解内容不包括车损，而仅限于租金、谁把挖掘机挖出来两项争议，挖掘机的损失需要等挖出来查明后可以另行主张。协议约定“其他概无争执”意思就是“其他争执不管，就这两件”。孟刚要求维修挖掘机于法有据。二、原审判决认为挖掘机挖出来的请求已经履行，存在理解错误。案外人霍靠山受宋小利指派将挖掘机周边的石头拉走出卖，并未将挖掘机全部挖出来，有现场照片为证。挖掘机挖出来的时间没有查清。刘占水未在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前将挖掘机挖出来，至今也未全部挖出来。三、有证据证明宋小利与刘占水系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为二人是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被洪水掩埋的还有刘占水本人的铲车，该刘根本不知道洪水要来，原审判决认为刘占水提前通过宋利江提醒了孟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宋利江2019年8月1日的电话是为了向孟刚催要房租而非提醒洪水要来。宋小利辩称，调解协议依法有效，他和刘占水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孟刚认可挖掘机已经挖出，孟刚的挖掘机维修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杨良、刘陆陆、刘磊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孟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他挖掘机租赁费10,000元；2、被告将他的挖掘机从施工现场挖出。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50,000元，又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维修挖掘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刘占水租赁孟刚的挖掘机（2012年3月购买）修路，双方约定租金每月75,000元，施工现场位于河南××××东禅房村南。6月24日，孟刚的挖掘机出现故障，其将发动机卸下送往郑州维修。扣除下雨停工一天，实际租赁十二天，刘占水先行支付孟刚租金14,000元。同年8月1日，刘占水通过宋利江电话告知孟刚汛期将至，注意挖机安全。8月5日，山洪暴发将孟刚的挖掘机埋于施工现场。2019年9月28日，孟刚与刘占水经沁阳市常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当事人刘占水再给付孟刚壹万元（￥10,000元）挖机款，一次性了结；2、当事人刘占水负责把挖机挖出来（国庆节前）；3、其它概无争执。孟刚、刘占水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沁阳市常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后孟刚要求维修挖掘机，调解协议未能及时履行。另查明：刘占水因病于2020年1月28日去世，其妻杨良在庭审中自认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博爱县××××四间两层楼房**。诉讼中，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勘验，挖掘机旁的石头已清理干净，孟刚认可已经挖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合同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孟刚与刘占水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孟刚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主要义务，且刘占水接受也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孟刚主张刘占水与宋小利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孟刚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而且宋小利提供了向刘占水购买石头的转账记录，以及同时出租给刘占水挖掘机的霍靠山的证言，据此可以认定刘占水与宋小利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故孟刚对宋小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二、关于风险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确立了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租人承担的规则。具体结合本案，一方面作为出租人的孟刚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山洪暴发前挖掘机不能移动是不争的事实。另一方面，2019年8月5日暴发山洪属不可抗力，而且刘占水于8月1日通过宋利江提醒孟刚，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所以挖掘机毁损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承租人刘占水，该风险应由孟刚自负。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孟刚与刘占水经常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即刘占水除支付孟刚10000元租金并负责将挖掘机挖出外，其他概无争执，该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为有效。现孟刚在调解协议之外另行要求刘占水维修挖掘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租金减少。诉讼中孟刚自认十二天租金30000元，已付14000元下欠16000元，调解时同意10000元是将余款用于支付挖挖掘机费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的规定，对租赁物进行维修而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实际上损害了承租人的租赁权，此种损失应由出租人进行补偿。因此，该6000元无论作为支付刘占水挖掘机的费用，还是作为对刘占水的补偿，调解结果让刘占水再支付原告孟刚10000元租金，并无不当之处，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孟刚要求150000元租金实属无理，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刘占水夫妻共有房屋的一半为遗产，杨良、刘磊、刘陆陆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刘占水生前债务。由于孟刚要求的将挖掘机挖出的主张已经履行，对此不再作为单独判项，又由于遗产的价值要超过10000元，故该10000元租金由杨良、刘磊、刘陆陆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良、刘磊、刘陆陆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刚租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计1700元，原告孟刚负担元1675元，被告杨良、刘磊、刘陆陆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孟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刚提交他和相关人员吴爱玲、杨晓胖、宋小利的通话录音证据四份，以证明他要求对方把挖机挖出来，对方没有挖。宋小利质证称，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只能证明宋小利参与挖掘机的调解工作，不能证明刘占水与宋小利是合伙关系，相关组织进行调解出具了书面调解书，有关内容应以书面协议为准。杨良、刘磊、刘陆陆质证称，对于相关事实几人不清楚，听说事情已经解决，双方进行了调解，应当按照调解书执行。本院对孟刚的上述举证认证如下：孟刚依据上述证据内容主张他要求对方将挖掘机挖出来、对方没有挖之事实显然在双方发生争议时是存在的。关于如何确定和理解调解协议内容，除了孟刚举示的上述录音证据外，还有调解协议书面协议证据，应予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因为挖掘机被掩埋而发生的纠纷，双方经过有关机构居中组织、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的纠纷应当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予以处理。调解协议明确约定刘占水再支付给孟刚10000元租赁费，因此，孟刚以双方租赁协议当中约定每月75000元为依据主张150000元租赁费，只能支持10000元。调解协议还载明：“其它概无争执”，该条款显然应当理解为双方的纠纷已经通过该调解协议予以解决，不再有其他遗留问题。孟刚认为协议约定的是“其他争执不管，就这两件（把挖掘机挖出来、租金支付多少）”，他有权另行对挖掘机的维修费用予以主张，他的主张、意见与协议条款的内容、字面意思明显不符，不符合正常逻辑和常规思维，不能成立。为了解决孟刚与刘占水之间的挖掘机纠纷，有关单位和人员组织了调解，期间孟刚向调解人员表示挖掘机损失不能列入调解协议范围。对此，调解组织人员并非调解协议的当事人主体，孟刚如果认为自己需要保留车辆损失的主张权利，他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提出，在调解协议当中予以确定；调解协议是当事人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结果，体现的是当事人双方的意愿，孟刚向调解组织人员提出的要求不能约束刘占水一方；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最终的协议予以确定。因此，孟刚要求对挖掘机进行维修，与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不符，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场勘察显示挖掘机已经被挖出，孟刚要求挖出挖掘机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对此原审判决予以了释明，完全正确。调解协议系孟刚、刘占水签字达成的，不显示宋小利在租赁法律关系当中的租赁人主体身份；孟刚主张宋小利是租赁和使用人、应当承担责任缺乏充分的依据，原审事实认定并无错误。综上所述，孟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孟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