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21463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百年汇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相济路与文苑南路交叉口东南角办公楼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ＭＡ3ＸＤＣ1Ａ40。法定代表人：于颖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仑，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相济路与文苑路交叉口东南角办公楼３楼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021980Ｄ。法定代表人：孙春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家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百年汇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年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高朋仑及被告智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家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百年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2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的企业孵化综合服务费人民币704000元（已扣除疫情期间减免一个月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3307.84元（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4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后继续主张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企业孵化协议》，约定乙方孵化期间主要从事研究、开发跨境电商项目，生产云平台开发与运营管理产品，孵化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被告应于每月20号之前向原告支付1个月综合服务费16000元，其后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企业孵化协议》到期后，被告仍然使用原告提供的水电、物业设施及相关服务，考虑到被告处于孵化期间及疫情因素影响，经原告多次沟通、督促，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剩余综合服务费。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本诉被告智达物流公司辩称，一、百年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2、百年汇公司不是我公司的入孵企业，双方是合作关系，《企业孵化协议》的内容是双方2016年10月10日《合作协议》的翻版，即我公司在《企业孵化协议》所提供的服务均是在《合作协议》中提供的服务，百年汇公司根本不需要我公司提供服务；3、《企业孵化协议》是无效合同，因此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没有履行该协议的约定，百年汇公司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支付综合服务费；4、在《企业孵化协议》有效的前提下，百年汇公司也未按照该协议向我公司提供各项服务。二、双方真正履行的是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无限期的《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2016年10月10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由我公司为入孵企业提供各种企业服务，我公司无需向百年汇公司支付任何的企业孵化综合服务费，且双方该合作协议期限为无限期，至今仍在合同期限内。百年汇公司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三、百年汇公司并未提供所谓的综合服务（除水电暖物业外），即便提供了服务也不是针对我公司提供的，而是面向其他入孵企业提供的。我公司本身就是成熟的互联网企业，无需百年汇公司提供《企业孵化协议》约定的服务。四、百年汇公司强行断水断电断网，强迫我公司搬离办公地点，扣押我公司的办公物品，给我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和员工工资损失，应予赔偿。五、百年汇公司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背信弃义。我公司原本是在郑州××区注册的科技企业，百年汇公司以各种优惠条件游说，将我公司引进到大学生就业创业服务基地，致使航空港区扣押了我公司部分办公物品。在被引进后，由于百年汇公司所在河南省大中专学生就业创业综合服务基地的各项配套设施还不完善，我公司利用各种自身社会资源，最终将综合服务基地的临时供电变成正常供电、由没有暖气变为正常供暖，造成了自身资源、业务流失的经济损失。现如今，百年汇公司所在的综合服务基地各项配套条件齐全，反而恩将仇报，将我公司强行赶出园区，毫无诚信可言。六、百年汇公司起诉的综合服务费数额有误，即便扣除疫情期间的一个月综合服务费，其起诉的数额也不应为704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百年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智达物流公司反诉称：1、判决确认智达物流公司与百年汇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无效；2、判决百年汇公司立即向智达物流公司返还所扣押的智信保网络平台主体服务器一台，并赔偿扣押期间所造成的损失318564.43元；3、判决百年汇公司立即向智达物流公司作价赔偿扣押的办公物品（详见货物放行条）的损失45118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反诉原告无偿为反诉被告及其入孵企业提供各种互联网＋的服务，但未约定反诉原告需向反诉被告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合作的期限为无限期。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孵化服务的合同义务，双方也一直在履行《合作协议》。2016年11月10日，由于其他入孵企业均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企业孵化协议》，反诉被告为了应付审计工作，遂要求反诉原告与其签订《企业孵化协议》，约定反诉原告每月应付综合服务费16000元，孵化期限三年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同时约定，反诉被告提供各种基础服务。该《企业孵化协议》约定的孵化期内，反诉被告从未通知反诉原告支付综合服务费，双方也均未履行该协议；即便是《企业孵化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反诉被告依然从来没有通知反诉原告支付综合服务费。现反诉原告认为该《企业孵化协议》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企业孵化协议》为无效合同。2020年8月，反诉被告突然要求反诉原告支付综合服务费，并且强行断水断电断网，致使反诉原告无法正常办公，被迫搬走。2020年8月28日，物业公司为反诉原告开具了《货物放行条》，但反诉原告雇佣搬家公司搬离办公物品时，反诉被告拒不放行，并将反诉原告的办公室上锁，扣押了相关物品（详见货物放行条）。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讲诚信，侵犯反诉原告的合法权利的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了避免诉累，特提出反诉，希望贵院依法支持。反诉被告百年汇公司辩称，一、1、2016年11月10日《企业孵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智达物流在反诉状中也承认该协议的签署，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各方均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2016年12月30日智达物流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孵化服务费1.6万元，我公司收款后开具发票。后多次催缴，智达物流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期间，其多次对外涉诉，目前仍有执行案件未履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鉴于智达物流是第一批入孵企业，加上疫情影响，我公司对其多方照顾予以宽限，但其拒不支付孵化服务费，遂酿成本次诉讼。二、智达物流公司反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1、智达物流提交的《货物放行条》经核实非物业管理方签字，实为智达物流自行伪造，关于室内剩余物品系我公司原采购的办公桌椅及相关设备，且已于2020年8月31日上午进行同步录像并换锁封存；2、智达物流自搬离孵化园区开始从未告知我公司，搬家及员工放假等均属其自身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在其搬离后我公司实施的锁门行为系对园区的正常管理，不存在任何侵权或违约行为。综上，2016年11月10日《企业孵化协议》合法有效，我公司不存在扣押智达物流办公用品的行为，智达物流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0日，百年汇公司（甲方）与智达物流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在为乙方提供孵化服务期间，乙方愿利用自身优势，为凝聚科技产业创业人才，扶持入孵甲方的“互联网＋”项目或企业快速发展，带动我国“互联网＋”产业跨越式发展。合作模式主要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及讲座所需的场地；乙方为甲方及入孵甲方的科技企业无偿提供企业网络平台战略划规、技术、运营、推广、美工、电子商务金融及文案方面的基础讲座及咨询；乙方可根据甲方的需要和邀请，为甲方的专业服务人员提供培训，为甲方的入群企业举办专题讲座等。该协议并未约定合作期限。2016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企业孵化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在孵化期间主要从事研究和开发跨境电商项目，生产云平台开发与运营管理产品；孵化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乙方支付综合服务费16000元/月。（包括水、电、物业，甲方提供的综合服务、培训、项目辅导、专家咨询、专题讲座、高端论坛等活动费用），每月20日之前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乙方使用三楼配楼301室。上述合同签订后，智达物流公司遂迁入百年汇公司的企业孵化园区办公。至2020年8月6日，百年汇公司向智达物流公司发送《百年汇在孵企业服务费缴费通知单》，载明：“你单位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尚未缴纳，请你单位于2020年8月7日之前到百年汇财务处缴清。届时仍未缴清，我们将依据百年汇相关孵化管理规定对你公司进行强制清理。2020年8月10日，智达物流公司向百年汇公司复函，内容为：2016年10月，百年汇孵化器刚刚成立，尚没有企业入驻，为了拉动人气，百年汇与我公司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签订《合作协议》；我公司入驻后，为整个就业服务中心解决了用电及供暖问题。《企业孵化协议》签订后，百年汇没有按约定为我公司提供综合服务项目，（现）要求支付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和凭证。2020年8月31日，智达物流公司向百年汇公司发出《公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在25日会议上公开宣称30日将对我公司采取清理措施（停电停水）。我公司为维持正常运营，降低企业损失，决定采取补救措施，将运营网络服务器移出；但是贵公司强行非法阻挠我司搬运物品，导致我司运营网络平台服务器全面停运，员工被迫放假休息，企业经营停滞。由于贵公司的非法行为，导致我公司的一切运营损失均应由贵公司承担。2020年9月1日，百年汇公司向智达物流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贵公司自2016年11月10日至今一直在我公司301室办公，2016年12月首次缴纳一个月服务费1.6万元，自2016年12月10日至今无故拖欠我公司服务费用合计70.4万元，期间我公司多位工作人员对贵公司进行费用催缴工作，贵方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公司实属无奈，向贵公司发出书面缴费通知；8月20日我公司主动邀约贵公司就孵化费用拖欠问题进行沟通。8月25日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了第二次沟通协商，并约定贵公司于8月26日下午下班前提出问题解决方案，但贵公司并未履行约定。8月28日贵公司未经我公司及园区物业办公室同意，且未办理任何出园手续和未缴清费用的情况下，擅自将办公物品搬离园区属自身行为，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与贵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8月31日下午再次协商，但贵公司法人并未出席，仅派贵公司总经理前来洽谈。双方约定9月1日上午12时之前作为最后期限，由贵公司提出问题解决方案，但贵公司再次未按时履行约定。在不得已情况下，我公司在园区及微信公众号张贴、发布贵公司出园相关事宜的公告；截止9月1日15时前园区301室水、电、网均可正常使用，贵公司给员工放假实属自身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后因双方产生纠纷，2020年8月30日，智达物流公司搬离百年汇公司的办公园区；次日，百年汇公司派员工到智达物流公司的301办公室处查看并锁门封存屋内遗留物品。2020年11月，百年汇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郑州市大顺搬家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在2020年8月28日接到客户搬家订单后，在规定时间内达到文苑路与相济路东南角的院内搬运物品，因物业不让搬而导致这次搬家订单放空。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案庭审结束后，为查清案件事实，承办人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文苑路与××路东南角××学生就业创业服务园区××室进行现场勘查；就智达物流公司所主张的遗留在该办公场所的全部办公用品进行清查、核实，发现该办公场所内留存的部分物品与智达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货物放行条》上的物品一致（除一副龙凤呈祥画已由智达物流公司取走外），上述情况已由双方的工作人员及代理律师现场确认。经本院现场协调，百年汇公司同意智达物流公司将上述物品搬走，时间由智达物流公司选择，百年汇公司愿意配合。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企业孵化协议》、《百年汇在孵企业服务费缴费通知单》、《复函》、《公函》、《回函》、《证明》各一份，光盘两张、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百年汇公司与智达物流公司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智达物流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年汇公司主张的综合服务费。经庭审查明，该《企业孵化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虽为三年（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但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智达物流公司仍使用百年汇公司为其提供的水电、物业等服务，客观上应视为协议的继续履行，智达物流公司应当向百年汇公司支付其继续使用期间的综合服务费。鉴于百年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到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的综合服务费16000元，且智达物流公司已于2020年8月底搬离园区，故智达物流公司应向百年汇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企业孵化综合服务费共计704000元（16000元×44个月=704000）。鉴于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本院按照惯例酌定扣除2个月的综合服务费后应为672000元（704000-16000×2=672000）；对百年汇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百年汇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对百年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达物流公司主张百年汇公司赔偿扣押智信保网络平台主体服务器期间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智达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数据表格仅能证明其日常营业情况，并未实际发生，且企业的经营收益情况取决于市场、经营模式、服务、政策等多种因素，故对智达物流公司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智达物流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系其为经营而进行的必要支出，并非直接损失，且无实际支出证明，故本院对此部分亦不予支持。关于智达物流公司主张百年汇公司返还其所扣押的一台智信保网络平台主体服务器及百年汇公司作价赔偿扣押其办公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庭后现场核实，智达物流公司所称的《货物放行条》上所显示的遗留办公物品仍在其原办公场所存放，上述物品并未损毁、灭失；经本院现场协调，百年汇公司已同意配合智达物流公司将上述物品择日搬走，因此，对智达物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百年汇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672000元；二、驳回河南百年汇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86.5元，由河南百年汇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784元，由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749元，由河南智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