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4275号 原告：浙江鑫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群星学校南侧。 法定代表人：朱流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万达广场******。 诉讼代表人：陈华军，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v>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鑫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丰臻公司管理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及第三人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22日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及第三人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丰臻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判令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立即发放原告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分配款454524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鑫业公司承建了丰臻公司厂房，丰臻公司尚欠原告鑫业公司工程款2000多万元未付。2018年1月2日贵院受理丰臻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为其破产管理人，管理人核定原告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债权22968072元，已发放原告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款18422829.34元，尚有工程款优先受偿分配款4545243元未发放。2020年8月25日，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丰臻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认为应分配原告鑫业公司优先债权总计为20582829.34元，除去已发放的18422829.34元，暂扣后续破产费用450000元，还能分配1710000元。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上述分配方案中认定原告鑫业公司优先债权为20582829.34元，显然是计算错误，应予撤销。后原告鑫业公司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辩称，管理人认定鑫业公司享有优先债权20582829.34元是正确的，依据已经在管理人出具的（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分配方案中陈述清楚。经过法院（2017）浙0782破51-19号裁定书确认鑫业公司的优先债权额为22968072元，该债权经过债权人会议核查，浙商公司作为债权人未提出异议。税款部分，浙商公司对于税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对于税款的承担有异议。本次拍卖产生的税款是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74条的规定分配给浙商公司的。管理人认定鑫业公司的优先债权是基于建筑物，且债权形成时间上也是优先于浙商公司。浙商公司是抵押权优先受偿，所以鑫业公司的建筑工程款优先于浙商公司的抵押担保，扣除税费后鑫业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受偿，预留的3000000元破产费用，如后面不产生其他破产费用，会发放给鑫业公司和浙商公司。除抵押拍卖款外，确有其他房租收入，但是已经用于破产工作。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仍将产生大量费用，预留3000000元是合理的。 第三人浙商公司述称，本次分配错误，损害了浙商公司的合法权益：1、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认为丰臻公司已缴纳税款13359346.46元全部由浙商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从税费项目内容看，此税费应由丰臻公司和鑫业公司承担，而不是浙商公司承担，税费在破产分配中应当劣后于优先债权，如归类为共益债务，那么浙商公司和鑫业公司应当按比例承担；2、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暂定鑫业公司的工程优先受偿债权22968072元不正确，现有证据已表明鑫业公司在申报工程款优先债权中存在虚报，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资金往来核对表中确认丰臻公司支付给鑫业公司的款项为53508214元，鑫业公司申报收到款项为51808214元，鑫业公司少报收款金额1700000元，明显存在谎报。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之间建设工程3000000元保证金不真实，该3000000元不是鑫业公司施工的厂房工程的保证金，是丰臻公司支付给鑫业公司的工程款。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已发放给鑫业公司优先受偿款18422829.34元，加上丰臻公司已缴纳税款13359346.46元中鑫业公司应承担的份额，再加上前述的1700000元、3000000元，鑫业公司的债权实际上已超额受偿，本次不应再分配；3、除抵押物的拍卖款外，还有1000多万元的房屋租赁费尚未分配，后续破产费用可以在房租收入中支出，暂扣3000000元没有必要。综上，本次可分配款（剩余拍卖款）7545242.66元应优先分配给浙商公司。 针对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的答辩，第三人浙商公司补充如下：对于鑫业公司拍卖款未能覆盖部分予以认同。税费不认同适用担保法第74条的规定，应当适用破产法第41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物的处置属于债务财产变价行为，属于破产费用。无论是破产法还是担保法，不能说是谁承担，只是先在变价财产金额中作为一种费用予以扣除，而不是将扣除的费用摊到浙商公司，这样会减少浙商公司优先受偿的金额。管理人陈述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于浙商的抵押权，按照这个逻辑，应该由鑫业公司承担。预留的3000000元是否合理，管理人应当根据已经用掉的破产管理费用，与预留的金额做适当的比较。 原告鑫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优先债权分配方案一份，证明鑫业公司的工程优先款是22968072元，管理人认为鑫业公司优先债权为20582829.34元，与事实、法律不符。 对原告鑫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浙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优先分配给鑫业公司的金额及表述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鑫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内容是否合理合法将在后文详细阐述。 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浙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优先债权分配方案一份，证明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优先债权分配方案错误。 2、税收缴款书二份，证明丰臻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缴纳印花税636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2400元、增值税6057142.86元、土地增值税6511746.45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地方教育附加税121142税181714.29元，合计13359346.46元。税费与浙商公司无关，不应由浙商公司承担。纳税人是丰臻公司，纳税时间是2020年4月27日，说明是破产案件中产生的费用，是破产债务人应承担的费用。 3、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资金核对表、汇款清单二份，证明往来资金核对表中丰臻公司支付鑫业公司53508214元，鑫业公司申报收到51808214元，鑫业公司少报1700000元。从资金往来核对表中可以看出鑫业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承包人提交足额履约保证金签字盖章生效，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00000元，在签订合同之前缴纳，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为±0完成后7天内退还50%即1500000元，主体结顶后7天内退还40%即12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完整移交后退还10%即300000元，双方还约定未尽事宜以双方协商确定内容为准，一次性装修及后续工作参照原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夹层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按实结算让利率9%，违约按通用条款执行。结合资金往来表中保证金交纳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及合同约定的夹层工程款时间相互矛盾。 5、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更改合同竣工结算价按实结算让利率9%的约定的事实。 6、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证明丰臻公司单独委托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鑫业公司认可的事实。 7、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笔录各一份，证明丰臻公司、鑫业公司认可工程审计报告，丰臻公司没有就工期延误向鑫业公司提出异议。庭审笔录中记载：双方全部都是通过银行账户公对公支付，没有其他付款方式；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付款清单中不包括3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时支付丰臻公司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丰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还有其他会议纪要与鑫业公司确认，现在记不清，庭后与鑫业公司确认，整个工程造价的金额也需要核对。庭审中，丰臻公司未就审计报告进行质证，并称对工程造价要进行核对。 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8月7日丰臻公司对涉案工程款、保证金、造价审核、会议纪要进行说明，配合鑫业公司诉讼的事实。 9、丰臻公司和鑫业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管理人就鑫业公司做出的债权认定错误的事实。 对第三人浙商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分配方案系合法合理且正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00多万元的税款是丰臻公司应支付的，但应在拍卖成交款中先行扣除，剩余的才是浙商公司和鑫业公司的优先债权分配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系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之间，就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资金往来的核对。核对的结论是丰臻公司正向流入鑫业公司53508214元，比鑫业公司自认的正向流入51808214元多1700000元。该份证据仅是管理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查，并不能完全代表上述两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该份证据中1700000元的差额仅是资金往来的差额，并不代表上述双方工程款的支付差额。经审查后得知1700000元差额系由700000元安全施工费、50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借款构成，并不包含工程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资金往来的差额1700000元系丰臻公司支付给鑫业公司的工程款。对证据4-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破产管理人是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债权审查，浙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4-8系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其证据指向与判决不一致，应当提起再审，由再审程序确认。因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管理人进行债权审查的依据。证据9，管理人认定的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债权数额是经（2017）浙0782破51-19号裁定确认的，且浙商公司依法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管理人提出过对债权数额有异议的申请。因此，管理人认定的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债权数额是经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确认的。债权人、债务人对管理人认定的债权额有异议，内涵应当是管理人认定的数额超出了实际数额，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债务人权益时享有的异议权。而对于债权人自愿放弃的债权数额，不存在提异议的权利，因为本质上没有对债权人、债务人造成损害。具体到鑫业公司的债权数额，原则上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数额，管理人应当依法予以确认，现管理人确认的鑫业公司优先债权额并没有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数额，因此浙商公司对鑫业公司的优先债权数额也无权提出异议。 对第三人浙商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鑫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方案中认定鑫业公司优先工程款债权为20582829.34元有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鑫业公司的优先工程款应为破产裁定书中确认的22968072元，该分配方案计算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管理人的意见，应该在拍卖所得款中予以扣除再进行分配，而不是由鑫业公司承担或者分担。对证据3中资金核对表真实性有异议，鑫业公司不清楚，鑫业公司对于汇款清单进行了自认，实际收到款项51808214元，其他以原审法院的认定为准。对证据4-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浙商公司认为丰臻公司与鑫业公司存在配合诉讼，开庭中丰臻公司没有质证、核对等说法有异议，丰臻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委托造价评估，双方进行了核对、质证。评估报告中工程款数额被核减600多万元，实际上是减少了丰臻公司的债务，不存在串通的嫌疑。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债权认定经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经裁定认可，具有客观性，即便存在不实的地方也应该通过再审的程序进行救济。 对第三人浙商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及原告鑫业公司均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税务部门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认可证据3中的资金核对表系其出具，原告鑫业公司认可证据3中的汇款清单系其出具，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及原告鑫业公司对第三人浙商公司提供的证据4-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第三人浙商公司以丰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丰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浙0782破申5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第三人浙商公司对丰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2020年4月15日，本院根据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7）浙0782破51-19号民事裁定，确认第三人浙商公司享有有财产担保债权129702527.84元，原告鑫业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债权22968072元。 第三人浙商公司享有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对应的抵押物为丰臻公司所有的座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该房地产共有6幢有证建筑物，其中权证号为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4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5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6号的建筑物系原告鑫业公司承建。2019年3月30日，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就丰臻公司所有的义乌市××路××号房地产价值出具估价报告一份，该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3月25日）市场价值总额取整为人民币148497400元（其中房产价值108330000元、土地价值为39910000元、未确权建筑物价值205000元、附属物价值为23600元、苗木28800元）。2020年6月20日，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份，明确权证号为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4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5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6号建筑物房产价值分别为30710000元、27100000元、29270000元。 2020年2月25日，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依法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了丰臻公司名下位于义乌市××路××号的房地产【权证号：义乌国用（2008）第1-7119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ｂ00000899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ｂ00009874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4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5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183676号】，拍卖成交价为127200000元。2020年8月25日，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载明：“本次丰臻公司抵押物拍卖成交价为12720万元。丰臻公司已缴纳税款1335.934646万元，管理人已发放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抵押权优先受偿款8787.258154万元，已发放浙江鑫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款1842.282934万元，剩余拍卖款754.524266万元。管理人预留300万元以备后续破产工作需要，暂以管理人核定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债权2296.8072万元及管理人核定浙商资产抵押权优先受偿债权12970.252784万元为基数计算管理人预留300万元中，鑫业公司负担比例为0.15即45万元，浙商资产负担比例为0.85即255万元。管理人应分配鑫业公司优先债权总计为2058.282934万元，除去已发放的1842.282934万元，暂扣后续破产费用45万元，还能分配171万元。分配依据为，管理人核定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债权为2296.8072万元。鑫业公司承建的1、3、5号楼评估价总计8708万元占丰臻房产部分评估价10833万元的0.803840118。总拍卖款中房产部分数额为9279.338224万元，鑫业公司承建部分房产对应拍卖款为7459.104334万元，（2015）金义民初字第1101号判决书确定的鑫业公司承建部分房产总造价为7697.6286万元，尚有238.524266万元未能覆盖。因此管理人分配给鑫业公司优先债权总计为：管理人核定鑫业公司工程款优先受偿债权2296.8072万元-未能覆盖的238.524266万元＝2058.282934万元，减去已分配的1842.282934万元，暂扣后续破产费用45万元，还能分配177万元。管理人应分配浙商资产优先债权总计为9325.78242万元，除去已发放的8787.258154万元，暂扣后续破产费用255万元，本次分配283.524266万元。分配依据为，总拍卖款12720万元-丰臻公司已缴纳税款1335.934646万元（该税费全部由浙商资产承担）-分配鑫业公司优先债权总计为2058.282934万元＝9325.78242万元，因此管理人分配给浙商资产优先债权总计为9325.78242万元，除去已发放的8787.258154万元，暂扣后续破产费用255万元，本次分配283.524266万元。”后原告鑫业公司及第三人浙商公司均对上述优先债权分配方案有异议，并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庭审中，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陈述：“拍卖税费是由丰臻公司承担，但优先从拍卖款中扣除，分配方案中的表述确实让浙商公司产生了歧义，管理人可以明确税费不是由优先债权人承担，是由丰臻公司的拍卖款优先支付，剩余的才是分配款。” 另查明：（2015）金义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义乌市××路××号房产中原告鑫业公司承建的部分造价共计76976286元，丰臻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共支付给原告鑫业公司工程款51808214元。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在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拍卖后至作出此次分配方案前，已提前发放给原告鑫业公司18422829.34元，发放给第三人浙商公司87872581.5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处置破产财产即义乌市××路××号房地产产生的税费性质如何认定及如何负担？二是管理人预留后续破产费用3000000元是否合理？三是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对原告鑫业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债权的核定是否正确？四是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对可分配给原告鑫业公司的优先债权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问题，破产程序中处置破产财产所产生的增值税、附加税、印花税、契税等税费，属于破产程序中“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由债务人的财产随时清偿。本案中处置的财产系担保物，则处置破产财产所产生的税费从担保物处置价款中优先清偿。故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优先债权分配方案》中注明税费由第三人浙商公司承担是不正确的，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根据破产案件审理进度，对后续可能产生的破产费用预估后预留3000000元以备后续支付，该做法符合破产工作需要，但仅限于支付与担保物变价处置相关的费用，如该部分预留款在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后仍有剩余，再依法进行处置。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将该预留3000000元按比例分摊的做法存在不妥之处，应予纠正。 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对包括原告鑫业公司申报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进行审核后编制了债权表，并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第三人浙商公司并未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鑫业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债权22968072元也已经法院裁定确认，故本院对第三人浙商公司关于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对原告鑫业公司债权数额核定不正确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问题，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在分配方案中将原告鑫业公司可分配到的优先债权认定为20582829.34元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此条法律规定可知，工程承包人可优先受偿的工程款范围以其所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为限。关于原告鑫业公司承建的房产的变现价如何计算的问题，在义乌市××路××号房地产系整体拍卖且拍卖款中无法区分房产、土地及各幢建筑物分别拍卖所得价款的情况下，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以评估价中房产、土地评估价所占比例及原告鑫业公司承建的房产评估价占全部房产评估价的比例折算出拍卖款中总的房地产变现价款及原告鑫业公司所承建房产的变现价款的做法具有合理性。根据评估报告显示，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总的评估价为148497400元，其中房产部分评估价为108330000元，房产部分评估价占总的房地产评估价的比例为72.95%。在预留破产费用3000000元的情况下，可折算出总的变现价款110840653.54元（127200000元-13359346.46元-3000000元）中房产部分的变现价款为80858256.76元。原告鑫业公司承建的房屋评估总价为87080000元，占全部房产评估总价108330000元的80.3840118%，则全部房产的变现价款中原告鑫业公司承建部分的变现价为64997110.65元。根据（2015）金义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可知，丰臻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1808214元系丰臻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并非就原告鑫业公司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获得的清偿，而是丰臻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原告鑫业公司给予的与其他债权人同等对待的给付。现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核定的原告鑫业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债权数额并未超出其所承建的工程拍卖所得的价款数额，故原告鑫业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债权22968072元应在其所承建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另外，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出，但本院也需审查的关于原告鑫业公司的工程款与第三人浙商公司的抵押权哪个更优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参照该条规定，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关于原告鑫业公司的工程款优先于第三人浙商公司的抵押权的认定是正确的。 综上，被告丰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2017）丰臻破管字第56号《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优先债权分配方案》中的部分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原告鑫业公司本次可分配4545242.66元（22968072元-已分配的18422829.34元=4545242.66元）。第三人浙商公司本次可分配金额为0元（127200000元-13359346.46元-3000000元-22968072元-87872581.54元=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鑫业建设有限公司在剩余抵押物变现款分配中可享有的分配款为4545242.66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鑫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162元，由被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芹 人民陪审员  金志强 人民陪审员  隋远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