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中段**教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136203XU。法定代表人：司书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芳，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与天伦路交叉口向南50米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1392298K。法定代表人：李向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购车款1484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早已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双方再变更合同价款的问题。二、交易价款的确定是典型的民事法律行为，而发票的开具是行政法律行为，原审判决仅仅因为发票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而将二者都视为双方对价格的合意，甚至直接认定发票上载明的价格视为双方认同的交易价格，即视为双方同意对合同约定价格的变更，明显是错误的。三、开具发票只是合同附随义务，但成交价是合同的主要内容，对当事人利益影响重大，显然不能根据发票金额说明双方对成交价这一主要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代理人认为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本代理人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中虽说对物品的单价，就车辆单价、车辆的单价进行了约定，但实际在履行过程中，车辆价格会随着市场的变动而变动。根据双方之间的长期合作，上诉人也同意并认可以当时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实际交车时成交价格，并出具相应发票。根据发票所显示的金额并不完全一致。所以说当时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是根据当时的市场波动来加以确认的，可以详见发票金额。关于发票的开出情况，根据实际交易情况，我公司也不可能低于实际成交价，要求你方开具低于成交价的发票金额。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48400元整：双倍返还未履行车辆定金12万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30日，被告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主要约定：一、兹确认买卖双方同意按下列条件由买方购进卖方出售以下货物，其成交条款入如下：19款途乐XE，白黑色，十六台，成交价（每台）433000元，定金320000元；19款途乐XE，棕色，二台，成交价（每台）433000元，定金40000元；18款大霸王，白色，二台，成交价（每台）336000元，定金40000元。大写总金额：八百四十六万六千。二、交车时间及地点：提车时间：2020年5月20日以前，提车地点：河南飞驰，车到郑州当天全款提车。三、定金付款方式：买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400000元作为定金，2020年5月20日以前必须全款提完，否则定金不退。四、乙方必须在指定日期2020年5月20日前与甲方办理交接手续，逾期不办，其预付款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并且甲方有权将该车另行销售。2、2020年4月30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20000元；2020年5月1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20年5月2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80000元；2020年5月3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776000元、50000元，共计826000元；2020年5月4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3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以上共计530000元；2020年5月8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1239000元；2020年5月9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1652000元、1239000元，共计2891000元；2020年5月11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826000元；2020年5月13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316000元；2020年5月15日、张明周（尾号2292）向司书纳（交通银行：6222＊＊＊＊7791）转账316000元；以上转账共计7227000元。3、原告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7张，主要载明：购买方王纪锋、刘庆、马蛟龙、薛亮、杜君郎、郭树领、豆全坤、李张涛、刘慧芳、张银磊、张岚、吴红军、郭军华、周海强、陈淑悦，车辆类型越野乘用车，价税合计：￥431000、￥431000、￥430600、￥429000、￥429000、￥422000、￥422000、￥425000、￥425000、￥420000、￥426000、￥426000、￥431000、￥409000、￥410000。购买方闫朝正、郭新华，车辆类型多用途乘用车，价税合计￥326000、￥326000。以上合计7018600元。4、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9日，司焕涛：这三台车你明天提不提，你明天提的时候那个，你明天上午那个无论如何要钱打过来”“2020年5月27日司焕涛：老弟，你剩了三台车拉，你咋弄你还要不要？你要是有钱了要提出来，因为是赔我也是赔，就这两天，今天这个价格又回升了，今天这个价格又回升了。张明周：他那个厂家要能退给他退了吧哥，我这边儿是这两天结不动了，主要是你前两天跟我说的时候我其实我都想接，但是现在接不了那么多车，那普尔维亚还有那个涂了才卖了余额我日，他弟现在是这车子咋镇求难卖嘞？我靠，因为我这也不批发，我这也没有说批发全都是零售，这么多天才卖了一台，我靠资金实在倒腾不开一道月，月底再倒腾不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购车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合同约定了原告所购买车辆的品名规格，成交价、数量、提车时间、提车地点、定金付款方式。原告从被告处提车17辆，依据合同价格为7167000元（433000元×13辆＋433000元×2辆＋336000元×2辆=7167000元），加上未提的3辆车的定金60000元，共计7227000元。原告提交的被告开具的发票总额为7018600元，其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共转账7227000元。现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多转了148400元购车款（转账7227000元－发票金额7018600元－3辆车的定金60000元），被告应当退还。被告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多收原告资金，但其向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明显少于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发票是记录经济活动内容的载体，是财务管理的重要工具，也是国家控制税源、征收税款的重要依据。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合同的约定价不一致，说明了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真是情形。被告应当将多收取的148400元退还原告。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未提车原因，庭审中原告称其未提车原因是被告涨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未提车的原因是原告自身经营状况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原告诉请“被告双倍返还未履行车辆定金12万元整”，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084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663元，由原告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88元、由被告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购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合同对购买车辆的品名规格，成交价、数量、提车时间、提车地点、定金付款方式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共提车17辆，依据合同价格为7167000元（433000元×13辆＋433000元×2辆＋336000元×2辆=7167000元），加上未提的3辆车的定金60000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付款7227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总额为7018600元。被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成交价格以发票体格为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考虑到现实交易中确实存在发票开具不合规的情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之外对交易价格作出变更的情况下，仅以发票金额不足以认定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合同对交易价格的约定。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未提车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自身经营状况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多转了148400元购车款（转账7227000元－发票金额7018600元－3辆车的定金60000元）并应当退还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均由河南汇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