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宜轩，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瀛瑶，女，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晨，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宜轩因与被上诉人隋瀛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0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宜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辽阳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虽然签订《协议》，但是双方之间并无履行合同的真实意图，也无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真正的合同主体(办理工作事宜的委托方和受委方)为李宜轩和隋瀛瑶个人。第二，李宜轩、隋瑶之间真实委托事项及钱款往来与双方公司之间盖章的《协议》并不具有对应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4份协议涉及金额共计67.2万元，因办工作事项，李宜轩向隋瑶转款64万元，因借贷事宜，李宜轩向隋瀛瑶转款18万元，合计转款82万元，单纯从付款金额看:真实委托事项与协议并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第三，隋瀛瑶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一份16万元的《协议》，只有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没有辽阳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盖章或李宜轩签名，该协议没有成立。各方真实权利义务关系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认定。实际履行中，委托方是李宜轩个人，付款方是李宜轩个人，承诺方是隋瀛瑶个人，收款方是隋瑶个人，已经退还的8万元的支付主体是隋瀛瑶个人，出具8万元欠条的主体是隋瀛瑶个人。因此，无论按照借贷关系还是合同关系审查本案，原告、被告均适格。第四，从8万元欠款形成过程看:受托人隋瀛瑶承诺为委托人李宜轩办理卜文博的工作，但隋瀛瑶并未完成委托事项，卜文博家属催要还款，因隋瑶暂时无力全部退还款项，李宜轩个人出资替隋瑶垫付返款8万元，隋瀛瑶个人出具8万元《欠条》。在一审庭审中，隋瑶认可该8万元欠条系因上述事项而来。因此，无论按照借关系还是合同关系审理本案，李宜轩都是适格原告，隋瑶为适格被告。第五，《欠条》本身已经明确原告、被告均为李宜轩、隋瀛瑶个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欠条》系李宜轩或者隋瀛瑶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第六，李宜轩向隋瀛瑶转办工作款合计64万元，因其并未完成委托事项，陆续返款合计56万元，差额8万元。在一审庭审中，隋瀛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且称自己也被“上家”骗了，并且正在向法院起诉“上家”维权。隋瀛瑶已经退还56万元的款项本身，间接证实其未完成委托事项。第七，从举证责任和举证能力而言，隋瀛瑶作为受托方，完成委托办工作事项是其基本义务，其有责任证明自己已经完成委托事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如前所述，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并非真实的合同主体。即便认定该公司为合同主体，隋瀛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长期使用自己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其与公司人格混同，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无论从职务上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上而言，隋瀛瑶都完全有能力证明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理委托事项的实际情况。但是从李宜轩起诉至今，已经长达一年的时间，隋瀛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或者线索证明其(包括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完成了委托事项，因此其主张“已部分完成协议约定”，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以支持。并且，根据隋瀛瑶提交的《协议》显示，办理委托事项的结果不是被“成功录用”，就是“没有被成功录用”，并不存在“部分完成”的情形，也就是说其抗辩主张的说法本身就无法成立。第八，从债务履行顺序而言，根据隋瀛瑶提交的《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8日、2017年9月5日和2017年10月12日。协议约定的办理期限为3个月或者6个月，退款的时间为3个工作日。而《欠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因此，《协议》确定的返款义务在先，《欠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后。双方对还款指向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该以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确认还款顺序。因此，隋瀛瑶未偿还的8万元差额，是《欠条》中的8万元欠款。第九，原审裁定认定2018年11月12日还款8万元错误，实际为5万元，系对《欠条》之外的款项的偿还。第十，原审裁定认定2017年10月12日合同金额7200元等事项错误。72000元的《协议》应为2017年7月8日签订，该协议已经通过退款方式终结。2017年10月12日的两份《协议》，一份为26万元，该协议已经通过全额退款方式终结，一份为16万元，没有李宜轩和辽阳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章，该书面《协议》本身并未成立，但李宜轩个人和隋瀛瑶个人存在非要式的口头协议，约定委托办理工作事项，该事项隋瀛瑶没有完成，已经退还8万元，个人又对李宜轩垫付返还的款项出具了8万元欠条。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隋瀛瑶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即便认为是个人行为，款项也已经还清，欠款到期后我们已经偿还完毕。李宜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瀛瑶给付李宜轩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0000元；2.判令隋瀛瑶给付李宜轩欠款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3525元；3.判令隋瀛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款项暂合计为83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隋瀛瑶向李宜轩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李宜轩人民币80，000元，并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隋瀛瑶抗辩，如李宜轩认为该笔款项是民间借贷，其已偿还完毕，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支付向李宜轩转款80，000元的转款凭证。隋瀛瑶还抗辩：该80，000元系因2017年10月12日，由甲方“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而产生的，并举证该《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咨询应聘高速巡查工作及服务等事务，甲方应收取服务费按人计算7200元/人。乙方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要求甲方返款，尚余款项80，000元未返。本案隋瀛瑶认为，在该《协议》中，其已部分完成协议约定的内容，该80，000元不该返还。李宜轩对隋瀛瑶抗辩称该欠款的系由《协议》而来表示认可。本案李宜轩系“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隋瀛瑶系“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中的欠款应系“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而产生的咨询服务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且隋瀛瑶认为其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同意返款。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如不进行基础的法律关系的审理，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但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的双方为“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本案李宜轩、隋瀛瑶均不是基础法律关系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无法就双方基础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驳回李宜轩的起诉。李宜轩可就基础的法律关系另行告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第一百五十四条（三）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宜轩的起诉。诉讼费944元，退回李宜轩。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旺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真实的合同委托事项主体是两个个人，欠条形成过程是在2018年4月21日李宜轩将8万元打给卜文博的家属王承弼，当时打了21万元，包含李宜轩替隋瀛瑶垫付的8万元，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出李宜轩已经告诉隋瀛瑶垫付的情况，并且告诉隋瀛瑶4月23日见面，能证明这个欠条形成的过程。隋瀛瑶质证意见为：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旺角公司为李宜轩独资，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在签订协议时以公司名义规避法律风险，当合同出现纠纷时又以个人名义起诉，是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权利；对于案外人旺角公司和前远无疆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以及是否存在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正因如此，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诉讼，被上诉人认为应另行告诉；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作为案外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共涉64万元款项，已返还给李宜轩或其投资的一人公司辽宁旺角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6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李宜轩主张案涉《欠条》涉及的是其已代隋瀛瑶返还给案外人卜文博家属的款项，但《欠条》上并未明确记载款项具体用途。且李宜轩自认在《欠条》签订后，隋瀛瑶已向其还款23万元，隋瀛瑶主张《欠条》所涉8万元已经返还，但承认《协议》所涉64万元中尚有8万元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返还，认为沈阳前远无疆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应当再返还8万元。因此，从现有证据看，双方的争议并非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基于《协议》所反映的两家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依法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合同法律关系发生的争议，应由合同当事人提起诉讼。故一审裁定驳回李宜轩的起诉并无不当。适格当事人可就相关合同纠纷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