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宏伦，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西环路中段**。负责人：张红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锟，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婕，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宏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宏伦、被上诉人中石油焦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宏伦上诉请求：判决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向其支付装修、安装部分工程款84,157.51元及利息（以84,157.51元为基数，以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年以上利率0.00612%为标准计算，从施工月份计算至判决之日）；诉讼、鉴定费用由中石油焦作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一审只对工程土建部分进行了鉴定而遗漏了装修、安装部分的鉴定。一审审理当中，中石油焦作分公司认可小会议室系韩宏伦施工但没有见到相关资料无法进行结算，此陈述系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对于已不利的事实表示的承认。原审韩宏伦申请对所建工程鉴定，遗漏了装修、安装部分，开庭当中中石油焦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装修、安装部分不是韩宏伦施工，而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原质安部部长、投资部经理和当时协助施工的人员都出具有书面证明，原任公司经理的录音也可据以证明韩宏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中石油焦作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宏伦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韩宏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油焦作分公司支付韩宏伦为其公司院内建设会议室土建工程款（鉴定后）99,629.11元、装修工程款58,659.45元、安装工程款25,498.06元，并支付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年以上利率0.00612元共204个月，合计：229,453.91元；2．诉讼费、鉴定费10,000元和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初，韩宏伦与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协商约定，由韩宏伦在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公司院内为公司建造一个小型会议室，后该会议室于2004年7月中旬交付使用至今。后因中石油焦作分公司未向韩宏伦支付工程价款，韩宏伦提起本案诉讼。经韩宏伦申请法院委托河南世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豫世价鉴【2020】20号《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院内的会议室所建房屋价值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根据送鉴资料及现场勘验记录，按照河南省定额《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及相关综合解释等文件，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院内的会议室所建房屋价值的工程造价为99,629.11元。韩宏伦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等级的。本案中，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将涉案工作发包给显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双方涉案合同无效，但因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涉案会议室十余年，故韩宏伦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因未依法就涉案工程施工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故韩宏伦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应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确定的数额99,629.11元为准。关于韩宏伦主张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及安装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韩宏伦提交的证据为自行制作的费用计算表格，其上并无中石油焦作分公司的签章确认，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对此费用项目及数额亦不予认可，故韩宏伦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尚欠相关费用项目及具体数额，依法应由韩宏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韩宏伦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应按相关司法解释及国家相关利率标准，自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2004年7月中旬（15日）起，计算至中石油焦作分公司实际支付工程价款之日止，但因韩宏伦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204个月的利息，故实际支付工程价款之日超过上述日期的，应以上述日期为限。关于韩宏伦主张的鉴定费用10,000元，系确定本案工程造价的必要支出，因造成涉案工程造价无法及时查明的根本原因在于原、被告之间未依法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明确的约定，也未对涉案工程及时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韩宏伦亦未及时提起诉讼，依法主张权利，故双方对此鉴定费用损失均有过错，此项支出依法应由双方分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宏伦工程款99,629.1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04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自2004年7月15日起的利息计算总时长，以204个月为上限）；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宏伦鉴定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韩宏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原告韩宏伦负担1,384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焦作销售分公司负担1,062元。本院二审期间，韩宏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三份证明证据和施工图纸、施工要求、施工明细等书面证据，三份证明内容显示为赵双成、王龙会、许继忠出具，称涉案安装、装修工程均系韩宏伦出资施工，其中空调安装、吊顶等由许继忠等人施工。韩宏伦据以主张涉案房子是他出资建造，装修、安装也是他出资建造、组织他人施工。施工相关证据为工作量、施工标准、工程平面图等，韩宏伦据以主张进行了装修、安装施工。中石油焦作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系证人证言性质，因证人未依法出庭而不予认可，内容也不具有客观性。施工书面证均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进行了安装、装修施工的事实。本院对韩宏伦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三份证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证，因此韩宏伦提交的书面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对其客观性不能认定，依法不能采信。施工图纸等显示有施工标准、内容等，但不能单独、直接证明韩宏伦进行了安装、装修施工。本院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韩宏伦上诉的主要是认为原审遗漏了他对于装修、安装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对此，韩宏伦一审确实提出了该两项诉讼请求，但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要求，韩宏伦一方面需要举证证明工程的装修、安装部分是他进行的施工，另一方面还需要举证证明该两部分的工程价款数额多少。而对于装修、安装部分工程价款数额的多少，韩宏伦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费用计算表格，明显证据不充分，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韩宏伦关于原审判决遗漏工程价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二，韩宏伦提交的证据，初步能够证明除了涉案工程的土建以外他还进行了装修、安装部分施工，但是，具体施工项目有哪些还需要进一步更充分的证据。特别是，他单方制作的费用计算表格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数额的有效、充分证据。同土建部分工程价款主张一样，由于装修、安装部分工程价款无法直接认定，应当通过价格评估咨询或者委托鉴定等程序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对于本案需要通过鉴定解决的待证明事项，应当向韩宏伦释明。原审对于韩宏伦的装修、安装两部分工程价款诉讼请求的处理程序上有所失当。但是由于双方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土建部份工程价款均没有异议，为了最大化地维持经济秩序稳定，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本案不宜发回重审，如韩宏伦认为确有必要，可由他对于原审未予处理的装修、安装部分工程价款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所述，韩宏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韩宏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