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喜，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萍，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玉，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兵，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汉喜因与被上诉人黄晓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汉喜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萍、杨玲玉，被上诉人黄晓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汉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晓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的23万元《借条》与（2020）粤0111民初2369号案所涉的30万元《借条》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2019年4月，黄汉喜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黄晓兵提出借款，于2019年4月30日晚先后出具金额为23万元及30万元的《借条》，该两张《借条》针对同一笔借款，即黄晓兵于2019年5月1日凌晨向黄汉喜出借的20万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23万元《借条》基础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该23万元《借条》是黄汉喜拖欠黄晓兵的代垫款，进而错误的认定该两张《借条》针对两笔不同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若该23万的《借条》已被另一张《借条》所替代，被告不收回23万元的《借条》有违常理”是错误的。黄汉喜与黄晓兵相识多年，黄汉喜经营的学校装修事宜也是黄晓兵帮忙处理，学校装修等费用金额皆是黄晓兵口头提出，黄汉喜即转费用给黄晓兵，黄汉喜从未一一核实金额，可见双方存在较深的信任基础，黄汉喜对黄晓兵从不设防。此次借款时，黄汉喜在黄晓兵处签完30万元《借条》后，并未多留心眼随手撕毁23万元《借条》。2.一审法院认定李伟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情况下，黄晓兵的风险已经降低，借款金额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增加不合常理是错误的。黄汉喜与黄晓兵约定借款20万元，黄晓兵因自身资金紧张向银行贷款30万元再将其中20万元出借给黄汉喜。黄晓兵通过中介贷款，产生0.9万元中介费，且银行贷款存在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银行月利率为1.6%，预计利息约1.44万元），因此，双方才在第一张《借条》中约定借款23万元，即20万元是借款，3万元是贷款产生的息费。后因黄晓兵临时反悔故要求黄汉喜按照实际贷款30万元签订《借条》。3.一审法院认定黄汉喜称加入担保人后重新签订《借条》的陈述有违常理是错误的。从黄汉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凌晨，黄汉喜多次与黄晓兵协商借款事宜，黄晓兵虽无出借能力，但同意经银行贷款后再出借给黄汉喜，且期间黄晓兵一直未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直至2019年4月30日上午，黄晓兵及其妻子才临时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因黄汉喜在2019年5月1日急需该笔借款周转且一时难以找到担保人，故多次低声下气恳求黄晓兵。基于双方多年的交情，黄晓兵是同意在无担保的情况下出借的。2019年4月30日晚10时左右，黄汉喜在黄晓兵处签了23万元《借条》后，黄晓兵推脱仍未将款项出借，其临时反悔表示还是需要黄汉喜提供担保人更为妥当。从2019年4月30日23点左右黄汉喜联系李伟作为担保人，从李伟于凌晨1点多到达现场签署30万元《借条》的时间点可以看出，黄汉喜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临时请求李伟做担保的。黄汉喜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就迫切表示需要该笔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的情况下，黄晓兵要求提供担保人的前提下黄汉喜会提前约保证人。黄汉喜是到深夜再临时急忙联系保证人李伟，最终到2019年5月1日凌晨2点多才收到借款，不符合常理。从23万元《借条》与30万元《借条》的内容上看，除了增加担保人相关的内容，其余内容、格式、字体、还款时间、落款时间均是一样的，且两张借条均载明“因画室资金周转”。倘若黄汉喜在2018年就拖欠黄晓兵23万元垫付款，为何长达一年的时间内黄晓兵并未向黄汉喜催讨欠款，也没有进行对账，该23万元《借条》也不明确是拖欠垫付款，在黄汉喜尚欠23万元的情况下黄晓兵仍愿意通过贷款方式筹集资金并出借给黄汉喜，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通话时黄晓兵提出借款金额为30万元黄汉喜未提出任何质疑，认为黄汉喜在此情况下未提出任何质疑不合常理是错误的。双方在通话中并未明确欠款金额即为30万元，黄汉喜认为黄晓兵说的30万元是指其向银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才未予以质疑、反驳。正是因为23万元《借条》和30万元《借条》是基于黄晓兵向银行贷款30万元后才产生的，黄晓兵才在通话中仅仅提到30万元，而对23万元只字未提。黄汉喜与案外人李伟合作开绘画学校，按照以往惯例，学校将于7月份暑假期间开学，黄汉喜担心在开学前因诉讼损害到其与案外人李伟的合作关系，故基于友好协商的态度与黄晓兵协商撤诉。黄汉喜认为尚欠黄晓兵借款利息3万元，黄晓兵却不同意按3万元和解结案，双方争议较大无法在当下和解撤诉，故黄汉喜才在通话中表示：“你就是晚两三个月去起诉也是有效的”。黄汉喜在通话录音中所说的“对对对”等均是口头禅式语气词，是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尽量在沟通中弱化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23万元《借条》为黄汉喜拖欠黄晓兵代垫装修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查清23万元《借条》所涉基础事实，黄晓兵仅凭23万元《借条》主张权利，在黄汉喜对拖欠垫付款事实提出异议时，一审法院并未责成黄汉喜对垫付资金的数额、资金来源、款项的去向、款项的具体构成等事实继续举证，黄晓兵也未能提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起诉状中，黄晓兵的陈述为：“2019年，被告因经营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后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黄晓兵第一次明确陈述该23万元《借条》的款项构成为垫付的17.5万元装修款和5.5万元的招生费用；第二次庭审时黄晓兵却表示该23万元的构成是装修款及学校日常开销代垫款。针对23万元款项的构成，黄晓兵多次矛盾陈述，指向含糊不清，且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相反，黄汉喜提交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流水证明已足额向黄晓兵支付装修款及其他垫付款。另外，黄晓兵陈述的代垫款中包含采购学生用床及空调时，黄汉喜亦能提交证据证明学生用床及空调是黄汉喜自己采购的。由此可见，黄晓兵是做虚假陈述。2.黄晓兵向案外人支付装修款之前，黄汉喜已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黄晓兵。对于2018年学校装修期间的垫付款项，黄汉喜仅能提供其2018年6月至7月之间转账给案外人李小平的16.3万元付款记录。在该时间段内，黄汉喜向黄晓兵转账约53万元，并通过案外人向黄晓兵支付20万元，黄汉喜合计共向黄晓兵支付七十多万元。黄汉喜转账给黄晓兵的款项远远大于黄晓兵称的总装修款23万元，该七十多万元既包括装修款，也包括其他学校垫付款。因此，黄晓兵主张黄汉喜拖欠23万元装修款与事实不符。3.黄晓兵无代垫款项资金能力。黄晓兵在庭审中陈述黄汉喜屡屡拖欠其及妻子的工资。黄晓兵的妻子于2019年4月27日在短信中说：“黄总这钱也是为你贷的，你看我们去年没钱卖车和家里赔的装修款都用了……”。由此可见，2018年黄晓兵及其妻子经济极其困难，在此情况下黄晓兵何来的资金帮黄汉喜垫付巨额款项。三、黄晓兵仅向黄汉喜出借一笔20万元的借款，黄汉喜亦于2019年7月足额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黄汉喜归还黄晓兵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本案黄晓兵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主张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黄晓兵依据一张23万元《借条》证明黄汉喜拖欠其23万元垫付款，在黄汉喜举证证明已足额支付垫付款后，黄汉喜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责成黄晓兵对垫付资金的数额、资金能力、款项的去向、款项的具体构成等事实继续举证，黄晓兵也未能提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反，黄汉喜已举证证明足额支付垫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3万元《借条》为黄汉喜拖欠黄晓兵代垫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继而认定黄汉喜支付的20万元是偿还23万元《借条》中的垫付款，判决黄汉喜归还黄晓兵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黄晓兵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黄汉喜主张案涉两张《借条》为同一笔借款，但两张《借条》的金额、借款主体均不一致。如果两张《借条》为同一笔借款，黄汉喜为何在第二张《借条》出具后不要求收回第一张《借条》，并且在此后黄晓兵持有两张《借条》的一年时间内，黄汉喜从未以任何方式向黄晓兵主张要求收回该《借条》或者提出任何的异议，不符合常理。根据现有的证据，黄汉喜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黄汉喜主张其只向黄晓兵借款20万元，并已偿还20万元，但黄汉喜在一审开庭前三天曾向一审法院法官通电话称已与黄晓兵达成调解方案，要求撤诉。根据黄晓兵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黄汉喜对于30万元的借款是确认的，并且确认还欠黄晓兵的借款未还。如果黄汉喜已偿还全部借款，其当时的通话意见应该是主张已还清所有借款故黄晓兵不应提起诉讼。另外，在一审判决后，黄汉喜于2020年8月再次通过微信聊天确认还欠付黄晓兵款项，并偿还了0.3万元和0.5万元。若黄汉喜已还清借款，为何黄汉喜还会向黄晓兵清偿部分款项？三、黄汉喜在一审庭审时存在多处虚假陈述及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情形，例如黄汉喜对黄晓兵是否在其经营的学校帮忙装修、管理学校及垫付装修费用的情形前后说法不一。黄汉喜在一审时曾提出他在2018年购买车辆，但黄汉喜主张当时并没有支付任何购车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相违背。虽然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黄晓兵现金出借的10万元，并不代表黄晓兵没有出借10万元。黄晓兵在2018年代黄汉喜垫付23万元后，由黄汉喜在2019年4月30日出具《借条》确认该事实；2019年4月30日向黄汉喜出借30万元，并由黄汉喜出具30万元的《借条》予以确认。黄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汉喜向黄晓兵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汉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兵、黄汉喜于2012年相识，黄晓兵曾在黄汉喜开设的绘画学校任职。2018年6月7日，黄汉喜因私刻公章被司法拘留14天。在黄汉喜被司法拘留前后（即2018年5月至7月），黄汉喜经营的绘画学校曾进行过装修，装修事宜由黄晓兵全权负责。2019年4月，黄汉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晓兵借款。因黄晓兵缺乏出借能力，黄汉喜介绍黄晓兵向案外人贷款。在2019年4月25日至4月30日期间，黄汉喜与黄晓兵及其妻子曾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就贷款、借款、担保等事宜进行过沟通。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4月25日，黄晓兵：“款还没到”，黄汉喜：“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啊？要不我问一下他那边吧，我问一下那个女生那里。”黄晓兵：“说最快的，明天下午最快到明天。”黄汉喜：“大哥，他那边说放款了，已经放了，可能刚刚放吧，他那边发了信息给我了。”2019年4月30日上午6:47，黄晓兵：“我昨天手机关机了一接就没电了，你大姐那说没人担保她不给卡，我怎么说都不行，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你是知道她的性格的，一股经。”黄汉喜：“嗯，理解的，你那个几点开门，我昨天拿了一个合同文件袋给大姐，我一会去拿回来。”“大哥大姐，最后再求一下你们，求你们帮我这一次，科中钱收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还回给你们，现在是最后一刻了，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求大哥大姐帮忙，我一定感恩不尽！感谢”2019年4月30日晚上10:00，黄汉喜再次向黄晓兵发送微信：“大哥，刚打你电话你关机了，如果你看到麻烦回我一下好吗？感谢”。2019年4月27日，黄汉喜与黄晓兵妻子的短信聊天记录如下：黄汉喜：“大哥，望在最关键时刻再帮我一把，这一百多万是我的翻身的机会。如果家长那里这30号前没有退回，一百多万就打水漂了，而且家长那里就不止是退那么多了，还得再给滞纳金，学校也要受牵连，到时一大堆事我要面对，我画室也没办法跟我师兄合作开下去了。我知道大哥大姐很不容易了，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还帮我贷款，我内心愧疚，也万分感激。我也理解大哥大姐的顾虑，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我依然还是感激大哥大姐这份情”。黄晓兵妻子：“黄总这钱也是为你贷的，你看去年我们没钱卖车和家里赔的房子装修款都用了，我们都不会去动那房子，都是一步步地走过，度过难关，你也要知道我们的难处，如果这钱你没人担保我是肯定不放心的”。2019年4月30日，黄汉喜向黄晓兵签具了两张《借条》。其中，金额为23万元的《借条》载明：“因画室资金周转，向黄晓兵（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借款（人民币）￥23万元整，大写贰拾叁万元整，于2019年7月10日归还借款；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上协议，明确责任，严格遵守信用，本借款文本黄晓兵拥有永久的法律追究效力，特立此收据，借款人签名：黄汉喜，身份证号码：，借款人联系电话：135××******，日期：2019年4月30日。”该份《借条》上有黄汉喜签名捺印。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载明：“因画室资金周转，向黄晓兵（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于2019年7月10日归还借款；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上协议，明确责任，严格遵守信用，本借款文本黄晓兵拥有永久的法律追究效力，特立此收据。备注：如借款人无能力偿还，将由担保人偿还此借款。担保人签名：李伟，身份证号码：，担保人联系电话：137××******，借款人签名：黄汉喜，身份证号码：，借款人联系电话：135××******，日期：2019年4月30日。”该《借条》上有黄汉喜、案外人李伟签名捺印。2019年5月1日，黄晓兵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黄汉喜共计支付20万元。黄晓兵称其另以现金方式向黄汉喜交付100000元借款。黄晓兵确认两张《借条》载明的款项均未约定利息。黄汉喜于2019年7月10日、11日、15日向黄晓兵多次还款，还款总计20万元。2020年1月7日，因黄汉喜未能清偿剩余欠款，黄晓兵分别依据两张《借条》，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正式立案受理两案。其中，涉及23万元《借条》的案件为本案；涉及30万元《借条》的案件为（2020）粤0111民初2369号案，该案的被告为黄汉喜、李伟两人。在上述两案中，黄晓兵、黄汉喜对于两张《借条》对应的是否为同一笔借款存在较大争议。黄晓兵称，23万元《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其代黄汉喜垫付的装修款、老师工资、员工生活费等费用，该项费用双方已进行结算，但并未签具欠条。后因黄汉喜再次向黄晓兵借款，黄晓兵遂要求黄汉喜签具借条对前期欠款进行确认。黄汉喜遂于2019年4月30日向黄晓兵签具了两张《借条》，其中金额为23万元的《借条》是对前期欠款进行确认，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是对本期借款进行确认。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黄晓兵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转账记录、案外人李小平的证人证言，拟证实黄晓兵代黄汉喜向李小平支付23万元装修款，李小平确认其在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30日负责黄汉喜开办学校的装修工作，黄晓兵向其支付辅材及装修款共计23万元；2.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拟证实黄汉喜曾于本案开庭前三日电话联系黄晓兵，对欠款事实进行确认，部分对话内容如下：黄晓兵：“因为这很着急，这30万你也知道，这关系到我这边的房贷，因为这是你们两个借的，我肯定要把你们两个一起起诉。大家都是这样的，是不是？如果撤诉也没问题，我也可以撤诉没问题，但是撤诉我必须也要有一个，如果撤诉，到时他脱离关系，我也没有保障啊。”黄汉喜：“对，我现在搞成什么样，我相信我的情况你现在也多少也知道一点。”黄晓兵：“是啊，我明白，所以我和你大姐思来想去的晚几个月就晚几个月，但是我们要有个保障。黄总，你说是不是。”黄汉喜：“是，如果律师说你这里撤诉没保障，我无话可说大家。但是但是有的律师说也没关系，你就是晚两三个月去起诉也是有效的。那就大哥你就先别起诉，因为这点对我来说影响很大。”黄汉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确认李小平确实在黄汉喜经营的画室进行过现场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实黄汉喜对涉案金额进行了确认。黄汉喜称其已向黄晓兵足额支付全部装修费用，其于2019年4月30日签具的两张《借条》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黄汉喜先签具了金额为23万元的《借条》，该23万元中包含本金20万元，利息3万元。因黄晓兵要求其提供担保后才能放款，黄汉喜遂要求案外人李伟前来签具了第二张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黄汉喜基于对黄晓兵的信任未撕毁第一张《借条》，该30万元中本金仅为20万元，差额部分为黄汉喜逾期还款可能给黄晓兵造成的手续费、利息等损失。黄汉喜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黄汉喜于2018年7、8月向黄晓兵转账53.1万元，黄汉喜并未拖欠黄晓兵装修款及其他垫付款。黄晓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黄晓兵认为黄汉喜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其代黄汉喜买车的购车款以及画室的其他开支费用。黄晓兵称黄汉喜所经营的绘画学校的所有后勤工作都是由其负责，黄汉喜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画室的日常开销及购车费用。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黄晓兵提供粤Ａ×××**车辆的登记证书予以证实，登记证书显示该车辆于2018年7月18日登记在广州市蒲之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于2018年11月16日登记在黄晓兵名下，黄晓兵称广州市蒲之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汉喜。黄汉喜确认其曾经在2014年至2016年转账给黄晓兵，由黄晓兵负责画室日常采购工作，2017年之后也存在转账给黄晓兵采购日常用品的情况，但已经逐渐减少。至于车辆登记证书，黄汉喜确认该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黄汉喜称在车辆过户前该车辆已由其实际使用，过户时其并未支付购车款，且车辆之后已经退回给黄晓兵。此外，黄汉喜在本案开庭前曾致电一审法院，称双方已达成调解意向，询问一审法院能否要求黄晓兵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向黄晓兵电话核实，黄晓兵称黄汉喜承诺2020年7月1日前还款，黄晓兵不同意私下和解，希望法院开庭时以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开庭审理本案。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车辆登记证书、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晓兵的诉讼请求及黄汉喜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两张《借条》针对的是否为同一笔借款；二是黄汉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晓兵主张23万元的《借条》载明的款项为黄汉喜拖欠其代垫的装修款、画室日常开支等费用。黄汉喜辩称23万元的《借条》与30万元的《借条》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23万元的《借条》因被后一份30万元的《借条》所替代而失去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3万元的《借条》上有黄汉喜签名捺印。黄汉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体，其应当知晓签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若该23万元的《借条》已被另一张《借条》所替代，黄汉喜不收回该23万元的《借条》有违常理。第二，23万元的《借条》与30万元的《借条》的签署主体不同、金额不同。前一份《借条》的签署主体为黄晓兵、黄汉喜，金额为23万元。后一份《借条》的签署主体为黄晓兵、黄汉喜及案外人李伟，金额为30万元。若如黄汉喜所述，黄晓兵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后方能付款，在李伟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情况下，黄晓兵的风险已经降低，在借款本金不变的情况下，《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增加不合常理。而且黄晓兵及其妻子在2019年4月30日前已多次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并非在签署《借条》当天临时提出。黄汉喜称加入担保人后重新签订《借条》的陈述也有违常理。第三，黄汉喜虽然提供微信转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7月至8月向黄晓兵支付了53.1万元，但黄晓兵辩称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购车款及学校日常开支，并提供车辆登记证书予以证实。车辆登记证书显示，粤Ａ×××**车辆确实曾在2018年7月18日登记在黄汉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蒲之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于2018年11月16日才变更登记在黄晓兵名下。若黄汉喜未能支付任何购车款，案外人无偿将车辆交付给黄汉喜使用有违常理。同时，黄汉喜也确认曾经将资金转给黄晓兵，由黄晓兵负责画室的部分日常开支。结合黄晓兵在2018年5月至7月仍在负责画室装修工作的事实，黄晓兵的陈述更加合情合理。第四，本案开庭前，黄汉喜曾致电黄晓兵协商过撤诉事宜，在双方通话时，黄晓兵提出借款金额为30万元，黄汉喜并未提出任何质疑，若两张《借条》对应的是一笔借款，黄汉喜尚欠款项与30万元存在巨大差异，黄汉喜在此情况下未提出任何质疑不合常理。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各项因素，一审法院认为黄晓兵的陈述更加合理，黄汉喜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两张《借条》针对的是不同的款项，并非同一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晓兵提供的23万元《借条》足以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且黄晓兵能够对该笔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该《借条》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在该份《借条》签署之后，黄晓兵确认黄汉喜已向其归还20万元借款，现黄晓兵要求黄汉喜清偿剩余的3万元借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因《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黄晓兵要求黄汉喜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汉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晓兵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元（黄晓兵已预交），由黄汉喜负担，黄汉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晓兵提交2020年8月其与黄汉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汉喜在微信中确认欠付款项，态度诚恳表示同意偿还，并于2020年8月24日偿还0.3万元、2020年8月29日偿还0.5万元给黄晓兵。黄汉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黄汉喜之所以通过微信转账向黄晓兵共计支付0.8万元，是因为黄汉喜认为其还拖欠黄晓兵3万元的利息，并不代表黄汉喜确认尚欠黄晓兵合计23万元借款未还。黄汉喜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黄晓兵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黄晓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黄晓兵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20年8月5日14:14，黄晓兵：“每次你都这么说打给我，我现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最起码你先还我一部分啊！”。2020年8月7日17:00，黄汉喜：“大哥，我回惠来，刚才车上有人一起，不方便说，钱的事情我有在安排。”2020年8月10日5:11，黄晓兵：“你真的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2020年8月10日5:19，黄晓兵：“我现在要回老家没钱，我爸也不行了，你说学生来了一定给还我，你这是要耍无赖是吗！”2020年8月11日16:08，黄晓兵：“怎么样了”；2020年8月11日22:40，“怎么样了啊！黄总”。2020年8月17日16:09，黄晓兵：“黄总安排一下今天要交费”。2020年8月24日17:17，黄汉喜：“转了三千到你微信了，你查一下，晚点应该还有”。2020年8月27日7:29，黄晓兵：“黄总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先给我一万这边急着用算是求你了”；2020年8月27日9:08，黄汉喜：“大哥，我知道的，我心里也是着急这事的”；2020年8月27日14:51，黄晓兵：“怎么样了”；2020年8月27日19:28黄汉喜：“今晚没能到，但明天中午一定有，确定！”2020年8月29日2:14，黄汉喜：“大哥，已经转了5千过去了”“我会再凑的，明天回广州，应该还能凑一点”。在二审庭审中，黄汉喜称其在2019年4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在黄晓兵的办公室处签署了23万元《借条》，但黄晓兵在收到23万元《借条》后仍未转账出借资金，并临时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故黄汉喜于2019年4月30日晚上11点联系李伟，李伟在凌晨1点到达黄晓兵的办公室处；后黄汉喜改口称黄晓兵是在2019年4月30日早上提出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黄晓兵则认为黄汉喜于2019年4月30日晚上到其办公室，因黄晓兵曾为黄汉喜垫付了装修费、学校经营的买菜钱及老师工资，双方经结算后形成23万元《借条》，相关的单据黄晓兵全部交给了黄汉喜；由于经结算的款项23万元已实际发生，黄晓兵对此不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对于新增的30万元《借条》则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另外，黄汉喜、黄晓兵均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根据黄汉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9日11:05，黄汉喜：“大哥，我到你店里了”。在二审庭审中，黄晓兵主张其当时经营羊肉馆和广告公司，有现金来源，故于2019年4月30日以现金的方式出借了10万元给黄汉喜。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两份《借条》均形成于2019年4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黄汉喜在同一日前后出具两份《借条》及黄汉喜已还款情况的案件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3万元《借条》是否因被30万元《借条》替换而失效；二、23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23万元《借条》是否因被30万元《借条》替换而失效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黄晓兵作为出借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提供了黄汉喜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23万元及30万元的《借条》。借条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签字确认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黄汉喜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黄汉喜主张30万元《借条》替代了23万元《借条》，但黄汉喜在出具30万元《借条》时既未备注23万元《借条》作废，也未及时收回或撕毁前一份23万元《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黄汉喜解释之所以未收回或撕毁23万元《借条》是基于双方的信任关系，从黄晓兵针对30万元《借条》要求黄汉喜提供担保人的情况来看，黄晓兵对黄汉喜是否有能力在出具《借条》后两个多月内还清全部借款存在质疑，正是黄晓兵担心黄汉喜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才要求增加担保人。可见黄汉喜提出所谓双方存在信任基础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也无法合理解释黄汉喜未收回或撕毁23万元《借条》的原因。其次，根据黄汉喜与黄晓兵的妻子于2019年4月2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黄晓兵的妻子于该日明确向黄汉喜提出要求其提供担保人的情况下才放心同意出借资金。在黄汉喜与黄晓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晓兵在2019年4月30日上午6:47称：“你大姐那说没人担保她不给卡，我怎么说都不行，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黄晓兵在2019年4月30日早上再次向黄汉喜强调借款需要提供担保人。从上述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晓兵夫妇至少于2019年4月27日就已向黄汉喜提出其应提供担保人为借款担保，且从短信及微信的聊天记录来看，黄晓兵夫妇从未改变态度同意在无担保人的情况借款给黄汉喜。黄汉喜在庭审中先是主张黄晓兵在收到23万元《借条》后仍未转账出借资金并临时要求增加担保人，后又改口称黄晓兵在2019年4月30日早上提出要求增加担保人，前后陈述矛盾，且与短信聊天记录不符。黄汉喜在2019年4月30日晚上前往黄晓兵的办公室之前，即已清楚知道黄晓兵要求提供担保人才同意出借资金。即便黄汉喜是在2019年4月30日晚上才联系担保人李伟，但也不足以推翻黄晓兵夫妇在2019年4月27日就提出要求提供担保人的事实。黄汉喜主张因黄晓兵临时要求增加担保人才重新签订30万元《借条》，从而替代23万元《借条》，与事实不符，亦有违常理。再者，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开庭前三日的电话录音来看，黄晓兵提出“因为这很着急，这30万你也知道，这关系到我这边的房贷，因为这是你们两个借的，我肯定要把你们两个一起起诉”。黄晓兵在该电话中提出30万元借款是黄汉喜、李伟借的，所以在另案中针对30万元《借条》将黄汉喜、李伟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黄汉喜在电话中未提出任何反驳意见，未向黄晓兵提出实际仅出借20万元且20万元已还清，也未提及30万元《借条》替代了23万元《借条》，只是提出希望黄晓兵配合先撤诉晚两三个月再起诉。黄汉喜主张黄晓兵实际出借的20万元是3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且均已还清的情况下，在通话中对黄晓兵的主张的债务未作任何否认，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黄晓兵在2020年8月多次向黄汉喜催促还款，黄汉喜亦未提出借款均已还清的意见，反而在微信中确认欠款事实承诺筹集资金还款，并向黄晓兵偿还了部分借款。黄汉喜在二审庭审中对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解释为因还拖欠黄晓兵3万元的利息未还。按照黄汉喜的主张，23万元《借条》因被30万元《借条》替换而失效，黄汉喜收到20万元借款且已还清20万元，在23万元《借条》失效的情况下黄汉喜并不存在尚欠3万元未还的情况。黄汉喜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继续还款的行为，以及其对还款行为的解释，恰好印证了23万元《借条》未被替换失效的事实。综合以上分析，黄汉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3万元《借条》已被30万元《借条》替代而失效，黄汉喜主张两份《借条》针对同一笔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3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黄汉喜确认了黄晓兵曾帮忙学校的装修及日常经营事宜，亦确认黄晓兵曾帮忙垫付部分款项事实，只是认为其已付清黄晓兵所垫付的款项，不存在拖欠垫付款的情形。如上文所述，23万元《借条》与30万元《借条》相互独立，23万元《借条》并非被30万元《借条》所替代。黄晓兵已提供了23万元《借条》及微信转账记录、案外人李小平的证人证言，证实了黄晓兵代黄汉喜垫付装修费用等学校开支的事实。该23万元《借条》是双方对以往垫付款项经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虽然现黄晓兵无法对垫付款项的明细一一举证，但黄晓兵提出在双方清算后已将单据凭证交付黄汉喜后取得23万元《借条》，亦符合常理。黄汉喜仅凭转账付款给黄晓兵的记录，无法推翻双方经清算形成23万元《借条》的事实。至于黄汉喜主张黄晓兵无代垫款项的资金能力的问题，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汉喜主动到黄晓兵经营的店铺请求借款，案涉《借条》签订于黄晓兵的办公室，可见，黄晓兵的收入来源不依赖于黄汉喜发放的工资，结合黄晓兵提出经营羊肉馆及广告公司的陈述，以及案涉借款的金额，黄汉喜主张黄晓兵无代垫资金的经济能力，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案涉23万元借款由垫付款经清算转换为借款，在黄汉喜归还了20万元之后，黄晓兵在本案中主张黄汉喜清偿剩余3万元，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认定黄汉喜在本案中应向黄晓兵归还剩余借款3万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之处。由于黄汉喜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才偿还了0.8万元，将所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4045.77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黄汉喜应向黄晓兵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4045.77元，并从2020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另外，由于黄汉喜在二审中偿还了部分款项，导致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日期发生变动，本院对此进行相应的调整，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黄汉喜负担。综上所述，黄汉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黄汉喜在二审中偿还了部分款项，本院依法对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日期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黄汉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晓兵偿还借款本金24045.77元及利息（利息以24045.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均由黄汉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附表            日期              本金（元）              还款（元）              计息天数              利息（年利率6%）              抵充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9年7月11日              30000                                                                                        2020年8月24日                            3000              410              2021.92              978.08              29021.92                  2020年8月29日                            5000              5              23.85              4976.15              24045.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