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4679号原告（反诉被告）：丁祥科，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代理人：杜振华、徐望琦（实习），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牧羊，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祥科与被告李牧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6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祥科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振华、徐望琦、被告李牧羊的委托代理人陈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祥科（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本金合计3025410.69元，利息合计350955.65元【其中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合同的人民币本金为1761558.1元及利息206481.5元（利息以176155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其中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人民币本金1263852.59元及利息144474.13元（利息以1263852.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万，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1%，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5日到2018年6月4日，双方约定将该资金存入原被告共同指定长江证券账户名为丁汝法的账户，资金账号是×××01。双方在约定日前，原告将1000万的借出款和被告的250万保证金都共同存入账户名为丁汝法的证券账户，且被告是唯一的交易者、盈利受益者、亏损承担者。借款与保证金的总金额是1250万作为原始值，双方约定被告应当保证该账户资金不得低于1125万，若少于1125万，则被告应当在次日9：30前追加保证金，若未能及时补充利息或按时支付利息，则原告有权对账户股票做减仓或者清仓处理。2018年3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借款960万，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1%，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7日到2018年6月26日，双方约定将该资金存入原被告共同指定长江证券账户名为陈春娥的账户，资金账号是×××05。双方在约定日前，原告将960万的借出款和被告的240万保证金都共同存入账户名为陈春娥的证券账户，且被告是唯一的交易者、盈利受益者、亏损承担者。借款与保证金的总金额是1200万作为原始值，双方约定被告应当保证该账户资金不得低于1100万，若少于1100万，则被告应当在次日9：30前追加保证金，若未能及时补充利息或按时支付利息，则原告有权对账户股票做减仓或者清仓处理。被告运用该账户买卖海源机械证券股票，由于该股票持续下跌，为了减少损失采取平仓止损，于2018年6月22日将该证券卖出后该账户所得最终价款8238442元，本金亏损1761558.1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未再支付任何利息。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还款，但被告至今仍未归还。被告李牧羊（反诉原告）辩称：要求驳回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属实，2018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是1000万元，利息都没有异议，2018年3月27日双方也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借款960万元配资到陈春娥的账户没有异议。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的理由，双方虽然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形式上是借款协议书，实际是场外配资关系，本身该合同就是无效的合同，无效的合同我方认为如何处理根据合同法58条，合同法58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取得财产应该予以返还，有过错方应该赔偿损失，双方如果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本案造成股票账户亏损的责任，责任在于原告方。2018年6月19日，本案原告修改了丁汝法资金帐号的密码，到2018年6月19日为止该账户的余额是********.68元，修改密码之前原告也没有亏损，因为账户1000万元是借款本金，账户余额保证金1174893.68元，所以当时帐号不存在亏损的事实。由于本案原告修改了密码，导致原告方无法进行平仓止损，无法对股票进行出卖，而且6月20日开盘之前9月27分把密码修改了，导致被告方无法进行平仓止损，责任是原告方造成。我方查了股票买了是海源机械，在2018年6月19日为止买的股数有710400股，该股票在2018年6月20日、21日都有交易，海源机械这个股票在20日他的成交量就有3155万，成交股票有221万股，这样本来完全可以交易的，由于修改了密码导致我方没有办法进行平仓。原告损失部分无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反我方的损失已经提出了反诉，保证金损失有798080元，丁汝法在股票配资期间我方支付了利息有33万元，鉴于双方配资合同无效，原告取得的利息应该返还。二、关于陈春娥的账户，该账户的损失原告主张损失应该由原告方自己承担，主要原因是因为原告方修改密码，造成用资方无法进行平仓止损，原告方于2018年6月20日在开盘前9时28分原告方进行修改了密码，实际上在修改密码之前，该账号2018年6月19日该账户剩余的资金有1130万，我们平仓线都没有达到原告就把密码修改了，本来是6月19日在休盘资金余额，960万元是借款本金，本来该账户中被告的保证金还有1703636.4元，这保证金是我们的，由于修改导致损失。按照2018年6月20日可卖出的最高价是15.2元一股来计算，就是保证金的损失。关于陈春娥的账户支付利息是211200元，4月25日支付利息是1056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利息是105600元，一共支付了利息是201200元。所以该部分鉴于合同无效，原告取得的利息应该予以返还，在这个案件中我方要求支付原告利息是541200元。两个保证金损失是2141472元，这个保证金损失要求本诉原告予以赔偿，对于本诉部分诉请要求予以驳回。反诉原告李牧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借款利息541200元；二、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保证金损失2141472元，并赔偿以214147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本案的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属实，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借款1000万元，反诉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指定蔡胜汇款将250万元保证金汇入丁汝法银行卡，作为股票配资保证金，由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指定的专用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反诉原告在该账户中购买海源机械股票共计710400股。在丁汝法账户双方股票配资期间，反诉原告于2018年4月9日支付利息11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支付利息110000元、于2018年6月7日支付利息11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330000元。2018年6月19日，丁汝法账户海源机械持股数为710400股，6月20日开盘前，反诉被告擅自修改密码，导致反诉原告无法进入进行交易卖出。6月20日，海源机械交易最高价格为15.2元，最低价格为14.13元，该日成交了2210000股，总成交量为3155万，反诉被告在完全可以及时卖出的情况下不予卖出，并修改密码导致反诉原告不能挂单卖出。按照6月20日可卖出的最高价格15.2计算，账户中海源机械的持股数为710400股，得出账户卖出后资产总值为10798080元，扣除借款本金1000万元，本可余反诉原告保证金798080元，但反诉被告修改密码后，未及时卖出，造成反诉原告保证金损失798080元。另，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属实，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借款960万元，反诉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指定蔡胜汇款将240万元保证金汇入陈春娥银行卡，作为股票配资保证金，由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指定的专用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反诉原告在该账户中购买海源机械股票共计719960股。在陈春娥账户双方股票配资期间，反诉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利息105600元，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利息105600元，共计支付利息211200元。2018年6月19日，陈春娥账户海源机械持股数为719960股，资产总值为11303636.64元，在未达到平仓线1100万元，未达到合同可修改密码的情形，6月20日开盘前，反诉被告擅自修改密码，导致反诉原告无法进入进行交易卖出。按照6月20日可卖出的最高价格15.2计算，账户中海源机械的持股数为719960股，得出账户卖出后资产总值为10943392元，扣除借款本金960万元，本可余反诉原告保证金1343392元，但反诉被告修改密码后，未及时卖出，造成反诉原告保证金损失1343392元。反诉被告丁祥科辩称：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前两次密码并非反诉被告修改，事实理由适用于本诉的事实、理由。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原告丁祥科与被告李牧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方为被告，出借方为原告，借款金额为1000万，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5日到2018年6月4日止（以账户资金到账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分，在借款协议书的风险控制部分约定资金存入双方共同指定的长江证券账户名为（丁汝法）资金账号（×××01），出借方在约定日前将1000万元存入共管账户，借款方将25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入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借款额和保证金的总额1250万元称为共管账户的原始值。合同签订后，2018年3月12日，被告李牧羊通过蔡胜账户转账250万元至丁汝法银行账户，同日，原告自丁汝法银行账户转账1250万元至丁汝法证券账户。截止2018年6月22日，丁汝法证券账户结算金额为8238441.9元。2018年3月27日，原告丁祥科与被告李牧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方为被告，出借方为原告，借款金额为960万，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7日到2018年6月26日止（以账户资金到账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分，在借款协议书的风险控制部分约定资金存入双方共同指定的长江证券账户名为（陈春娥）资金账号（×××05），出借方在约定日前将960万元存入共管账户，借款方将24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入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借款额和保证金的总额1200万元称为共管账户的原始值。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李牧羊通过蔡胜账户转账240万元至陈春娥银行账户，同日，原告自陈春娥银行账户转账1200万元（分三笔）至陈春娥证券账户。截止2018年6月22日，陈春娥证券账户结算金额为8336147.41元。另查明，丁汝法资金账号（×××01）在2018年6月20日9:27:29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为115.203.172.94_74Ｄ4358Ｄ69ＥＥ_Ｚ1ＤＡＷ90Ｔ，在2018年6月21日8:22:57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同上；在2018年6月22日15:28:51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为60.189.209.199_0021869ＡＦ0Ｄ3_2Ｅ4920020692。陈春娥资金账号（×××05）在2018年6月20日9:28:50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为115.203.172.94_74Ｄ4358Ｄ69ＥＥ_Ｚ1ＤＡＷ90Ｔ，在2018年6月21日8:24:11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同上；在2018年6月22日15:30:06进行密码修改，站点地址为60.189.209.199_0021869ＡＦ0Ｄ3_2Ｅ4920020692。再查明，根据双方在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牧羊通过蔡胜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9日、5月7日、6月7日支付原告丁祥科利息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共计330000元。根据双方在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牧羊通过蔡胜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5月29日支付原告利息105600元、105600元，共计2112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两份、丁汝法证券资金账户的明细、丁汝法的银行账户明细、陈春娥证券资金账户的明细、陈春娥的银行账户明细、丁汝法证券资金账户的密码修改情况、陈春娥证券资金账户的密码修改情况、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二份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在涉案的两个共管证券账户进行交易的过程中，原告有无进行不当的密码修改导致被告无法及时平仓止损；二、被告依照协议书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是否应予以返还。一、在涉案的两个共管证券账户进行交易的过程中，原告有无进行不当的密码修改导致被告无法及时平仓止损。被告认为原告在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6月22日对两个共管证券账户进行了密码修改导致其无法及时平仓止损，但原告只认可在2018年6月22日进行的密码修改是其操作，其余两次密码修改是否为原告所操作，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首先，三次修改密码的站点地址前两次是一样的，第三次是不一样的，原告认可第三次是其本人操作，被告辩称三次都是原告修改，本身就缺乏依据。其次，被告辩称因在第一次修改密码之后，原告在两个共管证券账户中进行了股票卖出的操作，以此来推定第一次修改密码为原告所为，在逻辑上是无法成立的，该行为只能推定出在第一次修改密码之后，原告知晓了新密码，客观上存在被告修改密码再告知原告的可能性。从两个共管账户的交易记录中可见，在2018年6月20日第一次修改密码之后，其中丁汝法账户在9:42:07以及9:43:03进行了卖出股票的委托，显示站点地址与原告自认的在2018年6月22日修改密码的站点地址一致，但随后当天10：19：10就发起了撤单，而发起撤单操作的站点地址显示的IP地址恰恰与前两次修改密码的IP地址是同一个，故应推定发起撤单与前两次修改密码是同一个人所为。若三次密码修改都是原告所为，那么原告在委托卖出股票后又在其他站点地址进行撤单，再在同一站点进行第二次密码修改，没有必要，也不符合常理。陈春娥账户中的交易记录也与丁汝法账户的情况基本一致，不再赘述。再次，被告辩称修改密码的IP地址属于台州，便推断密码修改均是原告所为，也缺乏依据。被告当天是否处于台州尚未可知，即便被告当天不在台州，也不能排除被告通过台州的有关人员进行代为操作的可能。综上所述，被告主张原告在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对两个共管账户进行密码修改导致被告不能及时平仓止损，依据不足，故对于被告即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保证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依照协议书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是否应予以返还。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虽名为《借款协议书》，但从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并非单纯的借款关系，实际上是一种场外配资合同关系，而被告作为没有融资融券经营资格的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场外配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本金损失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涉丁汝法账户的本金亏损金额为1761558.1元（10000000-8238441.9），其中涉陈春娥账户的本金亏损金额为1263852.59元（9600000-8336147.41）。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共管证券资金账户的期间，不属于被告资金占用期间，原告不应该主张该期间内的利息，也不能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自双方终止共管账户交易后，被告应当归还原告本金的损失，因被告延迟归还本金产生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另一方面，因合同无效，双方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被告已经按约支付的利息共计541200元，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牧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祥科本金3025410.69元，并支付利息（以3025410.6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丁祥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李牧羊利息款541200元。三、驳回原告丁祥科以及反诉原告李牧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720元，依法减半收取19360元，由原告丁祥科负担2690元，由被告李牧羊负担166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70元，依法减半收取14885元，由反诉原告李牧羊负担10275元，由反诉被告丁祥科负担4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陈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徐盼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