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民族路******，现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住武汉市江汉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红，系陈静之夫，1977年11月22日出生，住武，住武汉市江汉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顶，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住武汉市江汉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文，系陈汉顶之子，1988年12月5日出生，住武，住武汉市江汉区div>原审第三人：陈尚文，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住武汉市江汉区花楼街中央荣御****div>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陈静、陈汉顶、陈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刘阳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莉，被上诉人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红、陈汉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第三人陈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认定有误。从相关证据和事实来看，李莉对本案陈静所主张的借款完全不知情，陈汉顶也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和共同经营，如果此借款真实存在，以上涉案债务也纯属陈汉顶个人所借债务，不是家庭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原始借条真实存在，为什么被上诉人陈静还要陈汉顶补签借条，借条上没有注明是补签的，陈汉顶又不要求陈静把原借条作废，有违一个生意人的基本常识。一审法院对以上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情节没有查清，事实认定有误，对陈静这种欺骗行为未予以追究，且陈静和陈汉顶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陈汉顶自认涉案借款用于武汉和广州鞋店的生产经营和林地投资，鞋店系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但是陈汉顶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借款用在银河做鞋业生意、进货、采购货物。然而，武汉银河鞋城汉顶鞋业经营部在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12月30日注销期间，经营部一直未进新货；且对于2007年注册的广州奥烨公司，2012年注册的瀚业公司，都在2016年8月27日以前注册的，在所谓的借款前两年都没有实际经营行为，加之上述借款没有一笔是打入上述公司的账户，都是陈汉顶个人账户，不能说明是夫妻共同经营公司的共同债务。对于李莉与陈汉顶2012年共同取得的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8宗共计7180亩的林权，是用2012年以前夫妻共同财产购得，而非2016年8月27日陈汉顶个人找陈静借款后购买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李莉与陈汉顶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属实，但2017年3月陈汉顶就抛家弃子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离家之前陈汉顶就将原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变卖还款，将湖北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的7180亩林权，盗用李莉的身份证户口薄、结婚证，伪造李莉签名和承诺书，转移至前妻舒四华名下，有宜昌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佐证，广州市大都市鞋城红栅栏鞋业经营部的经营权在2014年转移到其与前妻所生大儿子陈尚文名下(该经营部是李莉2004年和陈汉顶结婚后开的，2011年李莉带孩子回武汉上学，交于陈尚文经营)，法院可以查明事实予以佐证。陈汉顶把资金转移到非洲乌干达，陈汉顶现在非洲乌干达开有大型的佰联农贸生活超市(有店面经营场所和经营日常商品截图佐证)，从借款的2016年8月27日时间节点以及2017年3月初离家出走的时间上来看，陈汉顶转移资金到国外非洲乌干达，银河鞋城店铺找人接手，转让手续，办出国签证都在这个时间内完成。陈汉顶现在在非洲进行个人经营活动所用资金推测应该就是涉案借款，离家出走至今未向家庭及其小儿子提供过一分钱生活费，现李莉四处打零工抚养刚上高中的儿子和近80岁的母亲，一家人租房子住(住房因为陈汉顶还贷款在2016年6月已卖，剩余十几万用于卖房之后的生活开支)。陈汉顶在非洲乌干达所开佰联农贸生活超市而非夫妻共同经营，与一审判决书上写的陈汉顶在非洲乌干达工作至今未归事实相悖。一审法院混淆2016年8月27日之前夫妻公司经营与借款后陈汉顶离家出走以及在非洲的个人经营情况，陈静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汉顶所借上述款项用于了夫妻公司的共同经营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如果陈汉顶借款真实存在，依照一审法院2020年7月29日对陈汉顶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我应该还款，慢慢还款”，充分说明了此借款为陈汉顶个人借款。一方私下所欠借款，不属于用于夫妻和家庭生活的共同债务，因而应由个人清偿，因此陈静可以要求陈汉顶用在非洲经营所得偿还其借款，也可以要求借款合同中担保人陈尚文用广州的红栅栏鞋业经营部所得偿还。2、对一审法院在判决第四项不持异议，但对判决第五项李莉对上述第四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异议，且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在借款事实和用途没有完全查清的前提下，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的条款作出正确的判断，反而是错误认定李莉在2016年8月27日借款期间具有经营管理共同性，判决李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害了李莉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陈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45万借条中明确了由双方偿还借款，上诉人故意曲解该借条内容，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和经营，该债务属于陈汉顶家庭债务，该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2019年陈汉顶补写的借条也明确了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上诉人偷换概念，认为该债务为陈汉顶之前家庭债务，而非其和陈汉顶的家庭债务没有依据。2、陈汉顶虽然去非洲工作，但是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债务的认定。3、陈汉顶认可债务，且表示愿意慢慢偿还，陈汉顶和上诉人夫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也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的还款义务。4、一审查明了上诉人和陈汉顶夫妻关系期间经营的公司情况，上诉人也系多家公司的监事，营业执照也载明夫妻均为公司股东，且上诉人在另案法院生效文书中认可其与陈汉顶共同经营公司，并自认在2014年后管理公司，并在后期与陈汉顶共同经营红蚂蚁鞋店。总之，上诉人与陈汉顶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管理公司，陈汉顶借款用于了公司的投资和经营。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夫妻共同经营公司，但又不认可夫妻共同债务，只要权利不要义务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汉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1、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金额准确，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理由和依据，应依约还款；2、夫妻二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合法；3、我认可债务，也愿意偿还，因为生意亏本，目前在非洲打工也是为了早日偿还债务；4、李莉在生意亏本的情况下不认可债务也没有依据；5、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尚文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我目睹了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的签订过程，是在我奶奶家签订的，我父亲在非洲补签的借条是我收到的国际快递，上诉人不认可借条属于不尊重事实和不尊重法律的行为。陈汉顶借款也是用于了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广州公司的营业执照一直是陈汉顶个人的名字，我只是在公司打工，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我见证了整个上诉人夫妻二人借款并共同经营公司的过程。汉顶鞋业由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于2016年注销，李莉也参与了广州公司和武汉公司的管理，李莉任公司监事，营业执照载明二人均为公司股东。李莉的生活开支也均为二人经营收入所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至二人全部偿还债务止。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汉顶、李莉偿还借款本金320.7万元、利息48万元；2、判令陈汉顶、李莉以368.7万元为基础，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陈静支付利息；3、判令陈汉顶、李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陈静与陈汉顶系兄妹关系、陈汉顶、李莉系夫妻关系、陈尚文系陈汉顶与前妻舒四华之子。2014年至2016年间，陈汉顶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陈静借款。2014年9月2日，陈汉顶、陈尚文向陈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海红、陈静民生银行借款人民币计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利息按银行还利”(已还清)；2016年6月7日，陈静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武汉市江汉区汉顶鞋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汉顶鞋业）转账445871元（现场归还188871元），实际出借257000元。同日，经办人陈尚文向陈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武汉市江汉区汉顶鞋业经营部今收到陈静刷卡肆拾肆万伍仟捌佰柒拾壹元整445871元，实际收贰拾伍万柒仟元整257000元。”2016年6月24日，陈静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正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附件2《提款及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华夏银行汉正街支行受陈静委托将112万元信贷资金进行受托支付，收款人为陈汉顶，同年6月27日，陈汉顶收到该122万元借款；2016年7月27日，陈静再次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正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附件2《提款及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华夏银行汉正街支行受陈静委托将133万元信贷资金进行受托支付，收款人为陈汉顶。同年7月29日，陈汉顶收到该133万元借款。同年8月28日，陈静分两笔向民生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04659.42元（403137.79元+1101521.63元），摘要中均注明为“还款”。陈静自认该150余万元还款是其代陈汉顶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其中陈汉顶已向其转账100余万元，另外50万元系陈静代为垫付。2016年8月26日，陈静向陈汉顶发送短信“晚上到妈那儿把账对下”，陈汉顶回复“好的”。同年8月27日，陈汉顶向陈静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静华夏银行贷款245万元。到期归还由陈汉顶”（以下简称245万元原始借条），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静50万元，计息壹分计算，时间为3个月。自2016年8月17日起”（以下简称50万元原始借条）；针对上述2016年8月27日的两份借条，2019年12月，陈汉顶再次向陈静重新补签借条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今借到陈静从华夏银行贷款245万元，到期由陈汉顶和李莉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月利息按壹分计算”（以下简称245万元补签借条）；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静50万元，月利息按壹分计算，时间为3个月，自2016年8月27日起，到期由陈汉顶和李莉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以下简称50万元补签借条）。该两份补签借条的落款日期与两份原始借条的落款日期相同，均为2016年8月27日。上述借条签订后至2017年6月17日，陈汉顶与前妻之子陈梁代陈汉顶每月固定向陈静转账还款，且还款数额与陈静每月向华夏银行还245万元贷款利息的数额基本一致。陈静于2017年6月15日、2018年7月11日等多次向陈汉顶催讨未果，故于2019年12月25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陈静代陈汉顶偿还华夏银行贷款利息共计327891.58元。一审还查明，汉顶鞋业于2001年10月31日成立，陈汉顶系其经营者，该经营部已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2006年5月17日，广州市越秀区红栅栏鞋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广州鞋店）成立，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陈汉顶；2007年4月29日，陈汉顶、李莉成立广州市奥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烨贸易），陈汉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已于2017年3月10日被转让；2012年9月23日，陈汉顶、李莉共同成立湖北瀚业生态农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汉顶，监事为李莉，营业执照载明陈汉顶、李莉均为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底停止经营。2012年，陈汉顶通过流转方式取得位于湖北省××自治县8总共林地共计7180亩。（2019）鄂05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书中，李莉辩称意见部分载明“2012年登记在陈汉顶名下位于……7180亩林地的经营权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法院认为部分亦载明“李莉与陈汉顶为夫妻关系，诉争林权属李莉于陈汉顶共同共有”。同时，李莉自认，2004年至2010年，其参与广州鞋店的日常监督管理；2011年回武汉后，陈汉顶、李莉共同开设“红蚂蚁鞋店”，李莉负责管理员工上下班事宜，3年后该店铺被汉顶鞋业合并。陈汉顶自认，涉案借款用于武汉和广州鞋店的生产经营和林地投资，鞋店系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一审再查明，陈汉顶与李莉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陈汉顶赴非洲乌干达工作，至今未归。一审同时查明，1）本案于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陈静、李莉分别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陈静要求对2015年7月29日的借条中笔迹进行鉴定，李莉要求对245万元的补签借条和50万元的补签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采样要求，法院多次向双方予以释明。陈静于2020年8月7日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要求撤回鉴定申请。李莉向法院提交了鉴定采样两份，法院于8月24日组织本案各方对鉴定采样进行了质证，并于同日作出鉴定委托书。8月26日，陈静向法院提交245万元的原始借条和50万元的原始借条以及借条情况说明。李莉收到上述证据后，于8月27日向法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一份，要求撤回前述的鉴定申请；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蒋海红向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其实体权利，其仅作为陈静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本金。陈汉顶向陈静借款的事实有借条、收条、贷款合同、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陈汉顶对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汉顶应当按照借条、收条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法院对于陈静要求陈汉顶偿还本金320.7万元（25.7万元+245万元+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李莉对245万元原始借条和50万元原始借条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利息。根据陈静的主张，其诉请主张的利息实际包含245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和50万元借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两部分。1）关于华夏银行245万元贷款利息。245万元原始借条和补签借条中均载明陈汉顶对涉案华夏银行贷款承担偿还义务，同时陈汉顶之子陈梁在2017年7月之前向陈静还款的时间、数额与陈静还贷的时间、数额具有一定的对应性，说明陈汉顶与陈静之间已以还款行为对借条的涵义进行了明确，陈汉顶应承担华夏银行245万元贷款所生利息的还款责任，法院对陈静主张的其代为偿还245万元银行利息部分（即327891.58元）予以支持；2）关于50万元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静主张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借条约定，法院予以准许。截止起诉之日，该部分利息为200000元（50万元×1%×40个月）。上述两项利息合计为527891.58元（327891.58元+200000元）。现陈静仅主张利息480000元，法院依法照准。3、关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1）涉案245万元原始借条及25.7万元收条中均未对借款利息予以约定。虽然陈静于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补签借条中载明了借款利息，但该份借条系事后补签且签订时间临近起诉之日，未能反映借条签订当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故仅对以270.7万元（245万+25.7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部分利息予以支持；2）对于50万元借款利息部分，陈静主张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4、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且陈汉顶自认涉案借款系用于陈汉顶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周转，李莉亦实际参与了汉顶鞋业、红蚂蚁鞋店和广州鞋店的经营管理，同时担任奥烨贸易和瀚业公司的监事，也在（2019）鄂05民终2465号案件中自认，五峰7180亩林业项目属夫妻共同经营。换言之，陈汉顶从事的上述生产经营活动，均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开办，李莉均知晓且参与其中，陈汉顶、李莉具有参与经营管理的“共同性”。陈静作为债权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汉顶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对陈静要求李莉对陈汉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莉辩称，其并未分享陈汉顶经营收入，家庭生活开支来自于江西省九江市大中街门面租金（每月6000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和虚假诉讼。1）李莉辩称，涉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陈静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能够举证证明其2018年7月11日曾向陈汉顶进行催讨，陈汉顶亦对此认可，故陈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李莉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李莉认为陈静与陈汉顶、陈尚文存在恶意串通，本次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关于虚假诉讼的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汉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静偿还借款本金320.7万元；二、陈汉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静偿还利息48万元；三、陈汉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静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以270.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陈汉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静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五、李莉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案件受理费18148元、由陈汉顶、李莉共同负担（此款陈静已预付，陈汉顶、李莉应随上述款项一并向陈静支付）。二审期间，李莉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为陈汉顶2020年10月31日在非洲开超市的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借款用于了陈汉顶在非洲开超市；证据二为照片一张，拟证明陈汉顶把库存货物拉去非洲变卖了。陈静经质证认为，对图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达到李莉所述的证明目的。借款是从2014年开始借的，2016年打了总的借条，故李莉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什么。陈汉顶、陈尚文经质证认为，陈汉顶在非洲开超市与李莉承担还款责任无关，即使陈汉顶去非洲变卖库存货物也是为了还款。李莉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不了什么，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也与李莉承担还款责任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评析认为，李莉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为手机图片的影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且不能据此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陈静提交的多份借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陈静与陈汉顶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陈汉顶尚需向陈静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汉顶向陈静所借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陈汉顶、李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据此认定李莉对陈汉顶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莉上诉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李莉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或推翻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6元，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