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程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法定代表人：陈雅动，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中建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霖，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邳州程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祥装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中建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泺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程祥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雅动，原审被告中建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祥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中建二局公司出具的《7-3#商业内装卫生间隔断付款计划表》认定为债务加入行为，违背了客观事实和法律适用。目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债务加入的形式和责任尚无明文规定，债务加入需第三人明确表明愿意承担债务人的债务，此意思表示应当明确、清晰。一审法院仅以《付款计划表》就认定中建二局公司自愿归还程祥装饰公司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程祥装饰公司在一审中曾明确表示其是向中建泺达公司开具发票，并由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款项，与中建二局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付款计划表》仅是中建二局公司作出的申请付款手续资料，实际是由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并不是由中建二局公司进行付款，一审法院将《付款计划表》推定为自愿归还程祥装饰公司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支持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程祥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查详细、事实清楚，依照相关法律条款作出合情、合理、合法的公正判决，但中建二局公司对国家明令禁止拖欠农民工工资行为的法律条文置若罔闻，其提起上诉只是想拖延付款时间，擅自拖欠农民工工资近两年，给我公司人员日常生产生活造成极大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泺达公司述称，我公司没有缴纳上诉费，不再提起上诉，认同一审判决，二审没有新意见。程祥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泺达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对程祥装饰公司产生的劳务费3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建泺达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程祥装饰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建泺达公司对程祥装饰公司产生的劳务费3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中建二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7日，程祥装饰公司与中建泺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中建泺达公司在程祥装饰公司采购五金件、亚克力板、灯带、卫生间隔断等材料，同时由程祥装饰公司负责现场安装，质保金为5%，项目地点在广厦聚隆广场。合同签订后，程祥装饰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涉案项目已正式营业。2019年5月29日，中建二局公司聚隆广场项目部为程祥装饰公司出具《7-3#商业内装卫生间隔断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项目名称为卫生间隔断，本次付款金额为30万元，公司名称为程祥装饰公司，开户行为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同时还载明了银行卡号。该计划由中建二局聚隆广场项目部加盖公章、中建二局山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某签字。中建二局山东分公司为中建二局公司在山东注册的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7月15日，程祥装饰公司与中建泺达公司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量结算单》，程祥装饰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中建泺达公司的财务人员曹某某在结算单上签名。结算单显示，材料款和劳务费总计1020552.13元，已付67万元。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中建二局公司从宏海公司处承包了装饰装修部分，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建泺达公司，程祥装饰公司承担中建泺达公司部分工程的供货及安装。程祥装饰公司称，已付的67万元均由中建二局公司委托宏海公司直接付给程祥装饰公司，中建泺达公司从未向其付款。程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宏海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程祥装饰公司55万元。中建二局公司不认可曾委托宏海公司向程祥装饰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建泺达公司是否应负还款责任：《采购合同》为程祥装饰公司与中建泺达公司签订，中建泺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程祥装饰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且双方进行了结算，中建泺达公司应负还款责任。二、关于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应负连带还款责任：中建二局公司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中建二局公司为程祥装饰公司出具《7-3#商业内装卫生间隔断付款计划》，详细载明了项目名称、付款金额、应付单位及账号，根据付款计划的内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推定中建二局公司自愿归还程祥装饰公司款项，故应视为债务加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其债务加入行为，并不能免除中建泺达公司的还款责任。三、关于还款数额：经结算，中建泺达公司欠付款项总额为1020552.13元，已付67万元，故还欠付350552.13元，按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额的5%，即51028元，故欠付总额为299524（1020552.13-67万-51028）元。虽然中建二局公司为程祥装饰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数额为30万元，但此时程祥装饰公司与中建泺达公司并未结算，应以双方结算数额为准。中建泺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中建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邳州程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299524元；二、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邳州程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山东中建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建二局公司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中建二局公司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中建二局公司聚隆广场项目部为程祥装饰公司出具《7-3#商业内装卫生间隔断付款计划》，该计划明确载明了项目名称、付款金额、应付单位及账号，由中建二局公司聚隆广场项目部加盖公章、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熊某某签字。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为中建二局公司在山东注册的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付款计划的内容，中建二局公司承认尚欠程祥装饰公司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债务加入，中建二局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