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把金伟，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溧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2019年5月23日、2020年7月27日先后被溧阳市公安局、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射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6日、2019年5月23日、2020年7月27日先后被溧阳市公安局、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吴加军，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射阳县，现住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5月23日、2020年7月27日先后被溧阳市公安局、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6月12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及辩护人王永林、吴潮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中止审理，2021年2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吴加军租下被告人把金伟位于溧阳市上兴镇的亿吉铝制品加工厂，在没有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了被告人王建从事铝制品加工生产。被告人吴加军在明知被告人把金伟没有专业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铝灰由被告人把金伟一方进行处理。2018年3月底，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在明知废铝灰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建仍帮助被告人把金伟将十二袋铝灰装车，后由被告人把金伟私自填埋在溧阳市上兴镇老虎山南侧山地上，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2018年4月3日，常州市溧阳环境保护局接群众举报，后会同溧阳市公安局在上述地点挖出废铝灰9.14吨。2018年7月17日在同一地点又挖出废铝灰13.83吨。经鉴定，溧阳市上兴亿吉铝制品加工厂西北厂区铝灰废渣和铝灰为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被告人把金伟、王建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少量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加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把金伟、王建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少量的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加军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为此，建议判处被告人把金伟、吴加军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王永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把金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把金伟自愿认罪认罚，包括愿意承担处置费用及罚金。3.被告人把金伟是农村种植大户，适用缓刑有利于农业生产；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涉案的危险废物已全部挖出，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把金伟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为此，提交了上兴镇毛家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辩护人吴潮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加军是为了节约成本，心存侥幸，将铝灰废渣交由没有资质的个人处置，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吴加军未指使、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吴加军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吴加军劝说、陪同同案犯王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吴加军已经支付环境修复费用，为其犯罪行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加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提交了吴加军与溧阳环保部门签订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合同、支付处置费用的增值税发票等。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吴加军就租赁被告人把金伟承包的位于溧阳市上兴镇毛家村委建新组的场地，用于经营铝制品，双方达成初步意向。根据被告人吴加军的要求，以被告人把金伟的儿子把某为法定代表人，上述地址为经营场所，于2018年1月11日注册成立了溧阳市上兴亿吉铝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亿吉加工厂”），经营范围为铝制品加工。亿吉加工厂的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吴加军。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吴加军（乙方）与被告人把金伟的妻子张某（甲方亿吉粮食合作社）签订书面合同，承租溧阳市上兴镇毛家村委建新组的场地，用于经营铝制品，租金为25万元／年（其中租金20万元、垃圾处置费用5万元）。被告人吴加军在明知被告人把金伟夫妻不具有专业处置资质，且加工产生的铝灰废渣及铝灰不能作为一般垃圾处理的情况下，仍在合同中约定所产生的垃圾由甲方负责处理。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吴加军在没有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建作为生产负责人，在亿吉加工厂进行铝灰筛选，将收集来的铝灰过筛后再次转卖，筛出的铝灰废渣则用袋子封装后堆放在工厂内。2018年3月底，在明知随意处置铝灰废渣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建帮助被告人把金伟将12袋铝灰废渣（每袋重约1000斤）装车，由把金伟运送并掩埋在溧阳市上兴镇老虎山南侧山地上（途中掉落1袋，实际掩埋11袋），严重污染周边环境。2018年4月3日，常州市溧阳环境保护局接到群众举报后，至上述地点挖出铝灰废渣9.14吨（含泥土）。2018年4月8日，常州市溧阳环境保护局委托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堆放在亿吉加工厂的铝灰废渣现场采集8个样品，铝灰现场采集20个样品，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进行鉴定，认定铝灰废渣和铝灰均为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同一地点又挖出铝灰废渣13.83吨（含泥土）。被告人把金伟、王建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加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加军出资通过上兴镇毛家村委委托江苏和合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规范处置了本案非法填埋的铝灰废渣，并就此前堆放在亿吉加工厂铝灰及废渣的处置与高邮市环创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把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当面清点记录，“发货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租赁合同，检测报告，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编制的应急处置方案，常州市溧阳生态环境局关于同意溧阳市上兴镇毛家村村民委员会对溧阳市上兴亿吉铝制品加工厂危废进行行政代处置的处理措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委托处置合同、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处置协议、委托申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营业执照等，公安机关书面“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在庭审中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超过3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加军通过订立合同的方式，指使、安排他人处置铝灰危险废物，被告人把金伟直接实施填埋铝灰危险废物的行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分别处罚；被告人王建帮助装运危险废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加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把金伟、王建、吴加军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王永林提出被告人把金伟系农村种植大户，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农业生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把金伟从事农业种植，不属于法定宣告缓刑的情形，不能作为宣告缓刑的依据，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吴潮民提出本案犯罪数量已经超出被告人吴加军认知，其系从犯。经查，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吴加军明知专业处置资质只有单位拥有，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被告人把金伟一方负责处置铝灰废渣，具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把金伟所处置的铝灰废渣，均是被告人吴加军与其雇佣的被告人王建加工铝灰所产生。无论被告人把金伟以何种方式处置及处置多少数量的铝灰废渣，均符合此前双方的约定，也不违背被告人吴加军的主观意愿。被告人吴加军应对被告人把金伟处置铝灰废渣的行为负责，并且负主要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按照本案全部犯罪数量予以处罚，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吴潮民提出被告人吴加军有立功情节。经查，根据被告人吴加军、王建供述，系吴加军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与王建相约一起投案，不属于劝说投案的情况。被告人吴加军不具有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这一情形，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把金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加军自首、认罪认罚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及时采取措施，案发后被告人吴加军妥善处置了危险废物，基本消除了对生态环境的污染，结合被告人吴加军、把金伟、王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分别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把金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吴加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列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四、禁止被告人吴加军、王建、把金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旭东人民陪审员  蔡贞保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