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4959号 原告:陈菊琴（系死者王法来之妻），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王正球（系死者王法来之子），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王**（系死者王法来之子），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鹏炎，男，嵊州市黄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朝阳，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 被告：嵊州市兴盛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6816634668），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经济开发区高翔路**。 法定代表人：王文梁，总经理。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望金，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8463637107），，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 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锋，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与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永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正球、王**及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鹏炎，被告赵朝阳及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望金，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立即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43228元；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0月18日，受害人王法来驾驶绍兴ＸＣ010002号电动自行车沿大明市路由西向东行驶，15时6分许，途经新昌县××街道××路××村路段，头部受到被告赵朝阳驾驶的被告嵊州市兴盛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致王法来颅脑被碾压后崩裂而死亡的交通事故。三原告系死者王法来的法定继承人，因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花费大量时间并支付了丧葬费用，并在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为此给原告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36039元、尸体冷藏费3840元、丧葬人员误工费295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993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延期处理丧葬其他费用10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543228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朝阳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原告认为，被告赵朝阳侵占非机动车道行驶且违规调头，造成王法来颅脑被碾压后崩裂而死亡在非机动车道内，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如请。 被告赵朝阳辩称：其是公司员工，当天受公司指派驾驶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拉石子，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发生事故应当由公司承担。原告起诉不事实，当天其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没有占道行驶、违规调头，没有碾压到受害人，没有在发生事故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没有发现异常，在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后曾提出复核，但事后按要求撤回复核。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如法院认定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公司承担。 被告货运公司辩称：货运公司是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者及被告赵朝阳的雇主。事故发生的经过请法院依据交警大队调取的事故案卷，对双方的过错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对于原告诉请赔偿的尸体冷藏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内；原告诉请赔偿的处理丧葬的误工费过高，应按3人3天计算；原告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是不满6年的；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按照死者的年龄和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赔偿的交通费过高，具体由法院酌定；原告诉请赔偿的延期处理丧葬其他费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于事故的发生，通过监控录像查看是下雨天，死者有单手驾驶电动自行车，另一手撑伞的行为，属于危险行为，因此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以及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生事故后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及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死者有单手驾驶电动自行车，另一手撑伞的行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愿意依法赔付，但基于驾驶员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况，请求法院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投保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应免除保险公司10%的责任。原告诉请赔偿的费用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货运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户口本，证明原告和死者的关系。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王**与死者的身份关系需要补充身份信息。 2、赵朝阳驾驶证、涉案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人员的主体资格。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被告赵朝阳驾驶证，涉案车辆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确认，同时，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尚需被告货运公司提供营运许可证。 3、保险单二份，证明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的事实。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被告保险公司同时认为保险单载明的免除条款及内容已对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 4、电子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王正球、王**和死者系父子关系。三被告无异议。 5、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鉴定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受害人王法来因头部遭受被告赵朝阳驾驶的车辆碾压而死亡的事实。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质证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涉案车辆碾压了受害人王法来的头部，被告赵朝阳也不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节，具体情况需要结合交警队的事故案卷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具体情况需要结合交警队的事故案卷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事故证明中认定涉案车辆有超载情况，受害人单手驾驶电动自行车，驾驶员驶离现场是事实存在的。如果是涉案车辆碾压致死，则发生的情况应该是剧烈的过程，驾驶员赵朝阳不可能不清楚、不知道，因此，驾驶员是否存在故意驶离现场是有异议的。 6、交通事故照片及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非机动车道的事实。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照片只能反映死者当时的死亡地点在非机动车道，并不能反映涉案车辆与死者撞击点在非机动车道。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事故撞击的一瞬间是否在非机动车道内，有可能存在从机动车道撞击后摔倒非机动车道的情况。 7、被告赵朝阳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赵朝阳承认其驾驶的车辆碾压受害人王法来的事实。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该笔录被告赵朝阳的回答是有前提的，是在询问时讲到在被告赵朝阳的车上找到了疑似人体组织的情况下所作的推断性回答，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认定，这份笔录是被告赵朝阳在看守所所作，公安部门已初步认定被告赵朝阳驶离现场是为了逃避责任，也不能认定被告赵朝阳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逃逸，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赵朝阳存在超载情况，碾压的行为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电瓶车摔倒，人的头部有严重损伤，撞击应该是激烈的，驾驶员没有察觉，是不符合常理的。 8、王文梁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赵朝阳系被告嵊州市兴盛货运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涉案车辆运输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三被告没有异议。 9、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登记表、火化证明，证明受害人王法来尸体已火化的事实。三被告没有异议。 10、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处理受害人王法来遗体支付的部分丧葬费5510元。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里面。 庭审中，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1、保单两份，证明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及保险期限自2020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9日24时止的事实。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异议。 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投保单及相应的条款一组，证明相关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明确说明，有投保人货运公司加盖印章确认；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责任。律师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理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质证认为，案涉车辆是交警大队根据相关证据作出的推断性结论，并不能推断被告赵朝阳明知事故发生而驾车驶离现场，不构成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与事实不符，对于货车来说，超载属于正常情况，对于本案车辆超载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引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因没有讲明安全装载、超载比例的规定情况，因此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8、9，被告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公安机关根据事故现场及相关鉴定结论所作出的推断证明，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已主张丧葬费，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朝阳、货运公司提供的证据11，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2，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驾离现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责任的证明目的。 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答辩，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11月12日，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62412020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事故得到事实：1、2020年10月18日，王法来驾驶绍兴ＸＣ010002号电动自行车沿大明市路由西向东行使，15时06分许，途径新昌县××街道××路××村路段，头部受到赵朝阳驾驶的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造成王法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朝阳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事故发生在新昌县××街道××路××村路段，该路段呈西东走向，道路中央设有绿化隔离带，同方向设有两条机动车道与一条非机动车道，机非分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设有白色实线分隔，单幅机动车道宽7.00米，非机动车道宽3.00米，两侧为人行道。沥青路面，地面，地面潮湿平坦，视线一般。3、王法来尸体及绍兴ＸＣ010002号电动自行车位于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4、赵朝阳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5、经鉴定，王法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被碾压后崩裂而死亡。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本起事故因天气等因素造成相关痕迹物证灭失，事发过程无监控视频且无目击证人，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因此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 另查明，原告陈菊琴系受害人王法来配偶，原告王正球、王**系受害人王法来两子。被告赵朝阳系被告货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从事被告货运公司指派的工作。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货运公司所有，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9日24时止。 本院认为：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被告赵朝阳曾申请复核，但后撤回复核，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赵朝阳作为肇事方对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予以认可，该证明亦可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相关依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因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赔偿责任按前述规则处理。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处理的关键主要为以下三个方面：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因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就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从事故现场及被告赵朝阳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赵朝阳驾驶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车轨迹是沿大明市路由西向东行驶相应的距离后调头驶往嵊州，并一次性调头成功，根据事故证明载明内容结合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16米长度及包括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宽度、受害人及驾驶车辆倒地方向分析判断，被告赵朝阳在车辆调头过程中，占用非机动车道行驶具有极大可能性，从交警队对于行车时间的技术分析，在涉案肇事车辆刚调头的同时，与正常行驶的受害人发生了刮擦，导致受害人及驾驶的二轮车倒地，受害人遭肇事车辆碾压。加之事故发生时系下雨天，视线模糊，被告赵朝阳作为具有9年驾龄的货车司机，在明知其驾驶车辆转弯调头时具有视线盲区的情况下，未注意道路路面情况，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被告赵朝阳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原因。涉案事故发生时系下雨天，从监控视频可以认定受害人驾驶二轮车时不仅左手撑伞右手把方向，而且紧跟肇事车辆，行驶速度较快，给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因此受害人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原因。综合上述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原因力大小、损害后果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答辩，酌情由受害人自行承担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10%，被告赵朝阳承担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90%。被告赵朝阳系被告货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从事雇主指派的雇佣活动，因此，被告赵朝阳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货运公司承担。 二、关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问题。被告货运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为45451号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第四条证明被告赵朝阳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的事实。上述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已对被告货运公司作了详细介绍，被告货运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赵朝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称，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基于驾驶员被告赵朝阳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况，请求法院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的辩称，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赵朝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逃逸行为，故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损失问题。丧葬费按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即丧葬费3603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减少的收入，因原告未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结合移风易俗、倡导丧事简办的原则，对原告诉请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支持1544.70元；原告诉请赔偿的交通费，结合事故发生地、受害人住所地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抗辩理由成立，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本起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日后，死亡赔偿金按受害人上一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受害人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计算5年，受害人王法来出生于1946年2月4日（身份证号码330624194602××××），死亡时未满75周岁，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即按6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939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37477.7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承担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等因素，根据我省审判实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该损害赔偿项目不再结合侵权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计算，且公安部门对被告赵朝阳的交通肇事案已撤销，故该损失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尸体冷藏费、延期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的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述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浙Ｄ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8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10﹪即20747.77元；被告保险公司免赔10%，即由被告货运公司赔偿18672.9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即赔偿168056.94元，被告保险公司两项合计赔偿人民币348056.9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嵊州市兴盛货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因受害人王法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672.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因受害人王法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68056.94元，合计赔偿348056.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232元，依法减半收取4616元，由原告陈菊琴、王正球、王**负担1583元，被告嵊州市兴盛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03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永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