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东，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轩，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登强，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怡，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91905315Q（1-1）。法定代表人：李彦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顺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661898380P（1-1）。法定代表人：张玉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云东因与被上诉人严登强、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中公司）、河南省顺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768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严登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徐璐怡，意中公司、顺泰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严登强对上诉人孙云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严登强未支付的款项应当由意中公司承担。（一）意中公司与严登强存在合同关系，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意中公司在《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上加盖有意中公司党庄项目专用章，无论是在合同签订时还是在事后加盖，意中公司都是《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意中公司辩称加盖项目专用章是仅起证明作用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的。严登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为了保障工程款顺利结算，所以让意中公司在承包合同上盖章。而意中公司在承包合同上盖章就是对严登强工程款支付的承诺，意中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向严登强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严登强书面认可应当由意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9月29日严登强签订的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了同意由意中公司支付其未支付款项，所以严登强应当向意中公司主张未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判令孙云东支付严登强工程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意中公司作为党庄项目的承包方，应当承担严登强未付款项的支付责任。意中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已足额支付孙云东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仅以意中公司与孙云东因工程款纠纷正在诉讼为由，就认定本案不具备判决意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驳回严登强要求意中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中牟县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5824号及2020豫01**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截止到2019年6月22日，意中公司与孙云东之间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是65%。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意中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严登强的诉请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顺泰达公司作为党庄项目的发包方，应当承担严登强未付款项的支付责任。顺泰达公司作为发包方，意中公司虽然认可顺泰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所有的付款义务，但都没有提供顺泰达公司向意中公司的付款转转款凭证。原审法院以意中公司和顺泰达公司均认可顺泰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驳回严登强请求顺泰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原审法院判令孙云东支付严登强46336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三项的约定，严登强同意进场以后自垫生活费，主体工程验收；以后孙云东按意中公司合同内容支付严登强的工程款，与意中公司拨款同步，余款（含罚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付清。而根据中牟县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意中公司支付孙云东的工程款实际比例不超过65%，而严登强已收到工程款的比例超过75%，远远大于意中公司支付孙云东工程款的比例，孙云东不存在逾期支付更不构成违约。而且结算单上显示严登强未支付的金额为368980.9元，剩余5%的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付清。党庄项目工程现未竣工验收，严登强的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孙云东支付严登强463366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严登强的未支付款项应由意中公司与顺泰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令孙云东承担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严登强的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孙云东不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孙云东支付严登强463366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严登强对孙云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严登强辩称：一、严登强是案涉工程项目钢筋班组的实际施工人，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孙云东系项目分包人，严登强有权利要求孙云东支付工程款。1.2019年3月28日，孙云东授权委托孙敬忠等人处理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同年9月29日，孙云东授权人员与严登强就党庄社区项目18#-32#楼办理结算，并经孙云东的授权的人员孙敬忠签字确认，尚欠工程款为368980元。2020年7月2日，该结算经孙云东的书面确认，并无异议。2.根据《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第4.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完毕”，严登强与孙云东于2019年9月29日，办理形成《党庄社区项目18#-32#楼钢筋班组结算单》，剩余的工程款应当在2020年9月29日支付完毕，孙云东未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的尾款已经构成违约。二、意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总包单位，将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分包与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孙云东，属于违法分包，严登强系实际施工人，河南意中公司应当就工程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建设单位顺泰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应当提供向河南意中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顺泰达公司的单方陈述，便否定顺泰达的连带责任，明显是于法无据。四、严登强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于法有据。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中，孙云东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具有向严登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孙云东的上诉请求是没有根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和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意中公司、顺泰达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意中公司与严登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孙云东的工作人员姚克义代表孙云东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严登强，后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张浩、张元华、姚克义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孙云东的会计吴红霞制作结算单，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孙敬忠代表孙云东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时孙云东于2020年7月2日为严登强出具证明，认可孙敬忠签字的结算单，以上从签合同之初到工程施工再到最后的结算，都是严登强同被孙云东及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的，涉案合同的双方就是严登强与孙云东。意中公司虽然在合同上加盖了项目章，意中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转承包、施工及结算，加盖项目章仅仅是起见证作用，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二、意中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意中公司承包党庄社区安置房工程后，又将18到32#楼整体分包给孙云东，意中公司仅仅是分包人，且意中公司已足额支付孙云东已施工部分工程款。此外，意中公司与孙云东之间因党庄社区18到32#楼工程款纠纷已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正在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定是正确的。三、根据意中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审批表可以看出，意中公司支付给孙云东的款项远远超出65%，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24号及（2020）豫0122民初5832号认定双方付款比例截止到2019年6月22日的实际支付比例为65%是错误的，该两份判决未认定合同无效也是错误的，意中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也是因为这两份判决答辩人并未承担责任，且该判决认定的也是截止到2019年6月22日的付款比例，不是双方实际最终施工及付款的付款比例，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依据。四、孙云东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严登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也应无效，孙云东应当支付严登强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五、顺泰达公司将党庄社区安置房工程整体发包给意中公司，目前该工程仍未竣工验收，双方尚未进行结算，顺泰达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结算凭证，但顺泰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对此意中公司也予以认。孙云东主张顺泰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云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严登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意中公司、孙云东连带支付拖欠原告严登强的款项4633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6336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18920.78元）；二、判令被告顺泰达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严登强支付前述款项和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孙云东、意中公司、顺泰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泰达公司将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项目工程整体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意中公司。意中公司作为甲方又将其中的18#-32#楼图纸上所涵盖的土建、装饰、安装等所有内容（含土方开挖、外运、回填，截桩、桩头外运、图纸、图示、文字说明、技术规范、图纸变更（合同签订以前）及审图回复等内容已包含在单价中，除附件五中甲方发包的桩基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工程、门窗工程外）分包给乙方孙云东，并于2016年4月12日与孙云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18#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19#-32#楼）》，于2018年1月30日与孙云东签订《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东北地块地下车库内部合作协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18#楼的签约合同单价为1200元/㎡（含税价格、地下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11066640元；19#-32#楼的签约合同单价为1230元/㎡（含税价格、地下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207932926.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意中公司不预付工程款，工程款按照如下节点支付：1、主体工程经质检部门（中牟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百分之四十五。2、竣工验收合格（经中牟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孙云东向意中公司按时递交所有房间全部钥匙、民工劳务无纠纷、孙云东将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整理齐全，签字盖章移交意中公司审核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百分之七十。3、审计结束，政府取得工程“四证”房屋备案证后一个月内（因政府原因手续不齐全无法备案需取得监督报告）付至工程结算价的百分之九十五。4、剩余结算价的百分之五作为保修金，保修期（建安二年、防水三年）满后15日内，分别无息支付相对应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017年3月1日，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姚克义代表孙云东以32#楼项目部名义与严登强签订《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严登强承包18#-32#楼从基础到屋顶及水沟盖板、栏板及压顶钢筋、柱拉结筋制作、所有预制混凝土构件中的钢筋和钢筋工程中需要焊接项目如电弧焊、闪电对焊、直螺纹等工作内容（Φ12补一块钱一根），且对严登强需自备的工具，工作内容包含设计图纸、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等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包括大线以外的轴线，早上七点准时放线。综合单价40元/㎡、工期、质量要求、付款方式、文明生产、文明施工等做出约定。另在合同末尾页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张浩、张元华、姚克义于2017年9月24日书写待严登强方主体封顶时，拨总款的85%，半年再付5%。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孙敬忠于2018年3月23日书写“乙方保证2018年3月23日上人，上人数量要适应全面施工需要，工期要求在五十天内完成”。2019年3月28日，孙云东作为委托人为受委托人孙敬忠、张传林、胡大勇、马飞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孙敬忠为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18#-32#楼、东北地下车库现场执行经理，全权负责与项目建设有关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洽谈施工班组、购买原材料、租赁施工设备、结算班组工程款等，签署各项文件与委托人签署具有同等效力。……。委托期限：即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中途如有变更则以委托人通知为准。2019年9月29日，孙云东方会计吴红霞制作“党庄社区18-32#楼严登强钢筋班组结算单”一份，严登强在施工班组方签字，孙云东方工作人员孙敬忠在党庄社区18-32#楼项目部代表处签字，结算单主要内容为：26#楼钢筋550356.4元，30#楼钢筋261892元，31#楼钢筋515272.8元，32#楼钢筋515268.8元，总款1842790元，12Φ钢筋补助44912元，应付比例95%即1793316.9元，已付金额1424336元，未支付金额368980元。2020年7月2日，孙云东为严登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孙云东认可孙敬忠2019年9月29日与严登强签订的关于“党庄社区18-32#楼严登强钢筋班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完整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严登强称：一、姚克义同时代表了意中公司、孙云东与其签署合同，其就涉案工程与意中公司、孙云东均存在合同关系；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末尾页书写的“待原告方主体封顶时，拨总款的85%，年内再付剩余5%”存在笔误应为“待原告方主体封顶时，拨总款的95%，年内再付剩余5%”。意中公司称：一、2018年，意中公司党庄项目负责人邓卫红在《钢筋班组施工合同》末尾页甲方处加盖意中公司党庄社区项目专用章，加盖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党庄项目真实存在，仅起见证作用；二、姚克义、孙敬忠、张浩系孙云东方管理人员；三、顺泰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其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行为。孙云东称：一、其和意中公司均与严登强存在合同关系；二、姚克义、孙敬忠、张浩、吴红霞系孙云东方工作人员；三、其方与意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其方承包的内容包含了涉案《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中约定由严登强承包的内容；四、其方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意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包含了涉案《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内容和所对应的全部价款。顺泰达公司称其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意中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行为。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邓卫红进行调查，邓卫红称其系意中公司党庄社区施工项目负责人，在孙云东实际施工过程中，意中公司、孙云东没有对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进行过变更，孙云东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意中公司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对应的工程范围包含了严登强施工完成的钢筋部分工程，严登强与孙云东系《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其在《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意中公司党庄社区项目专用章，加盖的背景是孙云东方现场执行经理由张浩变更为孙敬忠，严登强怕孙敬忠不认该合同，要求孙敬忠在合同上签字，要求加盖意中公司党庄社区项目专用章，经孙敬忠申请后由其加盖，其加盖的目的是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该章用来签发工区资料使用，由项目部代为保管，意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使用的是意中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非项目专用章，其不具备代表意中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职务及权限。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严登强称孙云东、意中公司均与其就《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存在合同关系，孙云东亦认可其和意中公司就上述工程均与严登强存在合同关系，但意中公司否认其与严登强存在合同关系，并称意中公司虽在《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意中公司党庄社区项目专用章，但仅起证明作用，其方已将涉案18#-32#楼整体分包给孙云东，没有理由和必要再将已经分包给他人的工程再次分包，且孙云东认可其方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意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包含了涉案《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内容和所对应的全部价款，亦认可在《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名的姚克义系其方工作人员，并认可孙敬忠2019年9月29日与严登强签订的关于“党庄社区18#-32#楼严登强钢筋班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认定《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孙云东，承包方为严登强。因严登强和孙云东均无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严登强和孙云东均认可的2019年9月29日《党庄社区18#-32#楼严登强钢筋班组结算单》显示“总款1842790元，12Φ钢筋补助44912元，应付比例95%即1793316.9元，已付金额1424336元，未支付金额368980.9元”，截止2019年9月29日双方约定应付金额为总工程款95%部分的368980.9元，孙云东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就严登强要求孙云东给付涉案总工程款的95%中未给付工程款368980.9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严登强、孙云东未就涉案总工程款剩余的5%即94385.1元的给付期间作出明确约定，严登强于2020年9月20日起诉至本院后，孙云东仍未给付，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严登强要求孙云东给付总工程款剩余的5%即94385.1元及该款利息（自严登强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意中公司和顺泰达公司均认可顺泰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严登强请求顺泰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孙云东与意中公司因工程款纠纷正在诉讼，对于意中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定，本案尚不具备判决意中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严登强承担责任的条件，故对严登强要求意中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案中无法支持。综上，严登强可要求孙云东给付工程款463366元及该款利息（以3689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4385.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严登强请求意中公司和顺泰达公司承担责任和其他过高请求部分，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孙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登强工程款463366元及该款利息（以3689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4385.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严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4元，减半收取4267元，由被告孙云东负担。二审期间，孙云东提交如下证据：1.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书。2.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拟证明意中公司与孙云东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比例达到65%，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意中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定，应该判意中公司承担严登强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严登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意中公司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孙云东就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意中公司、顺泰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意中公司、顺泰达公司提交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是正确的。孙云东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中的合同与本案中的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的，因此本案不应当参照该判决。严登强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严登强已完工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对方均为严登强和孙云东，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孙云东向严登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并无不当。孙云东欠付严登强的工程价款双方已于2019年9月29日结算完毕，且孙云东在未完成全部应施工工程的情况下已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故孙云东仍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意中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上述《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甲方处虽加盖有意中公司党庄社区项目部专用章，但工程项目部是不需要登记的临时机构，其印章不需要在公安机关备案，只能在工程内部使用，用于图纸会审、申请付款、工程签证、移送施工资料等环节，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孙云东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部获得意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故严登强与意中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孙云东请求意中公司承担支付严登强工程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顺泰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顺泰达公司为中牟县官渡镇党庄社区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但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顺泰达公司欠付转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孙云东要求顺泰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4.3元，由上诉人孙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