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9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但召龙，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轮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9月1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到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玲，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春元，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但召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1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但召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宗雅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但召龙及其辩护人孙玲、张春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但召龙通过朋友认识了XX棉业的法人叶某，由于两人在合作过程中存在矛盾，于2017年底双方解除合同。2018年6月6日10时许，被告人但召龙到阿克苏市XX小区找叶某结账。两人见面后因言语不和没有达成意见，叶某欲驾车离开，但召龙见状就趴在叶某的车前引擎盖上，直到车辆行驶至该小区门口后叶某将车停下。随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但召龙拿饮料瓶击打叶某的头部，用拳头击打叶某的身体，致使叶某受伤后送往医院治疗。经阿克苏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叶某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范围。被告人但召龙申请重新鉴定后，经阿克苏地区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叶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因被告人但召龙在法庭审理阶段对伤情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自治区公安厅2020年9月7日再次鉴定，被鉴定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8日，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但召龙涉嫌故意伤害罪。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但召龙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1日，犯罪嫌疑人但召龙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到案。 二、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6月6日10时30分许，当时但召龙来到我家单元门口让我到财务去给他算账，我给他说等山东那边算好账了给你结算，然后我就准备开车送孩子上学，他就站在我车前不让我走，我就让他走开，他就趴在我车的引擎盖上，我就慢慢开车往前走，一直走到小区门口的马路上，然后我就停车给但召龙说我先把孩子送走，然后回来我们再算，让他离开，他还是不走，然后我就下车去扒他的手，但召龙就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左耳一拳，之后他又用右拳头在我的左腋下处打了两三拳，其中有一拳打在我左胸口，我准备还手的时候，他从引擎盖上把他前面放着的红茶塑料瓶子向我砸过来，当时砸在我头上，当时就把我打懵了，我妻子看到我被打了，她就下车用脚踢但召龙，然后用手机砸他，具体打了他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了，但召龙也在打我妻子，我看我妻子打不过他，我也上去帮忙，我用手打了他上半身（背部、前胸）几下，我看打架也不是办法，就返回到车上打电话报警了，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词，证明2018年6月6日11时许，我和我老公叶某从家里出来准备送孩子去上学，在单元门口碰上了但召龙，但召龙堵住我老公要和我老公算账，但召龙就趴在我们的车前不让我们走，然后我老公就开着车走到了小区后门的马路上，但召龙就一直趴在我们车上，然后我就让我老公下车和他说清楚，我给但召龙说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说清楚，我要先开车去送孩子，但召龙还是不让我们走，还用拳头砸我车的引擎盖，我老公把他拉开，但召龙就用饮料瓶子砸在我老公头上，又用拳头打了我老公两拳，分别打在了我老公腋下和耳朵，然后我老公就和但召龙扭打在一起，但召龙把我老公的左边耳朵打流血了，我就下车对他进行拉扯，拉扯中我挖到但召龙的脖子，但召龙就过来打了我头部一拳，我老公看到但召龙打我，就上来拉扯但召龙，然后我就踹了但召龙一脚，后来我老公就报警了。 2．证人陆某的证词，证明2018年6月6日我在XXX小区大门口正常值班，早上10点多的样子，我看到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从XX小区开出来，当时车的引擎盖上趴着一个人，车开到路边的时候，车停了下来，车上有一对男女下车了，然后这个男的去拉趴在车引擎盖上的男的，至于谁先动手打人的，我没看清楚，然后两个男的就扭打在一起了，两个男的都是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和上半身，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的也打了那个趴在车上的男的，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打了又有五六分钟的样子，然后警察就来了。 3．证人李某的证词，证明2018年6月6日11时许，我在我们家里，当时看到路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有一个男的拦着那个白色的车不让白色的车走，当时那个男的还趴在白色车的引擎盖上，后来我看到车里的那个男的下车，然后两个人互相抡了几拳，然后车旁边站了一个女的，我没看见那个女的与趴在引擎盖的男的有肢体冲突，之后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男的又回到车上想走，那个趴在引擎盖上的男的不想让他开车走，我就听到那个站在车旁边的女的在说：撞死他、撞死他。我一听要开车撞人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也没有看他们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四、被告人但召龙供述 其陈述“2017年6月中旬，我和叶某签订承包XX棉业的一线加工合同，棉花收购和加工完了并且已经卖完后，2018年6月6日09时30分许，我到阿克苏市XX小区内去找叶某，没找到他，我看到他的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我就在他的车旁边等他，到了11时许，叶某和他老婆、儿子来开叶某老婆的车，我就去找叶某商量结账的事情，他没理我，上车开车准备走，我拦着他的车不让他走，在叶某倒车时我站在车后面，他的车往前开的时候我就用一只手抓住叶某车的引擎盖并趴在上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我儿子打电话，叶某的车拉着我一直在行驶，到了XX小区门口的柏油马路上，叶某就把车停下，我就拿着手机继续给儿子打电话，叶某下车后一只手抓住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用拳头在我头部打了几拳，后叶某的老婆也下车了，她抢过我的手机，用拳头在我背部和头部打了几拳，他们俩把我从车上拉下来，继续对我的头部和背部进行击打，我当时手上拿了一瓶没喝完的饮料瓶子，我就用饮料瓶子砸了叶某，砸的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了。我还用拳头打了叶某的头部和上半身。后叶某报警了，他老婆也把我手机还给我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五、鉴定意见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法）字（2020）07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2018年6月6日外伤致左侧胸腔积液，肺组织被压缩85％，根据我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g款之规定，已构成重伤二级。 2．被鉴定人2018年6月6日外伤致左侧第6-7肋骨骨折，根据我国《人体损伤鉴定标准》5.6.4b款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 3．被鉴定人2018年6月6日外伤致左耳鼓膜紧张部穿孔后愈合，根据我国《人体损伤鉴定标准》5.3.5a款之规定，已构成轻微伤。 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围。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查明属实，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本案受害人叶某的伤情与被告人但召龙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6月6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2018年6月7日阿克苏市人民医院胸部三维重建CT检查影像诊断叶某左侧气胸，左侧第6-7肋骨骨折，补充诊断左耳鼓膜穿孔。经三级鉴定机构鉴定，被鉴定人叶某左胸6-7肋骨骨折系钝性外力击打胸部所致。故法院认定受害人叶某的伤情与被告人但召龙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是关于本案的罪名定性。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通过受害人叶某的伤情等客观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但召龙使用拳头对受害人叶某的胸部实施击打。认识因素上，但召龙明知该行为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意志因素上，其放任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方面应为间接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综上，被告人但召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在量刑方面，案发后，被告人但召龙未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亦未获得受害人的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但召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但召龙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理由：1．该案无证据证实叶某的伤情系上诉人造成；2．该案中未见住院相关病历资料，鉴定结果不科学。 在二审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发表意见认为：该案关键证据存在疏漏，犯罪事实有待进一步侦查，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但召龙的上诉请求及法庭调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被害人叶某的伤情与上诉人但召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但召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重伤二级严重后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伤情结果与上诉人但召龙的因果关系问题，一是证人杨某、陆某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但召龙的供述、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但召龙击打被害人叶某的过程以及击打的部位。二是该案经上诉人但召龙申请，公安机关三级鉴定机构在对叶某伤情进行鉴定时，审查送检材料，结合案情均作出一致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果有效，且自治区公安厅的鉴定意见亦对作出叶某伤情鉴定意见的理由进行合理解释，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与但召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叶某的伤情与被告人但召龙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但召龙提出调取医院检查资料原件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但召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涛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龚鹏程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