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全，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新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西龙，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长城西路**国贸大厦**。 负责人:孙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强，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乐，男，199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迎胜南路**王府花园沿街营业房A-12。 负责人:李会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系公司法务。 上诉人张现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乐、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现全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116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五页：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由于受伤时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而且原告没有提交误工损失的充分证据，所以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说明本次交通事故是上诉人在去集市上卖菜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此事实，被告方均无异议。二、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误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无论是从现在施行的法律还是将要施行的《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来看，均未对受侵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因此，只要是受害人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都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误工费，无需考虑受害人年龄、性别等因素。交通事故误工费是指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治疗休养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如果没有减少收入的，不应当赔偿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从《民法通则》和《解释》对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来看，均未对受侵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是受害人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受害人不必考虑到年龄、性别等因素，均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误工费。再结合中国的现实国情，在广大农村地区，六七十岁时仍然承包耕种责任田，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的农民比比皆是，他们仍然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力。以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与我国的实际国情和农村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本案中，上诉人虽然60余岁，但平时仍能从事农业生产劳动，耕种承包地责任田，完全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民法通则》及《解释》的相应规定，向本案的赔偿义务人索赔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歧视农业劳动者和老年劳动者，违反了民法的平等原则，不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11688元的诉讼请求。 紫金保险公司辩称，对一审中误工费的判项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张现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4343.8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于法无据，且笼统否定了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的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被上诉人张现全、沈乐与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系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协议签订之时，张现全委托其女张萍负责处理并提供了被上诉人张现全的身份信息原件及代理人的身份证，这与在新泰鲁新司法鉴定所陪同鉴定的在场人员张萍系同一人，张萍全程处理此事，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赔偿协议签订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没有上诉人张现全的签字，在未核实代理人真实意思及代理事项的前提下，直接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实属不妥。二、赔偿协议中已经对事故赔偿金进行了充分说明并黑体加大加粗等重点提示，综合案件整体情况，被上诉人沈乐前期支付了除上诉人垫付外的全部医疗费用，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现全的伤情等做出充分沟通的前提下，将事故赔偿款剩余费用在征求被上诉人张现全及亲属同意的前提下，打至沈乐账户，事故理赔终结完毕，并且双方均保证在上述赔款履行完毕后日后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综合本案，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应属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的诉讼权利，且护理费并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受害人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交通费与被上诉人张现全的就医、时间、地、地点不相吻合审法院认定亦是不妥，法官自由裁量权定性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综合考虑案件的其他因素，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张现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现全辩称，一审判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答辩人没有委托张萍全权负责处理该事故，答辩人在上诉人开庭出示该《道路交通事故三方调解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之前不知晓有该协议：张萍向上诉人提供答辩人的身份信息是为了向上诉人索赔而不是为了放弃权利。2.上诉人出示的该协议第3条是该协议的主要条款、填空处均为空白且没有勾划，这就表明在签该协议时、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处于不明确、不具体的状态。答辩人未以任何方式表明放弃该协议第2条、第3条所列的各项权利；上诉人也未以任何方式表明不履行该协议第2条、第3条所列的义务。3.该协议第6条约定：(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章后即生效。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时，上诉人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签章。因此，该协议欠缺生效要件，既未成立、也未生效。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张现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205.60元、误工费11688元、护理费129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伤残赔偿金71959.3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60471.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2时许，王举良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41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原告驾驶鲁Ｊ×××××号三轮摩托车沿省道241由西向东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致原告受伤。经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举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现全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Ｊ×××××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沈乐，沈乐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告受伤后在新泰孟氏医院住院治疗95天，支出医疗费41645元，该部分医疗费由被告沈乐垫付，被告沈乐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费用；在新泰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60.6元。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张岳、李瑞卫护理，李瑞卫是城镇居民，张岳是农村居民。经本院委托，泰安鲁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现全系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住院期间前两个月需两人护理，后需一人护理；建议误工期为240日；3.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提交调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3.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张现全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_____元；4.基于沈乐已经向张现全支付了部分赔偿金，紫金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沈乐10300元；紫金保险公司赔偿金于2019年10月31日前履行上述赔付义务后，沈乐、张现全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紫金保险公司另外履行与本次事故有关的其他义务。紫金保险公司已经将10300元款项交付给沈乐，原告对该协议不认可，认为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字而且原告未收到10300元；被告沈乐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认为10300元是赔付的误工费。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42329元、17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举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沈乐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紫金保险公司主张的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张现全本人没有在调解协议中签字，原告不认可该协议，被告沈乐对该协议也不认可，认为10300元仅是误工费；其次，调解协议中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张现全各项损失的数额处是空白，并没有明确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数额，而且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支付10300元的理由是，被告沈乐已经赔偿原告张现全部分款项，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赔偿被告沈乐，所以紫金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赔偿原告张现全损失的义务，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在新泰孟氏医院共支出医疗费41645元，该部分医疗费由被告沈乐垫付31645元、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沈乐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费用，由于原告愿意自行承担床位费1500元、被告沈乐自愿承担非医保用药1000元，所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返还被告沈乐29145元；在新泰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60.6元，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2.护理费，原告主张李瑞卫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由于原告没有提交李瑞卫因护理原告而导致损失的相关证据，李瑞卫是城镇居民，李瑞卫的护理费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张岳是农村居民，张岳的护理费可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护理费为11584.56元（42329元÷365天×60天+17775元÷365天×95天）；3.原告同意按照7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所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30元×70天）；4.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原告已经年满63周岁，所以伤残赔偿金应计算17年，所以伤残赔偿金为71959.3元（42329元×10%×17年）；5.鉴定费286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就医的时间、地、地点院酌定交通费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由于受伤时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而且原告没有提交误工损失的充分证据，所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沈乐的10300元，被告沈乐应当返还给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现全84343.86元（护理费11584.56元、残疾赔偿金71959.3元、交通费8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现全20520.6元（医疗费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沈乐垫付的医疗费29145元。四、驳回原告张现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原告张现全承担605元、被告沈乐负担1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现全提交新泰市西张庄镇高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由村主任徐西广签字，拟证明：张现全在该村有承包地4.76亩，本案事故发生前，张现全依靠耕种承包地维持基本生活，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现全因住院治疗及在家休息，长时间没有耕种承包地。紫金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明只能证实张现全在该村有承包地，但不能证实承包地由张现全耕种，更不能证实张现全因交通事故受伤不能耕种承包地的损失。因此，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张现全申请证人张现庆、张某出庭作证。张现庆、张某述称，我俩与张现全是同村，但无亲属关系，张现全家里有老伴儿、一个出嫁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打工。他在我们村承包了四亩多地，以种地为生，主要是种的黄瓜、西红柿，粮食为玉米、小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菜是从春天一直种到冬天，粮食为每年一次小麦、一次玉米。2019年7月份张现全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以后在新泰市孟氏医院住了三、四个月的院，出院以后接近一年没见他出门，他的地2020年也没种，张现全老伴儿身体不好，去年一年一直在家伺候张现全。紫金保险公司质证称，两位证人均是上诉人张现全的利害关系人，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不能证实上诉人地荒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损失，并且，在上诉人住院期间并不影响粮食和蔬菜的生长，未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对其误工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判决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张现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适当；二、张现全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举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现全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关于调解协议效力问题，紫金保险公司主张案涉调解协议系张现全委托其女张萍处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张现全本人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张现全、沈乐亦不认可该协议，关于调解协议效力问题，一审裁判并无不当。紫金保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系张现全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交通费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伤情、治疗情况等综合认定，该认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亦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紫金保险公司赔偿张现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并无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而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现全虽已年满60周岁，但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现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仍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其主张的误工费1168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现全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现全84343.86元（护理费11584.56元、残疾赔偿金71959.3元、交通费800元）；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沈乐垫付的医疗费29145元； 二、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8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现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7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现全32208.6元（医疗费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1688元）； 四、驳回张现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张现全承担439元，由沈乐承担1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8元，由沈乐负担92.2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90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