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71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新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新月路**华星黄金大厦**。 主要负责人：章亚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年，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东，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涵，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东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年，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王子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系从事齐东的雇佣活动时发生本次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死亡是从事齐东的雇佣活动所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若死者不是自愿帮工，也是从事案外人齐勇的指示工作发生事故，与齐东无关，我公司仅对齐东所雇佣的×××车辆的司机从事与该机动车相关工作（驾驶或乘坐该车辆）中产生的雇主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非依法应由齐东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承担保险责任。三、假使有证据证实死者系从事齐东的雇佣活动发生事故，齐东因未履行对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假使有证据证实死者系从事齐东的雇佣活动发生事故，我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也应以补偿原则为限，本案系自然人间雇佣活动造成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死亡赔偿金应为34664元/年×20年，即693280元，无论齐东向死者家属赔偿多少钱，我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仅应承担齐东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限，即使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约定为800000元，只要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低于该保险限额，我公司也仅应以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限额为限，即不应超过693280元。因此，假使有证据证实死者系从事齐东的雇佣活动发生事故，且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径行判令我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8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齐东辩称，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提出本次事故死者是自愿帮工没有受工作安排，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及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均有证人及齐勇的陈述，明确当时死者排除遇险车辆是根据齐勇安排前往的，证实死者受雇才进行排险的，齐勇是工程项目五队的队长。本案涉及项目是机场建设项目，按照调查笔录显示的该项目每日有数百辆车从事运输工作，死者也受雇于齐东，遇险车辆在现场挂住光缆线，死者为遇险车辆排险是受雇主安排，不是自愿帮工行为。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混淆自愿帮工与同事之间相互协作的概念。如不进行排险项目部的工作也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死者排险行为是同事之间相互协作的概念，不是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所述的友情帮工行为，该行为属工作范围内。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称排险行为系危险程度增加不属于赔付责任，本案涉及是雇主责任险，是雇员在工作中受到伤害，现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限定了车辆，认为本案死者死亡系排除其他车辆遇险故障导致，但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工程项目工作能正常进行才进行的排险行为，本案保险功能、性质无变化，不属危险程度增加，排险行为也是偶发性的，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承保范围仅限于保单载明的车辆，于理不合。涉案的雇主责任险核心是雇员受伤导致雇主赔偿，保险公司进行代付，属风险转嫁。本案死者死亡，不论按照何种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均超出百万元，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包含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08万元左右，如按照2019年工伤标准进行赔偿，工亡补助金就计78万元，抚恤金30余万元，本案雇主齐东与死者家属达成91万元赔偿未损害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的权益。 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80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齐东在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处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号：ANIB95037119Q000416U，被保险人为齐东，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4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23日二十四时止，雇员工种为司机，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责任800000元、误工费9000元。特别约定：1．本保单使用主险条款为《雇主责任保险（2016版）条款》不包含职业病和法律费用。2．本保单指定车辆信息为：×××，车架号：LZZAELSE2HC239771。3．本保单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在驾驶或乘坐本保单指定车辆处于行驶或正常临时停车（包括加水、加油、换胎、故障检修、驾驶员轮岗、装卸货物、途中短暂休息等状态）过程中，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事故导致受伤、残疾或死亡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太平洋财险雇主责任保险（2016）版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被诊断、鉴定为在被保险人处工作期间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与齐东（代表胜天公司汽车五队）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将“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交由齐东派车辆运输，装料地点为骑马山料场，卸料地点为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区域，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10日0：00左右，焦胜为胜天公司汽车五队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2019年7月进入该车队从事土方拉运，杨园（胜天料场项目部经理）通知齐勇（齐东之兄，胜天公司汽车五队队长，负责五队日常安全工作），因夜间雾大，要求停止土石方拉运。随后部分驾驶员将已装车的土方倒了，部分驾驶员在料场附近等待任务。1：30左右，杨园通知齐勇，五队1辆车将电缆挂了，要求其去处理。齐勇带领焦胜（当时和齐勇在一起）开车前往事故现场。2：00左右齐勇、焦胜到达现场，发现×××货车停在胜天公司地磅东南侧，车厢处于完全顶升状态。该车驾驶员艾力·如孜和另外两名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苏飞龙、阿迪力·许库尔正在处理。苏飞龙和阿迪力·许库尔上至×××车顶轮流使用撬杠撬钢丝绳。期间，艾力·如孜发动车移了一下，但是依然挂的很紧，没有松动。焦胜见此情况，也上去帮忙，他坐在×××自动篷布装置左侧的蓬杆上，使用撬杠撬钢丝绳所卡位置，钢丝绳撬开后，回弹打到焦胜腹部，将焦胜打飞，落到×××右侧约2.5米处地面上。掉落地面后，焦胜后脑勺着地。齐勇随后拨打120电话，经过半小时的抢救，确认焦胜已死亡。随后向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报案，该公司工作人员同齐东一起到事故现场查勘。之后，齐东与焦胜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齐东向焦胜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办理后事）、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等共计914000元（玖拾壹万肆仟元）。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完毕，打入指定人账号×××。该赔偿协议系一次性赔偿，双方再无任何争议。齐东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赔偿款903900元打入赔偿协议约定的焦胜之妻王调霞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齐东与焦胜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一、关于齐东与焦胜之间的雇佣关系问题，齐东代表胜天公司汽车五队与胜天公司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齐勇为齐东之兄，是该车队队长，负责该车队日常安全工作，死者焦胜为保险合同清单约定的×××号车辆驾驶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焦胜受齐东委派在骑马山料场进行土石方运输，其在土石方运输工作中使用的工作设备及工具均由齐东提供，焦胜为齐东提供劳务，而齐东根据其提供的劳务，为其支付劳动报酬。具体日常劳务过程中，焦胜由车队队长齐勇（齐东之兄）安排、指挥并监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齐东与焦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齐东为雇主，焦胜为雇员。关于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提出的：“焦胜属于×××号车辆的帮工，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承担”的辩解意见，因焦胜与齐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齐东在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处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投保目的是为了其雇员在受雇期间，从事业务时因遭受意外导致伤、残、死亡或患有与职业有关的职业性疾病时，依法应由其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有关“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在工作期间和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工作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伤害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之约定，本案中，驾驶员焦胜在保险期间内，在骑马山土石方料场，由雇主齐东之兄带领其去救援×××号车辆排除障碍过程中发生意外导致身亡。焦胜跟着齐勇前去事故现场救援是由齐勇指示，其救援行为是为雇主服务，目的是为土石方运输工程排除障碍，顺利完成工作任务，是为雇主齐东受益而执行的职务行为，其为此受到的伤害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的意外伤害，齐东为此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事故发生后齐东及时向保险人报案，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也到现场进行了查勘。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调取的相关证据，事故中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应对该事故承担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赔偿处理第二十八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依照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依据：（一）保险人和向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索赔方协商，并经保险人确认”、第二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保险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雇员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十条约定“在确定被保险人对其雇员的经赔偿责任后，对于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各项费用、津贴、补助金、抚恤金和其他赔偿金，保险人按以下约定赔偿：死亡赔偿金：对每一身故雇员，在保单载明的每人赔偿限额内依法计算赔偿。误工费用：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的，在此期间，经医生证明保险人对超过五天的部分，按投保时约定的工资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单载明的每人误工费赔偿限额”。本案中，齐东诉请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承担的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包括：死亡赔偿金800000元、误工费9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齐东与雇员焦胜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并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已向雇员家属支付了赔偿金903900元。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死亡赔偿金限额为8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齐东诉请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误工费为雇员暂时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费用，而齐东诉请的是雇员家属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因雇员焦胜已在保险事故中当场身亡，齐东该项诉请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相符，一审法院对齐东诉请的9000元误工费未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向齐东赔偿雇主责任险保险金800000元。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东赔付雇主责任险保险金800000元；二、驳回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双方均认可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提交的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该报告中调查情况载明“2019年12月10日，焦胜受被保险人委托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乌奎高速旁土石方工地装运石料。与死者一同作业的另一辆车号为×××的工程车在途中车顶刮到了电缆线。看到这情况，死者焦胜从自己驾驶的×××车上下车，爬上了×××车辆的装载位置，想要帮忙把电缆线拨开。”调查结论载明“出险人焦胜在运输过程中临时停车却应非本车运输工作需要帮助其他车辆解挂斗电缆线并从该车上掉落遭受意外从而死亡。”二、焦胜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女儿焦可馨2013年10月26日出生，儿子焦润玺2016年5月28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二、如涉案事故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金数额是多少？ 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的问题。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涉案保险合同系被保险人齐东为其雇员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单指定车辆信息为车牌号×××，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在驾驶或乘坐保单指定车辆处于行驶或正常的临时停车（包括加水、加油、换胎、故障检修、驾驶员轮岗、装卸货物、途中短暂休息等状态）过程中，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事故导致受伤、残疾或死亡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被保险人齐东代表胜天公司汽车五队与胜天公司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齐勇是该车队队长，负责该车队日常安全工作，焦胜为涉案保险合同清单约定的×××号车辆驾驶员，受齐东委派在骑马山料场进行土石方运输，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焦胜为齐东提供劳务，而齐东根据其提供的劳务支付劳动报酬，齐东与焦胜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齐东为雇主，焦胜为雇员。涉案事故亦是焦胜在运输过程中，一同运输的作业车车顶刮到了电缆线，焦胜受指派帮助解挂斗电缆线，排除运输障碍而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死亡。焦胜受指派帮助解挂斗电缆线、排除运输障碍的行为系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亦与其履行运输活动有内在联系，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而不是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所称的“帮工”行为。故，被保险人齐东的雇员焦胜驾驶被保险车辆×××号在运输过程中临时停车，因工作原因发生意外事故，是涉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对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认为焦胜死亡不是从事雇佣活动所致、焦胜帮助解挂斗电缆线系“帮工”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金数额问题。涉案事故系保险事故，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在确定被保险人对其雇员的经济赔偿责任后，对于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各项费用、津贴、补助金、抚恤金和其他赔偿金，保险人按以下约定赔偿：死亡赔偿金，对每一位身故雇员，在保单载明的每人赔偿限额内依法计算赔偿。”由此可知，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保险事故死亡的，其赔偿的项目不限于“死亡赔偿金”，而是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被保险人应承担的各项赔偿费用，赔偿限额为保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对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提出的即使涉案事故是保险事故，其仅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年×20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保险人齐东的雇员焦胜在履行雇佣活动时死亡，焦胜有两位未成年子女，齐东应赔偿的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或抚恤金等项目，以上项目赔偿总额远超出涉案保险约定的赔偿限额800000元。被保险人齐东与焦胜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齐东向焦胜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办理后事）、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14000元，齐东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03900元赔偿款打入了赔偿协议约定的焦胜之妻王调霞账户中。雇工因从事雇佣活动死亡，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及被保险人（雇主）齐东实际向雇员焦胜的继承人赔偿的数额均超出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被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800000元要求保险人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慈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新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见 审判员  李 倩 审判员  毛建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左枫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