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海滨中路**。负责人：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焉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杰，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志江，男，1973年5月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菡，荣成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阳，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君，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张忠杰因与被上诉人鲍志江、姜阳、周玉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37382.55元，即减少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赔偿金额为74765.0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所负事故责任的比例即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赔付比例错误，本案中应当判令鲍志江承担因死者佟远亮的违法行为所对应赔偿90%的义务。第一，死者佟远亮没有经过安全驾驶培训，没有取得驾驶证，没有基本驾驶常识和技能，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第二，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佟远亮血液中检出的乙醇含量为163.01mg/100ml，达到严重醉酒状态。第三，佟远亮驾驶的鲁Ｋ×××**小型轿车系报废车辆，根据《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得上路行驶。第四，佟远亮在事发时驾驶的车辆速度为162km/h，存在严重超速驾车的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最后，纵观案涉车辆驾驶人丛晓宁的“过错”，交警部门笼统的认为行经路口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从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兜底条款的规定，显然是为了照顾死者家属，不能体现法律正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于此规定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我方提交的事发时视频证据显示，丛晓宁驾驶车辆正常左转弯，其无法判断百米之外的车辆会在两秒之内瞬间到达，这是超出常人的判断能力的，故不应认定丛晓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而应认定佟远亮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来我方准备按照无责来上诉的，按照一般规则，法院不会过度审查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但是一审法院应该审查各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对于造成事故的原因，从而确定民事责任承担比例，不能一味把道路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等同于民事赔偿的三七开责任。张忠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鲍志江要求张忠杰赔偿7476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忠杰原所有的鲁Ｋ×××**轿车未达报废条件，不应认定属于报废车辆。上诉人于2016年购买的涉案轿车能正常使用，该车性能完好未达到报废标准，国家对用于家庭轿车也没有强制报废的标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属于报废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2.涉案车辆出卖时未购买交强险，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张忠杰是车辆委托出卖人，佟远亮作为车辆直接买受人，佟买车时应当完全了解车辆未经过年检和未购买交强险，他应对涉案车辆立即补办有关手续，在未补办年检和缴纳交强险的情况下无权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更不能无驾驶证驾车上路引发交通事故，所以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全部在于佟远亮，与张忠杰无关。3.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未参加年检既不能必然导致车辆报废，也不能导致车辆承担事故责任，只是承担行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以车辆未参加年检判断车辆报废和承担事故责任，缺少法律依据，应予纠正。4.张忠杰于2018年将涉案车辆交付经营二手车的姜阳，车辆正常使用并且已经投保而且经过年审，经姜阳又转交周玉君对外出售，且因张忠杰长期在国外劳务，丧失了对涉案车辆的监督与管理，无法及时对车辆进行年检和购买强制保险等，在此情况下，从事二手车买卖的姜阳和周玉君，不仅应该知道出卖车辆时，必须让买受方对已经脱审和脱保的车辆立即补办相关手续，方能成交和放行车辆，这是二手车交易的基本规则。他二人对此漠然处之，现酿成了涉案车辆未经年检且脱保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如果这些过错责任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该责任应该由姜阳和周玉君共同承担，而不应该由当时丧失了管控车辆和决定是否出卖车辆的能力的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法院未责令鲍志江姜阳、周玉君承担民事责任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让诚信守法无过错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让过错方鲍志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辩称，张忠杰称涉案车辆未达到报废条件不应认定属于报废车辆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被认定为报废车辆，该认定书没有当事人在法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同时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对于其他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联关系，不再作答辩。张忠杰辩称，对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鲍志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玉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鲍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鲍志江损失为医疗费109844.91元、残疾赔偿金237042.4元、误工费3479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69.3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60346.67元，扣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6519.52元，余下损失413827.1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124148.14元，剩余款项289679.01元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其他被告赔偿（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19时14分许，佟远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鲁Ｋ×××**号轿车载着鲍志江沿荣成市马沙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当行驶至荣成市人和镇大庄路口时，与汤晓宁持证驾驶鲁Ｋ×××**号轿车载王丽萍、姜奉均由东向南左转弯时相撞。相撞后，鲁Ｋ×××**号轿车又与王兴泰持证驾驶的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载连小红、王耀辉由东向南左转弯时相撞，鲁Ｋ×××**轿车又与路口东南侧信号灯杆相撞。该事故致三车及信号灯杆损坏，佟远亮死亡，鲍志江、汤晓宁、王丽萍、姜奉均、连小红受伤。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佟远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晓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兴泰、鲍志江、王丽萍、姜奉均、连小红不承担事故责任。汤晓宁驾驶的鲁Ｋ×××**号轿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佟远亮驾驶的车辆未购买保险。鲍志江诉前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鲍志江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鲍志江右肩关节符合九级伤残；右髋关节符合九级伤残；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腰椎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回盲部挫裂伤行修补术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鲍志江误工时间为300天，住院治疗期间**3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90天；3、被鉴定人鲍志江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叁万伍仟元（35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经质证，被告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后原被告庭审中对伤残等级协商一致，伤残按照两处9级、一处10级计，赔偿系数确定为24%。鲍志江提交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预证明鲍志江因本次事故住院59天，花费医疗费10984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鲍志江提交护理人鲍红丽、周长山身份证复印件，预证明护理费为18000元。鲍志江提交鲍志江户口本复印件，预证明鲍志江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误工费为34790元。鲍志江提交出生医学证明，预证明鲍志江之女鲍涵于2005年12月4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69.36元。此外，鲍志江还主张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经质证，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称商业险同意按照10%比例赔偿，医疗费需扣除非医保，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赔偿。交通费鲍志江协商一致确定为800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本次事故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周玉君、姜阳、张忠杰之父张家明、张忠杰姨妈宋翠玲）。根据笔录记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张忠杰于2016年6月左右购买了涉案车辆鲁Ｋ×××**号轿车，购买时车辆有保险，且按规定年审，后因出国就再未买过保险亦未审过车（交警责任认定书记录该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02年5月，检验合格至2017年5月31日）。张忠杰于2018年5月左右回国，回来后委托姜阳卖车，姜阳又委托周玉君代卖该车，后经周玉君手于2019年1月5日将该车辆卖予佟远亮，卖车款张忠杰未收到。张忠杰2018年回国后不久又出国，其委托姜阳卖车未签订书面协议，其称委托姜阳代为审车，姜阳不予认可，张忠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查，王兴泰驾驶的鲁Ｋ×××**车辆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煤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王兴泰就其车辆损失及车上人员损失诉至一审法院，（2020）鲁10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兴泰车辆损失保险金37322元及其垫付的车上人员连小红医疗费298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1339.47元、护理费223.25元，以上共计42375.2元。中煤保险公司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诉讼中丁起香、佟兴和、鲍志江、中煤保险就长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分配事宜达成一致；丁起香、佟兴和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8437.28元；中煤保险分得医疗费限额3480.48元、伤残限额1562.72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鲍志江分得医疗费限额6519.52元、伤残限额40000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一审法院认为，佟远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与汤晓宁持证驾驶机动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佟远亮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佟远亮负事故主要责任，汤晓宁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汤晓宁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辩称汤晓宁无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次事故系机动车间发生碰撞，且死者佟远亮、汤晓宁分别承担主次责任，故鲍志江主张汤晓宁方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系属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主要包括因排污未达标而报废的机动车、无故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机动车、经过改装的机动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等情形。本案中，涉案车辆因未按规定年检最终达到报废标准，作为车辆原所有人的张忠杰对外出售长期未按规定年检的车辆，具有一定过错，故鲍志江请求由张忠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忠杰主张姜阳、周玉君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姜阳、周玉君均系帮张忠杰卖车，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及受让人，故主张姜阳、周玉君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忠杰未收到卖车款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可通过另案主张索要车款。关于张忠杰辩称鲍志江明知佟远亮醉酒驾驶仍搭乘，其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佟远亮无证且醉酒驾车，鲍志江在此情况下仍搭乘，且鲍志江属好意同乘，其自身应承担一定比例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情况以其自身承担30%为宜。张忠杰因转让未年检车辆按照规定应当对损害发生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以其承担20%比例为宜。综上，汤晓宁驾驶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威海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于鲍志江合理损失应扣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46519.52元，余下损失由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按照30%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由张忠杰按照20%的比例赔偿。剩余20%损失应由佟远亮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庭审中鲍志江自愿放弃向佟远亮继承人索赔属于对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鲍志江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鲍志江主张医疗费109844.91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100元/天×59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为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鲍志江主张护理费18000元[30天×2×120元/天+90天×120元/天]，根据上级法院规定，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鲍志江主张数额未超出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鲍志江主张误工费34790元[42329元/365天×30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对于伤残等级原被告协商一致，赔偿系数确定为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具体数额应为203179.20元（42329元/年×20年×2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双方协商的伤残系数，应为12830.88元（26731元/年×4年×24%÷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进行计算。对于鲍志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佟远亮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本案鲍志江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09844.91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34790元、残疾赔偿金216010.0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0.88元）。上述损失共计420344.99元，扣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6519.52元，余下损失为373825.47元，由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112147.64元，由张忠杰按照20%的比例赔偿7476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鲍志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12147.64元[(420344.99元-46519.52元)×30%]；二、张忠杰赔偿鲍志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74765元[(420344.99元-46519.52元)×20%];上述款项及诉讼费，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张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至鲍志江账户（户名：鲍志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荣成支行，账号：62×××73）；三、驳回鲍志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7元（系减半收取），由鲍志江负担1621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271元，由张忠杰负担8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安华农业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已经予以认定，并最终划分事故责任比例为佟远亮负事故主要责任，汤晓宁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了事故发生经过，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各方的赔偿能力等情况，确定的事故赔偿比例与交警认定的双方违法情节基本相符，并无明显不当，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主张佟远亮在交通事故中违法行为较多，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忠杰的上诉理由，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达到报废标准车辆，张忠杰对此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实，认定鲁Ｋ×××**号轿车已达报废标准并无不当，张忠杰主张其车辆并非报废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忠杰作为车主，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未尽到审慎管理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其对鲍志江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忠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张忠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6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