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生，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马寨镇工业路**。法定代表人：何华，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俊生、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事业单位用工，并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不应受劳动法调整。上诉人系政府行政机关即郑州市**城市管理局依法举办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根据2002年7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事业单位统一建立和推行事业单位人员公开聘用制度，因此自2002年开始事业单位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合同的签订等情形，上诉人用工形式与普通企业并不相同，尤其牵涉事业单位改革的问题，用工形式相对复杂，单位雇佣辅助人员目的也是提供社会公共卫生服务，辅助人员从事的也是一些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因此单位与辅助人员的关系并不能完全参照市场经济中的劳动关系界定，双方系松散的雇佣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用工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不存在劳动合同的签订，更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作为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按照区《关于对全区机关事业单位辅助人员进行清理规范的通知》及《二七区机关事业单位辅助人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反馈意见》，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最终无奈提前额外支付被上诉人一个月工资，上诉人接受后受劝退回家，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法的解除规定，故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协商劝退系违法解除，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上诉人因用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二七区机关事业辅助人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使用辅助人员的反馈意见”中垃圾清运司机岗年龄要求25-55岁，经核查上诉人于2014年3月临时聘用马俊生为垃圾清运司机，马俊生出生日期是1962年12月28日，年龄58岁，不是高中学历，超出垃圾清运司机岗位年龄和学历要求。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020年8月30日，上诉人按照意见对超过55周岁的垃圾清运辅助人员以劳务派遣方式使用辅助岗与上诉人多次协商、劝说，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已于2020年8月30日终止用工关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又额外发放了1个月的费用，上诉人作为政府机关设立的事业单位，基于国家事业单位用工改革精神，加之双方用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严格按照《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全区机关事业单位辅助人员进行清理规范的通知》要求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于2020年8月对上诉人单位临时聘用的辅助人员进行了依法规范清理，并额外支付1个月的工资后予以劝退，并非口头解除，也不是违法解除，而是合法、合理解除，一审草率认定违法解除并判决经济补偿金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系公共卫生服务机构，承担了社会公共卫生服务职责，过严过重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不利于相应公共职责的发挥。上诉人系公共卫生服务机构，并不以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为价值追求，其承担更多的是面向社会大众提供卫生清洁服务，为社会大众提供优质的生活环境。在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本身并无任何营业收入，自身运营需依赖区政府拨付相应款项，如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重的赔偿责任，则不利于其相应社会公共卫生职责的开展，请求审判庭对上述情况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马俊生答辩：一、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上诉人并未提出离职或辞职的请求，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违反《劳动合同法》39条、40条关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48条、80条之规定，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并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更未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被上诉人所述曾与上诉人进行了劝退，已达成共识，但不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所述人事部门关于市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意见通知，该意见通知系被上诉人上级部门单方意见，并非行政法规地方性规章、法律文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二第三项中：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马俊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54,652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54,652元。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发工资的方式，次日中旬前后向对向劳动者发放上月工资。上诉人2020年8月30日离职，2020年9月中旬发放8月份工资，而且被上诉人在9月份仅向上诉人发放一次钱，数额是4,053元。被上诉人正常发放上月8月份的工资，并未多发放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一审判决扣除4,053元错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54652元，故依据民事诉讼法提起上诉。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答辩认为：不应支付该经济赔偿金。马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2014年3月至起诉之前一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7326元整；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46244元整；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54652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是单位法人，于2014年3月聘用原告为垃圾清运司机，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4月23日，中共二七区委办公室和二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全区事业单位辅助人员进行清理规范的通知》，决定对全区机关事业单位辅助人员进行全面清理规范。2020年8月26日郑州市二七区机关事业单位辅助人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做出《关于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使用辅助人员的反馈意见》，该意见载明被告可以劳务派遣方式使用辅助岗位10个（其中垃圾清运司机岗3个），所有岗位学历要求高中以上，年龄要求25-55岁；可以劳务外包方式使用辅助岗位43个，所有岗位年龄要求25-55岁。被告自认，依据上述《通知》及《意见》，因原告超出岗位年龄要求，其于2020年8月30日对原告进行了劝退，并多发了一个月工资。原告以其与被告存在劳动争议为由，于2020年9月27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的受案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的工资共计50447元（其中2019年9月工资为4053元），月平均工资为4204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原告自2014年3月其被被告聘用参加工作，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根据被告所述事实，被告于2020年8月30日对原告进行了劝退，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2020年8月30日。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称被告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辩称系协商后劝退，但被告未提交协商的记录及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经济赔偿金。按照原告离职前十二月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原审法院支持54652元（4204元×6.5个月×2）。被告为原告多发的一个月工资4053元，视为已支付的补偿，予以扣除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50599元。原告要求的经济赔偿金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经济补偿金，系重复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查，原告于2014年3月即入职工作，现提起该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故其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1、原告马俊生与被告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于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50599元；3、驳回原告马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马俊生预付），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马俊生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在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上诉认为其与马俊生间系事业单位用工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不应受劳动法调整。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俊生上诉请求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向马俊生支付经济赔偿金54652元的上诉请求，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市政管理所及马俊生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