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珞瑜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广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友，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友，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从友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7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797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是武汉市马鞍山苗圃改制后依法设立的、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的、适格的诉讼主体。2009年4月16日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领导小组，依据《市委市政府关于积极推进“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的意见》作出了《关于统一马鞍山苗圃实施城中村综合改造的批复》。此后，武汉市马鞍山苗圃依法根据2013年5月25日制定了《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马鞍山苗圃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集体资产处置方案》，并进行了公示、全体村民表决，经68.97%村民同意通过。《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马鞍山苗圃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集体资产处置方案》列明了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处置量化方案、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后的形式、设立新的公司、将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全部资产移交新公司进行管理经营等。武汉市马鞍山苗圃按照《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马鞍山苗圃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集体资产处置方案》于2013年进行了股份量化，于2014年1月16日设立了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并将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所有资产全部移交给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由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接管了以前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所有工作。2018年12月22日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制定了《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并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形成了公司的有效决议，所有的股民应当遵守，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所有股民腾退土地交公司同意经营管理。因此，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执行的是股东会决议，并不是执行的村民委员会决议。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武汉市马鞍山苗圃虽然属于“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形式，但实际上已经按照“城中村”改造的要求撤销了村民委员会组建了居民委员会，村民户口已经改为了城市居民户口，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已经注销，无法行使其原有的实质职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有权代为行使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职权。现在，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对内对外的各项事务均是以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不是以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名义来处理的，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利要求李从友腾退土地，一审法院对将土地交由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经营管理是表示支持的。为统筹城乡协调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大力推进“城中村”改造工作，将土地进行集中经营管理，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李从友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李从友将其使用的土地共计4.64亩腾退，交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集中统一经营管理；二、诉讼费由李从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本案中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李从友腾退土地的依据是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制定并经村民会议决议的《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载明“对村民现经营土地，以1.5万元/亩的标准对土地上的青苗进行处理。将土地经营权在规定时间内交由股份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管理”。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李从友履行上述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及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执行村民会议决议属于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工作事项，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虽然为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改制公司，但并不能代为行使上述职权，故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城中村”综合改造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从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看，虽然武汉市马鞍山苗圃的村民已经取得了城镇居民的户籍，但并无正式文件显示武汉市马鞍山苗圃村民的自治组织已经变更为城镇居民的自治性组织、案涉土地作为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性质发生了任何改变。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本案进行审理，紧扣本案争议焦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组织进行发包工作，是保障集体财产权利落到实处的关键，一审法院认定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无权代行上述职权，并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首部记载其系按照《武汉市东湖风景区马鞍山苗圃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集体资产处置方案》的要求而制定，可见《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是《武汉市东湖风景区马鞍山苗圃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集体资产处置方案》的变更和细化。《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的行文同时使用了村民、股民的措辞，明确“本方案最终解释权归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尾部落款和盖印亦包含“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其中所谓“股民”并非仅限于工商登记的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是在“城中村”改造中资产量化的对象，即村民大会确定的基准日实际在册的本村农业人口中符合条件的村民。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其依据“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的”《武汉市马鞍山苗圃土地集中经营及安置实施方案》提起本案诉讼，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武汉欣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彭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