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法岭，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桂云，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营，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义静，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鹏，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法岭因与被上诉人时义静、袁建营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法岭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3民撤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撤销被告袁建营、时义静达成(2019)豫0103民初16974号民事调解书，位于马寨镇××垌村××区××楼××单元××层××（95.27平方米)、13层1301号楼(129.63平方米)及剩余安置面积179.10平方米归时义静单独所有”的内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袁建营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损害第三人利益。1.袁建营自2012年起多次向王法岭借款后拒不返还，为此，王法岭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查明达成(2019)豫0103民初159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袁建营应支付王法岭借款1140000元及利息。但袁建营在明知和王法岭进行诉讼的过程中，又恶意与时义静达成调解，无偿处分其财产，致使王法岭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损害王法岭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袁建营不存在恶意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2.原审法院未尽审义务，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王法岭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调解均发生在原审法院中，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未审查案件当事人涉及的相关诉讼活动，对案件事实及情况没有做到全面的了解，且原审涉及的财产中“剩余安置面积179.10平方米”尚未落实，安置房也未建成，原审法院提前处置袁建营将来的财产性权益，既没有法律支持，也损害了王法岭的合法权益，导致袁建营利用司法既判力和漏洞，形成了对王法岭不利的司法判决。二、王法岭已丧失了其他的救济途径，只有依法撤销袁建营、时义静达成的虚假的调解书才能真正实现王法岭的合法债权。原审判决认定王法岭为普通债权人，存在其他的救济途径。但是袁建营、时义静早已协议离婚，除原审争议财产外，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袁建营将争议财产无偿处分给时义静以后，已经没有其他财产，袁建营实质上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王法岭作为普通债权人，已经不存在其他有效的救济途径，更不可能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此次上诉作为王法岭的最后救济，且再审无法与撤销权之诉同时适用，本次王法岭请求撤销权应当予以全面严格的保护。综上，袁建营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欺骗原审法院作出生效调解，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债权，同时王法岭也不存在其他的救济途径，为了保护王法岭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时义静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法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相违背，且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王法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袁建营、时义静达成（2019）豫0103民初16974号民事调解书“位于马寨镇××区××楼××单元××（95.27平方米）、13层1301号楼（129.63平方米）及剩余安置面积179.10平方米归时义静单独所有”的内容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被告袁建营、时义静在郑州市二七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其离婚协议书载明“二、财产分割（其中房产地址须与房产证地址完全一致）：1、男女双方婚后有一处宅基地，位于**××××号（404平方米），现已拆迁，将来回迁后的所有房产归女方所有；2、男女双方婚后的其他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2019年10月15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就时义静与袁建营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3民初第1697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位于马寨镇××区××楼××单元××（95.27平方米）、13层1301号楼（129.63平方米）及剩余安置面积179.10平方米归时义静单独所有，被告袁建营自愿协助原告时义静办理上述安置房的过户手续。”2019年12月18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就王法岭与袁建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3民初第159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袁建营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王法岭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二、被告袁建营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三、被告袁建营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偿还，原告王法岭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需向原告支付以剩余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计7530元，由被告袁建营负担（于偿还第一笔款项时一并支付）。”之后，原告以被告恶意串通转移其财产导致原告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民事诉讼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本案中，原告王法岭系被告袁建营民间借贷纠纷的普通债权人，该债权不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97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同时，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据此，原告就其涉案民间借贷债权享有其他的救济途径。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法岭的起诉。二审期间，王法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建营民借贷纠纷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2、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文书义务，经执行查询被上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实际履行不能。证据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251号;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1257号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该两份生效判决均已确认“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销务人的行为”这一裁判规则，本案与该两份判例相同，可参考同案同判裁判精神。时义静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王法岭与袁建营的债权债务于2019年12月18日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法岭是与袁建营存在金钱债权的债权人，参照上述规定，特殊情况下才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法岭认为袁建营、时义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调解是虚假诉讼。经审查，2017年6月26日，袁建营、时义静在郑州市二七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二七区××××号（404平方米）的宅基地，拆迁将来回迁后的所有房产女方所有。2019年10月15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就时义静与袁建营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3民初第1697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与二人离婚协议的内容并不矛盾。并无证据证明（2019）豫0103民初第16974号民事调解书系虚假诉讼。确定王法岭与袁建营债权的时间在王法岭、袁建营协议离婚两年多之后，不能证明袁建营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综上，王法岭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王法岭的起诉并无不当。王法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