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京，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骨矫形医院，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张红霞，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洋，男，200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京京因与被上诉人张彬、济南骨矫形医院（以下简称骨矫形医院）、张红霞、张洋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京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彬对张京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张彬在一审程序中，为证明案件事实，提供了两份证据，分别是《济南骨矫形医院装修改造工程量及造价》和《医院改造工程款余款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装修造价和还款协议），以《装修造价》证明张彬在2011年12月给骨矫形医院装修并形成欠款的事实，是该案的基础证据；《还款协议》则起到中断诉讼时效，增加利息的证明作用，形成时间记载为2017年4月26日。由于张京京对该装修事实确不知情，因此在对该两份证据进行比对后，发现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于是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当庭提交鉴定申请，对该两份证据中，张彬的两次签名和骨矫形医院两次加盖公章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当庭将两证据原件退还当事人，对张京京的鉴定申请未做任何书面答复，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致使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因为如果两证据是在同一时间形成，可以推定两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那么证明案件事实的基础证据《装修造价》系伪造的，该案件因此缺乏事实基础，可以认定本案已经涉嫌虚假诉讼。2、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明显违法。一审中，张彬提交了在济南市天桥区工商局调取的“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的企业内档，内档明确显示济南骨矫形医院在工商局登记的名称为“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可以认定济南骨矫形医院即为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因此济南骨矫形医院的债务，应由该公司或该医院承担有限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将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也没有对济南骨矫形医院的性质作出认定，更没有列明济南骨矫形医院的债务由张某某承担的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彬对张京京的诉讼请求。张彬辩称，一、张彬给骨矫形医院进行装饰装修改造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有与骨矫形医院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装修的照片证实。时至今日，从外部看，该医院的外观造型还保留着张彬当时设计的欧式风格。张彬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将装修医院的事情经过进行了详细说明。张彬与张某某主任系熟人关系，张彬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对医院进行装饰装修。在张某某主任去世后，骨矫形医院还未将欠付款项付清，张彬遂与医院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二、张彬称骨矫形医院系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不符合事实。张彬主张的装饰装修欠款应由骨矫形医院承担责任，其不能清偿部分，应由出资人张某某承担清偿责任。首先，骨矫形医院早在2002年就已成立，而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则在2016年才成立，两个主体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其次，从装修发生时间上，张彬于2010年至2011年对骨矫形医院进行装饰装修，该事实发生在济南天恩骨矫形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因此，该装饰装修欠款应由骨矫形医院来承担责任；最后，从历城法院的生效判决来看，骨矫形医院一直存在，但未进行清算，而医院目前的状态是停业。张京京没有证据证明骨矫形医院承担有限责任的证据，也未提交骨矫形医院出资人变更的证据。因此，骨矫形医院应以自有资产对张彬的债务进行清偿，对于不能清偿的部分应由骨矫形医院的出资人、设置人张某某对医院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现张某某已去世，张京京、张红霞、张洋洋继承了张某某的遗产，其三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京京的上诉请求。骨矫形医院、张红霞、张洋洋未作答辩。张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骨矫形医院立即支付装修改造工程款432021.13元；2.判令骨矫形医院支付利息，以432021.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3.判令张京京、张红霞、张洋洋在继承张某某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骨矫形医院（合同甲方）与张彬（合同乙方）签订了《医院改造工程款余款还款协议》一份，载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甲方委托乙方对医院内部进行改造，总工程款337836元，已支付18万元，余款157836元因医院经营困难，无力支付。现鉴于医院因自身原因停止营业，为保证乙方权益，签订本还款协议如下：剩余工程款157836元按年复利20%结算。起始日期2012年1月，截止日2017年6月共计432021.13元，甲方承诺6个月内还清。如有纠纷双方协商由济南市历下区法院处理。本协议在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签订。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备注：附2011年12月由乙方出具的本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表一份）。”另查明，骨矫形医院系由张某某于2002年5月23日向原济南市天桥区卫生局（现济南市天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设立的民营医疗机构，后于2002年7月22日经过原济南市天桥区卫生局批准设立，投资总额65万元，注册资金（资本）65万元。该医院于2006年12月20日申请将主要负责人变更为张红霞，并在此后多次变更注册资本。再查明，2017年10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继承人张某某于2016年6月15日去世，其父亲张振勇于1983年5月去世，其母亲魏秀春于2001年2月去世。张某某与张红霞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0年7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张洋洋。张某某系再婚，与张红霞结婚前与前妻育有两女，分别为张京京、张某某。审理中，继承人张某某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张某某的遗产”、“被继承人张某某取得位于济南市高新区xx小区xx号楼xx室（房产证号）的产权，现该房屋由张红霞对外出租。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为张某某的个人财产，应当作为遗产依法予以分割”、“2007年4月28日，张某某与张红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财产约定及子女抚养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济南市历城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住房归张某某所有……四、济南骨矫形医院由张某某于2002年10月28日创办，其前身系张某某1996年创办的枣庄高新区张氏股与关节研究所及枣庄市高新区张氏股与关节诊疗所……现张某某身体欠佳，张红霞系张某某上述成果的唯一传人，张某某将医院交由张红霞全面负责，医院法定代表人由张红霞担任；五、张红霞经营管理济南骨矫形医院期间，每月给付张某某人民币6000元整作为生活保障，该笔款项于每月28-30日给付，直至张某某去世为止。张红霞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付该款。张红霞付款逾期，一个月内按每日万分之三向张某某承担逾期利息，逾期超过一个月，张某某有权对济南骨矫形医院的财产进行处分，并以处分所得优先受偿。济南骨矫形医院现有财产见所附《济南骨矫形医院现有财产清单》。六、非因不可抗力、政策变动等无法抗拒的原因，张红霞不得放弃对济南骨矫形医院的经营管理……”。该财产约定协议自2007年4月1日起执行，后该院判决：“一、位于济南市高新区xx小区**楼**（房产证号）的房屋归张红霞、张洋洋所有；二、张红霞、张洋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京京房屋补偿款707945元（2123835元÷3）；三、驳回张京京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四被告未能提交骨矫形医院系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的由出资人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的证据，也未提交骨矫形医院出资人由张某某变更为张红霞的相关证据，四被告也未对骨矫形医院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彬为骨矫形医院进行装饰装修的事实，有其与骨矫形医院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装修完工的照片证实，且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均未对装修事实提出异议。根据还款协议，骨矫形医院尚欠张彬工程款本金157836元未予支付，双方在2017年4月26日达成还款协议中约定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复利20%的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6月共计432021.13元。诉讼中，骨矫形医院对按照年复利计算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年复利20%，实际上是对骨矫形医院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张彬依据年复利2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远远高于了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骨矫形医院对此也提出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张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减少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157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骨矫形医院应当向张彬支付装修款欠款本金157836元以及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诉讼中，四被告未能提交骨矫形医院系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的由出资人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的证据，也未提交骨矫形医院出资人由张某某变更为张红霞的相关证据，四被告也未对骨矫形医院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清算。骨矫形医院应当首先以其自有资产对张彬起诉的合法合理的债务进行清偿，在其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当由出资人张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骨矫形医院现已停业且未清算，且张某某已经去世，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分别继承了707945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京京辩称的2007年4月28日《财产约定及子女抚养协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已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且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对该协议也均无异议。该协议的效力，在协议相对方、知晓协议的相关利害人之间具有相应的约束力，即对内效力。现无证据证实张彬知悉该协议的存在以及约定的内容，该协议的内容不能直接对抗协议之外的当事人即张彬，也就是对外效力。由此，张彬仍有权向张某某的继承人即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主张权利，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在承担责任后而产生的内部关系，由张红霞、张京京、张洋洋三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骨矫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彬装修改造工程款157836元；二、被告济南骨矫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彬利息损失，以157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张红霞、被告张京京、被告张洋洋各自在707945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原告张彬负担890元，被告济南骨矫形医院、被告张红霞、被告张京京、被告张洋洋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京京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历下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份，欲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国浩律师事务所王涛、孟凡娇律师在2018年代理了三起原告不同，都是以张京京为被告的民事案件，其中两起在历下法院审理，一起在天桥法院审理即本案。将三个案件比照后发现以下非正常之处：1、历下法院在2018年6月即将两起案件审结，直至2020年10月23日才上网公布，在案件审理时我们曾以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将涉及本案的借条、协议，申请过“同一时间形成”的司法鉴定，原告随即撤回了对张京京的起诉，随后法院判决对原告要求济南骨矫形医院还款的处理结果是：“本院不予处理”，并且对此判决两原告均未上诉，推断是达成了某种默契。2、三起案件原告：陈某、石某、张某，分别居住在淄博市、济南市历城区、济南市槐荫区，三个不同地域的当事人，却在相近的时间（2018年）委托了同一个律师。3、三起案件的证据都是以事后达成的《还款协议》作为起诉依据，三份协议内容也大体一致：在协议中约定欠款数额（起诉数额），按欠款的20%复利计算利息，协议的一方由济南骨矫形医院盖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协议均约定由历下法院管辖。4、三起案件都缺失案件的基本事实，如历下法院两案件缺少资金转账证据，本案也是缺少基本事实，在第一次二审审理时曾做过调查：问被上诉人是否签订合同，是否有购买原材料的凭证，是否有支付施工工人的工资表，是否有竣工通知、验收证明，在这一切都缺失的情况下，张彬对如何支付了18万元，分几次支付，支付时间和方式均说不清楚。5、三案件原告始终不露面，更为奇怪的是，本案原告张彬在代理人找到其居住地址，以商议还款为由都不愿意见面，而作为被告的济南骨矫形医院在庭审中却始终“配合”原告，认可案件事实。6、其中1106号判决书的第四页：在2017年5月10日对济南骨矫形医院固定资产进行了评估，账面净值7.99万，评估值6.48万元，而济南骨矫形医院与张彬达成还款协议也是在相近的时间（2017年4月26日），济南骨矫形医院同意按年复利20%计算，承诺支付高达28万元的利息，医院在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承诺还款，并加重自身的责任，其目的就是针对上诉人。根据以上对比分析，应该是在2017年或2018年的某个时间，为达到某种目的，由律师做主导，联合有关人员，采用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方式，制造了三起虚假诉讼案件。张彬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京京所述的陈某、石某与本案无关，张京京多次将这两个案件与本案联系在一起，还多次以涉嫌虚假诉讼为由提出质疑，明显是对本案的胜诉没有其他证据，故意为之，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装修的现状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时张京京对装修事实未提出异议，本次庭审张彬还将提供两名证人证明装饰装修的真实性。张京京所说的“以商议还款为由都不愿意见面”不属实，而是张彬说只要还钱就可以，并没有不愿意见面的意思。张京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起案件是虚假诉讼，陈某、石某案件中律师是根据二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论证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履行律师职责。骨矫形医院、张红霞、张洋洋未到庭质证。二、天桥法院（2017）鲁0105执27号执行裁定打印件1份，欲证明天桥法院在执行（2015）民三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执行标的100余万元）过程中，经查询银行、车管、工商、证券、房管等部门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天桥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骨矫形医院与张彬达成本案的还款协议是在2017年4月26日，骨矫形医院同意按年复利20%计算，承诺支付高达28万元的利息，骨矫形医院在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承诺还款并加重自身责任，应该是通过恶意串通方式针对张京京而达到一定目的。张彬质证称，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骨矫形医院欠张彬工程款多年，张彬在得知张某某去世后无法拿到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催促骨矫形医院还款，骨矫形医院与张彬达成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其有没有还款能力无任何关系。骨矫形医院、张红霞、张洋洋未到庭质证。张彬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申请证人王某某、蔺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蔺某某是与张彬合作干工程的，包括涉案工程，欲证明张彬给骨矫形医院进行装饰装修的事实。张京京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医院装修是事实，但两证人均表示对总工程价款、已付款及未付款均不知情。骨矫形医院、张红霞、张洋洋未到庭质证。以上事实由张京京、张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案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欠款数额能否认定；二、张京京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关于张彬为骨矫形医院进行装饰装修的事实，有其与骨矫形医院签订的还款协议、装修完工的照片、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骨矫形医院、张京京均对装修事实无异议。《医院改造工程款余款还款协议》明确载明骨矫形医院尚欠张彬工程款157836元未支付，结合该协议后附的张彬出具的本工程工程量及造价表，该造价表经骨矫形医院盖章确认，体现出涉案工程项目的计价标准及计算过程，据此张彬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形成的已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该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审中，张京京对《济南骨矫形医院装修改造工程量及造价》《医院改造工程款余款还款协议》等两份证据中张彬签名时间及骨矫形医院加盖公章时间形成于同一时间申请鉴定，欲证明上述两份证据的落款时间不真实，是伪造的。因张京京对骨矫形医院加盖的公章真实性认可，且认可存在装修的事实，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影响装修事实的认定，亦无法得出上述两份证据系虚假的必然结论，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京京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骨矫形医院系由张某某于2002年5月23日向原济南市天桥区卫生局（现济南市天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设立的民营医疗机构。根据张京京二审中提供的（2018）鲁0102民初1105、110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济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证明载明骨矫形医院系张某某个人设置，所有制形式为私人，张京京等人未能提交骨矫形医院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的由出资人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的证据，现骨矫形医院已停业且未清算，一审法院认定骨矫形医院应当首先以其自有资产对张彬起诉的合法合理的债务进行清偿，其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当由出资人张某某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某某死亡后，张京京继承了张某某的部分遗产，一审法院认定张京京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京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上诉人张京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