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西郭而庄山河佳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37年8月31日出生，农民，户籍地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某，女，194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住，现住青岛市李沧区果园路******div>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颖，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现住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西郭而庄山河佳园**楼****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并改判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历城字第XXX号）属于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扣除上诉人李某1应分得的1/2后，再进行遗产继承分配。2.依法改判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历城字第XXX号）所收取的租金11万元，在扣除上诉人李某1应分得的1/2后，再进行遗产继承分配。3.依法改判涉案的理财产品13万元中的5万元在被上诉人王某2处，应由王某2予以返还其他被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购买涉案房产XXX号商品房的钱是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某的，从老院到这个房子里住，我们和老人都是一起住的，直到1995年我们一家人搬出去了，回了老院自己住，2000年加建时，所有建筑材料我们邻居四家一块购买，工钱是王某5和我丈夫王某某负责结算的。2002年村委统一办理房产证，我丈夫王某某就办下来整个楼的房产证。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被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该房产出资购买人为王某1夫妇，与事实严重不符。证人吴某2的通话录音证实在一审中所出的证明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部分。证人吴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房产系由其承建的，人工费由王某某支付的事实。所以，涉案房屋并不是被上诉人王某1夫妇出资购买，而是由上诉人李某1夫妇出资购买加盖而成。二、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2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该房产系王某1夫妇出资购买后对被继承人王某某的个人赠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某1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被上诉人王某1夫妇有过部分出资行为，也应该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为是对上诉人李某1夫妇双方的赠与。其次，也没有任何能证实王某1夫妇有过明确表示赠与王某某一人的相关证据。因此，应依法确认并改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扣除上诉人李某1应分得的1/2后，再进行遗产继承分配。三、关于房屋租金的分配问题，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所产生的租金也应当在扣除上诉人李某1应分得的1/2后，再进行遗产继承分配。四、关于理财产品的分配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某3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的理财产品13万元中的5万元在被上诉人王某2处，应由王某2予以返还其他被上诉人。王某1、潘某某、王某2辩称，一、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后调查核实，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为王某1夫妇所购买，在后期王某1夫妇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产证办理到了王某某的名下。上诉人至今未完整的陈述其购买涉案房款的来源。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王某3出具的证明问题，被上诉人王某3为本案涉案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所陈述的与本案当事人有利益冲突的表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某3辩称，服从法院的判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某村房产证号为历城XXX号商品房，并将该房产判归原告所有，房屋价值约140万；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某村房产证号为历城XXX号商品房所收益的租金168000元；3.请求分割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某村41号宅基地以及地上物房产（约价值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某和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被告王某1、潘某某系被继承人王某某之父母。被继承人王某某于2019年3月14日因疾病去世，生前名下有商品房一套，坐落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房产证号为：历城字第**，土地证号210**，权属性质为集体，房屋总层数3，建筑面积297.43平方米；对于该房产原告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及原村委成员吴某2的证人证言1份，证人证言已经庭后核实。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有宅基地一处，地号为：历城集用（2013）第YYY号。庭审中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提交分家协议书一份，载明：“……宅基地及房屋情况：王某1、潘某某夫妇共同建造坐落于仲宫街道某村，证号为:（2013）第YYY号一处房产：现结合家庭实际情况，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就上述宅基地及房产归属事宜资源达成如下协议：一。宅基地证号为：（2013）第YYY号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归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以上三人系被告王某1、潘某某之女）所有。宅基地四至：东至空地、西至巷道、南至巷道、南至巷道……。”该分家协议上有本案原告、四名被告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本人签名及手印。另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提交房屋买卖合同1份，证明在被继承人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4月30日以原告名义购买山河佳园楼房一套，出卖人为吴某3，该楼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对于原告提交的房权证书，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提交的分家协议及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位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商品房租金的证人证言，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不予认可，但潘某某承认自被继承人王某某去世后，收取了该商品房的房屋租金11万元。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主张被继承人有现金遗产36万元，原告只认可其中理财现金13万元及人情钱4万元余元，并陈述理财现金的13万元给付了被告王某25万元现金，剩余8万元留给被告王某3结婚用，对于原告陈述的5万元现金王某2陈述未收到。本案中原、被告五人均为案涉财产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房产坐落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的房产证号：历城字第XXX号的房产归其所有，并提供房屋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予以证明，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该房产归王某1、潘某某出资购买，应归王某1、潘某某所有。根据庭审情况及被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及庭后核实情况，该房产系由某村村委会开发的商品房，出资购买人为王某1夫妇，后办理房权证时办理到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该房产系被告王某1夫妇出资购买，后房权证办理到其子王某某名下，符合房屋赠与的规定，该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王某某的个人遗产，由王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某1、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等额继承。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价值140万元，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不予认可，且原、被告均不申请对该涉案房屋评估鉴定，故对该涉案房屋价格无法确定，不宜采取折价或补偿应得方法分割遗产，故原、被告五人各自享有涉案房产1／5的份额。原告主张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历城XXX号）租金168000元，并提供承租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潘某某认可收到涉案房屋租金11万元，对于其自认收取金额予以确认。该租金应由原、被告五人各自享有1／5份额，即2.2万元，潘某某多收取的金额应返还给其他继承人。原告主张分割历城区仲宫街道某村41号宅基地（即土地使用权证为：370112101203JC00517号）及地上物。根据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提供的《分家析产协议书》约定，涉案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经协议约定归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所有，李某1亦在《分家析产协议书》协议人处签字确认，李某1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陈述王某某生前有存款及现金36.8万元，对其中的人情钱4万多余元，非遗产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其他金额，原告认可提取其中的理财产品13万元，对原告自认的13万元理财款进行遗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和奖金，从事生产经营的收益等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至此李某1应分得理财款为（2／13）＋（5／6.5），即7.8万元。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各自分得理财款为（5／6.5），即1.3万元。对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主张其他现金遗产，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提及的依法分割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某小区1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及地下室、8号车库的问题。因该涉案房屋尚未依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产权归属不明确，对该涉案房屋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王某3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判决：一、位、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的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历城字第**李某1、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依法继承所有，并各自享有该房产的1／5份额；二、位于济、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的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历城**的租金11万元，由李某1、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依法继承，继承份额为1／5，即每人2.2万元，该款在潘某某处，由潘某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各2.2万元；三、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与李某1所购买的理财产品13万元，扣除李某1应分得的1／2份额后，剩余6.5万元应作为王某某遗产，由李某1、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依法继承，该款在李某1处，由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各1.3万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12元，减半收取计9906元，由原告李某1承担7649元，由被告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承担2257元。二审审理中，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1986年上诉人李某1与王某某结婚起两人一直与王某1、潘某某夫妇共同居住在老院，至1993年购买涉案房产后共同搬到涉案房产居住，直到1995年左右因婆媳矛盾，王某某、李某1与小女儿一起搬回到老院居住，在老院居住了几年后又重新搬回到涉案房屋内与王某1、潘某某夫妇共同居住直到2019年王某某因病去世。王某1夫妇自购买涉案房屋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在此期间，均未有分家析产行为。涉案房产购买时间为1993年，购买时是由王某1夫妇出面办理相关手续，于2000年左右进行加建，2002年6月12日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在王某某名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某、李某1二人和王某1、潘某某夫妇自1986年开始至2019年王某某去世，除中间出去单住几年外，一直是作为一个大家庭共同生活了近30年，而王某某、李某1出去单住并非因为分家，而是因为婆媳之间的矛盾，因此，可以认定王某某夫妇与王某1夫妇并未分家，这期间几人的财产属于混同状态。而涉案房产购买于1993年，在2000年左右进行加建，上诉人李某1主张购买房产系以其与王某某的共同财产支付，被上诉人王某1、潘某某夫妇主张系其二人出资，但双方均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已经分家的情况下，当时各家庭成员的劳动收入均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购买的房产也应当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另外，只要该房屋系以家庭共同劳动收入投资建造,且家庭成员间未就房屋产权形成归属协议,即使该房产仅登记在部分家庭成员名下，也应当确认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位于历城区，位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历城字第XXX号的涉案房产应当认定系王某1、潘某某、王某某、李某1的共有财产。对于涉案房产的分割，应当先进行析产，再进行继承。涉案房产系王某1、潘某某、王某某、李某1的共有财产，王某1夫妇、王某某夫妇各享有50%份额。在王某某去世后，其享有的25%份额依法应由王某1、潘某某、李某1、王某2、王某3等额继承，每人继承5%份额。因此，涉案房产由李某1、王某1、潘某某各享有30%份额，王某2、王某3各享有5%份额。该涉案房产产生的租金，也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人按份额享有，即所收取的租金11万元，由李某1、王某1、潘某某每人各享有30%，即3.3万元，王某2、王某3每人各享有5%，即0.55万元，因该款项在潘某某处，由潘某某向李某1、王某1各支付33000元，向王某2、王某3各支付55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3万元理财产品中已给被上诉人王某25万元现金的主张，上诉人仅提供了被上诉人王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项；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济南市：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的涉案房产（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历城字第**王某1、潘某某、王某2、王某3共同所有，李某1、王某1、潘某某各享有该房产的30%份额，王某2、王某3各享有该房产的5%份额；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济南市历城：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某村的涉案房产（房产证号为历城**1万元，由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某1、王某1各33000元，返还王某2、王某3各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李某1、王某1、潘某某各负担3555元，王某2、王某3各负担5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友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湘钰书 记 员 朱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