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金，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系贾祥红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祥红，女，1971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系李立金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婷，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荣，女，1969年6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化武，江苏省泗阳县庄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董三如，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泗阳县。上诉人李立金、贾祥红因与被上诉人陈炳荣、原审被告董三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婷、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化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金、贾祥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炳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炳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本金实际约为160000元，被上诉人丈夫因分包上诉人工地劳务认识上诉人，上诉人开始准备借款200000元，但实际仅收到150000或者16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较熟悉，故上诉人并未重新出具借条，双方也未进行结算。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丈夫当天取款194000元，认定出借194000元毫无依据。若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15日出借款项为194000元，说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已经扣除砍头息6000元，而上诉人在借款次年2016年4月17日再次支付6000元，明显不符常理。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并非利息，涉案借款本金并非194000元。2.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见面，更谈不上口头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发信息询问上诉人约定月息是1.5分还是3分，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借款有无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丈夫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若借款约定利息，肯定会在借条上注明；上诉人还款并不规则且已经清偿，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导致借条未收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被上诉人实际出借150000元，却以200000元本金起诉，系虚假陈述。4.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丈夫一直在现场旁听，之后又作为证人陈述案件事实，显然不可能作出客观证明。陈炳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炳荣一审提供的取款记录与借条，可以证明借款金额为194000元。2.李立金与担保人董三如的通话录音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支付明细，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约定月利率3%，上诉人的还款并非本金而是利息。3.上诉人多次归还款项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结合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上诉人认可3分息。4.上诉人否认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但陈炳荣提供的其丈夫祁某与李立金在起诉前的通话录音中，李立金承诺两年之内把钱还清，上诉人清楚之前还的是利息，祁某在与上诉人通话中说明钱是从外面借的且有利息，不可能无偿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借款后按照每月3分息即6000元还款，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每月6000元的打款凭证，可以认定月息3分。原审被告董三如未到庭参加诉讼。陈炳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立金、贾祥红归还陈炳荣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董三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立金、贾祥、董三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李立金、贾祥红向陈炳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炳荣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由胡家珍及董三如提供担保。同日，祁某从中国工商银行62×××70的银行账户中取款194000元。借条出具后，李立金、贾祥红还款如下：2016年4月17日6000元，2016年7月17日6000元，2016年8月16日6000元，2016年10月16日6000元，2016年11月16日6000元，2016年12月19日6000元，2017年1月27日6000元，2017年2月20日6000元，2017年3月17日6000元，2017年5月19日6000元，2017年6月26日5000元，2017年7月4日1000元，2017年7月22日6000元，2017年8月23日3000元，2017年8月29日3000元，2017年9月21日3000元，2017年9月28日3000元，2017年10月24日3000元，2017年10月27日3000元，2017年11月26日3000元，2017年11月30日2000元，2017年12月18日3000元，2017年12月28日550元，2017年12月21日3000元，2018年1月21日3000元，2018年1月29日3000元，2018年2月26日6000元，2018年3月1日450元，2018年3月26日5000元，2018年4月20日3000元，2018年4月26日3000元，2018年5月22日4000元，2018年5月31日2000元，2018年6月23日6000元，2018年7月22日3000元，2018年7月25日3000元，2018年8月22日6000元，2018年8月31日700元，2018年10月24日4800元，2018年11月5日1200元，2018年11月25日5000元，2019年1月1日5000元。另双方确认2018年12月6日，以酒抵款（价值12000元）。双方因还款问题协商未果，致陈炳荣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祁某与陈炳荣于1991年6月5日登记结婚。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2.涉案借款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如约定，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是多少。3.董三如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立金陈述未收到200000元借款，大概只收到150000元或者160000元，记不清具体多少，是从祁某手中拿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陈述该案借款系由祁某一人经手，结合李立金、贾祥红向陈炳荣出具200000元借条的行为以及祁某于借款当日取款194000元（其账户中仍有余额）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19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立金、贾祥红认为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即无利息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具体到该案，对于利息的约定，借贷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是结合李立金和贾祥红的还款明细、陈炳荣主张的本金金额以及祁某和担保人董三如之间的通话记录“……唉，当时讲好的，3分利对不对……嗯……”，李立金、贾祥红每月的还款金额（6000元）与陈炳荣主张借贷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200000元×3%=6000元）一致，故一审法院对陈炳荣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3%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因陈炳荣和董三如未约定担保方式，即为连带责任保证。陈炳荣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董三如承担保证责任。因陈炳荣与李立金、贾祥红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炳荣有权随时要求返还，陈炳荣陈述李立金、贾祥红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祁某打电话向李立金催要未果，2019年3、4月份，祁某至泗阳县众兴镇明发首府小区项目部办公室向李立金催要本金，陈炳荣认可祁某在本案的催款行为，故此时保证期间开始计算，根据陈炳荣陈述，至本案2020年5月27日诉讼时，从未向被告董三如催要过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保证期间已经超过六个月，董三如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荣与李立金、贾祥红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本案陈炳荣自认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利息按照200000元本金，月利率3%的标准已经正常给付，且李立金、贾祥红未提出相关证据，未加重李立金、贾祥红负担，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94000元，故多支付的利息予以冲抵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陈炳荣现要求李立金、贾祥红归还借款150000元本金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李立金、贾祥红理应向陈炳荣归还上述借款。对于陈炳荣主张李立金、贾祥红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立金、贾祥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陈炳荣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陈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453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5373元，由陈炳荣负担1653元，李立金、贾祥红共同负担3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交付金额是多少；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利息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立金、贾祥红主张未足额收到200000元，实际仅收到150000元或160000元，与涉案借条记载内容及祁某的取款记录不符，陈炳荣亦不认可，李立金、贾祥红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虽对借款数额陈述不一致，但均认可涉案借款系陈炳荣丈夫祁某一人经手并以现金方式交付，另结合祁某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其具备一次性交付200000元借款的经济能力，而在涉案借条出具当日祁某有194000元的取现记录；另，李立金、贾祥红原计划借款200000元，但在未足额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却称记不清对方交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亦不去更改或更换条据，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李立金、贾祥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借条上载明金额虽为200000元，但根据借款当日祁某银行流水及余额，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19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交付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借条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不能排除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利息的可能性。结合祁某支付借款时的预扣利息金额，李立金、贾祥红还款明细，祁某与担保人董三如通话录音可知，李立金、贾祥红每月还款数额相对较为固定，担保人在通话录音中也认可月息3分，基本能与陈炳荣主张的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相对应；另外，在祁某与李立金2020年4月15日通话录音中，祁某曾向李立金催要200000元借款，李立金均未予否认，并承诺有钱带着还，若如李立金、贾祥红主张借款本金约为150000元或160000元且未约定利息，而截至2019年1月1日其还款及以酒抵债金额累计已达177000元，已超过借款本金数额，在此情况下，李立金仍承诺继续还款，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因李立金、贾祥红未能举证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李立金、贾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李立金、贾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芳芳审 判 员 王晓玲审 判 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龚 璇书 记 员 孙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