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南部1103。法定代表人：高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宏，北京市华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建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于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廖钢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业，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律主办。上诉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建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拓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为四海公司应向建拓公司支付工程款308205.18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750228.9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应为817234.49元，多出的932994.49元四海公司不予认可。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其中合同外增量工程造价为817234.49元。中建一局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四海公司是分包方，双方依据涉案工程实际情况进行结算，而建拓公司提出的签证单等证据签署形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存在大量重复、违规计量，签证单中绝大部分被评估报告“认可”的增加工程数量并未经总包方现场经理及监理方同意，总包方现场经理及监理方负责人已经在签字栏中写明，而评估机构仍将未经同意认可的工程数量作为本次评估的计量依据，违反法律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规定，相关鉴定结论不能被认可。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备案，建拓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增量不应超出中建一局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确认结算的工程增量。二、一审法院认定四海公司代替建拓公司向其材料商广东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江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正确，但仅认定代为支付120万元的数额错误，四海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代为支付共计330万元，其中210万元的代付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事实错误，该210万元也应在本案四海公司向建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四海公司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建拓公司承建，但因建拓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不能签订相应合同，建拓公司便要求以四海公司的名义与其材料供应商签署合同，于是产生了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与润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金额5474678.68元，由润江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混凝土，建拓公司向其支付材料款，四海公司也向润江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后会在应付给建拓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由于建拓公司未及时向润江公司支付材料款，润江公司依据与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起诉四海公司与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引发(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案件。至润江公司起诉时，建拓公司与四海公司共向润江公司支付了材料款2680980元，尚欠2793698.68元未付。之后法院判决四海公司应向润江公司支付货款2793698.68元及利息、10万元补偿金。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四海公司依约给润江公司开具了三张面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补偿金）的支票，共计210万元，润江公司也均签收。之后四海公司未按时支付尾款793698.68元，润江公司于是又申请执行，强制执行尾款793698.68元及利息共计120万元，该笔款是由中建一局公司直接支付给润江公司，后该案结案。因此，四海公司为润江公司案共代建拓公司支付了330万元，其中2793698.68元为材料款本金，10万元补偿金，其余406301.32元为利息。而建拓公司仅认可最后由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尾款793698．68元+利息406301.32元），却认为之前的三笔210万元未付，于事实不符，于理不合。如果四海公司未支付之前的210万元，则执行法院也不会仅执行120万元之后就此结案。一审法院未认定该210万款项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建拓公司辩称，一、在一审庭审中四海公司已确认签证单上的“陈文雄”是四海公司的海南项目分公司的负责人所签，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是由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且出具两份评估初稿后经四海公司异议并回复、修正，才最终出具评估报告。四海公司认为工程重复、违规计算应当提出相反证据，否则应当以评估为准。二、关于因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的支付抵扣问题，虽然建拓公司不完全认可一审判决的抵扣金额，但为减少诉累，建拓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公司的请求。1、建拓公司和四海公司与四海公司和润江公司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从合同上看，建拓公司和四海公司的结算是通过工程量结算，四海公司和润江公司的结算是通过材料量来结算，故除了有建拓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的金额之外，不应把润江公司和四海公司之间的（2016）粤0113民初3846号判决书的结算金额就在建拓公司的起诉金额中扣除。两案之间的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三者之间纠纷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以一审证据看，四海公司只向润江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四海公司所述210万元支付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所述四海公司向润江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三鹿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鹿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利息等明显不是本案的起诉金额，不应当扣减，但为减少诉累，建拓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综上所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一局公司述称，一、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与四海公司签订了《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及《基础工程桩分包合同》，将工程直接分包给四海公司，与建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中建一局公司对建拓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款项的支付责任和义务，因此，中建一局公司不应向建拓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四海公司在完成《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及《基础工程桩分包合同》的履约后，与中建一局公司签署了两份《分包结算确认单》，结算金额分别为14103800元、10846000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中建一局公司依据一审法院（2017）粤0113执34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将应支付给四海公司的120万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至此，中建一局公司已向四海公司支付了两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四海公司于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对中建一局公司不再享有债权。综上所述，中建一局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或者连带支付责任。建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284940.81元和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为止）；2、中建一局公司在22498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13日，四海公司（甲方）与建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番禺市桥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工程（以下简称基坑支护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道东邻盛泰路南邻长堤东路西邻柏丽花园北邻番禺区电力局；建设单位为广州融御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方案，完成番禺市桥项目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内约定的项目；施工内容及施工要求为完成包括工程设计图纸显示、建筑技术说明书所阐述的和根据图纸（包括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施工方案、技术规范可合理推断出的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进行的一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接管现场现状及遗留问题、施工区域场地清理、场地平整、承包范围内甲方、总包方、有关政府部门或单位要求的各种试验所有配合工作、根据甲方确认的布设方案自行布设自施范围内的临水临电并自担费用等，乙方为完成以上所有工作应视为已包括在合同单价之内，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提出任何合同外经济索赔；工期为30日历天。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计量方面，合同固定包干总价12170092元（合同单价见附表），本工程支护桩及工程桩所用发电机费用全部包含在本合同造价内，除本合同约定外，不作任何调整，其总价包括乙方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的全部报酬；包含的工作视为按照工程技术规范、设计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所说明的全部内容；合同单价视为包工、包机械、包小型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并包括所有相关之费用，如工程直接费……除建筑营业税之外的各项税费等费用；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对所报价的价格进行调整。甲方驻现场代表为吴大庆，乙方驻场代表为于建军。变更与变更计价方面，如甲方认为有必要对承包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数量做出任何变更或调整，乙方应遵照执行，该指示包括来自业主方、设计单位、总包方及监理单位的涉及变更、洽商、指示等；因变更而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工期影响按本合同有关规定执行，变更后的单价不予调整；施工过程中，唯有双方驻工地代表具有办理经济洽商及签证的权利，其他人员所办理的经济洽商及签证均无效。工程款支付方面，每月18日前向甲方递交本期按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汇总表和请款报告后，甲方收到报告后于次月的10-15日向乙方签发付款证书，乙方提供合格的发票后，在签发证书当月15-30日，以网上划款或转账支票方式支付进度款；甲方在支付款项时同时扣除甲方代付/代垫付款、罚款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应扣款项；任何迟付、缓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利息；甲方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要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所提供发票要求劳务费占最终结算额的30%，材料费占最终结算额的40%，机械设备费占最终结算额的30%，发票额度比例上下不超10%。竣工结算方面，乙方按时完成分包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内容，经总包方、设计单位、监理、业主四方验收，分包工程达到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办理完成竣工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同总包方办理完结算后的一个月内和乙方办理完工程结算，结算按设计图纸显示及分包合同相关计量规则计算完成工作量，扣完乙方保修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付清剩余尾款（不计利息）。工程保修方面，工程款支付保留金为本分包合同价款的20%，基坑支护工程得到总包方、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本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后90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15%，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整体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之日起90日内扣除应扣除的款项后无息付清。合同附件还载明，进场通知书、开工任务通知书、技术交底及项目经理部、监理、业主下达的各种通知、文件、工程变更资料、奖罚通知等均为本合同的附件，也是本工程的考核、结算、履约合同的依据。该合同后附《金融街基坑支护工程工程量清单》，载明本工程的分项名称、工程量、综合单价等数据。2015年2月6日，四海公司（甲方）与建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桩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番禺市桥项目基础工程桩分包工程（以下简称基础工程桩工程，并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基坑支护工程合称“涉讼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道东邻盛泰路南邻长堤东路西邻柏丽花园北邻番禺区电力局；建设单位为广州融御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方案，完成番禺市桥项目基础工程桩工程，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旋挖灌注桩及预应力管桩的施工、试桩、配合甲方进行验桩、桩基检测等相关工作；施工内容及施工要求为完成包括工程设计图纸显示、建筑技术说明书所阐述的和根据图纸（包括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施工方案、技术规范可合理推断出的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进行的一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接管现场现状及遗留问题、施工区域场地清理、场地平整、承包范围内甲方、总包方、有关政府部门或单位要求的各种试验所有配合工作、根据甲方确认的布设方案自行布设自施范围内的临水临电并自担费用等，乙方为完成以上所有工作应视为已包括在合同单价之内，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提出任何合同外经济索赔；工期为35日历天。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计量方面，采用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在整个合同工期内单价不予以调整；该综合单价已包含甲方向总包方提供广州当地税票等费用，但不包括工程施工水电费；合同组成明细表所列数量为暂估量，结算工程量按经甲方、监理确认的打桩记录计量。甲方驻现场代表为吴大庆，乙方驻场代表为于建军。变更与变更计价方面，如甲方认为有必要对承包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数量做出任何变更或调整，乙方应遵照执行，该指示包括来自业主方、设计单位、总包方及监理单位的设计变更、洽商、指示等；因变更而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工期应向按本合同有关规定执行，变更后的单价不予调整；施工过程中，唯有双方驻工地代表具有办理经济洽商及签证的权利，其他人员所办理的经济洽商及签证均无效。工程款支付方面，每月18日前向甲方递交本期按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汇总表和请款报告后，甲方收到报告后于次月的10-15日向乙方签发付款证书，乙方提供合格的发票后，在签发证书当月15-30日，以网上划款或转账支票方式支付进度款；甲方在支付款项时同时扣除甲方代付/代垫付款、罚款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应扣款项；任何迟付、缓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利息；甲方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是乙方要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所提供发票要求劳务费占最终结算额的30%，材料费占最终结算额的40%，机械设备费占最终结算额的30%，发票额度比例上下不超10%。竣工结算方面与前述基坑支护工程合同的约定一致。工程保修方面，工程款支付保留金为本分包合同价款的25%，基础工程桩工程得到总包方、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本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后90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20%，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整体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之日起90日内扣除应扣除的款项后无息付清。合同附件还载明，进场通知书、开工任务通知书、技术交底及项目经理部、监理、业主下达的各种通知、文件、工程变更资料、奖罚通知等均为本合同的附件，也是本工程的考核、结算、履约合同的依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对中建一局公司的结算如按总包方项目经理及商务经理签字确认单价进行结算，甲方对乙方的结算按协议清单执行（见附件），协议综合单价已包含甲方向总包方提供广州当地税票的费用。该协议后附《番禺市桥项目基础工程桩分包工程之协议清单》，该清单的分项名称、规格、暂定数量均与主合同所列清单一致，但综合单价大部分有所调低，该清单备注载明计算工程量按经甲方、监理确认的打桩记录计量，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在整个合同工期内单价不予以调整，总包税金包含在本合同清单造价内。2015年5月13日，建拓公司向四海公司分别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因建拓公司无法开具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基坑支护及降水施工和基础工程桩工程的相应发票给四海公司，故委托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开具发票，开发票产生的所有费用（在营业税不能抵扣的情况下，扣税点4.89%和管理费1%；在营业税可以抵扣的情况下，扣税点1.49%和管理费1%）均从建拓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初，涉讼工程所在建筑获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11月18日，在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部召开了有关四海公司拖欠各单位工程款协调事宜的会议，参会方包括建拓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在内。会议内容主要为中建一局公司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部同意协助各被拖欠单位解决四海公司拖欠相关工程款的问题，解决方案为中建一局公司向四海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249800元时，将采用支票形式支付，并要求四海公司负责人到上述项目部领取，同时通知各被欠款单位出席，四海公司拖欠各单位工程款问题由双方自行解决，中建一局公司将不再承担与四海公司拖欠工程款等任何连带责任。该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签字一栏有包括建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帆、中建一局公司工作人员杨丽鹏在内的签名。涉讼工程为四海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承包后，再向建拓公司分包，建拓公司不具备涉讼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涉讼工程所在的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广州融御置业有限公司。润江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以四海公司及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欠付货款为由提起（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案诉讼。该案审理查明，润江公司与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一份《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润江公司向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建的番禺区市桥街盛泰路东郊工业区地块项目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并约定了供硂方式、结算方式等条款。该案判决：一、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2793698.68元和从2016年5月13日起以本金2793698.6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清偿日止的违约金给润江公司；二、四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润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四海公司及其广东分公司未按时履行判决所指定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遂根据润江公司的申请，以（2017）粤0113执3414号案件强制执行。三鹿公司于2017年5月3日以四海公司及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欠付货款为由提起（2017）粤0104民初9349号案诉讼。该案判决四海公司及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鹿公司支付欠款348063.4元及利息（以348063.4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日起计至该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等。建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前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但四海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与庭审活动，一审法院遂作缺席审理。此后，案件进入司法评估程序。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四海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庭审意见。一审庭审中，建拓公司与四海公司均确认其双方之间未就涉讼工程进行结算。另，建拓公司确认其已收到四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8106247.16元。四海公司确认：建拓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为9870979.56元；其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确认陈文雄为其公司海南项目分公司负责人，并认为多张签证单中“陈文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对此不申请笔迹鉴定。建拓公司回应称个别“陈文雄”签字由四海公司现场技术人员海明蛟、邓新代签，且邓新签字的签证单后面有陈文雄签字确认。四海公司对此否认邓新为其公司员工。中建一局确认签证单中卞昆、罗帅为其公司员工。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争议较大：一、涉讼工程的造价。建拓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施工包含合同内项目以及合同外项目，其中，《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内项目工程造价为12939757.6元、合同外项目工程造价为631869.5元，《工程桩分包合同》合同内项目工程造价为10195618.7元、合同外项目工程造价为1623942.17元，涉讼工程总造价为25391187.97元。建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前述两份合同外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申请评估，并明确虽然《工程桩分包合同》约定以实际工程量计价，但由于该合同对固定单价及工程量均有约定，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如四海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对合同内项目工程量有异议应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不申请对该合同内项目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建拓公司提出上述评估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经司法委托程序选定评估机构。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评估事项先后出具两份初稿，经四海公司异议并回复、修正后，最终出具《关于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外的增减工程量工程造价费用的评估报告》，该报告的评估结果显示，广州金融街番禺市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外的增减工程量工程造价费用，已确认部分工程费用为1101810.52元、有争议部分工程费用为776582.95元。其中，有争议部分工程的项目、金额、评估依据分别为：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方面，①水泥土搅拌桩冷缝搭接（工程签证单16）34352元；②挖土机排障（工程签证单017、021）56700元；③回填风化石（工程签证单11）2450元；④基坑支护检测费用（工程签证单050）38700元。工程桩分包工程合同方面，①声测管安装（工程签证单039）87076.46元；②发电机台班（空闲台班）（工程签证单029）15747元；③发电机台班现场签证（工作台班）（工程签证单029）492320元；④早强剂（工程签证单041）2412.5元；⑤增加人工费（工程签证单034）750元；⑥铲车台班（空闲台班）（工程签证单042）31500元；⑦搅拌桩钻芯孔注浆（工程签证单045）14575元。建拓公司质证后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建拓公司为上述评估支付评估费25000元。四海公司质证上述评估报告后认为：评估所依据的大部分签证单的签字不合规、签字人员不完整，且签证所涉及的内容大部分属于合同内工作量，所涉工程价款已包含在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的结算总额内，评估报告属于重复计算，故不予认可。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已进行最终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24949800元，并确定合同外工程量应该是八十余万元，建拓公司最终结算工程量不应超过上述两公司之间的结算量，且既然建拓公司主张以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签证单作为结算依据，则应当以该两公司之间的结算量为定案依据，故不申请重新评估。四海公司为证实其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提交了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基础工程桩工程的《分包结算确认单》、分包结算汇总表、结算书及结算工程量清单为证，其中《（基础工程桩）工程分包结算书》载明合同外增加明细项目包括“S-C250型号发电机租赁（含油）2014.12.1-2015.2.1”、“声测管”等项目。中建一局公司质证上述评估报告后认为：该评估报告属于建拓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但其认为四海公司的观点和意见更为合理。中建一局公司将其与四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分包结算确认单》作为证据提交，其中显示基坑支护及降水分包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14103800元、基础工程桩分包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0846000元。建拓公司质证四海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间的结算材料后认为，该些证据为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制作，没有签署日期且在举证期限内及第一次庭审时并未提交，其载明的工程量与建拓公司确定的工程量非常接近，但工程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的内容金额恰好相反，有诸多疑点，故均不予认可。建拓公司另认为，四海公司在移送评估前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庭审，其不发表质证意见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四海公司尚欠款项情况。四海公司主张其已向建拓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2089924.47元，并为此提交了《支付广州建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统计表》及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其中显示，该些支付情况除直接向建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外，还包含代垫工资、代付材料款等建拓公司因施工涉讼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建拓公司质证后，对以下项目及证据不予确认：①序号9（2015年2月15日向建拓公司支付40万元，备注为现金支付，于建军借款65万，此笔支付40万，序号11中支付20万），不确认该项所对应《借条》的关联性，认为65万元不是小数目，现实中不会现金支付，四海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真实支付，且该借条的借款金额、时间与统计表所记录的金额、时间不一样；②序号44（2016年2月8日向建拓公司支付1350600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仅凭一张简单的收据不能证明四海公司已经支付了该款项，基于建设工程收付款的现况，许多情况都是收款方先开发票或者先开收据的，是否真实支付或部分支付应以支付凭证为准；③序号52（2015年1月3日向建拓公司支付6万元）、序号54（2015年2月17日向建拓公司支付5万元），备注均为“项目经理陈文雄现金支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四海公司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两笔款项的支付；④序号61（2015年5月18日向王记伟支付锚索费用4万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不能确认是建拓公司委托收款；⑤序号75（2015年10月28日向佛山市龙威燃料有限公司胡克林支付燃油费1万元，备注为2015.10.27项目经理陈文雄邮政储蓄卡提取现金1万支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四海公司无任何依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支付；⑥序号76、77、78（2017年3月1日分别向润江公司支付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备注为诉讼和解后总公司分三笔直接支付，和解协议中最后一笔793698.68元未付，润江执行，执行后2018年6月25日由中建一局直接支付给润江混凝土工程款及利息120万后结案）以及序号79（2018年6月25日向润江公司支付120万元，备注为甲方直接支付），认为根据生效的（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四海公司欠润江公司的货款仅为2793698.68元，且根据其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四海公司仅向润江公司支付了120万元；⑦序号80（2018年8月10日支付润江执行费14362元），以及序号81（2018年3月1日向三鹿公司支付369315.31元，备注为总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348063.4元、利息及诉讼费21251.91元），认为根据（2017）粤0104民初9349号民事判决，四海公司欠三鹿公司货款仅为348063.4元，而执行费和诉讼费并不是本案起诉的工程款范围内。关于代付润江公司材料款的依据，四海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①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与润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其附表《收料及结算委托书》，其中载明的合同条款与（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案中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其中约定的供货地点为番禺区市桥街盛泰路东郊工业园地块项目工程，供硂部位为该工程所有支护桩，供应总量约1万立方米，供货期限由2014年10月24日至所有桩浇捣完毕止，签约代表、商品硂送货单及结算单签单人员均为于建军；②建拓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6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三份《委托付款书》，主要内容分别为建拓公司委托四海公司向润江公司支付涉讼工程材料款48万元、混凝土费用20万元、材料费（混凝土）150万元，并均载明如建拓公司与润江公司产生的相关纠纷与四海公司无关。建拓公司质证后，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三份《委托付款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中清晰载明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之间有独立的合同，建拓公司确认前述委托支付的48万元、20万元均已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支付该部分款项，而对于150万元的付款委托，四海公司在执行和解中仅支付了120万元。另外，四海公司述称，建拓公司仅向其开具面额总计为9870979.56元的发票，仍有巨额发票未向四海公司开具，并根据建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应付工程款需扣除1%的管理费及4.89%的税点。建拓公司则称其已向四海公司出具了大量的发票，仅有少部分未出具，《情况说明》所载4.89%的税点是在发票不能抵扣营业税的情况下适用，而根据建拓公司于同日出具的另一份《情况说明》可知，在能够抵扣营业税的情况下，应扣税点为1.49%。一审法院认为，虽四海公司将涉讼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拓公司，双方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桩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涉讼工程所在项目已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建拓公司有权请求四海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讼工程之工程价款认定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一、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合同内项目工程价款方面：基坑支护工程合同约定采取固定总价包干，总价为12170092元，虽建拓公司主张该合同内项目总价为12939757.6元，但仅有其陈述及自行制作的结算表，四海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建拓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四海公司、中建一局公司提交过该结算表，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内项目总费用应以合同约定总费用12170092元确定。基础工程桩工程合同约定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工程量按经四海公司、监理确认的打桩记录计量，但四海公司并未举证相应的工程量记录，仅认为该工程总价不应超过其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结算价10846000元；因四海公司对基础工程桩工程的工程量举证不能，且建拓公司主张的合同内结算价未超过四海公司所主张的价款，故一审法院对建拓公司关于基础工程桩工程合同内结算价款为10195618.7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合同外项目价款方面：基坑支护工程及基础工程桩工程所涉合同虽分别约定了固定总价及固定单价，但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列明了项目名称及基本参数，合同亦对工程变更或调整所导致的价款增减进行了约定，故此，建拓公司主张上述两工程均存在合同范围外的增减工程并申请对此进行司法评估并无不妥。评估机构先后出具两份评估报告初稿，经各方当事人异议并回复、修正，最终作出评估结论为基坑支护工程及基础工程桩工程均存在增减工程量，其中已确认部分工程费用为1101810.52元、有争议部分工程费用为776582.95元。四海公司虽认为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签证单存在签证不规范等问题，故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增加工程量的依据，但签证单均有四海公司或中建一局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署名，四海公司对部分陈文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不申请笔迹鉴定，并明确不重新申请评估，故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评估报告正稿出具前亦先后出具两份初稿供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后一一回复、论证，已充分保障各方相关诉讼权利，故对于评估报告中列为“已确认部分工程费用”1101810.52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该报告中列为“有争议部分工程费用”：第一，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方面，基坑支护检测费用未包含在合同所附清单项目内，且合同约定建拓公司对检测应负的是配合义务，现场经理审核结果亦为“依报告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建拓公司关于该项费用38700元为合同外增加费用的主张予以采纳；而该工程其他签证项目（挖土机排障、回填风化石、水泥土搅拌桩冷缝搭接），首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包括根据工程设计图纸显示、建筑技术说明书、施工方案、技术规范可合理推断出为完成工程所需进行的一切工作，建拓公司在开工前应勘查现场现状且不能因排障等影响而向甲方进行合同外索赔，其次现场经理最终审核亦均未确认该些项目为合同外增加工程，建拓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且未举证其曾就该问题向发包方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项目的费用不予采纳为合同外增加费用。第二，工程桩分包工程合同方面：1、声测管安装费用，该项目属检测相关项目，合同约定建拓公司对该类型项目负有的为配合义务，且该项目未在合同及附件内约定，结合四海公司所提交其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结算书中合同外项目包含“声测管”项目，故本院合理采信该项目为合同外增加工程；四海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存在异议，但签证单039显示，上报现场经理审核结果为“具体工程量请商务核算”，但四海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均未对后续核算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87076.46元予以采纳；2、发电机台班（空闲台班、工作台班），工程部审核对该工作内容予以确认，且该项目所依据签证单载明的发电机型号与四海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结算书中合同外项目包含“S-C250型号发电机租赁（含油）2014.12.1-2015.2.1”项目的发电机型号一致，故一审法院合理采信该项目为合同外增加项目，并对该两项费用15747元、492320元予以采纳；3、早强剂2412.5元、增加人工费750元及铲车台班（空闲台班）31500元，由于建拓公司无举证该三项不属于合同内费用，且该三项签证单审核结果对此未予确认或认为属施工方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该三项费用不予采纳；4、搅拌桩钻芯孔注浆，因该项目为抽芯检测后注孔费用，如前所述，属合同外增加费用，签证单045显示具体工程量由商务部核实，但四海公司、中建一局公司均未进一步提交相关核实资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费用14575元予以采纳。因此，涉讼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应为1750228.98元（1101810.52元+38700元+87076.46元+15747元+492320元+14575元）。综上，涉讼工程总价款应为24115939.68元[12170092元（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内项目总价）+10195618.7元（基础工程桩工程合同内项目总价）+1750228.98元（涉讼工程合同外项目总价）]。二、工程款的付款情况。四海公司作为本案涉讼工程的直接付款义务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四海公司为其关于已付款部分（不含诉讼付款）为18406247.16元的主张，制作了统计表并针对各款项支付情况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建拓公司不持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对于四海公司关于2015年2月15日及2015年2月17日向建拓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出借65万元，既无证据证明该借款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亦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不予采纳；另四海公司所主张2016年2月8日向建拓公司支付1350600元，以及2015年1月3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10月28日由项目经理陈文雄分别以现金支付的6万元、5万元、1万元，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四海公司所主张2015年5月18日代付王记伟锚索费用4万元，并无建拓公司委托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四海公司所主张不含诉讼付款的已付金额18406247.16元中，举证不能的款项金额为2160600元（65万+1350600元+6万元+5万元+1万元+4万元）。鉴于建拓公司主张四海公司已付款金额（不含诉讼付款）为18106247.16元，属于建拓公司的自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四海公司已向建拓公司支付的除诉讼付款外的工程款金额为18106247.16元。至于四海公司抗辩的因（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案及（2017）粤0104民初9349号案生效判决所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的问题。四海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是其为建拓公司代付材料商的费用，建拓公司对存在代付货款的事实未予否认，且综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签约代表、送货及结算签单人均为建拓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于建军，以及建拓公司向四海公司出具数份《委托付款书》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四海公司、建拓公司之间因代付材料款所产生的纠纷本属另一法律关系，但鉴于四海公司就（2016）粤0113民初384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向润江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向法院支付的执行费14362元，以及就（2017）粤0104民初9349号案的履行而向三鹿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48063.4元、利息及诉讼费21251.91元，均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为免诉累，该部分费用1583677.31元（1200000元+14362元+348063.4元+21251.91元）在本案四海公司应向建拓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一并予以扣减。至于双方对代付材料款纠纷中四海公司向其他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仍存在争议，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建拓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四海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建拓公司因无法开具发票而产生的税点、管理费均应予扣除。对于四海公司确认已开发票金额9870979.56元部分，鉴于四海公司在本案中无提交证据证明不能抵扣营业税的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税点应按1.49%、管理费应按1%的标准从该部分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剩余工程款14244960.12元（24115939.68元-9870979.56元），因建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部分款项向四海公司提供发票，故该部分应按税点4.89%、管理费1%的标准扣除相应费用。因此，扣除税点及管理费后，四海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3031124.14元[9870979.56元×（1-1.49%-1%）+14244960.12元×（1-4.89%-1%）]。综上，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总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税点、管理费，扣除建拓公司确认已收到四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扣除建拓公司应向四海公司返还的因诉讼代付款项后，四海公司仍应向建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为3341199.67元（23031124.14元-18106247.16元-1583677.31元）。四海公司关于建拓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的抗辩不足以构成其不支付工程款的正当理由，建拓公司诉请四海公司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海公司应以3341199.6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建拓公司计付利息。关于中建一局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其一，根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及《工程桩分包合同》载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广州融御置业有限公司，而中建一局公司为涉讼工程的总包方，并具有专业承包资质，现建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一局公司分包给四海公司属于违法分包，中建一局公司与建拓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二，2016年11月18日主题为“有关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拖欠各单位工程款协调事宜”的会议，仅确认中建一局公司为协助各欠款单位解决问题而提出方案，且中建一局公司明确四海公司所欠各单位款项由其各方自行承担，中建一局公司不再承担与四海公司拖欠工程款等任何连带责任。故此，建拓公司诉请中建一局公司在《会议纪要》所载2249800元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四海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建拓公司支付工程款3341199.67元及利息（以3341199.6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建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95元，由建拓公司负担29265元，四海公司负担335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海公司负担。评估费25000元，由建拓公司负担1706元，四海公司负担23294元。本院二审期间，四海公司提交润江公司与四海公司广东分公司及四海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四海公司向润江公司出具的四张支票（其中两张各为100万元材料款，一张为793698.68元材料款，一张为10万元补偿金）及其中三张支票存根、润江公司向四海公司出具收取上述四张支票的两张收据、上述支票签收人曾毅立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四海公司代建拓公司向润江公司支付210万元的事实。建拓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1、四海公司和润江公司的交易金额即（2016）粤0113民初3864号判决金额与本案起诉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建拓公司和四海公司与四海公司和润江公司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及结算方式，而每次建拓公司让其他下级承包商向四海公司收款都出具了委托书，除了建拓公司向四海公司出具的三份委托书的金额外，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之间的款项与建拓公司无关。上述3864号案，四海公司是没有答辩的，是完全按照润江公司的证据作出判决的，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的合同量是1万立方，而判决认定是18000立方。2、上述3864号案的270多万元四海公司没有真实交付，即使上述支票是真实的，也没有真实交付，最后在执行中四海公司也只是交了120万元，四海公司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来确认已经支付。如果已经支付了210万元，为何在和解中又支付120万元，超过了判决的金额。四海公司和润江公司的金额与建拓公司和四海公司的金额有差异，应另案解决。中建一局公司表示其对四海公司与建拓公司的合同关系及四海公司与润江公司的合同关系不清楚，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不发表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且为四海公司所持有，故四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四海公司没有提交上述支票兑付的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四海公司主张代建拓公司向润江公司支付21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四海公司的上诉及建拓公司的答辩，本院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认定及四海公司与建拓公司之间因代付材料款所产生的纠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四海公司与建拓公司没有结算，且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产生争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建拓公司的申请，委托具备资格的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施工资料为依据，且经过了当事人提出异议、评估机构回复及论证、一审法院组织质证等过程，程序合法，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四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评估意见所依据的签证单存在签证不规范及重复计算工程量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签证单均有四海公司或中建一局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署名的事实及四海公司明确不重新申请评估的情形，对四海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正确。四海公司上诉仍提出上述异议，但并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评估意见，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意见中的“已确认部分工程费用”，并对评估意见中的“有争议部分工程费用”进行分析判断后，作出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为1750228.98元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24115939.68元（即合同内工程总价与合同外增加工程总价之和），少于中建一局公司和四海公司主张的其之间结算的涉案工程总价款24949800元，亦具有合理性。因此，四海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实际应为817234.49元，一审评估意见不应认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海公司向案外人润江公司和三鹿公司支付材料款，依据的是其与该两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关的生效判决，故其支付材料款后向建拓公司追偿，双方由此形成的材料款追偿关系，与双方之间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鉴于四海公司向建拓公司追偿付给润江公司的材料款120万元及付给三鹿公司的材料款，均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且建拓公司对该付款事实未予否认的情形，为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润江公司材料款120万元及三鹿公司材料款追偿的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四海公司主张其还向润江公司支付了材料款210万元的事实，四海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且建拓公司对该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故在四海公司与建拓公司之间的材料款追偿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对上述支付材料款210万元的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主张其代建拓公司向润江公司支付材料款210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四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代付材料款210万元的事实错误，该210万元应在四海公司向建拓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4元，由上诉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