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鑫，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娟，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辉，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吴树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鑫因与被上诉人李炳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鑫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3民初2254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无偿转让《协议》是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且时间是打印的，证明是当天形成，而李炳辉提供《盐场转让合同》上时间是手写的，有任意书写的可能，事实上《盐场转让合同》要早一两天。李炳辉对我方提供《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完全能够推翻李炳辉主张权利依据的《盐场转让合同》，一审法院未分析比较，就认定《盐场转让合同》有效是不正确的。2.李炳辉提供无偿转让《协议》和我方提供《协议》的内容一致，且李炳辉在我方举证后，才提供了无偿转让《协议》。这是因为李炳辉认为我方时隔多年，可能将这个《协议》弄丢了，怀着侥幸心理来主张权利。李炳辉这个《协议》反面上诉人所注明的“此合同无效”与该《协议》无关，该文件的名称是《协议》，该注明文字是“此合同无效”，又写在《协议》反面不是正文，对此《协议》无约束力。由于双方协商，李炳辉所欠李兴茂的租金，由上诉人处理，用租金抵顶转让款，双方就形成了《协议》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双方都为了省事内容写的不多。该“此合同无效”是写在《盐场转让合同》上的，当时桌上有《盐场转让合同》有无偿转让《协议》，可能是误写的，无论是啥情况，该注明的“此合同无效”与《协议》名称不一致，又不是在正文上。对《协议》也无约束力，再说我方持有的协议上没有此注释，该“此合同无效”不能推翻《协议》的效力。3.一审法院未查明李炳辉是如何获得此转让盐场的承包权的。所涉盐场土地是上诉人承包下〇村的，以后李炳辉承包，但又终止了。与李炳辉终止后，上诉人承包给李兴茂（上诉人妻弟），李炳辉承包李兴茂的土地建设盐场，一审时李炳辉认可以上事实。李炳辉认可向李兴茂应缴租金数额远远小于真实数额。但其主张缴纳承包费的情况，李炳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我方先签《盐场转让合同》，又签无偿转让《协议》的原因解释的十分清楚，合情合理。一审认为我方应该提供三方合同，这是刻意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李炳辉认可应向李兴茂交承包费，且称已交，已证明了我方主张中的主要事实，而李炳辉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缴纳。一审的这一认定是不尽情理，无法律依据的。我上述对《盐场转让合同》无偿转让《协议》形成的解释说明，理由清楚、合理。而李炳辉的解释却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李炳辉一审时称签订无偿《协议》是应我方要求，为我方避税而签，显然这一理由与《盐场转让合同》约定的缴纳税款承担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没有付款方交税的情况。虽然李炳辉在一审辩论时欲纠正这一说法，但我方未予同意，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应做出对我方有利的认定，即此李炳辉对无偿转让《协议》的解释是不正确的，我方解释合理，应认定《协议》的客观性。4.由于转让费抵顶了租金，双方才形成了无偿转让《协议》，虽然上诉人当时坚持销毁这个《盐场转让合同》，但李炳辉以有“来龙去脉”为由坚持留下保存，只同意上诉人写上“此合同无效”，当时两人关系较好，又不好争执，我方就写了，按李炳辉要求没有撕毁《盐场转让合同》，在此合同上注明“此合同无效”，当时桌子上好几张合同和协议，误写在了《协议》反面。这才给李炳辉留下了机会。但其并没有当时就主张合同权利，自2013年到2020年，其一直是按兵不动，只到2020年诉至法院，这一点也间接证明无偿《协议》是真实的。5.一审法院对超出诉讼时效这一事实的理解和认定也是错误。单纯就《盐场转让合同》载明的支付转让款的角度来分析，李炳辉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实体权利已不予保护。因为其在最后一期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的三年内并未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其所主张时效中断的证据手机信息中没有要求上诉人履行《盐场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回复，其意思当时是借款还是催款意思表达不明。从内容上看，是在故意设置陷阱，有借款的意思，不是正常的催款，是因为其不知道当时我方持有的无偿转让《协议》，是否还存在。故上诉人认为单纯诉讼时效上分析，《盐场转让合同》实体权利已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李炳辉的举证责任和事实认定上采用“双重”标准。如前文所述李炳辉主张的给付李兴茂租金，还有李炳辉称我方已付5万元，均无证据支持，甚至如前文提到的无偿《协议》产生的原因，对其不合乎常理的解释都视而不见，采取了“双重”标准，在适用法律时还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让上诉人十分不理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引起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正确，应予纠正。 李炳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常理。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能推翻李炳辉提交的《盐场转让合同》。原审庭审中出现了与案涉盐场有关的李炳辉与上诉人同一日签订的二份《协议》和一份《盐场转让合同》。其中，两份《协议》正面内容一致，唯一区别是李炳辉提交的《协议》背面有“此合同无效”内容，且上诉人认可该内容是本人书写。对上述情形，上诉人辩解是签订《盐场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及案外人李兴茂又与李炳辉达成三方协议，协议以承包费和借款抵顶盐场转让款，才形成的上述两《协议》；至于李炳辉保存的《协议》背面内容“此合同无效”，是上诉人自己将本应在《盐场转让合同》书写而误写在了《协议》上。李炳辉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其它证据印证，更与庭审中的证据相矛盾。上诉人主张债务抵顶，双方完全可以直接签订抵顶协议，签订无偿转让协议且协议内容极其简洁并对债务抵顶只字未提，不符合商事交易活动中的通常作法；上诉人主张无偿转让协议是李炳辉此前拖欠李兴茂承包费，但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并且上诉人称李兴茂是其妻弟与其存在姻亲关系，然而李兴茂却未出庭作证；上诉人称盐场转让款已经抵偿，却对李炳辉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手机短信内容明显是向上诉人追讨欠款，上诉人却总以开会了或在开会拖延。另外，按上诉人的说法，其与李炳辉自2013年8月7日盐场转让后应再无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但为何对李炳辉催要欠款躲躲闪闪。而反观李炳辉对上述两《协议》和《盐场转让合同》形成过程的说明，符合逻辑和常情常理。该两份《协议》和《盐场转让合同》系同一天签订，李炳辉与上诉人签订《盐场转让合同》后，上诉人提出帮助李炳辉避税，为此双方又签订两份《协议》；李炳辉考虑该《协议》的无偿转让内容不妥，于是提出由上诉人注明无效字样，为此，上诉人在李炳辉持有的《协议》上书写了“此合同无效”内容。通过上述关于案涉两份《协议》和一份《盐场转让合同》形成过程的说明两相比较，显而易见，上诉人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第1、2、4项均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称李炳辉在原审中认可向李兴茂应缴租金不属实。原审已经查明，案涉盐场先是由上诉人向下〇村承包，后上诉人将盐场交由李炳辉承包经营，后李炳辉将盐场转让给上诉人的权利来源合法有据。原审中，李炳辉在回答法庭询问盐场租金交付过程时，陈述其中第三次的5万元是上诉人让李兴茂找李炳辉取走的，李兴茂当时给打了收条，收条找不到了。可见，李炳辉在原审中并没有认可与李兴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李炳辉要求李兴茂打收条的作法符合市场交易主体向交易相对人的委托代理人交付款项时的通常作法。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第3项亦不能成立。第三，李炳辉于2019年5月6日发送至上诉人手机上的短信内容为“你能不能先多少给我几十万”。上诉人称李炳辉发送短信是故意设置陷阱，有借款的意思。李炳辉认为，如果上诉人理解为是李炳辉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完全可明确答复可或不可；如果上诉人理解为李炳辉故意设置陷阱，也可以回信息或打电话询问。况且，如果双方自2013年8月7日起真的债务抵顶完毕，在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情形下，上诉人何必对李炳辉的催款行为躲避。结合短信文义内容和李炳辉与上诉人仅存在案涉盐场转让合同纠纷的事实，足以认定李炳辉向上诉人发送的上述短信内容，就是向上诉人追讨盐场转让款。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第5项同样不能成立。第四，上诉人主张李炳辉与案外人李兴茂之间存在案涉盐场的租赁关系，李炳辉并不认可，自然李炳辉无法证明也不负有证明付清李兴茂租金的举证义务。至于李炳辉自认的已收到上诉人为履行《盐场转让合同》交付的5万元款项的事实，在原审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与李炳辉签订《盐场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情形下，李炳辉自认已收到部分款项系李炳辉的诚信表现。原审判决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作出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双重标准问题。 李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春鑫支付李炳辉转让款115万元及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4日止，利息为248016元；以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李春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0日，李春鑫与沾化县冯家镇下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200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盐场租赁经营合同》，合同对租赁盐场的四至、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均明确进行了约定，合同一式四份。附甲方（李春鑫）与原盐场发包方合同一份。李炳辉认可李春鑫已支付5万元。后双方协商同意解除了上述合同，协商解除内容直接在2004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签字处下方书写“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所付租金不用退还，其他三份同时作废”李春鑫、李炳辉签字。”但是未记载时间。2013年8月7日，双方签订《盐场转让合同》，合同内容：“经甲（李炳辉）乙（李春鑫）双方协商，甲方将所建盐场转让给乙方，转让总金额120万元整，甲方负责一切税费的缴纳。如甲方所转让盐场出现争议给乙方造成损失时，全部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2013年8月17日支付5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出现争议时双方可协商，协商不成可到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李炳辉、李春鑫签字。”2013年8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李炳辉，乙方李春鑫，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甲乙双方所签合同规定甲方将所属盐场自2013年8月7日起，无偿转让给乙方，自转让之日起全部资产和管理均属乙方所有。李炳辉，李春鑫签字，2013年8月7日。”李炳辉提交的该协议背面记载“此合同无效，李春鑫。”李春鑫提交的该协议的背面没有此记载内容。2019年3月至5月，李炳辉给李春鑫手机139××××2229多次发信息，其中5月6日信息内容是：“李总你好，自去年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以开会为由不接，也不回复。我现在资金非常紧张，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先多少给我几十万，请你务必回话。”李春鑫大多回复是“在开会或开会了。”李春鑫一直未付款，李炳辉于2020年10月22日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对李春鑫的财产进行保全。李炳辉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盐场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春鑫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对于李炳辉主张的利息起算的时间,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参照李炳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双方均向法庭提交《盐场转让合同》和《协议》，李春鑫对李炳辉提交的协议背面右下角记载有“此合同无效，李春鑫”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称该内容是写在《盐场转让合同》反面的，因为当时有《转让合同》，也有《协议》签了多张，误签到协议的背面了。一审法院认为，李春鑫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李炳辉欠李兴茂的承包费及我方的借款抵顶120万元转让款，李春鑫主张该《协议》是双方及李兴茂三方协商形成的，用李兴茂承包费、李春鑫的债权抵顶了李炳辉的债权形成了《协议》。李春鑫应向法庭提供李炳辉与李兴茂之间是否有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协议系三方协商抵顶承包费、债权而后形成。退一步说，即使李春鑫提供关于李炳辉与李兴茂的承包合同，以及李春鑫出具的李炳辉的借条等相关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春鑫可另案处理。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时间是同一天，李春鑫主张其将“此合同无效，李春鑫”的内容误签到协议的背面这一说法不符合常理，故对李春鑫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盐场转让合同》付款期限最后一期为2016年12月30日，李炳辉于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多次通过电话信息的方式催促李春鑫付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属于被中断的情况，故本案李炳辉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春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炳辉支付盐场转让款1150000元及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李炳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82元，减半收取计869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炳辉负担2429元，李春鑫负担11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盐场转让合同》及双方签订无偿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提交与涉案盐场有关的《盐场转让合同》一份及无偿转让《协议》两份。其中，《盐场转让合同》中有双方的签字及捺印，而两份《协议》中仅有双方签字，李炳辉并未捺印，且李炳辉提交《协议》反面有李春鑫备注“此合同无效”内容。因此，从证据的签订形式看，双方就无偿转让《协议》的效力存在异议。而《盐场转让合同》与无偿转让《协议》于同一时间段形成，双方在签订无偿转让《协议》后亦未能将《盐场转让合同》原件销毁，可以说明双方并未就无偿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协商一致。故双方间无偿转让《协议》不足以推翻李炳辉提交《盐场转让合同》的效力，一审判令双方按《盐场转让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李春鑫上诉主张双方达成无偿转让《协议》后，其备注“此合同无效”原意是指《盐场转让合同》无效，因当天存在多份合同而误签在李炳辉提交《协议》反面。与现有证据体现的内容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春鑫上诉主张双方已就用李炳辉欠付李兴茂承包费抵顶涉案盐场转让款协商一致的问题。首先，李炳辉不认可欠李兴茂承包费。李炳辉原审陈述是向李春鑫交纳租金，其认可李兴茂曾代表李春鑫到李炳辉处收取租金。其次，李春鑫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炳辉欠李兴茂承包费，其与李兴茂、李炳辉三方形成以欠付承包费抵顶盐场转让费的协议。李春鑫与李兴茂系亲戚关系，李兴茂亦未出庭证实李炳辉拖欠承包费的相关情况。最后，在李炳辉向李春鑫追要欠款时，李春鑫大多以正在开会进行拖延，并没有用盐场转让款已用租金抵顶反驳。故李春鑫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盐场转让合同》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而李炳辉于2019年3至5月期间，多次通过电话方式向李春金催款，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李炳辉于2020年8月3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诉讼时效。李春鑫上诉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2元，由上诉人李春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