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建新，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小军，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江阳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142498000M，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姚家弄村。法定代表人：陆冬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冬财，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政伟，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驰瑞车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346250859M，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姚家弄村。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政伟，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建新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江阳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阳公司）、陆冬财及江苏驰瑞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追加案外人江苏驰瑞思阳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思阳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共同参与诉讼，并对钱建新的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根据钱建新在一审提供的江阳公司出具的关于更改公司全称的二份函告可以确认，驰瑞公司以及驰瑞思阳公司的设立均是经江阳公司原董事会决定后设立的，江阳公司、驰瑞公司、驰瑞思阳公司事实上就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上述三公司所有的财务、经营场所、人员、业务均存在混同的事实。钱建新要求驰瑞公司、驰瑞思阳公司对原江阳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具有事实依据；二、在庭前，钱建新去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经营场所进行了查看和拍照，其经营场所预留的上墙的门卫制度和行政管理职责制度的标识牌中遗留的仍然是江阳公司的抬头，而非变更后的驰瑞公司。在驰瑞公司设立之后其仅仅将原江阳公司厂房的外墙广告牌进行变更，该经营场所内的所有岗位职责、办公场所以及各办公室的位置、用途均无变化，与原江阳公司的经营模式一致。该种现状也可以证明江阳公司与驰瑞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三、从江阳公司原法人陆冬财到驰瑞公司的法人张建华以及驰瑞思阳公司的原法人何杰，存在亲属关系，其中陆冬财是张建华的舅舅，张建华是何杰的丈人。从以上三人的亲属关系可以解释江阳公司、驰瑞公司、驰瑞思阳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公司；四、从目前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的在审案件以及被执行案件看，目前该两公司在法院的案件很多，且该两公司法人均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陆冬财为了自己公司的继续存在，防止后续经营业务应收账款被法院等部门执行，其完全有理由通过其亲属名义再次设立新公司，以达到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基于公平原则，钱建新要求江阳公司、驰瑞公司、驰瑞思阳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当前的法律规定。陆冬财答辩称，一、钱建新在一审中提出要求驰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人格混同，二审中其又提出是资产混同，系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概念。在一审时钱建新提供了关于江阳公司更改公司全称的函，其真实性未得到证实，且内容也与事实不符。江阳公司与驰瑞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投资主体也不同。同时该函是否造成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资产混同的后果，钱建新也没有证据证明；二、钱建新陈述江阳公司、驰瑞公司、驰瑞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亲属关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即使他们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也不能以亲属关系作为资产混同的理由和证据；三、钱建新认为江阳公司、驰瑞公司的办公场所在一起，事实确实如此，但驰瑞公司是承租江阳公司的生产场地和办公场所，租赁手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钱建新不能因为生产场地在同一个地点就认为江阳公司与驰瑞公司资产混同。另外，江阳公司正处于破产清算过程中，破产管理人已经对江阳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江阳公司的资产流转到驰瑞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之间为资产混同。法院仅对江阳公司进行破产审理，也从侧面反映出钱建新认为江阳公司、驰瑞公司资产混同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四、钱建新要求追加驰瑞思阳公司为当事人，在程序上不合法，也无事实依据。驰瑞公司答辩称，同意陆冬财的答辩意见。钱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阳公司、陆冬财及驰瑞公司给付价款77700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起，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根据江阳公司的要求为其定作纸箱等产品。2018年9月6日，江阳公司与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对账后向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业务往来挂账单，确认尚欠价款777006元，江阳公司的财务人员吴彩虹在该挂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4日，江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冬财在业务往来挂账单上签名确认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五厘承担利息，第一次结息时间为2019年6月底，后面每半年清一次息。之后江阳公司未能给付尚欠价款。2019年11月8日，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将对江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钱建新；2019年11月23日，向江阳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江阳公司是由陆冬财于2002年3月13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丹阳市；注册资本为490万元。目前该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企业名单。同时，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也根据驰瑞公司的要求为其定作纸箱等产品；2018年9月6日，驰瑞公司与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对账后向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业务往来挂账单，确认尚欠价款543479元；陆冬财和吴彩虹在该业务挂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驰瑞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根据江阳公司的要求为其定作纸箱等产品。截止2018年9月6日江阳公司尚欠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价款777006元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将对江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钱建新，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钱建新有权要求江阳公司给付尚欠价款，并承担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江阳公司系由陆冬财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陆冬财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之外，根据法律规定，陆冬财应对江阳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钱建新要求江阳公司给付尚欠价款777006元，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由陆冬财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钱建新认为驰瑞公司与江阳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采购人员、财务人员、保管人员等存在相同的情形；钱建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阳公司与驰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钱建新要求驰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江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钱建新价款777006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价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陆冬财对江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钱建新对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阳公司成立于1982年10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汽车装饰件、汽车灯具制造、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该公司于2020年11月被丹阳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还查明，驰瑞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戎秀英、张建华、严雪芳。经营范围：车辆装饰件、汽车电器、锂电池电路控制系统研发、生产及安装。此外，钱建新向二审法院提供了江阳公司2015年1月1日至今的以及驰瑞公司从2015年7月16日至今的进项及销项明细表和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5495号判决书，用以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业务及财务人员等存在混同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或者公司与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出现混同。本案中，钱建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存在混同导致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江阳公司是陆冬财的独资企业，驰瑞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分别为戎秀英、张建华、严雪芳。钱建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在股东、财务部、采购部和营销部等关键部门的负责人交叉任职、普通员工高度一致的情形。虽然在一审审理期间，钱建新提供了2018年9月6日有陆冬财和吴彩虹签名的驰瑞公司与南京盛溪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挂账单，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主张；二、钱建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范围看，两家公司除在汽车装饰件的经营种类有相似外，驰瑞公司还从事汽车电器、锂电池电路控制系统研发、生产及安装等业务，因此，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完全相同。同时，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钱建新向法院提供的江阳公司2015年1月1日至今的以及驰瑞公司从2015年7月16日至今的进项及销项明细表仅能证明两家公司存在部分业务单位有重叠的问题，但不能据此证明两家公司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等有持续混同的情形；三、钱建新未提供证据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首先，驰瑞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与江阳公司在同一地点，但驰瑞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其与江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其与驰瑞公司租赁合同关系，两家公司不存在经营场所共用的问题；其次，钱建新也不能提供驰瑞公司在租赁江阳公司厂房从事经营期间有无偿使用江阳公司的主要设备、物资以及江阳公司或者驰瑞公司的盈利任意转化为对方公司财产等情形的重要证据；最后，钱建新也未能初步提供证明江阳公司和驰瑞公司无独立的会计账册，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钱建新主张江阳公司与驰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驰瑞公司对江阳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钱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钱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