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彦恒，女，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系管彦恒之子)，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佳，女，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轶，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翔，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轶，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彦恒因与被上诉人岳佳、岳翔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彦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被上诉人岳佳、岳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轶、张抒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彦恒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岳佳、岳翔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管彦恒在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有居住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2019)沪02民终824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中并没有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进行判决，仅是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其他现金财产进行判决。在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尚未确定(房屋产权登记完成)的情况下，对实际使用系争房屋、且依然是合法继承人的管彦恒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进行超前判决，是不合法理的。2．管彦恒所提交的《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包含了被继承人(岳善乾)对身后事的安排，符合遗嘱构成要件，具备遗嘱性质，属于自书遗嘱。其中关于“房子问题”的三条内容应完整看待，以理解被继承人的真实意图。管彦恒在一审答辩状、一审庭审中都已经提出，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对管彦恒的答辩权利造成侵害。《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是被继承人(岳善乾)在保障两人在世时的永久居住使用权的前提下，对可能发生的矛盾所预先设定的解决方案，矛盾并未实际发生。在对关于“房子问题”的三条内容进行完整看待后，才能理解被继承人(岳善乾)的真实意愿。事实上，管彦恒与岳善乾之间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本身也是贯穿两人婚姻生活的整体性协议，是为更好的生活、避免各种纠纷而签订，并不是针对某处特定房屋的协议，也从未将任何实际居住的房屋排除在外。关于“房子问题”的三条内容排除了女方(管彦恒)房屋，设定了双方任何一方在世时都居住在男方(岳善乾)的房屋，岳善乾过世后在世的管彦恒依然被赋予了永久居住使用权。2008年，岳佳、岳翔经公证放弃了上海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宝西路房屋”)的所有权，天宝西路房屋属于岳善乾所有。期间岳善乾为两位老人在世时设立“永久居住权”是其真实意愿的表达，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因身体原因，作为两位老人实际居住的唯一住宅“男方的房屋”由天宝西路房屋置换为系争房屋，“永久居住权”同样也适用于系争房屋，管彦恒在系争房屋居住至今。关于“房子问题”的三条内容是岳善乾与管彦恒之间的合法约定，也是岳善乾对其财产的安排。协议中关于“现有的三房”及可能发生的“矛盾”的内容，是其以家长及全部产权所有人(或2／3产权份额所有人)的身份进行安排。作为岳佳、岳翔的家长，房屋实际使用人和权利登记人，完全有权利为自己和管彦恒在实际居住的房屋上设定“永久居住权”，无需他人同意。从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判决、公证书及岳佳、岳翔提交证据可见，矛盾并未实际发生，而协议双方的其他意愿均没有改变，则居住权问题应根据协议(自书遗嘱)内容确定。岳善乾有权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作出非处分的安排，无论其与其他共有人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即便岳善乾并不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产权，也有权利设定“永久居住权”。在岳善乾已通过协议(自书遗嘱)方式为管彦恒设定“永久居住权”的情况下，其他继承人继承其产权份额时，应按照协议(自书遗嘱)的内容，认可、尊重管彦恒的居住使用权。综上，管彦恒合法享有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管彦恒基于合法婚姻关系及《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取得的居住使用权，并不因为产权被剥夺而丧失。一审法院以岳佳、岳翔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由，认定管彦恒对其就系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和居住使用权构成妨害，是不成立的，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仅对所有权进行了分割，并不涉及居住使用权，岳佳、岳翔所支付的金额，仅是购买产权。无论管彦恒本人是否享有产权，居住使用权都是婚姻关系的基础。岳善乾作为权利人及实际使用人，在《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中约定房子问题和相互照顾问题。管彦恒尽到了夫妻间相互扶助的义务，管彦恒和岳善乾在晚年共同生活、相互照顾，管彦恒陪同岳善乾去求医问药。岳佳、岳翔侵占老年人财产和侵害老年人权益的事实简单明白。管彦恒基于婚姻关系及婚姻关系中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有权继续居住使用系争房屋。2．一审法院仅查明岳佳、岳翔通过执行方式购买房屋产权并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故意忽略当时系争房屋是管彦恒唯一实际居住房屋的事实。岳佳、岳翔作为管彦恒的继子女，购买的是与其有姻亲关系的管彦恒实际居住的唯一住房，这是本案最清楚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管彦恒在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判决生效后，将原在其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镇宁路房屋”)产权通过买卖方式过户登记至其子名下，并以此证明其名下无房，拒绝搬离的抗辩并无合法依据。该说法模糊不清，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首先，管彦恒在一审中提交无房证明用于证明系争房屋时管彦恒的唯一实际居住房屋，一审法院未查明这一事实。其次，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要求管彦恒搬离的内容，判决主文中也不包含要求管彦恒搬离的内容。一审法院已查明，岳佳、岳翔于2020年4月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管彦恒将镇宁路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子名下”时，对岳佳、岳翔申请执行的情况并不知晓，未收到任何通知。管彦恒在一审庭审中也解释了镇宁路房屋买卖的原因：镇宁路房屋为其子实际居住，居住条件困难，其二子大龄未婚，过户为其尽快结婚考虑。镇宁路房屋买卖合理合法，与前案及本案均无关联。另外，在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管彦恒从未以无房作为抗辩，而是以家庭为单位主张居住困难，计算人口中包括其子。在镇宁路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子名下前后，算上管彦恒三个家庭共5口人，两房总居住面积26.4平方米的情况并未有所变化，人均居住面积5.28平方米。镇宁路房屋由管彦恒之子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为管彦恒唯一实际居住房屋的事实从未发生变化，家庭居住困难的事实也从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未认定这一简单清楚的事实，违背人伦常情，主观臆断为“无合法依据”，又极力掩盖岳佳、岳翔的违法行为，要求管彦恒从唯一实际居住房屋搬离。管彦恒在一审答辩状中列举多条事实和理由，证明不应要求管彦恒搬离，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4．管彦恒在一审中提交了质证意见，提出了岳佳、岳翔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是伪造的证据及用以损害管彦恒权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岳佳、岳翔公然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管彦恒现已近76岁，岳善乾过世时80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本案首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上海市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管彦恒与岳善乾之间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岳善乾按照自己的意愿与管彦恒签订《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其中自书遗嘱内容为其真实意愿的反映，不应被歪曲理解。此外，本案判决还应尊重公序良俗。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上海市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管彦恒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给予重审或改判，维护管彦恒的合法权益，体现婚姻关系中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保障妇女权益，保障老年人基本生存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岳佳、岳翔共同辩称，不同意管彦恒的上诉请求。一、《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针对的是天宝西路房屋。天宝西路房屋登记在岳善乾配偶范绮琳名下，范绮琳去世后，天宝西路房屋产权发生变化。岳佳、岳翔考虑到岳善乾也是继承人，放弃了对天宝西路房屋的继承权，天宝西路房屋产权就登记在岳善乾一人名下。《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是对天宝西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的约定。之后，岳善乾将天宝西路房屋置换为系争房屋。在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和本案中，岳佳、岳翔均明确表示当时的约定已经发生变化，当时的约定指向天宝西路房屋，不能适用于系争房屋，因为在购买系争房屋时重新设定了权利人，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是三个人。管彦恒将《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内容套用在系争房屋，显然是违反事实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二、管彦恒一直强调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利。事实上，法院已经充分考虑管彦恒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在法定继承案件中，法院对被继承人岳善乾的遗产并不是等分的，管彦恒多分遗产已经充分照顾管彦恒的权益。三、管彦恒一直强调其被剥夺唯一实际居住房屋的居住权，该陈述不是事实。管彦恒在婚前及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判决之前，名下有镇宁路房屋。而法定继承纠纷判决之后，管彦恒将镇宁路房屋过户给其儿子，并在本案中主张其被剥夺唯一实际居住房屋。这个事实恰恰证明管彦恒是人为制造没有房屋居住的表象。四、关于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管彦恒在该案判决书生效之后，又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管彦恒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岳佳、岳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管彦恒立即腾退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归还岳佳、岳翔；2．请求判令管彦恒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0元的标准向岳佳、岳翔支付占用系争房屋的使用费，直至管彦恒搬离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佳、岳翔系岳善乾之女。管彦恒与岳善乾系再婚夫妻，双方于1999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岳善乾于2015年7月9日去世。1999年4月25日，岳善乾与管彦恒签订一份《关于重组家庭与今后共同生活的协议》，双方对再婚后的家庭问题进行了约定：(一)经济问题。(1)男、女双方的婚前财产，各人自行保管，自由支配，互不干预，各人债权债务各人自理。(2)婚后的经济安排。第一方案：男女双方的共同收入，全部集中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共同积蓄；第二方案：男女双方在各人的收入中各自出一半作为共同积蓄，其余部分男方负责吃的方面及电话费和报费，女方负责穿着及水电煤及什项支出，如有积余各人可以自行安排使用，调动双方积极性，既有大原则又有小自由；第三方案：礼仪所需费用共同商量动用共同积累，或男女双方的亲友礼仪各人动用婚前的积蓄，互不干预。(二)房子问题。(1)女方现有的二房一厅，男方不得占用，由女方自行处理。(2)男方现有的三房是范绮琳的户名，但是小女儿岳翔出钱购置成产权房。为了避免矛盾，处理意见是两老有长期居住权，在两老在世期间，岳翔无权出租、出卖，两老只支付每月的管理费，两老全部去世后，产权由岳翔处理。协议尾部协议人处有岳善乾及管彦恒的签名。岳善乾去世后，岳佳、岳翔为与管彦恒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正式立案。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1999年3月17日，管彦恒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入镇宁路房屋拥有全部房屋产权，管彦恒应付价款共计21，150元。2001年4月3日，镇宁路房屋登记于管彦恒名下。2008年3月11日，上海市虹口公证处出具(2008)沪虹证字第367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如下：“兹证明继承人岳善乾是被继承人范绮琳的丈夫。被继承人范绮琳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十九日在上海市死亡，死亡后遗有上海市天宝西路二四一弄八号五零一室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该房产系范绮琳与岳善乾共同共有)。未发现死者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范绮琳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范绮琳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女儿岳佳、岳翔对上述遗产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为此，被继承人范绮琳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岳善乾继承。”2008年4月24日，岳善乾将天宝西路房屋售出，价款为910，000元。2008年4月28日，岳善乾及岳佳、岳翔购入本案系争房屋，房价款为730，000元。2008年6月2日，系争房屋登记于岳善乾及岳佳、岳翔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系由天宝西路房屋置换而来，天宝西路房屋是岳善乾与前妻范绮琳的夫妻共同财产，范绮琳于1996年去世后，天宝西路房屋的一半份额即应由岳善乾、岳佳及岳翔依法继承，即使此后岳佳、岳翔公证放弃天宝西路房屋的继承权，放弃的效力也应追溯至继承开始的时间，故岳善乾所继承的天宝西路房屋份额仍应视为岳善乾与管彦恒再婚前的个人财产。岳善乾将天宝西路房屋出售后购入系争房屋，仅是岳善乾婚前个人财产的形式变更，系争房屋登记于岳善乾及岳佳、岳翔名下，未明确约定份额，应视为岳善乾及岳佳、岳翔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管彦恒辩称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有岳善乾的书面协议为证。但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为天宝西路房屋，而天宝西路房屋现已出售，管彦恒未能举证证明岳善乾对其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权进行过约定。即使岳善乾曾作出过约定，系争房屋也非岳善乾一人所有，岳善乾无权代表其它产权人进行承诺。管彦恒名下尚有他处住房，并非住房困难。管彦恒又辩称其与岳善乾共同生活期间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分割时希予多分。一审法院认为，管彦恒与岳善乾结婚后确实长期共同生活，依法可在遗产分割时适当多分，故一审法院对管彦恒的该辩称予以采纳。综上，系争房屋中属于岳善乾的份额为三分之一，一审法院酌定岳佳、岳翔各继承30％，管彦恒继承40％。因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分割后由管彦恒取得折价款，故系争房屋产权归岳佳、岳翔按份所有，岳佳占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岳翔占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岳佳、岳翔按各自继承份额承担；岳佳、岳翔共同支付管彦恒房屋折价款624，933元。镇宁路房屋应认定为管彦恒与岳善乾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岳善乾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岳善乾的存款258，572.36元，该存款系岳善乾与管彦恒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一半即129，286.18元应作为岳善乾的遗产进行分割。因管彦恒与岳善乾结婚后长期共同生活，依法可在遗产分割时适当多分，一审法院酌定岳佳、岳翔各继承30％，管彦恒继承40％，故管彦恒应给付岳佳38，786元、岳翔38，786元。对于岳善乾的抚恤金93，459.40元，抚恤金是发给死者直系亲属的费用，具有精神抚慰意义。因双方之间就抚恤金的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按平均分配原则，由岳佳、岳翔及管彦恒各取得三分之一，故管彦恒应给付岳佳31，153元、岳翔31，153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岳佳、岳翔按份共有，岳佳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岳翔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岳佳、岳翔按各自继承份额承担；二、岳佳、岳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管彦恒房屋折价款624，933元；三、管彦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佳69，939元；四、管彦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翔69，939元。管彦恒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沪02民终824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岳善乾的产权份额及按法定继承的分配，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对于被继承人岳善乾的人民币存款及抚恤金的分配与处理，亦无不妥。其中，一审判决已考虑到管彦恒与岳善乾结婚后确实长期共同生活，依法在遗产分割时亦适当给予了多分。管彦恒再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显无道理，对管彦恒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岳佳、岳翔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沪0110执5027号。2020年2月25日，岳佳根据(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向管彦恒支付的付款金额将236，915元款项支付至一审法院，2020年2月27日，岳翔根据(2018)沪0110民初253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向管彦恒支付的付款金额将236，915元款项支付至一审法院。2020年4月17日，岳佳、岳翔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岳佳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岳翔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诉讼中，管彦恒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街XXX委员会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管彦恒和岳善乾是我居委小区的居民，两人居住在系争房屋已有十几年。丈夫岳善乾患有XXX疾病，在他患病期间，管彦恒悉心照料，还经常来我居委借轮椅车推他去各大医院就医，直至去世。管彦恒并向一审法院递交1份打印日期为2020年9月27日的《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现状)》，用于证明管彦恒现名下无房。一审审理中，岳佳、岳翔当庭表示撤回要求管彦恒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每月5，500元的标准向岳佳、岳翔支付占用系争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管彦恒当庭确认，镇宁路房屋产权已于2019年11月通过买卖方式，变更登记至其儿子王玮(本案管彦恒诉讼代理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及居住使用权问题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房屋产权应归岳佳、岳翔按份共有，岳佳、岳翔已于2020年4月17日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岳佳、岳翔并已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补偿金额，将应支付给管彦恒的系争房屋折价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管彦恒继续占用系争房屋已构成对岳佳、岳翔就系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和居住使用权的妨害。故岳佳、岳翔要求管彦恒迁出系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彦恒在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判决生效后，将原在其名下的镇宁路房屋产权通过买卖方式过户登记至其子名下，并以此证明其名下无房，拒绝搬离的抗辩并无合法依据。岳佳、岳翔当庭表示撤回要求管彦恒支付占用使用费诉请的请求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管彦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岳佳、岳翔。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岳善乾去世后，岳佳、岳翔与管彦恒因法定继承纠纷涉诉，该案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确定了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该案执行中，岳佳、岳翔均已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补偿金额，将应支付给管彦恒的系争房屋折价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且岳佳、岳翔已于2020年4月17日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故岳佳、岳翔要求管彦恒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请应获支持。另，管彦恒在本案中对生效判决提出的意见，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需要指出的是，管彦恒在法定继承纠纷案判决生效后，将原在其名下的镇宁路房屋产权通过买卖方式过户登记至其儿子名下，并以此证明管彦恒名下无房，拒绝搬离的抗辩意见，无合法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管彦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管彦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