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东、广电南路**楼**1002。法定代表人：李慧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向阳，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飞，男，汉族，1992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向阳，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汉族，1979年8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彦彬，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涵温澜公司）、李慧飞因与被上诉人陈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涵温澜公司、李慧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75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中被上诉人以签订合同时受到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合同返还培训费，原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围绕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抗辩，双方展开举证、质证并且充分辩论。庭审结束后，原审法官竟然违反法定程序，向被上诉人释明，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原审法院没有在法庭审理中释明，而是庭审结束后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最终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二、《直播带货培训协议》系被上诉人与李慧飞签订的，收款收据也是李慧飞个人出具的，该合同的主体是李慧飞，不是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李慧飞背后由强大的郑州艺涵温澜生物技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支撑，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产品批发兼零售，与厂家进行深度合作，为直播带货创造良好的产品供应渠道。李慧飞个人在直播带货领域拥有良好的资源和经验，并且主动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为被上诉人提供办公场所、直播场所、直播设备等，被上诉人学到基本的直播带货技巧后，就想自己单独做，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其不仅没有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培训费的权利，而且应该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支持返还培训费，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四、《直播带货培训协议》系被上诉人与李慧飞签订的，被上诉人与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其与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更无权要求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培训费与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判项中也没有判决《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已经解除，直接判令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培训费9万元，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的主体有误，没有查明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严重忽视李慧飞完全存在履行能力并且已经提供大量证据的事实，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失公平公正。故此，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上诉所请。陈萍辩称：一、陈萍有权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恢复庭审调查中，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合同主体及内容都是以公司名义出现，并且李慧飞为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一审认定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错误。三、李慧飞及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合同履行的能力，也无合同所吹嘘的各种优势，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履行该合同的任何能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申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艺涵温澜公司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并赔偿损失2万元，共计12万元；2.判令被告李慧飞对上述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艺涵温澜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慧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技术开发，批发兼零售：化妆品、日用百货、卫生用品、消毒用品、洗涤用品、家居用品、文具、电子产品、通讯设备、五金交电、仪器仪表、家用电器、珠宝首饰、包装材料、针纺织品、服装鞋帽、预包装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慧飞（甲方）签订《直播带货培训协议》，载明：“甲方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从事网络传媒和广告代理的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作方式1.本合同所称合作，指由甲方为乙方提供但不限于人力、物力、关系人脉及包装策划团队等各种资源投入，签约并培训指导乙方进行直播带货变现。乙方聘请甲方为其经纪人，在合作期间内由甲方全权代理乙方涉及到但不限于短视频、直播、演出、广告、录像等与乙方公众形象有关的活动；2.指导乙方直播术语、卖货技巧，为乙方开通平台店铺（闪电购、小黄车）并上传资质证明；3.合作期间，以底价为乙方提供变现产品，可根据平台押款周期结清货款；4.甲方提供数据，选择合适的秒榜主播并与乙方共同承担秒榜花费，前期秒榜，双方各出资50%，实现盈利后可用盈利部分秒榜，双方不出资；5.甲方提供售后团队为乙方解决问题，乙方负责直播即可；6.根据情况，后期提供短视频拍摄团队；7.本合同项下培训教学费用为人民币拾万元整，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一次性支付；8.变现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抖音、快手、火山、微视、陌陌、淘宝直播、YOYO视频等全网视频端口；9.合作期间，直播变现所需产品由甲方提供，乙方参与账号所有权归双方所有，且甲方享乙方账号收益50%利润分成。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期限为3年，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第八条法律责任…3.乙方对甲方权益、名誉造成巨大损害或者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4.违约责任：乙方合同期限未履行届满，无故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培养包装推广资金、商业活动或非商业公众活动组织费等。损失无法计算的，乙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之前所有收益分成的三倍）…”，原告陈萍及被告李慧飞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原告陈萍及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直播带货培训协议（附件一）》，载明：“1、前三个月由于乙方处于培训发展阶段，经济来源不稳定，房租费用由甲方代缴；2、由甲方代缴房租费用，需在后期分红中返还甲方”。原告于2019年12月21日以刷取POS机形式向被告艺涵温澜公司转款5万元，于2020年1月2日以刷取POS机形式向郑州市中原区狄雅服装店转款5万元。被告李慧飞于2020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直播带货”培训费用《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陈萍交来“直播带货培训款”拾万元（￥100000）整。此据！”庭审中，被告方认可该协议系在被告艺涵温澜公司签订，原告在支付培训费刷卡时系在被告艺涵温澜公司。上述《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原告陈述被告方让其在居住的地方每天看10个多小时的视频，每天向被告李慧飞书写心得，被告方未教授原告直播带货的技巧，原告就试着直播一次，但没有卖货的记录，原告共在被告处一个月。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向原告进行培训内容的证据。被告方认可原告方学习时间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春节前两天。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方为原告拍摄两个短视频，其中一个系以手机拍摄15秒，一个系以相机拍摄55秒。被告李慧飞提交一份王志涛作为出租方与程浩作为承租方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郑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2月21日，每月租金为2150元。被告李慧飞陈述程浩系被告艺涵温澜公司的员工，其支付三个月房租及押金8600元、中介费129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房租支付2500元。原告陈萍曾于2020年3月24日控告被告李慧飞合同诈骗案，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于2020年3月27日以被告李慧飞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郑公金（刑）不立字【2020】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原告陈萍不服该通知书，向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申请复议，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于2020年5月21日以原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为由作出郑公金刑复字【2020】5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后原告陈萍不服该决定书，向郑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郑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28日以原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为由作出郑公刑复核字【2020】27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虽与被告李慧飞签订《直播带货培训协议》，被告李慧飞系被告艺涵温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该协议的内容、签订地点及费用支付记录，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艺涵温澜公司。被告艺涵温澜公司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但被告艺涵温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按协议履行培训带货等义务，且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已经终止，故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艺涵温澜公司之间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原告认可被告方曾为其租赁房屋，为其拍摄视频并试着直播等，被告艺涵温澜公司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用9万元为宜。被告李慧飞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诉请被告李慧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萍培训费用9万元；二、驳回原告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陈萍负担700元，由被告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陈萍与艺涵温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慧飞签订的《直播带货培训协议》的内容、签订地点及费用支付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艺涵温澜公司，并无不当。艺涵温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协议履行培训带货等义务，陈萍要求解除《直播带货培训协议》并返还培训费用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艺涵温澜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艺涵温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郑州艺涵温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