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3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燕敏，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辉，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会超，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丽娜，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超，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刘丽娜丈夫。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会存，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会达，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刘会达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宁宁，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达，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王宁宁之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燕飞，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原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会卷，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瑞娟，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刘会卷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盛华雨，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军华，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盛华雨之妻。一审被告：宋芳，女，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一审被告：乔润宝，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一审被告：杨香美，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乔润宝之妻。一审被告：李有谋，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一审被告：张秋平，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再审申请人刘燕敏、杨辉、刘会超、刘丽娜、刘会存、刘会达、王宁宁因与被申请人杨燕飞、刘会卷、吴瑞娟、盛华雨、赵军华，一审被告宋芳、乔润宝、杨香美、李有谋、张秋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燕敏、杨辉、刘会超、刘丽娜、刘会存、刘会达、王宁宁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杨燕飞在原审中未能提供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取得金融许可的证明文件，杨燕飞在原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放贷资金系其自有合法资金，故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杨燕飞在庭审中自认成立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就是为了放贷，且该合作社成立后实际也是以放贷为业。此外，杨燕飞在庭审中还陈述该合作社后期放贷资金数百万元都是其使用注册资金100万元多次放贷获利后形成的。由此可以看出，杨燕飞自认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系职业放贷人，未经许可非法从事放贷金融业务。二、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向刘会卷等在内的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这一事实，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一查便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的非法放贷行为本身就属于金融违法犯罪活动，并且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和社会经济秩序，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从严规制职业放贷行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所签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因此，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吴瑞娟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担保合同，依法亦属于无效合同，再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杨燕飞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接管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处理与清算有关未了结业务，清理财产和债权、债务，分配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代表农民专业合作社参与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并在清算结束时办理注销登记。”据此，应当由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清算组代表其进行诉讼，而不应将原告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直接变更为杨燕飞。杨燕飞仅凭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单方制作的合作社成员大会会议决议，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更何况，召开该合作社成员大会会议时，并没有通知所有的在册成员。此外，杨燕飞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显示该合作社注销时已经没有债权债务，这证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已经放弃了本案债权，据此，更不应当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串通，虚构有公务人员李有谋、乔润宝等人同时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虚构刘会卷提供价值上百万的养殖活物等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物的事实，使再审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借款提供担保，再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燕飞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自认上述事实，无需再审申请人进行举证，原审判决划分举证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审庭审中，杨燕飞自认宋芳、李有谋、乔润宝等人签字是伪造，可以证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与刘会卷串通，虚构有公务人员李有谋、乔润宝等人同时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骗取再审申请人提供保证担保。如果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没有与刘会卷串通，则属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单方使用欺诈手段使再审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因为，在有14个担保人的情况下，每个担保人最终分担的担保金额为5万元左右，而且，在有公职人员担保的情况下，会优先执行公职人员的工资偿还债务。但是，由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的欺诈行为，导致少了5名具有偿还能力的担保人，且每个担保人最终分担的担保金额也提高了很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杨燕飞在庭审中陈述刘会卷以7万只白羽鸡和棚舍（价值上百万）作抵押物，如果为真实，那么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放弃行使对主债务人刘会卷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再审申请人应当免除担保责任。如果为虚假，则属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串通，虚构刘会卷提供价值上百万的养殖活物等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物的事实，使再审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借款提供担保，再审申请人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倩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又规定：“抵押权人可以放弃抵押权或者抵押权的顺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协议变更抵押权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但抵押权的变更，未经其他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在主债务人刘会卷自己提供抵押物的情况下，应当先以主债务人刘会卷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清偿债务。既然债权人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杨燕飞）放弃对主债务人刘会卷自己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那么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内的其他担保人都应当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范围内（价值上百万元）免除担保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责任。杨燕飞陈述意见称：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因此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3372号民事判决合法，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杨燕飞的合法权益。1.借款合同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2015年7月25日，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吴瑞娟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借款期限为12个月。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从事养殖行业，为养殖户畜禽养殖提供专业服务，其与刘会卷、吴瑞娟借款系为解决客户养殖资金短缺问题，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是为了促进畜禽养殖业的发展，并非以从事贷款为业，并且利息也未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不存在赚取高额利息行为，不属于职业放贷。2.保证合同也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保证人理应承担保证责任。在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吴瑞娟签订的借款合同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专业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了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的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在签订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对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有认知，均是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存在未虚构事实、也未有串通等行为，再审申请人在签订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对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有认知，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杨燕飞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已于2017年3月31日注销，合作社的成员大会决议由杨燕飞作为该合作社的权利义务承继人，该决议合法有效，故杨燕飞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4.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没有串通和虚构事实。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主张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串通，虚构事实骗取再审申请人为借款提供担保，但一直未对其该上诉主张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再审申请人应予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断，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保护杨燕飞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与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再审申请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称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以放贷为业，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杨燕飞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注销登记后，该合作社成员一致同意将合作社注销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杨燕飞一人承继，故杨燕飞作为权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主张偃师惠众畜禽养殖服务专业合作社与刘会卷串通，虚构事实，骗取再审申请人提供担保，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应当先以主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清偿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时并未提出该主张，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内容的接受；另一方面案涉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借款人刘会卷、吴瑞娟以棚舍、养殖活物为抵押，但没有抵押物清单，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刘燕敏、杨辉、刘会超、刘丽娜、刘会存、刘会达、王宁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燕敏、杨辉、刘会超、刘丽娜、刘会存、刘会达、王宁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