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住地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投资人：罗志强，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街鑫海花城********（10）。法定代表人：周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公司员工，身份信息同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霞，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黄陂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周霞配偶，身份信息同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捷，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黄陂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以下简称琢玉机电）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毅模具）、周霞、李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琢玉机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55,000元并支付预付款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3.捷毅模具向琢玉机电支付违约金96,000元,周霞、李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琢玉机电请求的预付款利息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是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2.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完全是按照合同提出的，也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愿表达。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有16,095元，关于间接经济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按期履行合同，上诉人至少有200万元以上收益。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曲解了该条法律的精髓，该条法律讲的是：损失要赔偿，赔偿的数量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一审庭审中，法官未询问上诉人损失多少，被上诉人未提供答辩状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官无法获取有关上诉人损失的相关信息，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与琢玉机电的损失大致相当并没有根据。3.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但是2018年8月31日的时间节点从何而来不得而知。琢玉机电、周霞、李捷共同辩称，同意利息从2018年7月1日开始支付，违约金过高，希望减少违约金。琢玉机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毅模具、周霞、李捷向琢玉机电返还合同预付款55,000元并按照合同成立时国家贷款的一年期利率的4倍支付相应利息，时间从2018年3月31日起到判决执行捷毅模具、周霞、李捷汇款时止；2.判令捷毅模具向琢玉机电支付违约金96,000元，周霞、李捷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捷毅模具、周霞、李捷支付法律咨询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捷毅模具、周霞、李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琢玉机电（甲方）与捷毅模具（乙方）签订《模具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注塑模具10副，于2018年6月30日以前交付；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扣款0.3%。模具总费用为125,000元，合同签订时预付55,000元，模具全部交付后一周内再付25,000元，余款45,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同日，罗志强向周霞个人账户转账52,900元，并向李捷支付现金2,100元；李捷向罗志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罗志强2套产品模具预付款伍万伍仟元，其中（52,900元转账，2,100元为现金）。”2018年10月9日，罗志强与李捷经工商所调解，出具《合同纠纷调解书》一份，双方达成协议：1.李捷目前已做好模具5副，于2018年10月14日前将模具照片发给罗志强确认；2.剩余5副模具将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做好，并将照片发给罗志强确认；3.李捷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罗志强交付10副合格模具。后捷毅模具、李捷未能依约履行交付10副合格模具的义务，琢玉机电于2019年7月29日向湖北天空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琢玉机电与捷毅模具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琢玉机电已依约支付了预付款55,000元，捷毅模具理应按时交付10副合格的模具。然捷毅模具时至今日仍未能交付10副合格的模具，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琢玉机电要求捷毅模具返还合同预付款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琢玉机电要求捷毅模具支付利息及违约金9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捷毅模具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与琢玉机电遭受的损失大致相当，即违约责任主要的功能为填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酌情支持捷毅模具支付琢玉机电违约金（以55,000元为基数，违约金起止日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琢玉机电要求捷毅模具支付法律咨询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捷毅模具的违约行为，导致琢玉机电产生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捷毅模具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琢玉机电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周霞、李捷作为捷毅模具的股东，在本案中存在以个人名义收取琢玉机电合同预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捷毅模具的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周霞、李捷应当对本案中捷毅模具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捷毅模具、周霞、李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合同预付款5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5,000元为基数，违约金起止日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二、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法律咨询费1,000元；三、周霞、李捷对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已减半收取），由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负担1,000元，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周霞、李捷负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展位费付款凭证、火车票复印件，拟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展位费14,260元，差旅费1,835元，总计16,095元的直接损失。第二组证据为公司产品安全证书和商标证书、国外客商名片，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期履行合同给上诉人造成了间接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两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述两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损失与被上诉人违约间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双方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到合同的约束。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后，被上诉人未按期交付模具，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了每逾期交付一天扣款0.3%，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其直接经济损失16,095元和较大的间接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损失系由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确定被上诉人以55,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支付上诉人违约金，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尊重。关于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认为应从2018年3月31日起算。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2018年3月31日系上诉人支付55,000元的时间，上诉人该项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赔偿金额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故驳回上诉人超过损失部分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在上诉人二审仍未对其主张的损失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尊重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综上，琢玉机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合同预付款5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5,000元为基数，违约金起止日期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四、周霞、李捷对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已减半收取），由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负担900元，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周霞、李捷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3,320元，实际收取2,200元，由武汉琢玉机电产品研究开发中心负担2,000元，武汉捷毅模具有限公司、周霞、李捷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陶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