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巩小林，该公司研发部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蔡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峰，新疆册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麦智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被上诉人华禹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麦智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疆华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疆华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地有两个，一个系华禹天元公司的所在地，另一个系华禹天元公司指定地点。华禹天元公司系医疗设备销售公司，该公司购买设备并非自用，而是向医院销售，在商业习惯中会采取将产品直接送达至指定医院的交易习惯。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可知，乌鲁木齐地区仅华禹天元公司一家购买了两套产品，且乌鲁木齐也仅有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安装了两套相应产品，该医院与大麦智能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该医院的系统并非大麦智能公司销售。以上证言能够证明大麦智能公司向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送达的货物系履行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一审证人系大麦智能公司在新疆地区的唯一销售人员，且2019年该证人因与大麦智能公司之间存在矛盾而离职。而华禹天元公司所称其要求发货等合同事宜某某均是与证人以电话沟通，无任何书面沟通。事实系华禹天元公司告知证人发货至指定地点后，证人告知大麦智能公司，大麦智能公司按照指定地点发货后，据实开具发票。因此应视为华禹天元公司已收到涉案货物。综上，大麦智能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应返还货款。    华禹天元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与大麦智能公司从未就送货地点变更，也从未约定将涉案货物送达至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因此，大麦智能公司主张向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交付的货物就系涉案合同约定应向华禹天元公司交付的货物，无事实及证据。2.大麦智能公司以其公司已开具发票而主张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禹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2.大麦智能公司返还华禹天元公司货款377600元及违约金154816元，以上合计532416元。3.大麦智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3日，华禹天元公司（甲方、买方）与大麦智能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了《销售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智能病区建设项目协商洽谈结果，签署本合同。一、产品内容1、产品名称：IWIS智能病区管理平台；二、合同金额本合同金额为377600.00元；四、交货期、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1、交货期：从合同签署之日起30天内完成交货；2、交货方式：乙方送货上门，并负责安装调试及人员的培训；3、交货地点：甲方所在地；五、货款支付1、结算方式：甲方于合同签署后向乙方支付柒万元货款，壹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剩余货款；2、付款方式：银行转账，账户名：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浦发银行唐延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4221；3、甲方向乙方每次支付款项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规的发票，并按实际提供服务的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十、货物包装、发运及运输5、产品在规定的交付期限内由乙方送达甲方指定的地点视为交付，乙方同时需通知甲方产品已送达。同时，该合同第一、2、附有产品清单，并备注以上产品数量具体以安装过程中产生数量为准。2017年7月18日，华禹天元公司向大麦智能公司指定银行浦发银行唐延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4221中汇入377600元货款。大麦智能公司当庭提交EMS邮寄单9份、增值税发票4张、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明大麦智能公司按照实际履行开具了发票，华禹天元公司接受，说明华禹天元公司已确认大麦智能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并提供视频截图2张、照片2张、照片局部放大2张、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张，证明大麦智能公司向华禹天元公司交付的货物已经安装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并投入使用。华禹天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EMS邮寄单是发给张某某的，与华禹天元公司无关，发票的开具及清单不能代表履行了交货义务；视频截图2张、照片2张、照片局部放大2张、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张，证明大麦智能公司将货物交给了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而不是华禹天元公司。大麦智能公司未举证证明交付给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货物是由大麦智能公司指定的。证人张某某、证人张瑞平出庭证明发给新疆医科大学的，是当时制定的销售政策，为了后期销售，让新疆当地的三甲医院免费试用，不是发给华禹天元公司的。大麦智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3日，华禹天元公司（甲方、买方）与大麦智能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华禹天元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大麦智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华禹天元公司送达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大麦智能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大麦智能公司供货地址为华禹天元公司指定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自己已履行完合同，且该系统已经投入正常运行使用，华禹天元公司接受自己交付的按实际履行情况开具的发票，表明自己已经履行。因涉案合同第二条3、交货地点：甲方所在地，第十条5、产品在规定的交付期限内由乙方送达甲方指定的地点视为交付。大麦智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华禹天元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曾另行就涉案货物的交付地点作出过变更，可见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甲方所在地即为货物交付地，大麦智能公司未提供向华禹天元公司（合同甲方）所在地交货的证据，大麦智能公司当庭提交EMS邮寄单上的送货地址并不是本案华禹天元公司住所地，大麦智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亦不能证明其已向华禹天元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故大麦智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麦智能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今未向华禹天元公司履行发货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现华禹天元公司诉请依法解除其公司与大麦智能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华禹天元公司、大麦智能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依法解除，大麦智能公司应向华禹天元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77600元。华禹天元公司诉请的违约金154816元，因合同未约定，且华禹天元公司已主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销售合同书》在解除之前合法有效，故对华禹天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二、被告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3776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24元，由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964元，由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160元。上述费用因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华禹天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大麦智能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之申请，因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应予调取的范围，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华禹天元公司与大麦智能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华禹天元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大麦智能公司支付了货款，故大麦智能公司应就其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虽大麦智能公司提交了EMS邮寄单、发票及清单予以证明其公司已按照华禹天元公司的要求将涉案货物运送并安装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现已投入使用。但华禹天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大麦智能公司向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交付的货物与案涉合同无关。对此，本院结合涉案合同对于交货地点的约定，大麦智能公司现无法举证证明华禹天元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又另行就涉案货物的交付地点变更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且大麦智能公司提交EMS邮寄单上的送货地址并不是本案华禹天元公司住所地，而该邮寄单收货人系张某某，亦无法证明系华禹天元公司员工。大麦智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向华禹天元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故大麦智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大麦智能公司未向华禹天元公司履行发货义务，已构成违约并判决大麦智能公司返还华禹天元公司货款377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大麦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西安大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    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