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7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丰泽园都市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洪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亮，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胜利，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邦行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帮邦行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8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①原审中,被上诉人首先多数陈述都是虚假的,在双方合同关系存在期间,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不按合同约定缴付应缴的合同约定款项;二违规营运私拉客人乱收费。②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是上诉人让自己的另一个公司代付款所代购的九辆车中的一辆车,刚上牌两个月,该车裸车价15万多元,开票价14万多元,所有手续办完后,近20万元,被上诉人是先付给原购车人张斌部分款项后,将张斌所欠上诉人方的未还垫付车款,转承由其归还,并与上诉人自己家的分公司签了一个名为借款分期还款合同,而事实上是一个欠款分期还款合同,在原审时,上诉人已向原审法官详细陈述。③从被上诉人认可其与上诉人所签的挂靠协议、借款分期还款合同,以及对双方2019年6月之前的账务没有异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说签了借款协议没有收到钱是在隐瞒合同真实事实,故作虚假陈述。从2018年9月份起,被上诉人要向上诉人支付两份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出车费、过路费、油费,垫付购车欠款等费用,合同签定后10个月的经营,都要产生这些费用的,前10个月没有欠款情况,双方互不相欠,自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生病住院,为减轻被上诉人压力上诉人又帮忙代管其涉案车辆二个月后,由于被上诉人经济紧张,未及时支付两份合同约定款项,出现单方面违约,双方对账之后,被上诉人认账不还帐,最终耍赖才是最终导致形成诉讼的成因。李胜利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我是全款买的车辆，不存在分期现象。对方说过路费、油费都是公司垫付的与实际不符。合同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我个人买的车。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77662.148元（过路费2835元、油费17039.07元、司机费用2080元、服务费15000元、还车款73528元、违章550元、设备监控管理费1200元、交强险2308元，减去出车费为776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服务费变更为：2020年7月至2021年8月31日的服务费8400元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帮邦行汽车公司（委托方）与沃华航旅公司（受托方）签订《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委托方因与漳州市长运卓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发生汽车销售交易（详见以下车架号清单），因委托方新办公司暂无法开通网银扣款协议，由受托方：沃华航旅公司把款项（9台车的车身金额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陆仟零贰拾元整）转到漳州市长运卓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由此业务产生的涉税风险和相关法律责任与漳州市长运卓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由委托方与受托方自行承担风险，由委托方要求开票之后，销售发票一经开出，不再重开。委托方与受托方需签名加盖公章＋法人章。2018年8月28日，帮邦行汽车公司（甲方）与李胜利（乙方）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将自己购买的上海大通G10商旅牌车辆入户在甲方并冠用甲方名称，车牌号：豫Ｈ×××**共壹辆。协议期限：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8日止（乙方拥有户籍过户及经营期满按规定处置车辆权）。二、本协议不是劳务协议，也不是劳动协议，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三、本协议期间，乙方应于每月的28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车辆管理费600元，实行先交后经营原则。四、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元。（2019年8月28日前交以甲方收条为准）国家依法征收的各项费、税、年（季）检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项费用随国家有关政策变化而变更。四、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统一代收代缴，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120万元）、不计免赔等应交险种。五、乙方自理费用1．乙方车辆的办证费用；2．乙方及乙方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相关人员等的工资、奖金、福利费、医疗费（含行车事故中的伤、残、亡的费用）以及各项保险费用、驾驶执照等的办证费用……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协议期内，甲方有权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有关行业标准对乙方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检查、监督；2．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的管理规定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督促和考核，对乙方的违法、违纪、违约行为有权纠正制止，处理、处罚，直至解除合同。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享有车辆使用权及收益权；……3．乙方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其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八、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可以协商解除或变更协议，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2）因不可抗力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3）因国家或省、市上级行业主管部门对本行业进行限制经营的。九、违约责任……2．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无须通知乙方，有权直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车辆有关证件，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将车辆从甲方转出。1）……6）拖欠款项（应还甲方借款和其他应付费用）累计达两个月……同日，沃华航旅公司（出借人：甲方）与李胜利、常燕（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分期还款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的标的物为借款，金额：人民币捌万贰仟元整（￥82000.00元）。第二条乙方采用分期归还的方式，归还借款金额予甲方，归还自2018年9月28日至2021年8月28日止，共分36期。每月28日之前支付甲方人民币连本带息共计：贰仟捌佰贰拾捌元整（￥2828.00）。第三条乙方每月采用现金的方式归还借款，甲方应提供相应的收条。乙方应妥善保护好收条。收条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凭证……2018年8月30日，李胜利向沃华航旅公司支付61920元车辆首付款。帮邦行汽车公司、李胜利认可李胜利共计支付了购车款85000元。李胜利购买的车辆车牌号为豫Ｈ×××**，目前登记在帮邦行汽车公司名下。2018年9月1日，沃华航旅公司向帮邦行汽车公司出具委托代收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李胜利在2018年8月28日所签的借款分期还款合同，系因我公司在为贵公司购买批次车辆垫付款，该车购买经营人张斌（小）经贵公司同意转卖给李胜利经营，我公司同意此车未清的垫付款（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由李胜利直接交付贵公司，贵公司享有代收的一切权利直至其清结完毕。2018年12月5日，涉案车辆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19年8月7日，李胜利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20年6月20日，帮邦行汽车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出保险费1888元，代收车船税420元，合计2308元。帮邦行汽车公司与李胜利均认可李胜利将管理费缴纳至2020年6月。2020年12月8日，帮邦行汽车公司以李胜利欠付其相关款型未付为由诉至法院，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帮邦行汽车公司与被告李胜利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返还相关款项的前提是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且主张解除的时间是本次起诉之日。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在2020年6月19日解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均认可的是2020年6月之前的所有费用均已结清，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在此之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挂靠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加之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2020年7月至2021年8月31日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故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于2020年6月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各项费用。根据《挂靠协议书》的约定，需要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包括：车辆管理费、国家依法征收的各项费、税、年（季）检费、保险费、车辆的办证费用、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相关人员等的工资、奖金、福利费、医疗费及各项保险费用、驾驶执照等的办证费用。在原告主张返还的各项费用中其中代付的过路费、代付的油费、司机费用、垫付款（违章、设备监控管理费），上述费用有些在协议书有明确约定，有些未作明确约定，且原告未提交正规发票证明上述费用产生的具体时间以及具体数额，只提供了原告单方制作的还款明细表，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述款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因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将服务费缴纳至2020年6月，当庭放弃2020年7月至2021年8月期间的服务费，其再主张服务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支付的购车款，原告首先应当证明涉案车辆的价款是多少。原告主张车辆购车款为167000元，其提供了其与沃华航旅公司出具的委托代收证明以及其他车辆的购车发票，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的价款数额，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未付购车款73528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强险费用，因挂靠协议约定，“乙方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其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合计230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胜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交强险保险费1888元，代收车船税420元，合计2308元；二、驳回原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71元，由被告李胜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份2020年6月份对方爱人燕子记实微信公众号截图，说明购车自己承认购车是18万，而不是对方说的8万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微信截图燕子纪实不是我爱人，我关注过这个微信号，但我不知道是谁。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帮邦行汽车公司与李胜利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挂靠协议书》已解除，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自愿放弃2020年7月至2021年8月31日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未支付的购车款，上诉人首先应当证明其具有诉权以及涉案车辆的价款是多少。上诉人提供了沃华航旅公司出具的委托代收证明以及其他车辆的购车发票，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具有诉权和涉案车辆的价款数额，故其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帮邦行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