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统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大叶公路****。法定代表人：钱鑫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东华，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瑟瑟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东大公路******/div>法定代表人：梁宽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辉，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统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瑟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瑟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统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瑟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统鼎公司与瑟瑟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1.统鼎公司与瑟瑟公司签订的《橱柜、玄关柜安装合同》（绿地长岛B08地块）约定付款条件为“所有费用均根据甲方和开发商所订合同一致（即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该条明确表明统鼎公司对瑟瑟公司的付款挂钩开发商对统鼎公司的实际付款，无需再引用统鼎公司与开发商的合同。2.统鼎公司为证明其与开发商之间存在付款约定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启东新村沙B-08单元橱柜供货及安装采购合同》、开发商向统鼎公司转账的交易凭证以及统鼎公司向开发商开具的发票。二、一审法院判决未明确增值税发票税率。双方签订的《橱柜、玄关柜安装合同》约定“乙方需先提供符合国家规定之增值税专用发票”。统鼎公司已支付的70%工程款中包含了税率为3%的增值税，而瑟瑟公司仅开具了税率为1%的增值税发票。就统鼎公司未支付的工程尾款部分，瑟瑟公司未先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故统鼎公司拒绝支付尾款。被上诉人瑟瑟公司辩称：不同意统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统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已成就，统鼎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尾款。1.瑟瑟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安装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故统鼎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合同款。2.关于付款方式，双方合同约定“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即只约定了按相同的比例付款，并未约定按相同进度付款。3.统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橱柜供货及安装采购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当事人为启东A有限公司及青岛B有限公司，与统鼎公司无关。4.统鼎公司与瑟瑟公司对涉案合同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且瑟瑟公司已开具涉案增值税发票，故统鼎公司应支付合同尾款。瑟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统鼎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130,951.5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统鼎公司以130,95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6.17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5,188.70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6%）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尾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瑟瑟公司作为乙方、统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橱柜、玄关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统鼎公司将绿地长岛B08地块西区整体橱柜及玄关柜的安装交由瑟瑟公司负责安装，暂定工程总价为405,840元。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1、所有费用均根据甲方和开发商所订合同一致（即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2、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或支票（乙方需先提供符合国家规定之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瑟瑟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安装，2019年3月，双方进行结算，统鼎公司确认工程款为436,506元。根据统鼎公司的付款情况，现统鼎公司剩余加工承揽款130,951.5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瑟瑟公司确认能向统鼎公司开具相关增值税专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瑟瑟公司、统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统鼎公司对剩余加工款金额无异议，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合同确实约定了所有费用的支付均根据统鼎公司和开发商所订合同一致（即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但统鼎公司未提供其与开发商的付款约定，且瑟瑟公司亦不清楚统鼎公司与开发商的付款约定，故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不能作为付款条件予以认定。2.对于瑟瑟公司应当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瑟瑟公司表示能够开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在瑟瑟公司开具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统鼎公司予以付款；而对于瑟瑟公司主张的利息主张，因瑟瑟公司之前未向统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提示付款，统鼎公司有理由不予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统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且上海瑟瑟实业有限公司向上海统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30,951.5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日内给付上海瑟瑟实业有限公司承揽款130,951.50元；二、驳回上海瑟瑟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减半收取计1,565元，由瑟瑟公司负担116元，统鼎公司负担1,44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统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6日开发商向统鼎公司支付5,560,000元工程款的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2.2018年11月3日统鼎公司向开发商开具的自NO.73440752至NO.734480共49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5,560,000元。上述证据拟证明统鼎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存在付款约定。被上诉人瑟瑟公司质证称：统鼎公司提交的转账交易凭证日期及发票日期在一审起诉前，因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统鼎公司提交的转账交易凭证及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统鼎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存在付款约定。本院对统鼎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无法直接证明统鼎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关于付款的详细约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瑟瑟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瑟瑟公司向统鼎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发票及邮寄签收凭证。拟证明瑟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一审判决开具了足额发票。上诉人统鼎公司质证称：此无法证明瑟瑟公司开具了符合国家规定之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二审审理中，瑟瑟公司考虑到统鼎公司关于增值税发票的上述意见，愿意在实际执行中对统鼎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扣除2%的款项。统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瑟瑟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瑟瑟公司向统鼎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发票及邮寄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瑟瑟公司、统鼎公司均确认在实际执行中可以扣除相应差额。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瑟瑟公司从2020年3月3日至9月21日共开具了9张税率为1%、总计金额为1,074,508.74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统鼎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所有费用均根据甲方和开发商所订合同一致（即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是否成立；第二，瑟瑟公司现开具的税率为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影响到统鼎公司的付款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瑟瑟公司与统鼎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所有费用均根据甲方和开发商所订合同一致（即按开发商付款比例同比例付款）”，但统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开发商之间的具体付款约定，且无证据证明瑟瑟公司知晓统鼎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该付款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正确。上诉人统鼎公司关于付款条件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税收政策变化造成被上诉人瑟瑟公司无法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此不构成瑟瑟公司开票不合规。现瑟瑟公司表示可以在实际执行中扣除相应款项的2%，统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统鼎公司关于被上诉人瑟瑟公司开票税率的相关异议已经解决，双方就此不再存在争议。综上所述，统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上诉人上海统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