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刑初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晓(曾用名：张学肖)，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指定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3，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暂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高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晓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张学晓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室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招揽被告人李3先后担任前台接待和出纳，以上海睦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昊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与178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睦昊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等理财协议，以承诺年化收益率8%-18%和一定期限还本付息为幌子，吸收投资金额共计1,197.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续签转存金额35万元，从中骗取40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张某某等人的陈述；《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据》《宁波奇峰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回购承诺函》、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学晓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李3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张学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学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张学晓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数额应以被害人最终损失金额计算，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张学晓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室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招揽被告人李3先后担任前台接待和出纳，以睦昊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与178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理财协议，以承诺年化收益率8%-18%和一定期限还本付息为幌子，吸收投资金额共计1,197.9万元，其中续签转存金额35万元，从中骗取400余万元。被告人张学晓于2018年3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被告人李3于2020年9月1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睦昊公司又退赔未全部兑付投资人39.65万元；被告人李3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99,986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学晓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案件情况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据》《宁波奇峰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回购承诺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睦昊公司以口口相传、电话推销等方式宣传，以投资香榧基地项目为由，许诺高额回报，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证人何俊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学晓未与何俊杰合作投资任何香榧基地项目，二人往来款项仅涉及香榧货款。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上海睦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睦昊公司开户信息的电子数据、张学晓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睦昊公司第三方平台账户收到金额5,192,513.42元，收款后转至张国定账户(建设银行，尾号2921)4,522,046元，转至梁俊509,248元，转至刘迎149,91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张国定账户(建设银行，尾号2921)净收入13,036,643.65元，其中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汇入4,622,046元，张国定汇入4,359,700元，胡静霞汇入1,677,500元，净支出13,035,059.55元，其中支付睦昊公司本金、利息、返现7,970,089.50元，支付其他利息147,076.40元，转至张学晓1,387,589元，支付房租938,319元，支付工资481,876.90元，其他经营支出190,178.71元，转至睦昊公司85,098元，车贷80,856.79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睦昊公司账号(尾号6809)净收入979,422.75元，其中梁俊汇入41万元，上海品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入26,2051元，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汇入222,051元，张国定汇入85,298元，净支出1,006,030元，其中支付工资、四金887,527.89元，其他经营支出50,945.98元。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睦昊公司共计与178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金额共计1,197.9万元，续签转存金额35万元；截至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兑付投资人本金684.7万元，利息及返现1,132,484.50元，投资人损失3,649,515.50元，其中79名未全部兑付投资人损失4,003,899元，99名已全部兑付投资人盈利354,383.50元。公安机关立案后，睦昊公司通过胡静霞共退赔40.17万元，其中退赔79名未全部兑付投资人39.65万元，退赔99名已全部兑付投资人5,200元。4、睦昊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睦昊公司的性质及经营范围。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学晓于2018年3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被告人李3于2020年9月1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6、《刑事判决书》《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证实张学晓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后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解回。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李3案发后由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99,986元。8、被告人张学晓的庭前供述，证实张学晓于2015年6月份注册成立睦昊公司，张国定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由张学晓负责经营，李3是公司财务。睦昊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向社会上的不特定客户筹借资金，然后用于民间放贷，并于2015年8月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室开设了经营点。睦昊公司通过发放小广告招揽客户，由业务员接待介绍理财产品，三个月存款期限年化利息是9%，半年是11%，一年是13%，并向客户介绍资金用于民间小额贷款和借款投资至其他项目(固定项目是宁海双峰香榧基地项目)。客户意愿投资就和业务员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通过公司POS机刷卡付款。睦昊公司以张国定的名义向通联支付申请了POS机，关联账户是张国定的个人银行卡，之前关联过梁俊个人银行卡两个月。至2017年8月，睦昊公司停止经营，并出现了兑付困难。期间，张学晓通过睦昊公司共向社会上78名客户筹借了463万元资金，筹集来的资金被放贷收回后已使用完毕，其中支付利息160余万元，员工工资200余万元，房租160余万元，购买客户礼品50余万元，另投资给上海品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处理不良资产的项目70万元也无法收回。审理中，被告人张学晓供称睦昊公司筹借资金未投入香榧基地项目，且仅有几十万元用于放贷，公司通过借新还旧维持运转。9、被告人李3的庭前供述，证实2015年7月间，李3应聘进入睦昊公司工作，先做了三四个月的前台，负责接待客户、带客户给业务员洽谈、帮忙复印材料等。同年10月间开始担任出纳，审核合同、登记投资人信息、转付客户本息等。睦昊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电话联系等方式招揽投资者并向其借款，然后再投资项目，具体业务由老板张学晓负责。睦昊公司于2016年搬至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室经营，至2017年8月因兑付困难停止经营。睦昊公司停止经营前，李3统计得出公司未兑付本金有400余万元，未兑付客户仅100人。李3月工资5,000元，至2017年4月后再未发放过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3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学晓的供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学晓非法集资后绝大部分资金未用于公开宣传的实体经营项目，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学晓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张学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学晓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以行为人案发前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被告人张学晓案发后已归还的数额不应扣减，在对其量刑时可予体现。被告人张学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学晓的犯罪数额应以投资人最终损失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3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晓、李3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已退出所涉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学晓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晓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33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赃款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学晓继续退赔。李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