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家林，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涛，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红霞，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龙，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红艳，女，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与乔红霞系姐妹关系。上诉人肖家林因与被上诉人乔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家林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本案乔红霞不能提交相关债权凭证。乔红霞委托王某持借条找肖家林讨要借款,肖家林已将借款支付给王某,并收回借条,肖家林已不欠乔红霞任何款项。二、乔红霞应向肖家林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本案借款发生后,肖家林向乔红霞按每月4000元的利率标准支付了二个月的利息8000元,该标准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标准,在月利率3%的标准内支持乔红霞,超出月利率3%的标准计入本金错误。因本案借款发生于2020年3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应适用修改后的规定，超出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款项不应予以支持。因肖家林已归还完毕乔红霞的借款,乔红霞应依法返还超出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款项。乔红霞答辩称，一、乔红霞与肖家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肖家林向乔红霞借款90000元（含作为首月利息予以扣除的4000元）的事实客观真实。一审中，乔红霞提供的通话录音、转账记录等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肖家林向乔红霞借款90000元的事实，且肖家林答辩状、反诉状以及一审庭审时亦自认向乔红霞借款，并给乔红霞出具借条。二、肖家林称其已将借款偿还给乔红霞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肖家林在答辩状和反诉状中辩称借款属实，但已全部偿还。且陈述了偿还的时间、地点和偿还的方式，借款已偿还给了乔红霞本人。最后，肖家林参加庭审时辩称，其将借款偿还给了案外人王某视为偿还给了乔红霞。肖家林的辩解相互矛盾。三、乔红霞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电话通知肖家林，要求肖家林在乔红霞没有和肖家林见面时，不能向任何人包括王某还款，肖家林对此也明确给出回应即不见乔红霞不付款。而肖家林在乔红霞没有书面委托王某为其要账，没有乔红霞在场的情况下，将乔红霞的借款偿还给王某，其二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乔红霞的合法权益。四、至于肖家林按乔红霞与其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的利息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任何错误。乔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家林和王某共同偿还乔红霞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肖家林、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诉讼中乔红霞申请撤回对王某的起诉。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肖家林偿还乔红霞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即15.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家林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17日向乔红霞借款10000元、70000元、10000元共计90000元。乔红霞与肖家林约定8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其中2020年3月31日的10000元借款由王某转给肖家林，2020年4月1日的借款70000元乔红霞预先扣除80000元的利息4000元，实际给付肖家林66000元。2020年4月17日乔红霞通过支付宝转账借给肖家林10000元，该10000元未约定利息。借款后，肖家林未偿还乔红霞借款本金，2020年5月21日，肖家林偿还乔红霞80000元的利息4000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诉讼中，乔红霞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肖家林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存款95000元，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乔红霞提供的其与肖家林的通话录音以及乔红霞向肖家林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肖家林向乔红霞借款90000元的事实，且肖家林答辩状中亦自认向乔红霞借款，因此肖家林应当偿还乔红霞借款。关于借款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乔红霞在本金中预先扣除80000元的利息4000元，因此，肖家林实际向乔红霞借款数额应按86000元计算。乔红霞与肖家林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5％，超出民间借贷关于借款利率的相关规定，乔红霞现主张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月利率超出3％的利息部分应计入肖家林偿还本金数额，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即4000元-（76000元×3％）=1720元。肖家林应当偿还乔红霞借款本金84280元。肖家林辩称已经将款偿还给王某，对此乔红霞不予认可，乔红霞陈述其未委托王某向肖家林催要借款，肖家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偿还给王某的借款得到乔红霞认可，另外根据乔红霞与肖家林的录音，乔红霞已明确告知肖家林，乔红霞不在场的情况下不能将款还给王某，肖家林对此也明确答应，而在此情况下，肖家林称其将款项偿还王某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肖家林辩称其为乔红霞出具的借条债权人转为王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债权转让需乔红霞同意，但乔红霞不予许可，对乔红霞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肖家林本人承担。乔红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保险费，且保险费亦不属于必要的诉讼费用，对其主张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肖家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乔红霞借款84280元及利息（以74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乔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乔红霞负担130元，肖家林负担1920元；保全费970元，由肖家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肖家林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借款是王某指使出借的，本案的借款已经归还。针对王某的证言，乔红霞质证后主张，其证言均为虚假，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书面材料均不符。理由如下：第一，乔红霞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借款并不是在平安银行借款。第二，肖家林在一审中陈述在2020年11月20日之前，肖家林还在转账还款，现王某证明在借款后第三个月和第四个月已经将全部款还给了王某，与事实不符。第三，本案乔红霞向肖家林借款9万元，作为王某是没有权利替乔红霞收回借款。第四，肖家林给乔红霞的利息第一个月是在给本金的时候预先扣除的，并不是肖家林直接给的。第五，乔红霞给肖家林的转账没有一次性转6万元，并且最后一笔1万元是在2020年4月17日，并非王某陈述的在第一笔借款后的第二天。第六，王某作为证人，其在陈述称十分清楚肖家林与乔红霞之间的借款关系，但对法庭向其询问借条内容和我方向其询问借条内容时一字不谈。第七，一审开庭审理时肖家林陈述给王某的是现金1.25万元，转账是8500元，现王某当庭陈述说是偿还现金1.8万元，因此本案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王某陈述肖家林已经将借款偿还，但其陈述的乔红霞支付借款的数额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其陈述的偿还数额亦与一审中肖家林的陈述不相符，对该笔款项的利息具体如何偿还其陈述记不清了，故对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是肖家林是否已经还清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乔红霞提供的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肖家林向其借款的事实,肖家林亦认可曾经向乔红霞借款。肖家林作为主张已经偿还借款的一方,对还款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但肖家林无法提供乔红霞出具的收条以及向乔红霞转账的凭证等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其次，肖家林主张乔红霞委托王某持借条向其要款，其已经将借款支付给了王某。但从乔红霞与肖家林的通话录音中，乔红霞已明确告知肖家林，在乔红霞不在场的情况下不能将借款还给王某，肖家林也明确答应。且肖家林以及证人王某陈述还款有转账、现金，但二人对借款如何偿还的陈述不相符，故本院对肖家林主张其已将借款偿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再次，肖家林在一审答辩时陈述分两次现金支付给了乔红霞，在一、二审庭审中又陈述将借款支付给了王某，肖家林对如何还款陈述前后矛盾。综上,肖家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肖家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拜建国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