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负责人：毕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智越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金山北科技产业园**10-16/div>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慧、施佳佳，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建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越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智越公司提供的行驶证上的信息系自行填写，该公司涂改保单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提供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智越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全部内容生效，不应退还保费，智越公司申请退保费的时间超出了合同期限，不具有请求退还保费的权利。3.人保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智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智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公司退还保险费23041.08元；2.人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各份保单起保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智越公司欲为其所有的3辆混凝土搅拌车（车辆信息见下表）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遂通过中间人朱纪伟介绍认识了朱正兵，于2018年2月26日将3辆混凝土搅拌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交给了朱正兵由其办理投保事宜；并将保费支付给了朱纪伟，再由朱纪伟转交给了朱正兵。2018年3月8日，吉林人保公司在收到了丛云峰等人支付的保险费后签发了3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案涉3辆混凝土搅拌车的商业险保单号分别为PDAA201822020000014008、PDAA201822020000014013、PDAA201822020000014007），并交给了丛云峰等。随后，朱纪伟将3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交由智越公司。但智越公司持有的保险单车辆号牌号码右方“新车”字样被涂抹，初次登记日期均记载为2018年3月5日。VIN码/车架号发动机号码LZZ5BXSD6DN847879131117037477LZZ5BXSD0DN841334130907030917LZZ5BXSD6DN8478821311170373472018年5月15日，吉林人保公司向智越公司发出一份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以智越公司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购车发票等资料，旧车按新车投保为由解除上述3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无奈，智越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重新为发动机号为131117037477、131117037347的混凝土搅拌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于2018年7月5日重新为发动机号为130907030917的混凝土搅拌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胡玉哲（吉林人保公司自述系其员工）出具受案回执，告知胡玉哲就其于2018年5月8日报称的长春博林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吉市公（经）受案字[2018]275号。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包含本案所涉3辆车。2018年7月25日，吉林市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朱正兵非法制造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吉林人保公司以智越公司“提供虚假发票、旧车按照新车投保”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其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因为智越公司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但吉林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智越公司询问过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其次，其应当举证证明智越公司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虚假购车发票系智越公司投保时向吉林人保公司提供。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智越公司已经将载明了3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真实信息的行驶证复印件交给了保险中介朱正兵由其办理投保事宜，其并未提供虚假发票。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智越公司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反观吉林人保公司，其在承保过程中没有认真进行审核，根据其签发的保险单记载，其中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智越公司欲投保车辆信息一致，也就是说其完全可以根据上述信息确定涉案3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投保时并非新车这一事实，其并未仔细审查。吉林人保公司作为专业经营保险业务的公司，其根据已有信息应当能够对保险标的是否能够投保作出判断，不能因自身工作瑕疵而主张合同解除。但鉴于智越公司已为涉案车辆重新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以行为表示同意解除其与吉林人保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确认上述商业保险合同于智越公司重新购买商业险之日解除。吉林人保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智越公司19355.86元（详见附表）。智越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智越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智越公司要求吉林人保公司返还保险费为经济纠纷案件，与长春博林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及朱正兵非法制造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智越公司保费19355.86元及利息损失（以19355.8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智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元，由智越公司负担93元，人保公司负担4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智越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人保公司并未对投保车辆信息向投保人进行询问，由此应认定智越公司并未故意提供车辆虚假信息，人保公司无权单方解除保险合同。但是，智越公司在知悉人保公司解除合同后，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该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人保公司应据实退还保险费用。鉴于人保公司所称报案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裁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