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智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景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坤，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智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智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聪科技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智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坤、被上诉人大聪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聪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已协商解除，上诉人与上街区签订的补充协议属新的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不具备承揽装饰工程的资格，其与上诉人在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工程转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居间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约定的费用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聪科技公司辩称，上诉人取得各项工程建设的权利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授权，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分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大聪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智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3210元，并偿还大聪科技公司垫付的工程款40000元，以上合计21321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州智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文化、经济发展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石嘴村民委员会乙方：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石嘴多次邀请大聪科技公司来石嘴多次实地考察，大聪科技公司愿与石嘴协作发展，经多次磋商并经石嘴两委和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期限：2018年8月15日至2023年8月15日。二、甲方的义务和权利：1、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不少于7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由乙方负责装修、物业和水电。2、甲方负责乙方在业务过程中的周边环境协调，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接受乙方无偿注入资金300万元支持石嘴的建设和发展，同时甲方在合同期内应将石嘴的所有工程改造、土木工程、水利绿化、装修、量化市政、旅游资源开发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交于乙方负责设计、承建、施工等。4、乙方无偿注入甲方合作意向金300万元，如以后乙方不能承揽甲方项目，应退给乙方。三、乙方义务和权利：1、石嘴是郑州市级贫困村，大聪科技公司为支持石嘴经济发展前期注入资金人民币300万元。乙方在一年分两次将资金注入石嘴村委账户，石嘴村委应该出具资金注入证明，先期注入资金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次注入资金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为了双方合作共赢提高石嘴群众生活水平，响应国家精准扶贫的号召。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在石嘴经济建设发展中，石嘴村民委员会将在今后的工程改造、土木工程、水利绿化、装修、量化市政、旅游资源开发、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方面，在招投标中同等条件下优先大聪科技公司，若大聪科技公司的业务不能涵盖，则由大聪科技公司出具授权，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持大聪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参与石嘴的经济建设。大聪科技公司愿与石嘴委会一道为石嘴群众早日步入小康社会，提高全体村民的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做出我们的贡献。”基于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上述协议，2018年8月31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将商业保障房5号楼装修工程项目首先发包给了大聪科技公司授权指定的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单价每平方389.75元，工程总价款约为3897500元（暂定约10000平方米），郑州智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景辄在落款法人代表签字盖章处签名，并加盖了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10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又与郑州智凡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商定在原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缩减了施工项目与工作量，暂定工程价款为482653元。2019年11月8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显示“乙方已于2019年4月28日完成了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经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审核工程量，甲方（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应支付乙方工程款38万元。”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已将38万元支付给郑州智凡公司完毕。2018年9月3日，大聪科技公司与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乙（大聪科技公司）双方按照甲方每平方米249.88元，乙方每平方米139.87元分配工程款。”陈景辄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法人代表签字盖章处签名，未加盖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另查明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文化、经济发展合作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仅将部分工程、项目发包给大聪科技公司授权的单位，其余的发包给未经大聪科技公司授权的第三方，大聪科技公司将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经审理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文化、经济发展合作协议。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智凡公司原名系河南海思曼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了文化、经济发展合作协议，约定了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将在今后的工程改造、土木工程、水利绿化、装修、量化市政、旅游资源开发、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方面，在招投标中同等条件下优先大聪科技公司，若大聪科技公司的业务不能涵盖，则由大聪科技公司出具授权，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持大聪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参与石嘴的经济建设。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郑州智凡公司基于大聪科技公司的授权于2018年8月31日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签订了装修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完毕后结算工程款38万元。因是基于大聪科技公司的授权，郑州智凡公司得以签订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故2018年9月3日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签订的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签订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大聪科技公司向郑州智凡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郑州智凡公司向大聪科技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作为报酬。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按郑州智凡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每平方389.75元，郑州智凡公司按每平方249.88元、大聪科技公司按每平方139.87元分配工程款，实际上是郑州智凡公司向大聪科技公司支付报酬是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的比例予以分配。现郑州智凡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的内容，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虽未签订合同予以变更，根据公平原则，应按双方约定的平方所占比例进行相应的变更。综上，郑州智凡公司实际结算的工程款38万元，大聪科技公司应分配的工程款为136371元（139.87÷389.75×38万元），郑州智凡公司应支付给大聪科技公司。大聪科技公司要求郑州智凡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4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郑州智凡公司辩称的主体资格问题，因郑州智凡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合作协议中的法人代表签字为陈景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显示的合同内容亦是峡窝镇石嘴商业保障房5号楼及陈景辄亦是在法人代表处签名，且峡窝镇石嘴商业5号楼保障房的装饰装修工程也实际是郑州智凡公司施工，已经构成表见代理，郑州智凡公司辩称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州智凡公司辩称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文化、经济发展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大聪科技公司、郑州智凡公司之间的合同亦应相应的解除，因大聪科技公司已促成郑州智凡公司与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石嘴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且已实际施工，并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未影响到郑州智凡公司合同的履行，故郑州智凡公司的该项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郑州智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36371元。二、驳回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元，河南大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1元，郑州智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大聪科技公司与郑州智凡公司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该份协议是双方就涉案工程款达成的分配协议，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议，且被上诉人本身又不负责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故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承揽装饰工程的资格与该份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阻却关系，上诉人以此为由否定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被上诉人不具备承揽装饰工程的相应资质，但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享有授权具备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施工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授权上诉人实施的权利基础，并非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先行取得的承包权，而是上街区村委会赋予被上诉人的施工人指定或选择的权利，该项权利与建设工程的承包权明显不同，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街区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工程进行转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街区村委会授权被上诉人选择或指定施工人，被上诉人可以选择有资质的甲或乙等不确定对象与上街区村委会签订协议并施工，被上诉人通过该项权利，使得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签订合同并约定由上诉人给予其相应的费用，符合居间的性质，一审据以分析并认定具有合理的依据。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未履行，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上诉人实际施工并获得全部工程款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此后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化，以及上诉人与上街区村委会达成的补充协议，都无法改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选择而得以施工的既成结果，当然也不足以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行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郑州智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