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松，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怀唐路梅郢社区菜市场南6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56843999M。法定代表人：王书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怀松因与被上诉人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怀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欠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怀远县金福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福合作社）与全丰公司就15台农机进行对账，并书写对账单，15台农机一共欠款84万余元。双方就15台农机账目已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一审法院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视而不见，作出李怀松没有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欠条和对账单的事实认定错误，全丰公司对李怀松说签署欠条和对账单只是用于申报农机扶持资金办理手续使用，等拿到怀远县财政局的农机扶持资金后用来填补差价，李怀松从未有过欠全丰公司欠款的意思表示，欠条和对账单都不是李怀松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查明该组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全丰公司就一台车辆与两个民事主体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追加金福合作社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全丰公司辩称，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依据邵为友2016年4月28日购买被上诉人4台东方红1804拖拉机零付款的事实，其欠我公司货款1686160元，通过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单确认其已归还930400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本金755760元，加上2016、2017年度利息，合计欠866444元，并不包括李怀松购买的案涉LX1304号拖拉机，一审法院依据李怀松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欠购机货款47650元的事实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复销售及收款事实，金福合作社、邵为友均与本案无关联。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怀松偿还全丰公司货款47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怀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全丰公司将一台型号为东方红LX1304、整机编号31531453、发动机号YM15105007的拖拉机销售给李怀松，价款为197650元。李怀松向全丰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并向全丰公司出具了47650元的欠条。当日全丰公司将拖拉机交付给李怀松，李怀松出具了收到该拖拉机的收条一份。2016年4月20日，李怀松向全丰公司申请将拖拉机发票户名开具为金福合作社，涉案拖拉机发票于2016年4月29日由全丰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金福合作社。2017年12月31日，李怀松与全丰公司对账，确认欠款47650元及利息未还。2016年4月15日，全丰公司作为卖方、金福合作社作为买方签订一份农机买卖合同，所购农机为东方红LX1304拖拉机11台，单价216872元，金额2385592元；1804拖拉机4台，单价421540元，金额1686160元。在11台东方红LX1304拖拉机中，包括本案全丰公司销售给李怀松的东方红LX1304拖拉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订立涉案农机买卖合同，全丰公司已交付涉案农机，李怀松应当按约定支付价款。李怀松就其购买农机所欠的款项向全丰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后又出具了对账单予以确认，故对全丰公司要求李怀松支付欠款4765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全丰公司要求李怀松按月利率2%从202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欠款利息，因李怀松出具的对账单未明确利息，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该诉请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李怀松辩称，全丰公司将本案农机又卖给金福合作社并开具了发票，涉案农机不是李怀松所有，李怀松不再欠全丰公司农机货款。但李怀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全丰公司亦否认金福合作社所欠货款中包括本案农机货款，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怀松辩称全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李怀松在2017年12月31日向全丰公司出具了对账单，故对李怀松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怀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7650元及利息（以476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计496元，由李怀松负担。二审中，双方除一审期间的举证外，各自又提供了部分证据。李怀松向本院提供证据：1、安徽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怀远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怀远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报账审批表、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金福合作社剩余20%补贴款收到的预算拨款凭证；怀远县人民政府网公示的安徽省2016年怀远县享有受农机购置补贴的购机者信息表。证明目的：依据《安徽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李怀松是怀远县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属于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其购置的农机也符合补贴机具范围；依据《怀远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李怀松购置的农机可以享受到购置价50%的补贴款97325元（194650*50%=97325元），该笔补贴款分三次发放完毕：国家补贴40000元，怀远县两次补贴为57325元，补贴款全部发放到金福合作社。2、怀远县法院（2018）皖0321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书、怀远县法院（2019）皖03民终1412号案件《谈话笔录》、15台农机买卖合同、邵为友与全丰公司对账单、全丰公司的承诺书、15台拖拉机购机发票、怀远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报账审批表、金福合作社剩余20%扶持资金请求拨付申请表。证明目的：金福合作社将到账的专款专用的补贴款以货款名义陆续转给全丰公司，截止2018年全丰公司通过诉讼，将金福合作社剩余的补贴款以货款名义继续据为己有，李怀松的购机补贴款97325元通过金福合作社全部转给了全丰公司。李怀松依据与全丰公司补贴款转让口头协议，通过金福合作社已经全部支付给全丰公司，完成了协议义务。全丰公司在收取李怀松150000元后，又获得补贴款97325元，合计247325元，已远超197650元，所以全丰公司无权向李怀松索要所谓的“购机差价”。3、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皖03民终2号、（2021）皖03民终3号、（2021）皖03民终4号、（2021）皖03民终5号。证明目的：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将李怀松购置的农机“卖给”金福合作社，并将李怀松购置的农机发票开到金福合作社名下，用于申请涉案补贴款。4、安徽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建立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异常情形报告制度的通知皖农机函〔2020〕1328号、怀远县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执行情况公告、怀远县农机购置补贴信访投诉管理制度。证明目的：农机补贴政策是有定向的补贴对象，李怀松是怀远县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符合补贴条件，依法有权享受补贴政策，李怀松的补贴款已通过金福合作社全部支付给全丰公司了，全丰公司在收取李怀松150000元后，又获得李怀松补贴款97325元，合计247325元，已远超197650元，所以全丰公司无权向李怀松索要所谓的“购机差价”。全丰公司质证：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我方主张的是货款，不是补贴款。本院认证：上诉人所举以上证据系为主张农机补贴的目的，因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邵为友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5209号，因当事人上诉至本院，现该案已经本院二审即（2019）皖03民终1412号作出终审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对全丰公司主张的金福合作社欠付其四台“东方红1804”拖拉机货款866444元及利息等请求予以支持。再查明，李怀松为主张案涉农机补贴款曾以金福合作社、邵为友为被告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经一、二审法院审结，驳回了李怀松的起诉，该案终审民事裁定即本院（2021）皖03民终3号载明：李怀松与金福合作社为获取更多的政府农机补贴款，虚构农机买卖合同，并由销售商向政府部门出具虚假证明，将李怀松个人购买的农机挂名在金福合作社名下，已涉嫌骗取政府农机补贴款。本院认为：李怀松购买全丰公司经销的“东方红LX1304”拖拉机一台的事实，有李怀松出具收到所购拖拉机的收条和欠款47650元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全丰公司向李怀松交付了所购农机，李怀松应付货款197650元，其已付150000元，对未付款47650元向全丰公司出具了欠条。故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李怀松为获取农机补贴向全丰公司出具一份《申请书》，要求将其购机发票开在金福合作社名下，全丰公司亦配合其向金福合作社开具发票等事实已经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李怀松上诉称全丰公司“一机二卖”以及欠条、收条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催要款单》中，李怀松对欠全丰公司货款47650元本息的事实再次作出确认。故全丰公司要求李怀松清偿欠款的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欠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李怀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李怀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