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弘阳****。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冒新华，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琴，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江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名人商业大厦**iv>法定代表人:任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惠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惠约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冒新华、原审第三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通恒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约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冒新华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明确约定，冒新华应于3个月内向惠约车公司提供网约车从业资格，若没有及时提供，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由冒新华负担。冒新华因有暴力犯罪记录和一次扣12分的违章记录，依照南京市相关规定无法取得网约车从业资格，构成根本违约。2.《车辆挂靠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冒新华未按照约定及时缴纳借款或银行金融贷款，拖延达3个月的，惠约车公司有权将标的车辆收回处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冒新华承担，保证金不予退还。截至2020年8月，冒新华已拖欠金融贷款3个月未还，惠约车公司有权收回挂靠车辆，并要求其承担相应损失。3.双方还约定，在合同期内如违章超12分不处理的，惠约车公司可进行处罚，严重者解除挂靠协议。截至一审庭审时，冒新华共违章25次，扣66分，严重违反前述约定，惠约车公司将另案起诉，追究其违约责任。4.《车辆挂靠协议书》虽约定惠约车公司向冒新华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证件，但并未约定具体的网约车平台，也未约定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运输证的具体时间。事实上，很多与案涉车辆相同批次的其他车辆均已正常办理出租运输证并运营正常，案涉协议未能正常履行，是由冒新华拒不配合、恶意拖延所致。5.案涉车辆购买至今已经行驶近7万公里，冒新华业已实际取得收益，一审法院在计算退还车辆费用时，应以案涉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计算，即冒新华自行涤除抵押权、违章处理完毕后，按照车辆现有残余价值-借款20000元-交强险2010元-商业保险11756.33元的方法计算。冒新华辩称，1.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惠约车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向冒新华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证件。惠约车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时（2019年10月29日）仍未取得案涉车辆的道路营运许可证，致使冒新华时刻有被查处的风险，一审法院认定惠约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理合法。2.冒新华每月均按约偿还了贷款，不存在超过3个月未缴纳借款或银行贷款的情形。另惠约车公司称违章超过12分，其有权直接处罚1000元直至封号收回车辆处理，但其截至一审诉讼结束亦未正式告知，且违章处理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3.惠约车公司应按约提供道路营运证，而非任何平台的营运资格证，冒新华虽然驾驶案涉车辆行驶了6万多公里，但并非正常运营，案涉协议是由于惠约车公司无法办理道路营运证而致无法继续履行。4.惠约车公司所称差价2万元，是当时冒新华交付预付款时因无钱向惠约车公司所借款项，一审法院已予以扣除。另惠约车公司称案涉车辆应按二手车计算价值，缺乏依据，其应按每天300元赔偿冒新华因案涉车辆停业所产生的营业损失。5.虽然冒新华确实无法领取从业资格证书且仅缴纳了9个月的租金，但未能继续缴纳是因其无法正常运营，现车辆停在冒新华家中，既无保险亦未年审。海通恒信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冒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冒新华与惠约车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2.惠约车公司收回苏Ａ×××**营运车辆并由惠约车公司继续履行与海通恒信公司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3.惠约车公司返还冒新华已付购车款57968元（其中首付款26300元、代还抵押借款25668元）；4.惠约车公司赔偿冒新华营运损失60000元（从2019年5月份起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至本案诉讼之日止），并赔偿行车记录仪装置费2100元；5.由惠约车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惠约车公司从新疆天汇华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得发动机号码为F429889、车架号码为LMGBC1C5XJ1039326的传祺牌轿车一辆，新疆天汇华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当日开具发票，发票载明税价合计93900元。2018年7月2日，冒新华与惠约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惠约车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冒新华，车辆销售价格为105800元，若合作的金融公司无论因何原因无法放款，则冒新华根据金融公司预定的还款计划每月按期足额支付到惠约车公司账户；《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惠约车公司，但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冒新华，车辆交付冒新华后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冒新华，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归惠约车公司，冒新华使用车辆牌照要向惠约车公司支付使用费（详见《车牌租赁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冒新华挂靠惠约车公司从事惠约车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经营项目，惠约车公司可以向冒新华收取保证金1000元；惠约车公司在协议生效之后，向冒新华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证件，三个月内冒新华向惠约车公司提供司机网约车从业资格证；车辆强制险及商业险、承运险由惠约车公司统一购买，冒新华按实际开票金额向惠约车公司支付保险费用；在银行贷款或冒新华向惠约车公司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惠约车公司拥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冒新华拥有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权；合同以签订日为生效日，有效期为三年。同日，双方还签订《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牌照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车辆牌照租赁期间冒新华应当为车辆购买交强险、车损险、三责险100万、盗抢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租赁期满后惠约车公司对车辆牌照的使用权自行终止，惠约车公司应配合冒新华办理车辆转出相关手续，便于冒新华自行购买车辆使用自由牌照。合同未约定牌照租赁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冒新华向惠约车公司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同日，冒新华向惠约车公司支付26300元（含保证金1000元），惠约车公司向冒新华出具收据一张。合同签订后，冒新华在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使用案涉车辆进行网约车营运。一审中，冒新华陈述其实际营运至2019年4月30日，但案涉车辆至今仍由其占有，车况正常；在其营运过程中多次违章，被扣66分，但其均未处理。2018年7月3日，案涉车辆注册登记取得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惠约车公司，车牌号码为苏Ａ×××**，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案涉车辆申请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预审单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预审单开具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庭审中，惠约车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已于2020年8月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2019年10月21日，惠约车公司与冒新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冒新华于2018年7月2日以挂靠形式向惠约车公司购买一辆车牌号为苏Ａ×××**的网络预约出租车，当时向惠约车公司借款贰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惠约车公司承诺办理道路运输证，在道路运输证未下发前，如因没有拿到运输证的原因致使冒新华被罚款，罚款由惠约车公司负责。同时，冒新华将欠惠约车公司的借款如数按借款合同归还惠约车公司；特别说明：道路运输证的办理因为南京市政府临时中途冻结的原因，至今未下发，经双方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由惠约车公司负责转到其他合规平台办理，冒新华购车时，惠约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说过开网约车的司机从业资格证暂时不需要，由于冒新华的原因造成的损失由冒新华负责，由于惠约车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损失由惠约车公司负责，冒新华承诺在2019年10月底前还三千元给惠约车公司，余下的借款于2019年11月底前还清。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冒新华与南京莱韵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莱韵公司）签订《车辆购买合同》一份，约定冒新华向莱韵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同日，冒新华与莱韵公司向海通恒信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冒新华已支付第一次购车款21750元，莱韵公司已交付车辆。同日，冒新华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一份，约定冒新华作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海通恒信公司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海通恒信公司受让后将其租回给冒新华使用，车辆所有权自实际起租之日起自动转移至海通恒信公司所有，若在实际起租日，冒新华尚未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则自冒新华取得所有权之时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自动转移至出租人，海通恒信公司向冒新华交付车辆的方式为占有改定；冒新华共应支付36期租金，租金总额124422元，其中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金额为2852元，第36期租金金额为24602元，若租赁期最后一天，冒新华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得以完全救济的，则冒新华可以行使留购、续租或退还租赁车辆的权利，若冒新华选择留购租赁车辆，则留购价格为1元。庭审中，冒新华陈述其已偿还9期贷款，共计25668元。同日，冒新华、海通恒信公司、惠约车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冒新华为便于运营租赁车辆，自主选定惠约车公司作为租赁车辆的挂靠单位，将租赁车辆挂靠于惠约车公司经营，为方便租赁车辆上户，海通恒信公司同意将购买租赁车辆的发票以惠约车公司的名义开具，但该发票仅用于惠约车公司为冒新华办理租赁车辆上户及抵押手续，并不作为租赁车辆所有权凭证。海通恒信公司拥有车辆所有权并授权惠约车公司作为抵押人办理抵押权人为海通恒信公司的租赁车辆抵押手续，冒新华对此无异议。2018年7月5日，案涉车辆进行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海通恒信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冒新华同意返还车辆并将车辆违章处理完毕。双方确认冒新华共支付购车款130800元，其中2018年7月2日冒新华支付26300元，冒新华向海通恒信公司借款支付84500元，冒新华另行向惠约车公司出具20000元借条一张用于冲抵购车款。惠约车公司陈述收取的上述购车款中105800元为裸车价、9000元为预收的购置税、14000元为预收的保险费、1000元为上牌费、1000元为保证金。惠约车公司实际支付购置税8025.64元、交强险2010元、商业险保费11756.33元。冒新华另行向惠约车公司支付2100元为案涉车辆安装了行车记录仪，其中600元为一年的流量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冒新华与惠约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后，直至冒新华起诉时，案涉车辆仍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故冒新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冒新华应当向惠约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及行车记录仪，并涤除案涉车辆上设定的抵押权。惠约车公司应向冒新华退还98533.67元（130800元-借款20000元-交强险2010元-商业险保费11756.33元+行车记录仪1500元）。案涉车辆的违章处理并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但如冒新华在返还案涉车辆前未及时处理车辆违章，给惠约车公司造成损失，惠约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惠约车公司在案涉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与冒新华签订相关合同，并同意冒新华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运营，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其提出的应按照目前市场二手车的价格收回案涉车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冒新华至今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且其在营运中多次违章，从未接受违章处理，不具有营运资格，故对其要求惠约车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冒新华要求惠约车公司代其履行向海通恒信公司的还款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通恒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冒新华与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二、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冒新华98533.67元；三、冒新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涤除苏Ａ×××**小型轿车上设定的抵押权，并将该车辆及行车记录仪返还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四、驳回冒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惠约车公司与冒新华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冒新华未按时缴纳惠约车公司借款或者相关银行金融贷款，拖延达到3个月的，惠约车公司有权将标的车辆收回处置，以归还惠约车公司车辆借款或者相关银行金融贷款，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由冒新华承担，保证金不予退还。特别约定：凡在惠约车公司购车司机和加盟的挂靠司机，在合同期间，冒新华如违章超12分（包含12分）不处理的或作出有损惠约车公司形象和对惠约车公司不利言论的，惠约车公司视情节轻重对冒新华进行处罚，每次处罚最低1000元，直至封号和收回车辆处理，严重者解除挂靠协议。凡无任何违反惠约车公司规定的，合同期满时，将冒新华已缴纳的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冒新华。对于案涉车辆的现价值，惠约车公司一审提交的估价截图显示为6.32万元—6.99万元，二审提交的估价截图显示为6.08万元—7.39万元。二审争议焦点为：1.冒新华以惠约车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应否支持；2.惠约车公司应退还冒新华款项的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惠约车公司与冒新华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惠约车公司在协议生效之后，向冒新华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证件。该协议已自双方签字盖章时即2018年7月2日生效，但惠约车公司直至冒新华提起本案之诉时（2019年10月29日）仍未能向冒新华提供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致使案涉车辆一直未能正常经营，即冒新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冒新华据此要求解除前述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惠约车公司上诉主张冒新华存在无法提供司机网约车从业资格、违章超12分、逾期还贷超3个月等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解除合同。但讼争纠纷发生前，惠约车公司并未以冒新华存在前述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其亦未就此通知冒新华，即惠约车公司并未依法行使解除权，故惠约车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因冒新华根本违约而解除，缺乏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惠约车公司和冒新华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牌照租赁协议书》已依法解除，惠约车公司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冒新华则负有返还涤除抵押权后车辆的义务。双方均确认冒新华共支付惠约车公司130800元，其中包括冒新华借款20000元，并包含惠约车公司缴纳的交强险2010元、商业保险费11756.33元，而冒新华诉请解除案涉合同时已过一年保险期，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在惠约车公司返还款项中扣除前述费用，并无不当。另冒新华自认其实际运营9个月并获取了收益，而案涉车辆的现价值相较交付时已然存在价差，本院参照市场类似车辆月租金标准（3000元/月）酌定冒新华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27000元。关于冒新华运营车辆期间因违章而被扣66分的问题，因惠约车公司对于违章罚款的具体金额及因此产生的损失尚未确定，其亦明确表示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但惠约车公司主张因冒新华存在未按时返还借款、逾期处理违章等违约行为应扣除保证金1000元，符合《车辆挂靠协议书》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惠约车公司应返还冒新华的款项为70533.67元（130800元+行车记录仪1500元-借款20000元-交强险2010元-商业保险费11756.33元-车辆使用费27000元-保证金1000元）。综上所述，惠约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惠约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冒新华70533.67元；三、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3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冒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冒新华负担985元，惠约车公司负担1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冒新华负担985元，惠约车公司负担1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肖玲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