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72年6月1日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上诉人卢某丈夫），男，1970年10月12日生，住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区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吉林市昌邑区汇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吉某。负责人许某。上诉人卢某因诉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经开事业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经开事业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张某，原审第三人吉林××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寇家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白某，原审第三人吉某）的负责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8日，松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区卫服中心）与卢某签订乡村医生聘用协议书，社区卫服中心聘用卢某在寇家村卫生室工作，协议约定了卢某的工作任务及社区卫服中心有权解除聘用的条件等。2017年4月17日，卢某与寇家村委会签订寇家村卫生室服务协议书（续签），约定由卢某经营寇家村卫生室，为村民提供公共卫生及基本医疗服务，服务期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2年4月16日，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8年9月，寇家村村民向九站街道办事处上访，反映卢某不在寇家村居住，无法保障村民24小时就医需求，白天卫生室时开时关，村民就医不方便，服务态度差且医疗水平不高，医疗价格偏高，常见药销售价高于市场价等问题，请求辞去卢某，另聘村医。九站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8年9月5日、10月26日下发督办单，将此上访情况交由寇家村委会处理。2018年10月30日，寇家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辞去卢某寇家村村医职务，并聘任许某为寇家村村医。2018年11月30日，寇家村委会向经开事业管理局发出寇家村关于更换村卫生室村医情况的报告，载明“……村委会解除了村医卢某，村卫生室已经无法为村民提供就医服务，但卢某强行霸占村卫生室，村委会新聘任的村医无法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恳请社会事业管理局帮助办理村委会新聘任村医的相关手续，让新聘任的村医正常经营村卫生室，解决村民就医问题”。2018年12月3日，寇家村委会向经开事业管理局发出关于不同意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0月30日，寇家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终止了与寇家村卫生室原负责人卢某的服务协议，并告知卢某本人7日内办理完交接手续，但卢某拒不配合，强行霸占村卫生室。鉴于目前情况，我村暂不同意对寇家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校验”。2019年2月21日，经开事业管理局对寇家村卫生室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内容如下：……由于寇家村村民代表集体罢免现任村医，问题至今未解决，现依法予以暂缓校验6月，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暂缓校验期内，不得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暂缓校验期间，整改达到标准时可重新提出校验申请，校验合格的允许继续执业。再次校验不合格的或者暂缓校验期满后5日内未向卫生行政部门再次提出校验申请的，将注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寇家村卫生室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吉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吉市卫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经开事业管理局作出的暂缓校验告知书，未按照规定告知当事人享有听证权利，也未告知当事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存在程序不当问题为由，决定撤销上述暂缓校验告知书。2019年3月20日，卢某整理村卫生室现存药品明细、卫生室个人（卢某）投入明细，寇家村委会、经开事业管理局、九站街道办事处、社区卫服中心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其中药品明细13页，价格38,471元；投入明细33页，价格54,752元。2019年5月23日，寇家村委会诉卢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审理，寇家村委会诉讼请求要求卢某腾退村卫生室的房屋。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吉020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以“鉴于本案的裁判结果是以《寇家村卫生室服务协议书》的效力状态为前提，而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状态不明，不具备裁判的条件，寇家村委会对腾退房屋未提出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判决驳回寇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寇家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吉02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9日，本院受理寇家村卫生室诉经开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诉讼一案，寇家村卫生室要求经开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寇家村卫生室提出的校验申请进行审核校验，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吉02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经开事业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寇家村卫生室进行校验。2019年8月28日，社区卫服中心向卢某下发乡村医生考核结果告知书，内容如下：……社区卫服中心考核小组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对全区乡村医生进行了考核，由于您本人拒绝参加乡村医生考核，依据《乡村医生考核办法》第十九条“乡村医生无正当理由不接受考核，考核结果为不合格”之规定，您本次的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等次，另由于你主动放弃本次乡村医生考核，不再适用“经考核不合格的，在6个月内可以申请进行再次考核”之规定条款。卢某不服提出复议，社区卫服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关于卢某复核申请的答复，认定考核结果有效，维持原考核结果。经被告经开事业管理局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市瑞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及卢某存放于寇家村卫生室（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过期）药品损失予以价值认定，吉林市瑞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吉市瑞恩评报字（2020）第009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认定药品有效期间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药品数量46件，评估价值1369元。2019年2月26日，社区卫服中心与头台子村卫生室签订寇家村卫生室基本医疗及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委托协议书，因“寇家村卫生室目前无村医，无法开展基本医疗及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经征求寇家村村民代表及村委会意见，决定委托头台子村卫生室完成寇家村村民的医疗及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2019年12月31日，经开事业管理局为寇家村卫生室重新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许某，有效期限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自2020年1月1日起，许某另行择址经营寇家村卫生室。吉林市2019年度12类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规定对于公共卫生服务，确保按时拨付至项目执行机构使用，及时落实乡村医生承担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补助资金；2019年，12类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人均补助标准由2018年的54.41元增加至59.41元，新增的5元经费全部用于村和社区；合理确定乡村两级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分工，原则上将40％的工作任务由村卫生室承担，采取“先预拨、后结算”的方式发放补助资金，乡镇卫生院负责对乡村医生开展服务的数量和质量进行考核，考核结果与资金结算挂钩；建立考核结果与补助经费直接挂钩的奖惩机制，落实“双考核、双挂钩”，每年对辖区内所有承担项目任务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至少开展2次综合绩效考核，将考核结果与提供服务个人收入挂钩，体现多劳多得、优劳优酬。《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基本药物制度补助资金暨基药补助为推进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综合改革而设立的专项补助资金。按照“突出改革、转变机制、注重实效、激励先进、绩效考核、量效挂钩”的原则，按因素法分配。分配因素主要包括补助标准、服务人口数量和地方财力状况等。采取先预拨后结算的方式，绩效考核原则上每年一次，绩效考核结果与资金分配挂钩。原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有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经开事业管理局对卢某经营的寇家村卫生室作出的暂缓校验告知书，经吉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故行政相对人有权对该违法行政行为产生的侵害后果主张国家赔偿。虽该暂缓校验行为的相对人是寇家村卫生室，但行政行为发生时该村卫生室负责人为卢某，实际经营、管理、执业医师均为卢某，卢某为村卫生室经营受益人，故卢某在现村卫生室已变更负责人的情况下，有权以个人名义提出其经营期间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涉案行政行为的主体为经开事业管理局，虽然经开事业管理局作出暂缓校验的决定是因寇家村委会提出的申请，但校验的审查及决定权均由经开事业管理局独立行使，村委会属于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不具备对基层医疗机构的行政管理职责，故寇家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存在与经开事业管理局共同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当事人利益的情形，故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为经开事业管理局。卢某与寇家村委会关于村医聘用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许某经营的寇家村卫生室亦与本案涉案行政行为无关，故卢某要求寇家村委会、寇家村卫生室共同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开事业管理局应承担的损失期间，经开事业管理局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要求在暂缓校验期内不得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并于当日向卢某送达该告知书，该行政决定自送达到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卢某称其于2019年1月28日接到不予校验的口头通知即关门停业，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暂缓校验决定的实际影响期始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8月28日，社区卫服中心对卢某作出乡村医生考核结果不合格决定，并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维持原考核结果的复核决定。依据《乡村医生考核办法》《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考核不合格者应当停止乡村医生执业，故自2019年9月12日起卢某不能经营村卫生室系因其乡村医生考核不合格导致。卢某主张该乡村医生考核不合法，结论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乡村医生考核系独立于暂缓校验、另由其他机构作出的决定，如卢某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应当另案解决，但自复核结论作出之日起卢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卢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寇家村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辞去卢某村医职务，另聘请许某为村医，并且在2019年12月31日，许某已经取得寇家村卫生室的经营许可，并从2020年1月1日开始经营新的村卫生室，故卢某后续无法经营村卫生室根本原因在于其与寇家村委会之间的村医聘用纠纷，而非本案所涉的暂缓校验行为所致，故自2019年9月12日以后产生的相关损失与经开事业管理局无关，卢某可以向相关责任主体另案告诉。综上，对卢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卢某提出的赔偿事项及数额，本院认为：1.公共卫生服务补助、基药补助、村卫生室运营经费，依据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基药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费用属于国家针对基础公共卫生服务的专项资金，支付对象仅为承担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的基层医疗机构，且依据考核结果确定资金分配，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卢某经营的村卫生室未对村民提供基础医疗服务，其不具备领取上述资金的条件，故上述款项不属于卢某的个人经济收入，不属于因行政行为违法对卢某造成的个人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外购销药品、交通费、误工费、材料费、供暖系统越冬维护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卢某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3.新增购置物品损失，是基于卢某与寇家村委会之间的村医聘用纠纷导致卢某丧失对村卫生室的经营权而产生的损失，并非基于本案所涉的暂缓校验行为所导致，故该部分损失不属于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4.现存药品损失，对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失去药品销售、使用价值的药品数量46件，属于因暂缓校验行为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经资产评估鉴定该部分药品价值1369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与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寇家村委会提出早在2018年10月，卢某就因为村民的罢免而停止经营村卫生室，与暂缓校验无关，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经开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某赔偿1369元；二、驳回原告卢某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卢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经开事业管理局赔偿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4月16日期间对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9,848.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2月21日-2019年9月12日期间为赔偿期是错误的。1.2019年2月21日只是被上诉人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书面材料和正式通知上诉人的日子，告知书中明确写明暂缓校验期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31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了，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正式接到社区卫服中心朱继祥主任不予校验的口头通知。2019年1月1日-1月28日之间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经营、继续为村民提供公共卫生服务，但此期间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由于2019年1月1日的暂缓校验开始而没有得到。由此可见暂缓校验的违法行为实际影响期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2.2019年9月12日作为赔偿截止日是完全依据不合法的证据得来的，这个日期是社区卫服中心对上诉人依据《乡村医生考核办法》《经开区2019乡村医生考核方案》作出的考核不合格的复核结束期。《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村医疗机构中的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依照执业医师法的规定管理，不适用本条例。《乡村医生考核办法》是依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制定的，上诉人早在2014年就已经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并且也注册在寇家村卫生室，故不属于该办法的考核对象，更谈不上会出现不合格的结果。一审法院采用这样的证据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向作出考核不合格结果的上级行政机关即被上诉人邮寄了考核结果不合格的撤销申请，被上诉人没有回复。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经营权是考核不合格导致的说法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上诉人的经营权是依据《寇家村卫生室服务协议》以及《乡村医生聘用协议》而得到的，在这两份协议没有失去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就应该享有经营权。2.无论是《乡村医生考核办法》还是《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通篇都没有规定考核不合格就失去经营权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只是用了“应当停止乡村医生执业”的措辞，由此可见，从考核不合格到停止执业还差一个行为告知，至少给上诉人一个救济途径。且只停留在考核结果的告知上，既没据此去解除聘用协议，也没据此去终止协议，故上诉人的经营权不会由此而消失。真正让上诉人失去经营权的还是被上诉人的暂缓校验行为。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社区卫服中心与头台子村卫生室签订了基本医疗及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委托书，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工作权利已被剥夺，且查明“寇家村卫生室目前没有村医”，那么上诉人2019年7月是以什么身份接受考核呢？并且一审查明还通知上诉人去寇家村委会接受考核，存在矛盾。2019年3月20日寇家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尤忠牵头拿走卫生室钥匙的行为已经确定上诉人的村卫生室的实际使用权消失，据此上诉人的实际经营权已经自2019年3月20日开始，彻底失去！而绝非违规考核之后才失去的。四、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乡村医生考核是独立于暂缓校验之外，那借用考核结果来结束暂缓校验的非法侵害就是矛盾的，尽管考核结果是由社区卫服中心作出，但是社区卫服中心只是代被上诉人进行的考核（乡村医生考核办法规定只有县级以上行政机关才能组织考核），且两者属于上下级关系，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矛盾关系，所以这个考核结果是受质疑的。这是被上诉人想用违规考核结束暂缓校验的违法行为。五、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1月1日以后上诉人无法经营是与村委会之间的村医聘用纠纷是错误的。村医聘用协议是被上诉人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重要依据，被上诉人有义务和能力确定哪个聘用协议有效，而且负责人协议内容中也明确规定了终止协议需要备案的条款，在没有原协议终止备案的情况下，接受新协议就已经失职，且以此发放许可证实属违法行为。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以此可见，本案即使出现协议纠纷也是被上诉人失职违法所致，也是一审法院审理范畴。六、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对村民提供基础医疗服务而不支持其赔偿诉求，首先，上诉人申请的赔偿不是提供医疗服务的直接所得，是相当于提供医疗服务可得的等价赔偿。其次，不能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的原因恰恰是被上诉人的违法剥夺经营权所致，经营就会产生收入，经营权的消失就会失去收入。经营权的消失直接导致收入损失，属于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2.外购销药品收入也属于经营收入，也是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一部分，也属于赔偿范围。3.新增购置物品均属于医疗机构正常经营所需的具有特殊属性的物品，都随着医疗机构的关停，上诉人失去这些物品的使用权而丧失价值，这是由于经营权消失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赔偿范围。4.药品销售的前提是必须有经营药品的权利，上诉人在失去经营权的情况下肯定无法销售药品，药品的损失是经营权消失造成的，属于赔偿范围，不存在过期与否的界定。被上诉人经开事业管理局答辩称：一、我单位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要求暂缓校验期内不得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并于当日向卢某送达该告知书，该行政决定自送达当事人之日发生法律效力，公文书不存在口头通知的形式。故暂缓校验决定对当事人实际影响始于2019年2月21日。二、2019年8月28日，社区卫服中心对卢某作出乡村医生考核结果不合格决定，并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维持原考核结果的复核决定。根据《乡村医生考核办法》《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考核不合格者应当停止乡村医生执业，自2019年9月12日起卢某不能经营村卫生室，故暂缓校验实际影响的结束时间定于此并无不当。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事项及相关数额我单位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寇家村委会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卢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寇家村卫生室陈述称：应驳回上诉人卢某的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卢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话录音，证明不给寇家村卫生室进行校验是事实，有人举报寇家村卫生室无证经营，松九卫生服务中心决定不再给上诉人工作，至少在2019年2月21日之前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电话通知寇家村卫生室负责人不予校验该机构。2.上诉人与松九社区朱继祥的电话录音：证明对卢某乡村医生的考核内容，考核有问题，考核不成立，考核方案不能被审批通过。3.上诉人与松九社区邹淑云电话的录音，证明乡村医生考核结果只应用于乡村医生再注册。4.撤销卢某乡村医生考核结果的申请书以及回执，证明上诉人不接受考核结果，通过邮寄方式将异议申请书递交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作出结论。被上诉人经开事业管理局对上诉人卢某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与本案无关，行政行为作出不涉及口头告知，都是书面送达的方式；对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寇家村委会、寇家村卫生室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经开事业管理局。本院对上诉人卢某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1无法否认经开事业管理局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的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4无法否认2019年8月28日社区卫服中心向卢某下发乡村医生考核结果告知书的效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经开事业管理局对寇家村卫生室作出的暂缓校验告知书是针对寇家村卫生室，故应由寇家村卫生室申请国家赔偿。但寇家村卫生室在暂缓校验期间由卢某一人经营管理，现寇家村卫生室不对经开事业管理局主张国家赔偿，故应当允许卢某以个人名义主张国家赔偿。卢某以个人名义主张国家赔偿，其时间范围仅限于其能够实际经营管理寇家村卫生室期间，其获得赔偿的范围应为寇家村卫生室能够获得赔偿且该赔偿款今后可归于卢某的部分。二、行政行为的效力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生效，经开事业管理局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的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故计算卢某申请国家赔偿的时间起始于2019年2月21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吉020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认为《寇家村卫生室服务协议书》的合同效力状态不明，故本院亦无法确定该协议书的解除时间。社区卫服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关于卢某复核申请的答复，认定卢某考核结果不合格，应认定自2019年9月12日起卢某无法继续以村医身份经营寇家村卫生室，故卢某主张国家赔偿的期间为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卢某在上诉状中虽自认2019年3月20日其失去寇家村卫生室经营权，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自认事实不予认定。三、2019年2月21日经开事业管理局对寇家村卫生室作出暂缓校验告知书中有暂缓校验期内不得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内容，其实质是责令寇家村卫生室停产停业。国家赔偿施行法定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卢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寇家村卫生室停产停业期间支出了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卢某起诉要求给予的国家赔偿数额中，只有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失去药品销售、使用价值的药品46件价值1369元为直接经济损失，其他均不属于经开事业管理局因作出暂缓校验通知书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四、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不涉及审理相关民事纠纷问题，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卢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 雪（此件共计17页，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