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霍增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旭生，男，汉族，1969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二月二实业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繁昌路与文化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崔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兴，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群成，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现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豫南监狱服刑。上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二月二实业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应群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237-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2013年1月12日至4月27日，应群成以借款形式从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预支装修工程款780万元，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8日，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福阳公司）、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及漯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是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的发起人，也是原始法人股东，成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是为了进行漯河食品称项目的开发经营。2012年12月30日，三门峡福阳公司和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在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成立前已投入资金3000万元，后又实缴注册资本累计6000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应群成从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预支的装修工程款780万元，全部来自于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实际来自三门峡福阳公司）。2、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与三门峡福阳公司合作成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前，已经资不抵债，涉及多起诉讼，食品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实物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朱方清明知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不可能以土地使用权和实物出资成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却隐瞒真相诈骗三门峡福阳公司投资漯河食品城项目资金高达8460万元。原审裁定认为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将该项目作为实物出资或转让给了原告，不能证明原告与涉案工程有关。”罔顾了客观事实，且混淆了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出资义务和应群成从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支取装修工程款（实际是三门峡福阳公司投资款）这两种性质不同事实的区别。3、本案中，朱方清的身份是漯河福全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王金钟的身份是漯河福全公司的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王晓楠的身份是漯河福全公司的董事、出纳。这一基本事实有从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漯河福全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为证。应群成亲笔书写的借据上有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的公章、有福全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金钟、出纳王晓楠的签名，但原审裁定仅以应群成亲笔书写的借据为“填充式”借据为由，认定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罔顾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出纳在借据上签名，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盖章这一基本事实，且违背社会经验法则。4、原审法院裁判时，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违背逻辑推理规则和生活经验法则，对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小作出错误的判断，错误适用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方面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辩称，1、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2012年2月29日，应群成以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协议书》，该份合同的双方为应群成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后期合同的履行，包括招标、进场施工、工程款的支付等一切与该工程相关的协议都是在应群成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之间进行，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与三门峡福阳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是在应群成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且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现在依然存续，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与应群成之间的合同纠纷，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没有代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在上诉状中，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也认可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不可能以土地使用权和实物出资，因此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并未将本案项目作为实物出资或转让给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如果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认为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可另行起诉，与本案没有关系。2、虽然庭审中应群成认可收到了780万元工程款，但该工程款是由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方清通过王晓楠的个人账户转给应群成，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与应群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和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无关。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向应群成个人支付工程预付款都是双方核对工程量的前提下进行的，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提出自己向应群成超额支付工程款不仅缺乏证据支持，且有违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公安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未通知应群成，该鉴定意见对应群成无效。对于应群成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应当在诉讼过程中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予以评估。3、应群成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与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没有关系。应群成在施工前曾与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商量借用资质施工事宜，因双方对于借用资质应当缴纳管理费的数额、依法缴税等问题未能达成统一，因此该工程后期进场施工、进行分项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的支付等相关事项都是以应群成个人名义进行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授权委托书”及《装修工程项目协议书》上的印章并非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的印章，而且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从来没有制作、使用二月二公司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部印章，因此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并非本案工程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本案案由是因支付工程款项产生的不当得利，但是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应群成支付了工程款，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应群成连带返还不当得利2013760.01元、利息损失633159.71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止，剩余利息记至全部付清止）；2、诉讼费由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应群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8日，由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占股51%）和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占股49%）发起成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提交2012年2月21日加盖印章名称为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显示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授权应群成为代理人，签署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装修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2年2月29日，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和应群成、郑桂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工程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交易会展中心一区装修工程项目达成协议，工程面积五万平方米左右（以图纸实际为准），承包内容为一区内部公共部分装修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参照河南省最新颁发的预算定额和当地主管部门颁布的当季度设备材料价格定额信息为基础，取费标准按建委取费标准执行，主管部门未约定的设备、材料价格参照乙方在一区装修工程项目预算中所报备、材料单价为准，据实计算。协议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后，本协议书正式生效。待一区装修工程项目施工图纸出来、两周内双方正式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时，此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工程进度至已完成工程量70%时，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付工程进度款；同时退还保证金50%；工程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质保金在一年期满后付清；同时退还剩余保证金。合同落款处，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朱方清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郑桂红、应群成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授权委托书”《装修工程项目协议书》乙方落款处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的印章与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委托代理手续中加盖的印章明显不一致。2012年10月8日，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对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交易会展中心一区内部装修通道部分吊顶地砖工程项目中地板砖、吊顶的价格达成了补充协议。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印章，朱方清签字；乙方加盖二月二公司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部印章，应群成、郑桂红签字。应群成认可以借支的形式收到预付款780万元，但辩称其是和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的朱方清对接，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处领取的工程预付款，且支付款项都是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指定王晓楠的个人账户转账。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其中只有一张借条显示的内容为“借条今收到漯河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应群成2013年3.24日”，其余均为填充式借据，由应群成签字捺印，不显示借款人或付款人。庭审中，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和应群成均认可应群成是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装修工程项目协议书》和2012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涉及的工程装修项目实际施工人，但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和应群成之间并未签订合同。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主张施工期间直接和应群成对接，没有增加工程量，应群成主张施工期间和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的朱方清对接，且施工过程中变更过工程量，但双方对此均未能提交施工资料。另查明，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沙公（刑）鉴通字[2018]1009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霍增富，该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一期工程中应群成施工的工程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经河南省致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一期工程中应群成承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5786239.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在诉状中称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实物出资方式将在建工程项目出资给了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并主张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向应群成多支付工程款2013760.01元，但其并未提交案涉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的任何施工资料，也未举证证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将该项目作为实物出资或转让给了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不能证明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其次，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3年3月24日的借条不显示工程项目名称，其余均为填充式借据，由应群成签字捺印，不显示借款人或付款人，不足以证实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和付款人。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7975元，予以退还给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作为民事案件的起诉条件，当事人与案件所具直接利害关系，应理解为案件事实径行对当事人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当事人可作为争议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如争议事实借助其他事实、行为方与当事人所主张的权益发生实际联系，则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直接利害关系”的情形。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为案涉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的开发商。2012年2月29日，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应群成、郑桂红作为乙方代表人，双方签订《装修工程项目协议书》。2012年10月8日，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乙方加盖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部印章，应群成、郑桂红签字。依据上述两份协议书及相关事实、主张权利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承包人为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或应群成。2013年1月18日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占股51%）和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占股49%）发起设立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依据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股东财产及债权债务与公司法人财产及债权债务相分离，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无证据证明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以出资或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将该上述协议约定权利义务移转给了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应群成出具的收款收据均注明“预付装饰工程款”等字样，故无论付款方款项具体来源为何，所有付款均是在履行前述装修工程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产生清偿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对二月二装饰工程公司或应群成所负债务的法律效果。故即便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主张返还的权利人也应为广州圆梦居房地产公司。故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与上述付款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不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福全食品市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