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珍，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良，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雪坤，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诉人周菊珍因与被上诉人郭良、孙雪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菊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周菊珍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郭良没有向周菊珍转账20万元。二、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上诉人没有举债的意思表示。孙雪坤去新疆做生意是由郭良介绍，在新疆期间孙雪坤与郭良之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从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直到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才听说“郭良”的名字。2.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配偶分享了经营所带来的利益，这与事实完全不符，孙雪坤在新疆已近10年，家里的积蓄都给他用于生意，上诉人现在靠退休社保金生活，孙雪坤在新疆做什么生意上诉人完全没有参与。3.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且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两人已长期分开生活近10年，期间孙雪坤向上诉人转账的22万款项是用于昆玉九里山庄6号楼103室还贷款，该房屋也因孙雪坤借了200万元赌债被强制过户给了债权人，上诉人不但没有分享到经营带来的利益，反而代孙雪坤清偿了巨额的债务。 郭良辩称，一、20万元确实是转给周菊珍名下的账号，这是双方确认的一个事实。二、上诉人认为其丈夫在新疆的生意她未有参与，也不知道借款的情况，显然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情理。孙雪坤常年在新疆，并不是偷偷摸摸在那边做生意，期间积累的财富，周菊珍显然享有经营带来的收益。周菊珍作为孙雪坤的配偶，享受投资带来的收益，那么承担责任与理与法都是恰当的。 孙雪坤述称，一审判决有误，不应该把周菊珍作为连带责任人。所有的债务我全部都认了，之所以周菊珍不能作为共同债务人，因为在这事情中我把家里所有的资产全部亏完了，包括家里的拆迁款也亏完了。家里现在住房一套都没有。 郭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雪坤、周菊珍共同归还借款22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7年8月23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8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雪坤、周菊珍系夫妻关系。新疆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于2013年5月8日成立。2013年6月3日，信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孙雪坤（10%）、刘文军（35%）、郭良（35%）、夏碎兵（20%）四人。 2013年8月20日，刘文军与郭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郭良权属的信和公司的35%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文军，转让金额为105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双方就转让款约定了如下的支付方式：由刘文军将款项转入孙雪坤账户，郭良确认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待变更手续签字后及相关材料移交后全款打入郭良指定的账户。夏碎兵、郭良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3年8月21日，孙雪坤作为担保人向郭良出具书面承诺：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于2013年8月22日汇入郭良账户或经足额存款的银行卡交由郭良保管，择日转汇；以上款项1050万元孙雪坤承担连带责任。孙雪坤在作出书面承诺当日向郭良转账300万元（该款的汇款申请书上由孙雪坤手填“用途及附言”为借款），次日又转账500万元、250万元，三笔款项合计1050万元。 2013年8月22日，郭良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也向孙雪坤转账300万元。孙雪坤向郭良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良人民币计贰佰贰拾伍万元整，此款由2013年8月22日转入霍城工商银行卡。利息按月息2.5%计算，每月伍万陆仟贰佰元整，半年结息，壹年还本加半年利息。借款人孙雪坤，2013年8月22日”。孙雪坤的上述收款账户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累计向周菊珍转账22万元。对此，孙雪坤、周菊珍称，周菊珍作为家庭主妇既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经营收入，孙雪坤向其陆续转款22万元用于维持生计也是情理之事。 2013年8月22日，信和公司和孙雪坤签订《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新疆伊犁霍城县商住项目中的“皇骐大酒店”（酒店面积14049.26㎡）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五条就“价格规定”约定：1.孙雪坤曾是信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孙雪坤把在信和公司的全部股权让与信和公司与其他股东；3.本协议签订后，孙雪坤只参与公司管理，得基本薪资，不享受该地块除酒店以外的任何项目收益分配；4.信和公司同意以每平方1360元的单价出让给孙雪坤，由孙雪坤定购”；5.总价为1910.6万元；6.酒店建造成本价与协议定购价之差是信和公司作为对孙雪坤的项目引进贡献奖励和股份分工的让利。该协议第六条就“款项支付”约定；孙雪坤于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信和公司定金5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前再支付500万元、酒店主体全部完成取得预售证之后支付500万元，交房时余款一次性付清。刘文军、张健、夏碎兵也在落款甲方处签字。次日，信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夏碎兵（35%）、刘文军（50%）、张健（15%）三人。 在上述定购协议签订的同日，孙雪坤、郭良、夏碎兵三方就“皇骐大酒店”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三方约定股份为孙雪坤70%、郭良15%、夏碎兵15%，定购价格为1910.6万元，并约定第一期定购定金（孙雪坤350万元、郭良75万元、夏碎兵75万）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到孙雪坤账户，并由孙雪坤付给信和公司，以后付款期为2013年11月15日前、预售证下来（主体竣工），最后一笔款项在交付后支付。上述三人就“皇骐大酒店”合作事宜又与李某,4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四方约定股份为孙雪坤70%、郭良10%、夏碎兵15%、李某,45%，定购价格为1910.6万元，并约定第一期定购定金（孙雪坤350万元、郭良50万元、夏碎兵75万元、李某,42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到孙雪坤账户，并由孙雪坤付给信和公司，后期付款期限同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孙雪坤在四方《合作协议》落款处签字时还备注“经四方签字同意后，均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协议无效”。 2013年10月25日，信和公司取得“信和•江南名府1#”的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 2013年11月20日，郭良向孙雪坤转账75万元。同日，孙雪坤向郭良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郭良皇骐大酒店投资款150万元，由2013年8月22日转入75万元（郭良主张该笔款项未实际支付，系300万借款扣除后换为225万元借条）、由2013年11月20日转入75万元。 2014年8月27日，郭良向周菊珍转账20万元。同年8月28日，郭良向孙雪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雪坤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特此凭证”；孙雪坤也于8月28日向郭良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郭良皇骐大酒店投资款75万元。对于上述转账及收条，郭良解释称55万元系225万元借款的利息，孙雪坤未实际支付，其按孙雪坤指示将20万元转入周菊珍账户，互相冲抵后由孙雪坤出具了75万元的收条。孙雪坤对75万元收条提出异议，明确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孙雪坤和周菊珍对于20万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用途没有明确约定，与涉案借款的关联关系不明确。 2016年10月29日，郭良作为委托人、李某,4作为被委托人，双方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8月22日的四方合作协议，其中郭良10%、李某,45%的股份，全部转为李某,4持有，并办理房产证至李某,4名下。特此委托”。 2016年11月18日，郭良与李某,4就皇骐大酒店所有权份额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郭良享有皇骐大酒店10%的所有权，李某,4享有皇骐大酒店5%的所有权，共225万元，均已有郭良支付，郭良以225万元转让皇骐大酒店上述15%的所有权，李某,4自愿受让；二、因郭良向李某,4负有到期债务且债务金额为225万元，故李某,4不向郭良实际支付转让金，自李某,4取得所有权之日，两项债权债务相抵后消灭。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1月25日，郭良、夏碎兵、李某,4签订《房屋分配协议》一份，协议中明确“三方共同出资购买信和公司房屋10557.06㎡”，并约定夏碎兵、李某,4按205万元计算应得房屋面积以及三方各自享受所有权的具体房屋位置。同日，夏碎兵作为见证人与李某,4在同年10月29日的委托书上添注了“李某,4的股本金全部由李某,4转入郭良账上，由郭良支付给了孙雪坤；房屋分配按15%（郭10%、李5%），全额为贰佰贰拾伍万元整，补偿孙雪坤前期费用贰拾万，实际按贰佰零伍万计算分配房屋；具体股本金到位金额由孙雪坤与郭良结算，李某,4担保”等内容。 双方之间除前述银行转账外，孙雪坤还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9日、同年1月20日、同年7月11日、同年7月31日、同年9月20日分别向郭良转账4.5万元、4.5万元、4.5万元、6万元、4万元、3万元，合计26.5万元。孙雪坤未能明确上述款项的性质，郭良则主张系其催要后支付的利息。 审理中，孙雪坤主张其最早于2016年9月30日向郭良支付往来款4.5万元，此时从约定的还款日期即2014年8月22日起算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为证明借款到期后多次向孙雪坤催要还款的事实，郭良提供了双方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 （2015年12月24日）孙：现在他说没钱，年前可以给一部分可能要亏点钱。郭：项目上你决定，你占大股我听你的，我关心的你借我的钱抓紧还部分给我。孙：我也没办法，所以才要抛掉啊。郭：弟兄之间我不想多讲，二年多了，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现在实在遇到坎了。 （2016年9月30日）孙：郭总，朋友只给我借了五万元才到账，我只能给你转四万，一万我要过十一用用，歉，发个农行卡给我。郭：我从6月份开始问你只要十万小钱……（农行卡照片）好了没有。孙：汇了四万五。 （2017年1月19日）孙：给你转了四万五了。 （2017年1月20日）郭：雪坤，资金落实没，讨债人上午要和我碰头，4万5解决不了，人家不肯，快想想办法。孙：再看下，你收到多少钱了？郭：4万5……。孙：转了9万，请查收。 （2017年6月10日）郭：5万收到，还有的抓紧。 （2017年7月11日）郭：收到6万啊。孙：只有拿到六万，下来拿到再转。郭：不是十号前肯定还我10万吗？ （2017年7月31日）郭：四万收到。 （2017年9月19日）郭：阿好了，雪坤，卡号要吗？孙：去了，现在到了三万先转给你。 短信记录显示，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郭良多次要求孙雪坤归还借款。因孙雪坤未能还清款项，郭良遂于2018年6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良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郭良于2013年8月22日向孙雪坤转账的300万元属于什么性质，借款还是合作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孙雪坤、周菊珍夫妻共同债务，周菊珍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制度是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状态持续到法定期间，其公权力救济权归于消灭的制度。本案中，孙雪坤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约定一年归还本金，而从郭良提供的短信记录看，其自2015年12月24日要求孙雪坤归还借款，此后又多次通过短信催款，而孙雪坤也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陆续向郭良支付款项，故郭良于2018年6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内，孙雪坤关于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举证、质证情况，郭良于2013年8月22日向孙雪坤转账的300万元中75万元属投资款，225万元属借款。理由如下：1.无论是根据三方合作协议，还是四方合作协议，均约定合作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分期履行，郭良如一次性支付投资款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经济利益；2.孙雪坤在收到该笔300万元前后亦向郭良转账3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合计1050万元，款项金额、支付时间均符合郭良与刘文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孙雪坤出具的书面承诺的约定，故1050万元属于刘文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中8月21日的300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3.按合作协议约定，郭良应当支付的首期投资款75万元（四方合作协议变更为郭良50万元、李某,425万元）应在2013年8月25日前汇至孙雪坤账户，孙雪坤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收条确认2013年8月22日转入75万元，而双方均未能提供该笔款项的单笔转账凭证。因此，结合孙雪坤于2013年8月22日向郭良出具225万元借条的事实，300万元款项中225万元系郭良出借给孙雪坤的借款，孙雪坤在借得款项后理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 对于借款225万元的归还，孙雪坤主张待皇骐大酒店第二期、第三期投资款到期时再一并抵消结算，但双方并未作出对此明确约定。况且，从郭良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孙雪坤出具的收条可知，郭良于2013年11月20日向孙雪坤支付了第二期投资款75万元，而孙雪坤又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收条并确认收到郭良的投资款75万元。目前双方均未提供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已经结算完毕的相关证据，若孙雪坤认为郭良未按约定付清投资款，亦应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其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消缺乏依据。 对于利息的支付，郭良自认其于2014年8月28日向孙雪坤出具的收条上所载的55万元系225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孙雪坤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未作明确说明。结合当时郭良另行向周菊珍支付20万元，且孙雪坤出具收条确认收到7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应采纳郭良的主张。以225万元为基数核算，郭良收取孙雪坤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371天）利息55万元，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借条约定月息2.5%（即年利率30%）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上限为年利率24%。故对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低于年利率30%标准部分的利息不予补足，后续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孙雪坤应支付利息166.5万元（225万×月利率2%×37个月）。双方根据孙雪坤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确认上述期间孙雪坤合计向郭良支付26.5万元，各笔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与郭良提供的短信催款记录一致，但郭良在短信记录中还于2017年6月10日确认收到5万，故孙雪坤已经支付上述期间利息31.5万元，尚有差额135万元。2017年9月29日起，孙雪坤仍应按年利率24%向郭良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菊珍未在借条上签字，郭良主张借款用于经营及孙雪坤、周菊珍儿子结婚，但就用于儿子结婚这一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孙雪坤、周菊珍对此亦予以否认并主张系郭良参与皇骐大酒店合作的投资款，故双方对款项用于经营皇骐大酒店都不持异议，据此认定该笔债务并非孙雪坤、周菊珍共同生活所欠，而用于孙雪坤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从孙雪坤、周菊珍所述的周菊珍的经济状况可知，周菊珍并无稳定收入来源，孙雪坤在收到款项后不久便在半年多的时间里陆续向周菊珍转账22万元用于其维持生计；而郭良支付的投资款差额20万元也根据孙雪坤指示付至周菊珍账户。由此可见，目前虽无证据证明周菊珍参与了孙雪坤在新疆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其作为配偶分享了经营所带来的利益，故孙雪坤的借款行为符合周菊珍的利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孙雪坤、周菊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周菊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雪坤、周菊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归还郭良借款22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截至2017年9月28日，利息差额为135万元；并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00元（郭良已预交），由孙雪坤、周菊珍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截止2013年8月21日，孙雪坤名下工商银行的62×××32账户余额为零，8月21日、8月22日分别进账500万元、300万元、100元、250万元、220万元，8月22日转出500万元、50元、50元、250万元，余额520万元。之后向周菊珍转账前后的该账户余额变动情况如下：（1）2013年8月24日向周菊珍转账4万元；（2）8月26日进账75万元，取款后至9月21日的余额为200058.3元，9月22日向周菊珍转账4万元；（3）9月22日后账户无进账，取款后至10月19日的余额为140021.8元，10月23日向周菊珍转账5万元；（4）11月20日进账150万元、支出150万元和2095.4元，余额87903.9元，11月22日向周菊珍转账4万元；（5）2014年4月11日进账55万元，取款后至2014年4月18日的余额310277.69元，4月23日向周菊珍转账5万元。以上共向周菊珍转账5笔，合计金额22万元。 2014年8月27日，郭良向6212263006001819238账户转账20万元，经查，该账户户名为陈益青。 本院认为，关于孙雪坤与郭良之间225万的借贷关系，有孙雪坤出具的借条，郭良亦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款项已交付，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借贷关系予以认定。 上述借款虽形成于孙雪坤、周菊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孙雪坤一人所借，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郭良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理应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从查明的事实看，孙雪坤收取郭良出借的225万元款项后，曾于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累计向周菊珍转账22万元，但是转账款项的来源并不能与案涉借款相对应。至于2014年8月27日郭良向6212263006001819238账户转账的20万元，收款人不是周菊珍，郭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孙雪坤指定向周菊珍转账的收款账户。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雪坤向郭良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周菊珍参与孙雪坤的经营活动或者郭良出借的款项用于孙雪坤和周菊珍的共同经营活动。因此，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周菊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 二、孙雪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良借款225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7年9月28日的利息135万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以2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00元，由孙雪坤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孙雪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朱婉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