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立娟，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家训，男，1936年4月2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怡，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清，宿迁市宿城区双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立娟因与被上诉人钱家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7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立娟上诉请求：依法认定上诉人已偿还210000元中的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5月30日提现，将10000元存入被上诉人银行存折上，该笔款应认定为上诉人从210000元中归还了被上诉人，理应从210000元中减除。钱家训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的工资卡、210000元的银行存单均由上诉人保管，工资卡内资金一般由上诉人办理取款事宜，210000元的银行存单款项也被上诉人全部取出。其次，上诉人买房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朱某秀签订合同，并且没有购买成功，定金10000元上诉人已收回，购房行为不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再次，被上诉人的工资卡内200000元左右款项也由上诉人取出，远远多于被上诉人的实际医疗费用和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210000元资金的去向及使用情况，依法不能认定该10000元已归还了被上诉人。钱家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钱立娟立即返还占有的养老费220000元；钱立娟向原告钱家训赔礼道歉；钱立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当事人关系原告钱家训与妻子蒋宝侠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钱怡、钱某1、钱某2、钱立娟。蒋宝侠于1999年4月去世。2018年4月份，钱家训跟随钱立娟共同生活，居住在贺某所有的金玉花苑****房屋内，2020年7月份左右，钱家训不再在该房屋内居住。2.前期诉讼经过2014年2月24日，钱家训与案外人张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以44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军。该卖房钱款由被告钱某2取得。2017年12月，钱家训起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与钱某2分家析产。2018年1月8日，钱家训与钱某2达成协议：2014年2月父亲做主将其名下房产变卖44.5万元（去费用实得44万元），子女知悉，卖房款全部给了儿子，以前儿子一包背带父亲过。现父亲主张取得卖房款中现金22万元（通过银行办理手续到父亲名下），剩余应得份额，尊重母亲生前自己家产留给儿子意愿，赠予儿子。后钱家训撤回起诉。2018年9月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钱立娟诉朱某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703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查明，2018年3月26日钱立娟作为买受方（乙方）在居间方爱家服务部的介绍下与出卖方即朱某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朱某秀以36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富豪花园8-206室房屋出售给钱立娟。同日，钱立娟向朱某秀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2018年3月29日，钱立娟按约将办理按揭贷款所需资料交由中国银行宿迁城中支行审批，该行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钱立娟申请的二手住房贷款经该行审核，综合考虑未予审批通过，后判决朱某秀返还钱立娟购买富豪花园8栋206室房屋定金1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25日，钱立娟、钱红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北关如意桥北巷4-6#房屋余下的225000元应由四个子女继承，二人每人应分得56250元遗产。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某2向钱立娟、钱某1各支付4.4万元。该判决已生效。3.款项往来经过2018年1月17日，钱家训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220000元。2018年3月3日、3月12日，钱家训江苏银行账户分别办理了的150000元、60000元三年定期存款。2018年3月25日，钱家训的大女儿钱怡将钱家训江苏银行存折交给钱立娟，存折金额为210000元，钱立娟于当日将上述210000元及利息156.4元取出。2018年3月26日钱立娟将上述款项中的180000元分多笔存入自己名下尾号为9720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于当日向朱某秀转账180000元，附言购房首付款。朱某秀于当日稍后转回钱家训170000元，钱立娟再次存入10000元后于当日下午在中国银行宿迁城中支行网点柜台取款60000元。2018年5月6日至5月10日期间钱立娟该账户内存入1500元，取出124000元，其中在徐州市铜山新区汉府雅园综合楼网点ATM取款51000元，在中国银行徐州铜山支行营业部柜台取款40000元，在中国银行宿迁开发区支行网点柜台取款30000元，在宿城区义乌商贸城网点ATM取款3000元。经钱立娟、钱某1书面同意，钱某2将（2018）苏1302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款项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2月27日汇入钱家训名下尾号为443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9年4月1日，钱某1向钱立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继承款40000元，剩余4000元送给钱立娟代为照顾父亲。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8月6日，钱家训因病在宿迁市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599.3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金额19611.94元，个人支付金额为6987.41元。钱家训每月有3000元左右退休工资，在钱家训与钱立娟共同生活期间，卡内资金一般由钱立娟办理取款事宜。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销户凭证、收据、房屋产权证、医疗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钱家训于2020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1520元，因其提供房产登记信息错误，未能保全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无法律根据包括自始无法律根据和开始有而嗣后丧失法律根据。2018年3月份钱家训的女儿钱怡基于钱家训即将跟随钱立娟共同生活的原因，将钱家训名下的存款存折交给钱立娟保管，现钱家训和钱立娟现已不再共同生活，钱立娟保管钱家训财物的基础丧失，应当返还钱家训存款。对于返还金额，钱家训主张返还220000元，钱立娟辩称210000元已用于购买房屋、双方共同生活开支及钱家训治疗。一审法院认为，钱立娟领取钱家训存折时存折内金额为210000元，钱立娟将全部款项取出后将180000元存入自己账户内，并在2018年3月26日至5月10日期间将存入自己账户内的资金全部提取，在与钱立娟共同生活期间钱家训名下未购置任何房产，也未产生大额的医疗费用，加之钱家训自己另有每月3000元左右的退休工资，也足以支付其日常生活开支，钱立娟未能举证证据证明上述210000元资金的去向及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对钱立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钱立娟应当返还上述210000元。210000元之外钱家训主张返还的10000元，不能认定为是钱家训出借给钱立娟或由钱立娟代管，对钱家训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立娟辩称款项经钱家训指示交给案外人贺某管理，钱家训对此不予认可，且钱家训资金取出后是存入钱立娟账户内，钱立娟的该项辩解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钱家训主张的赔礼道歉，钱立娟辩称如控诉书属实愿意道歉，但其认为控诉书是钱家训受人误导所写，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一般系名誉权受到侵害时侵权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系经济纠纷，对钱家训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全费，因钱家训提交的房产信息不准确致房屋未保全成功，保全费应由钱家训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钱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钱家训21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钱立娟向本院提供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的存取款凭证1份，载明2019年5月30日钱立娟账户提取了10000元，钱家训账户在同一天存入了10000元，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把10000元还给了钱家训。钱家训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虽将10000元存入被上诉人的工资卡账户，但涉案款项的存单和工资卡均还在上诉人保管范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工资卡和210000元存单的款项几乎都被上诉人全部取走，案涉的10000元款项并没有实际归还上诉人。2020年8月23日，上诉人将工资卡交给钱怡的时候，卡上的余额是4154.93元，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将另外存单中10000元存到被上诉人工资卡上，但是该款也被上诉人取走了，在交卡的当日上诉人还从卡中支取了4000多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期间，钱立娟并未主张其已向钱家训归还210000元款项中的10000元。二审期间钱立娟虽提供银行存取款凭证1份，并据此主张其已于2019年5月30日向钱家训工资卡中归还10000元；但自2018年起至2020年8月23日该工资卡一直由钱立娟保管、使用，经审核该工资卡银行流水，仅自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23日卡内支取款项已达60000多元，钱立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支取款项均用于钱家训的个人事务或生活所需，故钱立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具体情节，对钱立娟提出的其已归还210000元款项中的10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翟新权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