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津街道人民北路**，系被害人叶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津街道人民北路**被害人叶某2之女。 委托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正毅,曾用名段正利,绰号小军,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龙坡村地花沟组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1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恒，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长兵，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龙坡村中槽湾组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31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大强，贵州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运伦，乳名柳三毛，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长官司村三板桥组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31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因患严重疾病，2020年5月26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石阡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正学，贵州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长学，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龙坡村中槽湾组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31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育银，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龙坡村中槽湾组iv>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华，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地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龙坡村中槽湾组iv> 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叶某1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柳运伦突发严重疾病，短期内无法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7日恢复审理。因本案需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扣除了鉴定期限。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代某、叶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自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段正毅及辩护人王恒，被告人郭长兵及辩护人陈大强、被告人柳运伦及辩护人杨正学、被告人郭长学及辩护人郭育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郭建、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21时许，被害人叶某2与同在思南县施工的被告人郭长兵因琐事发生争吵，与郭长兵一起在景区做工的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柳运伦听到争吵声后来到现场，郭长兵对叶某2说：“你刚才不是要打我吗”？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四人即对叶某2拳打脚踢，段某及妻子郭某、叶某3等人在旁边劝架，劝架过程中，段某的鼻子被柳运伦误伤出血，段正毅用力朝叶某2身上踢了一脚后四人停止对叶某2殴打，叶某2走到三楼楼梯处倒在地上，经思南县塘头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为了证实指控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医疗事故中医方承担次要作用，被害人叶某2的死亡主要是四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建议对具有自首情节的被告人段正毅、柳运伦、郭长学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具有坦白情节的被告人郭长兵从轻处罚。 原告人代某、叶某1诉称：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郭建、郭建华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一家造成了重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六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因被害人叶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3976.02元、交通及住宿费5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915816.02元。原告人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户口本、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鉴定意见。 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郭长学自愿认罪，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赔偿原告人因被害人叶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柳运伦自愿认罪，辩称自己身患严重疾病需要医治，无力赔偿原告人。 被告人段正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及民事代理意见：被告人段正毅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被害人叶某2的死亡与思南县塘头卫生院的抢救不当有关联，医方负医疗事故次要责任，系多因一果造成被害人死亡，段正毅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建议对段正毅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郭长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及民事代理意见：郭长兵明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叶某2有一定过错，其脾脏破裂不是郭长兵所致，叶某2的死亡与医院抢救措施、用药不当有关联，四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因素，系多因一果所致，不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郭长兵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低，是从犯。愿意赔偿原告人损失，建议判处郭长兵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柳运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及民事代理意见：柳运伦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柳运伦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多因一果造成被害人叶某2死亡。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柳运伦在有期徒刑五年左右量刑。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人柳运伦身患严重疾病，无力赔偿。 被告人郭长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及民事代理意见：郭长学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害人死亡与郭长学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赔偿了原告人损失，得到原告人的谅解，建议对郭长学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郭建、郭建华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叶某2，不承担任何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郭建、郭建华及被害人叶某2均系在思南县从事房屋建设施工的工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郭建、郭建华在段某班组从事墙面粉刷工作，叶某2在其他班组从事屋面盖瓦施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曾因段正毅、郭长兵等人未征得叶某2班组同意使用水泥而产生矛盾。2019年7月30日21时许，叶某2和同班组的叶某3到正在修建的主题酒店三楼准备用段某班组的水管抽水时，被郭长兵发现并制止，叶某2与郭长兵发生争吵，段正毅、柳运伦、郭长学、段某、郭某、郭建、郭建华等人听到争吵声后陆续来到现场。郭长兵见自己亲友到场后，对叶某2说：“你刚才不是要打我吗”？随后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四人即对叶某2拳打脚踢，段某及妻子郭某、叶某3等人在旁边劝架，劝架过程中，段某的鼻子被柳运伦误伤出血，段正毅用力朝叶某2身上踢了一脚，郭某说段某鼻子被打出血了，四人遂停止对叶某2的殴打。叶某2走到三楼楼梯处倒在地上，段某当即拨打110、120报警和求救电话，叶某2当日23时30分许被救护车送到思南县塘头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叶某27月31日1时10分了出现意识丧失等症状，经过二小时抢救，医院经与叶某2家属沟通后，家属同意放弃抢救，于7月31日3时45分宣布死亡。经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致左腹外侧、左季肋部损伤造成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段正毅主动到思南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赔偿了丧葬费2万元。同日，被告人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在思南县内被民警抓获并刑事拘留。被告人柳运伦、郭长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郭长兵到案后前三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本人参与殴打叶某2的事实，在后续讯问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向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作医疗事故鉴定。思南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10日委托铜仁市医学会对叶某2与思南县塘头镇卫生院医疗事故进行鉴定。铜仁市医学会于2020年12月10日以铜仁医鉴［2020］5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患者叶某2入院后约一小时死亡，病情危重，进展迅速，医方缺乏处理腹部大出血手术条件；医方有转院告知，但患方（工友）不同意转院，加之患者病情危重，转院风险极大；医方在抢救休克过程中存在不足，如液体复苏治疗不规范，使用甘露醇有不妥之处。医方在诊疗过程中违反了诊疗常规，但患者病情危重，进展迅速，加上镇卫生院医疗技术水平及医疗条件有限，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结论：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郭长兵分别向本院交纳7万元、6万元、2万元用于赔偿原告人代某、叶某1。代某、叶某1领取了段正毅、郭长学的赔偿款，并对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柳运伦2020年5月24日因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重度贫血、失血性休克、肝硬化等严重疾病被思南县公安局送往思南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当庭认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叶某2抢救治疗病历、尸体解剖通知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原告人代某、叶某1及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郭建、郭建华的户籍信息、赔偿款领条及谅解书、被告人柳运伦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人段某、叶某3、郭某、王某、赵某、郭建、郭建华、张某、黎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的供述与辩解；死因鉴定意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的刑事责任，且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范围内确定基准刑和量刑起点。被告人段正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柳运伦、郭长学明知他人报案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长兵虽然明知他人报案没有逃跑，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郭长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郭长兵在后续讯问及法庭审理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坦白，可以对郭长兵从轻处罚。思南县塘头卫生院在对被害人叶某2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负医疗事故次要责任，可以对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主动履行赔偿义务，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对段正毅、郭长学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长兵主动预交2万元作为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施工引发，系偶发性案件，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叶某2脾脏破裂系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共同殴打所致，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为本案主犯，郭长兵、郭长学辩护人提出二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思南县塘头卫生院在对被害人叶某2抢救治疗过程中，虽然存在过错，负医疗事故次要责任，但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郭长兵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郭长兵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叶某2因施工使用四被告人所在施工班组水管而与被告人郭长兵发生纠纷，不是引发四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直接原因，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被告人郭长兵、柳运伦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叶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与被害人叶某2因琐事引发本案，四被告人事先并未共谋杀害或伤害被害人，原告人代某、叶某1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六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危害后果，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柳运伦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长兵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人代某、叶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郭建、郭建华刑事责任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对郭建、郭建华提起刑事公诉，郭建、郭建华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原告人应当向其他职能部门申诉控告。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郭建、郭建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叶某2死亡,在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因被害人叶某2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兵、柳运伦、郭长学应当赔偿原告人代某、叶某1因被害人叶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3976元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50000元，共计83976元，四被告人应各赔偿20994元。被告人段正毅、郭长学自愿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柳运伦虽然身患严重疾病，但对其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思南县塘头卫生院在被害人叶某2死亡的医疗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被告人郭长兵民事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扣除因医疗事故由医方赔偿的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长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柳运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段正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 四、被告人郭长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 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长兵、柳运伦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叶某1因被害人叶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2099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齐礼 审 判 员  李艳灵 人民陪审员  安喜元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袁晓丽 书 记 员  田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