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贞俊，男，1950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奋永，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贞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贞俊及其辩护人王奋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9日晚，被告人章贞俊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家中，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鲍某甲（系章贞俊之妻，殁年69岁）发生口角。鲍某甲拿一把菜刀欲砍章贞俊，后二人相互撕扯到卫生间内，章贞俊将菜刀夺到手中，用左手按住鲍某甲脖子致其窒息，右手持菜刀砍其脖子，致鲍某甲死亡。经鉴定，鲍某甲符合遭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在濒死期遭锐器切割颈前部致左侧颈外静脉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沭阳县公安局扣押的菜刀等物证；2.沭阳县公安局调取的治疗记录、谅解书等书证；3.证人胡某、章某甲等人证言；4.被告人章贞俊供述和辩解；5.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沭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沭阳县公安局调取的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贞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章贞俊辩解，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鲍某甲的故意；2.其没有掐鲍某甲的颈部，而且鲍某甲颈部刀伤是其与鲍某甲夺菜刀时无意中碰到而形成的。其辩护人提出：在尊重被告人章贞俊意见的情况下，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章贞俊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章贞俊从轻处罚；2.从在案证据看，本案被害人鲍某甲在日常生活中较强势，且案发当天也是因鲍某甲欲砍章贞俊才引发犯罪，故被害人鲍某甲存在过错；3.章贞俊系已近七十岁的老年人，身体多病，需人照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贞俊与被害人鲍某甲（殁年69岁）系夫妻关系，日常生活中鲍某甲较强势。2020年5月29日晚，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家中，被告人章贞俊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鲍某甲发生口角。鲍某甲拿一把菜刀欲砍章贞俊，二人发生撕扯至卫生间内，后章贞俊按住鲍某甲脖子致其窒息，又持菜刀切割鲍某甲脖子，致鲍某甲死亡。经鉴定，鲍某甲符合遭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在濒死期遭锐器切割颈前部致左侧颈外静脉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章贞俊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章贞俊与被害人的子女及被害人的兄弟姐妹均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30日5时59分、6时45分接到报警人胡某（系被告人章贞俊及被害人的女婿）通过电话拨打110报警称：5月30日5时许，其岳母鲍月兰在沭阳县颐和家园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自己家中死亡。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勘查，认为鲍某甲死亡系他杀，经了解得知2020年5月29日夜间，章贞俊与其妻子鲍某甲二人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B区2号楼1单元301室家中发生口角，后章贞俊在家中卫生间内持菜刀将鲍某甲砍死。公安机关将章贞俊从家中传唤归案。章贞俊到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沭阳县沭城街道大连路颐和家园小区B区2号楼1单元301室，该室门朝东，室内北面由西向东是卧室、厨房、餐厅，中间由西向东是客厅、卫生间、门厅，南面是两间卧室。卫生间门朝西，中间地面有一具女尸，女尸身上盖有白色带印花的裤子，女尸头西脚东，上身着黑色带黄色条纹T恤，下身着天蓝色带彩色条纹大裤衩，颈部有创口，尸体头部北侧浴室柜门上可见流注状血迹、尸体腿部北侧的洗衣机盖子上可见有擦拭状血迹，洗衣机南外侧面上可见有血迹、洗衣机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侵染血迹的毛巾及擦拭状血迹，腿部南侧靠东墙、南墙的沐浴房内地面上可见有血泊，血泊南侧粉红色塑料盆上沐浴花洒头上有血迹，沐浴房内东墙上有90cm×105cm范围内的血迹，南墙水龙头上有血迹，水龙头西侧墙面上有90cm×65cm范围的血迹，马桶西外侧面可见有血迹，移开尸体后地面可见血泊；该室进门门厅靠墙鞋柜下地面有一只长27cm且鞋面为黄色带棕色圆点和卡通小熊图案的右脚棉拖鞋上有血迹，鞋柜西侧粉红色塑料拖鞋上可见有滴落状血迹；门厅北侧为餐厅、厨房，厨房间内水池西侧灶台上发现1把刀，刀长32cm、刃长20cm、刃宽11cm、柄长12cm的木柄菜刀，菜刀柄及刃上均有血迹，靠近东灶台一垃圾桶内可见有带血卫生纸团；餐厅内顶东墙摆放的餐桌上塑料桌布面南侧发现有70cm×18c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东墙上入户门与开关面板之间墙面上可见有触摸状血迹；厨房、餐厅西侧是卧室，北面卧室床上被子东侧发现有58cm×30cm触摸状血迹，被子中间部位70cm×58cm范围内有触摸状血迹，床南侧书桌北侧桌面上发现有触摸状血迹，在室内东墙开关面板南侧墙上发现有触摸状血迹，卧室内门口地面上使用蓝影血液追踪剂显现有擦拭状潜血印痕；南面西间卧室内垃圾桶内有侵染血迹的白绒布；南面东间卧室南侧隔玻璃门西扇窗帘东边沿距地面103cm处有触摸状血迹，阳台鞋柜东侧地面上可见有89cm×31c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靠南墙西侧有酒箱子上可见滴落血迹、白色手提袋北外侧有触摸状血迹，阳台地面至卧室门地面上使用蓝影血液追踪剂显现阳台鞋柜东侧地面上有擦拭状潜血印痕、玻璃门南侧阳台及北侧地面上均有擦拭状潜血印痕、电视柜西侧地面上及衣橱西侧地面上发现有擦拭状潜血印痕。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拍照固定并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章贞俊于2020年5月31日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内指出案发当晚其与鲍月兰在客厅沙发处发生口角，后鲍某甲从餐桌附近拿一把菜刀要砍其，二人互相夺刀，又指出在卫生间内鲍某甲倒地，其用手按住鲍某甲脖子旁边，右手拿刀划了鲍某甲脖子，及二人夺刀过程中其右手被划伤，后指出在卧室阳台上找了一块破布把手包扎好。（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章贞俊身高一米七，体型偏瘦，经检查发现章贞俊左手拇指掌指关节桡侧见1.5cm创口，左手中指指腹见小片状皮肤破损，左手食指近指间关节及左中指、左某指、左小指近节掌侧上见细条状划伤，左手大鱼际处及左手掌根处见三处细条状划伤，左腕前侧见细条状划伤，右手第2、3掌骨背面见3.5cm创口，右肩背部见细条状划伤，左膝下方见小片状皮肤擦伤。同时，提取章贞俊双手十指擦拭物、双手掌擦拭物、胸前擦拭物、双足背擦拭物、头顶部擦拭物及当场扣押章贞俊所穿衣物。3.物证菜刀一把，经被告人章贞俊当庭辨认，无法确认该刀系其使用，但该刀系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对刀上血迹进行鉴定，结合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该刀系被告人章贞俊实施犯罪时使用。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鲍某甲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双眼睑结膜苍白，双眼睑结膜见散在针尖样出血点，其口鼻腔见血迹，左颧部及左面颊见2处短条状皮肤擦伤，下颌偏右侧见内上外下斜行裂伤、深达皮下且上端伴有两处划痕、下端创角锐利，其颏下左侧见一长7.5cm划痕、颈前左侧甲状软骨上缘平面见一横行创口且深达肌层、创缘较齐、两端创角处伴有多处划痕，颈前甲状软骨下方见散在小片状皮肤擦伤、局部伴有斑片状皮内出血，其腰部正中见横条状皮肤擦伤、右臀部见小片状皮肤擦伤，左手背第一掌骨远端见一长0.8cm划伤、左手背第二掌骨远端皮肤青紫伴有划伤、左手拇指近指间关节背侧皮肤缺损、左拇指指甲近端皮肤挫伤青紫、左拇指近端尺侧及远端见划伤、左中指远指间关节尺侧见划伤伴有小皮瓣形成，右腕背桡侧见一眯状表皮剥脱、右手背桡侧见皮肤青紫、右拇指掌指关节处伴有两处小点片状表皮剥脱、右示指近节桡侧皮肤缺损及近指间关节桡侧见皮肤划伤伴皮瓣形成，左膝外上方见一划伤、前侧见一划伤，左小腿中段前内侧皮肤青紫、左足第一趾近端内侧见一创口伴皮瓣形成；解剖可见双侧颞肌筋膜有散在小点状出血点、双肺明显淤血、心脏右心耳处见散在针尖样出血点等明显窒息征象；根据尸检分析鲍某甲有明显窒息特征，符合遭他人扼颈所致，且其颈前左侧一处横行创口，符合遭锐器切割形成，两端创角处伴有多处划痕，分析为多次切割形成。综上，结合现场血迹分析，鲍某甲符合遭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在濒死期遭锐器切割颈前部致左侧颈外静脉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其双手部损伤系抵抗伤。（2）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血迹等鉴定文书及相关提取笔录，证实送检的卫生间内地面上血泊、沐浴房内地面上血泊、门厅鞋柜下拖鞋上血迹、厨房内靠东灶台垃圾桶内卫生纸团内部红色可疑斑迹、鲍某甲颈前部擦拭物均检出鲍某甲血样；送检的卫生间内浴室柜门上流注状血迹、沐浴房内花洒头把手上红色可疑斑迹、沐浴房内东墙上血迹、沐浴房内水龙头上血迹、沐浴房内水龙头西侧南墙上血迹、门厅鞋柜西侧粉红色塑料拖鞋上滴落血迹、厨房内靠东灶台垃圾桶内卫生纸团外侧红色可疑斑迹、餐厅内餐桌上南侧擦拭状血迹、餐厅内入户门旁开关面板南侧墙面上触摸状血迹、北面卧室床上被子东侧触摸状血迹、北面卧室门旁开关面板南侧面上触摸状血迹、北面卧室书桌上触摸状血迹、南面西间卧室床尾枕头上触摸状血迹、南面西间卧室床北侧垃圾桶内带血绒布、南面东间卧室西扇窗帘东边沿距地面103cm处触摸状血迹、章贞俊头顶部血迹擦拭物及蓝色牛仔裤左侧裤兜处可疑斑迹、章贞俊左手掌擦拭物及左手、右手各五个手指指甲擦拭物及鲍某甲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等血迹均检出章贞俊血样；送检的马桶西外侧面上血迹、厨房内灶台上菜刀刀刃及刀把上红色可疑斑迹、北面卧室床上被子中间部位触摸状血迹、章贞俊胸口血迹擦拭物、章贞俊左足背血迹擦拭物、章贞俊灰色休闲鞋左鞋鞋底侧面红色可疑斑迹及鲍某甲右手虎口处擦拭物、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及右手拇指、食指、小指指甲擦拭物均检出鲍某甲、章贞俊的血样；章贞俊、鲍某甲系章某丙生物学父母亲。（3）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章贞俊在作案前后及作案过程中均未发现有精神性症状支配和影响的表现，对作案性质、意义和后果辨认能力完整，作案前后及过程中行为控制能力良好，故评定章贞俊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章某甲（章贞俊女婿及女儿）证言，证实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B区2幢1单元301室正常是其岳母鲍某甲和岳父章贞俊居住。2020年5月30日凌晨5时20分左右，胡某、章某甲到章贞俊和鲍某甲居住家中，打开客厅灯，看到客厅南边卧室没有人，回头就看到鲍某甲躺在卫生间，地上、马桶上和鲍某甲身上都是血，一动不动，章某甲看到后就哭了。胡某就一边联系章某丙、章某乙和鲍某丙等人，并找一个床单给鲍某甲盖上，后就报警了。过有10分钟左右，岳父章贞俊从外面回来，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要是不杀她，她就杀我了”。再问他就不说话了，看到他右手用布包起来，手上有血迹，目光呆滞，其穿的衣服就是带到派出所的穿着。章贞俊十年前有过一次神经病。二三个月前开始睡不着觉，给他开了安眠药，一个月前左右做过手术后精神不好，主要是思维有点乱，会说莫名其妙的话；二人的夫妻感情不好，鲍某甲的性格比较强势，章贞俊是老实头，没有脾气，二人偶尔会吵架，但没有打过仗。如果不听鲍某甲的话，大家都不好过。章贞俊忍了鲍某甲一辈子，鲍某甲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证人章某丙、章某乙、郑某、朱某（章贞俊儿子及儿媳）证言，证实章贞俊与鲍某甲夫妻二人住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B区2号楼1单元301室。之前章贞俊会骑车到市场卖菜，今年因疫情及身体不好没有卖菜，从今年开始章贞俊有点精神恍惚，一直吃治疗精神方面的药，2004年左右章贞俊吃过两年治疗××的药，但没住过院。鲍某甲平时不做事，身体不是太好。章贞俊和鲍某甲夫妻关系不好，鲍某甲比较强势，章贞俊性格老实、能忍，鲍某甲骂他时不反抗、不还口。5月30日早上5时30分左右接到电话说鲍某甲死在卫生间了，后就到颐和家园的，看到很多亲戚都在，鲍某甲躺在卫生间，章贞俊自言自语说“我不杀她，她就要杀我了”，手上还裹着毛巾，上面有血。证人鲍某丙（系被害人姐姐）证言，证实2020年5月30日接到鲍某甲女儿电话，后其到颐和家园小区章贞俊家中，看到章某甲与胡某夫妻二人，鲍某甲躺在卫生间，身上盖着东西，地上全是血迹。章贞俊在另一个房间里，他手破了，还用毛巾包着，就问章贞俊怎么回事，章贞俊说：“我不杀她，她就要杀我了”，其他就没说。自己就对胡某和章某甲说不要声张，但胡某说已报警了。后警察就到场了，章贞俊被120救护车带走了。在现场章贞俊的大儿媳用拖把在卫生间和走廊上拖的。平时鲍某甲比较强势，脾气不好，章侦俊是老实头，受一辈子气。（2）证人卢某甲、仲某甲、张某、仲某乙、谢某、卢某乙、陈某（系章侦俊所在小区邻居及物业人员）证言，证实章贞俊和鲍某甲夫妻关系不好，鲍某甲比较强势，章贞俊性格老实能忍，两人经常吵架。章贞俊之前在菜场卖菜。（3）证人黄某、李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30日早上接到120指令后到达沭阳县颐和家园小区，警察已到现场，并让到卧室将一老头带到医院检查，看到老头手上有伤，用破布包着，还看到卫生间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6.被告人章贞俊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与妻子鲍月兰住在沭阳县沭城街道颐和家园小区2号楼1单元301室。二人结婚几十年了，夫妻关系不好，分床睡，分开吃。鲍某甲很强势，经常骂自己，自己忍了一辈子。2020年5月29日夜间，因为家庭矛盾，具体是闺女公公癌症需要花钱，鲍某甲不愿意，另外还有鲍某甲不喜欢闺女一家来，二人就吵起来的，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就回骂的。随后鲍某甲就拿菜刀要砍其，二人就开始撕扯，其把菜刀夺过来，两人就拉扯到卫生间都跌倒了，自己就用左手掐她脖子，右手持菜刀砍她脖子，具体砍几刀记不得，当时心里想要死都死，一天到晚受罪自己也不想过了。之后看她不动了，就回屋睡觉。早上起来到卫生间看到鲍某甲脖子淌血，死了，自己就出去了。再回到家时，闺女和女婿已经在家了。自己手破，是因自己和鲍某甲夺菜刀时所伤，流血了，还到阳台找毛巾包上的。7.书证（1）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章贞俊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章贞俊及被害人鲍某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3）2020年11月1日、5日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章贞俊采集血样、指纹、人身照片，及带被告人章贞俊进行精神鉴定和报警人胡某两次报警原因。（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章贞俊与被害人鲍某甲于2011年1月7日登记结婚。（5）沭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查询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30日7时46分接到求助电话，称在颐和家园Ｂ2-1-301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中心于7时47分调派救护车前往事发地，后将伤者（章贞俊）送到中医院救治。（6）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子女及其兄弟姐妹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行为表示谅解。（7）调取证据通知书、沭阳县中医院病历资料、沭阳脑科医院说明，证实章贞俊于2020年4月9日在沭阳脑科医院因失眠就诊，开了艾司唑仑及安神丸治疗，且经医院电脑查询患者系未交费取药，另2004年前后门诊无电脑系统，无法查询就诊记录，也无纸质档案；2020年4月10日章贞俊到沭阳县中医院就诊，诊断为慢性胃炎、高血压病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贞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贞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章贞俊提出其没有杀害鲍某甲的故意，被害人颈部的刀伤是二人夺刀过程中无意碰到而形成的辩解。经查，在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鲍某甲有明显窒息特征，符合遭他人扼颈所致，且其颈前左侧一处横行创口，符合遭锐器切割形成，两端创角处伴有多处划痕，分析为多次切割形成，死亡原因是鲍某甲符合遭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在濒死期遭锐器切割颈前部致左侧颈外静脉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与章贞俊供述其与被害人鲍某甲发生争吵、夺刀后先掐鲍某甲脖子后持刀砍其脖子内容相互印证，反映出被害人损伤及死亡系章贞俊先掐被害人致窒息，后在濒死期又持刀故意切割鲍某甲要害部位脖子所致，结合章贞俊供述、证人胡某、郑某等人证言证实章贞俊在案发现场曾说“我要是不杀她，她就要杀我”的言语以及章贞俊实施行为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说明章贞俊具有直接杀害被害人鲍某甲的故意，被害人鲍某甲颈部刀伤并非是二人夺刀中无意碰到所致。被告人章贞俊的该辩解没有事实基础，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章贞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鲍某甲在与章贞俊的日常生活中较强势，脾气暴躁，案发当天二人也是因家庭日常琐事引发争吵、撕扯，故不排除被告人章贞俊供述的被害人先持刀欲砍他事实的真实性，但从公安机关对章贞俊的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看，被告人章贞俊双手损伤绝大部分是细条状划伤，且损伤并非要害部位，也没有危害到章贞俊生命安全，而章贞俊却先掐被害人脖子致其濒死，后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最终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以上情形证实，被害人的行为虽然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不足以促使章贞俊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过错。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章贞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行为表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对章贞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贞俊先掐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临近濒死期，后又持刀切割被害人的颈前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且被告人章贞俊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本案是被告人章贞俊与被害人鲍某甲因家庭日常琐事引发，案发后被害人鲍某甲子女及其兄弟姐妹对被告人章贞俊的行为表示谅解，而且被告人章贞俊一贯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并结合被告人章贞俊与被害人鲍某甲二人在日常生活中鲍某甲强势、章贞俊稍显弱势及章贞俊年龄等情况，可酌情对被告人章贞俊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贞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成飞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