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小军，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渣土运输业人员，住保靖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2021年2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小军及其辩护人宋耀国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彭小军介绍与杨某、龙某和、李某认识了谎称是常德市教育局副局长的王海明（另案处理），之后王海明与彭小军就以其可以给常德市下辖的各中小学送油、米、肉、校服为由，与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签订了多份以常德市教育局名义签订的送货合同并加盖了常德市教育局的公章。签订好合同后，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陆续向彭小军转了投资资金共计310万元，并按照送肉投资80万元每个月56000分红，做校服30万元，每季度分红4万元进行分红。在此过程中2017年彭小军认识了张某及彭某，彭小军谎称是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平时在外面做生意，自己可以在常德市做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做校服的生意，并带张某、彭某前往常德与谎称常德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王海明见面商谈，并签订了相关供货合同，彭小军陆续要求张某投资69万元。此后彭小军以要给送肉老板打款为由虚拟了杨某、龙某和、李某等多人为送肉、送米，收猪等身份，要求张某将投资款打给杨某、龙某和、李某等人，张某、彭某共给彭小军打款95万元。彭小军对杨某、龙某和、李某等人称是给他们的分红。2018年3月后彭小军就没有给他们分红。2018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联系不上王海明及彭小军后，三人就到常德市教育局询问，经询问后发现王海明并非常德市教育副局长，且签订的合同所用的“常德市教育局”公章也是假的。经向常德市教育局了解，王海明根本不是常德市教育局局领导，只是其下面一所学校的职工。常德市教育局也未曾委托过任何人与其签订所谓的供应中小学食堂肉、米、油及校服的合同。彭小军在明知王海明不是常德市教育局局长的情况下，捏造其虚假身份，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用于自己挥霍。至案发，彭小军伙同王海明骗取李某362000元，骗取龙某和50多万元，骗取杨某625000元，骗取张某1649790元，骗取彭某543000元还未归还。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彭小军被抓获归案。就起诉书指控，公诉机关提举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军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彭小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骗取龙某和、李某、杨某三人共计260万元，进入其账户的是260万元，并且其骗取的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的钱全部以分红的名义返给了三人。公诉机关指控的310万元中有50万元其没有得到，50万元中的20万元是李某在常德直接存给王海明，另外30万元是龙某和存给王海明。对骗取张某、彭某的金额不清楚，认为张某不可能有160多万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小军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了龙某和、李某、杨某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是在不明白王海明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受王海明欺骗而与龙某和、李某、杨某共同到常德市教育局签订的案涉合同，被告人在王海明的安排下以常德市教育局的名义签订合同，作为普通公民，有理由相信王海明的身份是教育局副局长，龙某和等三人在签订合同时也在场，所以说明被告人没有欺骗龙某和等三人，是王海明过于狡猾，让人无法识别；2.在庭审中，被告人说钱转入其账户是王海明安排要以分红名义返还被害人，上述骗局虽然构成诈骗罪，但是实施人是王海明，彭小军是受害人，才导致了龙某和等三人的损失，龙某和等三人的损失不能计入彭小军的诈骗行为及诈骗金额，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欠条等予以证明；3.彭小军在识别了王海明的身份后应王海明的要求搞钱，对张某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得到的款项是诈骗金额，但是具体金额应当以张某转给彭小军账户的金额为准，彭小军只对自己明知、故意的诈骗行为及金额承担责任，不对王海明的犯罪行为承担共同责任，彭小军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4.从被害人陈述和银行转账记录综合看，基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利害关系，只能以转账记录来认定损失金额，被告人本人对王海明的身份不知情的情况下，基于利益驱动洽谈业务与龙某和等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且如实供述罪行，只是对法律的理解存在错误，请合议庭准确区分；6.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王海明（另案处理）因需要联系渣土运输车辆，便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从事渣土运输业的被告人彭小军。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彭小军介绍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认识了王海明，并称王海明是常德市教育局的副局长，主管后勤工作，可以介绍杨某等三人给常德市下辖的各中小学送油、米、肉、校服，利润丰厚，王海明没有否认彭小军的说法。2016年开始，王海明以常德市教育局的名义与杨某等三人签订了多份给常德市下辖的各中小学送油、米、肉、校服的合同，并加盖了“常德市教育局”字样的印章。签订好合同后，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陆续转给彭小军投资款共计309万元，其中杨某投资110万元、龙某和投资119万元、李某投资80万元（现金40万元、转账40万元），并按照送肉投资10万元每个月9000元进行分红，做校服30万元每季度10万元进行分红。2017年彭小军认识了张某及彭某，彭小军谎称是吉首市公安局红旗门派出所的民警，平时在外面做生意，自己可以在常德市做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做校服的生意。2018年3月9日，彭小军给张某发了一张欠条，内容为王海明今欠到彭小军现金197万元。2018年6月5日，彭小军带张某、彭某前往常德与王海明见面，并介绍王海明是常德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王海明与张某签订了一份校服订购合同并加盖了“常德市教育局”字样的印章，之后彭小军陆续要求张某投资，张某共计投资送肉和校服款47万元，其中有27万元系彭某出资。为了继续支付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的分红，彭小军以要给收猪老板打款为由虚拟了杨某、龙某和、李某等多人为送肉、送米、收猪老板等身份，要求张某将投资款打给杨某、龙某和、李某等人，张某共计为彭小军支付收猪款等90.279万元。2018年，彭小军以承包学校食堂并进行分红的名义向彭某共计借款28.9万元，归还了2.6万元，尚欠27.3万元。2018年，彭小军以其车辆被抵押需要借款取车接待常德市教育局的人为由两次向张某借款27.7万元。2018年上半年，彭小军不再给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分红。2018年8月，杨某、龙某和、李某三人联系不上王海明及彭小军后，便到常德市教育局询问，后发现王海明并非常德市教育副局长，实为鼎城区十美堂中学的老师，常德市教育局也未曾委托过王海明采购各区县（市）中小学食堂肉、米、油及校服的经济活动。至案发，彭小军伙同王海明骗取李某的资金已返还48.8万元，尚欠31.2万元未返还，骗取龙某和的资金已返还71.2万元，尚欠47.8万元未返还，骗取杨某的资金已返还47.9万元，尚欠62.1万元未返还，骗取张某的资金尚欠137.979万元未返还，骗取彭某的资金尚欠54.3万元未返还。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彭小军在吉首收费站高速出口被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乾州大队民警查获，该队民警遂通知吉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将其抓获归案。2019年7月21日，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彭小军持有的涉案款物共计63600元。经湖南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海明与杨某、李某、龙某和、张某四人签订的多份给常德市下辖的各中小学送油、米、肉、校服的合同上加盖的“常德市教育局”字样的印章均与常德市教育局的公章不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2018年12月20日吉首市公安局以12·3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本案。(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7月21日，彭小军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彭小军被执行逮捕。(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彭小军手中扣押了涉案款物共计63600元。(4)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乾州大队于2019年7月21日将彭小军合同诈骗案移送至吉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作案时系成年人。(6)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1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乾州大队干警在吉首市收费站例行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彭小军。（7）订购校服合同，证明2018年6月5日，被害人张某与彭小军的同案犯王海明签订了总价为1250万元的订购校服合同。（8）辨认笔录，证明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经李某辨认，指出11号照片的被告人彭小军是合同诈骗的当事人之一；经杨某辨认，指出11号照片的被告人彭小军是合同诈骗的当事人之一，同时指出王海明系同伙；经龙某和辨认，指出8号照片的被告人彭小军是合同诈骗的当事人之一，同时指出王海明系同伙；经李某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系被告人彭小军的同伙王海明。（9）举报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因被被告人彭小军及其同伙诈骗后向有关单位举报，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在彭小军的欺骗下，先后给彭小军虚构的合作者李清林、杨某、李某、麻海燕、向菊、张华军转款共计95.1万元。（10）欠条，证明被告人彭小军2018年3月9日发给被害人张某一张欠条，内容为：王海明今欠到彭小军现金197万元。(11)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从被告人彭小军手中缴获的63600元已经以暂扣款名义存入吉首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款专户。(12)调取证据通知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吉首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2日向常德市教育局发公函调取王海明身份证明。(13)常德市教育局出具的王海明身份相关证明，证明王海明（另案处理）并不是常德市教育局副局长，实为鼎城区十美堂中学的教师，常德市教育局从来没有委托过王海明采购各区县中小学校服、粮油的经济活动。（14）收据收条校服合同、收据、及协议，证明被告人彭小军及其同伙为了实现诈骗的目的伪造合同并伪造常德市教育局公章骗取龙某和、李某、杨某等被害人钱财。（15）李某、龙某和、杨某、张某及彭小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以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李某、张某信任，然后让他们先后多次打款进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李某共计给彭小军打款40万元（另有40万元现金），已返还48.8万元；龙某和共计打款119万元，已返还71.2万元；杨某共计打款110万元，已返还47.9万元；张某共计打款188.539万元，已返还23.56万元。（16）李某与彭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彭小军承认是使用的假合同欺骗被害人。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彭某陈述，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被害人彭某54.3万元，均系银行转账，包含通过张某向彭小军投资的27万元。（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被害人张某188.539万元，包含彭某投资的27万元，彭小军已返还23.56万元，均系银行转账。（3）被害人龙某和陈述，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被害人龙某和120万元左右，均系银行转账，彭小军返利给龙某和70万元左右。（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彭小军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被害人李某80万元，其中现金40万元，另外40万元系银行转账，彭小军返利给李某43.8万元。（5）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被害人杨某110万元左右，均系银行转账，彭小军返利给杨某49.7万元。3.被告人彭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彭小军供述伙同同案犯王海明以向常德市中小学食堂送米、油、肉、送校服为名诈骗多名被害人钱财。4.同案犯王海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伙同彭小军使用虚假合同诈骗他人钱财，但其未从中获取好处。5.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湖南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海明与杨某、李某、龙某和、张某四人签订的多份给常德市下辖的各中小学送油、米、肉、校服的合同上加盖的“常德市教育局”字样的印章均与常德市教育局的公章不一致。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王海明、彭小军，二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海明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又无实际履行能力，共计骗取被害人财物333.3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核准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小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小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其对部分犯罪金额供述有误，但不影响其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军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小军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小军的违法所得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彭小军持有的涉案款物63600元依法当返还给各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小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彭小军持有的涉案款物63600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李某5979.6元、返还给被害人龙某和9133.6元、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1850.6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26267.6元、返还给被害人彭某10368.6元；三、责令被告人彭小军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306020.4元、退赔被害人龙某和经济损失468866.4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609149.4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1353522.4元、退赔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532631.4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石再生人民陪审员  田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艺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