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南路**锦荣轻纺城****楼****。法定代表人：赵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北京培仁（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若冰，女，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培，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尚格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若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方式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尚格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首尚格释公司不支付邓若冰工资33,59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诉请扣发的工资部分，因邓若冰2019年因职业重大失误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了弥补自己的重大过失，其自愿与公司达成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该协议明确约定“工资的实际发放按照应计收入的50％进行发放，当50％低于4,000元时，按照4,000元发放”，协议有邓若冰本人的签名。首尚格释发放的工资并没有低于法律规定的河南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二、关于邓若冰的罚款部分的4,500元，该4,500元扣款是因为邓若冰工作懈怠，没有按时交稿，另外该款项作为公司的激励机制奖励给公司其他优秀的设计师。三、邓若冰考勤扣款3,045元不应当得到支持。既然一审法院不认定双方是自负盈亏合作关系，那么就应该按照正常的考勤制度来计算应发工资。2020年6月，邓若冰多次缺勤，长达5天，公司按照正常的考勤制度，按照出勤的系数对其应当发放的工资进行计算，并按照计算结果发放了工资，没有任何不当。请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邓若冰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合作关系，从未签订过合作关系的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所谓亏损乃是其正常的经营亏损，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所出具的设计师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乃其单方出具。上诉人在说明该亏损方案时出具了公司的成本明细。虽然成本明细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但该签字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乃是上诉人正常经营的营业亏损。而上诉人利用签订营业亏损方案的形式，通过克扣被上诉人工资来弥补公司的运营亏损，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亏损方案中的亏损部分乃上诉人，正常的经营亏损，并非因被上诉人原因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所谓的亏损数额严重错误，上诉人在计算亏损数额时，剩余的服装价值并未计算在内。同时亏损方案要求每月按50%扣除，在发放工资时确实是按50%扣除的。第二、上诉人以迟延交付设计稿为由扣除被上诉人2020年6月份4,500元，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部分罚款给被上诉人，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考勤扣款3,045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因身体原因向公司申请调休，虽第一次被拒绝，但随后又同意的调休，且公司在扣除工资时按全部工资为基数扣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邓若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要支付的双倍工资108,422.87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克扣的工资33,594.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9,713.2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自2018年10月31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原告称后来被告与其补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中显示：合同期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根据被告生产工作需要，原告同意在设计部设计师岗位工作；原告所在岗位的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工作制，试用期内的月工资为1,900元。2．被告提交的原告离职表显示，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提交离职申请，离职方式为辞职。原告称其于2020年8月21日离开被告单位，期间被告为原告发放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工资具体数额分别为5,516元、6,872元、3,962元、4,000元、4,000元。3．就本案纠纷，原告曾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9月3日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二七劳人仲不受字［2020］第4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的受案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仲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要支付的双倍工资108,422.87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克扣的工资33,594.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9,713.2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被告提交的“设计师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在该方案上签名），其中显示：“为了提高设计师的自主经营意识和持续发展动力，适用以客户需求为导向的市场化设计理念，现出台20**年亏损设计师在2020年的弥补方法：一、工资计算收入核算：基本工资和当月绩效工资。（按照考核办法计算）实际发放：按照应计收入的50％进行发放，当50％低于4,000元时，按照4,000元发放。二、年底利润核算若在2020年中弥补金额达到2019年的亏损额度，将恢复该设计师工资的正常计算发放。．．．．．．三、其他说明本办法自4月份执行，其他考核及日常管理参照公司正常的考核办法。”5．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以弥补公司亏损为由违法克扣原告2020年4月至8月份工资的50％共计26,049.5元（其中2020年4月扣发5,515元、2020年5月扣发6,871.5元、2020年6月扣发8,462元、2020年7月扣发3,016元、2020年8月扣发2,185元），另原告称被告还以“考勤扣款、样衣迟延交付”为由分别2020年6月扣发工资3,045元、4,500元。为证明上述克扣工资情况，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设计师工资核对群的聊天记录、工资核算单、与被告人事经理的聊天记录等证据。6．被告称，2019年公司为提高员工的积极性，与原告协议约定设计师与公司系合作关系，设计师个人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对公司的成本账目逐页签字。因邓若冰个人设计水平能力、对市场判断错误给公司造成损失，经最后核算邓若冰尚欠21万余元。被告公司是按照涉案“设计师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约定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不应再支付原告工资。为证明上述陈述，被告提交了邓若冰的明细分类账目、“设计师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原告对被告上述陈述不认可，称账薄每月必须有原告签字，不签字的话被告不给发放工资。亏损应该是公司正常的营业亏损，不应该由设计师来承担。另查明，原告陈述的被告扣发工资数额26,049.5元、被告提交证据中显示的原告实发工资数额均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自2018年10月31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后原告称被告后来与其补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称其于2020年8月21日离开被告单位，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离职申请书上显示离职原因为辞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非因法定情形不得扣发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扣发原告工资的具体数额是33,594.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扣发工资33,594.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辩称原被告系合作关系，涉案“设计师弥补2019年亏损方案”有原告的签名，但是该方案实质上是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的一种责任形式和管理方式，原被告之间并非独立的合作关系，被告以弥补公司亏损为由扣发原告工资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邓若冰与被告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若冰工资33,594.5元；三、驳回原告邓若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了质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邓若冰与首尚格释公司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首尚格释公司支付邓若冰工资33,594.5元并无不当。首尚格释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首尚格释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