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男，1965年7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62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正才，男、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兰，女，198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中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李正才、李春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1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情况。上诉人刘中与被上诉人王丽于2001年8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婚烟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本屯李正才家的房产，该房（房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XX**）坐落于上诉人刘中家东边挨近比邻，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也是在刘中与王丽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建设，该两处房产均已做不动产登记，未发放产权证书。二、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情真相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进而造成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王丽与李正才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关于于长房权字XX**产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上述两处房产均为刘中与王丽婚烟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丽私自与李正才恶意串通订立买卖合同将原为李正才名下的房产又让其买回，严重损害刘中的合法利益，该房屋买卖合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2.刘中从未同意王丽有权擅自处分财产。刘中与王丽于2019年7月17日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朝阳区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仅载明：“双方均再婚，无婚生子女，无住房无财产，我同意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中与王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离婚时并未对共同财产的房屋进行分割，王丽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犯了刘中的合法权益。3.王丽将房屋转卖李春兰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刘中的合法权利。2020年5月3日，王丽将老房子以仅17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春兰严重违背该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且李正才（涉案房屋原房主）与李春兰存在特殊关系（父母关系），王丽恶意与李春兰串通进行交易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刘中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王丽、李正才、李春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丽和李正才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关于长于长房权字XX**的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王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中与王丽原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8月20日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以9000元购买近邻李正才名下三间房屋（即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产房屋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XX**才将案涉房屋及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其二人。房屋产权没有办理变更，至今仍登记在李正才名下。该房屋于2012年左右被发放农村危房改造款17500元，钱款发放到刘中、王丽夫妻手中。2019年7月17日，刘中与王丽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朝阳区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存档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均再婚，无婚生子女，无住房无财产，我同意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中与王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2020年5月3日，王丽作为卖房人与买房人即本案第三人李春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李正才与李春兰系父女关系。房屋买卖协议载明：“原李正才房屋三间与2004年卖给王丽名下，现经双方研究王丽卖的房屋又卖给原房主李正财女儿李春兰名下，房价为壹万柒仟元……双方同意法律生效”。王丽、李春兰、中间人李**、侯金刚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王丽向李春兰出示其与刘中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内容为：“我于二〇一九年六月4日和刘中协议离婚，婚前财产老房子归王丽，现住房一人一半，屋里的东西是谁归谁。”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李春兰通过微信转账给王丽17000元，王丽将房屋证件交给李春兰。现案涉房屋已被李春兰拆除。2020年5月1日和6月14日，刘中两次报警，第一次报警内容为：“2020年5月1日14时许，报警人刘中电话报警称：该人因土地房屋纠纷与屯邻发生矛盾，接警后朝阳区乐山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经了解双方因土地发生纠纷无身体接触，不归公安机关管辖，告知该人到有关部门处理”。刘中第二次报警称自己在乐山镇长兴村两半屯后队的住宅正在被屯邻李正才拆毁。庭审中，刘中对王丽提供给李春兰的2019年6月4日协议提出异议，提出该份协议是双方未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之前签订的，等到2019年7月17日正式办理完离婚手续后，自己就对该份协议反悔了，与王丽重新签订一份协议。刘中提供的协议内容为：“我们离婚房子一人一套，协议刘中那套给我一半，我那套由于花刘中钱给刘中一半，那份协议给王丽没写有刘中一半，如果卖房子双方都到场如果不到场协议无效，刘中有优先购买权。”王丽、刘中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该协议上没有签订日期记载。刘中称此份协议是在离婚后签订，为最后一份协议。王丽承认2019年6月4日协议上的日期是其本人后填写上的。对刘中提供的协议，称是刘中强迫其签订的，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刘中称房屋买卖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对此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为刘中与王丽婚后购置，确为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但是李春兰在查看双方离婚证及王丽填写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书后，有理由相信刘中与王丽离婚时王丽分得案涉房屋，据此李春兰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相应房款，王丽已将案涉房屋及房屋相关证件交付给李春兰，故应当认定李春兰善意取得案涉房屋。刘中称王丽与李春兰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认定王丽与李春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刘中提出王丽的行为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的主张，法院认为，如刘中认为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其可另行向王丽主张相关损失。对王丽提出刘中强迫其签订协议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针对刘中的诉讼请求，向刘中释明后，其仍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故法院对刘中确认2020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元，减半收取计113元，由刘中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中上诉主张王丽与李春兰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之情形，请求判令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经审查，虽然案涉房屋属于刘中与王丽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王丽和刘中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王丽所有，在王丽与刘中离婚后，王丽与李春兰签署房屋买卖协议时出示了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书，李春兰有理由相信王丽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且李春兰支付了合理的房款，取得了王丽实际交付的房屋及房屋相关证件，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春兰取得房屋属于善意并无不当。刘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丽与李春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王丽与李春兰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刘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