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52606。主要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小仨，男，汉族，1962年8月18日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平顶山市叶县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杰，男，汉族，1988年4月18日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平，男，汉族，1984年9月17日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峰，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邯临路与站前大街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308160529J。法定代表人:李现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小仨、王朝杰、石亚平、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被上诉人段小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被上诉人王朝杰，被上诉人石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山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不合理金额8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段小仨、王朝杰、石亚平、万山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证据不足。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在收到河佳评字（2019）第310号评估报告书后，立即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立案庭电话告知申请人，因该鉴定系诉前鉴定，该案件尚未立案，所以无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可在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所以，人民法院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拒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违法，根据车辆评估相关规定，评估人员应当跟随修理人员在车辆拆解过程中将车辆由外到里、由上到下损坏的部位进行全面的勘察并拍照取证，才能全面的确定车辆损坏的部件，从而确定车辆的损失数额。而本案评估报告书附具的照片全部都是车辆拆解前所拍摄，不仅严重违反评估程序规定，而且无法呈现出其所确定的主车架和传动轴总成等部件损坏且需更换的事实，更无法进一步确认是否还存在其他部位损坏的事实。涉案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车辆损失价格证据不足，属于恶意胡乱评估，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评估报告恶意虚列评估项目，与车辆实际损失情况不符，尤其是主车架、传动轴总成和挂车车厢底板根本没有损坏，也无须更换，评估公司在其附具的车辆照片中无法呈现出主车架、传动轴总成和挂车车厢底板损坏的事实，因此应当依法认定该三大配件没有损坏。关于主车架部分，报告书附具的第3张、第6张照片中笔头指向的位置并不是损坏了，而是车架上的防锈漆翘起而已。关于传动轴总成部分，报告书附具的照片根本无法看出是否损坏。关于挂车车厢底板部分，报告书根本没有附具车厢底板损坏的照片。综上，该评估报告严重失真，根本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另从评估报告书附具的第2、4、17、19、20、21、22、23、24、27张照片可见，冀Ｄ×××**号车撞击的是豫Ｒ×××**／豫Ｒ×××**号车辆的左侧，主要撞击点是豫Ｒ×××**号挂车座位前面和豫Ｒ×××**号主车的两排启动轮的左侧（评估报告书附具的照片第22、23、24可见），根本就没有与主车架、传动轴总成和挂车车厢底板碰撞接触。同时，从评估报告书附具的评估报告书附具的照片第22、23、24可见，豫Ｒ×××**号挂车的左边梁没有受损（评估报告书亦认定豫Ｒ×××**号挂车左边梁没有受损）。评估公司故意不拍摄上述所谓“损坏需更换部件”的全景照片，恶意隐瞒其没有损坏的事实。该评估报告书未扣除需更换配件的残值数额严重违法，属于恶意评估。根据评估鉴定法律规定，对于更换的配件应当扣除残值部分，即使按作废铁予以处理，也应当扣除相应的“废铁价格”。杨友伟、宋提军作为专业评估人员，故意不扣残值部分，属于恶意违法进行评估。二、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段小仨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应当根据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与万山红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而根据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万山红公司签订的商业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段小仨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当由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承担。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已将上述不承担停运损失这一免赔事由，对投保人万山红公司尽到了法定的告知、提示、说明的义务，万山红公司也已盖章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段小仨辩称：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首先，涉案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系段小仨采取诉前鉴定的方式进行，段小仨提出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采取摇号方式选取了鉴定人，鉴定机构依据鉴定方面的法律法规对段小仨的车辆及停运损失做出了评估报告书。因此，该评估意见书程序合法，且该鉴定结论与车辆损失相符。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鉴定人对其异议也采用书面形式进行了答复。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证据，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条件，因此，一审采信涉案评估报告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段小仨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段小仨的车辆在事故中造成了严重损害，不能正常经营，既造成了财产损失又造成了停运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涉案保险合同是保险人和投保人之间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免责条款对段小仨不产生效力。另外，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王朝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石亚平辩称：1.段小仨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必然损失。2.保险合同没有被保险人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履行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重新鉴定问题我方不发表意见。万山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段小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朝杰、任永刚、万山红公司赔偿段小仨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施救费等经济损失134397.3元；2.判令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段小仨的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王朝杰、万山红公司、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6时许，王朝杰驾驶冀Ｄ×××**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8W**号恒廉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叶县叶邑镇常庄村路段时，与段小仨驾驶的停放于路边的豫豫Ｒ×××**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豫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王岭坡（冀Ｄ冀Ｄ×××**冀D冀D8W**坐人）死亡、王朝杰受伤、两车有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小仨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岭坡无责任。2019年12月3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佳昌二手、事故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豫Ｒ×豫Ｒ×××**×豫Ｒ×××**车损为112300元，自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1月11日共计117天的停运损失为65400元。段小仨支付评估费13439元。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2020年4月23日，河南佳昌二手、事故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该异议做出通告：一、关于该评估结论评估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所述的“车辆评估规定，评估人员应当跟随修理人员在车辆拆解过程中将车辆由外到里、由上到下将损坏的部位进行全面的勘察并牌照取证”等说法只是保险公司内部用于定损流程中的其中一种方法，并不是国家和主管机构行业标准的规定。所以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采用的是部分拆解与关联性部件不分解的方法。我公司采用的方法是由公安部颁布的行业标准，是合法的，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关于该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损失价格是否证据不足的问题。我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受损部件进行了详细的统计和记录。该车所受损部位大部分属于碰撞关联性部件，如果全部拆解就会失去受损部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第三，关于残值问题。依据《汽车碰撞分析与估损》，该案当事人要求自行处理残值，我公司直接从核定更换配件价格中对配件残值进行核减，不存在恶意评估。我公司出具的上述评估结论书客观、公正、公平、真实具有法律效力。我公司愿对该评估结论书所载内容的公平性、公正性、真实性负一切法律责任。王朝杰驾驶的冀Ｄ**冀Ｄ×××**民财险邯郸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段小仨系豫Ｒ**豫Ｒ×××**×豫Ｒ×××**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小仨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岭坡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王朝杰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段小仨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70％。关于免责条款问题，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以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段小仨认为，其主张的停运损失系直接损失，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载明的是“停业、停驶、停电、停水等造成的损失”，是对于间接损失来说的，段小仨主张的系直接损失，人民财险邯郸公司第二十六条表述不清楚，与段小仨要求的不一致。对于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虽然加盖万山红公司的印章，但没有该公司负责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或者签名，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万山红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也不能证明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对涉案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石亚平、王朝杰认为，该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盖章和车牌号，证明不了与本案的关联性，该条款第二十六条也没有明确说明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免责理由不成立。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提示没有经办人签字，特别是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不知道为谁所写，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是谁书写的，故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险邯郸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免赔的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时将案涉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投保人，且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仅加盖公章，并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故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财险邯郸公司主张免赔停运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河南佳昌二手、事故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的采信问题，人民财险邯郸公司不服该评估结论，认为该评估结论依据法律适用错误，评估公司恶意胡乱评估，夸大损失数额；未扣除需要更换配件的残值严重违法，属于恶意评估；以上述理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段小仨不同意重新鉴定，认为，该评估报告书是段小仨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并采取摇号的方式选取具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由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以及相关当事人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也进行了拆检，评估机构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依法作出了该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与实际损失相符，人民财险邯郸公司提出的异议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不予准许。关于停运损失问题。段小仨的车辆系营运车辆，车辆损坏产生营运损失为客观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时间问题。段小仨向一审法院主张117天停运时间，一审法院考虑同类货车受损的一般修理期限和一般交通事故处理时间，酌定段小仨豫Ｒ×**豫Ｒ×××**×豫Ｒ×××**停运时间为60天。根据评估意见：豫Ｒ××**豫Ｒ×××**×豫Ｒ×××**天停运损失为65400元，日均停运损失558.97元。故该车的停运损失为：33538元（558.97元×60天=33538元）。对其过高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因其产生的相应评估费2410元（酌定其按照评估标的计算评估费）亦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段小仨的损失为：1．车损112300元；2．停运损失33538元；3．评估费11029元；以上共计156867元。由人民财险邯郸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承担110407元［2000元＋（156867元-2000元）×70％=110407元］。段小仨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段小仨各项损失共计11040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段小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段小仨负担534元，王朝杰、石亚平负担12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12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准许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重新鉴定是否属于程序违法;2.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对停运损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关于一审未准许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重新鉴定是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首先，本案停运损失评估系段小仨诉前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佳昌二手、事故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时由一审法院通知相关人员到场，但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主动放弃该权利，并未到场参与评估。评估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专业手册》、《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等规定，进行了现场勘验、拆检、评估，并出具了交通事故车辆定损表。其次，该评估报告书附有评估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评估人员执业证书，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虽上诉再次主张评估机构未将车辆全部损坏部分进了全面勘查并拍照取证、评估报告未扣除残值数额等问题，因一审中评估机构已经针对上述异议问题进行了书面的合理答复：涉案车辆所受损部位大部分属于碰撞关联性部件，如全部拆解就会失去受损部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关于残值问题，评估机构已经和当事人协商，当事人自愿扣除需更换配件的残值数额，故残值未在评估报告书中显示。因此，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上述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外，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虽主张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该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明显不足的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涉案评估报告不存在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未准许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上诉主张评估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对停运损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明确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段小仨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修复车辆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停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依照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应免除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赔偿责任，但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处虽有投保人盖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为格式文本，亦未附着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或者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也未提供其向投保人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据。故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涉诉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段小仨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