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车欣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踪念伟，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刘国辉，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上诉人王桂荣、刘莹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国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4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王桂荣、刘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91民初448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颠覆案件事实，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起诉。规避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义务，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事实存在，被告主体资格存在，不容置疑。二、一审法院抛弃被上诉人所属医院的错误投钾，导致上诉人王桂荣之夫死亡与其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不可推卸。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国辉未出庭未答辩。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8600元、交通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35,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0元，共计1,375,160元；2.诉讼费由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桂荣、刘国辉、刘莹于2019年7月9日申请追加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后于同年10月23日撤回对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刘国辉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事实与理由：1995年4月，患者刘振山（原系沈阳市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中捷友谊厂供应处配套科科长）患糖尿病在沈阳市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住院治疗。1995年4月9日，晚上值班医生牟有利给患者刘振山打了500毫升盐水＋钾。几分钟后，刘振山说很难受，就休克了，脑袋和身体肿的特别大。刘国辉（系刘振山儿子）马上去找医生牟有利将药品换下，不知道医生又换的什么药继续输液。半夜看情况不好，送中国医大一院抢救治疗。中国医大一院化验后确定钾离子含量非常高，根据医理糖尿病患者不应该补钾。患者抢救3天后才苏醒，说话非常少。7天后，患者又转回沈阳市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治疗。1995年7月22日晚，患者感觉非常难受，吵闹要求回家。医生牟有利给患者刘振山打了一瓶上呼吸道兴奋剂（据医生自己说的）。几分钟后，患者就不说话了，满头出汗。去找医生牟有利来查看，医生出来告诉原告患者死亡了。在2个小时内为刘振山穿寿衣时，刘振山嘴里冒出了一大摊血迹。经医院确定患者死亡原因为糖尿病。众所周知，糖尿病人是不能死亡的，更严禁输钾液。综上所述，沈阳市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医生牟有利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程和医疗常理，给患者刘振山打了500毫升盐水＋钾，导致患者肾衰竭、尿毒症、心脏衰竭，以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患者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严重精神痛苦。为维护合法权益，制裁违法，申请法庭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山于1995年7月22日因病去世，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系糖尿病。王桂荣、刘国辉、刘莹称患者刘振山于1995年4月在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住院输液过程中被注射了钾，导致心衰、肾衰、尿毒症，进而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仅提交一张《住院交费通知单》，载明：“负责同志：你处刘振山同志因病在我院内病房住院治疗，自年月日至年月日止结算住院医疗费已用人民币___元，其中住院时已交___元，还需应交___。请见通知后按通知单上之款数如数汇来（或送来），以免影响对病人的治疗。此单不作报销凭证。”落款为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日期为1995年4月11日，该通知单上加盖了“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财务专用章”。另，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在庭审中述称：1995年4月份，刘振山因身体不舒服到职工医院看病，他当时并没有其他症状，还是骑自行车去的医院，当时就留他住院了。住院没几天就被打了钾，打钾之后几分钟就休克了，头肿，身体也肿，很吓人，后经家属申请，当班大夫牟有利（音，具体姓名不保证准确）给办的转院，转到了医大一，经大夫检查说瞳孔放大人不行了，不需要抢救，让安排后事，后来在我们家属一再请求下才抢救的。医大一经验血说钾离子特别高，超标，糖尿病人应该钾低，问之前挂什么滴流了，我们告诉医生当时打了滴流，医生就知道是挂钾了。抢救了十多天患者有身体反应了，大约4月20日左右又转回到职工医院住院，尿毒症是在打钾之后得的，患者后来于1995年7月22日病逝。包括医大一院在内的所有病案材料都存放在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档案室。2011年之后，王桂荣在其本人的一次鉴定过程中与鉴定人员提起刘振山的死亡原因和情况，鉴定人员告诉她说是因为打钾导致的，自此王桂荣才到中捷二实业（即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留守处要求查看刘振山的病案。又查明，王桂荣系刘振山妻子，刘莹系刘振山之女，刘国辉系刘振山之子。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在庭审中自述，刘振山之父早于刘振山去世，其母吴雪英在刘振山之后去世，吴雪英另育有子女刘玉山、刘玉兰二人，但无法提供刘玉山、刘玉兰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另查明，沈阳市卫生事业管理局《关于对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三家职工医院实施主辅分离工作的批复》（沈卫[2001]96号文件）内容如下：“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关于企业自办医院主辅分离的申请》收悉，根据有关规定，经我局研究，同意你公司所属3家职工医院分别按照改制或退出方式进行主辅分离，具体是：一、沈阳机床虹桥医院，实行产权制度改革，改制分离；二、沈阳中捷友谊医院，实行产权制度改革，改制分离；三、沈阳机床集团医院，实行撤院建所，退出分离。望你公司接此文件后，按照铁西区、大东区卫生局关于企业医院主辅分离工作的‘三定’方案抓紧落实，并尽快办理改制手续，待手续齐全后，到铁西区、大东区卫生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退出分离的医院，可以责成医院到铁西区卫生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经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到大东区卫生局查阅归档文件，未查询到该医院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记录。再查明，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因改制分离划归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因公司合并办理了注销登记。王桂荣、刘国辉、刘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原中捷医院几年前注销，下岗人员现归属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没有任何医院的相关资料。特此说明。”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中捷友谊厂医院相关档案均由当时市政府统一接收管理”这一答辩意见，对被告机床股份公司作进一步询问，该公司述称“因向单位了解没有人知情，仅是基于卫生局文件作出的猜测”。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桂荣、刘国辉、刘莹申请本院调取刘振山于1995年4月由原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的住院病历，经调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答复没有该名患者的住院信息及抢救记录。另，一审法院到沈阳市大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相关信息，调取到如下材料：①2017年9月1日报纸登载的《吸收合并公告》载明：“经2017年7月29日股东会决议，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4243388679A）拟吸收合并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4243465742L）…合并完成后，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承续。沈阳机床第一动力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沈阳机床辽精有限公司注销。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的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承继…”②《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〇一七年度第*次董事会决议》载明：“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第*次董事会会议于2017年9月25日召开。本次大会的召集与召开程序，出席会议人员资格及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等有关规定，会议合法有效，经董事会集体讨论，通过决议如下：…2.同意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合并入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资产全部无偿划转给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被吸收合并的法定程序履行完毕后依法注销…”后，一审法院对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伟进行了询问，黄志伟述称：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注销后确实合并到了我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我公司承继；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改制分离时划归到中捷实业了，但我公司只接收了中捷实业的职工，对医院的病案材料不清楚，也未查到牟有利这名职工；我公司是沈阳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经查询，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目前为存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改制分离后划归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后合并至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承继，该公司目前为存续状态，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刘国辉在本案诉讼期间提出撤诉申请，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桂荣、刘莹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376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王桂荣、刘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1995年，上诉人王桂荣之夫刘振山因患糖尿病到沈阳市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治疗，经治疗后死亡，故本案纠纷发生的主体系沈阳中捷友谊医院。经查证，该医院改制分离划归到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该公司后合并至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该公司接收了沈阳机床中捷实业有限公司全部的债权债务及全部员工。现在该公司为存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因此沈阳市中捷友谊厂职工医院的债权债务应由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承继，该公司目前为存续状态。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机床中捷设备动力有限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故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王桂荣、刘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李冰焰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