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兰，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绪，博爱县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负责人：刘忠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丽，博爱县鑫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山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玉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立。原判认为:被告为原告提供荒地建坟违反了《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禁止在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埋葬遗体、建造坟墓”),故原、被告之间因提供荒地建坟而产生的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原审的认定是错误的。博爱县为了招商引资开办工厂、企业,城市建设和整理道路、兴修水利等多项富民惠民政策和措施,必将占用大面积土地。其中就涉及到了成千上万个坟墓的迁移,配套公墓不仅价格高昂,而且满足不了实际需要,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占用到荒山荒坡不能耕种的撂荒地，这种做的好处是不占用耕地,通过清除荆芥和杂草以及平整荒坡等,也可以美化荒坡荒山,便于植树造材,进行水土保持,上诉人认为是一举多得,变废为利的好事。鉴于上诉人娘家是纯女户,上诉人原来所在的企业2008年被宣布破产,户口被迁回到丈夫栗卫明所在的柏山村,上诉人娘家父母的坟在必须迁移之列,作为女儿理应尽孝,故求助于我村总支书记刘保更,刘书记出于爱民之心,按照柏山村对迁坟安置的规定,收取了合理的费用，将撂荒多年荆芥丛生不能耕种的零星荒坡让上诉人使用,并派干部全程监督通过铲车施工,杂草清除,道路整修,工地平整,在原来的斜坡上总算整理出一块二分多大的地方,既能埋人又能植种。在上诉人各项工作准备妥当择日迁坟之时,被栗平保抢先将他先人的骨殖从别处迁到上诉人已经整修好的墓穴中安葬,此不道德的行为,给上诉人及亲属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上诉人一家多次和其商量交涉未果,又经村委多次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成讼。在本案中,柏山村委会让上诉人使用的是多年来不能耕种的撂荒地。对该地块的占用是对荒坡地的有偿使用,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对荒坡地有偿使用的行为并未被国家法律所禁止,应当认定为合同依法成立而有效。原审判决机械地理解“农村为村民设置公益性墓地”以及“埋葬遗体,建造坟墓”的概念,作出原被告之间因提供荒地建坟而产生的合同无效的判决,是让人不能理解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综观原审判决,其认定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且依据无效合同的返还原则。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费用7100元,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合同无效所采取的处置方法是错误的。(一)认定合同无效缺乏应有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如适用无效合同返还和赔偿损失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除了所交费用外的其他费用,其中包括挖机施工和人工工资及其他按照民间习俗所进行的祭祀活动所需的各项费用,而原判仅轻率地以“均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而弃舍并不予采纳也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向柏山村委会缴纳了土地使用费和扎坟地防火费,及殡葬改革款等各项费用,双方之间荒坡地使用合同依法成立,而且上诉人为了平整荒坡地等活动付出了一些必要的费用。只是柏山村委会在将该地段交于上诉人使用之前,并未彻底解决其与栗平保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导致了上诉人在2018年起诉时栗平保组织15个人不惜受到法律惩罚而作伪证,妨害诉讼活动进行,浪费了司法资源和上诉人的经济,按照当初与柏山村委会订立荒坡地使用口头协议的本意,尽管上诉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终并没有使用到该块土地,未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应认定柏山村委会在履行口头协议过程中有严重的违约行为,而上诉人在此前不存在任何过错,由于柏山村委会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全额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平整坟地为埋葬先人的花费和依法维权的各项费用。柏山村委会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2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玉兰（又名田凤青、田凤清，其娘家在博爱县××）因娘家迁坟，与被告柏山村委会协商占用柏山村荒地新建坟地事宜。2014年11月24日，被告收取原告2000元、被告村组干部收取原告5100元。后被告为原告提供荒地一块，原告因使用该荒地建坟与案外人栗平保发生纠纷，虽经协商、调解等途径仍未化解纠纷，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为原告提供荒地建坟违反了《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禁止在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埋葬遗体、建造坟墓”），故原、被告之间因提供荒地建坟而产生的合同无效。被告收取原告的2000元和被告村组干部收取原告的5100元，均系执行被告组织的工作任务，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被告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应当返还原告7100元。因双方都有过错，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为该损应以71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田玉兰7100元并赔偿原告田玉兰损失（以71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田玉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6元，减半收取计903元，原告田玉兰负担878元、被告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玉兰当庭提供证据：一份平整土地的支出费用，证明上诉人支出的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刘红军未到庭不能接受当庭的质询，不能印证这份证据的真实性。2.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效力，3.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为田玉兰提供荒地建坟违反相关行政法规，故合同无效。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收取田玉兰的2000元和村组干部收取田玉兰的5100元，均系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人员的职务行为，后果由博爱县柏山镇柏山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应当返还田玉兰7100元。因双方都有过错，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田玉兰诉请的平整土地损失，应当由受益人赔偿，本案不作评判。综上所述，田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田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