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 法定代表人：徐龙，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锋，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伯峰，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望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伯峰、张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后望峰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万元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诉部分。一、《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意，合法有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自愿协商。《协议书》明确约定“不再就高速路占地及补偿提出任何问题”。该约定的前提是因为上诉人在《协议书》中对被上诉人的补偿进行了再次补偿。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再就协议中的事项主张与协议不符的权利。如果一方违约，另外一方可依据法律和协议规定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二、信访是权利，但不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理由。《协议书》的目的是通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再次补偿（多支付钱)，上访人息诉罢访，终结被上诉人的上访行为。本案《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的法定要件，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完协议义务，同时，协议也为被上诉人确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第三条“因高速路建设引发的所有问题（除面粉厂问题听从法院判决外）不再追究”。上诉人在收取《协议书》约定款项后，继续信访(自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7月1日，信访110次)、越级进北京信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信访不能成为实现不法目的的手段。《协议书》已经解决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也自愿放弃了信访的权利，并承诺“面粉厂问题听从法院判决”。但被上诉人对面粉厂问题不是听从法院判决也不是利用法律武器依法维权，而是仍然就上述问题多次信访，利用信访手段，欺诈政府，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导致不能实现《协议书》的目的。认定《协议书》无效，等同于认了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违背了善良公允的社会风尚，更不利于实现社会和谐稳定。反诉部分。一、《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存疑。1.2008年6月7日的《补充合同》与《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是同一天，不符合常理。《补充合同》的内容完全可以包含在《承包合同》内作为其条款之一。经调查，当时参与签订《承包合同》的同志对《补充合同》的约定均不知情。2.自《补充合同》签订以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变压器占用费。在2018年10月2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对面粉厂补偿款界定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过变压器占用费。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对《补充合同》的内容打印时间、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见判决书第9页)。在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张伯峰自认《补充合同》与《承包合同》是同天签订。该鉴定能够证实《补充合同》的真伪。二、被上诉人的承包费损失已经实际得到补偿，不应由上诉人重复补偿。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伯峰、张勇辩称，一、《协议书》中关于不得上访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限制了被上诉人维护权益、反映问题的权利，应属无效。原《民法总则》第三条、《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一条：“为了保持各级人民政府同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保护信访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信访秩序，制定本条例”。第三条：“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应当做好信访工作，认真处理来信、接待来访，倾听人民群众的意见、建议和要求，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努力为人民群众服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本案中，张伯峰和张勇进行信访是维护自己权益的合法方式，2019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关于不得信访的约定，限制了被上诉人维护权益、反映问题的权利，违反了《民法典》第三条的法律规定以及《信访条例》第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的规定，应属无效，故为此约定的违约责任，也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对面粉厂的补偿等问题进行上访，并没有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是关于桃树的补偿协议，其中第三条中已经明确了该协议并不包括面粉厂问题。而被上诉人上访内容是关于面粉厂的补偿、分配以及合同不到期问题，并没有针对桃树的补偿问题上访，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访行为没有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三、违约金应以实际经济损失为基础，处理信访是政府部门的职责，被上诉人的信访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的任何经济损失。违约金应以实际经济损失为基础，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信访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的任何经济损失。四、关于《补充合同》的内容和签订日期，已经在泰安中院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合同》的内容以及签订日期的真实性，已经在泰安市中级法院（2020）鲁09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判决书第5页第3行至第9行），在该案中堽城镇后望峰村委会也是当事人之一。另外，堽城镇后望峰村委会对于《补充合同》中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应视为对《补充合同》内容以及签订日期的确认。因此其要求对《补充合同》的内容打印时间、公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意义。五、被上诉人张伯峰收到的补偿款是面粉厂地上附着物的征地补偿，并不包括承包费损失、变压器占地费用。张伯峰收到的补偿款是面粉厂因董梁高速公路占地对地上附着物的征地补偿，而承包费损失、变压器占地费用是张伯峰依据《承包合同》约定主张的合同损失。二者并不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后望峰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8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632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张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金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伯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补录的地上附着物损失10470元（其他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另案主张）、水泥硬化道路差价损失53880元、旧料损失81828元、评估费2000元、搬迁费25210元、安置费22689元、停产停业损失453780元、变压器占地费37500元、承包费损失35461元，以上共计722872元；2.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伯峰与张勇系父子关系。2008年6月7日，后望峰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作为发包方与张伯峰（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将原面粉厂承包给乙方使用，约定如下：一、原面粉加工厂位于，西邻农田，南邻农田，北邻小路；二、现该面粉厂四周院墙大门齐全，现有甲方所有的北屋10间、水井及其设施一套，其余房屋为乙方所建；三、承包期为十八年，从2008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四、承包金的支付方式：经镇调解委员会调解，甲乙双方结算，甲方欠乙方在之前的各种款项共计57506元，甲方将此原面粉厂承包给乙方十八年，从此，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了结，互不相欠；五、乙方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但乙方在经营中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经营有损周围环境的项目，不得损坏周边群众的利益。乙方在经营期间，与周围群众发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六、乙方在承包期间，乙方应承担房屋及院墙的修缮；七、合同期满，乙方应将院内树株及花草不论大小一律无条件清除干净，并且无条件将属于自己构建的建筑物拆除后交还给后望峰村民委员会；但必须保证院墙的完整性和甲方房屋的使用性，否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八、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更替，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否则，甲方应承担55000元的违约责任；九、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十、本合同一式三份。另附有落款日期仍是2008年6月7日的《补充合同》一份，载明：2008年，后望峰村委会根据镇党委政府指示，村两委同意，将原面粉厂承包给村民张伯峰。新村用电变压器屋占用张伯峰场内地，张伯峰要求村委将变压器搬出厂内，村委确无资金，不能搬迁，与张伯峰协商，为不影响新村用电临时先不搬走。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并经张伯峰同意，村里每月补给张伯峰三百元钱作为变压器的占用费，直到搬出为止。另有收据一张：（收）据2008年6月7日今收到张佰峰承包费计人民币（大写）伍万柒仟伍佰另陆元正57506元，后望峰村委会加盖单位印章。2011年6月7日，张伯峰与案外人许文峰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一份，将涉案面粉厂转让给许文峰，期限自2011年6月7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该协议因许文峰未按约支付占总额53%的转让金，以致构成根本违约而被一审法院（2016）鲁0921民初25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张伯峰与许文峰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当日，许文峰与王玉琪签订了承包转让协议一份，将涉案面粉厂转让给王玉琪经营使用。2017年1月12日，张伯峰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许文峰、王玉琪，要求返还该面粉厂并提出恢复原状等诉求，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921民初23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张伯峰与许文峰之间、许文峰与王玉琪签订合同的有效性，并驳回了张伯峰要求王玉琪返还面粉厂的诉求。2017年6月应董梁高速建设需要将面粉厂列入征用范围。2018年10月27日，张伯峰在董梁高速占用后望峰村面粉厂补偿款界定中确认如下内容：集体修配附属物，去除张伯峰个人房屋附属，后望峰村净利190622元，余款306562.20元（面粉厂总补偿款497184.20元-村委会享有的190622元）归承包人所有。2018年11月1日，后望峰村委会向张伯峰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张佰峰同志，2008年5月31日，后望峰村委会与你签订了面粉厂《承包合同》，将村集体面粉厂承包给你，合同期至2026年5月31日止。现面粉厂的土地，因国家董梁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必须征用，其《承包合同》依照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解除2008年5月31日与你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此特通知如下：一、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后望峰村委会解除与你签订的面粉厂《承包合同》。二、请你接此通知后五日内自行清理《承包合同》面积内属于你的物品，逾期如不清理视为你自动放弃《承包合同》面积内属于你的物品的权利；届时后望峰村委会将予以拆除清理。后望峰村委会加盖单位印章、村委会成员徐龙、杨兴杰、薛立志等在送达人处签名。张伯峰在受送达人处写“我已找律师”字样。2018年11月4日，张伯峰向后望峰村委会发送《通知》一份，认为后望峰村委会在《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其有在遇国家土地征收时，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无效的，不予认可。2018年12月4日，张伯峰向后望峰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高速路占地房屋补偿款计人民币（大写）叁拾万零陆仟伍佰陆拾叁元306563元。2018年12月8日，后望峰村委会通过宁阳县堽城镇村镇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将补偿款306563元打入张伯峰账户。2019年9月10日，后望峰村委会为甲方，张伯峰、张勇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高速路建设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乙方一贯支持高速路建设，在施工过程中，因高速公路补偿问题双方发生误解，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达成协议如下：一、桃树791棵，按8亩计算，每亩1.5万元算，补偿12万；二、损坏的桃树物归原主不再提，按50元每棵补偿苗款。（791-30）×50=3805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158050元，减去已领桃树款132×70=9240元，应再补偿148810元；三、因高速路建设引发的所有问题（除面粉厂问题听从法院判决外）不再追究；四、乙方领到以上款项以后，保证做到：不再就高速路占地及补偿提出任何问题，不再以此为由向各级各部门上访，也不通过信件、网络、电话等形式进行信访、施压，自此息诉罢访；五、以上如有违犯，乙方二人自愿接受所领款项三倍经济处罚，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接受党纪处分。后望峰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村主任徐龙签字，张伯峰、张勇在乙方处签字。2019年10月10日，张伯峰向后望峰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计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捌仟捌佰壹拾元整￥148810元备注：高速路占地桃树补偿款（协议为证）。后张伯峰因面粉厂补偿问题及合同未到期问题多次信访。2020年8月5日，宁阳县堽城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张伯峰信访事件不予受理告知书》，对张伯峰反映的信访问题不予受理。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王玉琪起诉要求后望峰村委会、张伯峰给付高速路补偿款49718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9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望峰村委会向王玉琪支付补偿款300235.2元并支付利息，后后望峰村委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9民终2706号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92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伯峰向王玉琪返还补偿款240188.16元并支付利息，同时，该生效判决书认定张伯峰应返还后望峰村委会应获得拆迁补偿款6327元，因后望峰村委会并未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故对张伯峰应返还后望峰村委会的6327元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通过案件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合同面粉加工厂因董梁高速征地已经被征用，本案合同在客观上已经履行不能，且在2018年11月1日，后望峰村委会向张伯峰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张伯峰虽回发《通知》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2018年12月4日张伯峰向后望峰村委会出具收到占地补偿款的收款收据，后望峰村委会于2018年12月8日实际支付了该补偿款，应当认为后望峰村委会与张伯峰已经协议解除《承包合同》。现后望峰村委会要求确认面粉加工厂《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张伯峰应返还后望峰村委会拆迁补偿款6327元，由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9民终270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后望峰村委会要求张伯峰返还拆迁补偿款632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通过协议限制信访权利并对此约定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后望峰村委会要求张伯峰承担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勇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变压器占地费用37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伯峰要求原告退还剩余承包期限内的承包费用239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伯峰2008年6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8日解除；二、被告张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拆迁补偿款6327元及利息损失（以632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反诉被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张伯峰变压器占地费用37500元（300元/月×125月，从200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共125个月）；四、反诉被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张伯峰承包费用23960元及利息损失（以239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原告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张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后望峰村委会负担1688元，张伯峰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2元，由张伯峰负担144元，后望峰村委会负担66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后望峰村委会提交关于被上诉人信访的证据一宗，拟证明：信访人就董梁高速占地附着物补偿问题多次进行信访，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张伯峰、张勇质证称，这些材料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对于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根据这些材料内容，记载的是关于面粉厂补偿问题的情况反映，而本案中关于上访违约的协议内容是关于桃树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因此这些材料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后望峰村委会要求张伯峰承担15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信访是当事人向各级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合法途径，通过协议方式限制信访权利并对此约定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后望峰村委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后望峰村委会主张张伯峰承包费已经得到补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后望峰村委会上诉主张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宁阳县堽城镇后望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