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5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维民，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被告人石维民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7年6月28日被图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3日被和龙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石维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新华，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被告人张新华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于2020年2月4日被监视居住。 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石维民犯盗伐林木罪、张新华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吉2405刑初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维民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吉24刑终199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鹤、姜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维民以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被告人张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维民于2016年9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用被告人张新华采伐龙井市东盛涌镇图们铁路林场内（龙井市东盛涌镇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落叶松。被告人张新华在明知被告人石维民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其采伐。经鉴定，被采伐落叶松479株，蓄积118.2955立方米，出材94.1675立方米。 被告人石维民于2016年9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用葛某1（另案处理）采伐龙井市东盛涌镇图们铁路林场内（龙井市东盛涌镇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落叶松。经鉴定，被盗伐落叶松179株，蓄积28.1803立方米，出材24.6247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石维民、张新华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石维民、张新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葛某1、宋某1、王某等13人证言；龙井市林业局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林权证明、刑事判决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维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维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石维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新华在被告人石维民的指使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华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被告人石维民以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新华以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石维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我没有盗伐林木的事实，无罪。公安机关对我实行刑讯逼供，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非法证据。 被告人张新华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被告人石维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用被告人张新华采伐龙井市东盛涌镇图们铁路林场内的（龙井市东盛涌镇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落叶松。被告人张新华在明知被告人石维民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采伐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采伐图们铁路林场内的落叶松。经鉴定，采伐落叶松479株，蓄积118.2955立方米，出材94.1675立方米。 2、2016年9月，被告人石维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用葛某1（另案处理）采伐龙井市东盛涌镇图们铁路林场内的（龙井市东盛涌镇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落叶松。经鉴定，盗伐落叶松179株，蓄积28.1803立方米，出材24.6247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石维民于2019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新华于2019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石维民的供述证实：第一次供述中，也就是被抓获的当天，供述自己砍伐了龙井市东盛涌镇明东村林地里的落叶松并卖了9000多块钱。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中否认自己盗伐了林木，辩解自己盗窃了龙井市东盛涌镇明东村山场附近别人砍伐后遗留在现场的落叶松，共卖了15米9000元钱。第四次供述中承认在2016年8、9月份安排姓张的和姓葛的砍伐了和公安机关一起去指认的时候最后去的那个坳子里以及旁边一片空地里的落叶松。姓张的砍的那些出材大概能有80、90立方米左右，姓葛的砍的那些出材大概能有10立方米左右。一共卖了两车40立方米左右，剩下的60立方米左右没来得及造材拉走就被公安机关控制了，当时都放在山场内了。一共非法获利了28000元左右，给工人的工钱能有5000元左右，剩下的钱都用在打麻将吃喝上了。第五次供述中全面翻供，辩解根本就没砍过上次说的坳子里的落叶松。 2、被告人张新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份的时候，自己在石维民的安排下，在明知没有每木痕迹，没有林业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砍伐了东盛涌镇延东村附近的山场后面林地砍伐了出材80到100立方米左右的林木，获利1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老石在山东的时候，让我给他作伪证，让我跟公安机关说我和老石上山采蘑菇的时候看到木头已经被砍倒了，但是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超采的木头是老石他们采伐干倒的。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老石坐着林业站的车到的山场，对需要采伐的林木打号设计，之后没几天，老石又让我去帮他装车。当时我看见之前打号设计的林木都被砍倒了，老石还雇了两个工人从采伐区外面连采带集，采伐的都是落叶松，20公分左右，超采部分能有两大车。我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是在龙井卖猪头肉的，另一个是新化的。我指认的地点有两个，其中位于山场中道路边上的那一块林地是经过采伐申请的林地，另一块林地位于采伐设计申请林地北侧1000多米的林地，林地在山场下坡，像是一个挖沟似的地形，这块林地是没有经过设计审批的。因为山场道边那块林地，当时林业站上去设计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了。另一块那天没有设计。另外，设计过的林地会喷漆，这块林地也没有喷漆。这块没有设计的林地也是姓石的人雇一个卖猪头肉的油锯工砍伐的。2016年9月，老石找我过去帮忙装车，老石骑着摩托，老石雇了一个装车的也骑着摩托带着我，我们一起去这块没有设计的林地，到这块林地的时候，林地内的林木已经砍完了，我看到卖猪头肉的油锯工在那造材呢。还有几个人，我想不起来了。我就知道卖猪头肉的油锯工是在设计过的和没设计的两边都干过采伐，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在没设计过的林地帮忙装了2、3个小时的车，装了两个挂车，都是落叶松。 2、证人葛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照片中这个姓石的，大概2015年冬天的时候，我给这个人干过砍伐杨树的活。当时给他砍杨树的时候他告诉我那个地边沟里杨树都是他买的，让我全给砍了。结果砍了别人家的18棵杨树，别人还来找过他，当时他陪人家钱了。我知道我大哥葛某3给姓石的干过活，还因为这个事被公安机关带走过。当时我帮我大哥去山上取的拖拉机。 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我将我家林地内的黑松和落叶松以5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姓石的。当时签了合同，时间太长记不清放哪里了。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我开着拖拉机拉着姓石的和林业局设计队人员一起到我家林地设计，设计后没多久姓石的就开始采伐了。我上去看的时候他雇了两三个采伐工。后来2017年春天的时候，东盛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我家除了审批采伐林木外的树少没少，我在其他地方看我家林地，感觉少了，我去现场一看那里的树已经被砍完拉走了。我猜是姓石的砍的，因为他知道我家那块林地内的林木因为年限不够不能采伐，其他人不知道。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我在龙井市收购了石某和他四叔一个姓石的老头的木材。姓石的老头的山场在龙井市东盛涌镇，我跟石某签订了买卖木材的合同，内容是卖给我出材200米、300米的落叶松，每立方米价格是550到750元不等。我总共从姓石的那里收购了大概130、140立方米出材的落叶松，第一车我知道是伐区内的木材，因为当时是在伐区内装的车。后来几车因为上山的道不好，就在山场下面的水泥路装的车，所以是不是伐区内我就不清楚了。木材款我通过银行卡转账打给了姓石的老头，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的银行流水，8月份到10月份一共给姓石的老头转了四笔钱，其中一笔40000，一笔20000，一笔7000元，还有一笔25800元，这些都是买东盛涌这个山场木头的钱。 5、证人石某（石维民的侄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从老宋手里以每立方米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他山场内的落叶松和油松。经过设计调查，我替老宋申请下来其中3块地点的采伐许可证。之后我委托石维民帮我找工人、采伐、集材和装车，之后我就没再管采伐这事。我对石维民采伐没有许可证的林木并不知情。 6、证人葛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我一共给姓石的干了三块林地的集材活儿。一块是采伐区里的黑松地，一块听我弟弟葛某1说是他砍伐的落叶松林地，还有一块是一个姓张的在造材的落叶松地。我弟弟葛某1砍伐的落叶松林地是我弟弟葛某1自己造的材。老石跟我们说都是伐区。黑松那块林地看到了蓝色漆喷的边界线，那两块落叶松地没看着有标线、边界线和每木痕迹。因为老石跟我们说是伐区，我没仔细看。再说我就是集材也没有砍树，所以我就没再问他。我给葛某1砍得落叶松林地集材了大概30多立方米木头，姓张的造材那块落叶松林地刚集了15、6立方米左右的木头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老石一共给我结算了3000多元钱工钱。葛某1也就干了两天活就去三合摘苹果梨去了。 7、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图们铁路林场党支部书记，2016年10月14日，我们接到铁路林场信息员汇报，说在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附近的铁路林场的落叶松林看到公安机关抓到盗伐林木的人。目测有300多棵落叶松被盗伐，蓄积在90立方米左右。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从1990年至今，我在图们铁路林场担任工长。林相图我看不太明白，但是公安机关今天带我去的现场是我们铁路林场的。2016年林业公安机关告诉我们铁路林场的林木被盗伐了。我们上去看过，当时就发现这块地上的树也被砍伐了。我们以为同一个山场，以为公安机关合并立案调查了，所以就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6月至今，我在东盛涌林业站当业务。2018年8月，我们林业站接到了国家林业局下发的疑似违法图斑，我们林业站进行了实地踏查，核实了3处已经涉嫌刑事案件的线索。第一个是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71小班，这个小班权属是铁路林场的，现场共有0.24公顷的落叶松被砍伐，我们林业站也没有开过采伐作业证。 10、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我一共给姓石的干了5天采伐的活，前3天是在龙井市东盛涌镇长南村山上的一个伐区里面，后2天是在离伐区1公里左右的一片落叶松林。我问姓石的关于第二块林地的时候，姓石的就只跟我说那片落叶松都跟村里协商好了，价钱5000元一车钱给村里。他告诉我围栏就是边界，围栏里的都能砍。我开始采伐的时候因为姓石的又跟我说挑好的落叶松采伐，不按照喷漆的痕迹，而且我干了两天发现没有人来计数，姓石的也不过来，标桩和边界线我也没有找到，我感觉姓石的这第二块地有问题，我怕没有审批手续，所以我就赶紧找借口不干了。我大概在这片落叶松林地砍伐了20-30立方米左右的落叶松，根茎20-30公分左右，树高10多米。伐区那三天加上落叶松这两天，姓石的一共给我3000元工钱，都是按照30元一立方米算的工钱。我在给石伟民干正常伐区采伐时，我管他要过采伐证他不给我看，所以这回我就没要。 三、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石维民、张新华、葛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石维民、张新华、葛某1的抓获经过。 3、现场检尺野账证实：现场检尺记录情况。 4、延东村铁路团体林平面图、延东村1屯盗伐现场平面图证实：盗伐现场平面图概况。 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石某申请采伐林木区域情况。 6、龙井市东盛涌镇林业站情况说明证明：位于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一屯延东村盗伐林木现场（GPS坐标22546453、4736237），根据2002年林相图显示为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20小班（面积为15.83公顷），人工林，树种为落叶松，林权为团体（铁路林场）所有。因2012年二类调查，小班号更改为75林班42小班，林木权属为铁路林场所有。 7、权属证明证明：75林班71小班（2016年林地一张图），横坐标：546484、纵坐标：4735741，此林地权属为铁路团体所有。 8、龙井市公安局林业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明：位于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延东村盗伐林木现场（GPS坐标：22546453、4736237）与铁路林场林木被盗伐案现场（GPS坐标546484,4735741）林木权属为铁路林场所有。根据2012年林相图查询，两个涉案地块都属于75林班42小班。因系统更改，证明75林班42小班与75林班71小班为同一地块。 9、刑事判决书2份、释放证明书1份证明：被告人石维民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7年6月28日被图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3日被和龙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刑罚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10、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新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11、龙井市东盛涌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采伐验收证证明：（2016）龙林东林采拨字7605、7706、7807号证书延东林场在75伐区1作业区143小班、133小班、113小班进行采伐作业经检查达到合格标准。 12、龙井市东盛涌镇林业工作站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地块均不属于公益林。 13、辨认笔录6份证明：宋某1辨认张新华；葛某3辨认张新华；王某辨认石维民；葛某3辨认石维民；张新华辨认石维民；葛某1辨认石维民。 14、现场勘验笔录2份及现场照片证明：被盗伐现场为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1屯西山，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及其被盗伐林木伐根检尺、现场被盗伐的落叶松以及集材工驾驶的拖拉机、造材工使用的油锯情况。 15、现场指认笔录5份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新华指认石维民指示其盗伐林木地点为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一屯西山（延东村附近山场），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以及伐根、楞场、木材运输道路、装车地点、作案工具等情况。证人宋某1指认石维民盗伐林木地点为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附近山场，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内以及相关情况。证人葛某3指认被告人石维民雇用葛某3集材的落叶松的地点为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附近山场内，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71小班内。被告人石维民指认其盗伐林木地点为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附近山场，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20、42小班内，以及盗伐现场遗留伐根、盗伐林木楞场、正常审批采伐地点、货车运输道路等情况。被告人葛某1指认石维民雇用其砍伐落叶松的地点为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71小班内以及现场伐根情况。 16、龙井市林业局技术鉴定书2份证明：位于龙井市东盛涌镇延东村1屯西山的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42小班延东村林木盗伐现场被盗伐林木479株，立木蓄积118.2955立方米，原木出材94.1675立方米。位于龙井市东盛涌延东村东盛涌林相图75林班71小班铁路林场林木被盗伐现场被盗伐林木179株，立木蓄积28.1830立方米，原木出材24.6247立方米。 关于被告人石维民提出其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而作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排除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石维民主张第二次指认现场时受到刑讯逼供，本院在庭前会议中质证了看守所临时出入证、在押人员体检检查表、医院门诊诊断书、公安纪检调查笔录、投诉调查报告、公安纪检监察室情况说明、证人孟某、于某的证言、公安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笔录、执法记录仪等证据，石维民受到刑讯逼供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石维民所主张第二次指认现场时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的供述并非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石维民提出其指认现场笔录和前四次供述、证人宋某1、葛某1的证言不真实的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石维民在公安机关的两次有罪供述、被告人张新华的供述、证人葛某1、葛某3、宋某1、王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鉴定结论、现场勘查及现场指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石维民雇佣张新华、葛某1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维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张新华在被告人石维民的指使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维民犯盗伐林木罪、张新华犯滥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维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石维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石维民拒不认罪，认罪态度不好，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华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石维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新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维民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7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张新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金明文 人民陪审员  卢英花 人民陪审员  于文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