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22号 原告（反诉被告）：毛飞波，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反诉被告）：谭云平，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飞波（系谭云平妻子），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反诉原告）：李翔，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系李翔弟弟），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反诉原告）：陈敏，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毛飞波、谭云平为与被告李翔、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此后，被告李翔、陈敏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本案事实难以查清，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毛飞波、谭云平，李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毛飞波、谭云平的申请，对李翔、陈敏名下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本案曾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的需要中止诉讼，之后恢复诉讼。双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飞波、谭云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李翔、陈敏归还毛飞波、谭云平借款330000元；2.李翔、陈敏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借款利息11000元；3.李翔、陈敏按年利率15.4%支付2020年1月21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4日之前李翔、陈敏欠的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账付清。2018年2月19日开始，李翔、陈敏又向毛飞波、谭云平借款250000元，毛飞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五次转账，分别是2月19日的87000元，2月22日的10000元，2月25日的48500元，3月21日的48500元，4月6日的48500元，李翔、陈敏写了借条一份。2019年5月8日，李翔、陈敏又向毛飞波、谭云平借款50000元，毛飞波于5月8日汇款13750元，次日汇款35000元。2019年5月10日，李翔、陈敏又向毛飞波、谭云平借款90000元，毛飞波于5月10日汇款29000元，5月27日汇款29000元，6月9日汇款28000元，该90000元已还清。2019年8月1日，李翔、陈敏向毛飞波、谭云平借款30000元，毛飞波分两次共汇款29000元。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因李翔、陈敏未归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李翔针对毛飞波、谭云平的起诉答辩称：毛飞波、谭云平起诉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符，借款应为320250元。谭云平还向李翔借款1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毛飞波、谭云平在本案起诉的借款之前也与李翔有借款，且收取了高额利息或者手续费，应当予以扣减。另外，李翔与陈敏已经离婚，部分借款陈敏是不知情的，不应由陈敏负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敏针对毛飞波、谭云平起诉答辩称：李翔的借款并非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不是共同债务。李翔和谭云平是在赌博时认识的，借款是用于赌博或者归还赌债的，而且毛飞波和谭云平明知这种情形还借款给李翔，陈敏无须承担责任。2018年9月19日陈敏和李翔给毛飞波、谭云平重新出具借条是为了不离婚，此后陈敏和李翔已于2019年4月16日登记离婚，这些借款与陈敏无关，而且陈敏不知道离婚后发生的借款，这些借款不应由陈敏负担。 李翔、陈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变更后的反诉请求为：1.要求退还谭云平向李翔的借款15000元；2.要求毛飞波、谭云平退还多收取的利息等144450元。事实与理由：毛飞波、谭云平在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向李翔、陈敏出借的借款预扣了利息，而且还收取了高于法律保护的利息，有些借款只是临时借的，却在次日收取了高额的费用，这些都是不应得到保护的，应当扣除。谭云平还向李翔借款20000元，尚欠1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李翔的父亲也曾汇款23000元给了谭云平，这些钱也应当扣除。毛飞波、谭云平起诉的借款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实际出借的金额为320250元。综上，应按实际借款本金减去应退还的159450元的款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毛飞波、谭云平针对李翔、陈敏的反诉答辩称：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受法律保护。李翔部分借款是周转一天，利息高于正常利息是正常的且其自愿支付，也应受法律保护。李翔与陈敏的借款都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做生意、开店装修和孩子读私立学校等，从未提示借款用于赌博。陈敏提交离婚证说明与李翔于2019年4月16日登记离婚，但在2019年5月8日仍以夫妻名义同时打电话要求借款，没有如实告知离婚事实，属于欺诈行为是有过错的，而且2019年8月毛飞波向陈敏催款的时候，陈敏仍以夫妻名义相称，应当共同还款。对李翔借给谭云平的剩余15000元同意抵扣，该款未约定利息；对于李翔父亲支付的23000元是归还李翔向谭云平借信用卡刷卡的欠款，不属于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毛飞波、谭云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借条和几段录音，李翔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借金额是242500元，录音反映的借款也没有80000元，且都是李翔的个人债务，与陈敏无关；陈敏对借条中陈敏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250000元是在陈敏不知情的情况下，毛飞波、谭云平借给李翔个人的，陈敏知道后，与李翔在2018年9月19日出具这份借条将高利息减少为按月利率1.5%计算，并由陈敏支付了几个月3500元/月的利息，陈敏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毛飞波、谭云平不知道陈敏和李翔离婚了，毛飞波问陈敏是否知道李翔向其借钱，陈敏知道李翔借钱实际上用于归还信用卡，出于担心李翔信用卡逾期影响到孩子的学业，所以打电话给毛飞波，只是说明已经知晓李翔借款的事情，而当时陈敏已和李翔离婚，这些借款与陈敏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借条上有陈敏和李翔的签名，陈敏又在出具借条后支付利息，说明认可借款并自愿加入债务，录音内容体现李翔让陈敏打电话给毛飞波表示知道李翔借款，借款用于成都开店，并在被毛飞波电话催款时仍表示因为进货太多暂时不能还款，且未否定毛飞波说李翔是其老公的陈述，其打电话的行为促使了借款合同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但对于毛飞波、谭云平主张的借款数额，因存在预扣利息等情形，以本院核算为准。 2.对于毛飞波、谭云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支付约定，李翔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毛飞波、谭云平主张330000元，但该利息支付约定只载明300000元，陈敏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虽有涂改且李翔代理人不予认可，但结合李翔向法院提交的自述书，说明李翔曾于2019年10月19日出具过该份材料，有关于利息变更的约定，但并无陈敏的签字认可，而且毛飞波、谭云平表示250000元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同意按3500元/月计算，另外8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对于2020年1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因此，本院不将该份证据作为核算的依据。 3.对于陈敏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和录音，毛飞波、谭云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翔和陈敏存在欺诈行为，一直隐瞒离婚的事实，而且李翔借钱都是说用于经营，陈敏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翔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陈敏欲证明李翔借款是用于赌博，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该组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 毛飞波、谭云平是夫妻。李翔、陈敏原系夫妻，于2019年4月16日登记离婚。李翔曾多次向毛飞波、谭云平借款。毛飞波在2018年2月19日转账87000元、在2018年2月22日转账10000元、在2018年2月25日转账48500元、在2018年3月21日转账48500元、在2018年4月6日转账48500元，共计转账给李翔242500元，这些借款均预扣了月利率3%的当月利息。李翔在2018年3月19日支付了借款150000元的4500元利息，此后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21日每月支付借款250000元的6500元利息。2018年9月19日，李翔、陈敏向谭云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谭云平现金人民币25万（贰拾伍万元整），借期一年，借款按月利息0.015分计算，直到还清，借条作废，还了本金之后，利息按余额计算支付，借款人陈敏、李翔，借款日期2018年9月19日”。同日，李翔、陈敏向谭云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谭云平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备注：利息先支付。收款人：李翔、陈敏。日期2018年9月19日。”从2018年9月开始，陈敏在2018年9月24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19日和2019年1月19日每月支付毛飞波3500元利息，此后又由李翔在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21日每月支付毛飞波3500元利息。2019年5月8日，李翔向毛飞波借款50000元，表示用于成都开店。同日，陈敏打电话给毛飞波表示李翔让她电话告知毛飞波说她知道李翔借款，该借款是用于成都开店事实，且未告知其已和李翔离婚的事实。毛飞波于2019年5月8日转账13750元给李翔，于2019年5月9日转账35000元给李翔，并备注成都开店一个月后还，实际预扣1250元利息。 2019年5月10日，李翔打电话给毛飞波借款30000元说只用十天给1000元。同日，毛飞波转账给李翔29000元，备注用于开店周转10天。2019年5月20日，李翔转账给毛飞波33500元，其中30000元用于还款，3500元是借款250000元的每月利息。2019年5月27日，李翔又打电话给毛飞波借款30000元说进货要借钱，还是只用十天给1000元。同日，毛飞波转账给李翔29000元，备注进货周转10天。2019年6月6日，李翔转账给毛飞波10000元，在2019年6月8日转账23000元，其中30000元用于还款，另外的3000元毛飞波表示是2019年5月8日借款50000元因一个月到期不能归还，按十天1000元标准重新计算利息。2019年6月9日，毛飞波转账给李翔28000元，备注进货周转20天还上，2019年7月4日，李翔转账给毛飞波33000元，毛飞波表示30000元用于还款，3000元是支付2019年5月8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2019年8月1日，毛飞波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给李翔29000元，备注借款10天。此后，李翔在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3日和2019年12月3日分别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毛飞波3000元、5500元、7500元、8000元、5500元、2000元和1000元，共计32500元。 另查明，谭云平曾向李翔借款20000元，此后归还5000元，剩余15000元未还，谭云平、毛飞波同意在本案中抵扣。谭云平曾将两张信用卡交给李翔使用，至2019年12月信用卡欠款23000元，李翔的父亲在2019年12月12日通过微信转给谭云平23000元，李翔向法院提交的信用卡说明中表示其用谭云平的信用卡欠款23000元，谭云平要求其先归还该款，于是李翔父亲汇款给谭云平23000元还信用卡欠款。 又查明，2015年以前李翔即向谭云平、毛飞波借款，2015年年底结算时尚欠350000元，月利率为2.5%，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李翔、陈敏和毛飞波间存在51笔银行转账记录，在2018年2月14日，李翔将欠款及利息均已付清给谭云平、毛飞波。审理中，李翔、陈敏表示部分利息过高，且有多笔借款仅借一天或几天，却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谭云平、毛飞波则表示这些借款已经结清，但表示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愿意归还。经本院核算，在此期间李翔、陈敏多支付的利息为14242.5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敏对于李翔向毛飞波、谭云平的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尚欠毛飞波、谭云平的借款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陈敏在2018年9月19日的借条上签字，并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每月支付利息给毛飞波，说明其对于250000元借条是认可的并自愿加入债务，陈敏抗辩称李翔借款是用于赌博，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毛飞波向李翔转账的242500元均有备注借款，其中一笔2018年2月25日转账48500元备注借款用于童装店进货，另有一笔2018年3月21日转账48500元备注贷款五万用于扩大经营，这些借款均不能反映是用于赌博或归还赌债，因此，陈敏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另外的80000元，实际转账的金额为2019年5月8日13750元、2019年5月9日35000元和2019年8月1日29000元，共计77750元，这些借款均发生在陈敏与李翔登记离婚之后，但毛飞波和陈敏均有通话录音记录，陈敏在电话中表示李翔要求其打电话告知其知道李翔向毛飞波借款的事实，对毛飞波说李翔是其老公的内容也未否认，并在毛飞波2019年8月19日催款时说借款用于进货暂时还不出，且其未告知已和李翔离婚的事实，李敏打电话的行为是为了促使借款成立，本院认为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二，毛飞波、谭云平主张借款本金为330000元加上相应的利息，李翔认为应按实际出借金额为320250元并扣除相应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双方之间转账的金额，本院认定毛飞波、谭云平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20250元，根据有无借条区分，可分为242500元、77750元两笔。 第一笔借款本金242500元，由2018年2月19日转账87000元、2018年2月22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25日转账48500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48500元和2018年4月6日转账48500元共同组成，与李翔与陈敏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记载借款250000元，利息预付的借条相对应，而根据转账记录和双方的陈述，可明确利息为月利率3%且在交付时预扣了利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转账记录，可以推断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将利息降低为6500元/月，在2018年9月19日李翔与陈敏出具借条后，双方又将利息调整为3500元/月。由于毛飞波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本院按实际交付242500元的金额计算，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为10159.40元，该利息视为李翔自愿支付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李翔实际支付了11000元，对于多收的840.60元利息，毛飞波、谭云平应当予以返还。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李翔每月支付6500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本院不予干涉。2018年9月之后双方调整利息为3500元/月，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利息，毛飞波、谭云平同意按3500元/月计算，之后的利息，毛飞波、谭云平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李翔、陈敏的转账记录，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每月利息3500元均已支付，其中最后一笔足额支付的利息为2019年10月23日（对于2019年9月11日的7500元和2019年11月3日的2000元因未至每月的固定付息期限，本院不在此笔借款中扣除），因此，在2019年10月之后李翔仅在2019年12月3日支付1000元，应视为支付2019年11月19日应支付的利息，而该月尚欠2500元利息。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3500元/月计算利息，李翔、陈敏欠利息计7019.18元。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李翔、陈敏微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李翔、陈敏欠利息计2046.30元。因此，截至2020年2月10日，李翔、陈敏欠242500元的利息合计11565.48元。 第二笔77750元无借条，但可以和李翔的录音内容印证，录音体现借款分别是50000元和30000元。对于50000元的借款，因毛飞波实际交付了48750元，分别为2019年5月8日的13750元和2019年5月9日的35000元，预扣了1250元利息，本院认定借款月利率为2.5%并预扣利息，对于李翔已经按48750元本金按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不予干涉，对于毛飞波陈述该笔借款李翔未在一个月归还于是按借款10天计1000元利息的主张，因明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仍按月利率2.5%予以核算。因此，对于李翔转账的2019年6月8日23000元中的3000元、2019年7月4日中的33000元中的3000元和2019年8月13日的3000元，共计9000元，毛飞波、谭云平认为是支付利息，本院对李翔按48750元本金按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3857.88元不予干涉，对于超出该金额的5142.12元，毛飞波、谭云平应当予以返还。对于之后李翔的转账，又与另外的30000元借款的利息等发生重合，本院一并计算。对于30000元借款，毛飞波于2019年8月1日实际交付29000元并备注借款10天，借款10天预扣1000元利息，该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利率。 因为毛飞波与李翔的通话录音体现30000元借款在2019年8月12日还，后又约定延迟到2019年8月17日还，对于2019年8月17日之后李翔的转账，除了每月固定的3500元是支付242500元借款的利息外，李翔还在2019年8月25日转账2000元、在2019年9月11日转账7500元、在2019年10月9日转账4500元、在2019年10月23日转账2000元、在2019年11月3日转账2000元，共计转账18000元。本院对李翔按48750元本金按月利率2.5%和按29000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并已支付的利息5974.27元不予干涉，对于其他的12025.73元，毛飞波、谭云平应予返还。根据转账记录，本院认定77750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11月3日，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利息，毛飞波、谭云平起诉之后，本院依法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从而计算得出李翔、陈敏尚欠77750元的利息为3936.49元，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得出李翔、陈敏尚欠77750元的利息为656.08元。因此，截至2020年2月10日，李翔、陈敏尚欠77750元的利息共计4592.58元。 除了上述两笔毛飞波、谭云平主张未归还的借款外，李翔还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29000元、2019年5月27日收到29000元、2019年6月9日收到28000元，并分别归还了30000元，相当于共支付了4000元利息，在此期间对于李翔已按收到的本金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299.95元本院不予干涉，但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2700.05元，毛飞波、谭云平应予返还。 综上，毛飞波、谭云平应返还的利息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14242.55元，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的840.60元，涉案两笔借款共计320250元多收的利息17167.85元，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借款多收的利息2700.05元，共计34951.05元。由于李翔、陈敏反诉要求扣减谭云平向李翔的借款15000元，毛飞波、谭云平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抵扣的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 因此，截至2020年2月10日，李翔、陈敏欠本金320250元，利息16158.05元，按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方式，扣除毛飞波、谭云平应返还的利息34951.05元，再扣除谭云平向李翔借款15000元，李翔、陈敏尚欠毛飞波、谭云平借款本金286457元。 对于李翔、陈敏陈述李翔父亲转账给谭云平的23000元应退还的主张，因李翔提交的信用卡说明和毛飞波、谭云平均认可该23000元是用于归还李翔使用谭云平信用卡的欠款，本院不予抵扣。 综上，对于毛飞波、谭云平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和李翔、陈敏反诉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李翔、陈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毛飞波、谭云平借款本金286457元，并支付从2020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毛飞波、谭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翔、陈敏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415元，保全费21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毛飞波、谭云平负担10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翔、陈敏负担7549元，反诉费1744.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毛飞波、谭云平负担52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翔、陈敏负担1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苏廷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周碧莹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