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强，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孝彪（系谷强之子），男，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姗姗，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老头，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娣，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武，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强、陈姗姗因与被上诉人孙老头、陈英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强、陈姗姗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谷强、陈姗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老头、陈英娣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肖上喜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不能依据肖上喜的证言认定孙老头委托肖上喜向谷强还款963700元。2.谷强与孙老头结束合伙后，谷强退出，孙老头继续与原业务单位做生意，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孙老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孙老头、陈英娣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肖上喜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2.谷强和孙老头在退伙时就前期合伙账目和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算，应付谷强的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由案外人薛海宇支付给谷强，薛海宇没有全额支付，并不代表谷强与孙老头没有结算。3.陈英娣未参与谷强与孙老头的合伙事宜，对情况不了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强、陈姗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老头、陈英娣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9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2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6月10日为1021680元）；2.孙老头、陈英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强、陈姗姗系夫妻关系。陈姗姗与陈英娣系姐妹关系。陈英娣与孙老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7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孙老头享有与承担，与陈英娣无关。2012年，谷强与孙老头合伙从事建材经营，由谷强负责财务，期间，谷强的银行账户多次向孙老头转账。2012年4月10日，孙老头向谷强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谷强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正，每月利息为壹分贰”，孙老头在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2月5日肖上喜向谷强支付963700元。对是否存在交付事实，谷强陈述称，孙老头以归还他人债务为由向谷强借款，谷强于2012年3月份左右分两次分别向孙老头交付现金50万元、30余万元，另在银行取了一部分现金给孙老头。对谷强主张的交付事实，孙老头予以否认，同时认为出具借条系双方的合伙期间因分配而欠谷强的款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谷强主张向孙老头出借现金，仅提供借条，并未就交付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而谷强主张的现金数额较大，仅凭借条不能认定谷强主张的借款已交付，结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双方间因合伙期间形成债权债务的可能性较大，对谷强主张借贷关系已生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如谷强、孙老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因孙老头的还款及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后因结算而归于消灭的情形。孙老头主张，在合伙期间，孙老头曾结欠谷强99万元，但已于2013年2月5日通过肖上喜向谷强支付963700元，另双方合伙终止后，就余款亦已进行了结算，故不欠谷强的债务。孙老头提供了下列证据：一、银行明细单1份，证明肖上喜向谷强转款的事实；二、薛海宇的证言，证明谷强、孙老头已进行结算。谷强认为，诉争的借款与合伙事务无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肖上喜与谷强间存在经济往来，肖上喜的付款与孙老头无关；对证据二认为薛海宇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薛海宇经营的公司尚欠谷强个人48万余元，并未结算完毕。一审法院在审理陈英娣诉谷强民间借贷一案中，肖上喜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于2011年共向孙老头借款180万元，向谷强转账963700元系归还孙老头借款，与谷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还款事实，孙老头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谷强收到963700元，结合肖上喜在他案的陈述，可以认定孙老头委托肖上喜向谷强还款963700元，而谷强认为与肖上喜有经济往来，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孙老头主张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可以证明双方在结算时合伙组织尚有财产可供分配，根据常理，双方在结算时应首先对相互间债务进行确认后再进行分配，故孙老头主张双方因结算后债权债务已消灭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谷强以双方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孙老头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即使孙老头在出具借条时，谷强、孙老头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因孙老头的还款及双方的结算而归还消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谷强、陈珊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3元，由谷强、陈珊珊负担。二审中，谷强提供了吴秀梅、陈长明的书面证言，以证明谷强以孙老头借款为由，分别向其二人借款40万元和30万元现金。因吴秀梅、陈长明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对于该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谷强二审还申请调取肖上喜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孙老头出借给肖上喜的180万元有一半系谷强出借，故肖上喜曾经直接向谷强支付过利息。因谷强可以通过查询自己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与肖上喜的款项往来，该证据属于谷强可以自行提供的证据，无调取肖上喜银行转账记录的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谷强关于案涉借条项下款项支付事实，在一审中第一次陈述为2012年谷强与孙老头合伙，谷强负责财务，在谷强向孙老头汇款的850万元合伙款项中，包含了谷强从他人处的借款99万元，具体99万元对应哪笔汇款谷强记不清了。第二次陈述为2012年3月，孙老头提出借款，谷强向孙老头分两次先后支付50万元和30多万元现金。在二审中，谷强又陈述为其在2012年3月分5、6笔支付了借款，第一次谷强向案外人吴秀梅借款40万元现金支付给孙老头，第二次谷强向案外人陈长明借款30万元现金支付给孙老头，第三次谷强代孙老头向他人现金还款15万元，剩下款项系谷强从银行取款现金给孙老头。本院还查明，2012年6月18日，谷强以经营需要为由向陈英娣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由孙老头女儿孙珍珍账户汇款至谷强银行账户。后谷强归还60万元。2014年1月30日，经结算，谷强向陈英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英娣人民币616000元，利息1分2厘”。以上事实，有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孙老头、陈英娣是否应当归还诉争99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谷强与孙老头原系姻亲兼合伙经营关系，双方家庭之间存在多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往来，故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交易背景、交易习惯、款项交付证据、证人证言等综合分析判断。首先，谷强、陈姗姗主张诉争借条中99万元款项系现金交付的依据不足。谷强在一、二审中就款项交付过程有三次陈述，三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未能提供充分的现金来源证据。同时，谷强主张的现金交付方式与谷强与孙老头在合伙经营期间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亦不相符。其次，诉争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距离一审立案时间7年有余，谷强、陈姗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孙老头、陈英娣要求还款。更值得注意的是，2012年6月18日，谷强反而向陈英娣借款100万元，至2014年1月30日，归还陈英娣60万元后，还向陈英娣出具结算借条，认可欠陈英娣616000元。再次，孙老头提供了肖上喜、薛海宇的证人证言以及肖上喜向谷强支付963700元的转账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实行为状态，可以推定诉争99万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谷强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谷强、陈姗姗上诉要求孙老头、陈英娣归还诉争99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强、陈姗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3元，由谷强、陈姗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