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明详，男，194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淑芳，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德义，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佟某，男，200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系佟德义之妻，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法定代表人：郭威，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吴家庆，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佟李家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四上诉人承包地建设水渠、水井、蓄水池及水井的配电设施等同价格99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应支付四上诉人99000元。一审认为“因对农田水利基本设施建设进行补助是国家政策，原告仍有可能通过被告进行上报而获得，且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家庭打击报复都是本村书记窦丽均所为，一审上诉人提供录音证据，是上诉人代理人张俊到于洪区农业农村局问过，是否还可以再申请建设，回答是肯定没有了，只有这一次，过了就没有了。窦丽均也讲没有了，不可能再实现。一审认为可以通过被上诉人上报而获得，与事实不符。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为上诉人上报兴修农田水利设施的义务，造成上诉人损失，一审即确认被上诉人有过错，被上诉人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四上诉人承包地建水渠、井及配电设施的费用99000元。2、一审只判决2020年浇地损失15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500元怎能是四上诉人一年的损失，且上诉人以后每年诉被上诉人要损失增加诉累。一审上诉人提供窦丽均与村民的群聊记录，窦丽均作为一村书记，在群里让佟德义放弃佟淑芳的地，就给你家打井接电，否则不可能给你家打井接电，这是利用职务之便打击报复上诉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有错误，但是不承担相应责任，只判决2020年赔偿上诉人损失1500元，买柴油都不够，人力、物力呢？明明可以给上诉人承包地接电，解决浇地，不判决被上诉人履行。请二审纠正。佟李家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佟淑芳在上诉人处并没有相应的承包土地。佟淑芳现已出嫁至沈阳市于洪区(简称“上三家村”)，户口也于1999年8月23日迁出。佟淑芳在上三家村以家庭为单位与上三家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承包期限自2004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05年5月25日佟淑芳获得在上三家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登记簿》中承包共有人处记载：佟淑芳，女，39岁，可以证实佟淑芳已在上三家村获得相应的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因佟淑芳已经出嫁至上三家村，并于上三家村获得承包土地，同时佟淑芳已将户口迁至上三家村，所以佟淑芳在上诉人处的土地经上诉人两委班子及代表大会决定收回的决议合法有效，佟淑芳在上诉人处并没有相应的承包土地。一审对此事只字未提，相当于默认同一村民在两个村集体均享有土地补贴的违法事实，不仅违背了国家为农民补贴的政策方针初衷，也使得国有资产流失，若相关部门追究，上诉人无法承担该法律责任。二、一审认定“2019年5月14日召开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佟淑芳的7.45亩承包地，但未具体实施，该土地仍由佟明祥家庭耕种使用”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召开代表大会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退回双份土地一事，但佟淑芳始终不肯将案涉土地退回。此事于洪区平罗派出所曾出警调解。2、案涉土地的实际耕种者并非是以佟明祥为单位的家庭成员，更不是佟淑芳。案涉土地的实际耕种人为佟四新，该事实被上诉人已在(2020)辽0114民初5601号案件中予以自认，故佟淑芳要求上诉人向其发放案涉土地(7.45亩)相应补贴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更是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基础上，直接支持佟淑芳索要承包土地补贴的诉讼请求，违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初衷，使得被上诉人享受双份补贴。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将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清。三、2019年度和2020年度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将佟淑芳原7.45亩耕地抽回为村集体所有。按照上级政府规定不予上报村集体的耕地面积，因村集体耕地面积不享有国家的各种补贴。同时经过街道领导调查佟淑芳兄弟媳妇张俊，张俊如实交代佟淑芳在平罗上三家村有耕地3.45亩相应的各种补贴。一个人无法享有两份补贴违背国家政策。一审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土地承包法53条规定，在农村土地确权工作中出现的疑难问题，当前法律法规和政策没有规定的，在不违背法律政策精神的前提下，要通过民主协商妥善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交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解决处理。2019年5月14日佟李家村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研究决议结果：抽回佟淑芳的7.45亩耕地归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同意给佟某支付2019年度生产者补贴179.61元(2.15亩/83.54元)。四、关于使用柴油机灌溉土地的支出费用问题。由于上诉人村集体是第一年使用农用电力灌溉，具体费用现无法计算，根据邻村使用情况，大致可知该部分电费单价在1.5元左右度，使用电力灌溉较柴油相比虽省时省力，但与使用柴油机的花销相差无几，且每家每户使用量均不同，需根据种植的作物以及耕种者的浇灌习惯具体定夺。一审被上诉人在未提交任何使用柴油票据的情况下，采用酌情定夺的方式判令上诉人支付1500元差额并无事实依据。五、被上诉人两次庭审中均未到庭参与诉讼，诉讼目的不言而喻。佟淑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拒绝参加本次诉讼，虽与其代理人佟淑华为姐妹关系，但佟淑华早已不在佟李家村居住，佟淑芳也一直居住在上三家村，本案争议焦点系7.45亩土地的归属问题，上诉人请求佟淑芳本人出庭说明情况。一审也曾要求其出庭或提交书面材料阐述争议土地情况，但佟淑芳均未予配合。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系其余被上诉人假借佟淑芳的名义作出虚假陈述，意在将佟淑芳享有的双份土地补贴款据为己有。一审判决相当于鼓励被上诉人以不诚信行为获得额外的利益，侵占国有资产。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向一审起诉：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扣发原告家庭承包地的生产补贴和地补共计3108.07元，其中2019年1661.72元(园田地1.8亩生产者补贴150.37元，佟淑芳7.45亩生产者补贴622.37元、佟某2.75亩生产者补贴229.70元、佟淑芳7.45亩地力补贴646.28元、佟某0.15亩地力补贴13.01元)，2020年1446.35元(佟淑芳7.45亩生产者补贴704.32元、佟某0.15亩生产者补贴14.18元、佟淑芳7.45亩地力补贴713.49元、佟某0.15亩地力补贴14.36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家庭提供承包地水渠、蓄水池、一口井和配套的电力设施或者赔偿99000元等额损失，并赔偿由于被告未提供电及井而导致原告自用柴油浇地产生损失42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是佟李家村委会的村民，1997年1月1日，佟明祥、赵淑珍(系佟明祥妻子，2004年去世)、佟淑芳、佟德义与佟李家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取得佟李家村集体29.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沟北27.4亩、大队房后0.6亩、园田1.8亩)，2005年2月20日确权后，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11月21日，佟某与佟李家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取得佟李家村集体2.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卜家地0.15亩、大队房后2亩。2019年佟李家村在全村土地重新确权过程中，佟李家村委会因佟淑芳在于洪区平罗街道三家村还有承包地，于2019年5月14日召开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佟淑芳的7.45亩承包地，但未具体实施，该土地仍由佟明祥家庭耕种使用。佟李家村委会因此未上报佟淑芳2019年承包地的玉米生产者补贴及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致使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未得到上述补贴共计1268.73元(土地生产者补贴622.37元)、地力补贴646.36元)。对于2020年的生产者和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佟李家村委会已经上报佟明祥家庭承包地中的24.5亩土地的补贴，对于佟淑芳的7.45亩补贴未予上报，其补贴仍为1268.73元。2019年因国家对农田水利基本设施建设进行补助，被告上报农户修建水渠、蓄水池、电井等设施，佟明祥家庭就承包的沟北27.4亩耕地向佟李家村委会报名要求修建上述农田水利设施，佟李家村委会未给佟明祥家庭报名，佟明祥家庭未享受上述补助设施，为此，佟明祥家庭仍使用柴油泵取水浇地。另查明，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四新曾向原审法院诉讼要求佟李家村委会给付2019年生产者补贴1867.12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辽0114民初56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佟李家村民委员会一次性各付佟四新生产者补贴款1867.12元。此项补贴对应的耕地面积应为22.35亩(1867.12元/83.54元)，不包括佟某的2.15亩耕地，故佟李家村委会应给付佟某2019年生产者补贴款179.61元(83.54元*2.15亩)。一审法院认为,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与佟李家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生产者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的问题,生产者补贴是国家对合法耕地上的谷物实际生产者进行的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是国家对拥有水旱田承包权且在水旱田种植农作物的农民进行补贴，以支持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与佟李家村委会之间虽然对佟淑芳耕种的7.45亩土地存在争议，但是该土地一直由佟明祥家庭进行耕种，故对案涉的土地生产者补贴及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均应如实上报，以使耕种者获得补贴，佟李家村委会未履行职责致使佟明祥家庭未获得上述补贴，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佟李家村委会应给付佟淑芳、佟某2019年、2020年生产者及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共计2717.07元(1268.73元+1268.73元+179.61元)。对于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主张的其余补贴，因佟李家村委会已上报并实际发放或已经调解处理，不予支持。关于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主张佟李家村委会给佟明祥家庭提供承包地水渠、蓄水池、一口井和配套的电力设施或者给付修水渠、蓄水池、打井及配电设施99000元的问题，因对农田水利基本设施建设进行补助是国家政策，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仍有可能通过佟李家村委会进行上报而获得，且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对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主张因未使用电力灌溉继续使用柴油造成的损失问题，因使用柴油动力灌溉确比电力灌溉多耗费资源，因佟李家村委会未履行为佟明祥家庭上报兴修农田水利设施的义务，造成其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通过调查走访，酌情确定，佟李家村委会应给付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2020年实际损失15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佟淑芳、佟某2717.07元；二、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2020年经济损失15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对合法耕地上的谷物实际生产者给予生产者补贴，对拥有水旱田承包权且在水旱田种植农作物的农民给予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是国家支持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的政策性补助。本案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与佟李家村委会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虽然对佟淑芳7.45亩承包土地存在争议，但该土地由佟明祥家庭进行了实际耕种，一审法院认定佟李家村委会未履行职责，如实上报案涉土地的相关补贴问题，致使佟明祥家庭作为耕种者未获得上述补贴，判令佟李家村委会给付佟淑芳、佟某2019年、2020年生产者及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共计2717.07元并无不当。关于佟李家村委会主张佟淑芳在上三家村和佟李家村委会拥有两份承包土地，享有两份土地补贴，侵犯了集体利益问题，佟李家村委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佟李家村委会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佟淑芳同时获得两份土地补贴，且佟淑芳一审提供上三家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收回佟淑芳在上三家村的承包地3.45亩”，佟李家村委会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佟李家村委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主张佟李家村委会应提供承包地的水、电配套设施或给付修建水电设施99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调查走访，酌定佟李家村委会给付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2020年实际损失1500元并无不当。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佟明祥、佟淑芳、佟德义、佟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佟李家村村民委员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分别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