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天峻县湖源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臧秋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意，男，该公司副总经理、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江，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西段div> 法定代表人：田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意、刘永江，被上诉人永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号的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即探矿权转让款。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三奇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号的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探矿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赔偿相应损失17374827元。因三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涉及探矿权转让款，经法庭释明，三奇公司称本案探矿权转让系股份转让的延续，其主张的探矿权转让款即股份转让款转化而来。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奇公司与永吉公司通过股份转让的形式将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转让给三奇公司，双方后续签订《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永吉公司将合法拥有并具备转让条件的案涉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股权以1400万人民币转让给三奇公司，三奇公司取得永吉公司51%的股权。后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永吉公司将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49%的股权以137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三奇公司股东臧秋楠和臧文龙，由三奇公司派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永吉公司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三奇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取得案涉金属矿普查探矿权。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奇公司支付了2188万元股份转让款，永吉公司一直未办理股份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双方协商,永吉公司将探矿权直接转给三奇公司，股份转让款直接转换为探矿权转让费。2015年11月17日，三奇公司与永吉公司签订《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探矿权转让款为人民币贰仟柒佰柒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三奇公司以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向永吉公司支付1400万元人民币，剩余的转让款1370万元人民币，经双方商定，在本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人民币探矿权转让款。剩余探矿权转让款1070万元人民币，待探矿权获得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同意转让的批复后，探矿权变更登记至三奇公司名下之日(以探矿权变更登记的日期为准)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关于违约责任规定合同签订后,若永吉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该合同,应当向三奇公司支付本合同总转让款5%的违约金，每延期一日，自三奇公司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起,按三奇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包括已支付的1400万)的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综上，探矿权转让费是以股份转让款的形式转换，该合同已确认了探矿权转让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探矿权转让是由股份转让延续而来，通过合同表述和双方共同向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提交转让申请足以证明股份转让款转化探矿权转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永吉公司应返还三奇公司的本金并赔偿所受到的损失。 永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奇公司上诉请求。1.环境治理是国家战略，虽然停止勘查活动后，永吉公司及股东都遭受了巨额损失，但是国家治理的需要，任何企业都应当积极响应国家政策。永吉公司坚决反对臧秋楠及三奇公司其他控制人意图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从国家获取更多利益。2.臧秋楠代理人臧老五基于《天峻县苏里大西沟铜多金属矿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财务决策和审批，是永吉公司实际控股股东。现因项目未获得利益而通过控制的三奇公司诉讼，实际是转嫁了自身商业风险，显然不公平，也违反法律规定。3.1300万元系臧秋楠购买永吉公司45%股权款项，会议记录及财务文件中均有记载。4.2015年11月8日双方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目的是为将天峻县苏里大西沟铜多金属矿从永吉公司名下分离做前期准备。5.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8日双方分别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本意为0元转让的方式将天峻县苏里大西沟铜多金属矿从永吉公司名下分离。综上，三奇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三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5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和2015年《探矿权转让协议》(未注明签署日期);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88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374827元,共计人民币3925482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原告三奇公司与被告永吉公司签订《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勘查许可证规定的全部勘查区块以整体协议转让方式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勘查许可证号：T63120111202045535，勘查面积：23.18平方千米，探矿权范围拐点坐标：1980西安坐标系）。甲乙双方在青海省矿业权交易中心的鉴证下签订转让合同，经鉴证后3日内共同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探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探矿权价款为人民币1370万元。支付方式或权益实现方式：上述探矿权转让价款，经双方商定，本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剩余探矿权转让款：壹仟零柒拾万元（小写:10700000元），待探矿权获得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同意转让的批复后、探矿权变更登记至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名下之日（以探矿权证变更登记的日期为准）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中5.3条：因法律、法规修改的原因或发生不可抗力事件，使本合同无法按期履行的，各方均不承担责任。第六条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事件而无法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可抗力所妨碍的本合同项下义务应推延其履行时间，推延的期限应等同于不可抗力所导致的延误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和履行期限不受影响。落款处双方均签字并盖章。案涉《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公平自愿的原则于签订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査探矿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现为明确双方权益，协商签订此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协议内容1.双方通过协商甲方将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的探矿权转让给乙方。2.双方成立新公司(青海省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甲方将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普查矿的探矿权从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中分出，新公司由乙方出任法定代表人，乙方负责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甲方予以协助。3.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期间的投入、采矿证办理、开采、选矿及矿区建设等均由甲、乙按各自的比例负担。二、其他事项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可签补充协议”，落款处双方均盖章。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签署日期为2015年11月。 另查明,根据环保部等十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及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青海省政府《关于贯彻落实中央领导重要指示精神进一步做好祁连山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分工方案》及天峻县国土资源局天国土资（2018）11号文件《关于停止祁连山自然保护区内探、采矿权勘查开发活动的通知》，要求停止自然保护区内的探、采矿勘查活动。因此双方未办理探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三奇公司亦未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支付探矿权转让款。被告永吉公司亦同意解除案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 还查明，2015年11月10日，臧秋楠与田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6月16日，永吉公司与臧秋楠签订《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之规定，原告三奇公司与被告永吉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原告三奇公司诉请解除案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经查，双方均认可因政策原因，主管部门未批准探矿权转让申请，被告永吉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合同，故原告三奇公司诉请解除案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原告三奇公司诉请被告永吉公司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188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17374827元，共计39254827元的意见，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原告三奇公司是依据案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主张探矿权转让纠纷还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纠纷，其当庭明确表示依据案涉《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探矿权转让协议》主张探矿权转让纠纷，但认为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为探矿权转让价款，且系双方协商一致后才办理探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经查，被告永吉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三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双方协商一致，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为探矿权转让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是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三奇公司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2188万元及赔偿其投入的经济损失17374827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已向原告三奇公司释明，其可以另行起诉，故对该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三奇公司诉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三奇公司与被告永吉公司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15年11月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三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永吉公司负担100元；原告三奇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7975元，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永吉公司与臧秋楠签订《天峻县苏里大西沟铜多金属矿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书》，约定永吉公司将案涉金属矿45%的股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臧秋楠，55%的股权归永吉公司。后续探矿费用、投入等由双方根据各自股权比例分担。双方有意在天峻县投资成立新公司，便于开发现有矿山资源，具体运作模式另行商议。2015年6月16日，永吉公司与臧秋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永吉公司将案涉金属矿共51%的股权以1400万元转让给臧秋楠。臧秋楠共取得永吉公司在案涉金属矿51%的股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根据协议约定，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三奇公司，由臧秋楠担任法定代表人。 二审还查明，2015年11月，永吉公司与三奇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永吉公司将案涉金属矿探矿权转让给三奇公司。双方成立三奇公司，永吉公司将探矿权从公司中分出，新公司由三奇公司出任法定代表人。关于具体转让事宜，三奇公司与永吉公司先后签订三份《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三份合同均由公司盖章和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第一份合同为2015年11月10日签订，该合同计划无偿将天峻县苏里大西沟铜多金属矿从永吉公司名下分离，故转让价款为0元。经青海省矿业权交易中心审核未通过后，双方修改合同。第二份合同为2015年11月17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探矿权转让价款为2770万元。支付方式为三奇公司已经以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向永吉公司支付1400万元。剩余的转让价款1370万元经双方商定，本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三奇公司向永吉公司支付300万元探矿权转让款，剩余探矿权转让款1070万元，待探矿权获得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同意转让的批复后，探矿权变更登记至三奇公司名下之日（以探矿权证变更登记的日期为准）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该合同还载明：三奇公司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永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冲抵本合同约定的探矿权转让款。第三份合同为2015年12月8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探矿权价款为人民币1370万元。经双方商定，本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三奇公司向永吉公司支付300万元探矿权转让款，剩余探矿权转让款1070万元，待探矿权获得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同意转让的批复后，探矿权变更登记至三奇公司名下之日（以探矿权证变更登记的日期为准）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双方将第三份合同提交青海省矿业权交易中心登记备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三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被上诉永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三奇公司要求永吉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探矿权转让款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4月26日和2015年6月16日，永吉公司与臧秋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永吉公司将案涉金属矿51%的股权转让给臧秋楠，同时双方还约定为便于进一步开采，成立新公司。随后臧秋楠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但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6月27日三奇公司成立，由臧秋楠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奇公司与永吉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载明：三奇公司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永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冲抵本合同约定的探矿权转让款。依据该协议，臧秋楠前期投入的股权转让款转换为三奇公司支付的探矿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的规定，探矿权的转让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永吉公司与三奇公司签订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并向主管部门申请报批，但因案涉金属矿位于祁连山自然保护区，审批机关未批准转让探矿权，故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永吉公司应当返还探矿权转让款。 关于返还的探矿权转让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奇公司主张永吉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1500万元，永吉公司对收到其中1300万元不持异议，但抗辩系支付给田吉个人，并提供永吉公司会议记录和股权投资账目调整说明为据主张不得要求返还。因三奇公司与永吉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探矿权转让价款为2770万元。支付方式为三奇公司已经以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向永吉公司支付1400万元。剩余的转让价款1370万元经双方商定，本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三奇公司向永吉公司支付300万元探矿权转让款，剩余探矿权转让款1070万元，待探矿权获得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同意转让的批复后，探矿权变更登记至三奇公司名下之日（以探矿权证变更登记的日期为准）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结合三奇公司提供的1400万元转账明细凭证，应当认定三奇公司向永吉公司支付探矿权转让款1400万元。对三奇公司主张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再行向永吉公司支付探矿权转让款100万元，虽然三奇公司提供了2015年11月19日转账50万元和2015年12月8日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因该转账凭证未注明转款用途，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该100万元为探矿权转让款还是三奇公司经营投资款不明。综上，永吉公司应当返还三奇公司已经支付的探矿权转让款1400万元。一审法院因探矿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而判令解除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正确，但对合同解除后相关财产的返还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三奇公司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奇公司在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以及探矿权未经审批机关批准转让的情况下，即对案涉金属矿进行投资，其自身存在过错。三奇公司自愿投资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与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青海省天峻县大西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15年11月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 二、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费14000000元； 四、驳回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74.1元，由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686.9元，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798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确定的203674.1元，由格尔木永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686.9元，天峻县三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79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索晓春 审 判 员  商海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程克文 书 记 员  施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