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地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曲梁镇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MA40M9W10E。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朝，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宇智能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东、南仓街南紫荆尚都**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40707685P。法定代表人：朱海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绿地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宇智能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被上诉人科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83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案涉争议不应合并审理。被上诉人争议的款项涉四份合同，每一份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履行情况、实际付款情况等均不相同，被上诉人应分别予以诉讼以便查清事实，不应合并起诉，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法（2011）42号]作为裁判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文件仅为试行文件，不得作为裁判的依据，因此存在法律适用不正确，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提前支付款项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施工内容主要为消防工程、暖通工程等，必须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办理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在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之前并未达到付款节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要求为一次性通过验收达到合格标准（消防须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承包人按月进度进行工程量申报，每一个月为一个付款节点，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按安装完毕并经发包人、承包人、监理确认单为依据)，措施费用按清单工作量同比例支付；竣工验收通过，并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在项目竣工，分包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取得工程验收合格备案书，并按照规定完成项目审价结算后，累计支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80%”。而截至目前，被上诉人尚未提供消防工程、暖通工程等主要建筑材料、建筑物配件和设备的出厂合格证书、进场试验报告、施工试验报告、见证报告等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以及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技术交底、隐蔽验收资料等完整的施工管理资料，导致消防部门等无法进行验收，无法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因此，案涉工程仅需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50%；在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后，才需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在被上诉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取得工程验收合格备案书后才需支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80%。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期限已经达成了合意，绿地公司迟延支付合同约定80%的工程款，科宇公司有权要求绿地公司提前支付此笔工程款”，根据上述认定可知一审法院也认可案涉款项尚未达到付款节点，但却以上诉人存在违约为由加速款项到期时间，但上诉人不支付款项系由于被上诉人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离场，亦不配合提交资料，导致无法办理消防验收，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付款节点已经成就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项目资料，且实际情况是确实项目没有经过专业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绿地公司付款时间节点未到的主张，证据不足”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未达到付款节点，即根据案涉四份合同关于付款节点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之前并未达到付款节点。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时间节点未到的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该依法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先行义务，上诉人亦有权不予支付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承包人在办理工程款项时需向发包人提供不小于所办款项数额的发票”。截至目前，被上诉人尚未交付任何工程款的发票，在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这也是双方合同的约定，故案涉合同也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认定发票与否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发回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科宇公司辩称：2018年8月15日、10月25日，2019年1月，科宇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溱水项目5#地块售楼部消防、中央空调、暖通施工工程，关雎巷消防泵房消防系统及售楼部室外消防管网工程，洋房样板间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关雎巷售楼处室外临时消防泵房消防工程发包给科宇公司施工。施工完毕并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科宇公司、绿地公司及河南会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分别在4份结算申请单上签字，对签订的4份《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价值做了结算，并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20年7月30日，科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绿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审价机构，相关人员对4份《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及的项目进行审价审定，并在4份《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字，《工程审价审定单》中，对工程审价造价进行了核算，并由三方公司加盖印章。现工程施工完毕并且双方进行了核算，但上诉人尚未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461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10月25日，2019年1月，科宇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溱水项目5#地块售楼部消防、中央空调、暖通施工工程，关雎巷消防泵房消房系统及售楼部室外消防管网工程，洋房样板间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关雎巷售楼处室外临时消防泵房消防工程发包给科宇公司施工。施工完毕并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科宇公司、绿地公司及河南会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分别在4份结算申请单上签字，对签订的4份《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价值做了结算，并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20年7月30日，科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绿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审价机构，相关人员对4份《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及的项目进行审价审定，并在4份《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字，《工程审价审定单》中，对工程审价造价进行了核算，并由三方公司加盖印章。现工程施工完毕并且双方进行了核算，但被告尚未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能否就四份合同合并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法（2011）42号]，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立并列的两个案由。由此可知，原告就案涉四份合同一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可降低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原告所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绿地公司和原告签订的4份《施工承包合同》中，原告科宇公司与被告绿地公司就施工项目对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第十条的付款方式第三项，约定竣工验通过并取得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第四项约定：在项目竣工，分包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材料，取得工程验收合格备案书，并按照规定完成项目审价结算后，累计支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80%。双方核对的工程总价款为2962754元，其中被告已支付1560000元，已经达到工程款的50%。案涉四份合同均已完成了工程审价结算，绿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价款，其支付的1560000元未达到80%，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期限已经达成了合意，绿地公司迟延支付合同约定80%的工程款，科宇公司有权要求绿地公司提前支付此笔工程款，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扣除5%质保金后的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绿地公司付款时间节点未到的主张，证据不足，且相关项目已投入使用。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付款发票的主张，原告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为被告提供符合条件的发票，但提供发票与否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河南绿地溱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科宇智能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25461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92元，减半收取为8046元，由被告河南绿地溱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诉的客体合并，是指同一诉讼程序中，同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诉的标的，法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中，科宇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四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溱水项目5#地块售楼部消防、中央空调、暖通施工工程，关雎巷消防泵房消房防系统及售楼部室外消防管网工程，洋房样板间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关雎巷售楼处室外临时消防泵房消防工程发包给科宇公司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四份合同均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一致，所涉及法律关系一致，且均属于一审法院管辖，科宇公司一并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作为一个案件立案并进行审理，其本质是诉的客体合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绿地公司关于案涉争议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均已投入使用；而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章确认的结算申请资料，明确标明合同工期完成情况：“按合同执行”、合同质量完成情况：“合格”、合同执行过程中是否符合要求、有无奖罚情况：“无”、交接工作的完成情况：“已交接”；且2020年7月30日，科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绿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审价机构，相关人员对4份《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及的项目进行审价审定，并在4份《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字，《工程审价审定单》中，对工程审价造价进行了核算，并由三方公司加盖印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在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科宇公司诉讼请求的工程款项，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1254616.3元，并无不当。绿地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未经综合验收的情况下投入使用，其又以工程未经验收为由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且绿地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就已支付款项或已确定支付款项要求科宇公司开具发票而科宇拒不开具，绿地公司以科宇公司客观上尚未开具发票为由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绿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2元，由上诉人河南绿地溱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