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正，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金龙，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波，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红，泗阳县裴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峰，男，1981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与上诉人吴长波及原审第三人徐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为代付，吴长波代付工程款后，由徐峰出具领条，款项并不进入徐峰账户。2013年5月11日、2013年6月19日徐峰分别出具的500000元、250000元进度款领条与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的吴长波代徐峰付商品混凝土款521730元（幸福佳苑27号、29号楼）存在重复,该521730元不应认定为吴长波的已付款，一审法院以数据不吻合为由对胡学正、章金龙的主张不予采信错误。吴长波应承担750000元款项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吴长波支付750000元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吴长波上诉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学正、章金龙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吴长波与徐峰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工程交由徐峰施工，但徐峰因资金短缺并未施工完毕，吴长波将徐峰未施工完毕的工程做完，并为徐峰垫付了工程款，应将相关款项予以扣除。具体为两笔，一笔是2018年8月19日，吴长江出具的184100元的收款说明，该笔款项是吴长波替徐峰代付的工程款，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第二笔是吴长波一审提供的未做工程量明细121270.88元，该笔款项亦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2、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针对吴长波的上诉，胡学正、章金龙答辩称，吴长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徐峰陈述称，对胡学正、章金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吴长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学正、章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长波支付胡学正、章金龙债权转让款8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长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2日，吴长波将其从案外人吴某处转包的位于住宅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徐峰承建。2016年12月5日，吴长波和吴某进行工程决算，27号、29号楼工程价款合计3682000元。工程于2012年6月动工，至2013年12月完工，2014年5月交付使用。徐峰在承建工程期间，聘请胡学正为其工程技术员，每月工资6000元，另外徐峰还租赁胡学正钢管、扣件，购买胡学正墙面砖等。2015年10月26日，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泗新民初字第0554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峰应支付租金、违约金、运费、利息等。2018年5月18日，胡学正和徐峰对账核算，徐峰应支付胡学正各项费用543721元。另徐峰尚欠章金龙借款500000元。同日，徐峰将吴长波欠其工程款85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胡学正、章金龙，用于偿还徐峰对胡学正、章金龙的欠款。2019年1月25日，胡学正、章金龙以特快专递形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吴长波，吴长波以工程款需要核对为由，拖延拒绝支付。致胡学正、章金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22日，吴长波和第三人徐峰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幸福佳苑—工程地点：新袁某—工程内容：住宅楼……二、工程承包范围：住宅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不含税收及外墙保温。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22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15日……五、合同价款—每平米665元一次性报价……。第三人徐峰承建涉案工程系幸福佳苑27号楼、29号楼，该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已于2014年9月交付使用。因吴长波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胡学正、章金龙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建筑面积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拓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位于泗阳县住宅楼的工程价款为4764385.16元（其中包括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33250.7元）、建筑面积5339.798㎡。鉴定费为48000元。二、吴长波已向第三人徐峰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605116.19元。分别为：（1）2012年11月19日，徐峰领取的27号、29号楼工程进度款250000元；（2）2013年5月11日，徐峰领取的27号、29号楼工程进度款500000元；（3）2013年6月19日，徐峰领取的27号楼工程进度款250000元；（4）2013年8月1日，抵房款160000元（包括徐峰借胡某100000元、徐峰借翟某60000元）；（5）2015年2月16日，吴长波支付了执行款338147元；（6）2014年1月27日，27号、29号楼瓦工工资300000元；（7）2014年1月27日，吴长波支付的50000元钢筋工工资款，由陈宏贵领取；（8）2018年8月12日，化登伟出具65000元木工工资款的收款说明，包含2013年12月9日10000元、2014年1月28日40000元、2014年4月28日5000元、2015年2月18日10000元；（9）2015年3月3日，冯良友出具的156778元的新元幸福佳苑涂料工程清单，根据该清单吴长波仅向葛顺支付60000元，由葛顺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收款说明，余款未付；（10）2018年8月13日，由张某出具103920元窗户款的收条，包含2014年2月28日袁某向陈某汇款2620元、2014年4月11日袁某向卢某汇款18000元、2013年12月12日袁某向张某汇款50000元、2014年1月23日袁某向张某汇款13300元、2015年2月18日刘海燕领款2000元，张某出具的18000元收条；（11）2014年1月28日，陈晨领取塔吊工工资15000元；（12）2018年8月12日，梁正武出具的16800元的收款说明，包含2014年1月28日袁某向梁正武汇款15000元和1800元的酒；（13）2013年9月30日徐峰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吴长波向冯良友支付50000元工资，认可收到了30000元，包含2014年9月13日袁某向冯良友汇款5000元、冯良友于2014年1月28日领取15000元、冯良友于2013年11月3日领取5000元、2014年9月11日冯良友领取5000元；（14）2014年1月18日，万佃龙出具的塔吊租金30000元收条；（15）2014年1月27日，严启霞领取的看工地工资9500元；（16）2014年1月20日，周以学领取的贴墙砖11600元，与2014年1月10日冯良友出具的证明系同一款项；（17）2014年1月16日，周伟领取的楼梯扶手款11000元；（18）2014年1月1日，张云领取的门款20000元；（19）2014年7月13日，清理垃圾费1200元；（20）2014年7月2日，田林高领取29号楼一单元102室吊顶3850元，同日田林高出具说明一份；（21）2014年1月28日，黄道明领取天窗盖款420元；（22）2012年10月4日，电费594.85元；（23）2012年11月12日，电费1307.12元；（24）2012年12月4日，电费721.47元；（25）2013年1月17日，电费1139.54元；（26）2013年4月6日，电费2314.4元；（27）2013年5月16日，电费827.31元；（28）2013年6月30日，电费762.9元；（29）2012年8月25日，材料款101104元；（30）2016年12月10日刘忠出具的10904元收条；（31）2014年11月10日，宋某出具的窗户款8208.9元收条；（32）双方一致认可29号楼473.93立方米的挖基础土方（折算价格473.93×6.86×74.53%=2423元）从吴长波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2）对于涉案27号楼、29号楼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双方一致认可该争议部分的工程系吴长波所做，应该算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333250.7元×（665元/4764385.16元÷5339.798㎡）=333250.7×74.53%=248371.7元。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转让的债权数额如何确定（即1、涉案工程27号楼、29号楼工程结算的面积应当以5260平方米还是以5339.798平方米予以结算；2、吴长波已付工程款有争议的为：（1）2014年4月20日徐峰出具的100000元收条，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可收到60000元，在场人有杨某，其余款项未收到；（2）2013年5月1日徐峰出具给周某的借条800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称吴长波未实际支付该款项，且不存在周某这个人，该借条系徐峰为便于从吴长波处拨付工程款而虚拟的借条；（3）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吴长波工程商品混凝土款包含幸福佳苑27号、29号楼521730元（452130元和696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为该521730元已经包含在2013年5月11日500000元和2013年6月19日250000元中，系重复计算；（4）2018年8月19日，吴长江出具184100元收款说明，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为该笔款项系水电安装工程款，徐峰承建的是土建工程，与涉案合同无关联性；（5）2014年11月10日，宋某出具的4500元窗户维修工人工资收条，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认为窗户安装系由张某承揽的工程，不应由徐峰支付，且无徐峰、冯良友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6）2014年8月31日，袁某转账给李兴龙的150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酒款，无徐峰、冯良友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7）未做工程量明细121270.88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认为系由吴长波单方提供，单方编制，无徐峰、冯良友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8）2015年7月11日，电费125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9）2015年7月29日，电费13.21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0）对于13694元电费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1）2013年4月6日，22、24号楼5486.9元电费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2）2013年5月6日，电费1176.58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3）2013年6月30日，电费5465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4）成某出具的3000元收条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不予认可；（15）2014年3月18日，代理费60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认为该费用系吴长波委托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无关；（16）关于甲方对乙方按图纸未做工程量扣款明细219168.8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认为系由吴长波单方制作，无依据；（17）2018年8月14日，江苏乾鹏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74500元收条，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徐峰认为该款系吴长波挂靠江苏乾鹏聚建设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部分人员及管理费用，与本案无关。（18）2014年12月8日，化步山出具的2000元收条；（19）2018年8月12日，赵光明出具的9750元收款说明；（20）2018年8月12日，周道红出具的9525元收款说明；（21）2014年11月21日，刘兆洋出具的1000元领款单。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工程27号楼、29号楼的面积应以5339.798平方米进行结算。理由如下：因吴长波和第三人对涉案工程未经过结算，双方对工程面积有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江苏拓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5339.798㎡，应以该面积为准。即本案的涉案27号楼、29号楼总工程款为：5339.798×665=3550965.67元。二、对于吴长波已付工程款有争议：1、2014年4月20日徐峰出具的100000元收条，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可收到60000元，其余款项未收到；为证明其观点，胡学正、章金龙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陈述，因为其和徐峰有经济往来，徐峰欠其款项，徐峰于2013年5月1日向其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向周某借款80000元，因为周某是其亲戚，周某用该借条在幸福佳苑买房子抵作购房款了。而2014年4月20日的100000元，是吴长波的合伙人袁某说2013年5月1日的借条和徐峰不好算账，袁某同意再付20000元给其本人，合计让徐峰打了100000元收条，后袁某未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可收到60000元，与其提供的证人杨某证言不一致，故对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的观点不予支持，该笔100000元应为徐峰已收取工程款。（2）2013年5月1日，徐峰出具给周某的借条800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称吴长波未实际支付该款项，且不存在周某这个人，该借条系徐峰为便于从吴长波处拨付工程款而虚拟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已经由胡学正、章金龙申请的证人杨某予以证实周某系其亲戚，确实在幸福佳苑小区购买房屋，用该80000元抵作房款，故对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的观点不予支持，该80000元系吴长波已付工程款。（3）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吴长波工程商品混凝土款包含幸福佳苑27号、29号楼521730元（452130元和69600元），胡学正、章金龙及徐峰认为该521730元已经包含在2013年5月11日500000元和2013年6月19日250000元中，系重复计算。因徐峰出具的500000元和250000元收条载明的系工程进度款，未载明系商品混凝土款，针对其观点，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两份数据不吻合，故不予采信，该521730元系吴长波替徐峰向淮安市天目建材有限公司付商品砼款，应从吴长波应付工程款中扣除。（4）2018年8月19日，吴长江出具184100元水电工程款收款说明。因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经依法委托鉴定，江苏拓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未载明徐峰承建的土建工程中包含水电工程，且吴长江出具的收条未载明工程量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该笔水电工程款不能认为系吴长波为徐峰支付的工程款。（5）2014年11月10日，宋某出具的4500元窗户维修工人工资收条。因吴长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为徐峰所承建的工程款，且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不能认为系吴长波为徐峰支付的工程款。（6）2014年8月31日，袁某转账给李兴龙的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吴长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吴长波为徐峰所付，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不能认为系吴长波为徐峰支付的款项。（7）未做工程量明细121270.88元。因吴长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且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另外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对鉴定报告27号楼、29号楼中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可系吴长波所做，已经予以扣减，故关于该笔款项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8）2015年7月11日，电费125元；2015年7月29日，电费13.21元；13694元电费；2013年4月6日，22、24号楼5486.9元电费；2013年5月6日，电费1176.58元；2013年6月30日，电费5465元。因吴长波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费与第三人徐峰的涉案工程有关联性，故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9）成某出具的3000元收条。因吴长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第三人徐峰有关联性，故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10）2014年3月18日，代理费6000元。因该笔费用系吴长波委托代理人支出的费用，且双方未对该笔费用进行约定，与本案涉案工程款无关联性，故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11）关于甲方对乙方按图纸未做工程量扣款明细219168.8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吴长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且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不予认可，且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对鉴定报告27号楼、29号楼中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可系吴长波所做，已经予以扣减，故关于该笔款项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12）2018年8月14日，江苏乾鹏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74500元收条。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吴长波挂靠江苏乾鹏聚建设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部分人员及管理费用，与第三人徐峰无关联性，故对吴长波的观点不予支持。（13）2014年12月8日，化步山出具的2000元收条；2018年8月12日，赵光明出具的9750元收款说明；2018年8月12日，周道红出具的9525元收款说明；2014年11月21日，刘兆洋出具的1000元领款单。一审法院认为，因吴长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为徐峰所承建的工程款，胡学正、章金龙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不能认为系吴长波为徐峰支付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吴长波已付工程款有争议的款项中吴长波已付给第三人徐峰的工程款为701730元。综上，第三人徐峰转让的债权数额为244119.48元（3550965.67元-2605116.19元-70173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吴长波应向第三人徐峰支付所欠工程款，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因本案所涉的债权不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第三人徐峰将债权转让给胡学正、章金龙符合法律规定，胡学正、章金龙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长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学正、章金龙支付款244119.48元；二、驳回胡学正、章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鉴定费48000元，共计60300元，由胡学正、章金龙负担42994元，由吴长波负担17306元。二审中，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补充提供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2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本案之前胡学正起诉吴长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吴长波在庭审中自认代替徐峰支付了大部分劳务和建材费用，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代付，而不是直接向徐峰支付；2013年5月11日徐峰出具的500000元领条及2013年6月19日徐峰出具的250000元领条，该两笔款项并不是吴长波支付给徐峰，而是替徐峰代付相关款项，该两笔款项与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的吴长波代付款项521730元存在重复。吴长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胡学正、章金龙的观点。徐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二审中，为证明2013年5月11日、2013年6月19日徐峰出具的500000元领条、250000元领条的付款情况，吴长波提供了其合伙人袁某的银行账户取款记录，证明2013年5月11日的500000元款项，是现金支付的，但不是一次性支付，主要是分五次支付的，均有相应的取款记录，分别是：2012年12月10日付现金233184元，2013年2月3日付现金100000元，2013年2月4日付现金60000元，2013年2月5日付现金30000元，2013年5月9日付现金50000元，另外还有一些零星现金。当时是合伙人袁某从银行取款交付给徐峰的，每次都让徐峰打领条，后徐峰出具一张总的领条，其余领条都被徐峰收回去了；关于2013年6月19日的250000元也是现金支付给徐峰的，也是多次，其中2013年5月11日之后，袁某多次支付零星现金，后在2013年6月19日袁某取款180000元交付给徐峰，有180000元的取款记录，徐峰每次都打了领条，后来换成了一张总收条。胡学正、章金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徐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袁某取款情况，不能证明款项是交给徐峰了。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提供的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27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达到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的证明目的;对吴长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徐峰出具的工程进度款领条及吴长波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并结合吴长波的陈述，在胡学正、章金龙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2013年5月11日、2013年6月19日徐峰分别出具的500000元、250000元进度款领条与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的吴长波代徐峰付商品混凝土款521730元（幸福佳苑27号、29号楼）存在重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胡学正、章金龙上诉提出的2013年5月11日、2013年6月19日徐峰分别出具的500000元、250000元进度款领条与2018年8月11日淮安天目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的吴长波代徐峰付商品混凝土款521730元存在重复,该521730元不应认定为吴长波的已付款问题。胡学正、章金龙对于一审法院将徐峰出具的750000元领条认定为吴长波的已付款无异议，但认为吴长波代徐峰付商品混凝土款521730元已经包含在徐峰出具的750000元领条中，但徐峰出具的750000元领条载明是工程进度款，而代付的款项是商品混凝土款，款项的性质不同，胡学正、章金龙上诉提出二者存在重复，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胡学正、章金龙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且领款凭证是商业经济活动中经常使用的一种重要的原始凭证，该凭证应当是在确认收到款项后才能出具，凭证本身就是收到款项的直接证据。吴长波提供了徐峰出具的领款凭证，即已完成了工程款支付的举证责任，胡学正、章金龙如主张徐峰未收到相关款项，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吴长波在二审提供了取款记录证据，结合吴长波的陈述，亦难以认定领款凭证载明的款项吴长波未支付。关于吴长波上诉提出的2018年8月19日，吴长江出具的184100元的收款说明，该笔款项是吴长波替徐峰代付的工程款，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因吴长江出具的184100元款项载明的是水电工程款，而鉴定机构江苏拓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未载明徐峰承建的土建工程中包含水电工程，且吴长江出具的收条未载明工程量明细，吴长江亦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故在现有证据下，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认定为吴长波代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吴长波上诉提出的其在一审提供的未做工程量明细121270.88元，该笔款项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因该明细系吴长波单方制作，胡学正、章金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及吴长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上诉人胡学正、章金龙负担11458元，上诉人吴长波负担4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