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阳光新城********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8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上传，本案应适用通知删除程序，爱奇艺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与（2020）京0491民初27814号、27823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乐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但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奇艺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5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60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视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的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未经许可，在爱奇艺视频软件（iPad客户端）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乐视公司依法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片尾署名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上海天涌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7月6日，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涉案电视剧《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共31集，该许可证申报机构为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7月24日，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经询，乐视公司主张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上海天涌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均载明对于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该影视作品的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转让、任何授权行为，二公司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上述声明书均无落款日期。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署关于涉案作品的《授权书》，授权性质：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播，在不同地理场所，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机顶盒、播放器等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轮播、下载、互联网电视、IPTV、数字电视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2.乐视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而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乐视公司已经采取上述法律措施，就本条权利转授权之权利。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至授权影视节目在国内首播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七年期满之日（即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该授权书无落款日期。《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百度百科显示涉案作品于2017年1月23日在四川卫视首播。二、涉案作品的侵权情况2019年6月13日，乐视公司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61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将iPad平板电脑还原、恢复出厂设置，点击“APPStore”，搜索下载安装“爱奇艺HD”，搜索《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展示剧集列表，点击部分剧集后可以在线播放，爱奇艺公司对取证的涉案作品与乐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性不持异议。爱奇艺公司认为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经询，除乐视公司公证固定的信息外，爱奇艺公司没有记载，也无法披露任何用户信息。以上事实，有乐视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屏、（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411号公证书、（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617号公证书、版权声明书、授权书、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于影视作品，可以根据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上海天涌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作品的著作权人。乐视公司经授权取得《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至授权影视节目在国内首播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七年期满之日。本案侵权行为公证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属于乐视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及维权期限内，故对乐视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供电视剧《皇子归来之欢喜知府》在线播放服务，乐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规定，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电视剧系由网络用户上传，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有关证据以证明仅提供网络服务，其所述理由亦不足以认定涉案作品为网络用户上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爱奇艺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乐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公司未就爱奇艺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爱奇艺公司因此的获利举证，也未提供可参照的许可使用费用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爱奇艺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期间，乐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但于本案一审、二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本案与其他两案构成重复起诉。经询，双方均认可乐视公司就涉案作品在ipad客户端、网站端等不同平台上的播放情况分别提起了诉讼，本案系就涉案作品在ipad客户端播放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虽称涉案作品系同一用户的同一个上传行为上传至不同的播放平台，但其既未就本案中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进行举证，也未就其他两案中的涉案作品系与本案相同的网络用户采取同一上传行为上传至不同播放平台进行举证，其此项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乐视公司提起诉讼的事项是爱奇异公司在其主办的涉案ipad客户端上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与其他案件中的被诉侵权事实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第二百四十七条所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综上，爱奇艺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一审中，因乐视公司未就其涉案经济损失和爱奇艺公司的获利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爱奇艺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爱奇艺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