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瑶娟，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士虎，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伟，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院****。法定代表人：许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优良，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琳周，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惠芳，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师瑶娟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置业公司）、师琳周、东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瑶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悦置业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案涉材料上签字、按印错误。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查阅一审卷宗材料，发现凯悦置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还款计划书》材料中“师瑶娟”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指印也并非本人所按。上诉人没有向凯悦置业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明显错误。上诉人申请笔迹、指纹鉴定，以查明事实。关于案件中涉及上诉人收款的转账记录，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的账户仅仅是代收款项。2013年上半年到2014年6月底，上诉人在洛阳宝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而师琳周是洛阳宝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系代表被上诉人师琳周收款。2019年12月24日，师琳周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羁押在河南省××南监狱。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决。凯悦置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师瑶娟与被上诉人师琳周、东惠芳共同从答辩人处借款，答辩人按照约定将款项转给上诉人师瑶娟，依法律规定，答辩人与其三方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三方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二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时拒绝出庭，放弃举证及其他诉讼权利，现二审申请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答辩人是与上诉人及师琳周、东惠芳发生借款关系，而不是与上诉人所称凯悦置业公司发生其他法律关系。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应各自独立，不能混同。上诉人所称职务行为、代收款行为不符合会计从业要求和公司经营管理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实为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非代收行为。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师琳周、东惠芳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凯悦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0.3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7日，原告凯悦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师琳周（乙方）、师瑶娟（丙方）、东惠芳（丁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丙丁共同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月息2%，甲方应将借款汇入师瑶娟建设银行涧东路支行账号为62×××25的账户。乙丙丁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1月28日和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又分别签订了金额为40万元、29万元的《借款协议书》，除借款金额和还款期限（该两份协议分别约定借期为8个月即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5个月即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和收款账户外，其余内容均与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书》相同。就前述三份《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借款金额的交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9月18日原告通过其41×××32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师瑶娟62×××25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通过其17×××11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师瑶娟6222021705015584710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4月21日，原告凯悦置业公司通过案外人李徽明向被告师瑶娟62×××25的账户转账29万元。2014年9月18日，原告凯悦置业公司（甲方、债权受让人）与案外人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乙方、债权转让人）、本案被告师琳周、东惠芳、师瑶娟（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2013年9月18日，乙方向丙方出借款项20万元，丙方要求乙方将借款转至丙方指定账户，利息约定为月息20‰；2013年9月18日，乙方按丙方要求将20万元转至丙方指定账户，丙方向乙方出具借款合同；2、2014年9月17日，该20万元借款到期后，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息，乙、丙双方经对确认，截止2014年9月18日丙方拖欠乙方本金20万元、利息4.8万元，欠款本息总计24.8万元；乙方将其所有的丙方全部债权共计24.8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同日，原告凯悦置业公司（甲方、出借方）与被告师琳周（乙方）、师瑶娟（丙方）、东惠芳（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两份，载明：鉴于1、2013年9月17日，甲方向乙、丙、丁方出借款项30万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到期后乙、丙、丁方拖欠甲方本金30万元、利息7.2万元；2、2014年1月28日，甲方向乙、丙、丁方出借款项40万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乙、丙、丁方拖欠甲方本金40万元、利息6.4万元；3、2014年4月21日，甲方向乙、丙、丁方出借款项29万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乙、丙、丁方拖欠甲方本金29万元、利息2.9万元；4、2014年9月18日，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向甲方转让乙、丙、丁方债权24.8万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乙、丙、丁欠甲方本金24.8万元；5、甲、乙、丙三方经对账结算后确认，截止2014年9月18日，乙、丙、丁拖欠甲方欠款共计本金123.8万元、利息16.5万元，欠款本息总计140.3万元；现就乙、丙、丁方拖欠甲方该笔借款本息140.3万元，经四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乙、丙、丁方同意将16.5万元利息计入本金，乙、丙、丁方共计拖欠甲方欠款140.3万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丁方确认以140.3万元本金，自2014年9月18日始按月息20‰计算利息；借期3年，于2017年9月18日向甲方偿还全部本息，乙、丙、丁方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若乙、丙、丁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除应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双方约定，因乙丙丁未还款产生纠纷的，由合同签订地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凯悦置业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被告师琳周、东惠芳、师瑶娟亦在落款处分别签字按印。还款期限届满后，三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案涉款项，原告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书》三份、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均作为借款人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按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根据法律性质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外人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所享有的债权24.8万元转让给原告凯悦置业公司，三方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系以行为的方式表明了知晓该债权转让的结果，故案外人洛阳北辰燃化有限公司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该24.8万元的债权人变更为本案原告凯悦置业公司，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作为债务人，应直接向新债权人即凯悦置业公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故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原告所主张的140.3万元中有部分系以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所得来，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据此，参照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15.4%，而本案原告均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把以此计算得出的利息计入本金，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师琳周、东惠芳、师瑶娟所借本金合计应为119万元（2013年9月18日出借30万元、2014年1月29日出借40万元、2014年4月21日出借29万元、2013年9月18日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出借的2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则应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即其中50万元（30万元＋2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4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29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4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29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32元，由原告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694元，由被告师琳周、师瑶娟、东惠芳共同承担15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二审中，凯悦置业公司表示放弃对师瑶娟的诉讼请求，要求师琳周、东惠芳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有《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佐证，债务真实存在，债务人应当偿还本案借款。本案二审中，凯悦置业公司放弃对师瑶娟的诉讼请求，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侵害其他人合法权利，合法有效。本案借款由师琳周、东惠芳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师琳周、东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32元，由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694元，由师琳周、东惠芳共同承担15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洛阳凯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552元，由师琳周、东惠芳共同承担13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