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83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灏，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宝相，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人黄腾，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寅龙，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舜清，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晨露，江苏宁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青松，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杰，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正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陈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陈立、黄杰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经合谋约定，共同出资从他人手上购买象牙制品存放在福建省仙游县世和御景小区××号楼××单元××室，通过微信出售上述象牙制品并获利分成。2019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址查获10497件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其中有2423件为象牙制品，重7801.45克，价值人民币325063.0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黄灏、黄灏、黄舜清共向他人出售243.86克象牙制品，价值10160.9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灏通过微信以1950元的价格向杨某（另案处理）出售三个疑似象牙碎料，杨某将上述疑似象牙制品以23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另案处理），由黄灏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王某。经鉴定，从王某处扣押的两个象牙碎料为象牙制品，共计重69.39克，价值2891.27元。2.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以4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杰出售两只疑似象牙手镯，后黄杰以4600元的价格向徐某（另案处理）出售上述两个疑似象牙手镯，并由黄腾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徐某。经鉴定，从徐某处查获的一只手镯为象牙制品，重80.9克，价值3370.86元。3.2019年2月7日，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以52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天地汇”的人出售一双疑似象牙筷子，后该双筷子经他人以800元的价格转售给聂某（另案处理），由黄腾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聂某。经鉴定，该双筷子为象牙制品，重41.62克，价值1734.18元。4.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黄灏通过微信以1700元的价格向杨某出售一条疑似象牙串珠，杨某以1850元的价格将该串珠出售给李某1（另案处理），并由黄灏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李某1。经鉴定，该串珠上的部分珠子为象牙制品，重14.4克，价值600元。5.2019年3月，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立出售一块疑似象牙圆牌，公安机关在陈立住处查获该圆牌。经鉴定，该圆牌为象牙制品，重37.55克，价值1564.59元。此外，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陈立多次通过微信向沈某、李某2（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共计218.4896克，价值9103.8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陈立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黄杰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现行司法解释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关于象牙制品的量刑标准差异较大，本案被告人黄灏是从越南人手中购买的象牙，可以适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规定，或者认定为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未遂，且象牙制品的实际交易价格低于走私象牙41667元/千克的价值认定标准，应就低认定象牙制品的价值，不应十年以上量刑。本案象牙制品的鉴定意见，检材来源不明，未与扣押物证一一对应，鉴定照片没有鉴定人签名，鉴定方法不能区分象牙与猛犸象牙，鉴定标准应适用《珠宝玉石鉴定》（GB/T16553-2017）国家标准，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黄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贩卖象牙系迫于生计。请求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黄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最低幅度对其量刑，并综合考虑其经济状况确定罚金。被告人黄舜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收购象牙制品的事实不清，三人向越南人购买象牙制品，有可能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量刑标准差异较大，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案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被告人黄舜清主动到案后虽未供述全部罪行，但当庭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立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获利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杰平时表现良好，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经合谋，共同出资从“越南人”（具体情况未查实）处获取象牙制品，存放在福建省仙游县世和御景小区××号楼××单元××室，后通过微信等途径对外销售牟利，并通过快递邮寄等方式向买家交货，所获收益由三人分享。有关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3日，由被告人黄灏通过微信以1950元的价格向杨某（另案处理）出售三个疑似象牙碎料，后杨某以2300元的价格转售给王某（另案处理），并由被告人黄灏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王某。公安机关从王某处查获其中两个象牙碎料，经鉴定系象牙制品，共计重69.39克，价值2891.27元。2.2019年1月13日，由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以4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杰出售两只疑似象牙手镯，后黄杰以4600元的价格转售给徐某（另案处理），并由黄腾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徐某。公安机关从徐某处查获其中一只手镯，经鉴定系象牙制品，重80.9克，价值3370.86元。3.2019年2月7日，由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以52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天地汇”的人出售一双疑似象牙筷子，后又转经他人以800元的价格转售给聂某（另案处理），并由黄腾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聂某。经鉴定，该双筷子为象牙制品，重41.62克，价值1734.18元。4.2019年3月7日，由被告人黄灏通过微信以1700元的价格向杨某出售一条疑似象牙串珠，后杨某以1850元的价格转售给李某1（另案处理），并由黄灏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李某1。经鉴定，该串珠上的部分珠子为象牙制品，重14.4克，价值600元。5.2019年3月，由被告人黄腾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立出售一块疑似象牙圆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立处查获该圆牌，经鉴定系象牙制品，重37.55克，价值1564.59元。2019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仙游县世和御景小区××号楼××单元××室查获10497件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其中2423件为象牙制品，合计重7801.45克，价值325063.017元。另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立多次向沈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出售象牙制品。其中，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立通过微信向沈某出售一串疑似象牙串珠和两个疑似象牙印章；经鉴定，上述三件物品均系象牙制品，重149克，价值6208.38元。2019年7月6日，被告人陈立通过微信以1030元的价格向李某2出售两个疑似象牙制品的面包圈；经鉴定，上述两个面包圈均为象牙制品，重69.4896克，价值2895.42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黄灏、黄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2日，被告人陈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黄舜清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灏、黄腾、陈立、黄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陈立、黄杰不持异议。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杨某、王某、李某1、聂某、徐某、李某2、沈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称重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黄灏辩护人就鉴定意见提出的问题。经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载明：检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行业标准LY/T2501-2015《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的物种鉴定规范》进行检验；提取检材粉末，焙烧闻其气味，判定是否为动物制品；紫外灯激发照射疑似象牙制品，看检材是否有蓝白荧光；放大疑似象牙制品检材断面纹理，看是否有特征性纹理；将其与相近物种进行分析、对比、综合、归纳，最后确定制品种类；等等。就象牙鉴定标准问题，经征询鉴定机构意见，鉴定机构明确：野生动物鉴定专业领域无国家标准，因此采用野生动物主管部门的行业标准；《珠宝玉石鉴定》（GB/T16553-2017）由国家珠宝玉石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归口，其鉴定方法主要适用于珠宝玉石行业，与野生动物鉴定属于不同的专业领域；本案鉴定象牙采用的依据与《珠宝玉石鉴定》（GB/T16553-2017）所提的象牙鉴定依据不矛盾；本案具体鉴定中还参照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秘书处的国际标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灏所涉象牙制品的物证鉴定书，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检材来源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象牙制品物证、刑事摄影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黄灏的辨认笔录、录像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鉴定机构就鉴定标准问题予以了合理解释，且与《珠宝玉石鉴定》（GB/T16553-2017）并不冲突，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销售的象牙制品具体来源情况未能查实，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关于象牙制品的量刑标准存在巨大差异，本案不宜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非法出售、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杰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部分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灏、黄腾、陈立、黄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灏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黄腾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黄舜清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5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黄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二、被告人黄灏、黄腾、黄舜清、陈立、黄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安洪强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