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税，女，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张勤玉，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华，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张腾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学敏，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晓飞，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李税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华及原审被告李晓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9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勤玉、被上诉人孟繁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腾飞、侯学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晓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繁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税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224583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自2019年3月27日暂计至2020年9月27日为115500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自2019年4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为109083元）；2、判令本案诉讼、律师费及相关费用均由李税、李晓飞承担；3、判令李税、李晓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0日李税与孟繁华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1、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月利率1%，借款用于河南远聚隆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流动资金；2、借款期限12个月，分别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实际起始日以首笔借款实际支付日为准向后顺延；3、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应自违约发生之日起按360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滞纳金，并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20%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借款人应承担借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交通费、邮寄费等费用）。李晓飞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0日出具两份《保证人声明》，主要载明：保证人李晓飞已仔细阅读过借款人李税与出借人孟繁华所签借款合同，愿意为李税的借款提供保证，向出借人孟繁华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出借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李税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0日向孟繁华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出借人向本人提供借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全部款项本人已收悉，收款账户为工商银行城市山水支行（账号：62×××19），账户名为李税。收据还载明“该凭证是在借款人收到出借金额后签订的”。孟繁华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0日向李税转账50万元、45万元，称另有3.5万元本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晓飞支付，并提交2019年4月20日（2万元）、2019年11月10日（1.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还称李晓飞以刷孟繁华信用卡的方式套取现金1.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李税认可收到转账95万元，但称该笔资金实际使用人为李晓飞，且李税曾在2019年8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孟繁华偿还过5万元借款。孟繁华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孟繁华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当天支付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固定代理费2万元，除固定代理费外，孟繁华需另行按照合计挽回损失数额比例14%支付风险代理费用，孟繁华提交代理费两张，金额均为1万元，金额共计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孟繁华与李税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出借资金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孟繁华、李税签订合同后，李税向孟繁华出具收据，并在收据中明确收款账户，后孟繁华分两次向李税转账共计95万元，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孟繁华与李晓飞之间的3.5万元微信转账往来，孟繁华称该笔款项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但收款方与借款合同、收据约定的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孟繁华在庭审中称李晓飞以刷孟繁华信用卡的方式套取现金1.5万元，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孟繁华实际向李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5万元，孟繁华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税在2019年8月28日通过6215＊＊＊＊3119的收款账户向孟繁华还款5万元，李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为归还的本金，且孟繁华不予认可，故该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作为应付利息扣除。双方约定月息1%，并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孟繁华只要求按照月1%支付利息，孟繁华该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晓飞作为连带担保责任人，孟繁华主张李晓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支付作出了明确约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和提供的发票显示，孟繁华支付的律师费为2万元，其他为风险代理部分，数额并不确定，故原审法院对孟繁华固定律师费用2万元予以支持，未发生的不确定部分不予支持。李税辩称实际出借资金45万元、已按照李晓飞指示归还5万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税辩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李晓飞实际支配款项、李晓飞应作为还款人还款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繁华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按月息1%自2019年3月2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45万元本金按月息1%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已支付的5万元予以扣除）；二、李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繁华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李晓飞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孟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1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李税、李晓飞负担。李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税与李晓飞是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9月被分手），李税受到李晓飞蛊惑成为河南远聚隆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上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晓飞。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李晓飞以孟繁华投资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签署手续为由，李税在信任李晓飞的基础上，本着公司发展的想法，便在合同上签了字，但李晓飞、孟繁华均表示孟繁华起诉的借款实为向河南远聚隆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河南远聚隆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其次，孟繁华所诉款项按照李晓飞的要求转到李税的银行卡（该银行卡由李晓飞持有，但网银绑定的是李税手机）后，以多种方式（包括取现、刷卡、或按照其指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全部被李晓飞支配。因此，涉案款项即使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不是李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李税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孟繁华与李晓飞之间的真实目的是投资关系，该款的返还应以孟繁华与李晓飞约定为准。另，李税从2018年10月份认识李晓飞以来至2020年9月份分手，关于投资项目的具体情况李晓飞一直不给李税说，至今也不了解项目真实经营情况。在此期间李晓飞以公司经营砂石项目需要资金购买设备等理由骗取李税的信任，让李税向4家银行贷款120余万元，至今大部分未还，为此李税以李晓飞涉嫌诈骗罪向郑州市公安局报案。综上，李税认为孟繁华所诉款项系投资款，并且全部被李晓飞支配，李税未参与公司项目经营且对涉案款项没有任何支配权，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孟繁华的起诉。孟繁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李税与孟繁华之间属借贷关系，并不属于投资关系。首先，李税上诉理由提到的投资项目实际为借贷关系成立时出借人对借款用途以及还款能力的考虑，系借贷关系的背景因素，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李税与孟繁华之间明确签有借款合同，并作出了为河南远聚隆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流动资金使用的借款用途、利息为月息1分的约定。除此之外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更没有关于投资回报方面的约定。因此，根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税与孟繁华之间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孟繁华的相关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其次，李税上诉主张的投资关系纯属狡辩，李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李税与李晓飞之间所发生的事项和相应关系问题，与孟繁华无关，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综上所述，李税不论是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应当承担支付借款和相应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晓飞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税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孟繁华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孟繁华亦向李税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证据充分。李税称孟繁华的款项为投资款的证据不足，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李税向孟繁华借款后是否交由李晓飞支配，并不影响李税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综上，李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李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