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琴，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骥华，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静，女，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伟，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瑾，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瀚晟，男，199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一琴、毛骥华、毛文静(以下简称吴一琴方)因与被上诉人吴建伟、程瑾、吴瀚晟(以下简称吴建伟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一琴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1．本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协议尾部有吴一琴、吴建伟二人的签名，但动迁组认定吴一琴为征收协议的唯一签约主体。显然，动迁组认定的签约主体与征收协议中的签约主体是矛盾的，一审法院明知有矛盾，未向动迁组核实或依法追加动迁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应当确认吴一琴方提供的“章遂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章遂娥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法院在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时，章遂娥陈述应当作为重要依据之一。3．长寿路945西弄62号房屋(以下简称长寿路房屋)确系私房，但该私房动迁后，程瑾、吴瀚晟分配的是公房，且程瑾将该公房已经购买成产权房并出售。一审判决遗漏了程瑾享受过福利分房进而不能获得征收利益的基本事实。4．毛骥华购买取得上南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南一村房屋)产权，但购得该房屋用的是陆碧云27年的工龄，陆碧云为了将该房屋赠予给毛骥华，故以毛骥华的名义购买，非毛骥华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二、吴建伟、程瑾不具有涉案房屋同住人资格。吴建伟和程瑾享受过丰庄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丰庄一村房屋)这一福利分房，不具有同住人身份。三、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平。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包含了价值补偿款2，574，300.81元(包含居住装潢补贴15，635元)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又认定了涉案房屋实际由吴一琴长期管理，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仅对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2，558，665.81元享有分配权，对的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部分无权享有。吴建伟方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吴建伟在涉案房屋报出生，户籍之后从来没有动过。程瑾结婚之后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且在本市他处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符合同住人条件。上诉人称程瑾取得丰庄一村房屋系享受福利分房，但该房屋系长寿路房屋拆迁而来，而长寿路房屋系程瑾之祖母徐小海的私房，该私房拆迁获得两套房屋，并且程瑾所购买取得的丰庄一村房屋，开始由徐小海承租，在徐小海过世之后，程瑾才作为在册户籍人员将丰庄一村房屋买成售后公房，并不能因此认定程瑾享受过福利分房。二、新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泾三村房屋)系吴建伟的父亲取得，也由其出售，与吴建伟无关。三、涉案房屋是公有住房，章燧娥无权处分，即便其有意愿将其留给吴一琴，但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四、毛骥华在本市享受过福利分房，并且将该房屋买为售后产权房，其并不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吴建伟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334，856.39元，由吴建伟方共同分得1／2份额的征收补偿款2，167，428.2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部位为底层中厢(20.3平方米)，公用部位底层灶间，承租人吴连生，于2004年2月报死亡，其配偶章燧娥于2017年5月报死亡。吴建伟、吴一琴系吴连生与章燧娥子女；吴建伟、程瑾系夫妻关系，吴瀚晟系其二人之子；吴一琴、毛骥华系夫妻关系，毛文静系其二人之女。2019年12月3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六人：吴建伟(1971年1月6日塘沽路XXX弄XXX号迁入)、毛骥华(1995年1月17日上南一村房屋迁入)、吴一琴(1971年1月6日塘沽路XXX弄XXX号迁入)、毛文静(1994年1月31日报出生)、程瑾(2001年4月30日丰庄一村房屋迁入)、吴瀚晟(迁入情况同程瑾)。2019年12月27日，吴一琴作为涉案房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0837］(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0.3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1.27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1.2700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征收协议尾部有吴一琴、吴建伟二人的签名。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574，300.81元(包含居住装潢补贴15，635元)；包含奖励补贴，有签约奖励费481，3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25，4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共计按3，814，051元发放。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406，27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37，480.09元、搭建补贴76，372.19元、搭建部分计息683.11元。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4，334，856.39元。现以上征收利益均已实际发放至吴一琴账户中，根据吴建伟的申请，法院冻结了吴一琴名下账户中的征收补偿款2，167，428.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86年11月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贵稀金属提炼厂，房屋受配人：吴连生，家庭成员有其妻章燧娥、子吴建伟、女吴一琴，共4人，原住涉案房屋，新配新泾三村房屋，19平方米，新配人员吴连生1人。调配原因，吴连生同志一家四人，子女都已成人，同居一室，住房既小多有不便，吴连生同志又属离休干部，按照对离休干部的配房标准，经公司研究，同意增配。2000年6月，吴连生购买取得新泾三村房屋产权。1990年11月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新联纺公司，房屋受配人：毛成章，家庭成员有其妻陆碧云、子毛骥华、女毛小云，共4人，原住房屋昌里路******(以下简称昌里路房屋)，系公房，两间，面积30.80平方米，因毛成章原住房处两个子女都已大，且都要结婚，严重居住不便，现增配上南一村房屋，系公房，面积13.7平方米，新配租赁户名毛成章、家庭成员陆碧云，共2人。2000年7月19日，毛骥华购买取得上南一村房屋产权，根据上南一村房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附件中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记载：购房人毛骥华、享受工龄人陆碧云，家庭人口数3人，承租人毛骥华，享受职级人毛骥华。2014年12月，毛骥华以1，05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南一村房屋。1996年10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长寿路房屋属私房，居住面积3，居住面积35，应安置人员包括程瑾、吴瀚晟在内，共六人，安置居住面积39平方米，分配丰庄一村房屋和丰庄一村XXX号XXX室两套房屋，合计居住面积63.4平方米。2001年10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吴建伟方以280，000元的价格购买山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山西南路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8.93平方米，2001年12月30日前交房。一审法院审理中，吴一琴方提供的“章燧娥陈述”记载，1994年吴建伟结婚，挑选新泾三村房屋作婚房并在内居住，后吴建伟将该房出租并收取租金；2000年，吴建伟通知吴连生将新泾三村房屋卖掉，得到房款100，000元归吴建伟，一年后，吴建伟用该100，000元和自己的180，000元买下山西南路房屋；章燧娥认为，吴建伟已选择了新泾三村房屋，涉案房屋就应归吴一琴所有，这也是吴连生生前遗愿。“章燧娥陈述”尾部有章燧娥的签名及日期2014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中，吴建伟对“章燧娥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并确认：吴连生买下新泾三村房屋后，将100，000元给了吴建伟。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来源于吴连生与章燧娥，系1971年交换得来。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吴建伟、吴一琴户籍于1971年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变动，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吴建伟1994年结婚后搬出涉案房屋，征收时涉案房屋由吴一琴出租。吴建伟陈述：程瑾、吴瀚晟于2001年4月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当时为吴瀚晟读书而将户籍迁入，2001年户籍迁入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2001年底购买山西南路房屋，2002年搬出涉案房屋；吴一琴居住到1992年，结婚后搬到上南一村房屋居住；毛骥华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毛文静、吴瀚晟未成年时经常到涉案房屋居住生活，由吴连生、章燧娥帮忙照顾。吴一琴陈述：“程瑾、吴瀚晟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吴建伟户籍迁入时山西南路房子已经买好，他们是住在山西南路房子，没有住在涉案房屋”，“程瑾、吴瀚晟户籍迁入时，当时在涉案房屋的三楼借了一个房子暂住”。一审法院庭审中，吴一琴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吴建伟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吴建伟、吴一琴系承租人子女，报出生于涉案房屋并曾在内长期居住，吴一琴主张吴建伟享受过新泾三村房屋的福利，然根据在案证据，新泾三村房屋受配人及产权购买人均非吴建伟，该主张缺乏依据，故吴建伟、吴一琴为涉案房屋同住人；长寿路房屋系私房动迁，不属于他处享有福利分房，而程瑾系同住人配偶，户籍亦在涉案房屋内，故即使居住未满一年，也应视为同住人；毛骥华系昌里路房屋家庭成员，该房经增配又获得上南一村房屋，后毛骥华购买取得上南一村房屋产权，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其后与吴一琴结婚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其不应再享受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吴瀚晟户籍后迁入涉案房屋，迁入后无证据证明其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吴建伟认可毛文静曾在未成年时在涉案房屋内住过，且毛文静在涉案房屋报出生，其出生时其母吴一琴已是同住人，故毛文静自然获得涉案房屋同住人资格。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法院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结合涉案房屋的实际由吴一琴长期管理的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且当事人之间均要求不对征收所得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故法院酌定由吴建伟方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2，000，000元，剩余款项归吴一琴方共同所有。又因本案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吴一琴名下账户，故应由其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一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伟、程瑾、吴瀚晟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2，000，000元；二、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2，334，856.39元，归吴一琴、毛骥华、毛文静共同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吴一琴方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长寿路房屋被拆迁所分得房屋的相关证据。第一组证据：丰庄一村房屋住房调配单及附件。以证明被上诉人程瑾获得丰庄一村房屋使用权的时间是1996年5月9日，买下产权的日期是2000年7月29日，早于程瑾的户籍2001年4月30日迁入被征收房屋的日期，证明程瑾未实际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程瑾不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调配单上新配房人员情况，提到吴建伟、吴瀚晟、程瑾3人，吴建伟在丰庄一村房屋作为户口引进安置。该房屋的公有住房凭证的附注一栏，附注里边表明迁入徐小海、程瑾、吴瀚晟、吴建伟4人。第二组证据：住房出售合：住房出售合同日期是2000年7月29日，该证据可以排除程瑾作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资格。第三组证据：丰庄一村XXX号XXX室住房调配单及附件，证明内容是徐小海长寿路房屋私房动迁时，吴建伟作为新配房屋人员取得了福利分房，本来应该分配的房屋只有一套，但是因为把程瑾和吴建伟的名字加上去了以后，他总共当时是分了两套公房。第四组证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以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内容是2014年程瑾将其持有的丰庄一村房屋又转卖给了其父母。被上诉人吴建伟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原长寿路房屋被拆迁的安置人员及安置利益的情况。长寿路房屋是私房，新配的丰庄一村房屋是原来私房拆迁所安置的房屋，不具有福利性质。同时被上诉人提供三份长寿路房屋《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安置协议落款日期为1996年5月8日，应安置人员四人，即吴建伟方和许小海，安置居住面积42平方米，安置丰庄一村房屋，乙方盖章处为吴建伟、许小海；另一份安置协议落款日期为1996年5月8日，应安置人员3人，即程德明、史金保、程芳，安置居住面积42平方米，安置丰庄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乙方盖章处为程德明、许小海、史金保；第三份安置协议落款日期为1996年10月10日，应安置人员6人，即许小海、程瑾、吴瀚晟、程德明、史金保、程芳，安置面积39平方米，安置房屋两套，丰庄一村房屋和丰庄一村XXX号XXX室(合计面积共63.4平方米)，其中第十四条显示，由于调整房型，原协议(即1996年5月8日的两份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乙方盖章处为许小海、史金保。吴建伟方称提供上述三份协议以证明，拆迁协议内容变更，住房调配单、公房租赁凭证上的相应内容和权利义务也应变更，吴建伟没有作为引进人口享受长寿路房屋拆迁福利分房政策。1996年长寿路房屋被拆迁，程瑾的外婆许小海在1996年5月签订过一次拆迁协议，住房调配单、建设债券认购单、公房租赁凭证均形成于1996年5月。后因调整房型，在1996年10月重新签订了拆迁协议，将原1996年5月协议作废，吴建伟不再是安置对象。长寿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应以1996年10月10日的协议为准，在该协议中，应安置人员6人，不包括吴建伟。吴一琴方对吴建伟方提供的上述三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一琴方认为：是否认定吴建伟为引进人口应以1996年5月8日住房调配单记载内容为准。1996年10月10日的协议仅是将丰庄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变更成丰庄一村XXX号XXX室房屋，而丰庄一村房屋没有任何变化，吴建伟仍然应认定为引进人口享受了福利分房。二审中，吴建伟方亦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吴一琴方享受过福利分房的相关证据，吴建伟方调取银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银都二村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该《住房调配单》显示：落款日期为1998年9月4日，原住房人员，原住房人员燧娥、吴一琴、毛骥华、毛文静、吴建伟、程瑾，原住房为涉，原住房为涉案房屋，毛骥华，地址银都二村****，间数1，面积35.28平方米，调配原因增配，分配单位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即毛骥华工作单位)。吴建伟方认为该房屋的取得，调配的原因是增配，增配是考虑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人口及居住面积一并考虑在内，并且按照当时解困的政策和标准，福利分房是针对毛骥华家庭，并不是仅分给毛骥华个人，他们解困之后剩余的人口在涉案房屋才达到了解困的标准。吴一琴方对被上诉人调取的住房调配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毛骥华取得银都二村房屋住房调配单后，在未入户前即以40，000元价格转让他人。住房调配单。住房调配单明确住房受配人仅毛骥华1人情况栏，家庭成员一栏空白，该住房调配单仅是对毛骥华1人进行增配，并非对吴一琴方家庭的增配。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发表认证意见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就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是否能证明各自的待证事实及观点，本院在之后的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明。本院认为，吴一琴虽上诉认为法院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应把章遂娥的陈述作为重要依据，但涉案房屋并非章遂娥的私房，其并不具有处分权，况该陈述系两页打印文稿组成，章遂娥仅在第二页文末签名，即便签名真实，该打印文稿内容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很难认定。故本院无法依据该陈述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本案中，毛骥华单位增配银都二村房屋的调配单上新配房人员虽仅写了毛骥华一人，但该房系增配，原住房人员，原住房人员与新配房人员均对两处房屋享有权利将房屋出售，独自取得变现利益，他人无法享有，结合当时配房政策及毛骥华已经结婚组成三口之家，该房配房面积达35.28平方米，可视为该房屋系分配给上诉人方家庭。依据当时配房政策分配该房屋也已经解困，故吴一琴方三人均已享受福利分房政策。毛文静在配房时虽未成年，但其在未成年时已不再居住涉案房屋。因未成年人的居住应随其父母，故毛文静亦丧失涉案房屋同住人资格。长寿路房屋虽系私房，但程瑾并非产权人，其已经作为安置人享受了安置，故仍应认定其享受过福利分房政策，无法再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至于吴建伟，其虽认为因动迁协议有所变更，其并非长寿路房屋安置人，但即便后协议将吴建伟从安置人口中去除，但调取的住房调配单仍将其列为安置调配人员，租赁凭证上亦如此。吴建伟方和许小海作为安置人口的协议和吴建伟不作为安置人口的协议所取得的安置房屋并未有所改变，因此吴建伟认为其已经从安置人员中剔除，依据尚不充分。多年来吴建伟均不居住涉案房屋，故吴建伟不宜再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一审认定吴瀚晟非涉案房屋同住人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据此，吴建伟方三人亦非涉案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虽对双方当事人同住人的认定并非完全正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房屋来源，实际居住等情况，遵循公平合理原则所酌定双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尚属合理，本院不再做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一琴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吴一琴、毛骥华、毛文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