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辉，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娟，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坤，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高，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玮琦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娟、被上诉人周永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83民初字631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50万元款项，系《转让协议》债务明细中300万元的一部分，不是事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50万元转款是时洪亮本人于2015年9月8日向上诉人基于该铝石坑以外的借款，与《转让协议》所列举的债务毫无关系。二、原审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和时洪亮之间的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收到的还款的性质的不同。两级法院撤销了《转让协议》并判决时洪亮返还已取得款项，是基于时洪亮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是可就该协议获得利益的真正受益人。而上诉人既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更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所收取的款项确系时洪亮偿还的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本就不是适格被告。周永坤辩称，我方向上诉人支付该50万是直接给了上诉人，我方给付这笔款的前提铝石矿转让协议，而铝石坑转让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无效协议返还的原则退还款项。周永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17年12月14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原告周永坤与时洪亮签订《转让协议》，合同主要约定：时洪亮将其所属的位于登封市大冶镇西施村翟家门六组铝石坑一座，该坑所欠债务4600万元一并转让给原告周永坤，（债务明细为：张二军2700万元，孙嵩山1000万元，郑宏伟300万元，李辉300万元，老郭300万元，合计4600万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周永坤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转入时洪亮指定的李晓红的建设银行崇福路支行的账号（62×××47）50万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转入张学仁账户（62×××06）50万元，同日，张学仁将该50万元转入被告李辉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因所属的铝石坑不具备采矿权，未进行生产。后原告向时洪亮讨要转让款未果，原告诉至登封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李辉的起诉。后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8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周永坤与时洪亮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时洪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永坤款项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时洪亮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豫01民终6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周永坤与时洪亮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登封市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故本案原告通过张学仁银行账户转给李辉的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辩称其收取的50万元是时洪亮偿还被告的借款，与原告无关的主张，因本案是原告周永坤基于其对时洪亮之间的《转让协议》通过张学仁的账户支付给被告李辉的款项，与时洪亮和李辉之间的债务无直接的关联，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永坤50万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周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被告李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永坤通过张学仁账户转给上诉人李辉的50万元的性质。上诉人称该笔款项系周永坤代时洪亮偿还的2015年9月8日的借款，非基于铝石矿转让的借款。判断一笔款项的性质，需结合款项的支付主体之间的关系、支付时间、用途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一、周永坤向李辉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与《转让协议》更具关联性。周永坤与时洪亮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洪亮将其所属的位于登封市大冶镇西施村翟家门六组铝石坑一座及该坑所欠债务4600万元（含李辉300万元）一并转让给周永坤。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6日，周永坤转入时洪亮指定的李晓红50万元，12月14日，转入张学仁账户50万元，同日，张学仁将该50万元转入李辉的账户。周永坤诉时洪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庭审中，李辉代理人和周永坤均认可在协议签订后，周永坤2017年12月13日给李辉打了3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李辉已经交给周永坤。二、李辉所称的周永坤代时洪亮偿还的2015年9月8日的借款，时间上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如其所称。时洪亮代理人在该案一审庭审中对李辉举证的2015年9月8日时洪亮给李辉出具的100万借条、李辉向张聪聪汇款的银行流水质证时称“该二份证据上面没有时洪亮本人手指印，账户也不是打给时洪亮本人的，需庭后向其本人核实才能证明。”2020年11月16日时洪亮出具《证明》称“周永坤向李辉转账伍拾万元整是我本人欠李辉伍拾万让周永坤转账的。”该《证明》未明确时洪亮欠李辉的系何笔欠款，与庭审笔录存在矛盾，且转款时间与李辉称的100万元欠款相隔较久，时洪亮也未提供委托周永坤代为偿还该笔借款的证据，故无法认定本案的50万元系周永坤代时洪亮偿还李辉所称100万元借款。三、周永坤与时洪亮在2017年11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双方并无债权债务，周永坤与李辉除本案50万元外亦无债权债务，李辉称其与时洪亮除了案涉的300万元和2015年9月8日的100万元外亦无债权债务。由此可以推断，李辉主张周永坤代时洪亮向其支付2015年9月8日的50万元无事实根据。综上，可以认定周永坤12月14日通过张学仁账户支付李辉50万元系根据周永坤与时洪亮2017年11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支付的转让款，该《转让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李辉基于该《转让协议》取得的50万元应当返还周永坤。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玮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