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26民初159号原告：李玉山，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延津县祥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榆林乡新安街东头。法定代表人：王丽莎，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新乡市延津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树典，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告李玉山与被告延津县祥宇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祥宇机械公司）、王树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山、被告祥宇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被告王树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所欠货款2万元及相关损失费用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祥宇机械公司购买了两台脉冲除尘器，每台1万元，货款共计2万元。在使用时因机器风力小等原因，用户要求退货。原告垫支费用后，将机器拉回。经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被告同意返还原告货款2万元及相关费用5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祥宇机械公司辩称，李玉山系延津鑫豫粮机加工厂（下称鑫豫粮机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从祥宇机械公司处购买的脉冲除尘器，是以半成品的价格购买的，李玉山需再行加工销售。2019年10月17日，李玉山与祥宇机械公司达成协议，且协议已履行完毕。在交易时，李玉山知悉两台除尘器的情况，且表明自己加工销售。在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李玉山无故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玉山对祥宇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树典辩称，答辩人只是李玉山与祥宇机械公司的介绍人，不同意赔偿。当时李玉山找到答辩人，称要购买两台脉冲除尘器，答辩人就介绍给了祥宇机械公司。李玉山先到祥宇机械公司查看了机器，对机器并无意见，交定金后，就让祥宇机械公司发货至鑫豫粮机加工厂。涉案机器的正常市场价格每台是2.3万元，因系半成品，就按每台1万元的价格处理给了李玉山。后李玉山投诉到消协股，消协股的工作人员联系答辩人处理，不然会找答辩人的麻烦，答辩人就与李玉山签订了协议。答辩人是祥宇机械公司的销售员，王丽莎系答辩人的女儿。祥宇机械公司现由王丽莎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玉山提交的证据有：1.《延市监[2020]第24-01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1份，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涉案欠款已经两次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但二被告未履行。2.录音光盘1张，证明王树典销售给李玉山的除尘器不能使用，说让退回王树典。3.李玉山与王树典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王树典是祥宇机械公司的代理人，李玉山转给王树典货款2万元，后机器出现问题，王树典说退货退款，但未实际履行。祥宇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鑫豫粮机加工厂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李玉山本人经营该厂，结合经营范围充分说明李玉山对涉案两台除尘器的结构原理是明知的，同时印证是李玉山的原因未将涉案两台除尘器销售出去，而要求退货退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且恶意扩大损失范围，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合理。王树典未提交证据。经质证，祥宇机械公司对李玉山提交的证据称，未经祥宇机械公司追认，仅是王树典的个人行为，对祥宇机械公司无约束力；李玉山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李玉山也注册有鑫豫粮机加工厂，其经营范围是粮机加工、输送机、提升设备制造、非标设备销售及维修，说明李玉山是一个专业的粮机经销商、制造商；且涉案两台除尘器经过李玉山亲自检验并接受货物付款，并存在欺骗李玉山的情形，因此涉案两台除尘器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因系李玉山原因未将涉案两台除尘器销售出去，后去消协投诉、起诉，要求退货退款，系滥用司法权力，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的个人行为，虽然已达成调解协议，但祥宇机械公司不予认可，祥宇机械公司与李玉山所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祥宇机械公司无退货退款义务。王树典对李玉山提交的证据1中的消费者争议调解书称，该调解书的签订是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不说不签字会查祥宇机械公司的情况，王树典害怕查其祥宇机械公司，就签字了，但此非王树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调解协议书称，调解协议书签订时，王树典个人是同意了，但祥宇机械公司不同意该调解内容，也不向王树典提供印章和委托书，所以该调解协议未加盖祥宇机械公司的印章，涉案买卖合同系厂家对厂家，非消协管辖范围；证据2、3，对真实性无异议，称王树典确实代表祥宇机械公司收取李玉山货款2万元，李玉山说机器有毛病，王树典说让厂家维修，李玉山不同意厂家维修，要自行维修。李玉山、王树典对祥宇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李玉山提交的证据1中的《延市监[2020]第24-01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证据2、3，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中的调解协议书，因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不予认定。祥宇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李玉山因需要经王树典向祥宇机械公司购买脉冲除尘器两台，双方议定货款共计2万元。之后，李玉山先向王树典微信账号内转账支付订金2000元，后于2020年10月17日又向王树典微信账号内转账支付货款1.8万元。2020年10月17日祥宇机械公司将两台脉冲除尘器运至李玉山个人经营的鑫豫粮机加工厂内。李玉山在配装相关配件后发送其下游客户。之后双方因脉冲除尘器的使用问题发生争议。后李玉山作为投诉人以祥宇机械公司为被投诉人向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投诉，称2020年10月17日李玉山向祥宇机械公司购买两台脉冲除尘器，每台1万元，货款共计2万元。周口用户在使用时因机器风力小、抖动大等原因，要求退货。李玉山垫支费用将机器拉回，要求祥宇机械公司退货并补偿经济损失。2020年1月10日，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李玉山与王树典（以祥宇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货款2万元返还李玉山，两台脉冲除尘器退回祥宇机械公司；祥宇机械公司补偿李玉山运费、工人维修费、住宿费、装卸费等共计5000元。同日，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延市监[2020]第24-01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该调解书还载明“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调解书生效后无法执行的，消费者可以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玉山、王树典在上述调解书上签名。在上述调解书尾部还载明“2020年3月10日结清王树典”。后李玉山因未收到上述调解书所确认的款项来院起诉，本院依法委派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于2020年12月8日进行了调解。审理中，李玉山提交了该次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当事人为李玉山、祥宇机械公司、王树典。该协议所还载明“李玉山与延津翔宇机械有限公司及王树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延津翔宇机械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典欠李玉山货款及相关费用25000元。2.王树典（委托代理人）于2021年6月1日将欠款全部偿还给李玉山。3.2台机器由王树典拉回，李玉山负责将机器装上车。4.双方其他无争议。双方当事人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后生效。当事人：李玉山王树典”。2021年1月13日，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出具人民调解证明，载明：兹证明李玉山与延津翔宇机械纠纷，经本调解组织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存在分歧，不能达成调解协议。审理中，李玉山称，其有个客户需要除尘器，其知道王树典生产该种机器，就与王树典联系，并到祥宇机械公司去了一趟，王树典说机器装好后就发货，然后李玉山加了王树典的微信，并向王树典支付了2000元订金；王树典每台报价1.1万元，李玉山讲到1万元；除尘器加储存箱和气泵的价格是1.7万元，李玉山只买除尘器每台就是1万元，货款付给了王树典，未付至祥宇机械公司对公账户内；之后货送至李玉山加工厂内，配上李玉山的气泵即可发货；后来发现除尘器上的阀门反装，让被告维修，被告不去，称出1000元，由李玉山自行维修，李玉山不同意；后来风箱又出问题，李玉山就找人将机器拉回；经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被告同意返还货款2万元，并赔偿损失；机器现在李玉山厂里；双方未签协议，李玉山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的。祥宇机械公司称，李玉山向其购买机器时已进行现场确认，李玉山也是加工商，对此知悉；风机震动是李玉山对客户售后不到位，也可能存在其他原因，现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6个月；当时未签合同；另，王树典非祥宇机械公司的专职销售员，只是介绍生意。王树典称，李玉山当时到祥宇机械公司查看了机器，交过订金后发货；之后李玉山如何处理不知情；王树典已收到李玉山支付的货款，随即就交给了祥宇机械公司，怎么给的记不清了；王树典曾是祥宇机械公司的股东，股权已转让给王丽莎。另查明，李玉山在添加王树典的微信好友后，先向王树典的微信账号内支付了2000元，又于2019年10月17日，向王树典微信账号内支付1.8万元。还查明，祥宇机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王树典现为祥宇机械公司的唯一股东，王丽莎系祥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所负义务。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可知，李玉山曾向祥宇机械公司购买脉冲除尘器两台，价款2万元，由此证实李玉山与祥宇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后李玉山因涉案两台脉冲除尘器的质量问题与祥宇机械公司形成纠纷，并先后经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进行了调解，并均形成了相应的文书。现李玉山正是依据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解书及延津人民司法调解协议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作为依据来院起诉的。现需要审查的是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解书和延津人民司法调解协议出具的调解协议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解书。结合庭审中各方发表的意见，争议实质上为本案纠纷是否属于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调解的范围，及王树典作为祥宇机械公司代理人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关于前一个方面，从组织调解的主体上来看，该种调解属于行政调解，即由行政机关主导的一种诉讼外纠纷解决的机制。本案中，当李玉山向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投诉后，王树典接受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实质上即为同意以该种调解方式解决双方纠纷。需要说明的是行政调解作为调解的一种类型和方式，仍以双方当事人自愿为前提，只要调解组织能够坚持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并无不可。本案中，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0日组织李玉山与王树典（系以祥宇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调解，王树典称其迫于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压力才同意了调解，缺乏证据支持，王树典的该项意见，难以采信。故应当确认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符合调解自愿的原则。关于王树典能否作为祥宇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李玉山进行调解的问题，实质上是审查王树典能否代表祥宇机械公司与李玉山进行调解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经查，祥宇机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王树典为祥宇机械公司的唯一股东。王树典现虽非祥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以上信息不难确认王树典即为祥宇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整个交易的过程包括缔结买卖合同关系、订金及货款的交付来看，李玉山一直是在与王树典进行的，实质上王树典具有代表祥宇机械公司的意思及外观特征。由此，李玉山有理由相信王树典是代表祥宇机械公司为相关行为的。还需要说明的是，依据公司法原理，公司作为法人组织，不具有自然人的语言表达功能，其法人意思只能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或者法人签章予以表达。而法人意思最终还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一定的程序形成。可知，法人的意思最终还是股东意志的体现。祥宇机械公司作为一人公司，一定程度上看，其法人意思与股东意志具有高度的统一性。由此，王树典在与李玉山进行调解时，即便未取得祥宇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授权委托书，王树典基于其与祥宇机械公司特殊关系，其也有权代表祥宇机械公司与李玉山就涉案纠纷进行调解。故此，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李玉山与王树典进行调解，并无不当。双方在此过程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实质上体现的还是李玉山与祥宇机械公司的意志。又因未经司法确认的调解协议书性质上实质属于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民事合同，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仍应按调解协议的约定依法全面履行所负义务。经查，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李玉山与王树典（祥宇机械公司）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李玉山及祥宇机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上述协议中，王树典已代表祥宇机械公司同意返还李玉山货款2万元，并支付李玉山相关费用5000元，祥宇机械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上述义务。至于祥宇机械公司卖与李玉山的两台脉冲除尘器是否确有质量问题的问题。因祥宇机械公司已与李玉山达成退货退款的协议，不论涉案两台脉冲除尘器是否存在可归责于祥宇机械公司的质量问题，均已非本案需要审查的事项，本院不再审查。祥宇机械公司、王树典于审理中所发表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李玉山及王树典于2020年12月8日经本院委派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虽然李玉山及王树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从延津人民司法调解中心所出具的证明来看，实质上双方最终并未确认上述协议的效力。故此，不能证明上述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双方仍应按照延津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义务。故李玉山要求祥宇公司退还货款2万元并支付相关费用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李玉山应将其购买的两台脉冲除尘器退还祥宇机械公司。关于王树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树典系祥宇机械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李玉山与祥宇机械公司进行交易时，王树典通过自己的微信接收了李玉山所负的订金及货款，由此可知，王树典与祥宇机械公司的财产混同。依据上述规定，王树典应对祥宇机械公司所应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延津县祥宇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玉山货款20000元并支付原告李玉山相关费用5000元；被告王树典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李玉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延津县祥宇机械有限公司两台脉冲除尘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0元，由延津县祥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长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丽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