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秦淮北路**。法定代表人：曹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如，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团山路**。法定代表人：毛思保，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萍，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1967年10月27日生，汉族，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聘用技术人员，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明辉公司承担修理费1012840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依法判令明辉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333940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依法判令明辉公司应当承担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登记的各项手续；4、明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为1012840元，庭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在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研发楼外墙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维修项目工程报价表》时均向合议庭提出异议，而一审判决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25656.08元维修费用，而且没有判令该维修费用自2013.09.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生效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同时承担该起讫时间段的银行贷款利息），显然是判决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与事实不符。（三）因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没能通过竣工验收，更无法进行备案登记。但一审判决又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配合上诉人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登记的各项手续的诉请。明辉公司辩称：（一）舜天公司对明辉公司施工的成果早已自行接收并使用，且将明辉公司总包工程中若干有利润的项目挑出由自己另行外包施工且后续施工不能及时和施工到位，其责任全部在被上诉人，舜天公司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以及鉴定的问题，也非案涉建设工程规定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二）舜天公司在合同外增加了多项工程量，本应后延工期，明辉公司施工的范围已及时完成并要求验收，舜天公司也根据自己需要接收了施工成果并投入使用，影响综合验收时间的原因是后续其他施工均是由舜天公司自行施工不能按期完成，且为降低施工造价而不断调低材料标准以及与其他施工单位的矛盾导致整体验收时间推迟，此责任完全在舜天公司，因此其主张延误工期违约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三）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少量整改事项也均整改到位，况且大部分整改事项均是舜天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所形成，舜天公司因不能很好地与各主管部门配合工作而又提出该主张实为强词夺理。明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维修费用325656.08元明辉公司不予承担；2、一审诉讼费、鉴定等费用137721元由舜天公司承担；3、上诉费用由舜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是在被上诉人自行验收合格并接收使用若干年后才提出质量问题的，且2012年的建筑造价和现在时隔8年的建筑造价相差极大。（二）舜天公司在自行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来进行质量赔偿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舜天公司辩称：明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基础事实已经有本案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明辉公司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答辩状的事实和理由都不符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舜天公司一审请求：1.请求判令明辉公司承担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增加的维修费1012840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请求判令明辉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333940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请求判令明辉公司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登记的各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舜天公司（发包人）与明辉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由明辉公司承建舜天公司位于溧水区金属表面涂装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研发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节假日除外，合同价款为总包价283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其他情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形：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交付的，每延时一天按0.2‰罚款；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完工则工期相应顺延并承担造成的经济损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本合同包括的所有工程范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2.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3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4.室外上下水为2年。第三条质量保修责任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再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的，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非承包人施工质量引起的事故，抢修费用由发包人承担。3.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舜天公司与明辉公司还就工程内容及变更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已明确的土建和安装两部分的全部内容（含图审中心变更的所有内容），施工规范按现行标准执行；（2）变更部分：1.外墙采用保温砂浆（介面剂、玻璃步、保温砂浆）；2.铝合金窗中的白玻璃改为中空玻璃5＋6Ａ＋5；3.玻璃幕墙改为铝合金组合窗，中空玻璃5＋6Ａ＋5；4.600＊600铝合金窗改为1500＊1500，中空玻璃，窗数量减少，摆放位置参立面，合理安放；5.底层地面，按苏Ｊ×××**-6／2施工；（3）本合同固定价格中不包括部分：1.研发楼门前的大雨棚；2.外墙柱面ＡＬＧ装饰板；3.花灯；6.图纸不明确部分：1.屋面顶部价格图纸不明确，具体做法待定（费用另算）；2……；3.大门口玻璃专门设计不明确，不包括在内。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1日开工；2012年9月14日，明辉公司向舜天公司发出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报告表，报告表主体工程资料审查情况一栏填写“齐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在报告表上签字盖章；2012年9月18日，明辉公司向舜天公司发出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内容第2项载明“各种质保资料和复试报告齐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均在报告上签字盖章。2013年4月24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大门钥匙叁把（此工程已办理交接验收，且合格）”。2013年12月26日，明辉公司向舜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兹有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新建研发楼工程，经双方协商室内装饰工程、楼梯栏杆工程、楼层防护栏杆工程、门厅轻钢雨篷、楼地面、水电安装等分项工程由建设单位自行施工，以上各分项工程出现的责任问题与施工单位无关，施工单位从总承包合同中减除以上各项费用，变更及增加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同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兹有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新建研发楼工程，除室内装饰工程、楼梯栏杆工程、楼层防护栏杆工程、门厅轻钢雨篷、楼地面、水电安装外，施工单位已按图纸内容竣工（注：以上内容由建设单位自行安排施工人员施工，出现的任何责任和质量问题与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施祥友项目部无关）。目前研发楼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月7日，溧水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抽查，2014年1月15日，明辉公司、舜天公司及监理单位向质监站发出质量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1.楼梯扶手、护窗栏杆已按要求施工；2.窗户有破损及裂缝的已替换处理；3.楼梯休息平台已增设止水翻边；4.内装饰、楼梯栏杆、楼层防护栏杆、门厅钢雨棚、楼地面、水电安装已施工完成。2014年12月1日，南京市溧水区防雷减灾中心对防雷装置提出了竣工检测整改意见书。同日，溧水区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了接地试验检测报告、绝缘试验检测报告、耐水压试验、通球试验检测报告。2014年12月16日，明辉公司向舜天公司发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报表；同日，舜天公司向质监站发出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并定于2014年12月18日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8日，质监站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抽查，2014年12月30日，明辉公司、舜天公司及监理单位向质监站发出质量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1.工程名牌已按要求制作安装；2.消防通道、防火门标示已按图纸制作安装；3.楼梯扶手已按要求安装、窗台低于90cm已增设护栏；4.窗户玻璃单块大于1.5m已更换钢化玻璃；5.水电灯管、插座已按图纸施工完成；6.消防设施已完善，屋面消防管道已按要求设置保温措施；7.屋面渗水处已处理。2013年8月14日，舜天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江苏舜天轻工业有限公司厂内研发楼工程决算一本和决算电子U盘一只”。2015年2月13日，舜天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研发楼工程部分资料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Tj：土建部分）两本；2.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DQ：电气部分）一本；3.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工程质量通病防止）一本；4.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SN：给水排水采暖部分）一本；5.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节能保温部分）一本；6.总平面三张；7.消防给水系统图两张，一层消防给水平面图两张，二层消防给水平面图一张，二层消防联动及应急照明平面图一张，屋面消防联动及应急照明平面图一张；9.建筑图1-14共14章；10.结构图1-10共10张；11.单位工程建工验收证明书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2016年1月23日，舜天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规划、消防、防雷工程备案全部资料办理盖章完毕全部交于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如不能按时备案，责任自负。（其中有八份设计资料在设计院，等待盖章下周取回）。”舜天公司工作人员在证明上注明“资料收到，竣工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代我司法律顾问意见确认。”2016年2月1日，舜天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条，内容为“2016年2月1日收到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厂房资料：1.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3.工程质量设计检查报告；4.竣工验收备案表（三份）；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10月27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谈及“5.土建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内、外墙多处开裂，屋顶多处漏雨，对此我司与你司多次联系维修均没有解决问题；6.由于房屋土建质量问题，导致我司研发楼不能及时入住，造成大量投资被动闲置损失，维修费用不断增加，对此，我司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同时，舜天公司要求明辉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上午九点至舜天公司洽谈工程竣工决算及工程未尽事宜。2016年5月29日，明辉公司向舜天公司出具了《外墙维修方案》，对外墙渗水原因进行分析并对外墙维修及组织施工提出方案方法。该维修方案经明辉公司审批同意，舜天公司未进行审批同意。2017年8月4日，舜天公司单方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研发楼外墙渗水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9月1日，舜天公司单方委托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研发楼外墙工程进行施工组织设计，该公司就上述维修施工投标报价为1012840.05元。另查明，2016年7月5日，明辉公司以舜天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舜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苏0117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该终审判决认为“本案通过2013年4月24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已证明舜天公司于该日接受明辉公司交付的工程并认可工程合格，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前述已认定明辉公司请求舜天公司给付工程款条件已成就，而舜天公司主张房屋渗漏修复费用属于工程竣工交付后的质量维修问题，不能作为工程款减少的抗辩理由”。另，根据明辉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8日、2012年7月21日、2012年9月5日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及2012年9月4日的变更通知、工程变更签证单，舜天公司就案涉工程有多次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变更。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舜天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苏方建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舜天公司垫付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舜天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经对涉案建筑的质量问题鉴定：1.墙面裂缝、渗漏水主要与以下因素有关：（1）梁与墙交接区域存在未设置防开裂加强措施现场，填充墙墙顶区域未填充密实；（2）柱与墙交接区域开裂加强措施不满足规范要求；（3）窗框与墙交接区域存在填嵌不紧实现象。2.屋面渗漏原因：（1）屋面7-11/H-J、7-8/F-G区域存在防水失效现象；（2）女儿墙泛水根部防水卷材存在变形、开裂、损坏现象。3.屋面细石混凝土面层开裂主要与以下因素有关：（1）面层混凝土施工、养护；（2）面层混凝土收缩。后一审法院又根据舜天公司的申请，委托南京典筑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对维修方案进行鉴定，舜天公司垫付鉴定费43800元，委托江苏国开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维修价款进行鉴定，舜天公司垫付鉴定费30000元。经鉴定，涉案建筑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合计325656.08元。舜天公司认为鉴定的维修价款仅是房屋维修中的部分造价，不是完整的全部维修所需要的造价，不能满足维修所需要的资金，其不予认可。明辉公司认为鉴定的维修价款过高，如垃圾清运费用偏高，脚手架搭建面积过大造成费用过高，且未区分责任，舜天公司私自改变图纸设计，降低制作和施工材料的标准，不及时进行自行施工的下道工序，并私自墙体开门，增设卫生间、乱接乱改下水道、使用不当均是造成墙面渗水的原因，维修不应全部归责于明辉公司，且明辉公司提出墙面渗水、屋面渗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质保期。一审法院认为：舜天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舜天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质量保修内容及保修期限进行了约定，舜天公司有权依据约定向明辉公司主张质量保修责任。舜天公司多次通知明辉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明辉公司未按要求进行维修，舜天公司有权就工程维修的合理费用向明辉公司提出主张。经鉴定，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对质量问题维修所需维修费用合计325656.08元。1.明辉公司抗辩鉴定意见未区分责任，舜天公司私自改变图纸设计，降低制作和施工材料的标准，不及时进行自行施工的下道工序，并私自墙体开门，增设卫生间、乱接乱改下水道、使用不当均是造成墙面渗水的原因，维修不应全部归责于明辉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说明了涉案建筑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该鉴定意见并未涉及舜天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判断，明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质量问题系舜天公司所致，结合鉴定人员出庭作出的解释说明，对明辉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明辉公司抗辩鉴定的维修价款过高，该鉴定意见经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出具，且明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结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明辉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理，舜天公司对鉴定费用过低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3.明辉公司抗辩墙面渗水、屋面渗水的质量问题超过了质保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防渗漏的质保期为3年，根据本案中舜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舜天公司在2015年10月27日的邮件中即向明辉公司提出过“内、外墙多出开裂，屋顶多处漏雨，对此我司与你司多次联系维修均没有解决问题”的质量问题，直至双方因工程款纠纷诉至法院历经一审、二审，诉讼期间一直持续，双方亦未能就有关保修工程问题协商一致，故上述期间不应计算在保修期间内，按照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交付时间2013年4月24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主张保修责任未超过双方保修期的约定，故对明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明辉公司应当向舜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325656.08元；对舜天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维修费用经本次诉讼、鉴定方才确定，舜天公司主张自2013年9月12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舜天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的，工期相应顺延。本案中，明辉公司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1日，实际竣工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期120天，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舜天公司多次对设计及工程量作出变更并将部分工程项目另行分包他人施工，相应工期亦会产生变化，现舜天公司未能就涉案工程实际所需工期进行举证，对舜天公司主张的延误工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舜天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明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收条，明辉公司已向舜天公司交付了涉案工程的资料，明辉公司与舜天公司业已就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舜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监管部门申请竣工验收和备案登记，明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仅负有协助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现舜天公司亦未能明确明辉公司未能交付的工程资料名称或内容，对舜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明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舜天公司维修费用325656.08元；二、驳回舜天公司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1元，鉴定费118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合计137721元，由舜天公司负担12000元，明辉公司负担11572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舜天公司主张：1、2013年4月24日，舜天公司仅接收了土建工程的钥匙，而不是全部工程竣工的钥匙。2、明辉公司未完成防雷工程，经鉴定工程质量也有问题，不能认定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3年4月24日。对此，明辉公司陈述：2013年4月24日，明辉公司已将整个研发楼交付给舜天公司。当时，明辉公司只负责土建工程，其余工程都是舜天公司另行施工。至于防雷装置，需舜天公司出资向检测部门购买名为“浪涌”的部件，舜天公司不愿购买。涉案工程现已面临拆迁，故不可能在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通过2013年4月24日舜天公司向明辉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已证明舜天公司于该日接受明辉公司交付的工程并认可工程合格，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舜天公司虽对此存在异议，但并未能充分举证予以推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认定舜天公司未经验收，于2013年4月24日占有使用案涉工程，视为工程已经竣工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综合明辉公司曾向舜天公司出具了《外墙维修方案》，舜天公司未进行审批同意；舜天公司在工程保修期内未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舜天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工期延误，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舜天公司多次对设计及工程量作出变更并将部分工程项目另行分包他人施工，势必导致工期产生变化，现舜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情形对工期的影响，故一审对其要求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竣工验收备案，现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明辉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舜天公司也未能明确明辉公司未能交付的工程资料名称或内容，故对其要求明辉公司承担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登记的各项手续的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1元，鉴定费118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合计137721元，由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1元，由江苏舜天新盈轻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