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花，女，194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军，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侠，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军，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红，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王保花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保花与杨付生1985年3月结婚，当时杨卫军和杨林红尚未成年，一家人共同生活，王保花尽到了妻子和继母的义务。因王保花工龄短，现在每月才1300元退休金，主要靠杨付生生前供养。2017年7月13日，杨付生立下遗嘱，将国家给的所有款项给王保花作为生活补贴。2019年11月13日，杨付生去世，杨建军等人未按规定向工作单位报告，进行了土葬，发放的抚恤金由杨卫军办理并领取。杨付生生前遗嘱虽不能处分抚恤金，但也是从家庭和王保花的实际情况考虑，符合我国传统的道德伦理。杨建军等四人应尊重父亲的意愿，不应当争抢抚恤金。杨建军等人均已成家立业，有较高稳定的收入，抚恤金应当全部或大部分分配给王保花，故一审仅判决给王保花11,500元不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杨卫军、杨林侠辩称：1.死亡抚恤金不是遗产，杨付生遗嘱中对抚恤金的处分应属无效。2.杨付生系非因工死亡并土葬，不符合领取丧葬费的条件，王保花主张丧葬费无依据。3.死亡抚恤金属于共有财产，分割时应当按照均等原则处理。王保花未对杨付生尽到照顾义务，丧葬费也未出资，一审已经考虑到王保花实际情况，并在分割抚恤金时予以照顾。王保花每月有1300元的退休金及相关医疗待遇，还有房屋出租所得，能够满足其日常生活需要。王保花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杨建军、杨林红未答辩。王保花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杨付生遗嘱合法有效；2.杨付生的丧葬费、抚恤金归王保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3月19日，王保花与杨付生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为再婚。结婚时，王保花已有女儿二人为王玉玲、王玉芳，杨付生已有子女四人为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2017年7月13日，杨付生书写遗嘱，内容为“我是杨福生今天是2017年7月13日，为了防止儿女于我妻子王保花产生纠纷特写遗嘱：我的埋葬费由我的大女儿杨林侠和二儿子杨卫军共同负责把后事办完。我们俩人已经给他们四万元把后事办完。我妻王保花的养老金真的很低，而我又没有给她（王保花）留下任何积蓄，在我去世后生活真的困难特写遗嘱：把国家给我的所有款项全部留给我妻王保花做生活费用，好让我妻王保花在我去世后生活的安稳些。2017年7月13日杨福生写”。杨卫军、杨林侠陈述只收到遗嘱中的20,000元，由杨卫军保管。2019年11月13日，杨付生去世后土葬。杨付生丧事由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办理，共计支付费用为31,405元，其中杨卫军支出28,135元，杨林侠、杨林红支出3270元。2020年9月10日，经向鹤壁市社会保险中心核实，杨付生死亡抚恤金为65,869.80元。因其家属未申报，杨付生养老金发放至2020年7月，多领取养老金及取暖费金额为26,767.92元。杨卫军认可自2019年4月之后，杨付生的工资簿由其保管。另查明：王保花与杨付生婚后，因涉及其他案件多年未与杨付生共同生活。2020年11月6日，王玉玲书写放弃声明一份，载明“关于我父亲丧葬费一事，父亲杨福生生前有遗嘱，全部财产留给我母亲王保花作为她的生活保障，其子女无权干涉，我作为小女自愿放弃”。同日，王玉芳书写放弃声明一份，载明“我父亲杨福生丧葬费一事，生前有遗嘱，全部财产留给我母亲王保花作为她以后的生活费用，我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王保花与杨付生均为再婚，婚前王保花有两女为王玉芳、王玉玲，杨付生有四子女。一审诉讼过程中，王玉芳、王玉玲提出放弃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因杨付生死亡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故杨付生的合法继承人为王保花与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关于遗嘱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杨付生于2017年7月13日书写的遗嘱具备自书遗嘱的合法形式，双方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后给予死者家属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款项，不属于死者遗产，杨付生在遗嘱中对一次性抚恤金的处分应属无效，故王保花按照遗嘱主张一次性抚恤金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杨付生系非因工死亡并土葬，不符合支付丧葬费的条件，一次性抚恤金核算为65,869.80元，但因杨付生去世后，其家属未向鹤壁市社会保险中心申报，多领取的养老金和取暖费26,767.92元应予以扣除，实际可领取一次性抚恤金为39,101.88元（65869.80元-26767.92元=39101.88元）。该笔款项系杨付生去世后所得，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围，但可以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杨付生的丧葬事宜办理情况，对尚未领取的一次性抚恤金39,101.88元，酌定由王保花分得11,500元，杨建军、杨林侠、杨林红各分得9,200.63元。杨付生去世后其工资簿由杨卫军保管，26,767.92元养老金和取暖费已由杨卫军领取，杨卫军应分别给付杨建军1,169.17元、杨林侠2,799.37元、杨林红2,799.3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保花与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相互协助领取一次性抚恤金，杨付生一次性抚恤金39,101.88元，由王保花分得11,500元，杨建军、杨林侠、杨林红各分得9,200.63元；二、杨卫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建军1,169.17元、杨林侠2,799.37元、杨林红2,799.37元；三、驳回王保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王保花负担296元，杨建军负担266元，杨林侠、杨林红各负担309元，杨卫军负担5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王保花提交的公证书客观真实，但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系收养契约，该契约约定的收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公证时杨云生已经死亡、杨林侠仍然与杨付生共同生活，该公证书不能证明杨林侠与杨付生脱离亲属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抚慰性质，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财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抚恤金不属遗产范围。杨付生死亡后的抚恤金不能按照遗产进行分配，应按照王保花和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与杨付生亲属关系以及与杨付生的生活依赖程度进行合理分配。王保花与杨付生虽然是再婚，但双方自1985年就结婚共同生活数十年，虽然期间有数年未共同生活，但双方仍未解除婚姻关系，杨付生仍然在遗嘱中表达了对王保花的照顾，因此王保花和杨建军、杨林侠、杨卫军、杨林红具有同等的亲属关系。王保花上诉称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按照杨付生的意愿全部或大部分分配给王保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考虑到杨卫军在处理杨付生后事时支出较多以及王保花与杨付生多年未共同生活等因素，酌定抚恤金由王保花分得得11,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保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上诉人王保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