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长街道曙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56817440W。 法定代表人:卢媚,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媚,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龙，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广陵路、金集路交界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674248846H。 法定代表人:卢媚,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鑫，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平,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世浒,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龙，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京电仪公司）、卢媚、天长市天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京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平及原审被告程世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京电仪公司、卢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京电仪公司与卢媚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天京电仪公司成立在先,案涉房地产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而且至今从未变更过产权登记信息。其次,天京电仪公司与天京电器公司的经营范围明显不同。最后,李光平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充分证明卢媚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推定天京电仪公司与天京电器公司为关联公司，是法律规定的人格混同，系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的上诉请求，李光平辩称，即使天京电仪公司成立的时间早于天京电器公司，但两公司均系程世浒和卢媚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二个公司的出资虽然是二个自然人，但出资的主体应视为一个主体，且程世浒与卢媚均未向法庭举证在公司设立时和设立后个人资产是独立的，因此应认定为公司与程世浒和卢媚人格混同，各主体应对其中任一主体的举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天京电器公司辩称，同意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的上诉意见。 程世浒述称，同意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的上诉意见。 天京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该项中的月利率2%改为1.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李光平已经当庭更改诉讼请求,将原本“自借款之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改为“自借款之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法庭调查阶段,李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明确了上述请求。 针对天京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光平辩称，同意将月利率调整1.5%。 天京电仪公司、卢媚辩称，同意天京电器公司的上诉意见。 程世浒述称，同意天京电器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光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卢媚、程世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卢媚、程世浒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程世浒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李光平提供的两公司登记信息、婚姻登记信息、员工社保登记信息、房产查询信息，可以证明两公司的股东均为卢媚、程世浒，两人系夫妻关系，借款人天京电器公司注册资金为1018万元，名下未查询到房地产登记信息，有员工参保信息；天京电仪公司注册资金为20万元，名下有多处房地产，但无员工参保信息；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大部分相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光平提供的证据足以让法官达到卢媚夫妇设立两个公司的目的存在规避债务嫌疑的内心确信，而天京电仪公司等方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人事、财务上相互独立，故一审法院确认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应对相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世浒虽辩称“还款承诺书”内容系李光平所写，但对其签字予以认可，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系以程世浒个人名义出具，故应视为债务加入，而两公司系程世浒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程世浒主体适格。二、李光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20年8月17日，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实行时间是8月20日，故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利率仍应适用修正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 一审法院认为，天京电器公司对尚欠李光平借款本息360000元，至起诉之日仅偿还了700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清偿债务。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从2015年8月7日之后起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借贷双方对还款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息后本，本案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李光平主张天京电器公司还款7000元视为偿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长市天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光平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还7000元冲抵借款利息)；二、被告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卢媚、程世浒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李光平于2015年2月22日出借80000元，于2015年6月9日出借200000元，于2015年6月27日出借20000元，由天京电器公司在天京电仪公司的专用收据上加盖了天京电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并约定了月息为1.5%。2015年8月7日，经结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60000元，仍然由天京电器公司在天京电仪公司的专用收据上加盖了天京电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 2017年3月1日，程世浒签名确认了程世浒借李光平本金36万元的事实，并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同时明确若未按约定还款，则月利息按2%计算。李光平认可2015年11月19日收到还款7000元。 卢媚、程世浒于1994年12月31日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 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卢媚，二公司目前的股东均为卢媚、程世浒。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天京电仪公司与卢媚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天京电仪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卢媚，现在的股东均为卢媚和程世浒夫妻二人。其次，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第三，李光平提供了一份天京电仪公司出具的无偿提供880平方的房产给天京电器公司使用的证明，天京电仪公司认可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但就其名下房产给天京电器公司无偿使用一节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第四，本案中李光平提供的收据，虽然加盖的是天京电器公司的财务章，但使用的收据却是天京电仪公司的专用收据,对于此节，天京电仪公司也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结合二公司的注册资金、公司名下房地产登记信息及员工参保情况，以及天京电仪公司、天京电器公司、卢媚和程世浒在一、二审中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天京电仪公司与天京电器公司的财务和人事是独立的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天京电仪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本案诉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卢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程世浒、卢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该笔借款由天京电器公司在天京电仪公司的专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卢媚也明确认可借款用于天京电器公司的生产经营；第三，卢媚和程世浒共同经营天京电器公司和天京电仪公司；第四，程世浒在2017年3月1日的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了借款的金额、时间、还款计划及利息变更等内容。综上，一审判决卢媚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另，关于利息问题：天京电器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李光平予以认可，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程世浒也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利率部分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天京电仪公司、卢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卢媚、程世浒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长市天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光平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还7000元冲抵借款利息)”为：上诉人天长市天京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光平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还7000元冲抵借款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卢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 冰 审判员 董凡睿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秦 圆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