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油厂西侧。 法定代表人：陈广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梅芳，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东川工业园金桥路**。 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雅安市农业和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雅安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八一路**。 法定代表人：古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昆，男，汉族，1988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四局）、原审被告雅安市农业和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8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水四局向铜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253496元；3.依法改判中水四局向铜安公司支付设备款140万元；4.依法改判水务公司在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依法改判中水四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58796388.4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中水四局提交其与铜安公司（含四川省云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结算联签单作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最终依据，并以此作出了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结论。但事实是由于办理结算时，铜安公司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处于被羁押的状态，无法亲自与中水四局作相关工作量的结算，导致一部分工程量并未计入结算联签单，包括：1.进出口电力线路架设（1号、4号）；2.架设管桥未计量（范家沟、罗村河、柏乡村管桥）；3.取水口混凝土浇筑的工程量；4.周公河便道公路保坎、隧洞进出口道路、减压池开挖等。上述工程量未计入铜安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总工程量中，属于计量的重大遗漏，也属于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中未查清的部分；结算联签单中没有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和措施项目费。二、一审法院认定铜安公司退场时，中水四局接收了铜安公司移交的进出口设备、材料，双方核对的设备价值为1175881.03元，并计入了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中。但事实上，铜安公司向中水四局移交的进出口设备中有140万元没有计入双方已经核对确认的设备款中，也没有计入已完成的投资额中，故中水四局应当向铜安公司另行支付设备款140万元；三、一审判决中应当扣除的相应费用没有扣减完，管理人员的工资应视为中水四局因为无效合同而获得的款项，不应该由铜安公司来承担；税金应该据实扣减，中水四局没有提供缴纳税金的相关票据，所以不应当直接扣减；证据材料显示炸药库看守人员工资浮动较大，真实性不确定，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应该由铜安公司来负担；2016年6月的扣转表中有317846.2元是负数，是应当返还的费用，但在最后的计价中没有计价。 中水四局辩称，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在2018年12月19日的庭审中，铜安公司当庭认可了中水四局对四川省云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良公司，系铜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引进的合作单位）的支付视为对铜安公司的支付，同时，铜安公司又对中水四局提交证据中相应的款项进行了确认，即：1.铜安公司提交鉴定意见结算造价为58907526.47元，中水四局提交的证据显示结算造价为58796388.40元，差额为111138元，但铜安公司认可按中水四局提交的双方结算的金额为准。2.铜安公司也认可了中水四局对铜安公司已支付金额为55800435元，在扣除了相应的税费5583642.29元后，中水四局应支付铜安公司58796388.40-5583642.29=53212746.1元，但实际上中水四局已支付55800435元，超额支付2587688.9元。但铜安公司认为不应该扣除管理费用。3.铜安公司对进出口设备、材料价款共计1175881.03元已经支付并进行了确认。二、中水四局于2016年6月返还了铜安公司管理费317846.20元，实际只收取了432153.8元。 水务公司辩称，一、水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截止到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工程价款数额尚不确定，不能确定水务公司是否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以及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2.按照水务公司与中水四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经审计后支付至审计的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无息退还。截至目前，水务公司实际已按合同约定和中水四局的申请支付工程款127745577.85元，剩余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应当在审计完成后按结算价的95%支付，但现在审计正在进行中，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未达成，故不存在水务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形。3.本案中，铜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的情形发生，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二、水务公司没有与铜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铜安公司请求的款项与水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铜安公司要求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要求的工程款及设备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铜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铜安公司与中水四局于2014年9月签订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工程施工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中水四局支付铜安公司工程款11253496元；3.请求判令中水四局支付铜安公司设备款3400000元；4.请求判令中水四局支付铜安公司雅望公路埋管赶工费4018613元；5.请求判令水务公司在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诉讼费由中水四局和水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中水四局通过投标成为了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的中标人。2014年8月15日，水务公司（发包人）与中水四局（承包人）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中水四局承建位于雅安市雨城区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工程内容为从九龙水库坝址右岸引水至雅安市南郊水厂，设计流量为1ｍ3／ｓ，管线采用隧洞和埋管相结合，引水线全长28.07㎞；承包范围为全部工程（主要包括取水口、管道、隧洞、减压池等主要建筑物和小型建筑物的全部土建工程、机电设备以及金属结构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工程等）的施工，工程量详见相应《工程量清单》以及设计单位提交的施工图纸等；工期为974个日历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形式，金额为150354249.00元，其中建筑工程、设备、金属结构及其安装工程等费用合计146758661.7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935173.24元，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660413.98元；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者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等。2014年9月30日，中水四局第七分局（甲方）与铜安公司（乙方）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项目工程概况，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从九龙水库坝址右岸引水至雅安南郊水厂，设计流量为1ｍ3／ｓ，管线采用隧洞和埋管相结合，引水线全长28.07㎞；经甲乙双方协商，从2﹟减压池（桩号4＋377.214）起至7﹟公路（桩号12＋456.161）段全部（管道、减压池等主要建筑物和小型建筑物的全部土建工程、机电设备以及金属结构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工程等）工程的施工由甲方承担，即主合同清单工程量的约⅓由甲方承担；从进水口（桩号0＋000）至4＋377.214,10﹟跨沟埋管（桩号12＋456.161）至南郊水厂（桩号27＋987.264）段范围内的全部（管道、减压池等主要建筑物和小型建筑物的全部土建工程、机电设备以及金属结构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工程等）工程的施工由乙方承担，即合同清单工程量的约⅔由乙方承担，具体工程量根据所在桩号范围内监理、设计、业主签认工程量为准，结算以监理、设计、业主单位签认工程量为依据；乙方施工的⅔的费用中，有25000000元须向甲方缴纳3%的管理费，75000000元不计取管理费；但隧洞超出投标报价清单总价的新增变更项目乙方须向甲方缴纳3%的管理费，其余增加工程量不计取管理费；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等；第六条税金缴纳，与本合同有关的各项税费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格中，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所施工工程结算产值的所有税费缴纳，并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局开具的与结算金额相等且与本合同内容相符的正规发票，如业主代扣代缴，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工程款的5%，具体以甲方财务部门和当地税务部门确认的金额为准）乙方委托甲方代缴，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或委托甲方代缴，甲方负责提供外经证和所得税的统一缴纳，乙方承担1.03%的所得税和印花税，该费用从乙方工程款结算报表中同期予以扣除；第八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委派管理人员的工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工资标准如下：正经理、副经理、总工程师15000元／人·月，财务人员、经营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安全管理人员、综合办人员7500元／人·月，共计105000元／月，乙方承担⅔即70000元／月，由甲方管理费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取，从当月扣除发放，其主体工程完成后项目部只留取项目部经理（总工程师）财务人员、经营结算人员，其包干工资为50000元／月，乙方承担⅔即35000元／月；第十八条工程结算与支付，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应扣除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在每月业主结算后收取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业主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1.03%的所得税费用及印花税、隧洞超出清单报价总价的新增变更费用的管理费（以审计结果一次性扣除新增变更3%管理费）、乙方应承担的25000000元的3%的管理费、乙方应承担的其他各项罚款及费用等；《环境与职业健康安全责任书》，第八条奖励与处罚，双方协商确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将按照项目部的管理办法和有关规定对乙方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与职业健康等进行综合考评，并根据综合考评结果进行奖励和处罚，并约定了工程施工期间发生各项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时，甲方应对乙方进行处罚的标准等。”《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铜安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8月，铜安公司退出施工，并与中水四局进行了工程移交、已完成工程量清算、经营台账核查、财务账目对接等工作。铜安公司与中水四局通过结算，出具结算联签单，确认铜安公司共完成案涉工程的价款为46493452.32元。云良公司与中水四局结算确认，云良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价款12302936.10元。一审庭审中，中水四局与铜安公司共同确认云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入铜安公司的价款中。此外，中水四局与铜安公司共同出具扣转表及结算报表，确认中水四局应扣除铜安公司税金2297928元、隧洞工程管理费用52420.22元、管理费1832153.80元（管理费750000元、管理人员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1082153.80元）、罚金54500元等费用共计4982402.02元。云良公司与中水四局出具扣转表，确认中水四局应扣除云良公司税金599240.27元、分包商入库会费2000元，共计601240.27元。一审庭审中，铜安公司对中水四局扣除的管理费1832153.80元、隧洞工程管理费用52420.22元以及罚金56500元（含云良公司分包商入库会费2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应返还铜安公司。截止2017年4月21日，中水四局支付铜安公司的款项共计41691653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中水四局已支付云良公司的款项14108782.03元计入支付铜安公司的总款项中，即中水四局已支付铜安公司的款项为55800435.03元。铜安公司退场时，中水四局接收了铜安公司移交的进出口设备、材料，双方核对确认，铜安公司向中水四局移交的进出口设备、材料价值为1175881.03元和109286元。其中1175881.03元已以铜安公司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完成投资额计入了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58796388.40元中，109286元已由中水四局代交电费抵扣。另查明，铜安公司委托天道咨询公司对其实际完成工程结算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天道咨询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铜安公司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结算造价共计58907526.47元。中水四局与水务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水务公司应支付中水四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30949371.70元，扣留合同约定各项保证金15642733.04元，实际已支付114564222.71元。一审庭审中，铜安公司当庭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要求中水四局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变更为6253496元；要求中水四局支付设备款的金额变更为1400000元；并撤回要求铜安公司支付雅望公路埋管赶工费4018613元的诉讼请求，待中水四局与水务公司的案件审结后，再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中水四局第七分局与铜安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工程施工协议》是否有效？2.铜安公司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是多少？3.中水四局是否应扣除铜安公司管理费1832153.80元、隧洞工程管理费用52420.22元以及罚金56500元？4.水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水四局与水务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承建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后，中水四局第七分局与铜安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将案涉工程的三分之二（含主体工程）分包给铜安公司，故该《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铜安公司提交天道咨询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主张其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8907526.47元，中水四局提交其与铜安公司（含云良公司）共同出具的结算联签单，主张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8796388.40元（46493452.32元＋12302936.10元）。鉴定意见书系铜安公司单方委托天道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加盖了铜安公司、中水四局印章并有相关经办部门负责人签字的结算联签单相比，结算联签单是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结果，故铜安公司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应以结算联签单载明的金额为准。双方均确认云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计算在铜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中，故一审法院确认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8796388.40元。关于争议焦点3，中水四局扣除的管理费1832153.80元包含了25000000元工程款3%的管理费750000元及管理人员工资1082153.80元，两者同是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用。因工程施工过程中，确需管理人员进行管理，管理人员工资必然产生，属于人工成本，故按约定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但中水四局在扣除管理人员工资后，再扣除750000元管理费，其因此而获得了收益，因双方签订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无效，故中水四局因此取得的财产即750000元管理费应返还给铜安公司。同理，中水四局扣除的隧洞工程管理费用52420.22元也应返还给铜安公司。关于罚金56500元，中水四局并未举证证明铜安公司具有违反约定应予处罚的情形，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双方关于处罚的约定应属无效，中水四局因此取得的罚金应返还给铜安公司。故中水四局应返还给铜安公司的款项为750000元＋52420.22元＋56500元＝858920.22元。综合争议焦点2、3，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8796388.40元，中水四局扣除的税金等款项5583642.29元（4982402.02元＋601240.27元）中应返还铜安公司858920.22元，故中水四局应支付铜安公司的款项为58796388.40元－5583642.29元＋858920.22元＝54071666.33元。中水四局实际已支付铜安公司款项为55800435.03元，故对铜安公司要求中水四局支付工程款62534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铜安公司向中水四局移交的进出口设备、材料已计算在案涉工程的总价款58796388.40元中及已抵扣电费，故对铜安公司要求中水四局支付设备款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中水四局与水务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水务公司应支付中水四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30949371.70元，扣留合同约定各项保证金15642733.04元，实际已支付114564222.71元，即水务公司未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铜安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水务公司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故对铜安公司要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局与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二、驳回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铜安公司提交新证据：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铜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架设了相关电力线路，上诉状中所提到的进出口电力线路架设的费用586630.87元，应当计入总的工程款项之中。中水四局质证认为，从该案的诉讼请求、诉讼主体及判决结果都可以看出与中水四局无关，不能以此确认中水四局对铜安公司有相应款项的负担责任。水务公司质证认为，不能以该判决认定中水四局仍然欠付铜安公司电力线路架设费用。该判决书是真实的，但是杨天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在该案一审中，中水四局答辩时说这笔钱已转付铜安公司，只是铜安公司没有拨付给杨天祥。 本院认为，从所涉工程、诉讼主体、判决结果等方面看，该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实现铜安公司证明中水四局欠付其电力线架设费用的证明目的，且经本院核实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予采信。 中水四局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2071号、2072号民事裁定，（2018）川1802执982、98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裁定书及扣款凭证，拟证明上述裁判文书中涉及的款项应由铜安公司承担，但从中水四局扣划走270万元，应视为中水四局向铜安公司支付270万元。铜安公司质证认为所涉工程并非本案工程，且中水四局在2017年8月之后未向铜安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水务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工程及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水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雅安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加快推进南郊水厂引水工程扫尾工作进度的通知》，拟证明因中水四局没有提交完整的完工结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审计至今未完成，双方也没有完成结算。铜安公司质证，认可案涉工程水务公司与中水四局尚未结算的事实；中水四局质证认为该通知系水务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但还没有进行验收结算。 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反映的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和验收结算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通知系水务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完成审计和验收结算的原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未完成审计和验收结算的原因不予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及陈述，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 1.关于案涉工程款总价问题。中水四局提交了加盖铜安公司（含云良公司）、中水四局印章并有相关经办部门负责人签字的结算联签单，且铜安公司和中水四局均确认云良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入铜安公司工程量，结算联签单是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结果，且与相应的扣转表、结算报表相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金额为58796388.40元并无不当。铜安公司所提进出口电力线路架设（1号、4号）、架设管桥（范家沟、罗村河、柏乡村管桥）、取水口混凝土浇筑、周公河便道公路保坎、隧洞进出口道路、减压池开挖等工程量未计入铜安公司完成工程量中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结算联签单中没有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和措施项目费的意见，经查双方约定合同清单工程量的约2/3由铜安公司承担，但实际上铜安公司并未完成约定工程量。中水四局提交的结算报表显示，安全文明施工费在每期结算时予以计算，措施项目费于2016年6月结算时一并进行了结算，双方对结算联签单、结算报表加盖印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可见双方结算并未遗漏安全文明施工费和措施项目费，故对该意见亦不予支持。 2.关于应扣除款项问题。关于中水四局扣除的管理人员工资，因工程施工过程中确需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必然产生管理人员工资，属于应当支出的人工成本，故按约定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炸药库看守人员工资，按照双方约定炸药库由铜安公司接收，则看守人员工资由铜安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并且看守人员工资亦属必然产生并支出的人工成本，双方对于包含炸药库看守人员工资款项的扣转表，均加盖印章并由相关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6月扣转表中的“-317846.2元”，经查，双方2016年6月签订的结算联签单中显示，该笔款项在该次结算时已转为应付款计入应付款总额进行结算，并不存在未返还的问题；关于扣除税金问题，双方约定“有关税费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格中，双方各自承担所施工工程结算产值的所有税费缴纳……如业主代扣代缴，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工程款的5%……），铜安公司委托中水四局代缴……，铜安公司承担1.03%的所得税和印花税，从工程款结算报表中同期予以扣除”，故中水四局分别与铜安公司、云良公司结算时扣除相应税金并无不当，且具体税金金额亦经过双方共同出具扣转表、结算报表等予以确认，铜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扣除税金及税金金额亦予以认可，该认可行为在二审程序中对其仍具有约束力，其二审中推翻认可行为，但所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 3.关于进出口设备问题。一审庭审中，铜安公司、中水四局确定案涉两笔进出口设备、材料款分别为1175881.03元和109286元。其中1175881.03元，2016年6月结算联签单和结算报表显示，已计入了铜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中。而另一笔109286元已抵扣电费，铜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铜安公司向中水四局移交的进出口设备、材料已计算在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中及已抵扣电费并无不当；铜安公司上诉称其向中水四局移交的进出口设备中有140万元没有计入双方已经核对确认的设备款中，也没有计入已完成的投资额中，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4.关于水务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水务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其仅在欠付中水四局工程款范围内对铜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且应以中水四局欠付铜安公司工程款为前提。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水四局未欠付铜安公司工程款项，故水务公司亦无需对铜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上诉人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16.00元，由上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卫春 审 判 员 郑菲菲 审 判 员 文 茜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何 谐 书 记 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