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21）宁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主任，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石嘴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4月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付华，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出生于宁夏，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地区负责人，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石嘴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4月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2020年11月26日，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宁020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永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某为了承揽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房地产公司）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与XX房地产公司的招标代理机构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石嘴山地区负责人陈某某串通投标，由中联造价咨询公司为赵某某制作投标总价，以及向赵某某泄露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涉密信息，致使赵某某挂靠的公司先后中标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为65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串通，陈某某指使李某某帮助宁夏XX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李某某安排公司预算员许XX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其制作的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623893.89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发送至赵某某雇佣的徐某某QQ邮箱。徐某某在赵某某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某某实际挂靠的XX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XX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623893.89元。2.2015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XX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项目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串通，陈某某指使李某某帮助宁夏XX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李某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XX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3239768.5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某某雇佣的徐某某QQ邮箱。徐某某在赵某某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某某实际挂靠的XX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XX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3239768.58元。3.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串通，陈某某指使王某1帮助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建设公司）中标。王某1于2016年8月1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XX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722838.6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某某雇佣的徐某某QQ邮箱。徐某某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某某实际挂靠的XX建设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XX建设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722838.68元。上述事实，有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本案，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系传唤到案，无自首、无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在涉嫌犯罪时已成年，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证明证实：赵某某系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正科级）。4.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实：经全国违法犯罪系统查询，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和在逃情况。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14时05分、2019年12月13日10时45分，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分别对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进行胶体金法（尿液检测）检测，经检测，其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阴性。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某因主动脉夹层死亡。7.协议书、电汇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证实：2015年8月28日，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的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价1623893.89元，后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1540306.37元。2015年10月14日，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XX小区国有工矿棚户区配套工程三标段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价3239768.58元，后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3291076.7元。2016年9月2日，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工程项目，签订合同价1722838.68元，后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1370000元。8.许某某手机截屏、许某某QQ邮箱网页截图、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投标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招标代理档案（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发改委文件、招标备案表、施工招标文件、招标评标报告）、中标公司投标文件、提取笔录及提取许某某QQ邮箱打印材料、评标办法及实施细则、开标评标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大武口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预算员许某某的QQ邮箱进行提取，发现2015年7月14日，许某某给徐某某邮箱中发送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1623893.89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致使宁夏XX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评标过程中占有明显优势而中标，中标价1623893.89元。9.大武口区XX地块外网配电工程投标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徐马某某QQ邮箱网页截图、XX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存档资料、提取笔录及提取李某某QQ邮箱打印材料、中标公司投标文件、评标办法及实施细则、开标评标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XX小区（总机修厂国有工矿棚户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的QQ邮箱进行提取，发现2015年9月14日李云峰给徐某某邮箱发送XX小区（总机修厂国有工矿棚户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3239768.5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宁夏某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致使宁夏某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评标过程中占有明显优势而中标，中标价3239768.58元。10.大武口区XX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投标总价及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大武口区XX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招标存档资料、中标公司投标文件、提取笔录及提取王某1QQ邮箱打印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大武口区XX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工作人员王某1的QQ邮箱进行提取，发现2016年8月1日王某1给徐某某邮箱发送XX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1722838.6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722838.68元。11.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为刘某某，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陈某某于2013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负责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市地区招标代理业务。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通过对比银行账户流水，工程款大部分流入赵某某实际控制的账户。1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某于2010年6月至今，一直兼职给工程队、建筑公司和招标代理公司做工程预决编制、工程资料以及标书，主要是给北京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兼职做控制价、预决编制等工作。大武口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XX小区室外配套工程，XX室外配套工程，XX室外配套工程，XXB、C段室外配套工程，以上五个工程许XX都有参与制作，有些是许XX做的控制价。控制价是属于涉密文件，按照规定在开标前是不可以泄露给投标单位的。XX村的控制价相关文件是许某某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做好后，直接发给对方（徐某某）QQ邮箱，从对比中标单位所使用的投标文件，可以看出许某某给对方后，对方没有任何改动就直接制作投标标书了。XXB、C段的是许某某直接把甲方的原始控制价给徐某某发过去了。投标方找中联造价公司做投标标书是有优势的，中联造价公司给甲方做过招标相关文件，对于甲方控制价的情况很清楚，而且中联公司也了解评标规则。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于2015年5月至今在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招标代理业务，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某，招标控制价文件是公司的兼职预算员许某某、吴某某编制的。当时受陈某某安排，将做好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发送给陈某某指定的竞标方QQ邮箱。李某某就用其自己的QQ邮箱给对方徐某某QQ邮箱发送了XX工程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许某某给竞标方发送XX村项目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也是陈马某某安排的。这两个工程许某某做的预算，竞标方拿到这个控制明细价文件，只需要打印出来盖个章打个封皮就可以投标了。按照正常的程序，招标代理公司在开标前只能将编制好的指标控制明细价文件发给建设方、造价站，不能将招标控制价文件中的项目清单明细价发给竞标单位。陈某某安排把招标控制价文件发给内定的中标单位，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招标代理公司的行为破坏了招投标活动的公平公正，能够给竞标方制作更符合市场或者是评标办法的投标文件。徐某某直接使用了中联造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控制明细价进行投标，最终使XX公司中标，XX村也是XX公司中的标，XX村和XX是同样的方式。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4年至2018年在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在石嘴山市设有一个工作点，负责人是陈某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招投标代理、工程预决算，公司预算员是许某某、吴某某。在代理招标过程中，向外公布的是招标控制价总价和控制价汇总表，控制价的明细是不向外公布的，是必须保密的。受陈某某指使，将招标控制价明细发给竞标方，王某1用QQ邮箱发送给徐某某2QQ邮箱。王某1发送过三个工程项目的控制价明细，分别是XX室外配电项目，XX室外配电项目和XX室外配电项目，三个工程的控制价明细都发给了徐某某QQ邮箱。给竞标方发送控制价明细制作标书，在评标过程中，竞标方会占优势。因为甲方的东西是中联造价公司做的，中联造价公司掌握着最核心的东西，中联造价公司给投标单位做出来的预算在评标的时候价格上得分会稍高一些，有利于竞标方中标。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石嘴山地区的负责人是陈某某，王某1介绍吴某某给中联公司代理的项目做预算，XX室外配套工程一标段，XXB、C段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这两个工程都是配电工程，吴某某学的专业是土建，不会做配电工程。1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某于2015年3月至2019年1月在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在石嘴山设有一个项目部，负责人是陈某某，公司主要从事招投标项目。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5年年初至2017年年底在宁夏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中联公司在石嘴山设有办事处，负责人是陈某某，公司主要从事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业务。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某让徐某某作为其代理人，帮赵某某进行工程的招投标及工程施工，赵某某提供资金和车辆，赵某某答应每月给徐某某5000元工资。徐某某主要就是帮赵某某负责大武口的五个工程，分别是继XX村、XX电力安装工程，XX电力工程，XX电力工程，XX电力工程，XX三期电力工程，这五个工程的前期都是徐某某在跑的，投标的相关文件，还有投标用的挂靠公司。徐某某找了一个是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下XX电力公司、XX公司都是赵某某找的，以及中标后，徐某某负责XX村、XX电力安装工程，XX电力工程，XX电力工程这三个工程的现场施工，后期的工程决算、维修也是徐某某在跑着负责。在投标XX工程时，赵某某说换一家公司投标，经毛某某介绍的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2%的挂靠费，当时徐某某向赵某某汇报，赵某某当即就同意了。这五个工程实际控制人是赵某某，赵某某让徐某某去投哪个标，徐某某就去找已经联系好的挂靠公司然后报名，赵某某实际控制的这几个工程投哪个就哪个中标。甲方招标代理机构中联公司就是赵某某联系好的，赵某某给徐某某说让其去找中联公司，其联系的王某1，从王某1手里买招标文件。徐某某不懂招标，买完招标文件过了几天，徐某某的QQ邮箱号里就收到了中联公司员工发来的文件，包括招标控制价明细，徐某某把收到东西的情况向赵某某汇报，赵某某就安排徐某某去找已经找好的挂靠公司去做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徐某某也不会做，都是挂靠公司的人专门做的。五个工程都是赵某某在后面运作，赵某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赵某某下达指示，其他的事赵某某也没有告诉徐某某。20.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顾某某按照赵某某的安排，负责大武口区XX电力外网工程、XX三期B、C区电力外网工程。大武口区XX电力外网工程、XX小区三期B、C区电力外网工程，由赵某某安排施工，有什么事情向赵某某汇报，工程上的支出是由梁某某负责。顾某某工资也是赵某某安排会计梁某某每月支付5000元。高某某自始至终没有到过工地现场，也没有问过工程上的事情，而是赵某某安排会计梁淑焕支付工程所需资金，给开工资，工程上有什么事情，都是找赵某某，赵某某再给顾某某安排。工程以高某某的名义，实际上是赵某某的。2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XX小区、XX工程的老板是赵某某，具体施工负责人是徐某某、顾某某。梁某某工资是和徐某某、顾某某一起发放的，梁某某做好徐某某、顾某某的工资表，拍成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徐某某和赵某某，赵某某同意后，梁某某从账上给徐某某和顾某某发工资。梁某某去的时候，有一个女的从事和其一样的工作。那个女的给梁某某交接工作，当时给交接了一些现金和一张顾某某的银行卡，还有一个笔记本，记着给谁发工资的事和购买材料的事。2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某的丈夫是顾某某，顾某某给其说，赵某某打电话问吕某某是否到赵某某亲戚的工地上负责记账工作，后吕某某联系了负责该工地的徐某某，在XX配电工程工地上担任会计工作的事实。2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在大武口区承揽了XX村配电工程、XX居配电工程、XX配电工程、XX小区配电工程、XX配电工程，因高某某不在宁夏本地，高某某通过赵某某的介绍委托给了徐某某和顾某某负责，工程的竞标也都是徐某某在负责。五个工程，高某某不在时，就由赵某某代为打理，高某某安排赵某某和徐某某要按照正常的投标程序投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赵某某是怎么运作的，高某某不知道，赵某某也没有给高某某说过。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宁夏XX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2015年徐某某给张某2提供了石嘴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村配电工程和XX居配电工程投标的报价材料后，其制作了这两个工程标书和参与招投标工作，后该两个工程都中标了。2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赵某某找到周某某说石嘴山市XX公司有两个配电工程，想让其表弟挂靠到宁夏XX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干工程，周某某和赵某某谈好了挂靠费后周某某安排张某2按照徐某某提供的工程信息出具了投标材料，后公司中标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XX村改造的配电工程和XX居的配电工程。26.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武口区棚改办委托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代建XX村、XX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侯某某作为甲方代表负责和招标代理公司的李某某对接，最后中标的单位是宁夏XX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陈某某是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XX小区B、C标段配电工程、XX室外配套一标段配电工程以及大武口区XX室外配电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委托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给其公司招标，中联公司给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做的工程控制价、预算都是涉密的，不在投标公司购买的招标文件中，刘某某主要负责参与技术标的评定，整个招投标过程都是按程序，最后中标的单位是宁夏XX电力有限公司、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赵某某以宁通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XX三期与XX两个项目，后其委托马某某去投标现场参与投标，其公司的投标文件是按照招标公告做的，其不知道科通公司与腾明公司的投标文件会作废标处理，赵某某也并未暗示其找陪标单位参与竞标，同时证实徐某某为赵某某工作。2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系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某某经毛某某介绍，挂靠至内蒙古XX公司，口头约定挂靠费2%，没有签订协议。徐某某把竞标的预算直接发给了高某某，预算都是做好的，预算里面内容是控制价、分部分项，还有税费数据，都是现成的，XX公司把标书打印出来装订好就可以了，后来这个项目就中标了。30.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系内蒙古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收取徐某某2%的管理费，总共收取27400元。3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在宁夏XX电力有限公司工作，大武口区XX的工程是陈某某去投标。3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宁夏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参与过大武口区XX工程投标，公司购买投标文件，购买的投标文件里有对项目的描述，有对技术标、商务标的要求，有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控制价，还有工程量清单。投标人自己编写的内容就是“分部分项工程量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综合单价和合价。单位的预算是投标文件中最核心的东西，购买的招标文件不可能提供，按规定也不能卖。33.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在石嘴山市X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参与过XX村、XX队，XX居投标两个工程，公司购买的招标文件包含投标人须知、评标办法、工程量清单、技术标准和要求、投标件格式、控制价一部分。投标公司需自己填写的有企业资质、业绩、财务报表、项目班子成员及证件、投标清单，还有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这里面有两列是需要投标人自行组价，就是综合单价和合价。开标评的就是分部分项内容，每个投标人填写的都不一样。招标代理机构只能提供不带价格的工程量清单，按照规定，明确禁止招标代理机构提供代价格的分部分项。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石嘴山市XX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制作标书及公司资质管理。2015年公司参与投标XX居配电项目，XX村配电项目。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是需要竞标人自己填写的，现场评标的时候就是根据控制价下幅值来填写，每个公司做的都不一样，越接近下浮值越好，招标代理机构不可能提供。3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波系石嘴山市XX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公司的办事员。公司投标XX居资料是王**制作的。招标文件里的工程量清单是竞标人自己组价，现场开标评的就是这个东西，中联公司不可能提供。3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证明起诉指控的三起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即陈某某系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北地区负责人，公司业务主要是招标代理、工程造价预算，公司正式职工有李某某、王某1，公司做招标控制价时，通常把招标资料交给兼职预算员许某某或者吴某某，由许某某或者吴某某进行编制招标控制价文件。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中联造价咨询公司负责给九柱集团XX房地产公司XX村、XX配电工程，XX小区配电工程，XX室外配电工程等项目做招标代理，在招投标过程中，其接到九柱集团领导刘某某的电话，刘某某让其帮助赵某某的公司中标。后赵某某也给其打电话，电话中确认竞标公司老板身份，其在电话中给赵某某说已经安排好了。陈某某在现场评标前，指使李某某、王某1将招标项目的招标控制价明细及相关文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泄露给竞标方赵某某的公司。赵某某竞标公司拿到制作的控制价明细等相关文件后，依照这些文件作出投标报价，会更接近九柱集团的心理预期，在评标的时候得分会高一些，越接近标底就越容易中标。按照规定，作为招标代理机构，现场评标前，招标控制价明细及相关文件是涉密的，不可以泄露给竞标方。37.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某某作为实际控制人，明知距离甲方发布的招标信息中预算越接近，中标的几率就越大，便通过张某1及自己先后向刘顺成打招呼，刘某某安排给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说好后，张某1过来给其通知，后赵某某就安排徐某某联系招标代理公司的人，徐某某不会做投标书，徐某某找人按照拿到招标代理公司透露的标底内容进行修改制作投标书，进而中标工程。3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8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民警在见证人黄某某的见证下组织周建存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某某（9号）就是挂靠宁夏XX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的实际联系人。3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依法调取通话记录，提取了许某某、李某某、王某1的QQ邮箱文件，获得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提取文件材料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调取的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某与赵某某存在多次通话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串通投标，致使赵某某中标项目金额达658万余元，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支持。招投标是市场交易的一种方式，作为市场交易活动的参与者，任何公民或组织均应当按照诚实守法公平有序的市场原则参与其中，采取正当合法手段参与投标的受到法律保护，采取不正当不合法手段参与投标、扰乱市场持续的，就要受到法律制裁。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本罪的主体就投标人而言，是一般主体，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本罪。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赵某某串通招标代理机构负责人陈某某采用泄露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涉密信息的方式，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挂靠参与投标方式，中标并实际承建了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工程项目，使得本应有序竞争的投标招标活动在实质上流于形式，实际上排挤了他人通过竞争方式参与投标并中标相关工程项目的可能性，已经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本案中泄露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已经超出招标文件公开的范围，在招标评标过程中占据绝对优势。故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某某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能否采用累计方式计算涉案数额。本案中，被告人赵某某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中标并实际承建所有工程项目这一同样目的，采用挂靠参与投标这一同样手段，行为的目的和手段均具有同一性的明显特征，且每次投标的时间间隔较短，因此所造成的实际后果也一致。故对于被告人赵某某所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应当认定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而实施，且实际侵犯的是同一客体，对于涉案金额公诉机关采取累计方式计算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两起中标项目没有达到200万以上，不能累计计算金额的意见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本案系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行为，缺少任何一方均无法实现，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属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自首及初犯、偶犯。本案二被告人均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本案系石嘴山市纪委监委移交线索案件，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没有做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多次以记不清为由没有及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本案被告人赵某某串通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挂靠参与投标方式，中标并实际承建了起诉书指控的三起工程项目，从时间、次数上均不符合初犯、偶犯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及属于初犯、偶犯的意见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为保护国家、集体、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马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赵某某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是：1、赵某某的自然人身份不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2、赵某某和陈某某串通投标的证据不足；3、案涉招标控制价等信息不是标底，并非涉密信息，泄露该信息不属于串通投标行为；4、本案两起中标项目没有达到立案追诉标准；5、本案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辩护人高付华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赵永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串通投标，致使赵某某中标项目金额达658万余元，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张的赵某某的自然人身份不符合本罪主体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无论从立法本意还是司法实践来看，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单位，因此，赵某某的自然人身份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张的赵某某和陈某某串通投标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某某与陈某某相互串通，由陈某某指使他人将涉案招投标工程的投标总价、分部分项工程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等应保密的信息发送到赵某某所雇佣的徐某某的QQ邮箱，并以此制作投标书，致使赵某某实际挂靠的公司中标，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协议书、发票、施工合同、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张的案涉招标控制价等信息不是标底、并非涉密信息、泄露该信息不属于串通投标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从徐某某邮箱提取的涉案信息虽不是标底，但就本案而言，仍属于不应泄露的保密信息，该信息对投标人中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故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张的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某某和陈某某的串通行为破坏了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排除了他人通过公平竞争方式参与投标并中标相关工程项目的可能性，已经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两起中标项目没有达到立案追诉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但该规定并未明确中标项目金额是单次还是可累计计算，结合本案案情，赵永刚的串通投标行为是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而实施，侵犯的是同一客体，故原判对涉案金额采取累计方式计算的方法并无不妥，上诉人赵永刚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国云审判员 王丽琼审判员 吕晓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远腾书记员 马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