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某1，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静，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市昌邑区双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环卫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肖静、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环卫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肖静对市环卫中心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漏列必要的当事人，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故认定的事实错误。1.案涉吉林市临江游园公厕是由于群众上访反映强烈，市政府为了及时解决民生问题，先行决定进行临江游园公厕改造。虽然前期签订临时合同的是市环卫中心，但该工程是市政府立项工程，是要通过招标形式进行发包。后由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统一发包，签订正式合同，工程的最后结算并不是市环卫中心来进行，而是通过财审统一进行，最后资金的给付也是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工程的牵头人是市环卫中心,但市环卫中心对工程款的结算并不清楚，案涉工程金额是多少、是否给付、已给付谁，上诉人都不清楚。而作为资金义务给付人的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参与工程的当事人，其对工程款的结算、给付是最清楚不过的，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将如此重要的当事人追加，漏列本案的当事人，根本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案件事实仅显示到表面，而未深入，只要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加入本案诉讼，困扰本案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一审法院作为根本解决问题的审判机关，在市环卫中心请求依法追加当事人查清事实时，却未允许，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不利于解决纠纷。2、本案的关键所在是：工程是否已经结算，金额是多少，是否已经给付，给付的相对人是谁一审没有对案涉工程款相关问题进行调查，仅从表面了解的情况就进行判决，缺少定案依据。市环卫中心虽然出具情况说明，但只是为了说明工程起始原因及进展情况，是作为知情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是判定给付义务的依据。关于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内容都是上诉人侧面了解的情况，并没有相关的客观依据。法院不能仅凭一份情况说明就认定工程款的数额，而应查清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及给付情况，这才是根本解决纠纷的关键所在。市环卫中心与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虽然都是政府部门，但双方是平行单位，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配合市环卫中心提供工程结算具体明细，所以市环卫中心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对案涉工程款结算情况进行相关调查，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从肖静起诉状的自认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已经不是建设工程施工纠纷，而应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事件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仅停留在表面，而没有查清争议焦点的事实，从而导致案件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贸然判决的结果，势必会造成政府重复给付的窘境，使国家资产流失，故恳请二审查清本案事实，及时纠正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故判决所适用的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市环卫中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市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肖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鑫业建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应驳回上诉，一审庭审中已查清市环卫中心应向肖静给付工程款的理由与事实，鑫业建安公司经合法招标程序获得吉林市环卫设施工程施工（一标段）的许可，为合法承包人，且发包单位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未要求我方-将已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交付给其他单位与个人，故市环卫中心主张鑫业建安公司向肖静给付工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肖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环卫中心给付所欠工程款230,764元；2.判令市环卫中心自2016年12月1日起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按月利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鑫业建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鑫业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吉林市环卫设施（一标段）工程发包给鑫业建安公司。2016年11月22日，经鑫业建安公司、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市环卫中心及吉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各方确认，鑫业建安公司施工的吉林市环卫设施工程一标段审定投资金额为3,000,60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市环卫中心与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中所涉临江游园公厕改造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市环卫中心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即与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发包协议，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即便如市环卫中心抗辩，案涉工程包含在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鑫业建安公司的合同范围内，也属于先施工后招标，亦应认定为无效。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对市环卫中心享有的该笔债权转让给本案肖静，该转让通知送达给市环卫中心后发生法律效力。现实际由肖静负责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肖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工程协议双方即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市环卫中心均认可案涉工程财审价格为252,201元，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关于给付义务主体，案涉债权指向的义务人为市环卫中心，虽合同中有涂抹痕迹，但结合市环卫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市环卫中心提出应由鑫业建安公司付款的抗辩，因鑫业建安公司不予认可肖静与赵伟程签订的协议，且市环卫中心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包含在鑫业建安公司承包范围内，故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市环卫中心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依法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且无论是吉林市鑫馨建安公司或是肖静本人，均非中标单位，亦无法向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者鑫业建安公司主张权利。肖静要求鑫业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肖静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即财审中心确认工程投资后起算，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有关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且市环卫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法予以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市环卫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肖静工程款230,764元；二、市环卫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肖静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30,7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肖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市环卫中心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肖静作为案件的实际施工人，依据鑫馨建安公司与市环卫中心所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在获得鑫馨建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上诉人市环卫中心认为肖静应向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鑫业建安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因肖静与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鑫业建安公司均未建立合同关系，而肖静与市环卫中心却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且在招投标之前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使用，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市环卫中心理应依据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上诉人市环卫中心要求法院判决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鑫业建安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审理的相关程序。同时，在本案出现发包和招投标不一致的情况下，理应由市环卫中心与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鑫业建安公司进行协调处理。如果协调处理不成，亦应由市环卫中心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报告进行协调工作，而不能要求肖静自行协调处理和向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鑫业建安公司主张权利。市环卫中心不应将自己应负的责任和义务转嫁给肖静，亦不能由自己工作不当造成的本案纠纷指责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清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市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市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元，由吉林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凤昌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 超（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