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芳，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涛，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金龙，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林，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霞，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芬，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投资人：施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承宇，女，199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审第三人：许松乔，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园林杂志社，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朱春玲。原审第三人：上海弄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郭建珍。上诉人刘晓芳及上诉人王金龙、潘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同联事务所)、原审第三人许承宇、许松乔、园林杂志社、上海弄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弄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商铺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金龙、潘林向刘晓芳返还租金人民币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王金龙、潘林、同联事务所赔偿刘晓芳商铺转让损失170，000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王金龙、潘林支付刘晓芳违约金60，000元，改判同联事务所返还中介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刘晓芳于2018年8月29日向王金龙、潘林发送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合理合法，且此后多次主动交还钥匙；二、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乙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无法进行工商登记，进而无法正常经营，王金龙、潘林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全部预付租金；三、刘晓芳遭受的商铺转让损失包含定金、装饰装修、家具设备、承租权价值等，总计170，000元，违约金与商铺转让费损失相互独立，分别主张合理合法；四、同联事务所未能如实向刘晓芳提供涉案房屋工商注册情况等重要信息，应当承担责任。王金龙、潘林辩称，不同意刘晓芳的上诉请求。一、王金龙、潘林不认可刘晓芳自行寄送钥匙的行为，一审法院约定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交接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日期为合同解除日期，于法有据；二、刘晓芳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2018年10月24日，应该支付相应的合作经营费用及租金；三、商铺转让费系刘晓芳自行选择且构成不合理，王金龙、潘林对此完全不知情；四、王金龙、潘林在签订合同前已向刘晓芳告知涉案房屋相关证件情况，合同签订后如约协助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同联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刘晓芳要求返还中介费的上诉请求。同联事务所已促成刘晓芳承租涉案房屋，未存在故意隐瞒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许承宇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许松乔、园林杂志社、弄农公司均未作陈述。王金龙、潘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刘晓芳要求返还租金的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刘晓芳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刘晓芳支付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租金1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王金龙、潘林已提前告知刘晓芳涉案房屋的证照情况；二、王金龙、潘林一直配合刘晓芳提供办证材料；三、刘晓芳不接受王金龙、潘林提供的解决方案；四、刘晓芳应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刘晓芳辩称，不同意王金龙、潘林的上诉请求。同联事务所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许承宇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许松乔、园林杂志社、弄农公司均未作陈述。刘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之间的《商铺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2．王金龙、潘林返还刘晓芳预付的房屋租金60，000元；3．王金龙、潘林返还刘晓芳交付的押金90，000元；4．王金龙、潘林返还刘晓芳为上家承租人垫付的租金13，500元；5．王金龙、潘林赔偿刘晓芳违约金60，000元；6．王金龙、潘林、同联事务所赔偿刘晓芳支出的商铺转让费170，000元；7．同联事务所返还中介费30，000元；8．诉讼费由王金龙、潘林、同联事务所承担。王金龙、潘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晓芳支付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合作经营费72，000元；2．刘晓芳支付逾期支付合作经营费用的违约金13，950元(第二期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5日止，按0.5％计，共10，650元；第三期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按0.5％计，共3，300元)；3．刘晓芳支付违约金60，000元。后王金龙、潘林变更反诉请求为：1．确认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2．刘晓芳支付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的合作经营费19，000元；3．刘晓芳支付逾期支付合作经营费的违约金45，000元(以合作经营费30，000元为基数，自应付之日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止，共计30日，按照每日5％的标准计算)；4．刘晓芳支付违约金60，000元；5．押金90，000元抵扣反诉诉请第1项至第3项中的费用，不足部分另外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权属及租赁情况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房屋由园林杂志社自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公司)承租后，再转租给弄农公司。三方曾共同签订《上海市公有非居住房屋转租合同》，约定：新黄浦公司现同意园林杂志社将其承租的黄浦区外滩街道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部位非居住房屋建筑面积100.84平方米转租给弄农公司，该房屋使用用途为营业，转租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园林杂志社、弄农公司应按规定办理《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暂住证》等手续，做好防火工作；弄农公司不得再转租。2017年1月29日，园林杂志社出具《同意承租人上海弄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租房屋的函》，同意弄农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承租期内转租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房屋，包括底层乙室。二、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2018年7月18日，王金龙、潘林(甲方)与刘晓芳(乙方)及同联事务所(居间方)签订《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使用面积均为35平方米，合作经营用途、业态、品牌为商业、水果茶、1314水果茶；合作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甲方于2018年8月6日前将该商铺交给乙方负责实际经营、甲方提供相关铺面及证照等；该商铺的月合作经营费用为30，000元整，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即60，000元整，下一期合作经营费用于每次到期前10天支付。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给甲方90，000元作为参与合作经营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不可视为乙方预付的合作经营费用。甲方应于期满，且乙方交还甲方该商铺并已结清合作经营费用、通讯费、水电费、煤气费、有线电视费、宽带费、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一切费用后当天内无息返还给乙方，当乙方有任何拖欠应付款时，甲方有权从该保证金中先行偿付，偿付不足部分，乙方应立即补足。双方如有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造成违约行为的，则违约金金额为60，000元；甲方保证该商铺产权清楚，并具有合法提供合作经营权利；若因甲方无权提供合作经营、或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相应民事或刑事赔偿责任。如乙方需使用该商铺注册任何证照的，应在甲方同意后，由甲方予以配合。甲方于签订本合同后，未征得乙方同意，擅自提前解除本合同或其他严重违约行为致使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则甲方须退还保证金，同时将按合同约定违约金额赔偿给乙方，若给乙方造成其他损失的，甲方还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应按时交付合作经营费用，若逾期交付合作经营费用，则每逾期一天，由甲方按月合作经营费金额的5％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拾天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即可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且无需征得乙方同意而收回该商铺。乙方于签订本合同后，未经得甲方同意擅自提前解约或其他严重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视乙方违约，乙方需按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若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还应负相应赔偿责任；甲方提供三方协议和需要盖章的证件用于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由乙方办理。同日，刘晓芳向王金龙、潘林支付2018年8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的租金60，000元及押金9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弄农公司对王金龙、潘林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就上述合同中的“三方协议”，刘晓芳陈述，“三方协议”是指新黄浦公司、园林杂志社和弄农公司的租赁合同，需要盖章的材料泛指房东盖章的材料，以便提供给工商部门。王金龙、潘林陈述，“三方协议”是指经过沟通，刘晓芳与“一芳”签订的协议，因双方未协商成，故未签订。同联事务所陈述，“三方协议”是指王金龙、潘林与“一芳”、刘晓芳合用一张食品经营许可证而签订的协议；需要盖章的材料是指需要该营业执照上公司公章的材料。刘晓芳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8日通过顺丰速运向王金龙、潘林寄送涉案房屋的钥匙，均被退回。双方在微信中于2018年9月14日、9月30日对此进行了协商，王金龙、潘林表示不接受归还钥匙，邮件拒收。2018年10月24日，本案进行诉前调解，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均同意当天交接涉案房屋。而后王金龙、潘林未到涉案房屋办理交接。一审法院审理中，王金龙、潘林确认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刘晓芳寄送的涉案房屋钥匙。另，刘晓芳陈述，至本案起诉时，其受让涉案房屋的设施设备均在涉案房屋内，其未再进入。三、刘晓芳与同联事务所，许承宇、许松乔签订合同情况2018年7月17日，刘晓芳与同联事务所签订《佣金确认书》，确认成交物业为上海市黄浦区福州路XXX号乙位置，刘晓芳地位为承租方、参与合作经营者，佣金金额为30，000元，并注明：刘晓芳确认，在签订本确认书时，已就上述物业、项目及第三方的具体情况、现有状态、资质证明等充分了解，同联事务所披露的内容均真实、有效，其对外招商宣传等真实合法，如刘晓芳与第三方达成交易或订立相关协议后，因第三方违约、刘晓芳遗漏相关事项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同联事务所的原因导致刘晓芳无法继续履行与第三方协议的，则与同联事务所无关。同月18日，同联事务所向刘晓芳出具收取30，000元佣金的收据。2018年7月18日，在同联事务所的居间下，许承宇、许松乔与刘晓芳签订《商铺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许承宇、许松乔承租或与权利人合作经营位于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乙室，建筑面积、使用面积35平方米)的商铺，现许承宇、许松乔将该商铺的承租或合作经营权等全部权利转让给刘晓芳；商铺地址即底层乙室地址，建筑面积35平方米，原经营用途、业态、品牌：商业、奶茶、山住茶，转让后经营用途、业态、品牌：商业、水果茶、1314水果茶；商铺转让费为170，000元；许承宇、许松乔承诺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商铺交付给刘晓芳；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产生的房租仍由许承宇、许松乔承担。后，许承宇、许松乔按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晓芳。2018年7月18日，许承宇向刘晓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房屋的租金9，000元，同时写明剩余款项4，500元于2018年7月19日之前支付给许承宇。2018年7月19日，许承宇、许松乔向刘晓芳出具转让费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屋的转让费170，000元。就转让费的构成，刘晓芳陈述，其中定金20，000元，承租权约为30，000元，原店面装修价值约为80，000元，店面家具设备价值约40，000元。四、涉案房屋证照情况弄农公司黄浦分公司于2018年6月以“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为营业场所办理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中包含餐饮服务。2018年6月16日，弄农公司黄浦分公司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住所及经营场所登记为“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甲”，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现制现售)”，经营项目为“自制饮品制售”，有效期至2023年6月15日。该《食品经营许可证》实际由涉案房屋隔壁商铺“一芳”使用。2018年7月23日，刘晓芳通过微信发送信息给王金龙“我们现在办食品许可证这里”，“他说这个营业执照不能再办食品许可证了”，“如果要用的话，只能跟隔壁打通”；王金龙回复：“这个你家需要找个人，帮一下忙”，“花点钱”；刘晓芳回复：“我们办这个也是需要花钱，只是不知道一个营业执照只能办一张食品许可证”；王金龙回复：“这个营业执照要写清楚的甲乙丙”，“是一个房子”，“只能用一个执照”，“一芳说过要是改是可以的”，“这个证办是能办的出，就看你怎么办了”；刘晓芳回复：“说一个门牌号，只有一张许可证，如果你第三方协议有标注甲乙丙的话，可以再办的，你这里的第三方协议没有标注分开甲乙丙”，“一芳的许可证有没有标注一芳我们是可以共用的，看一芳愿意不”，“一芳不愿意把证给我们看，您看您方便帮我们跟她协商一下，发给我们看看，我们能自己办最好了”。后，王金龙、潘林与刘晓芳曾协商签订《办食品经营许可证双方协议书》，涉案房屋由王金龙办理以其为法人代表的新的营业执照，刘晓芳申办以王金龙为名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因双方就费用及合同违约条款协商不成，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审理中，刘晓芳陈述，其与王金龙、潘林签订《商铺合作经营合同》前，不清楚底层房屋已经办理出食品经营许可证。王金龙、潘林陈述，给刘晓芳看过“一芳”店中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同联事务所陈述，居间看房时，同联事务所告诉了刘晓芳房屋性质，刘晓芳也看到了场地上挂着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挂在“一芳”店中，同联事务所告知刘晓芳，上家“山住茶”就是用的这个场地的营业执照，可以经营；“山住茶”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如果刘晓芳需要办理，要和房东商量。另，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函件中载明：“经核查，上海弄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黄浦分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若该场地需分割后注册多家企业，则需取，则需取得房屋权利人授权同意并需符合《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上海市企业住所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营许可证为后置审批，可在取得营业执照后办理。”一审法院审理中，王金龙、潘林申请证人丁某某出庭作证，丁某某称，其配偶潘钧自2017年6月起承租底层甲室店铺，经营“一芳台湾水果茶”，丁某某为实际经营者。该房屋经营使用的是弄农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6月，丁某某以弄农公司的名义，以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甲为经营场所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刘晓芳称其想要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丁某某提出将自己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所对应的经营面积进行扩大，将刘晓芳承租的涉案房屋的面积纳入食品经营许可证所对应的经营面积，但需要刘晓芳支付给办证人70，000元的费用，刘晓芳因嫌费用高，未同意该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弄农公司自园林杂志社处、园林杂志社自新黄浦公司处承租而来。王金龙(弄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林将涉案房屋提供给刘晓芳使用，鉴于弄农公司、王金龙、潘林提供了园林杂志社书面同意弄农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的证明，且弄农公司认可王金龙、潘林与刘晓芳的签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晓芳与潘林、王金龙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合同》有效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晓芳因未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致使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应如何承担。根据《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用途为商业、水果茶，王金龙、潘林向刘晓芳提供涉案房屋商铺及证照等，保证产权清楚，并具有合法提供合作经营的权利；如刘晓芳须使用该商铺注册任何证照，应在王金龙、潘林同意后，由王金龙、潘林予以配合；王金龙、潘林提供三方协议和需要盖章的证件用于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由刘晓芳办理。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可见，双方就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行了特别约定，王金龙、潘林负有提供合法经营场地、提供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证明资料的义务，刘晓芳负责办理。因弄农公司黄浦分公司以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底层为营业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并以“，并以“**甲”为住所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晓芳无法办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对此，王金龙、潘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弄农公司黄浦分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情况如实告知给刘晓芳，而根据王金龙、潘林提供的现有资料，刘晓芳无法办理出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王金龙、潘林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刘晓芳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晓芳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日期，因刘晓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29日向王金龙、潘林发送解除通知，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刘晓芳于2018年9月14日、10月18日用快递向王金龙、潘林寄送涉案房屋钥匙的行为，无法认定为发出解除通知。在2018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中，双方约定当天交接房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因王金龙、潘林未到场致使交接未成，其二人应自行承担相关扩大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双方租金(合作经营费用)的结算，因一审法院确认《商铺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刘晓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支付相应的费用，考虑到因王金龙、潘林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按照合同目的正常使用经营，故一审法院对该租金(合作经营费用)予以酌定。同时，基于上述分析，刘晓芳未付第二期租金(合作经营费用)有合理的抗辩理由，不构成违约，王金龙、潘林据此主张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刘晓芳支付逾期支付合作经营费的违约金、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难以支持。关于保证金90，000元，王金龙、潘林应予以返还。关于刘晓芳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王金龙、潘林的违约行为导致《商铺合作经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但是刘晓芳在订立合同前，应对商铺证照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查、咨询，因其怠于了解相关情况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刘晓芳在合同订立前，未对商铺进行必要的调查，并预期可能存在的政策风险，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刘晓芳要求返还为许承宇、许松乔垫付的租金13，500元一节，其中许承宇、许松乔出具收条确认收到9，000元，另有4，500元刘晓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系其支付给许承宇、许松乔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5日间其使用房屋的费用，应由刘晓芳本人承担。关于刘晓芳支付的转让费170，000元，因系其承租(合作经营)该商铺支付给许承宇、许松乔的费用，王金龙、潘林应对此有预见，一审法院以其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就该损失予以分配。关于居间方同联事务所的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联事务所促成了刘晓芳承租(合作经营)涉案房屋，刘晓芳未能举证证明同联事务所存在故意隐瞒或重大过失，同联事务所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许松乔、许承宇、园林杂志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二、王金龙、潘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晓芳租金(合作经营费用)20，000元；三、王金龙、潘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晓芳保证金90，000元；四、王金龙、潘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晓芳损失90，000元；五、驳回刘晓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潘林、王金龙的其余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王金龙、潘林负有提供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证明资料的义务，由刘晓芳进行办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金龙、潘林未将涉案房屋相关证照办理的情况如实告知刘晓芳，其提供的相关证明资料不足以能让刘晓芳办理出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故王金龙、潘林构成违约，刘晓芳有权解除合同。因刘晓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29日发送的解除通知已到达王金龙、潘林，而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中双方约定于2018年10月24日交接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以交接涉案房屋日期为合同解除日期，并无不当。鉴于刘晓芳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又无法正常使用经营，故一审法院考虑到王金龙、潘林的违约行为，酌情判令王金龙、潘林返还刘晓芳部分租金(合作经营费用)20，000元，尚属合理，应予维持。同时，基于上述分析，对于王金龙、潘林主张刘晓芳支付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租金19，000元，不予支持。刘晓芳未就《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的订立进行谨慎的了解，也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酌情判令王金龙、潘林赔偿刘晓芳损失90，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同联事务所作为居间人促成了刘晓芳与潘林、王金龙之间签订《商铺合作经营合同》，现没有证据证明同联事务所有重大过失或故意隐瞒，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同联事务所无须承担相关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晓芳与王金龙、潘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05元，由上诉人刘晓芳负担人民币7，652.5元，由上诉人王金龙、潘林负担人民币7，6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