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延存，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济南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梅，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民，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红梅、葛延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葛延存对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由程红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葛延存、程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为交通事故错误，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事故由交警部门作出了责任认定，但从事故发生过程来看，本案事故与停车过程是两个完全独立割裂开来的过程。事故是在程红梅停好车离开车辆去买东西后又折返回来开车门时发生，并不是停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发生时停车过程早已结束，并不适用《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四款关于临时停车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另外，庭审中事故双方葛延存和程红梅对事故过程的陈述并不一致。葛延存陈述事故发生时程红梅在车外开车门，程红梅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在车内开门。故，交警部门对事故性质定性错误，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是一般侵权事故，程红梅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只是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侵权工具。所以，本案事故既不是行驶过程中发生，也不是在停车过程中发生，不能引发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机制。2.即使本案事故为交通事故，因程红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保险免责事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车辆鲁SHxx**登记车主为梁国强，驾驶人为程红梅，梁国强与程红梅系夫妻，程红梅为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关联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钢城支公司工作人员。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是由程红梅作为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公司业务员身份为其家庭车辆购买办理。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一审时提供的保单、结算单、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能够证实程红梅作为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公司车险经办人员办理了车险业务，其对保单内容、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涉及的无证免责条款是知悉的。程红梅作为保险经办人员，其不但在对外向他人销售车险时知悉且会提示告知投保人无证免责条款，而且在为其自己的家庭车辆投保时更是明确知悉的，尤其是本案所涉的无证免责条款事项，提示告知也是其自己提示告知自己。程红梅向自己尽到的提示告知义务，无需举证。况且，无证属于法定免赔事由，保险人不需要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即使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所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如果本案能够认定为交通事故也是免赔的。其次，程红梅称其不知道无证驾驶是保险免责条款，其也没有接受其单位财产保险内容的培训，这绝对是虚假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持有驾驶证驾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众所周知的最基本的驾车规范，程红梅作为专业的寿险和车险销售人员，称其不知道无证驾驶是保险免责条款是荒谬的，明显构成虚假陈述扰乱正常审判诉讼秩序。再次，一审判决仅仅围绕保险人是否对无证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论述，不考虑本案保险人承保工作人员与投保人为同一人程红梅这一特殊特征，以及无证驾驶为法律禁止性规定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径行以保险人未提供无证免责事由提示告知义务的书面证据判决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承当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事实认定后适用正确法律。三、高某与程红梅相互认识，且两人都是寿险和车险互动团队成员，高某现已从人寿公司离职，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高某的陈述及证言证明力低，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原被告双方质证，一审法院对高某做询问笔录时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未在场，其所作的回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保险单实际经办人为高某错误，应当为实际载明的程红梅。即便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也享有追偿权，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明确，不符合道交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疏于对事故经过的准确审查认定，疏于对保险购买过程及有证驾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审查认定，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错误，认定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错误。葛延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支持一审判决。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就是程红梅停车后，开车门将葛延存撞倒，致使葛延存受伤，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对此认定清楚，一审法院也已查清，该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没有争议。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抗辩属于一般侵权案件，是想规避法律责任，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于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抗辩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十一条规定，本案中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未履行其作为保险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因此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的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与程红梅之间的关系，系保险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此葛延存还是坚持一审的意见。无论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与程红梅之间的关系如何，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当先向葛延存承担责任后再进行追偿，而不能以此关系对抗葛延存，从而回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明察，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红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正确，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在承保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并未限定车辆是行驶中、还是停止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并未限定为车辆驾驶过程中，公安交警部门依据法律规定综合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车辆碰撞部位等情节作出事故认定，对事故性质认定正确。虽然，葛延存与程红梅关于开车门的方式说法略有不同，但不能改变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公安机关在调查询问时，程红梅与葛延存的陈述是一致的。同时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向本案车辆登记车主梁国强投保车辆保险时约定车辆停车后再开门发生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也不是保险事故，承保人不予赔偿的特别约定。本案系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造成葛延存人身、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程红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保险免责事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处发，应当理解为，驾驶车辆行进时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该案程红梅驾驶行为结束后，再开关车门发生事故，即不属于驾驶机动车，也不是驾驶车辆行进中，是停止状态下使用车辆的行为，程红梅驾驶车辆停车后又返回车辆开关车门时发生事故，驾驶行为已结束，先前驾驶员的身份转变成普通的车辆使用人，程红梅开关车门发生事故和有无驾驶资格无任何因果关系。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显示经办人为程红梅，但程红梅系人寿保险工作人员，并未接受车辆保险培训，车辆保险并不是程红梅的本职工作，程红梅即未办理鲁SHxx**车辆的保险，也未办理其他车辆的保险，涉案车辆的保险实际是核保人、制单人高某办理，一审法院调取的高某证言予以证实程红梅并未实际办理此项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中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未提供向梁国强作出特别说明的证据，可以证实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未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所以不能免除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免除赔偿的辩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根据认定的事实，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给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和核保是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某办理，并非系程红梅办的。同时在一审中法庭也予以了落实。在投保结束后，是由梁国强支付的保险费，而此时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没有向梁国强通过手机或书面的电子凭证，发送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虽然高某与程红梅系同事关系，但并不属于法律上认定的具有利害关系的人。一审认定的葛延存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承担，其无追偿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对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的事实和过程进行了调查核实，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定性正确，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葛延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红梅、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赔偿葛延存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2诉讼费等费用均由程红梅、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程红梅、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赔偿葛延存医疗费2141元（医疗费共计19472.18元，程红梅垫付17331.18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误工费13920元、护理费1055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伤残鉴定费286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52666.6元。上述损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损失，剩余部分由程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14时30分许，程红梅驾驶鲁SHxx**号轿车沿梅园小区院内南北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停车，后程红梅开左前门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葛延存驾驶的鲁S8xx**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葛延存、葛长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钢城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程红梅开车门时观察情况不够，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延存、葛长霞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葛延存受伤后，自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17日在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肩锁关节脱位、肋骨骨折（左侧2-7肋骨）等，实际住院31天，花费17331.1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葛延存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新矿莱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葛延存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3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11000元。程红梅为葛延存垫付费用20360元，支付葛长霞的费用1000元。另查明，程红梅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人寿保险代理员，职责范围为人寿保险。2020年1月20日涉案车辆鲁SHxx**号轿车以梁国强（程红梅之夫）为被保险人在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单显示核保人、制单人为高某，经办人为程红梅，但实际经办人为高某，程红梅并未实际办理此项业务。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程红梅驾驶鲁SHxx**号轿车停车，后程红梅开车门时观察情况不够，与葛延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葛延存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钢城区大队认定程红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葛延存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并未限定为车辆驾驶过程中，且交警部门已认定为交通事故。本案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事故为一般侵权事故，不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第三人受伤不是交通事故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梁国强为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该规定无证驾驶为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梁国强交付了包含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保险条款、投保单等保险凭证，故不能认定该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梁国强履行了提示义务。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辩称不予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葛延存诉请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葛延存的各项损失，根据庭审中葛延存、程红梅及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双方的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葛延存共花费17331.18元，属于合理必要支出，予以确认。葛延存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无相应的病历或者医嘱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葛延存住院31天，其主张按100元/天×31天﹦3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山东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110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30日，葛延存主张按50元/天×30天﹦1500元，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葛延存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构成十级伤残，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01589.6元(42329元×12%×20年)。6、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费为100元/天×31天（住院天数）×2人+100元/天×29天（60-31）×1人﹦9100元。7、交通费，葛延存提供的交通费单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根据其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结合住院实际需要，酌定为600元。8、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20天，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365＝116元计算误工费，为116元/天×120天﹦13920元。9、精神抚慰金，葛延存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其今后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综合葛延存的伤残情况以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10、车辆损失，葛延存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11、鉴定费2860元，有单据为证，予以确认。综上，葛延存的损失为：医疗费1733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01589.6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392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163000.78元。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12万元，剩余部分22640.78元（163000.78元-120000元-20360元）应由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程红梅为葛延存垫付费用20360元可向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葛延存各项损失共计142640.78元；二、驳回葛延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减半收取计16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76元，由葛延存负担10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程红梅驾驶机动车停车，开车门时与董延存相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为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确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主张本案应为一般侵权纠纷，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将此作为免责事由应尽到提示义务。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梁国强送达含有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故本院对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主张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葛延存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涉案事故发生时，程红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向葛延存赔偿后，可依法向程红梅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