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刚，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田，濮阳县法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玲，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勤(系李素玲丈夫)，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飞，河南昭华律师服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修，男，1965年0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孙海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素玲、原审被告李建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刚的诉讼代理人周跃田，被上诉人李素玲的诉讼代理人吴书勤、王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孙海刚不应承担对李素玲的一切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李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31日陈培杰在李素玲所保存的租赁货物清单上签字，该租赁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与原租赁合同一致，说明该合同为租赁权的转让，孙海刚已退出租赁关系，不再承担3月31日以后的租赁费用。二、孙海刚与李素玲签订的是一份无定期的租赁合同，李素玲在未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或者孙海刚请求仲裁机构强制解除终止合同前，不应当让孙海刚承担违约责任。三、孙海刚向清丰人民法院起诉陈培杰的95569.40元（计算有误，应为97369.4元）的损失赔偿，是其已经支付李素玲的租赁费32000元和购买的钢管、对拉丝等费用。清丰法院调解后金额为60000元，虽未具体写明包含哪些费用，但由于孙海刚本人所购买的材料被陈培杰占有使用，且陈培杰辩称3月31号之前为孙海刚在使用租赁材料，不能赔偿32000元租赁费。故60000元应认为是材料赔偿，不包括3月31以后需要交付李素玲的租赁费用。四、一审法院对于35379丢失物品损失的认定，与认定的运费互相矛盾，根据一审法院计算的运费推定，李素玲拉走的物品三次共计15507米，与孙海刚从李素玲处租赁的数量分毫不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作出公证裁决，以维护孙海刚的合法财产权益。李素玲辩称，李素玲与孙海刚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自动解除，李素玲起诉孙海刚并无不当。孙海刚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能在交接时配合清点租赁物品，对于租赁物的丢失应付全部责任。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孙海刚负责运回租赁物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关于车费、人工费的认定合法合理。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李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孙海刚支付租赁费用57708元及滞纳金；2、依法判令孙海刚赔偿损失租赁物品各项共计38979元；3、依法判令孙海刚支付车费、人工费等共计10700元；4、本案诉讼费等一切案件费用由孙海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李素玲与孙海刚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租方需租赁物品必带单位证明及身份证，按用量交押金。二、租费以提货之日起到退货账清之日，不按期结算者加收30%滞纳金。至账清退货的清账，不开退货手续，继续收费。三、退回产品未清灰收费5-10元，开焊每处1-3元，丢掉板筋每个3元，板面打眼一个3元，变形一块收费20-40元，不能修复按照原价赔偿（每块60-70元）。四、丢失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个5元，缺钉母每个1-1.5元，管子变形的每根扣5-10元，返回物品摆放整齐入库。根据双方确认的租赁物品清单，孙海刚租赁李素玲钢管15507米、架扣5900个、转扣400个、接扣300个、顶丝220个。2019年3月31日，陈培杰在租赁清单上签字。钢管0.015元/天/米，架扣0.015元/个/天，顶丝0.05元/个/天，转扣0.015元/个/天，接扣0.015元/个/天。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30日，孙海刚通过邵君宽支付李素玲的丈夫吴书勤丈夫共计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孙海刚诉陈培杰返还原物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判令陈培杰返还钢管15837米，架扣9400个，转扣400个，接扣300个，顶丝220各，把钩7000个，对拉丝5000个，三轮车一辆；要求陈培杰支付经济损失95，569.4元，经清丰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孙海刚放弃损失35，569.4元，陈培杰赔偿孙海刚损失60,000元，陈培杰返还李素玲钢管、架扣等建筑辅助用品。在庭审笔录中，孙海刚自述与张考恩解除合同后，“被告不让我把建筑物品拉回来，因这些建筑物品是租的别人的，我需要向别人付租金”，陈培杰陈述“对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计41，010.9元因数量没点清，我们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吴书勤租赁公司合同》，主体合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应当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李建修虽然在租赁物品清单上签字，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是其作为孙海刚雇佣的工人在租赁物品上签字确认，并不是合同的主体，不能据此为其设定义务，故李素玲要求李建修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件争议的焦点一是孙海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孙海刚辩称2019年3月31日后，该批设备由案外人陈培杰实际租赁，孙海刚退出了该项目，剩余设备的租金应当由陈培杰支付，而不是孙海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2668号案件孙海刚起诉要求陈培杰返还钢管15837米，架扣9400个，转扣400个，接扣300个，顶丝220各，把钩7000个，对拉丝5000个，其中的钢管、架扣、转扣、接扣、顶丝等设备孙海刚承认是租赁别人的，且在起诉中自称“陈培杰既不给孙海刚清算租赁费又不让孙海刚拆拉走我的建筑设备”。孙海刚诉陈培杰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且经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已达成调解，孙海刚亦享有收益。综上，应当认为本案李素玲所诉的租赁设备是孙海刚转租给了陈培杰，李素玲与孙海刚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孙海刚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合同项下支付租赁费、返还原物或承担损失的责任。案件争议焦点之二是孙海刚应当支付李素玲租赁费的金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租赁物品清单，孙海刚租赁李素玲设备为：钢管15507米、架扣5900个、转扣400个、接扣300个、顶丝220个。根据清单载明的租赁物品单价以及清单中载明的数量、天数、金额等信息，可知租赁设备租赁费为：钢管0.015元／天／米，架扣0.015元／个／天，顶丝0.05元／个／天，转扣0.015元／个／天，接扣0.015元／个／天。因孙海刚称3月30日通过邵君宽转账给了李素玲20，000元，李素玲从2019年3月31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关于货物拉回日期，李素玲自认2019年7月19日拉回钢管2732米，租赁费2732米×110天×0.015元／天／米=4，507元，2019年7月20日拉回钢管1665米，租赁费为2732米×110天×0.015元／天／米=2，747元，剩余物品全部于2019年9月27日拉回，租赁费分别为：钢管11110米（15507-2732-1665）×180天×0.015元／天／米=29，997元，架扣租赁费为5900个×180天×0.015元／天／个=15，930元，接扣租赁费为300个×180天×0.015元／天／个=810元，转扣租赁费为400个×180天×0.015元／天／个=1，080元，顶丝租赁费为220个×180天×0.05元／天／个=1，980元，租赁费共计4，507元＋2，747元＋29997元＋15，930元＋810元＋1080元＋1980元=57051元。案件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丢失物品的赔偿，李素玲自述丢失钢管2406米、转扣344个、顶丝127个、接扣300个。因双方并未就此对账确认，丢失物品数量无法确认。根据合同中“提货”、“退回”等字样，是孙海刚从李素玲处提货，租赁结束后将物品退回李素玲处，因孙海刚怠于履行合同，由李素玲从孙海刚处拉回，物品损失无法计算，而孙海刚又未提供证据李素玲丢失物品不正确，考虑到社会影响，若违约方怠于履行义务，造成守约方损失，而又因违约方原因无法确认数额，如由李素玲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与社会价值导向不符，亦与立法精神不符，故对于李素玲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钢管总数量李素玲自称为15747米，但法院根据李素玲提交的证据查明的长度为15507米，故租赁钢管总长度法院认定为15507米，故丢失的钢管长度为2406米-240米=2166米，丢失转扣344个、顶丝127个、接扣300个。根据合同约定，丢失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个5元，缺钉母每个1-1.5元，故孙海刚应当赔偿李素玲物品损失为，钢管2166米×15元／米=32490元，转扣按3.5元／个诉求，损失为344个×3.5元／个=1，204元，顶丝损失为127个×5元／个=635元，接扣按3.5元／个诉求，损失为300个×3.5元／个=1050元，孙海刚应当赔偿李素玲的损失为32，490元＋1204元＋635元＋1050元=35，379元。案件争议焦点四为李素玲诉求的人工费及车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的期间应当自租赁物交付于孙海刚至孙海刚将租赁物返还李素玲时止，李素玲从孙海刚处分批拉回了租赁物，2019年9月27日，租赁物已全部拉回，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合同自动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孙海刚应当承担退回租赁物的义务，即把租赁物品送回李素玲处，但孙海刚未履行该项义务，故人工费及车费应当由孙海刚承担。李素玲并未提供人工费及车费的票据，但既然从孙海刚处拉回必然会产生人工费及车费，关于车费如何计算，参照孙海刚起诉陈培杰时，陈培杰在庭审笔录（第二次）笔录中陈述“在2019年7月19日拉走了两车东西，2019年7月20日拉走了两车东西”，根据李素玲提交的证据2019年7月19日产生车费700元、装车费800元，共计1500元，2019年7月20日产生车费700元，装车费800元，共计1500元，及平均每车车费及装车费共计750元，剩余钢管为11110米，参照最高标准计算每车按1366米计算，另需车辆10车，每车按车费及装车费共计750元计算，另需车费及装车费共计7500元，故人工费及车费法院酌定为10，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海刚支付李素玲设备租赁费57，051元；二、孙海刚赔偿李素玲丢失物品损失35，379元；三、孙海刚支付李素玲车费、人工费10，500元；四、驳回李素玲对李建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第二、第三项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孙海刚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24元，孙海刚承担1173元，李素玲承担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孙海刚与李素玲签订的租赁公司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孙海刚主张于2019年3月31日退出租赁并将租赁权转让给陈培杰，其行为并非转租，故不再负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在租赁物品清单上虽有陈培杰的签字和日期，但在诉讼中李素玲未认可与陈培杰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该签字无认定其行为是原租赁合同的转让。结合孙海刚于起诉陈培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调解书中表明，孙海刚的起诉请求为返还原物纠纷，此处“原物”为孙海刚从李素玲处租赁的物品及孙海刚自己购买的建筑辅助用品，调解结果为陈培杰赔偿孙海刚6万元经济损失，一并返还钢管、架扣的建筑辅助用品。孙海刚的诉请及调解结果均表明，孙海刚认同陈培杰使用自己租赁的建筑辅助物品，而非陈培杰接收了租赁合同关系的转让，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海刚与陈培杰之间为转租关系并无不当，作为承租人孙海刚仍应对李素玲负有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义务。对于孙海刚应向李素玲支付的租赁费用，李素玲是请求的租赁费是2019年3月31日后的租赁费，不包含孙海刚已经支付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租赁物缺失赔偿责任的承担，依合同约定，作为承租人，孙海刚具有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至租赁终结孙海刚并未履行返还义务，送回租赁物品，为此孙海刚对租赁物的缺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李素玲拉回租赁物品时，孙海刚方并没在场配合清点，其怠于履行义务，作为履行义务一方，不能证明实际缺失租赁物少李素玲主张的数量，为此一审法院按照李素玲主张的缺失数量及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认定损失金额，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中对拉回租赁物运费的计算是按照每车装载的数量，综合分析得出。一审判决中“剩余物品全部于2019年9月27日拉回，租赁费分别为：钢管11110米（15507-2732-1665）×180天×0.015元／天／米=29，997元”的表述，是对将第一、二次拉回的钢管去除后，对应当剩余的钢管11110米租赁费的计算过程，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11110米的钢管已全部拉回，故一审判决不存在丢失物品损失的认定与认定的运费互相矛盾的情形，且没有15507米钢管全部拉回的认定与表述。在孙海刚怠于履行返还义务时李素玲拉回租赁物的支出的费用应由孙海刚向李素玲承担。孙海刚上诉主张所涉及到的与转租第三人之间就租赁费、租赁物缺失损失及运费等承担的问题，孙海刚与转租第三人可以期间的转租关系，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孙海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孙海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郭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