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二星，男，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航，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佳俊，女，汉族，住周口市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卫强，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二星因与被上诉人陈佳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二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航，被上诉人陈佳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二星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刘二帅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尽到证明债权真实存在的义务。刘二帅向上诉人借款均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当时上诉人系刘二帅聘请的管理人员，与刘二帅又是多年朋友关系，正是基于对刘二帅的信任及对工地现场的了解，上诉人才会在工地缺钱时借给刘二帅钱。工人工资多为现金发放，刘二帅让上诉人直接取现后发给工人，这也符合建筑劳务市场的交易惯例。上诉人在涉案工地工作期间，没拿到一分钱工资，借款也没有全部收回，所以刘二帅才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及工资共计105,000元的欠条。刘二帅死亡后，上诉人才知道其与被上诉人离婚的事实，刘二帅的父亲刘华对欠条记载的欠款事实是知情的，并在欠条上写明情况属实，可以证明刘二帅欠款的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欠条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认可欠条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佳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答辩人并不知情，是否真实无法查实，被答辩人更加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被答辩人武二星称刘二帅于2018年2月13日因工地向被答辩人出具105,000元的有关借款和工资的欠条，答辩人根本不知情，也未在欠条上签字，刘二帅生前也未向答辩人提起过欠款的情况，是否真实不确定，而且，刘二帅生前所在的工地也不是刘二帅承接的，更不是夫妻共同经营的，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相关款项，被答辩人无权提出债权人撤销之诉，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105,000元及利息的责任。二、被答辩人诉状中所写的周口市川汇区红星美凯龙项目外墙防护架工程的承建人是刘二帅的父亲“刘华”，刘二帅仅是协助“刘华”处理工地事务，而且被答辩人的借款凭证上有“刘华”签字，即使存在欠款，也是“刘华”的欠款，与刘二帅无关，不应当对工地债务承担责任：周口市川汇区红星美凯龙项目外墙防护架工程系刘华承建，况且刘二帅的父亲在欠款凭证上签字认可，而刘二帅在此工地上是帮助刘华处理一些施工的事务，在法律上刘华刘二帅与属于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因工地产生的一切债务均不应当由刘二帅承担，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工地的承建人“刘华”承担。因此，被答辩人认为是刘二帅因工地欠款、系刘二帅的个人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刘二帅如何处分财产不会对被答辩人的债权产生任何的影响，更不会产生任何的损害，被答辩人无权提出撤销权之诉。三、刘二帅与答辩人的离婚协议关于房产的处分系真实意思表示，是存在相应对价的，不存在假离婚、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1、涉案的房屋于2018年6月14日已经登记在陈佳俊个人名下，与二人的离婚时间即“2018年9月17日”相距3个月的时间，若刘二帅存在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应当先离婚再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或者在办理房屋变更后续后，立即办理离婚手续，而不是等到三个月之后才离婚，这也足以说明刘二帅、陈佳俊在将房屋归陈佳俊个人时，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2、刘二帅将房屋约定全部归陈佳俊所有，不能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首先：刘二帅与陈佳俊2015年结婚，2016年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刘二帅对家庭责任负担少，家庭开支基本上由陈佳俊负担，并且多是向陈佳俊的亲属借款维持，刘二帅在家庭责任方面考虑，对陈佳俊存在亏欠；其次，刘二帅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婚姻、对陈佳俊不忠实的事实存在，在实施这些行为时，被答辩人武二星也有参与，因此，刘二帅在夫妻情感方面，对陈佳俊有亏欠；因上述两个原因，刘二帅与陈佳俊在离婚前已经分居有近两年的时间，感情早已经出现问题，而且出现问题的责任方是刘二帅。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刘二帅与陈佳俊离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离婚是必然的、真实的，不存在假离婚的情况。刘二帅与陈佳俊约定房屋归陈佳俊所有，是因为刘二帅对家庭、对婚姻、对陈佳俊存在感情上的亏欠，感情是无价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包含了对人身关系的处理、对夫妻感情的考虑以及平时对家庭付出情况的考虑，与无偿转让财产存在本质上的差别，并不能片面的认定刘二帅将房屋处分给陈佳俊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行为，该处分是有感情、人身关系以及金钱方面的相应的对价的，并非是无偿的。综上所述：首先，被答辩人武二星的债权真实性已经无法考证，即使涉案的债权若真实存在，也是刘华承建工程过程中所产生的责任，不是刘二帅的债务，更不是刘二帅与陈佳俊的共同债务，况且陈佳俊对工地情况、对债务情况均不知情，不论刘二帅如何处分财产，均不会对武二星的债权产生影响和损害，武二星完全可以、也应当向实际的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是提出本案的诉讼。其次，刘二帅与陈佳俊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经民政部门认可、存档的事实，更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二帅的真实意思表达，刘二帅与陈佳俊约定将房屋归陈佳俊所有，是刘二帅基于人身关系、情感及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付出程度等客观情况充分考量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是有相应对价的。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武二星无权提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对答辩人的任何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和相应的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武二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陈佳俊与刘二帅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周口市××区迎宾大道西侧××（××）××楼××单元401，建筑面积为140．79平米的房屋归陈佳俊所有的财产分割协议；2.判令被告陈佳俊赔偿原告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佳俊与刘二帅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男女双方共有财产分割如下：1、房屋：坐落于周口市××区迎宾大道西侧汇林××（××）××楼××单元401，建筑面积为140.79平米的房屋一套为女方陈佳俊一人所有。2、汽车：户名登记为刘二帅的福特牌翼博，车牌号为豫Ｐ×××**的轿车一辆归女方陈佳俊一人所有。因该车辆为分期付款，贷款尚未还清，待贷款还清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外债的，另一方均不知情，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8年6月14日，陈佳俊将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刘二帅于2020年1月病逝，2020年7月7日户籍被注销。被告陈佳俊对上述借款及所欠工资款项不予认可。另查明，武二星曾于2020年8月6日向周口市川汇区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陈佳俊，并于2020年9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但武二星于2020年9月25日提出撤回起诉申请。2020年9月27日川汇区法院作出裁定：准许武二星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陈佳俊与刘二帅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周口市××区迎宾大道西侧××（××）××楼××单元401，建筑面积为140．79平米的房屋归陈佳俊所有的财产分割协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首先是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这是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没有有效的债权，撤销权无从发生。合法有效之债权，应当是明确的债权，即或者是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或者是债务人认可之债权。债权未经生效裁判确认或债务人认可的，债权人负有自证债权真实存在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武二星主张刘二帅欠其105,000元，其自己陈述刘二帅向其借款106,000元，又欠其工资钱70,000元，在后来陆续还了71,000元后打了个《欠条》。但庭审中，对此债权一是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二是借款的事实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可相互印证；三是刘二帅是否欠其工资款、欠工资款是多少，均没有其他相关佐证加以证明及认定；四是被告陈佳俊对此欠款不予认可。据此，原告武二星对刘二帅之债权目前仍属待证事实，该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无法判定，故原告武二星此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陈佳俊赔偿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问题。本案认为，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目前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所以其主张的赔偿及利息问题无法律依据。并且要求陈佳俊向其赔偿105,000元及利息，该请求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项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二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武二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武二星在与陈佳俊的通话中自认其所主张的欠条显示的金额包含刘二帅向武二星的借款及刘二帅欠武二星在红星美凯龙工地的工资。关于借款的用途，武二星自认刘二帅将借款用于红星美凯龙工程。故武二星主张的案涉款项无论是借款还是工资均与案涉红星美凯龙工地有直接关系，故武二星应首先从红星美凯龙工地的工程款中主张的案涉款项，其首先应向刘二帅案涉工程款项的直接支付义务人主张权利。在武二星未向刘二帅案涉工程款项的直接支付义务人主张权利前，尚不能确定陈佳俊与刘二帅签订的离婚协议对武二星主张的案涉债权造成了损害。故武二星主张撤销陈佳俊与刘二帅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周口市××区迎宾大道西侧××（××）××楼××单元401房屋归陈佳俊所有的财产分割协议的理由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武二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武二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