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文洁，女，199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保，男，汉族，1953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军，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住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自贸区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鑫地大厦**div>负责人：吴艳龙，总经理。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增保、刘明军、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2020）豫082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或者判决被上诉人刘明军、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张增保偿还上诉人垫付费用73882.2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垫付抢救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2月22日21时50分许，被上诉人刘明军驾车与被上诉人张增保相撞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3月19日修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河南省修武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载明抢救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2018年5月16日，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出具河南省修武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后出具有抢救受害人超过72小时的说明，经上诉人依法审核后，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于同年5月23日垫付73882.28元，并在垫付后向被上诉人刘明军发出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二、一审法院总结审理的争议焦点过于片面。一审法院审理中总结争议焦点为原告为被告张增保垫付款项的行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问题，此争议焦点实属有些片面。首先，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请是要求各被告偿还上诉人已垫付的抢救费用，在上诉人已实际支出此费用的情况下应着重审理由谁来偿还多少费用这个问题；其次，上诉人垫付抢救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的垫付款项的程序有瑕疵，一审法院也不能因此就驳回上诉人诉请，此举极有可能损害集体利益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中央医院病历和调取的修武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就认为上诉人垫付费用不符合垫付条件是错误的。首先，众所周知，一些医院因为××病人病情，但在病人转院后又查出一些其他新的症状是极其正常的，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张增保的两次住院虽有矛盾之处，但以此来看又是符合常理的；其次，一审法院在发现此矛盾之处时，并未审理查明此问题，而是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最后，上诉人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金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垫付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是片面的，错误的。追偿依据是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30条，应当向相关责任人即张增宝、刘明军、华农财险进行追偿，因我方不清楚。被告各方之间是否有过理赔关于医疗费，故诉请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终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事实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垫付费用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张增保在修武县人民医院治疗21天花费一万元左右，我垫付7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交强险尚未启用，很明显还没有超过交强险限额，关于后两条，本人有交强险，且并未逃逸，所以并不符合垫付的条件。上诉人违背相应法规规定垫付费用属于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足。二、中央医院的病程记录与最初入住21天的修武县人民医院病例记录严重不符。上诉人垫付款项不符合垫付条件。（一）交通事故当天张增保即入住修武县人民医院，在修武县人民医院治疗的21天中并未出现昏迷情况，未出现颅脑损伤，××例记录神志清醒，但中央医院在入院情况中却载明车祸后张增保昏迷21天，到中央医院后却保持了近60日的昏迷，从修武人民医院出院到进入中央医院之间仅有两个小时时间差。（二）病程记录中在中央医院的近60日的抢救过程中，患者并未有一点的好转，在申请中治疗后的情况仅用“同上”二字，也就是说这些垫付费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与常理不符。（三）病程记录为××症，××例书写规范》（2010版）明确规定：××程记录，每天至少1次，记录时间应当具体到分钟。××患者，至少2天记录一次病程记录。对病情稳定的患者，至少3天记录一次病程记录。病程记录的内容反映病情近60天都很严重，但是除下前三天是每天记录一次外，其余均为3天记录一次，根据次数来看，患者3天后就成了“病情稳定”的患者，所记录的内容与次数自相矛盾。根本不存在60天都是病重的情况，因此超出72小时的病程说明应依据事实不予采信。三、上诉人未尽审核义务，未依法依规进行审批拨付救助金才是真正地损害集体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道路救助基金是依法筹集的社会专项基金，未尽审核义务，随意垫付救助金才是对其他符合条件的当事人以及社会筹集集体的不负责任，助长不符合条件的当事人滥用救助金，是对集体及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真正损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增保、华农保险公司二审时未答辩。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军、华农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抢救费用59105.82元、被告张增保承担14776.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8年2月22日21时50分许，刘明军驾驶豫Ｈ×××**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修武县丰收路大梁庄村路段时，与由西北向东南斜过机动车道的张增保驾驶的自行车尾随相撞，造成张增保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修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明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增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增保在事故发生当天入住修武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骨折、颅脑损伤等症状，住院21天（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16日）后病情好转，张增保及家属自行转院治疗，张增保于2018年3月16日14时05分办理出院，出院情况为：神志清，精神尚可，生命体征平稳，颈软。张增保于2018年3月16日16时46分转入中央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患者于21天前被车撞伤后出现意识不清，伴恶心，呕吐数次，为非喷射性，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无小便失禁，无心慌胸闷、呼吸困难、伴肢体抽搐，伴肢体活动障碍，急至修武县人民医院，行头颅及胸部CT：特重度颅脑损伤，右侧4-8肋骨骨折，给予药物治疗，效果不佳。今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以“特重度颅脑损伤”收入我科。自发病来，患者神志呈浅昏迷状…；自3月16日至5月21日病程记录中显示患者神志浅昏迷。2018年3月19日，修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河南省修武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载明抢救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直至2018年5月16日，中央医院出具河南省修武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载明抢救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17时至2018年5月16日，共计1447小时，申请超过72小时抢救费用理由为患者于2018年2月22日被车撞后……急送至修武县人民医院，行头颅及胸部CT，特重度颅脑损伤，右侧4-8肋骨骨折，给予药物治疗，效果差，患者仍意识不清……转入我院治疗。目前，患者仍昏迷状态……。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垫付73882.28元。垫付后，原告向被告刘明军发出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内容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你方应当偿还救助基金垫付费用59105.82元，大写伍万玖仟壹佰零伍圆捌角贰分，请于送达之日起，30日内将上述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存入救助基金银行专户…”；原告向“张增宝”发出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内容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你方应当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用14776.46元，大写壹万肆仟柒佰柒拾陆圆肆角陆分，请于送达之日起，30日内将上述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存入救助基金银行专户…”。另查明：被告刘明军为被告张增保垫付修武县人民医院医疗费7000元。再查明：被告刘明军驾驶的豫Ｈ×××**小型小轿车在被告华农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具体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数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制度是一项社会保障制度，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金是指依法筹集用于垫付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等费用的社会专项基金。除符合无须偿还的规定情形外，该救助资金均应按时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为被告张增保垫付款项的行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张增保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入住修武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出院，记载原告神志清等情况，当天转至中央医院治疗，中央医院以特重度颅脑损伤收科进行治疗，抢救期为1447小时，本院经核查原告提供的中央医院病历及调取的修武县人民医院病历，根据病历记载内容存在矛盾之处，致本院无法确定原告所垫付的款项符合垫付自抢救之时起抢救费用的条件，同时原告未核实肇事车辆有无交强险，直接进行垫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垫付费用符合垫付条件，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故原告以追偿权提起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制度是一项社会保障制度，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金是指依法筹集用于垫付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等费用的社会专项基金。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垫付抢救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刘明军与张增保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增保受伤。经修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明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增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增保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上诉人中原公司垫付73882.28元。垫付后，上诉人中原公司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根据修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是刘明军与张增保，刘明军与张增保应当向中原公司偿还垫付的救助金73882.28元。由于刘明军与张增保以及华农保险公司之间的纠纷未处理，本案对刘明军与张增保之间的纠纷以及华农保险公司的纠纷不作处理，华农保险公司是道路交通事故部分责任人的替代赔偿人，刘明军、张增保、华农保险公司之间的纠纷，以及相互之间的责任分担可另案主张和起诉。一审法院以中原公司垫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明军和张增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原公司垫付的救助金73882.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被上诉人刘明军负担1153元，被上诉人张增保负担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被上诉人刘明军负担1153元，被上诉人张增保负担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范炳鑫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密科书记员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