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园园，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改,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坤，男，1996年3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MA1MHQ678X，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新城区正阳南路**。负责人：付道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莹峰，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园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周坤赔偿张园园财产损失190070元；2.由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周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园园违反交通事故第三者应负的义务，即未配合保险公司查明事故损失的结论是错误的，相反，张园园一直在积极配合保险公司查明事故损失。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即对案涉事故车辆进行拍照并制作相关车辆损失确认单及修理清单，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直至半年后才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由此可知，张园园已配合保险公司完成了查明损失的义务，至于车辆损失具体金额的确定并非张园园的义务，张园园将车辆送至维修厂的行为是为了避免扩大损失。2.一审法院认为张园园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他人导致本起事故具体损失无法查明的结论是错误的。案涉车辆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公估，张园园也出具案涉车辆的维修清单，不存在损失无法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称实际维修价格高出保险公司定损价格的三倍属于扩大损失，但一审法院认定定损价格即为合理价格，缺乏依据。公估机构出具的价格比保险公司单方定损的价格更为客观、真实。3.一审法院认为张园园未将案涉车辆送至4S店维修不符合社会常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结论是错误的。张园园将受损车辆送至何处维修是自身的权利，一审法院仅考虑张园园未将车辆送至4S店维修不合理，确忽视了保险公司定损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的生活常理。4.一审法院认定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结论是错误的。鉴定机构作为评估依据的照片是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提供的，并非张园园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对鉴定技术缺乏足够的了解，武断认定公估报告不具备客观公正性错误。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人民法院应当尊重科学依据，不应当凭借主观印象。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坤二审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张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周坤赔偿张园园财产损失1900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周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8时13分，周坤驾驶车牌号为苏Ｃ×××**小型汽车，在宿迁市宿城区鄱阳湖路北京汽车4S店门口与案外人杨某驾驶车牌号为苏Ｎ×××**小型汽车、案外人沈某停放在路边车牌号苏Ｂ×××**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苏Ｎ×××**小型汽车损坏。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认定周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苏Ｎ×××**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张园园。周坤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对苏Ｎ×××**号小型轿车损坏部位进行拍照，制作《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张园园车辆换件金额为59852.88元、工时费金额为5906.48元、残值作价223.44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5535.92元。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与张园园协商，由张园园将车辆送至当地4S店进行修理，并由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直接向4S店支付费用，双方未协商一致。后张园园将苏Ｎ×××**号小型轿车送至宿迁经济开发区钱某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钱某汽修中心）修理，该中心出具《苏Ｎ×××**号机动车车辆维修配件清单》，并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张园园车辆维修花费206820元。2018年7月23日，张园园与案外人刘林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园园将苏Ｎ×××**号小型汽车出卖给案外人刘林，该合同未载明合同价款。2019年1月10日，原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与刘林谈话，刘林表示“不知道（发生过交通事故），车交付给我时是没有问题的，并且不管车是什么状况都是按照27万元出卖给我的”。原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乐凡公估）未进行现场拆解情况下，依据宿迁人保财险作出的上述文件及照片，对苏Ｎ×××**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3月5日，该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确认苏Ｎ×××**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金额18057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定损金额、乐凡公估公司评估车辆损失金额、钱某汽修中心维修配件清单载明的价格，对比如下：            序号              零部件              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定损价格（元）              乐凡公估公司评估车辆损失金额（元）              钱龙汽修中心维修配件清单载明的价格（元）                  部位              名称                  1              仪表台              仪表台壳              5985              16000              21000                  2              安全气囊              驾驶员安全气囊              2781              8000              9000                  3              安全气囊              副驾驶员安全气囊              2781              6400              7350                  4              前风挡              内后视镜              1179              1600              1920                  5              前风挡              前风挡玻璃              1206              4900              3150                  6              车顶              车顶内衬              2520              7000              7400                  7              左前门后视镜下视镜              倒车镜（左）              2214              3500              3450                  8              左前门后视镜下视镜              倒车镜片（左）              891              1300              1500                  9              左前门后视镜下视镜              倒车镜壳（左）              513              800              950                  10              车轮和车胎              钢圈              1746              4000              4730                  11              车轮和车胎              轮胎              378              960              1200                  12              后保险杠              后保险杠皮              2709              6400              8200                  13              左后灯              外尾灯（左）              1116              2500              2900                  14              前风挡              前风挡玻璃饰条（上）              144              210              250                  15              右后门玻璃及其构件              后门三角玻璃（右）              441              1600              1800                  16              右后门玻璃及其构件              后门玻璃外压条（右）              351              850              850                  17              右后门玻璃及其构件              后门玻璃绒槽（右）              387              600              450                  18              右后门玻璃及其构件              后门玻璃内压条（右）              243              360              400                  19              右后门内饰              后门内饰板（右）              6102              6400              7800                  20              左前门钣金件              前门壳（左）              552.33              8000              9000                  21              左后门钣金件              后门壳（左）              578.34              9900              11000                  22              右后门钣金件              后门壳（右）              3402              9900              11000                  23              右后门外饰              后门密封胶条（右）              450              800              900                  24              后桥              后桥架梁              3159              8000              8700                  25              右车身侧面结构件              后叶子板（右）              449.82              10000              11980                  26              左车身侧面结构件              后叶子板（左）              449.82              10000              11980                  27              左车身侧面结构件              后叶子板内衬（左）              477              800              850                  28              排气系统              排气管（后段）              312.12              5000              5900                  29              左后悬架系统              后从动臂（左）              297              450              1050                  30              后桥              后稳定杆连杆（左）              324              470              760                  31              左后悬架系统              后下摆臂（左）              1899              4400              5100                  32              左后悬架系统              后置定位臂（左）              630              900              6920                  33              左后悬架系统              后上摆臂（左）              1440              2000              2300                  34                            执行器EMF              1791              3200              3540                  35              左后悬架系统              后半轴（左）              2808              4500              5180                  36              电器及控制器              蓄电池电缆              932.4              1400              1620                  37              后桥              后桥主减速器差速器总成              1201.05              11000              13050                  38              副驾驶员座椅              副驾驶员座椅安全带扣              954              1400              1570                  39              驾驶员座椅              驾驶员座椅安全带扣              954              1400              1570                  40              后桥              后桥支架（左）              423              700              2060                  41              排气系统              排气管吊耳（后）              99              150              150                  42              制动系              ABS后轮传感器（左）              639              1000              1100                  43              制动系              ABS后轮传感器（左）支架              63              100              240                  44              制动系              后制动管路（左）              189              160              520                  45              制动系              后轮边制动软管（左）              288              160              520                  46                            通用插头套壳未设码              99              100              260                  47              安全气囊              车顶窗帘气囊组件（左）              1305              3400              3700                  48              工时费                            5906.48              8500              0                  49              总计                            65535.92              180570              206820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园园因本起事故花费拖车费500元。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园园车辆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园园主张的车辆损失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园园主张的车辆损失应以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定损价格为准，理由如下：1.从法律设立责任保险的目的而言，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园园作为第三人，依法取得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金的权利。张园园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于事故车辆被损坏的现状进行勘验后即告知可以到4S店进行修理，对于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4S店，这种赔偿方式对于张园园来说是非常合理的解决方式。当然，张园园对自己的车辆的维修可以选择保险公司建议的到4S店由保险公司直接向4S店赔付也可以选择自行到其他的厂家修理后保险公司进行直接赔偿。但是在选择到其他厂家进行修理的过程中，其亦有相应的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依法有权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事故造成第三人的损失，但是第三人对保险人查明保险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负有配合义务。本案中，张园园在未告知保险公司即擅自到其他厂家进行修理后即将车辆出售，这一行为的后果导致双方对于损失无法协商确定的情况下，即便通过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亦无法完成现场拆解，进而无法确定张园园的车辆受损部位及受损程度，此时张园园违反法律所规定的交通事故第三者应付的义务。2.从举证责任的分配而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受害人应对事故造成己方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园园在与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即保险公司尚未就损失数额达成一致的情况，自行维修车辆并将车辆出售给他人，导致本案无法查明本起事故造成的车辆具体损失，张园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从常理上而言，在目前社会普遍认知下，4S店与普通修理厂相比，通常具有维修技术、服务上的优势，张园园拒绝到4S店修理车辆并选择普通的汽车修理厂家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尽管张园园对其所有的车辆享有自行选择维修厂家的权利，但保险公司原先提供的维修方案为张园园到4S店修理车辆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向4S店支付维修款，并不会造成张园园的权益受损。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公司已提供较为合理的维修方案，张园园拒绝并私自选择普通汽车修理厂，并以相差数倍的价格维修车辆，张园园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也违背了民事法律诚实信用原则。4.从本案张园园车辆损失确定的方式上而言。首先，公估公司仅依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文件和照片，在未能实际查看受损车辆的情况下，即作出公估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其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次，钱某汽修中心所作出的维修清单和收据也无法证明张园园的车辆损失，该汽修中心所载明的维修价格也远高出保险公司定损价格，且并没有记载享有的更换配件信息，张园园也未提供向钱某汽修中心支付的维修款项明细，对其维修清单载明的维修价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一审法院之所以选择保险公司定损价格作为张园园的车辆损失依据，并非认为该定损价格即准确反映张园园的车辆损失，而是因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以弥补受害人的损失为原则，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即确定车辆损失，并提供合理的维修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其维修方案足以弥补张园园的车辆损失。张园园拒绝该维修方案，并以三倍的定损价格自行维修车辆，即使其已支付相应的维修款，也属于扩大损失，对其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张园园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还包括花费拖车费500元。鉴于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园园2000元，故还应赔偿张园园64035.92元。周坤在本起诉讼中仅承担诉讼费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园园64035.92元；二、周坤在本起诉讼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1元，由周坤负担1400元，张园园负担27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园园向本院申请钱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钱某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旨在证明张园园的车辆真实维修情况及已支付的维修费。证人钱某，系钱某汽修中心的经营者，也是案涉事故车辆的实际维修者。钱某陈述，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车辆放在钱某汽修中心进行拆解，并通知保险公司到场定损，保险公司拍照定损后，钱某汽修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维修时，对车门、仪表台、倒车镜总成、挡风玻璃等配件进行了更换，车辆维修后，张园园因车辆已出事故打算将车辆出售，后经钱某，案涉车辆已出售给案外人，卖车款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给钱某。钱某为张园园代付10万元购买新车，张园园未实际向钱某支付维修费。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不能提供购买更换配件的原厂发票，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对证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付款凭证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张园园目前仍未支付维修费，故不能向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主张车辆损失。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事故车辆拆解时的照片共计68张，旨在证明案涉车辆的损失情况。上诉人张园园质证认为，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照片可以确认案涉车辆在维修及出售前，保险公司已经对车辆进行拆解并拍照固定了相应的证据，公估机构依据上述照片作出的公估报告是客观真实的。被上诉人周坤二审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提交的照片为案涉车辆的拆解照片，且其中有照片显示案涉车辆的拆解地点位于钱某汽修中心内，上述照片与钱某证人证言中关于案涉车辆系在通知保险公司到场的情况下于钱某汽修中心进行现场拆解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钱某关于案涉车辆在维修前且保险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已于钱某汽修中心进行现场拆解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钱某对车辆维修费用的陈述，因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钱某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钱某于2018年6月15日向宿迁宝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车款（备注：张园园车款）及2018年7月23日收取案外人王现志27万元购车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维修出售前，于钱某汽修中心进行现场拆解，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委托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到现场并对拆解后的照片进行拍照、定损。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车辆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已于保险公司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现场拆解，车辆的损失已由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委托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拍照固定，故张园园关于案涉车辆并不存在因维修、出售的行为致损失无法查清的上诉主张成立。因上述事实的查明，致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认为，原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无法就案涉事故车辆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为查明案涉车辆损失，原审法院就张园园申请的评估事项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公估机构进行评估，公估机构依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定损照片对车辆损失进行公估，并作出公估报告，案涉车辆损失应依法参照该公估报告予以确定，理由如下：1.因案涉车辆维修前，其损失已由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委托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拍照固定，并不存在因张园园维修、出售车辆的行为致车辆损失无法查清的情形。一审法院委托的公估机构及公估人员资质符合规定，程序合法，公估人员运用专业知识、专门技术与方法对案涉车辆损失作出的鉴别和判断，具有科学性，有较强的证明力，该公估报告关于车辆损失的证明力明显高于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出具的定损报告及张园园提供的维修清单。2.虽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对公估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认为案涉事故车辆的部分配件未达更换标准，仅需维修即可。但根据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提交的车辆损失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及更换项目清单，双方之间争议的配件主要有：仪表台、左前门、左右后门、后桥主减速器差速器总成等，而上述配件的损害情况均有相对应的照片能够予以确认，而公估机构系依据上述照片确定车辆损失，依据充分。3.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对公估机构的选定程序，公估机构及公估人员的资质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估报告结论依据不足，对此应提供反驳的证据。但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或专业依据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二审中辩称张园园尚未支付维修费，故请求保险公司给付赔偿款的基础不存在。本院认为，车辆损失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车辆本身，因保险事故造成的车辆实际损失是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的基础条件，修理仅是为恢复车辆原状或使用价值而采取的一种救济手段。案涉车辆价值的减损都是实际存在的，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不能以张园园是否支付维修费用而拒绝依据保险合同对案涉事故车辆进行赔偿。综上，因案涉车辆确已实际维修，张园园亦无法提供车辆维修配件的采购清单，故在对更换配件的价格确定方面，本院参照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价格，对于张园园提供的实际维修价格低于公估价格的配件价格，依据张园园提供的配件价格确定（详见下图）。            序号              零部件              乐凡公估公司评估车辆损失金额（元）              张园园提供的配件维修价格（元）                  部位              名称                  1              前风挡              前风挡玻璃              4900              3150                  2              左前门后视镜下视镜              倒车镜（左）              3500              3450                  3              右后门玻璃及其构件              后门玻璃绒槽（右）              600              450                  4              工时费                            8500              0                                总计                            17500              7050      即根据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及钱某汽修中心的维修清单，本院依法确定案涉车辆的损失为168620元（180570-10450+500-2000）。综上，张园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张园园、人民财保沛县支公司在二审中均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发生变化，判决结果应予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园园168620元；三、驳回张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元，鉴定费9000元，由张园园负担4929元，周坤负担8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3672元，由张园园负担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殷志浩审判员  孙 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