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昌海，男，1978年10月29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正佳，女，1982年12月20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湄潭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治，贵州天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湄潭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街道迎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28197606165510。法定代表人：谢德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铁，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湄潭县天城镇天城居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湄潭县天城镇天城居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328MEA264117。法定代表人：张家荣，主任。上诉人董昌海、游正佳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湄潭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湄潭二建司）、湄潭县天城镇天城居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城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昌海、游正佳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湄潭二建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2月22日，董昌海与湄潭二建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湄潭二建司按图施工和乡政府给出的规划设计建设。并约定违约责任为“双方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湄潭二建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图施工，图纸上设计的楼层高是4.5米，现在建设的楼层高度只有3.9米，湄潭二建司已严重违约，按照双方约定，湄潭二建司应当赔偿因此给董昌海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主管臆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户余额据实结算在移交二证时一次性付清给承包方”，现在湄潭二建司没有将董昌海的不动产登记证办理下来，只是以董昌海、游正佳拒绝配合办理为由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合同约定，损害了董昌海、游正佳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清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违背合同约定，判令董昌海、游正佳向湄潭二建司支付工程款92709.95元，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湄潭二建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城居委会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湄潭二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城居委会、董昌海、游正佳立即支付拖欠湄潭二建司工程款92709.95元；二、诉讼费由天城居委会、董昌海、游正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昌海、游正佳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8日，原湄潭县天城乡天城村村民委员会（现湄潭县天城镇天城居居民委员会）向原湄潭县天城乡人民政府（现湄潭县天城镇人民政府）报请审批《天城村关于及实施的报告》，报请对《天城乡凉水井新街安置建设实施方案》、《天城乡凉水新村安置房建设实施细则》进行审批，原湄潭县天城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30日同意实施。2013年2月22日，董昌海在内的22人及天城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湄潭二建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天城村凉水新村建工程联簍走完国议书》。该合同约定董昌海等将位于湄潭县发包给湄潭二建司建设；房屋为三层两楼一底；承包单位需为发包方办理建房的相关手续（含土地使用权、房产证、规划使用证、施工许可证），相关费用由承包费负担；监理单位、设计、、地勘单位有发包方提供承包方承担费用；发包方需提供相关的办证手续；结算单价为755元／㎡；结算方式为按各层平面面积计算，含楼梯间顶的修建；付款方式为基础完工每户支付30000元，一层主体盖板完工时每户支付30000元，二、三层主体完工时每户支付30000元，全部竣工后每户支付20000元，余额在移交二证（土地证、房产证）时据实结算一次性付清给原告；合同工期为300天，从基础动工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进行了约定。同日，董昌海等22人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天城委员会与湄潭二建司按照董昌海等与湄潭二建司协商事项签订承建合同。2013年2月28日，天城居委会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城居委会将湄潭县天城镇凉水井新街（占地）安置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湄潭二建司建设，总合同价款为3261600元；合同工期为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30日等。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初湄潭二建司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1月工程竣工，2014年1月20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意见均为合格，2020年1月16日在湄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董昌海、游正佳于签订合同日交纳了90000元工程款，于工程竣工后交纳了20000元工程款。2016年12月5日，湄潭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天城镇××等××村民建房用地的批复》［（2016）国土（批）字第15-79号建设用地审批文件］，批复事项为：1.同意含游正佳在内的天城村村民使用天城村长征组集体土地1646.49平方米作建房用地，其中游正佳的面积为（53.97平方米）；2.该宗集体土地只能用于村民建房使用，统一规划，统一建设，每户用地限额不得超过规定面积；3.严格按照批准面积、、地点、地类要求使用土地4.房屋竣工三个月后，申请国土资源局验收，核发《不动产权证》等。湄潭二建司于完工后开始向业主方交房，董昌海、游正佳于2017年接房装修，于2018年初入住至今。后湄潭二建司于2019年底开始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2019年12月10日，湄潭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关于天城镇天城村长征组向长辉等27户申请土地登记的审核结果公告》，公告内容为：对湄潭县天城镇天城村长征组向长辉等27户申请登记的集体土地的宗地审核结果予以公告，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为划拨，土地用途为宅基地，土地总面积为1646.49平方米。公告给予了从公告之日起15个工作日的异议期，逾期没有提出异议及申请，不动产登记中心即认为上述公布的权益有效，将准予登记。后湄潭二建司通知董昌海、游正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董昌海、游正佳以无法办理房产证为由未予配合。另查明:2013年3月，原湄潭县天城乡天城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贵州筑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含本案争议的第五栋楼进行了设计变更，变更内容为原设计一层层高4.5米改为3.9米等。工程完工后，经测绘，董昌海、游正佳所属的房屋面积为：一楼门面面积48.62㎡，二楼住房面积219.87㎡。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湄潭二建司与天城居委会、董昌海、游正佳等签订的《天城村凉水新村建工程联簍走完国议书》名称有误，但协议的内容实际系建房协议，该份建房协议同天城居委会与湄潭二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湄潭二建司所建房屋已经经过验收并合格，且董昌海也装修入住两年之久，当湄潭二建司通知董昌海、游正佳办理房产手续而董昌海、游正佳拒绝配合办理时，湄潭二建司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湄潭二建司要求董昌海、游正佳承担付款义务，二人抗辩房屋系未按图纸修建故不同意付款，但董昌海、游正佳已装修入住两年之久，且湄潭二建司将房屋层高变更修建系依据房屋设计单位的意见进行的变更，湄潭二建司并无过错，董昌海、游正佳接收房屋并装修入住也系对该行为的认可，故对董昌海、游正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董昌海、游正佳应该按照建房协议约定向湄潭二建司交付剩余工程款，天城居委会虽然也系合同发包方，但依合同约定其并不具有付款义务，故对湄潭二建司要求天城居委会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双方认可房屋面积为：48.62㎡＋219.87㎡＝268.49㎡，故总工程款应为：268.49㎡×755元/㎡＝202709.95元，董昌海、游正佳已支付110000元（90000元＋2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02709.95元－110000元＝92709.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董昌海、游正佳应向湄潭二建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92709.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董昌海、游正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贵州省湄潭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2709.95元；二、驳回贵州省湄潭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元，依法减半收取1059元，由董昌海、游正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湄潭二建司是否存在未按图施工的违约行为；二、湄潭二建司要求董昌海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天城居委会、董昌海等业主与湄潭二建司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4款“房屋结构由发包方给出设计图和地勘资料”之约定，湄潭二建司应按发包方给出的设计图纸按图进行施工。本案中，虽然发包方提供的设计图中楼层高度为4.5米，天城居委会委托贵州筑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天城乡安置房A、B、D、E、F栋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根据贵州筑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出具的《变更通知单》，案涉工程原设计一层层高4.5米改为3.9米。湄潭二建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方，按变更后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并无不当。故对于董昌海、游正佳提出湄潭二建司存在未按图施工的违约情形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天城居委会、董昌海等业主与湄潭二建司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2款“每户余额据实结算在移交二证时一次性付清给承包方”之约定，董昌海、游正佳应在移交二证时向湄潭二建司付清工程尾款。本案中，湄潭二建司承建的位于湄潭县占地安置费5号楼工程已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并于2014年1月经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20年1月16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董昌海、游正佳于2018年初入住该房屋至今。根据湄潭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发布的《关于天城镇天城村长征组向长辉等27户申请土地登记的审核结果公告》，案涉房屋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的条件，但湄潭二建司通知董昌海、游正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董昌海、游正佳以无法办理房产证为由拒绝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董昌海、游正佳在案涉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的情况下，拒绝办理，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故应视为湄潭二建司要求董昌海、游正佳支付尾款的条件已成就，董昌海、游正佳应向湄潭二建司支付工程尾款92709.9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昌海、游正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上诉人董昌海、游正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