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三村**附**。法定代表人：郑纬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子，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法定代表人：袁汉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控股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控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控股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该项为“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控股集团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8575‰自1999年5月25日计算至1999年7月25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自1999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事实与理由：1999年，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与中国银行江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后，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一直未按期归还本息。中国银行江汉支行于2004年9月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于2017年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控股集团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有权向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主张截至不良债权受让日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被上诉人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人民控股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向人民控股集团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借期内的利息10543.5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8575‰自1999年5月25日计算至1999年7月25日），并承担逾期还款的罚息255312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自1999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总计3463663.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5月25日，出口商品基地公司与中行江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向中行江汉支行借款900000元，借款月利率5.8575‰，期限为两个月，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提款日起按实际提款额和实际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同日，中行江汉支行向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发放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人民币逾期贷款部分按日息万分之四的比率计收利息。1999年5月25日，中行江汉支行依约向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发放该笔贷款，借款到期后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中行江汉支行向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2004年9月7日，中行江汉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上述债权在内的9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于2005年3月1日、2007年2月13日、2009年2月6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1月13日、2017年1月9日在《湖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2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与人民控股集团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与中行江汉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中行江汉支行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行江汉支行对出口商品基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至人民控股集团后，人民控股集团依法取得中行江汉支行对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的主债权及相关的从权利，故人民控股集团要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债权受让日之前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控股集团要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日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控股集团要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向一审法庭举证证明费用的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控股集团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二、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控股集团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8575‰自1999年5月25日计算至1999年7月25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自1999年7月26日计算至2004年9月6日止）；三、驳回人民控股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9元，由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人民控股集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及第十二条的精神，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人民控股集团主张的债权自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而来，因此，就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在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基数、至本案债权受让之前（即截至2018年12月24日）的利息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将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04年9月6日时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人民控股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8575‰自1999年5月25日计算至1999年7月25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自1999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止）。四、驳回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9元，由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1元，由武汉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负担，多收取的13088元，予以退还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谭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