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鑫，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地，滨海县滨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丽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城向阳支路南侧港城路东侧大港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沈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地，滨海县滨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苏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澄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维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鑫、滨海丽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苏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鑫、丽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丽锦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012年3月，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悦酒店公司）进行装修装饰工程建设，除了与苏州苏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明四分公司）订立合同外，还与蔡茂生订立合同。工程实际由蔡茂生承包并实施，锦悦酒店公司、沈鑫支付工程款亦是全部支付给蔡茂生，苏明四分公司仅为挂靠单位，因此锦悦酒店公司与苏明公司、苏明四分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蔡茂生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蔡茂生系权利人。蔡茂生将工程分包给苏州汇雅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雅公司），与其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因工程尾款起诉上诉人及苏明四分公司，滨海法院及盐城中院的判决确定的是责任方的义务，不能转嫁给上诉人。二、2019年9月14日订立的协议系无效法律行为。从滨海法院诉讼开始，苏明公司以上市为由，要求上诉人主动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后，双方订立协议约定由苏明公司上诉，沈鑫、丽锦公司承担上诉费用，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虚假诉讼行为，应属无效。三、丽锦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丽锦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股东因自身利益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系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苏明公司明知丽锦公司不是一人公司而未要求提供股东会决议，属于恶意行为，应认定该担保行为无效。四、苏明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蔡茂生系实际施工人，应由蔡茂生就工程尾欠款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苏明公司辩称，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发生改变，成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约定是民事自治意思的体现。关于锦悦酒店装饰工程的主体施工情况，总承包和分包关系以及工程款的付款等相关事实已经由滨海县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判机关进行了查明，并依法认定。上诉人主张蔡茂生是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及苏明公司代蔡茂生实施诉讼行为的说法，缺乏依据。二、滨海法院一审判决后，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内容客观公正，没有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且沈鑫作为工程项目的直接责任人，理应对工程欠款和因此对施工人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三、关于丽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锦悦酒店公司是丽锦公司的前身，前者是工程发包阶段的主体，系沈鑫成立的一人公司。锦悦酒店公司注销后，沈鑫成立丽锦公司，沈鑫直接控股97%，并且在原址直接经营。基于沈鑫的控股情况，其作出的担保意思也达到了股东会决议的实际效力，因此丽锦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鑫归还借款本金933400元，并按所欠款项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丽锦公司对沈鑫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鑫、丽锦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苏明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本金变更为938536元，利息变更为以33720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以1028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以591042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29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8年3月19日，汇雅公司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苏州苏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装饰四分公司(下称苏明公司分公司)、苏明公司、沈鑫支付工程款，案号为(2018)苏0922民初1498号。在该案审理期间，汇雅公司（甲方）、苏明公司（乙方）、沈鑫（丙方）、丽锦公司（丁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2012年3月11日，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下称“锦悦酒店公司”)将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2012年7月30日，经锦悦酒店公司要求，将总包工程中的部分木饰面工程分包给甲方。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锦悦酒店公司还欠乙方工程款33.7206万元，还欠甲方工程款44.2794万元(锦悦酒店公司欠款总额为78万元，详见附件对账清单)。2、2018年3月29日，甲方以乙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滨海县人民法院，并要求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经过友好协商，上列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丙方同意在2018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工程款33.7206万元，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4.2794万元。(考虑到乙方公司财务平账的要求，协议各方按以下方式履行：(1)丙方分2期支付，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50万元付到乙方公司账户，2018年7月30日前将28万元付到乙方公司账户。(2)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无延迟的将其中的44.2794万元转付给甲方。2、如丙方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应按未付部分的10%分别向甲、乙两方支付违约金，并自逾期之日(2018年8月1日)起，以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全部付款责任之日止。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滨海县人民法院提交(2018)苏0922民初1498号案件的书面撤诉申请。否则，本协议第1、2、5、6条对甲方失效。4、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向协议签订地法院(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管辖条款与总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签订后，因向丙方、锦悦酒店公司追索工程欠款、违约金、利息等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丙方承担。6、丽锦公司对丙方、锦悦酒店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5月10日，汇雅公司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8年8月24日，因沈鑫、苏明公司、丽锦公司未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汇雅公司再次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苏明公司分公司、苏明公司支付工程款442794元及相应利息、沈鑫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苏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汇雅公司工程款442794元，并承担此款的利息(其中303154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39640元从2015年1月1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沈鑫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8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248元，由汇雅公司承担2000元，苏明公司承担12248元。”其后，苏明公司（甲方）、沈鑫（乙方）、丽锦公司（丙方）于2019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甲方承担的全部付款责任(包括工程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乙方承担。2、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对(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书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甲方收到上诉费缴纳通知书或法院通知缴纳上诉费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甲方。3、自上诉案件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如甲方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在支付完毕相应款项后，甲乙双方确认在支付范围内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甲方在生效判决书范围内向苏州汇雅木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借款利率为每月2%。4、根据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乙方还应当在2018年7月30日前结清工程欠款，其中33.7206万元应当支付给甲方，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24%支付逾期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笔欠款本金与本协议第3条所确认的款项共同作为借款合并计算，利息按起始时间分别计算。5、乙方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欠款和相应利息，无论甲乙双方与汇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是否已经结案。如乙方未能结清全部款项的，甲方有权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乙方承担。6、丽锦公司在乙方对甲方所负全部债务和付款责任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苏明公司就(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9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由苏明公司负担。” 又查，2020年3月10日，汇雅公司向苏明公司发函，要求苏明公司履行(2018)苏0922民初4456号、（2019）苏09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确定义务，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442794元，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36236元、案件受理费12248元，加倍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48元。 2020年3月28日，案外人蔡茂生通过pos交易方式分四笔合计支出591042元。同日，汇雅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确认收到蔡茂生代苏明公司支付前述判决的付款义务如下：工程款442794元逾期付款利息136000元、案件受理费12248元。 苏明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2年3月11日自锦悦酒店公司承接滨海锦悦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将部分木饰面工程分包给汇雅公司施工，装饰工程于2013年11月31日竣工验收。2018年3月19日，汇雅公司就工程款向法院起诉，在审理期间，苏明公司组织沈鑫、丽锦公司、汇雅公司协商，为此签订《和解协议》，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明确了责任承担，汇雅公司撤诉。因《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未能按约履行，汇雅公司再次起诉，一审判决后，沈鑫、丽锦公司请求苏明公司上诉为其争取履行时间。双方在2019年9月14日签订《协议》明确各自权利义务，并明确双方就原有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结算后转换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现欠款金额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苏明公司也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苏明公司明确，其要求沈鑫、丽锦公司归还的借款938536元具体组成为：1、(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案件受理费12248元、（2019）苏09民终4822号案件受理费10288元，以及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442794元，逾期利息136000元（未计入迟延履行利息，且按照生效判决确定方式计算后抹零取整确定）；2、根据《和解协议》第1条载明应付苏明公司的工程款337206元。 沈鑫、丽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相应分包、施工及竣工情况属实，但《和解协议》、《协议》都是为了应付(2018)苏0922民初4456号、(2018)苏0922民初1498号两案签订的，不是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明公司并未直接向沈鑫、丽锦公司交付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沈鑫、丽锦公司另明确，其未履行(2018)苏0922民初4456号、（2019）苏09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苏明公司、沈鑫、丽锦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沈鑫、丽锦公司认为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明公司主张已按(2018)苏0922民初4456号、（2019）苏09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向汇雅公司支付了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8元、工程款442794元、逾期利息136000元，合计591042元，由其公司提供的交易流水及汇雅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予以证实，且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苏明公司现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沈鑫、丽锦公司也认可其未按判决履行过付款义务，故根据《协议》约定，沈鑫应向苏明公司承担591042元的还款责任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苏明公司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后，汇雅公司无权再要求沈鑫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沈鑫关于其可能会重复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明公司要求沈鑫支付（2019）苏09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的案件受理费10288元，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明公司主张以1028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无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鑫应向苏明公司支付以1028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协议》另明确约定苏明公司就案涉工程尚应取得工程款337206元，该款亦作为沈鑫向苏明公司的借款，并自2018年8月1日按年利率24%计息，沈鑫亦应按约履行，苏明公司自愿主张该款自2018年8月8日起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沈鑫应向苏明公司支付人民币938536元，并支付以33720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以591042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28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苏明公司要求丽锦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沈鑫、丽锦公司针对管辖所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案涉工程发包方应为锦悦酒店公司，现沈鑫自愿承担前述付款义务，并自愿将前述款项作为其向苏明公司的借款，丽锦公司自愿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债权债务约定性质已发生变化，双方均明确不再按建设工程款来主张，苏明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专属管辖的有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苏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38536元，并支付以33720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以591042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29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28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滨海丽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6元，由沈鑫、滨海丽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24日，一审庭审中丽锦公司确认对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但认为主债务不成立。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9月14日协议丽锦公司的公章由沈鑫加盖。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就本案而言，锦悦酒店公司与苏明四分公司、汇雅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已由滨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判决作出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所涉工程款以协议形式进行结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进而将相应工程款转化为沈鑫对苏明公司的借款，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合法有效。现苏明公司主张沈鑫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鑫上诉主张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丽锦公司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丽锦公司就涉案担保虽然未出具公司有权机关的决议，但其涉诉后在一审中已予确认无异议，结合丽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沈鑫该节事实，在其于一审中已对案涉担保作出确认后，在二审中又以该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丽锦公司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沈鑫、丽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2元，由上诉人沈鑫、滨海丽锦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敬重 审 判 员 韩 军 审 判 员 赵丽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孙 蕾 书 记 员 姜 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