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匠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宝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仙桃街**。法定代表人：杜从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博硕涂装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荔村村委会工业区市一横路北侧**/div>法定代表人：胡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程，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智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罗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匠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神公司）、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博硕涂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硕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智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神公司）、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匠神公司、豪易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第一项和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驳回被上诉人博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单机连线测试，设备无法使用，要求退货退款；四、将本案发回重审；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由错误。一审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是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用国产的设备替代进口的设备，建成工业4.0的生产线。本案涉及的相关人员已经有两个案件在法院起诉，可能还会有很多案件。一共签了数十份合同，价款是900多万元，付了160多万元定金。参与的主体很多，会有很多案件出现。二、上诉人豪易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案涉事实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匠神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或协议，上诉人豪易公司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特征，一审判决非合同相对方豪易公司承担责任无据。客观事实是豪易公司只是对设备进行测试，没有买卖性质，同时豪易公司没有提供担保等。豪易公司仅仅是被上诉人开发设备的协助测试人，豪易公司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具有远程控制开关功能，有通电显示无法开机的功能。无法连线测试系博硕公司控制设备无法开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当。因为远程控制的技术含量高。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匠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项目设备整体连线的测试提供候选单位，不是买卖单机合同关系，而且提供的合同和图纸都说明是整体连线设备，单机测试后无法连线测试和调试。因整机后台控制锁系统，设备无法运转。因被上诉人产线属于自行设计、研发，匠神公司工业4.0智能制造项目设备国产化替代进口设备整体连线测试存在很多问题，所以对于该生产线的调整和完善无法整合和达到生产线连线测试目的。例如：4月份首次单机测试发现设备粉尘和油漆废气排放设计存在问题：①设备运到豪易公司后对设备到场验收是否运输损坏，并对单机与单机通电测试合格，我司技术员（顾某、文某）签字认可；②单机与单机设备测试就存在质量问题，喷漆机掉油、抽风机漏油，产品板材上喷漆不均匀和起杠，经设备厂房调试未见好转，设备无法生产合格产品，至今设备无法连上生产线使用。以上问题在测试时被上诉人也知道。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纵观全案事实及证据，只有在设备开发且测试合格后被上诉人的设备才能作价销售给上诉人，同时取得继续向上诉人销售设备的投标人资格，否则退回被上诉人的设备。四、本案付款条件不成立，依法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将其设备搬走，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从法律关系上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匠神公司之间是设备开发合作法律关系，不是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设备未完成测试，谈不上支付货款。此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利息没有依据，是被上诉人违约锁定设备导致联机无法进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是不公平的。五、一审判决上诉人豪易公司在认缴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据。何时认缴注册资本是豪易公司的权利，公司注册登记时已经依法明确了注册资本实缴到位的时间，在该时间未届满之前，豪易公司有权不实缴本金，法院无据判决豪易公司提前承担实缴责任。博硕公司答辩称：1、案由的问题，一审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准确的，涉案合同名称是采购合同，对设备名称、规格型号、质量、数量、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争议解决方式均有明确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要素。另外，匠神公司在一审开庭时答辩称属于招投标法律关系，而二审上诉时又称属于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设备在2018年1月份交付，2018年9月份完成我方交付设备的安装、调试，并通过验收，但匠神公司对设备验收合格后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在我方催告后一直没有答复，直至2018年12月复函我公司预计在2019年3月份完成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到了2019年3月份以后我公司再次催告匠神公司，匠神公司不予理会，经查匠神公司连经营的实际地点都没有了，我方发往匠神公司的函件全部退回，实际上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在玩一个工业4.0的概念，而豪易公司又以非合同相对方拒绝与供应商协商调解，而在我们起诉的时候，豪易公司已经涉诉230多单，连工人工资都无法发放，其不付款的真正原因是匠神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到位，豪易公司又大量涉诉，资金链断裂，根本不是因为合同性质不一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些临时为了应诉需要而捏造的事实和理由。3、匠神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测试通知书中明确告知我公司对参加送样设备进行连续工作60天，设备测试合格后我公司将成为匠神公司设备供应商，根据该条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8日测试合格之日就已经成为其供应商，只是他没有通过采购合同所述的招标流程，但实际上已经是供应商。根据合同约定，设备测试合格就达到付款条件。至于其上诉意见说连体测试合格才是付款条件的成就是对合同意思的曲解，是为了规避付款义务。对于豪易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海港公司述称：匠神公司陈述的上诉意见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判决存在合同性质认定错误和事实未能查清的情形，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当时因为疫情进行视频开庭，无法穷尽举证质证，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匠神公司不是皮包公司，办公地点在商务大厦**，但其已经征用了200亩土地，围墙已经修建，图纸设计已经进行，整个项目的生产车间、设计工程都已经在进行，光厂房车间就有十几间。之所以后面的项目没有推进就是由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相关要求，被上诉人设备有远程锁定功能，无法进一步连体测试，导致项目未能进一步推进。本案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合同第四条第一点很清楚，设备验收安装调试运转正常以后，其可以参与招投标，中标以后匠神公司与其签订大合同。本案测试还未完毕，大合同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尚未成立，不存在付款成就的条件，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博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匠神公司向博硕公司支付货款215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60560元（违约金以21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2716560元；2.判令智神公司在其未缴出资24000万元范围内对博硕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海港公司在其未缴出资14000万元范围内对博硕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豪易公司在其未缴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博硕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匠神公司、智神公司、海港公司、豪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匠神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6000万元，股东为海港公司、豪易公司、智神公司。2017年12月21日，匠神公司向博硕公司发出设备测试通知书一份，通知博硕公司成为江苏匠神项目测试设备候选单位，请博硕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安排组织生产制造，于2018年元月18号前将所需设备运送到四川豪意集团，并安排专业技术工程师随设备到厂指导安装、调试；针对匠神项目工业4.0生产线中使用的部分油漆砂光设备选择国产代替进口设备进行测试，对参加送样设备进行连续工作60天设备测试与技术分析，测试过程中博硕公司需配合四川豪意集团技术人员对设备调试与整改，达到江苏匠神整线运行的要求；设备测试合格后，博硕公司将成为江苏匠神工业4.0项目设备供应商，在四川豪意集团测试的设备转运到匠神公司厂房内要确保能够连线并入匠神整体生产线正常运行；测试不合格设备，由匠神公司委托四川豪意集团发至博硕公司，其运费由匠神公司承担。2017年12月26日，匠神公司（甲方）与博硕公司（乙方）签订《喷涂设备测试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喷涂线设备5台，设备总价为贰佰壹拾壹万五千元整；测试合同签订生效五日内，甲方按其合同总额的20%支付给乙方，设备测试验收、安装、调试运转正常，甲方测试合格后，乙方成为甲方“江苏匠神项目”该类别设备供应商参与招投标，中标后甲方与乙方签订大合同，送样测试的设备进入大合同供货内容，乙方签订江苏匠神项目大合同之日，即退回测试设备合同甲方已支付的20%订金；乙方设备测试不合格，则退回甲方已支付的20%订金，设备由四川豪易集团退回乙方；交货地点为四川省绵阳市辽宁大道四川豪意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如设备不能通过验收，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20%订金，甲方收到退回的订金后退回乙方设备，其退货运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延期付款时（正当拒付除外），应向乙方支付该此延付款数额的延期违约金，每日按该此延付款额的5%金额计算，支付款办理期为5个工作日；甲方收件人为袁某。2018年1月2日，匠神公司（甲方）与博硕公司（乙方）签订《喷涂设备测试采购合同》（增补）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喷涂线设备1台，设备总价为伍拾捌万元整；其余内容均同双方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喷涂设备测试采购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匠神公司向博硕公司支付货款539000元。2018年1月15日、1月16日，博，博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运送至豪易公司住所地后，博硕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培训。2018年8月1日，顾某在博硕公司出具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上签字，该设备调试验收单中验收结果一栏载明：安装、调试完成，培训完成，按各项产品的工艺要求进行生产已合格。2018年9月18日，曹某在博硕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验收单左下方书写：“博硕往复机调试与培训工作已与文某对接并实施完毕，特此证明”。2018年9月18日，曹某在博硕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单下方书写：“博硕往复机、红外流平机、六灯固话机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与文某对接并实施完毕，达到交付使用的要求，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9日，博硕公司向匠神公司发出《设备测设验收及货款支付事宜的通知联络函》，收件人为曹某，联络函载明：采购合同签订至今，贵司尚未公布“江苏匠神项目”项目招标时间，我司希望贵司函复我司该项目时间计划表；鉴于贵司“江苏匠神项目”项目招标时间处于不确定状态，造成我司货款也处于不确定状态，为此，我司希望贵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此时间是我司吴总与贵司曹总电话确认）安排部分款项用于付上述设备货款总额的70%（即￥1886500元），余下10%货款（即￥269500元）为质保金约定为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即2019年10月18日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018年12月22日，匠神公司向博硕公司等各测试设备公司发函，载明：9月份对部分设备进行连续性操作测试，期间发现部分设备与产线流水化连续作业存在着较大的问题，比如往复式喷涂机气雾较大并出现滴漏、喷枪痕迹明显等问题；从单体设备性能和质量上来说基本上都能满足匠神项目的要求，但是匠神项目是国内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工业4.0智能制造产线，测试不仅对单体设备，还要求设备连续流水作业的整体性能，为此需要整体设备连线才能有效测试，对于该产线的调整与完善还需要一个时间的调整，预计于2019年3月份左右完成设备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落款处为曹某，技术设备总监。2018年12月25日，博硕公司向匠神公司发出《付款联络函》，回复匠神公司希望支付货款的时间内容与2018年10月19日发出的《设备测设验收及货款支付事宜的通知联络函》一致。2019年6月20日，博硕公司委托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冬仁向匠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匠神公司在收到函后5日内向博硕公司支付设备货款总额的70%（即1886500元）。该律师函分别邮寄给匠神公司的袁某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宝树，均未妥投。庭审中，匠神公司陈述2019年3月未能连线测试的原因是博硕公司将设备关闭，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7日，四川豪意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豪易公司。2017年8月12日，匠神公司修改章程条款：注册资本16000万元修改为40000万元；海港公司认缴出资额由5600万元变更为14000万元，豪易公司认缴出资额由8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智神公司认缴出资额由9600万元变更为24000万元；实缴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匠神公司2019年度报告显示，海港公司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豪易公司实缴出资额800万元，智神公司实缴出资额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博硕公司与匠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博硕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匠神公司应当履行货款的给付义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案涉采购合同未约定货款具体的给付时间，匠神公司在2018年12月22日发给各测试设备公司的函中载明预计于2019年3月份左右完成设备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现匠神公司一直未进行设备连线测试，且未连线测试的原因无证据证明系博硕公司所致，故博硕公司有权向匠神公司索要剩余货款2156000元。关于博硕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双方对剩余80%货款的结算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在匠神公司2018年12月22日向各测试设备公司发的函件中载明“预计于2019年3月份左右完成设备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故法院酌定支持匠神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海港公司、豪易公司、智神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匠神公司最新的年度报告显示海港公司、豪易公司、智神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匠神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匠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博硕公司货款2156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智神公司在未缴出资23900万元范围内、海港公司在未缴出资13000万元范围内、豪易公司在未缴出资1200万元范围内对匠神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博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32元，由匠神公司负担，智神公司、海港公司、豪易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直接支付给博硕公司。二审中，两上诉人共同提交证据：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进行连体测试，有远程锁定功能，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博硕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视频的拍摄时间和视频的内容有异议。1.该视频是在二审上诉以后拍摄的，并不是在2019年3月份之前形成的设备的现状，与匠神公司庭审陈述一审无法提交视频相矛盾。2.视频的内容说设备无法连线测试，连线测试的主体是由匠神公司完成，不是被上诉人。匠神公司什么时候连线测试、连线测试的结果都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其单方制作的视频，有诱导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二审中拍摄形成，只能反映目前的现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在上诉人进行连体测试时进行了远程锁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匠神公司和博硕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技术合作开发关系；2、本案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3、匠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利息；4、豪易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匠神公司与博硕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并非技术合作开发关系。技术开发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新品种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包括以技术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匠神公司因开发工业4.0系统的需要，向博硕公司等不同生产厂家购买相应的设备，其与博硕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喷涂设备测试采购合同》，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技术合作开发关系。博硕公司仅负责向匠神公司提供所需设备，并不参与匠神公司该系统的技术投资及项目开发，故匠神公司主张本案一审案由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1.虽然匠神公司与博硕公司签订的两份《喷涂设备测试采购合同》中约定，“设备经匠神公司测试合格后，博硕公司成为匠神公司该类别设备供应商参与招投标，中标后与匠神公司签订大合同，测试的设备进入大合同供货内容”，现匠神公司认可博硕公司的设备单体测试没有问题，说明博硕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匠神公司理应及时进行项目所需设备的招投标工作，但匠神公司因其连体测试未能成功未及时进行招投标，导致博硕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进入大合同供货内容，匠神公司理应向博硕公司支付设备的对应价款。2.2018年12月22日，匠神公司向各测试设备公司所发函件内容表明匠神公司愿意在2019年3月份左右完成设备连体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表明匠神公司同意付款的意愿。3.匠神公司虽主张其不能测试的原因系博硕公司远程关闭设备导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其因未进行设备连体测试而未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匠神公司要求对博硕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进行锁定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在匠神公司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3月份进行了连体测试并及时通知了博硕公司的前提下，无鉴定之必要，故对匠神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4.工业4.0系统系匠神公司主导开发的系统，匠神公司不能将自己未能成功开发该系统的损失转嫁于他人，其应当向设备供应商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匠神公司应当支付案涉货款的利息。匠神公司在2018年12月22日的函件中明确表示预计于2019年3月份左右完成设备测试并结算设备款项，一审据此从2019年5月1日才开始计算所欠货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四，豪易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1.博硕公司起诉豪易公司是基于豪易公司系匠神公司的股东身份，并非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起诉，故豪易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担保人的主张在本案中并无意义。2.豪易公司作为匠神公司的股东，根据匠神公司章程，其应当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资2000万元，但其仅实际出资800万元，其存在1200万元的出资未到位，故其应当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匠神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匠神公司与豪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2元，由江苏匠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4266元。二审公告费300元，广东博硕涂装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此款由江苏匠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广东博硕涂装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