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昭宗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797232860F。法定代表人：王振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林、李海明，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滇高商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77263403X。法定代表人：唐祝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寿园813栋2单元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95653998Q。负责人：唐建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13-11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624825XX。法定代表人：唐建林，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张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37840047C。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董事长。上诉人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顾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被上诉人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和增加的整改费用327654.66元；2.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被上诉人名称混同、人员混同，是“四块牌子、一批人马”，四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云南顾挥公司为合同最后签章的单位，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为合同文本标注的发包人和工程款实际支付人，重庆顾挥公司为法律规定能够为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人，中兴公司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施工单位；《总结算表》及《收付款明细》中签名的人员均在上述四家单位任不同职位，工程分包关系体现“左手转右手”的特征，四被上诉人均涉及合同项目分包的法律关系，相互间并无责任划分的相对应的合同内容，所以四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承担付款责任。2.整改费用327654.66元为施工过程中有设计变更，施工过程中实际增加的费用，依法应当支付。首先，上诉人有签证单和联系函的原件佐证，原件在手说明总结算并没有包含整改费用，因为如果结算了整改费用，一般原始单据肯定要被收走，上诉人没有保留原件的必要。其次，上诉人在办理总结算时多次提交整改费用依据和增加整改费用的要求，中兴公司不予认可并威胁不给办理总结算，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得先办理总结算，保留证据然后再依法维权、主张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云南顾挥公司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均无异议；工程在2018年11月13日才竣工验收，请法庭考虑利息的认定；涉案的工程在双方竣工验收之后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结算书上写明了是总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12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增加的整改费用327654.66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重庆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履行方，不应任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兴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要求中兴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1.案涉合同的签订双方是云南顾挥公司与上诉人，两公司均具备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有效，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该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约束非合同主体；2.连带责任需要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合同中明确约定时才能适用，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情形。二、中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明确的债权，上诉人无权要求中兴公司承担责任。1.《现场签证单》上签章仅证明中兴公司项目部收到该资料，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明确的债权关系；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云南顾挥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关系，与其他主体无关，上诉人无权随意追加中兴公司为被告，并要求中兴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亿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中兴公司连带向亿鸿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63263.66元及逾期利息116959元（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逾期利率6%）；2.诉讼费由云南顾挥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中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亿鸿公司与云南顾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云南顾挥公司将位于景洪市景栋寨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亿鸿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了按照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设计文件、设计说明等（含图纸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的内容），完成工程全部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防雷接地的连接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还对工程涉及到的各类型普通钢化玻璃、中空钢化玻璃、铝合金百叶窗等材料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合同单价是不含税包干单价，不再计取任何费率，是完成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一次包干不再调整”。合同第5.2.2条约定，所有栋号门窗、外框安装完毕，支付完成工程量的40%；所有栋号门窗、内框及玻璃安装完毕，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结算审定后，扣除5%的质保金外，剩余尾款在60日付清。质保期满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后，若无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全额无息返还。合同第5.2.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5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递交工程竣工结算书，发包方须在一周内回复审定，经审定后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另查明，云南顾挥公司认可由亿鸿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415609元，2018年1月16日，经亿鸿公司与云南顾挥公司财务人员龚某某签名确认，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云南顾挥公司就上述工程共支付亿鸿公司248万元款项。2018年11月21日，亿鸿公司法人王振国签名确认关于涉案工程，云南顾挥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又支付了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重庆顾挥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及中兴公司是否应该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亿鸿公司与云南顾挥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现云南顾挥公司对亿鸿公司提交的结算金额也无异议，应由云南顾挥公司对亿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进行支付，重庆顾挥公司及其分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方，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并不是发包人，亿鸿公司要求中兴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结算金额中是否包含亿鸿公司提交的工程整改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金额。亿鸿公司认为整改工程部分并未进行结算，但云南顾挥公司认为双方对整个工程已经进行了最终的总结算，包含了整改部分，不应在总结算金额之外再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签证单产生的时间在涉案工程总结算之前，若亿鸿公司认为在此结算之外还有未计算部分，应在结算书中予以注明，但在其提交的结算书中并未体现出相应字样，在亿鸿公司未提交能够证实该结算未包含整改部分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已经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故亿鸿公司要求以结算金额及现场签证上涉及到的金额相加总数为涉案工程总价款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亿鸿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在2016年就已经完工并验收，云南顾挥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所在整栋楼的建设工程是在2018年11月13日验收，双方虽均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已经验收合格，但均未提交有效的验收材料。且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对保修期的约定为：“承包方应对本工程质量保修2年，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开始算起。”现双方对其中的“整体工程”是指合同约定的门窗制安工程还是指涉案工程所在的整栋楼建筑工程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云南顾挥公司提出应由其上家对整栋楼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才能得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但双方合同并未将该意思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经在2016年底即完工，至今已近四年的时间，在云南顾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亿鸿公司要求云南顾挥公司连带质保金一并支付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云南顾挥公司在认可结算金额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将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5%）支付亿鸿公司，金额应为735609元（3415609元-2680000元=735609元）。关于亿鸿公司要求云南顾挥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结合亿鸿公司与云南顾挥公司的约定，云南顾挥公司应于结算审定后6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亿鸿公司提交的结算表时间均为2019年1月5日，亿鸿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至2019年3月5日，云南顾挥公司应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根据在卷证据，至2019年3月5日还差564828.55元才够95%的比例，故利息应以差欠的564828.55元为本金计算，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24946.59元。应剩余5%的质保金双方合同约定为质保期届满后无息退还，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质保期届满时间，质保金逾期支付利息无从计算，不予支持。另，亿鸿公司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过最终结算，在亿鸿公司不能提出该结算不包含该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量的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已经有结算的工程不应再重复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云南顾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亿鸿公司欠付工程款735609元及逾期利息24946.59元（系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二、驳回亿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云南顾挥公司负担11422元，由亿鸿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重庆顾挥公司、中兴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上诉人主张的整改费327654.66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首页发包人处打印名称虽为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但合同落款处所盖印章为云南顾挥公司，且云南顾挥公司认可系其与亿鸿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款系其支付，故合同的双方为云南顾挥公司与亿鸿公司。云南顾挥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告庄西双景景栋寨铝合金门窗制安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亿鸿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亿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云南顾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亿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系由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所支付，亿鸿公司要求重庆顾挥公司云南分公司及重庆顾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兴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其分包工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亿鸿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鸿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问题。本院认为，结算中，一般是先由承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由发包人审核。从本案证据来看，亿鸿公司为证明其施工中增加整改费用327654.66元提交的现场签证单上，项目部签字时间为2016年9月3日，而亿鸿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表时间为2019年1月。一般而言，亿鸿公司应将其所有工程款一并结算，亿鸿公司主张结算金额中不包含增加的整改费用327654.66元，与常理不符，其主张结算时受胁迫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亿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结算款中未包含增加的整改费用，故对亿鸿公司要求结算款外再增加整改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亿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上诉人昆明亿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