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辽06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良文，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辽Ｆ×××××客运车的经营者，住东港市。 委托代理人：姜作斌，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住所地东港市环城大街**。 负责人：姜树林，系该队队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孟庆和，系该队副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宏，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系该队工作人员，住东港市。 委托代理人：宋雅梅，系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良文诉上诉人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以下简称“执法队”）扣押财物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陶良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作斌，上诉人执法队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宏、宋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原告、被告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19年10月15日14时35分左右，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接到群众举报，称车号辽Ｆ×××××客运班车干扰他人合法经营。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对该车进行检查询问，原告不提供车辆运输证，拒绝检查，则对原告的辽Ｆ×××××客运班车予以暂扣。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辽东运罚字[2019]K014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辽东运责改[2019]第K014号责令整改通知书。2019年12月20日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解除对涉案车辆暂扣的强制措施，送达回证注明原告陶良文拒绝签字，辽Ｆ×××××客车至今未提走。2019年12月26日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作出辽东运罚字[2019]K014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原告壹仟元的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指导全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工作；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人民政府是客运出租汽车管理的责任主体，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客运出租汽车的主管部门，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含出租汽车管理机构，下同）履行具体管理职责”。根据中共东港市委机构编制委员文件东编发[2020]9号《市委编委关于组建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和调整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东港市成立东港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将东港市交通运输事业发展服务中心原整合的东港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东港市航政管理站、东港市路政执法大队等承担的交通运输处罚、行政强制、行政检查等执法职责和符合划转条件的人员编制划入东港市交通运输局机关，在东港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加挂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牌子。因此，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本案的行政行为有职权依据。被告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依东港市编委[2020]9号通知成立的承接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的行政职责，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二)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对原告营运客车依职权进行检查，是履行其行政职责，原告应积极配合。让原告出示车辆运输证，原告不论什么原因均应出示或说明情况，不出示证件即为拒绝检查，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暂扣原告的客车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依法及时处理，超过30日未解除扣押又没有延长扣押的批准，继续扣押车辆系违法行为。被超期扣押营运客车的原告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辩称在扣押的第四天即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暂扣通知书，是电话通知，而被告没有提供电话通知的证据，仅送达回证标明原告拒绝签字不能证明解除暂扣车辆通知书依法送达原告。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2020年7月10日庭审中，被告暂扣车辆后第四天就解除车辆暂扣虽然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但当庭以明确表示解除暂扣车辆，对该节的原被告质辩，可以确定被告已当庭向原告释明了对暂扣原告的客车予以解除扣押，故解除暂扣车辆的时间本院确定为2020年7月10日。被告违法暂扣原告客车的时间计6个月(2019年12月16日扣车，法律允许扣押车辆的时间为30日，则被告违法扣押车辆的时间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不足6个月按6个月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暂扣客车的直接损失就是该车营运所得。原告请求的赔偿每月缴纳租金1666元，没提供实际缴款凭证，该款系营运支出，非营运所得；每月利润1868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又予以否认，故本院上述不予支持；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车辆暂扣期间营运收入的情况下，主张参照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从业人员每月收入赔偿车辆营运损失。该标准是被扣押车辆不论货运还是客运车辆的营运赔偿的一般使用原则，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是2019年每月的收入6646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2020年每月的收入7220元标准予以赔偿。计被告赔偿原告暂扣辽Ｆ×××××客车营运损失人民币43320元(6个月×月72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二)项、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超期暂扣辽Ｆ×××××客运班车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赔偿原告损失43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陶良文上诉称，对原审判决认定解除暂扣车辆的时间不服，赔偿数额不服。上诉人陶良文的营运车辆被上诉人执法队违法扣押，虽然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执法队解除对上诉人陶良文车辆的扣押，但上诉人执法队并没有按照《交通运输执法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给上诉人陶良文开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原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陶良文到上诉人执法队处提车，但车辆露天存放7个多月，钣金、蓄电池、轮胎等损害，存在维修费用承担问题。同时车辆被违法扣押，行驶证、营运证等手续都超期，没有按时检验，不能正常营运等问题。双方对补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上诉人执法队表示要与主要领导研究后通知上诉人陶良文，但至今未收到音信，所以原审法院将2020年7月10日认定为解除暂扣车辆的时间，上诉人陶良文不认可。上诉人陶良文认为应当以实际收到车辆或者法院判决之日为解除暂扣车辆的时间。所以计算上诉人执法队的补偿数额应以2020年12月8日收到法院判决书为止。按照2020年每月7220元标准，上诉人执法队应赔偿上诉人陶良文营运损失人民币79420元。此外，上诉人陶良文每月都要向东港客运公司缴纳承包金1666元，该部分损失是从上诉人陶良文的营运保证金中扣除，是直接损失，11个月共计18326元。综上，上诉人陶良文请求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执法队赔偿上诉人陶良文损失97746元。 上诉人执法队上诉称，上诉人所作出的暂扣的行政行为，被处罚的主体是东港客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陶良文。因此，上诉人陶良文无权对本案提起行政诉讼，且上诉人执法队在具体执法过程中已在法定期限内撤销了暂扣行为，作为承租东港客运公司车辆的承租人即上诉人陶良文拒绝提车，拒绝签字，不配合执法导致车辆存放在上诉人执法队处，上诉人执法队暂扣的行政行为并不违法，也没有超期，故不存在赔偿上诉人陶良文损失的问题。即便是上诉人执法队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的数额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赔偿的标准是依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的，本案不应以该标准进行判决，应依据客车的营运收入进行赔偿。根据疫情防控需要，辽宁省交通厅发电通知，我省所有线路班车于2020年1月27日停运，在疫情得到控制后，东港市客运车辆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运营，在此期间车辆停运没有收入不应当得到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执法队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陶良文承担。 上诉人执法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1号证据为上诉人执法队于2019年10月15日14时对由红梅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由红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第2号证据为2019年12月16日现场笔录，第3号证据为光盘一份，第4号证据为合同书一份及陶良文身份证复印件，第5号证据为违法行为调查报告，第1-5号证据用以证明举报人由红梅向上诉人执法队举报上诉人陶良文涉嫌干扰他人合法经营的违法事实，上诉人执法队于2019年12月16日将涉案车辆予以暂扣。同时也证明上诉人陶良文利用车牌号为辽Ｆ×××××号车辆将客车内部分乘客送到王家隈子村、金屯村等地下车，没有按照辽Ｆ×××××号客车核定线路进行营运，违法事实清楚。 上诉人陶良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号证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第2号证据为东港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第3号证据为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暂扣证一份，第1-3号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陶良文系涉案被扣押车辆的经营人，上诉人东港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队于2019年12月16日以上诉人陶良文拒绝检查道路运输证为由将车辆暂扣。第4号证据为合同书，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上诉人陶良文向客运公司每月交纳租金1666元。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认证正确。 本院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东港市交通运输执法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辽东运扣字[2019]81号暂扣证，载明：“业户名称为东港市客运公司，车型为客车，车牌号辽Ｆ×××××,我单位在实施道路运输检查时发现，你（单位）辽Ｆ×××××客车涉嫌无道路运输证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且无法当场提供其它有效道路运输证明（拒绝检查），依据《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决定暂扣你（单位）车辆（设备、工具），请在七日内到我单位接受处理。逾期不接受处理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可依法作出处理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陶良文起诉上诉人执法队返还扣押其经营的辽Ｆ×××××客车，是基于上诉人执法队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辽东运扣字[2019]81号暂扣证。该暂扣证上记载扣押的业户名称为东港市客运公司，而且东港市客运公司曾出证证明辽Ｆ×××××车辆所有人××东港市客运公司，经营东港至小甸子班线，该车由陶良文租赁经营。所以东港市客运公司与上诉人执法队扣押及返还辽Ｆ×××××客车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东港市客运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东港市客运公司参加诉讼，属于遗漏第三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1行初31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广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仲莉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泓泉 书记员高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