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应龙，男，194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敬远，男，194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春娟，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官湖镇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刘广贤，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忠，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应龙、郝敬远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应龙、郝敬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华隆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9日。为了公司的成立，骆应龙等股东先后支付水文地质勘探、设计费、部分厂区建设费、部分设备购买款、办公设施用品、交通车辆、开业奠基、人工费用等共计473.694万元（见证据—筹备期间说明）。后，为了公司经营运转，骆应龙等股东又借款、对外赊欠1000多万元（见证据—注册资金调整表）用于支付机器设备购买、发电并网及经营所需等费用。到了2004年3月，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入股华隆公司时，华隆公司早已正常运营并网发电。润发公司入股后，所投资金并没有对外偿付一分钱的外债，仅仅是财务科目的内部调整。没有骆应龙等股东的前期投入，华隆公司无法建立、无法经营。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否定骆应龙在润发公司进入之前的投资，于客观事实不符、于情于理不通、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二、一审判决错误地采信徐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报告书》载明：润发公司2004年2月分5笔向华隆公司转款1500万元，财务凭证反映为增加银行存款1500万元，减少预付款1500万元；2004年7月至2005年3月30日7笔向华隆公司借款2300万元，公司于2005年5月15日进行债转股处理，减少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1100万元。从上述《报告书》的表述可以看出，润发公司的投资和借款仅仅是作了财务科目的调账，但上述款项并没有对外实际支付，证明华隆公司资产没有任何减少，华隆公司外欠账实际上是由骆应龙个人予以归还。华隆公司破产时，上述冲减预付款的单位或个人没有一家向华隆公司主张债权（见证据—骆应龙代为偿还债务统计表）。三、一审判决将骆应龙向华隆公司的出资和垫付外欠款认定为华隆公司的借款不予认定或冲抵注册资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与法理相冲突。首先，没有任何一部法律直接否认股东的投资和为公司垫付款不能作为注册资金出资。其次，退一步讲，华隆公司欠骆应龙的借款，骆应龙欠华隆公司的注册资金出资款，同为金钱债务，应当可以相互冲抵，一审法院的观点完全违背法理原则。再次，润发公司入股华隆公司时，也是以借款的方式向华隆公司注资，后以债转股的方式冲抵注册资金，一审判决认可了这一做法。然而，在对待骆应龙的入股款时，又否认债转股的做法。这种不同标准、区别对待的做法严重违背司法公正原则，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润发公司出资也不应当视为到位。四、一审判决对涉案关键且有利于骆应龙的证据—《注册资金调整表》和原华隆公司主管会计秦纪国的证人证言只字不提是错误的。秦纪国原为华隆公司主管会计，从华隆公司成立至2006年5、6月份一直主管华隆公司的账务工作。一审中，骆应龙向法庭提供的《注册资金调整表》系秦纪国制作。秦纪国经过时任法定代表人骆应龙同意后，于2006年4月底对华隆公司当时财务进行了调整。对应的财务凭证、账册标注的十分清晰。因为相应的财务凭证、账册在华隆公司手中，骆应龙、郝敬远要求华隆公司提供上述财务凭证、账册予以审计，华隆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供，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华隆公司在2016年3月申请破产委托迅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时，有2003年的账册凭证（见迅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第1页），华隆公司明显在隐瞒对其不利的主要证据。骆应龙入股出资款早已经到位，且进行了财务调整。由于秦纪国离任、财务账册在华隆公司处保存，华隆公司故意隐匿，又用后期财务账册证明骆应龙注册资金不到位，显然，华隆公司是在弄虚作假。五、一审判决认定“在询问时，骆应龙认可其1400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实”，完全不合情理。一审中，骆应龙及其代理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明确详述了笔录制作背景及笔录制作人当时的欺诈行为。然而，一审判决却不加分析全部采纳笔录内容。骆应龙原为徐州市电业局局长，社会阅历丰富，如果是正常做笔录，骆应龙自己自愿承担1400万元的债务，不符合常理。骆应龙已经70多岁高龄，退休后晚年想为家乡做点贡献，无论结果怎样，这种做法值得肯定和赞扬。华隆公司从筹备、成立、运营，骆应龙付出了自己的心血和汗水，骆应龙为华隆公司干了13年的工作，有享受报酬的权利。为了华隆公司，骆应龙除了搭上一生的积蓄还落得债务缠身，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对骆应龙的投资视而不见，竟判令一个70多岁的老人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巨额债务。六、一审判决判令郝敬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骆应龙出资实际已经到位，郝敬远既不是单位负责人，也不是财务主管人员，仅仅是股东之一，即使骆应龙存在着投资不到位的问题，也与郝敬远无关。被上诉人华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华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骆应龙向华隆公司返还已抽逃的出资1063.5万元；2.郝敬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骆应龙、郝敬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华隆公司以负债经营、严重资不抵债、举债经营，引进收购人重振企业为由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5年10月8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邳商破（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隆公司的重整申请。同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2015）邳商破字第3号决定书，指定刘广贤等人组成的清算组担任华隆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指定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参加清算组，刘广贤任管理人负责人。2017年3月13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邳商破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在华隆公司重整期间，华隆公司管理人委托徐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华隆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2016年3月8日，迅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9日，现在的股东为：骆应龙和徐州市铸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骆应龙出资1400万元，占比35%，徐州市铸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600万元，占比65%；法定代表人：骆应龙；住所：邳州市工业园区；经营范围……。二、审计情况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原名邳州市官湖热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9日，工商登记注册号为：320382000004961，出资人原为骆应龙和郝敬远。2003年10月8日由出资人委托徐州大证房地产开发公司代为缴纳首期出资款300万元，其中骆应龙200万元，占66.67%，郝敬远100万元，占33.33%。……2003年11月30日34号记账凭证反映从中国银行账户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分三笔以预付款的名义付出，金额分别为1467869.24元、854321.67元、677809.09元（因提供资料不全，对其真实性有待进一步确认），金额合计300万元；2003年12月3日，出资人骆应龙和郝敬远又委托徐州丰远电力石化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第二期出资款2000万元，其中骆应龙1200万元，占新出资比例60%，郝敬远800万元，占新出资比例40%。……2003年12月4日，该出资款以预付款的名义支付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50万元（有收款方收据，但收款方否认收到此款，此次出资的真实性待核实）；2003年12月5日，出资人又继续委托徐州丰远电力石化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第三期出资款1700万元，其中骆应龙1000万元，占新出资比例58.82%，郝敬远700万元，占新出资比例41.18%。……2003年12月10日，该出资款以预付款的名义支付南通建总徐州分公司1750万元（真实性待查）。至此，账面反映骆应龙累计出资为2400万元，占总注册资本的60%，郝敬远累计出资为1600万元，占总注册资本的40%。2004年3月10日，公司引进新合伙人润发公司，骆应龙转让360万元股权给润发公司，郝敬远转让1240万元股权给润发公司。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于2004年3月19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骆应龙2040万元占51%，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1600万元占40%，郝敬远360万元占9%。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隆佳官湖热电有限公司。润发公司于2004年2月分五笔将1500万元转给公司所属的三家开户银行账户中，公司2004年2月25日记账凭证的反映为：增加银行存款1500万元，减少预付账款—河南省安装集团公司1500万元，可以解释为2003年12月3日出资不到位，由受让人润发公司代为补充出资1500万元。2005年3月23日，华隆公司又进行第二次股权变更，并于2005年3月29日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骆应龙转让640万股权给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郝敬远转让剩余的360万元股权给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公司新的股权比例为骆应龙1400万元占35%，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2600万元占65%，公司名称也变更为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本次股权变更的账务处理，公司账面反映为：2004年7月2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2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200万元；2004年8月10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1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100万元；2004年11月9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3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300万元；2005年2月21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2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200万元；2005年3月7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5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500万元；2005年3月16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5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500万元；2005年3月30日，润发公司借给公司500万元，挂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500万元；以上借款总数为2300万元人民币。2005年5月15日，公司将上述债权进行债转股处理：减少其他应付款—华润控股1100万元，同时冲减预付账款—徐州丰远石化公司3035359.34元、丰县供电局农电管理总站450万元、自然人张保东120万元、河南开封高压阀门厂20万元、自贡东方锅炉成套公司30万元，其他应付款—徐州丰远电力石化公司1764640.66元，冲减金额总和为1100万元。华润控股剩余1200万元债权，公司于2005年5月25日归还1000万元，2005年5月26日归还200万元，以上债权至此全部清理完毕。2008年8月12日，公司大股东发生易主，润发公司将持有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徐州华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股权结构为：徐州华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600万元占65%，骆应龙1400万元占35%。2012年9月14日，公司大股东再次易主，徐州华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持有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徐州市铸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股权结构同时变更为：徐州市铸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600万元占65%，骆应龙1400万元占35%。三、审计结论根据上述注册资本出资到位情况的详细核查，结合公司内部股东骆应龙注册资金调整记录，股东骆应龙在公司借款记录，公司支付外借款权利人和合作客户保证金、违约金，法院判决书的会计处理等材料综合分析，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受让的股份已由徐州润发控股有限公司用放弃债权的方式补充出资到位，骆应龙的出资抽逃没有完全补充到位，具体到位数需利用其它法律手段调查取证后才能准确确认。此后，华隆公司管理人对公司账目进行了审查。经审查，管理人根据公司账册认定骆应龙在公司经营期间代公司偿还丰县供电局农电管理总站的借款500万元，并从公司通过借款的方式领走人民币163.5万元。2016年3月15日，华隆公司管理人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向郝敬远进行了询问。在询问中，郝敬远对于2003年12月3日2000万元增资及2003年12月5日1700万元增资系从他人处借款缴纳，并在验资后抽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2003年10月8日300万元出资虽然也是借款缴纳，但是该笔款项后来以徐州丰远电力石化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了部分设备、车辆。2016年5月12日、6月15日，华隆公司管理人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向骆应龙进行询问，在询问中，骆应龙认可其1400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实，对于管理人认定其代公司偿还丰县供电局农电管理总站借款500万元以及从公司借款163.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明确通过上述账目冲抵后，尚欠出资款1063.5万元。现骆应龙以已经通过前期投资、偿还公司债务等方式将全部出资补足，不同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缴纳出资是股东向公司履行的最基本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这是贯彻公司资本确定、资本维持与资本不变三原则的要求。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维持公司的资本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基本保证。股东作为出资的财产投入公司后，已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抽回出资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公司财产权利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补足义务。本案中，骆应龙作为华隆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在向华隆公司缴纳出资款后，通过预付款等方式将出资款抽逃，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补足抽逃出资的义务。关于骆应龙抽逃出资数额问题，根据徐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华隆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报告、华隆公司破产管理人调查材料以及对骆应龙的谈话笔录可以反映骆应龙尚有1063.5万元抽逃出资款未有补足。骆应龙虽然主张管理人在向其进行询问时存在欺骗行为，但是未有提供相应证据，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华隆公司要求骆应龙返还抽逃出资款1063.5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骆应龙主张其通过前期投资、代公司偿还债务等方式全部补足，但是华隆公司不予认可，其亦未有提供充分证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即使骆应龙前期投资以及偿还公司债务均属实，亦不能认定为补足出资。理由如下：首先，骆应龙在公司成立前投入的资金不能作为资本补足，这混淆了投入资金与注册资本的区别，且骆应龙主张的前期投资款是在资本抽逃之前就已发生，此后也未经过评估作为股东投资，故骆应龙在公司成立前投资只能作为公司与股东之间债权债务往来。再次，骆应龙代公司偿还的债务也不能作为股本补足。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对其债权人承担责任，股东不直接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责任。股东欠缴的注册资本金必须缴付公司、用于清偿公司全体债权人，而不是直接用于清偿个别债权人。骆应龙认为代公司偿还了207万元债务，但华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即便代为履行属实，也仅能表明相关款项只是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而并无补足出资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起到补足出资的法律效果。最后，即使骆应龙在公司运营期间有投入，也仅能证明其对公司享有债权，而不能视为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综上，骆应龙主张的这些款项均不能与骆应龙抽逃的注册资金相抵销，不能视为其补足抽逃出资。关于郝敬远是否应当对骆应龙抽逃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郝敬远与骆应龙系华隆公司成立时的二股东，其二人的出资是共同从他人处所借，并通过同一事由进行抽逃，因此可以认定二人对抽逃出资的行为是明知的和共同的，依法应对对方的抽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骆应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出资款1063.5万元；二、郝敬远对骆应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10元，由骆应龙、郝敬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骆应龙应否向华隆公司返还出资及应返还出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骆应龙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骆应龙作为华隆公司发起人应缴出资数额为2400万元。根据迅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华隆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内容，骆应龙3次通过案外人向华隆公司出资2400万元后，均系以公司预付款的名义将2400万元出资款转出，但公司无财务资料证明该3次转款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骆应龙抽逃出资2400万元。第二，骆应龙抽逃出资后未予补足。骆应龙两次向润发公司转让股权1000万元，润发公司以应付给骆应龙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代骆应龙补足出资，故，骆应龙仍欠缴出资1400万元，该事实与华隆公司管理人对骆应龙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相吻合。第三，骆应龙主张的以代华隆公司清偿债务的形式补足出资的观点不能成立。除管理人认可的骆应龙代华隆公司偿还丰县供电局农电管理总站借款500万元之外，骆应龙主张其还通过其他代华隆公司清偿债务的方式补足了出资，且公司已进行调账处理，并于一审中提交了《注册资金调整表》。骆应龙主张《注册资金调整表》系华隆公司原主管会计秦纪国制作，但调整表未加盖华隆公司任何印鉴，华隆公司对该调整表不予认可，且华隆公司管理人陈述公司财务资料中亦没有该调整表，故，该《注册资金调整表》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骆应龙的主张。第四，骆应龙要求以其对华隆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其欠缴出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骆应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华隆公司依法享有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股东主张以下列债务与债务人对其负有的债务抵销，债务人管理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债务人股东因欠缴债务人的出资或者抽逃出资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二）债务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依据该规定，即便骆应龙作为华隆公司股东对华隆公司享有债权，在华隆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骆应龙提出的债务抵销主张管理人不予认可的，其抵销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骆应龙应向华隆公司返还出资，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返还出资数额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郝敬远作为华隆公司两名发起人股东之一，其出资、抽逃出资的时间、方式与骆应龙完全一致，应认定其与骆应龙存在相互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华隆公司要求郝敬远对骆应龙返还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骆应龙、郝敬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10元，由骆应龙、郝敬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