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领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新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法定代表人：章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领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讯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被上诉人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领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上诉人转载时已经注明了出处、作者和作品名称，属于合理使用，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2.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联系上诉人删除，目的不是真正维护知识产权。被上诉人界面公司辩称：原审裁判正确，判决金额合理，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界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领讯公司支付作品使用费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界面公司在其主办的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上登载了涉案文章，字数9,404字，文章标题下标注“郑萃颖来源：界面新闻”。文末标有“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郑萃颖在涉案文章发表时系界面公司员工，其在2015年7月1日与界面公司签署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中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创作、发表在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其通过经界面公司或界面公司关联媒体认证的社交媒体账户发表的所有作品亦均为职务作品；其创作的职务作品，除享有署名权外，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界面公司所有。领讯公司系涉案网站(http：//www.businesstimes.cn)主办单位。2019年8月27日，通过时间戳、区块链方式对涉案网站进行截图存证，显示领讯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在涉案网站转载了一篇名为《印度来的OYO能拯救中国小旅馆吗？》文章，仅标注了记者郑萃颖。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的具体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文章基本相同。另界面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相应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文章在界面网上的署名及相关《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等，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文章系郑萃颖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领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传播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界面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删除涉案文章并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由于涉案文章并非时事新闻，且已声明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故领讯公司的相关免责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领讯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领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并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虽界面公司未实际支付，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该项诉请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诉讼标的、难易程度等酌情确定。领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领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界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6,000元；2.驳回界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领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界面新闻”百度词条及网站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是国有新闻单位，其发布的经济类文章新闻可以无需特别许可无偿转载；2.领讯公司后台程序源代码及涉案文章网页，证明领讯公司已对涉案文章来源进行了标注。界面公司对领讯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文章并非时事性文章，且在结尾明确标注“未经《每日经济新闻》报社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必究”的字样，领讯公司对涉案文章的转载行为不属于对作品的合理使用。2.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于领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界面公司是否为国有性质的新闻单位与涉案文章是否可以未经许可转载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上诉人确认其网站已关闭，无法对相关页面现实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时，被上诉人界面公司企业名称于年月日进行了变更，由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其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即可以不经许可无偿转载，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的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涉案文章系有创造性独特编写的，并非仅包含单纯事实消息，构成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使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被上诉人也已经在涉案文章结尾声明未经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授权上诉人转发。上诉人未取得被上诉人许可即转发涉案文章，并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并且，被上诉人是否通知上诉人删除涉案文章，与著作权侵权认定无关。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不侵权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上诉人所获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所考虑因素已较为全面。一审法院亦考虑到被上诉人为本案聘请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了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所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领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领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琳浩书 记 员  姜琳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