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山区深南大道与前海路交汇处星海名城****。 法定代表人：冯吕浩，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辉毅，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19日，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永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嘉陵办事处北街**永隆商城div> 法定代表人：桂勇，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辉毅、原审被告四川永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永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新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文辉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质保期届满属于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年期届满的质保金按照约定的标准和比例全部退还的情况下,仍将其他未满的保修期视为两年期，违背双方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对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已作明确约定，应当以双方约定为准，但原判错误地引用司法解释并确认所有工程的保修期均为二年。2.原判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期限，众所周知该周期至少为70年，属不需举证的众所周知的常识性、常理性问题。另，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合同责任应当承担，考虑到对方承担能力故约定较长保修期，被上诉人对该保修期予以认可亦执行于整个其它标段。3.原判认定质保金利息于法无据。协议明确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无息退还，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保修期届满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约定支持被上诉人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判将工程款和质保金混同，法律适用不当。 文辉毅辩称，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工程在2016年11月和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退还质保金。 四川永隆公司述称，同意深圳新朗公司的上诉意见。 文辉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新朗公司、深圳新朗公司广元分公司向其退还质量保修金1160184.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2、四川永隆公司在欠付深圳新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川永隆公司与深圳新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永隆·滨利阳光，建筑面积第一期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建筑面积81399.60㎡（不含地下室），合同价格形式：可调价格。 已生效的（2018）川0802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4年8月21日，文辉毅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深圳新朗公司作为甲方订立《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内容：永隆·滨利阳光项目12#、12#与13#裙楼连接部分、所有中庭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工程内容……2、付款方式：C、该承包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将建筑产品移交给业主，甲乙双方再办理单位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完毕一个半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给乙方。D、剩余5%的工程款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扣款的情况下，甲方在一个月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3、税金、保险由乙方按规定缴纳，也可由甲方代扣代缴。4、变更按现场签证程序为准。五、质量保修：本工程保修金按工程结算价5%扣留，质保期满，无任何扣款的情况下，按比例无息退还……2017年12月28日，滨利阳光12#、13#楼（1-1轴-2-5轴）及地下室工程编制《竣工结算总价》，建筑面积29899.8平方米，工程结算价款47502322元。2017年12月29日，建设单位技术负责人桂甫核对签字……三、约定扣留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2375116.10元。 另，文辉毅与深圳新朗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十四条质量保修条款约定：2、保修期（1）地基基）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的使用年限房屋防水、厨卫间防水、阳台地漏防水工程、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5）其他项目工程保修期均为贰年；（6）以上若有相应文件规定更长的保修期，则根据该文件调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4、保修金：本工程保修金按工程结算价5%扣留，质保期满，无任何扣款的情况下，按比例无息退还。深圳新朗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已退还文辉毅质保金1187558元。 一审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对文辉毅与深圳新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关系，深圳新朗公司扣留质保金的金额2375116.10元已确认。关于文辉毅提出本案中部分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扣除已退还的质保金1187558元以及质保期未到的房屋防水、厨卫间防水、阳台地漏防水工程、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保金27373.50元（547469.12元×5%）后，深圳新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质保期届满的其他项目质保金1160184.60元，深圳新朗公司提出防水项目结算金额不止547469.12元，以及保修期（1）中地基基础项目的合理使用年限应为70年，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结算并交付使用，故文辉毅要求深圳新朗公司退还质保期届满的其他项目质保金1160184.6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合同中双方约定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及扣款情况下，深圳新朗公司在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文辉毅。该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结算，且二年质保期已届满，深圳新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必然会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文辉毅要求从2020年2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四川永隆公司是否在欠付深圳新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问题。四川永隆公司辩称其系滨利阳光的发包方，只和深圳新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四川永隆公司也没有退还五年期的质保金和主体工程质保金，所以文辉毅起诉质保金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结算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为四川永隆公司，且四川永隆公司未提交其与深圳新朗公司已结算清结工程款的相关依据，四川永隆公司仅在欠付深圳新朗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新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辉毅退还质保金1160184.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四川永隆公司在欠付深圳新朗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文辉毅承担支付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深圳新朗公司虽认可未退还质保金的数额，但认为尚不应退还，其理由是双方达成协议，即在两年质保期满后先退还整个质保金的50%，剩余部分待合同约定的五年质保期满后一并退还，但被上诉人文辉毅对此不予认同，而深圳新朗公司除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其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深圳新朗公司又认为，应当扣除的防水部分质保金数额不足，却又不能指出防水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与文辉毅所主张扣除数额不一致的客观事实依据，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深圳新朗公司称主体及地基基础质量保证期为70年，对应质保金也应待五年期满再退还，但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仅2年期和5年期，且法律规定的地基基础及主体质量保证期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其辩解意见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新朗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未付质保金的利息提出异议，但其在应当退还质保金时未及时退还，必然产生被诉人的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属法定孳息，在双方未作相反约定的情形下，其理应承担该部分损失。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2元，由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