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华，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开发区。委托诉代理人：周宁，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潘辉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迎阳路**div>法定代表人：代保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孟可，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宁，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潜，徐州市云龙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丰县经济开发区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戴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真庆，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真庆，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马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朱宁、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真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被上诉人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被上诉人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可，被上诉人朱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潜，被上诉人秦真庆暨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荣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重。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施工时不服从管理，擅自改变施工队长调整过的脚手架摆放位置，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工作是架设消防管，根据工作的需要必须随时调整脚手架的位置，脚手架本身也是可以活动的，如果不能调整脚手架的位置，是不能够完成工作的。况且脚手架的摆放位置与脚手架发生倾斜是没有因果关系的，本案中导致脚手架发生倾斜，完全是因为消防管过重，与摆放位置无关。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改变脚手架摆放位置属于过错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有且只有一个过错就是没有使用安全绳，但该过错也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过错，综合分析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过错程度，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明显小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重。二、一审法院仅暂支持上诉人五年的护理期限明显不合理。上诉人的伤残程度经鉴定为二级伤残，终生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人员长期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上诉人现年41岁，正值中年，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了20年的护理期限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仅支持五年的护理期限，虽然给上诉了保留了五年以后的诉权，但这无疑增加了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明判。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受伤是事实，但是一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基于该事实，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上诉人在每天的开工之前，带班人员都会对上诉人和其他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指导，三令五申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按照要求佩戴安全帽、安全绳，在登高时必须要携带安全绳，但上诉人漠视安全规范，未能佩戴安全绳，这是上诉人的过错之处，同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均能够详细的叙述当时受伤时的场景，在施工时，带班组长按照施工需要摆放好了脚手架，并且亲自检验过脚手架的稳定性，这才让上诉人和其他工人进行施工，并且明确告知过上诉人等人脚手架的使用和操作规范，不得私自调整和移动脚手架，但是从证人证言中可以得知上诉人觉得脚手架横着放不舒服，所以私自调整了脚手架，并且没有经过带班人员检验和确认，其他工友多次劝阻言语警示，上诉人没有携带安全绳，万一发生倾斜上诉人会受伤，但是上诉人非但没有听从他人劝阻，重视自身安全，反而说出“不行就跳下去”的话，说明上诉人明知道该行为会产生脚手架倾斜致自身受伤的后果，仍放任其发生，正是因为上诉人主观上对自身安全的不重视，对安全施工规则的不屑，客观上的种种违规行为，这才造成上诉人受伤的结果，可以说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他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自己承担6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针对该责任划分所提上诉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5年护理期护理费合情合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该条是法院认定护理期限的法条依据，护理期限不超过二十年，是对护理期限的一个限制，并不是要求强制性认定护理期为二十年，该条款并不是主张的二十年护理期的依据，应当结合案件事实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年龄、伤残等级、健康程度来认定护理期限5年没有任何问题，该部分护理费用从性质上来讲是尚未发生的费用，法院针对尚未发生的费用，要么是根据法律规定，要么是根据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否则此类超前花费应当谨慎裁量，在人损案件中，徐州地区基层法院及中院基本上都是在5年左右予以判决，并且也有相关的判例，一审法院作出裁判有理有据，且为上诉人保留了后续的护理费诉权，并没有损害到上诉人的权利，基于民法上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此类尚未发生的费用，不存在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朱宁辩称，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真庆辩称，同意总公司和分公司的意见，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3496.39元、误工费151112.25元【559天×（98669元÷365天）】、护理费756000元【（住院期间263天×100元/天）+（出院后20年×365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50元（263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944282.88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22561.24元（559天×40.36元/天）、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964662.76元；2、诉讼费用及因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承包了沛县经济开发区产城融合示范区部分消防安装工程，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分包给朱宁。马荣华系朱宁雇佣的工人，自2018年5月份在涉案工地从事管线安装施工。马荣华的工资按每天300元结算。2018年7月18日，朱宁以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的名义，为马荣华等工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约定，除另有指定外，意外残疾保险金附加合同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2018年12月29日下午，朱宁安排马荣华及另一名工人架设安装消防管，朱宁下属施工队长朱信余先调整好架设消防管所需的脚手架位置，然后离开现场。马荣华在架设消防管时，认为脚手架摆放的位置不安全，自行调整了脚手架位置，在拉消防管时，脚手架发生倾斜，马荣华从脚手架上摔落。施工时，马荣华佩戴了安全帽，未系安全绳。事故发生后，马荣华当日入住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高空坠伤、腰段脊髓损伤、L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L1椎板骨折、左侧桡骨骨折。2018年12月30日转院至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脊柱骨折伴截瘫、左桡骨远端骨折，2019年2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转入传染病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2月12日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8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劳累，加强护理，防止跌倒，2、继续康复治疗，3、2周内门诊随诊，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9年8月30日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9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劳累，加强护理，防止跌倒，2、继续康复治疗，继续加强站立行走训练，加强双下肢肌力及关节训练，预防肌肉萎缩及关节挛缩，3、管理二便，定期清洁导尿，复查泌尿系彩超，注意预防尿路感染，预防腰骶部褥疮，4、2周内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骨科随诊。住院治疗期间，马荣华个人支付医疗费3496.39元。马荣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朱宁垫付医疗费241555.53元。马荣华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乔莹莹护理。根据马荣华的申请，法院委托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荣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荣华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6000元。马荣华支出鉴定费3060元。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施工资质。朱宁于2018年4月16日注册登记了名称为丰县范楼镇冠臣劳务中介所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劳务中介服务、劳务分包、劳务派遣、为船舶修造、钢结构安装提供劳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双方的过错及责任。本案中，马荣华在施工时不服从管理，擅自改变施工队长调整过的脚手架的摆放位置，在其架设第一根消防管时，脚手架就发生倾斜，马荣华从脚手架上摔落；在工地已经配备安全绳的情况下，未按规定使用安全绳。因此，马荣华存在过错，马荣华的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马荣华应承担主要责任。朱宁不具备施工资质，违法承包工程，施工管理不规范、不严格，对施工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绳的行为长期放任，朱宁亦存在过错，相比较马荣华的行为，朱宁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马荣华与朱宁的过错程度、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马荣华承担60%的责任，朱宁承担40%的责任。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应当与朱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系将工程分包给朱宁开办的丰县范楼镇冠臣劳务中介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朱宁在实际施工中是以个人身份雇佣工人，与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不相符。丰县范楼镇冠臣劳务中介所也不具备施工资质，不能改变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的事实。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施工资质，但并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所需的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故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属于违法分包，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系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秦真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秦真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马荣华的损失。1、医疗费。马荣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马荣华个人支出医疗费3496.39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马荣华的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559天。马荣华与朱宁均认可马荣华的工资为每天300元，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马荣华实际出勤天数及实际工资数额，朱宁自认马荣华受伤前6个月实际领取工资35400元，平均每天工资为196.6元，高于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故按每日196.6元计算马荣华误工费。马荣华的误工费为109899.4元（559天×196.6元/天）。3、护理费。司法鉴定报告认定马荣华需一人长期护理，对于马荣华在鉴定结论作出后护理期，支持暂计算5年，如果5年后马荣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马荣华的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马荣华的护理费为132320元（1654天×8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马荣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63天计算，不超过马荣华实际住院天数，对马荣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150元，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马荣华构成二级伤残，对马荣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44282.88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90%】，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荣华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马荣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7、营养费。马荣华的营养期限为自受伤日至定残日前一日，对马荣华主张的营养费22561.24元（559天×40.36元/天），予以确认。8、后续治疗费。徐州市中心医院2019年9月19日的出院医嘱载明，马荣华需继续康复治疗，经鉴定，马荣华的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马荣华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马荣华支出鉴定费3060元，予以确认。10、交通费。根据马荣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地点定为2000元。综上，马荣华的损失合计1264769.91元（医疗费3496.39元+误工费109899.4元+护理费13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50元+残疾赔偿金94428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营养费22561.24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2000元）。朱宁应赔偿马荣华516707.96元【（1264769.91元-18000元）×40%+18000元】。朱宁另外为马荣华垫付医疗费241555.53元，马荣华应自行承担的部分为144933.32元（241555.53元×60%），应从朱宁的赔偿款中扣除，即朱宁还应支付马荣华371774.64元（516707.96元-144933.32元）。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遂判决：一、朱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荣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371774.64元；二、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马荣华对被告秦真庆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23元，由马荣华负担8613元，由朱宁负担2010元，徐州梦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华腾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调的过程是这样的，调之前我站在板上，板子来回摇动，不安全所以调整方向。当时给我说过是南北放，出现危险后我才调的。没有(你调脚手架的时候，你的施工队长或技术人员、安全人员等是否在场？)，有安全帽，安全绳买了三根，但是都不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马荣华受雇于朱宁，双方形成劳务法律关系；朱宁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所雇人员未进行必要安全教育及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存在过错；马荣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擅自调整脚手架的位置，高空作业不带安全绳，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朱宁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故马荣华认为其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护理期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二级伤残，经鉴定需设置1人长期护理。一审综合本案客观实际支持上诉人5年护理期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此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的，可以再行主张权利，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荣华的上诉请求不成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马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