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创业街******。法定代表人：杜万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女，汉族，1989年8月9日出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原审第三人：山西海德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不锈钢产业园**丰源路西侧不锈钢销售有限公司院内**厂房div>法定代表人：张雪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鑫，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中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煤电气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7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煤电气公司。2.注册号：21342702。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9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采掘机；截煤机；采矿钻机；矿井作业机械；地质；地质勘探选矿用机器设备；矿用声控自动喷雾装置（矿井降尘）；滚筒（机器部件）；刀座（机器部件）；刀（机器部件）；刀具（机器部件）。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山西海德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海德拉公司）。2.注册号：21292288。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炉渣筛（机器）；截煤机；采掘机；采矿钻机；钻机；矿井作业机械；地质；地质勘探选矿用机器设备；采矿用电笛；矿山杂物排除机；矿井排水泵。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35230号《关于第21342702号“海德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采掘机；截煤机；采矿钻机；矿井作业机械；地质；地质勘探选矿用机器设备；矿用声控自动喷雾装置（矿井降尘）”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炉渣筛（机器）；截煤机；采掘机”等商品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滚筒（机器部件）；刀座（机器部件）；刀（机器部件）；刀具（机器部件）”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并无充分理由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海德拉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另，诉争商标本身不具有欺骗性，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故诉争商标在“采掘机；截煤机；采矿钻机；矿井作业机械；地质；地质勘探选矿用机器设备；矿用声控自动喷雾装置（矿井降尘）”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中煤电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中煤电气公司关联公司山西海德拉太矿国际采矿刀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海德拉太矿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其企业资质文件、荣誉情况、“海德拉”商标在先使用情况、海德拉公司企业官网页面截图、海德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投资及任职情况。在行政阶段，海德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百度对“海德拉”“HYDRA”的搜索结果、海德拉公司产品图片、公司域名注册截图。中煤电气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中煤电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第21292288号“HYD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行政起诉状，证明海德拉公司涉嫌抢注中煤电气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HYDRA”商标，中煤电气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对引证商标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目前该案已经进入诉讼阶段，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2.海德拉太矿公司工商档案，证明中煤电气公司为海德拉太矿公司的控股股东，两者为关联公司；3.海德拉太矿公司成立及名称变更的相关证件、合资合同、公司章程及相关批复文件、对外贸易经营者本案登记表及备案查询信息、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入股海德拉太矿公司的股权协议及相关批准函件、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海德拉太矿公司所获荣誉资质证书、海德拉太矿公司企业标准《采煤机螺旋滚筒》、产品检验报告、2008-2015年产品销售发票、中煤电气公司及关联公司海德拉太矿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和宣传材料，证明海德拉太矿公司在先使用“海德拉（HYDRA）”商标；4.海德拉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海德拉公司异议申请书及产品图片，证明海德拉公司申请注册引证商标存在明显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涉案诉争商标于2016年9月19日核准注册，鉴于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前申请注册的商标，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中煤电气公司主张引证商标的注册申请侵害了其在先使用的商号权益，且属于抢注，因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中煤电气公司应另案主张。另，因本案为商标授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中煤电气公司关联公司海德拉太矿公司启动的对引证商标的无效宣告程序结果待定，并不必然导致撤销被诉决定的结果，故中煤电气公司主张暂缓审理本案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勒流苏氏商行的诉讼请求。中煤电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海德拉（HYDRA）”为中煤电气公司关联公司的在先字号，且为中煤电气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核心商标，经中煤电气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在先使用和宣传，“海德拉（HYDRA）”已经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海德拉公司申请注册引证商标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侵犯了中煤电气公司关联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且构成对中煤电气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2.中煤电气公司的关联公司已经对引证商标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目前处于诉讼程序中，因此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上尚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海德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中煤电气公司补充提交了原审法院（2020）京73行初3860号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中煤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6年9月19日，但本案被诉决定作出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而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因涉案诉争商标并未在2019年11月1日前已经被予以核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指正。因中煤电气公司并未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确保实体与程序均具有合法性，若行政行为程序上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实际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然而，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应当及于被诉的行政行为，即人民法院系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的审查，对行政行为并未涉及的内容，一般不宜直接予以认定，从而影响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行使法定权力。本案中，被诉决定并未就引证商标的效力状态进行审查，亦不存在漏审情形，故引证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中煤电气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虽然中煤电气公司上诉主张引证商标目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是直至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中煤电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引证商标已经被确认无效，故涉案引证商标仍然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同时，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故对中煤电气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然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存在错误，但并不影响本案认定结论，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中煤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山西中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