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林，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田，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东海，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诚江，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吴建林因与被上诉人邵东海及原审被告曹诚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货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承认其从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向上诉人供货约46万余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向被上诉人打款50余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又改称供货累计价款约10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2020年3月份以后的业务，因双方业务的连续性，并且按照交易习惯上诉人有预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020年3月以前的业务结算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实际供货数量及上诉人付款总额的情况下，进行判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于金矿粉价格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发货时的黄金价格，也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发货时的黄金市场价格计算，按照被上诉人未超过2020年7月14日起诉时的中国黄金基础金价390元/克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邵东海辩称，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核算单、聊天记录及上诉人处工作人员曹诚江的陈述，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证据充分。其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基于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错误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46万余元货款指疫情后2020年3月后产生的，此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在本案中没有涉及。另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货款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时的国际金价计算符合双方已对账确认时的黄金价格计算价款交易习惯，该事实认定清晰明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诚江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邵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8384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依法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被告曹诚江出具的过磅单5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吴建林供应金矿粉。2、2020年4月14日被告吴建林书写的核算单一份，证明上述5张过磅单的货款价值390500元，该证据是原告与被告吴建林对账时所拍照片，原件在被告吴建林处。3、2020年3月17日、4月26日、4月30日被告曹诚江出具的过磅单3张及原告按照市场黄金价格计算的明细表一份，证明该3份过磅单的货款价值是68341元。4、2020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吴建林微信聊天记录、烟台鲁东分析测试有限公司2020年4月24日送样单位为吴建林的检测报告、2020年5月1日送样单位为邵东海的检测报告，证明上述3份过磅单的品位信息。2020年4月19日微信聊天中，被告吴建林（愿做菩萨那朵莲）发出信息“邵1金8.00水3.33”，表示含金量8、水分3.33，对应的是2020年4月17日过磅单净重9.5吨；2020年4月24日检测报告载明：含金24.38、水分23.96，对应的是2020年4月26日（补开时间）过磅单净重4.74吨；2020年5月1日化验单载明含金量10.1、水分21.46，对应的是2020年4月30日过磅单净重6.6吨，因为被告未将这次化验结果告知原告，原告用自己留存的样品去化验的。被告吴建林质证意见：1、8张过磅单均没有被告或被告工作人员签名，不予认可。2、核算单不是原件，不能证明记载内容与原告有关，被告否认是自己所书写的。3、原告自己计算的明细表系单方形成，不予认可。4、微信聊天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送样单位为被告的检测报告是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样品与原告产品有关系，不予认可；送样单位为原告的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能确定，亦与本案无关；即便化验单是真实性的，也不能证明化验的是原告的产品以及与本案有关联。被告曹诚江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8张过磅单都是被告开具的，“愿做菩萨那朵莲”是被告吴建林的微信昵称；其他的证据是原告和吴建林之间的事，被告不清楚；被告给吴建林收货、过磅开具过磅单，然后将过磅单拍照发给送货人及吴建林各一份，之后再取样化验，有鲁东测试公司、黄金地质六队、计量局等多个化验机构。被告吴建林提交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妻子赵芹娜向原告转账50余万元，根据原告诉状中双方供货量共计46万元的陈述，被告已经付清全部货款。2、吴建林与赵芹娜的结婚证，证明两人系夫妻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是支付2020年3月以前的货款，原告主张的是双方之间2020年3月以后发生的业务，被告吴建林及其妻子在2020年4月份共计付给原告275000元。另双方业务关系从2019年11月份到2020年4月份，累计价款约100万元，因2019年的货款已经结算，所以原告在诉状中未将前期货款列入。被告曹诚江质证意见：原告与吴建林之间的交易付款情况被告不清楚，被告只是给吴建林打工。被告曹诚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为吴建林打工。原告邵东海及被告吴建林均认可没有异议。对被告吴建林提交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结婚证、被告曹诚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8张过磅单，被告曹诚江认可系其出具的，被告吴建林认可曹诚江系其雇佣的，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提交的核算单，载明时间、重量与上述8张过磅单一致，被告吴建林虽然否认是自己书写，但未能提供反证，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吴建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份检测报告，载明时间、重量等内容与上述3张过磅单一致，结合被告曹诚江关于双方交易习惯、化验流程及化验机构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情况，被告吴建林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反证，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对于原告自己计算的价值明细表，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吴建林根据同行业统一标准协商确定不同品位金矿粉的返还率，金矿粉净重去掉水分后按相应返还率计算出成品金的重量，再根据结算当日黄金价格确定金矿粉的实际价值，之前双方都是这样实际操作结算的。最后三次供货，双方未对账，所以原告根据化验结果自己计算出成品金重量，按照起诉前一日的金价计算出金矿粉的价值，其中2020年4月24日金矿粉化验含金量为24.38，原告与被告吴建林口头协商按照含金量减1计算。三次送货情况分别为：2020年4月17日9.5吨、含金量8、水分3.33，4月24日4.74吨、含金量24.38、水分23.96，4月30日6.6吨、含金量10.1、水分21.46。原告提交了山东中矿集团公司金矿粉加工返还率情况作为参考，该情况载明：含金量5返还率50%、含金量10-15返还率83%、含金量20-29.99返还率93%。法院调查本市另一黄金企业金矿粉加工返还率：含金量5.01-10返还率≤50%、含金量10.1-14.99返还率≤80%、含金量20-29.99返还率≤93%。根据上述材料，含金量5.01-10之间的金矿粉返还率大约在50%至80%之间，含金量20-29.99之间的金矿粉返还率约为93%。原告计算明细表中4月17日金矿粉含金量为8按照返还率75%计算，4月24日金矿粉含金量为24.38按照返还率93%计算，4月30日金矿粉含金量为10.1按照返还率80%计算，符合同行业含金量与返还率的常用标准，依法予以认定。另查，2020年7月14日原告起诉当日中国黄金基础金价为400.50元/克，原告主张按照390元/克计算，未超出该标准，故对原告计算的价值明细表，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法庭调查，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1月开始，原告向被告吴建林供应金矿粉，被告曹诚江受被告吴建林雇佣为其收货，交易习惯是被告曹诚江收货、过磅及送样化验，原告与被告吴建林根据化验结果及发货时的黄金市场价格计算出金矿粉的价值。2019年原告供应的金矿粉双方已经结清。2020年3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吴建林供货8次，其中5次双方已对账，具体情况如下：3月18日23.26吨价值28400元，3月19日19.72吨价值196000元，4月3日10.48吨价值34900元，4月4日12.58吨价值29560元，4月10日5.02吨价值101650元，共计390500元。另3次双方尚未对账，分别为：2020年4月17日9.5吨含金量8水分3.33，4月24日4.74吨含金量24.38水分23.96，4月30日6.6吨含金量10.1水分21.46（因被告未告知该次化验结果，原告用自己留存样品送至双方常去化验的烟台鲁东分析测试有限公司进行化验）。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及行业惯例，结合原告主张，认定双方之间交易的金矿粉价值如下：2020年3月18日至4月10日交易5次金矿粉价值390500元，2020年4月17日金矿粉价值21481元[9.5吨×（100-3.33）%×8（含金量）×75%（返还率）×390元/克]，2020年4月24日金矿粉价值30527元[4.74吨×（100-23.96）%×（24.38-1）（含金量原告自愿让1克）×93%（返还率）×390元/克]，2020年4月30日金矿粉价值为16333元[6.6吨×（100-21.46）%×10.1（含金量）×80%（返还率）×390元/克]，以上金矿粉价值共计458841元（390500元+21481元+30527元+16333元）。2020年4月被告吴建林向原告付款合计275000元，兑除后尚欠1838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吴建林供应金矿粉买卖业务，被告吴建林不定期付款，双方之间2019年的账目已清。2020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吴建林发货8次价值458844元，被告吴建林在2020年4月份付款275000元，兑除后尚欠183841元，被告吴建林应给付原告。被告吴建林提交的转账明细发生在2019年12月份，不能证明是支付的2020年3月至4月原告的供货，故其主张已付清货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吴建林均认可被告曹诚江系受被告吴建林雇佣，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建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邵东海欠款1838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7元，减半收取计1989元，由被告吴建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双方按照结算当天的国际黄金价格定价，对被上诉人2020年7月14日起诉时黄金价格为400.5元/克无异议。上诉人提交证据：1、曹诚江与上诉人的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曹诚江和被上诉人合伙盗窃上诉人货物；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四页，拟证明2020年1月到4月赵芹娜转账给被上诉人八笔款，合计751260元；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微信截图一份，微信转账四笔合计35000元，拟证实上诉人2020年向被上诉人共付款786260元，已经付清被上诉人所有货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是曹诚江声音，也不认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未和他人盗窃，录音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20年3月以后的货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看出上诉人2020年3月18日到2020年4月30日给付的25万元就是上诉人主张的275000元中的部分，4月30日的15000元和1万元合计就是275000元，在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上诉人主张的78万多元是2020年春节之前的。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上诉人自2019年11月开始向上诉人供应金矿粉，上诉人雇员曹诚江收货后送样化验，双方根据化验结果及结算当天的国际黄金价格计算金矿粉价值，2019年的货款已结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持有由曹诚江签字确认的8张过磅单、涉案核算单及检测报告主张2020年3月18日到4月30日发货总额458841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货款275000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183841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数额不予认可，辩称货款已付清。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提交8张过磅单中有5张上诉人已核算货款为390500元，另3张未核算的过磅单被上诉人按390元/克计算货款。上诉人认可在此期间曹诚江是其雇员，与被上诉人系按照结算当天的国际黄金价格定价，且对被上诉人2020年7月14日起诉时黄金价格为400.5元/克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以后被上诉人发货金额共计45884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但大部分支付时间早于涉案8张过磅单记载的发货时间，其辩称系预付款，与其认可在检测后根据结算日的国际黄金价格确定金额的实际交易习惯不符，亦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据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综合各方证据，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183841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上诉人吴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