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住所地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石油公司对面）。 经营者：汤英，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礼军，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住所地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大兴路**。 投资人：张辰，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以下简称皇冠蛋糕店）与上诉人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以下简称大众超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528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皇冠蛋糕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湘05民终51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审后，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湘0528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皇冠蛋糕店与大众超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皇冠蛋糕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皇冠蛋糕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大众超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众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大众超市擅自调整场地，减少场地面积，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皇冠蛋糕店销售收入下降产生利润损失，进而导致达不到500000元的保底销售收入，故大众超市无权要求皇冠蛋糕店按照500000元的保底销售收入支付联营酬金，并应当赔偿皇冠蛋糕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销售收入下降的利润损失和没有达到保底销售收入而仍需支付保底联营酬金的损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大众超市违约，也认定了大众超市违约导致皇冠蛋糕店销售收入下降，还依然按照皇冠蛋糕店的实际销售收入与保底500000元的差额来计算联营酬金错误。假设大众超市没有调整场地，按照调整场地前的每月平均销售收入推算，皇冠蛋糕店在合同期内能够完成的销售收入为407064元，与500000元的保底销售收入相比，只相差92936元，但因大众超市违约调整场地，导致销售收入下降，实际销售收入只有311649元，与407064元相比，销售收入下降了95415元，与500000元的保底销售收入相比，相差了188351元，销售收入下降95415元是大众超市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故皇冠蛋糕店与保底销售收入的差额应是92936元，而不是188351元。本案皇冠蛋糕店应支付的联营酬金计算方式为:500000元×20%－95415×20%－62546=18371元。大众超市擅自减少柜台数量、面积，改变柜台摆放方式，故柜台使用费3760元应予以减少，结合大众超市柜台减少的数量及面积，柜台使用费应减少一半。一审认定按照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销售额122149元的10%的标准认定大众超市赔偿皇冠蛋糕店12214.9元明显过低，因大众超市违约调整场地，减少场地面积，皇冠蛋糕店的销售收入下降95415元，皇冠蛋糕店的利润率至少有40%，故损失金额至少为30000元。皇冠蛋糕店依照合同的约定，派店长、员工在卖场进行经营，皇冠蛋糕店在卖场的员工也受大众超市管理，大众超市调整场地时没有告知皇冠蛋糕店，待皇冠蛋糕店发现场地被调整后，就向大众超市提出异议，大众超市不予处理，强行克扣皇冠蛋糕店的蛋糕收入款，才导致本案诉讼。 大众超市辩称，大众超市调整场地并不构成违约，整个场地调整是根据商场布局进行局部调整，皇冠蛋糕店之前经营的场地位于二楼电梯的入口处，由于入口区域是肉食类商品，从卫生安全管理角度出发，才将皇冠蛋糕店调整到电梯的出口处，与奶制品放在一起，符合商场管理的需要，也便于顾客选购商品，调整后的位置仍然属于顾客集中区域，故皇冠蛋糕店提出场地调整属于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其营业额下降是由于营业产品单一造成的。皇冠蛋糕店的员工均知情场地调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一审对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其以经营者不在店内为由对店铺场地调整提出异议，是为了达到其少缴费用的目的，皇冠蛋糕店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大众超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皇冠蛋糕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商品联营合同》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大众超市）因整体布局的需要，需对乙方（皇冠蛋糕店）场地进行调整，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统一调整。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已赋予大众超市有对商场的场地布局进行调整的权利，无需事先通知皇冠蛋糕店或征求其意见。皇冠蛋糕店入驻大众超市后，除其负责人汤英不定期来店外，有关对账、结算均由聘请的店长陈雪负责，并将当月的经营情况向其汇报，因此对涉及场地调整等重要事项，理所当然属汇报的内容。即使按皇冠蛋糕店的陈述，场地调整时间为2018年11月中旬，但截至2019年5月长达半年时间，皇冠蛋糕店也从未向大众超市提出过异议，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场地调整提出过异议的事实，故皇冠蛋糕店称对场地调整不知情不是客观事实。皇冠蛋糕店之前的经营场地位于大众超市的二楼电动扶梯的入口处，调后的经营场地位于二楼电动扶梯出口处，均属于商场最醒目、客流量最为集中之处，对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皇冠蛋糕店自2018年11月以来的销售额一直处于下降趋势，特别是其2019年1－2月份，因销售状况不佳提前放假，以减少工资支出，充分表明造成销售不佳的原因不是场地调整。 皇冠蛋糕店辩称，一审认定大众超市单方面调整场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诚信信用原则，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经营场地位于生鲜区，但在经营期间大众超市擅自将场地位置调整到日化区，经营面积大幅减少，导致营业额大幅下降，产生较大经济损失。 皇冠蛋糕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众超市返还皇冠蛋糕店经营的蛋糕收入款38692.80元；2．判令大众超市赔偿皇冠蛋糕店经营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众超市承担。 大众超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皇冠蛋糕店对大众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皇冠蛋糕店向大众超市支付各项费用205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大众超市从皇冠蛋糕店购买面包类食品，大众超市自行销售经营，月销售额分别为14139元、14661元、12539元、11382元，月均销售额为13180.25元。2018年4月25日，皇冠蛋糕店（乙方）与大众超市（甲方）签订了《大众超市商品联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同意提供本商场二楼生鲜区与乙方联营，联营品种为面包类。其中特别约定：销售额达到73万元按19%计算，60万按19.5%计算，销售额达到100万元按18%计算。现做散月饼按28%计算，特价按20%，现做月饼礼盒按35%计算。第二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第4项约定：合同期满两个月前乙方未提出合同续签申请，或者双方就续签未达成协议时，期满后，本合同自行终止。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年度返利4000元，大写肆千元整。第5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每月承担月度返利100元/月，即1200元/年（包括聘用员工的管理、保洁、公共设施维护、消防等）。第7项约定：耗材由甲方提供，费用在乙方货款中扣除。第8项中约定：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第9项约定：甲方负责通过电视、报纸、杂志等进行统一的广告促销，乙方按固定每年500元做为（作为）年度返利支付给甲方。第5条第1项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场地，相关设施从事经营活动，需每月按销售额的20%向甲方支付联营酬金。乙方年保底销售额为500000元，如低于保底额则按此基数上交甲方联营酬金。第2项约定：甲方因整体布局的需要，需对乙方场地进行调整，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统一调整。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3项约定：乙方所有营业收入必须由甲方统一收取。甲方每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每月16－18日对账日，在结账后的第二个月5日前将上月货款汇至乙方户头。如遇节假日，则付款日期顺延。如甲方有替乙方代垫款项、支付罚款和赔偿违约金以及管理费，甲方有权在货款中进行扣除。第十条第13项约定：1、乙方耗材自理，水电费按表使用支付给甲方；2、乙方所有从业人员，必须办理健康证上岗；3、条码费1000元/年；4、促销广告费500元/年；5、店庆费1500元/年；6、面包柜使用费3760元/年。合同签订后，皇冠蛋糕店即入场经营，自行投入设备、采购原料、聘请员工，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皇冠蛋糕店全年实际销售收入为311649元，其中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每月销售额分别为31952元、34447元、34149元、38153元、33967元、30864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每月销售额分别为25445元、23630元、15922元、7466元、18540元、17113元。合同期满后，皇冠蛋糕店仍从2019年5月1日继续经营至2019年5月23日，实际销售额为14033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23日的实际销售额合计为325682元，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销售额为122149元。另查明，大众超市的各分区没有明显界限。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场地为大众超市二楼上楼电梯口附近、肉类柜台对面。2018年11月，大众超市在未提供商场整体布局规划设计与可行性方案的情况下，未与皇冠蛋糕店协商亦未及时书面告知皇冠蛋糕店即对其经营位置进行了调整，调整至二楼下楼电梯口附近，靠近日化、服装区。 一审法院认为，皇冠蛋糕店与大众超市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联营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皇冠蛋糕店自主经营、独立承担经营风险和民事责任，大众超市向皇冠蛋糕店提供经营场地和相关经营服务，并通过保底浮动扣点获取收益，故案涉合同不具有联营合同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本质特征，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大众超市调整场地是否构成违约，并因此需承担皇冠蛋糕店的经营损失，二是按年保底销售额500000元的20%计算联营酬金的合同条款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大众超市是否应因调整场地而构成违约，并需承担皇冠蛋糕店的经营损失。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负有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用途符合约定的义务，一般而言，租赁物及其用途应按照合同双方约定以确定，不得任意更改，否则将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大众超市提供其商场二楼生鲜区给皇冠蛋糕店经营面包类食品销售，根据租赁合同的特性，双方已定的场地原则上不得随意变动，案涉场地是皇冠蛋糕店用于面包类食品销售经营，经营活动受场地区位等因素影响较大，场地变动会造成销量、销售额的波动。大众超市于2018年11月调整了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场地，皇冠蛋糕店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销售额相较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有明显下降，就食品类经营而言，场地位置不同对消费者的购买欲望、消费心理的作用不同，大众超市擅自调整场地对皇冠蛋糕店销售额的下降客观上有一定影响。大众超市主张将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的销售额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额对比，合同期内的销售额比同期明显上涨，故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的销售额属淡季正常业绩。但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系大众超市自行经营，与合同期内皇冠蛋糕店投入设备、采购原料、聘请员工入场经营的销售模式不同，同期销售额对比无法全面、客观反映合同期内皇冠蛋糕店的销售额下降的原因。虽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大众超市因整体布局需要而对皇冠蛋糕店的场地进行调整，皇冠蛋糕店应服从统一调整，但考虑到双方的合同特性和合同目的，场地对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客观上存在影响，故大众超市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促进实现合同目的、促进双方的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行使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的权利，大众超市应提供商场整体布局规划设计与可行性方案，事前与皇冠蛋糕店进行沟通、协商，但大众超市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未与皇冠蛋糕店协商，擅自调整了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场地，客观上导致皇冠蛋糕店的销售额下降，给皇冠蛋糕店造成了一定损失，皇冠蛋糕店的负责人未经常参与经营管理，仅委托员工在卖场经营，在大众超市调整场地后未及时提出异议和调整经营方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考虑按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销售额为122149元标准的10%认定大众超市应赔偿皇冠蛋糕店12214.9元。关于皇冠蛋糕店是否应按年保底销售额500000元的20%向大众超市支付联营酬金。案涉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场地，相关设施从事经营活动，需每月按销售额的20%向甲方支付联营酬金。乙方年保底销售额为500000元，如低于保底额则按此基数上交甲方联营酬金。案涉合同条款系双方自主协商、达成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地履行合同。大众超市虽任意调整皇冠蛋糕店的经营场地，但该违约行为并未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当事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该条款对合同双方仍有约束力。因此，皇冠蛋糕店应履行合同约定，按年保底销售额500000元的20%向大众超市支付联营酬金。对合同约定的费用分析认定如下：1、耗材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耗材费为1488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予以认可，故耗材费认定为1488元；2、水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水费为355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予以认可，故水费认定为355元；3、电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电费为6975元（6774度×1.03元/度），因合同未约定电价，按新宁县供电公司向大众超市收取的电价计费较为合理，酌定按0.70元/度计算电费，故电费认定为4741元（6774度×0.70元/度）；4、月度返利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月度返利为1300元（100元×13个月），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不予认可。因该月度返利实质上不是对月度利润的返还，而是对聘用员工的管理、保洁、公共设施维护、消防等费用的分摊，有其合理性，故认定为1300元；5、店庆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店庆费为1500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予以认可，故认定为1500元；6、条码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条码费为1000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予以认可，故条码费认定为1000元；7、促销广告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广告费为1000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不予认可。合同中有两处广告费的约定各500元，应属重复计算，只能认定一处广告费，故促销广告费认定为500元；8、面包柜使用费的认定，大众超市主张的面包柜使用费为3760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主张调整场地后柜台的数量、摆放方式均有变动，故应当减少面包柜使用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该柜台系大众超市有偿提供，收取合理使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柜台使用费认定为3760元。以上费用合计14644元。对大众超市主张的年度返利4000元，合同有约定，庭审时皇冠蛋糕店不予认可。双方既然已约定联营酬金按年保底销售额500000元计算，又约定年度返利4000元，属于重复计算，显失公平，对大众超市主张的年度返利4000元，不予支持。对大众超市主张的扣员工罚款114元、顾客投诉处理1265元，因合同没有约定，且大众超市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经皇冠蛋糕店同意支付，不予支持。本案中，皇冠蛋糕店已向大众超市支付联营酬金62546元，大众超市应返还皇冠蛋糕店销售收入248492元（325682元－62546元－14644元）。大众超市已实际返还皇冠蛋糕店销售收入214066元，大众超市尚应返还皇冠蛋糕店销售收入35908元（248492元－214066元）。按照合同约定，皇冠蛋糕店尚应支付大众超市联营酬金37454元（500000元×20%－6254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向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返还蛋糕销售收入35908元；二、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向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赔偿违约损失12214.9元；三、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支付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联营酬金37454元。以上一、二、三项相抵扣后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支付10668.9元。案件受理费收取1525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50元，合计1675元，由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负担785元，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负担8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众超市提交一组证据即超市平面图，拟证明皇冠蛋糕店柜台调整后的位置区域，调整后位于生鲜区，且调整前与调整后的位置均位于二楼电梯口，属于人流最密集的区域。皇冠蛋糕店质证认为，场地调整是对皇冠蛋糕店场地的唯一调整，不是基于超市整体规划的调整。调整前的场地面积有20多平方米，调整后只有4平方米，且调换的位置也不是平面图标注的位置。本院经审查认为，大众超市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皇冠蛋糕店与大众超市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该合同约定按年保底销售额500000元的20%计算联营酬金，原审据此判决皇冠蛋糕店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联营酬金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大众超市）因整体布局的需要，需对乙方（皇冠蛋糕店）场地进行调整，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统一调整。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大众超市称因皇冠蛋糕店原场地靠近肉食类商品，从卫生安全管理角度出发对商场布局进行局部调整，将皇冠蛋糕店调整至二楼电梯的出口处，但根据租赁合同的性质，合同双方应按照最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原则履行合同，保证租赁物的稳定、长期使用，以实现双方利益最大化，在大众超市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调整场地是基于整体布局需要或与皇冠蛋糕店充分沟通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其调整场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皇冠蛋糕店主张大众超市调整场地的行为造成其经营额明显下降，产生较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营业额下降与大众超市调整场地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程度难以认定，考虑到其实际经营额下降的事实，原审酌定按其同期实际收入的10%认定经济损失并判决大众超市予以赔偿，亦并无不当。皇冠蛋糕店上诉称大众超市调整场地导致其经营面积减少故应扣减柜台使用费3760元的一半，因超市经营范围没有明确界限，无法精确核定面积范围，从皇冠蛋糕店提交的证据也难以证实经营面积的变化情况，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皇冠蛋糕店与大众超市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350元，由上诉人新宁县城皇冠蛋糕店负担1570元，上诉人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负担1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杰 审判员 王文俊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