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3861号原告：赵丹，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原告：孙娇，女，1987年3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上宇，江苏常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波，男，1983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洪，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工业园，注册号×××63。法定代表人：陈进刚，总经理。原告赵丹、孙娇与被告荆波、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丹、孙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上宇、被告荆波的委托代理人常建洪、第三人晨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进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本院对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黄夏、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天商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1、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70210元（该利息算至2014年8月29日），并支付2014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600元；3、黄夏、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黄夏、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追偿。根据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天执字第1018号，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5）天执字第1018号执行裁定，并向郑陆征收办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黄夏、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在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征收办的拆迁补偿款2300000元。后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又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拉萨经济开发区德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拉萨经济开发区德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荆波。经荆波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6日裁定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荆波。案外人赵丹、孙娇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房屋拆迁款2312529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苏04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赵丹、孙娇的异议请求。原告赵丹、孙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第三人名义上所有的搬迁款2312529元的执行，并解除相应的查封、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4日，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商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常州市乾通管业有限公司向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进入执行程序。2020年7月6日，本案被告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苏0402执异62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本案诉争的搬迁款，其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而非第三人，人民法院无权对其进行查封及冻结。具体理由如下：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原为郑陆镇和平村委第八小组土地，于2007年和平村委与原告赵丹本人签订租用协议，上缴款都由原告赵丹交纳。在2009年时，因违法用地等原因，在武进国土执法局委托武进区人民法院拆除违建过程中，原告赵丹被武进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后通过土地流转，该地块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因不能以个人名义办理土地证，原告赵丹于2011年5月领取了常州格希电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赵丹，随即以该公司名义申请用地指标。此时，原告赵丹己完成了对土地的取土、平整、下水道改造、建造围墙等一系列工程，再加上上交的各项费用，己耗资100多万。因资金压力太大，与陈进刚（晨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一致，转让该土地的使用权。约定需交纳土地使用费、乡镇建设费、罚款等各项费用1395450元仍由原告赵丹交纳，再加上己投入的100多万元，双方商定转让款为250万元，并由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日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原告赵丹于2011年8月10日以常州格希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上交土地各项费用1395450元（因前期以赵丹的名义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后又以常州格希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当时只能用该公司名义交费）。2013年，该地块以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3）第1××4号。至2014年11月，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仍未还款，两原告与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抵押协议》并办理了土地的抵押登记。因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一直未还款，双方协商该土地仍由原告赵丹使用。原告赵丹于2015年建造房屋并使用，250万元转让款一直未予归还。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己于2014年11月26日抵押给了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武他项（2014）第1××9号。2015年6月，原告赵丹与第三人常州晨凯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原告赵丹投资建造厂房，厂房出租款归原告赵丹所有，如遇拆迁，拆迁款归原告赵丹所有。之后原告赵丹开始投资建厂，2016年1完成所有配套设施，2017年7月份出租给常州铭创幕墙有限公司使用，相应的租赁费用全部由原告收取。因此，上述房屋应认定为原告出资建造、占有、收益，当然相对应的搬迁所得应由原告所有。2018年遇政府要求企业搬迁，政府经调查核实后，确认房屋系原告出资建造、使用、收益，故2018年5月22日，由常州市澄溪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搬迁房屋、土地总价为：7593868元（其中土地评估价为2077744元）。上述搬迁款7593868元归赵丹、孙娇夫妇所有，并予以发放。另外，由于第三人的土地抵押给了原告，故原告对搬迁事宜中涉及土地的补偿款享有优先受让权。《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土地补偿款项为2077744元，并未超过土地抵押担保的欠款金额(本金250万元），故该款项也应由原告享有（优先受偿)。综上，搬迁所含房屋（无证房）部分由原告建造、占有且收益，对应的搬迁款项应当归原告所有。搬迁所含土地部分，因对应的搬迁款项未超出原告享有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故该款项也应由原告享有。人民法院无权查封、冻结该款项。被告荆波辩称，1、本案原告赵丹、孙娇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也不是房屋拆迁款的所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被拆迁房屋建造于被执行人晨凯公司名下的土地之上，未进行产权登记。根据前述规定，晨凯公司系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属晨凯公司享有，而非本案原告。2、本案原告赵丹与被执行人晨凯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包括荆波在内的第三人的效力。即使本案原告赵丹与被执行人晨凯公司约定，如遇政府拆迁，土地款、房屋款及其他设施费（包括拆迁奖励等一切费）全归赵丹所有，该约定也仅对赵丹和晨凯公司有约束力，不能对抗荆波。荆波作为晨凯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执行晨凯公司的财产，案涉房屋拆迁款系晨凯公司的财产，依法可被执行。3、荆波申请查封的是晨凯公司名下的拆迁款，而非本案原告赵丹、孙娇的财产。本案中，法院依法查封的是晨凯公司的拆迁款，相关的协助执行手续也已交付拆迁办，该拆迁款被法院查封后，拆迁款应移交法院处理，任何人无权私自领取。而本案原告与晨凯公司明知拆迁款被查封，恶意串通，持晨凯公司的委托书领款，以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应移交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晨凯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土地买回来以后本来想上一个项目，结果项目没上，想过户给原告的但是不能过户了，然后就办了一个权证抵押给原告了，第三人就没有使用土地。本院查明：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晨凯公司。该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01.11平方米。2014年11月，晨凯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赵丹、孙娇，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武他项（2014）第1××9号］登记的抵押金额为250万元，抵押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本次抵押为纯土地，面积为3101.11平方米。2015年6月1日，甲方晨凯公司（陈进刚）与乙方赵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他项权证抵押在乙方名下的土地，乙方可以投资建造厂房或做他用，甲方不干涉，并承诺厂房或土地的出租款由乙方收取。如遇政府拆迁，土地款、房屋拆迁款及其他设施费（包括拆迁奖励等一切费）全归乙方所有。2016年8月30日，晨凯公司（甲方）与赵丹、孙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11月将坐落于郑陆镇和平村国有出让工业用地3101.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乙方，抵押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现即将到期，甲方无力偿还，故签订协议：该土地如遇拆迁或其他事宜，所有金额归乙方，甲方不得干预拆迁变卖事宜。如遇其他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存在异议，可向当地法院起诉。2018年2月5日，晨凯公司向赵丹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晨凯公司拥有坐落于××镇××村××块国有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3）第1××4号。该土地上所有房屋均由赵丹建造，为赵丹所有。现晨凯公司委托赵丹作为代理人全权处理以下拆迁补偿事宜：1、代收、代签相关法律文书；2、代为洽谈、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确定搬迁补偿金额；3、代收企业搬迁补偿款。2018年5月15日，陈进刚、赵丹、孙娇出具《承诺书》一份，具体内容为：兹有郑陆镇和平村晨凯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赵丹、孙娇。后由赵丹在该地块上建造厂房及附属物。现该地块拆迁，晨凯公司要求将土地补偿款归赵丹所有，用于归还赵丹的欠款。以上所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如有弄虚作假，拆迁实施单位有权取消不当所得，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今后如有异议及纠纷，与各级政府、村委、拆迁实施单位、拆迁服务公司、审计公司、评估公司等相关部门无关。2018年5月22日，常州市澄溪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晨凯公司）赵丹（乙方）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所指的房屋交甲方处理，甲方根据本协议确认的应补偿总价款及其他约定向乙方予以补偿。一、需搬迁房屋基本情况。1、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坐落、房屋所有权证号等后面均空白；权证外认定生产用房建筑面积4327.9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327.94平方米。2、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13）第13204，土地使用权面积3101.11平方米。地类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二、需搬迁房屋补偿情况。补偿形式为货币补偿。甲方应付乙方补偿费：需搬迁房屋评估价2808090元；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777115元（具体补偿项目和金额详见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报告等）；停业损失339777元；资产评估补偿费297700元；土地整理补偿费699163元；腾空让房奖励129838元；厂区基础设施综合补贴102828元；镇级奖励361613元；地大于房评估价2077744元。乙方需搬迁房屋应补偿总价款为7593868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常州市澄溪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赵丹在落款乙方处签字捺印，常州市广阔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在服务单位处盖章。晨凯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估价报告》上载明的房屋重置价格、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价格、空地补偿价格等与《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上列明的价格一致。该报告载明的建筑物（房屋）有1号房、2号房、3号房—9号房，建筑面积合计4327.94平方米，建筑物结构为钢混框架、全钢结构、砖木结构或其他结构。《房屋、土地分配计算表》载明：晨凯公司合计应分配2312529元，赵丹、孙娇合计应分配5281338元，合计7593868元。晨凯公司、赵丹均盖章签字认可以上分配计算结果。赵丹依据《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及上述材料认为，案涉土地的评估价格为2077744元，其余为与建筑物（房屋）相应对的补偿款。2018年6月15日，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财政所向赵丹尾号为5685的银行卡转账汇款7593868元。问及为何搬迁补偿款全部转账给赵丹时，赵丹陈述，谁建造的房屋归谁，房子是赵丹建造的，所以相应补偿款归赵丹；土地补偿款是因为赵丹是抵押权人，所以归赵丹，即总计7593868元补偿款都应归赵丹所有。赵丹陈述，案涉抵押土地上所有的建筑物都是由原告出资建造并且一直由原告处分收益占有，虽然房子没有领取权证，但是系由原告建造，原告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为证明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系其建造，赵丹向法庭提供了赵银峰、杨子荣、谈小成、周友来所做的《证明笔录》（共四份）。该证明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案涉建筑物系由赵丹叫他们建造、装修。赵丹陈述，案涉1-9号房屋自2015年6月以后开始建造，到2016年上半年结束。建造都是请村上的零工（证明笔录提及的人员）帮忙建造，没有签订相应的建设施工合同。同时，赵丹提供《欠条》两张，载明结欠赵银峰建造厂房工程款120万元，结欠杨子荣建造厂房工程款50万元。上述欠款，赵丹陈述除偿还杨子龙1万元外，其他欠款尚未清结。第三人晨凯公司陈述未在案涉土地上建造过建筑物。2017年7月12日，赵丹（甲方）与黄波［铭创（江苏）幕墙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村××组××幢××大楼××幢车间出租给乙方使用，月租金为45000元。赵丹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7月31日，黄波向赵丹转账汇款44万元，摘要为2车间房租费。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赵丹向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财政所转账汇款2312529元，款项来源处备注“还款”。对于该款项，赵丹陈述，（郑陆镇）政府拆迁办的人找到他说要退还这个金额，也没有说是什么款，退款具体金额是镇政府提供给他的，告诉他先退到镇政府的财政所的账户上，后来就把钱转账过去了。2020年7月3日，上述款项中的230万元划转至本院相关账户。2020年7月7日，本院执行部门对赵丹的《谈话笔录》中说明，本院冻结的拆迁款（实质为搬迁补偿款）为非抵押部分，并询问其是否有异议。赵丹回答没有异议，但是土地抵押给赵丹，上面的建筑物都是赵丹造的，拆迁款（补偿款）应该全部给赵丹。本案中实际采取执行措施冻结的款项（230万元）与赵丹、孙娇诉请的搬迁款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据此，本案审理的焦点在赵丹、孙娇对案涉执行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由于签订了《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案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已经转化为搬迁补偿款项，因此，本案需要厘清案涉搬迁补偿款是否归赵丹、孙娇所有。首先，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晨凯公司，晨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赵丹作为代理人全权处理相关拆迁补偿事宜，包括代为洽谈、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确定搬迁补偿金额、代收企业搬迁补偿款等，因此从法律意义上讲，案涉的搬迁主体应为晨凯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搬迁补偿款应归晨凯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建筑物（房屋）为无证房屋，亦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赵丹认为该建筑物系其建造，相应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对此，赵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赵丹虽然提供了四份《证明笔录》用以证明建筑物系其建造，但建造如此大面积的建筑物（4327.94平方米），其既没有提供相应的施工合同，也未能提供购买建筑材料的证据，故仅凭《证明笔录》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建筑物的实际出资建造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建筑物系赵丹建造，故与建筑物相对应的搬迁补偿款亦不能归属于赵丹。本案明确执行冻结的款项为非抵押部分。第三，赵丹、孙娇虽然系案涉土地的抵押权人，在抵押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可以就抵押物（土地使用权）实现的价值优先受偿，但该受偿是优先受偿而非直接受偿。在该抵押物的原属权利人晨凯公司负有多个债务被执行的情况下，抵押物实现的价值如何分配，应由执行部门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予以统筹确定分配方案，故赵丹、孙娇将与土地使用权相对应的补偿款直接归属自己的观点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同时，在案涉搬迁补偿款转账给赵丹之前，本院已作出裁定冻结相应的补偿款，并向相关部门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实行）》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查封、冻结案涉搬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丹、孙娇对案涉搬迁补偿款享有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丹、孙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01元，由赵丹、孙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光前人民陪审员  邓吴伟人民陪审员  陈勇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晓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