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改利，女，汉族，1984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芯，女，汉族，1966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生，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郭福芯之夫。上诉人朱改利、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福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改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福芯各项损失共计18879.29元，改判保险公司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16650.89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郭福芯支付的赔偿款。（不服金额共计为19150.8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被上诉人郭福芯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判决金额明显过高，应改判支持精神抚慰金数额不超过5500元。根据被上诉人郭福芯的伤残鉴定报告可知，被上诉人郭福芯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按照相关规定伤残赔偿系数为11%，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相关指导意见，十级的精神抚慰赔偿金额为5000元，那么按照被上诉人郭福芯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精神抚慰金的金额应为5000×11%=5500元，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郭福芯的伤残系数为11％的情况下，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8000元，明显判决金额过高，违反了河南省高院相关指导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案同判的指导意见，应依法改判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不应超过5500元。二、在上诉人明确要求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不予处理，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郭福芯支付的赔偿款。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陈述上诉人替被上诉人郭福芯垫付了各种费用共计16650.89元，被上诉人郭福芯对此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垫付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上诉人多次要求保险公司将上诉人垫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上诉人，即使在上诉人应当再向被上诉人郭福芯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的赔偿款。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对于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却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主张，该认定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明显增加了诉累，增加当事人负担，应当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郭福芯支付的赔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也未判决保险公司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郭福芯的赔偿款，明显违反相关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我们公司仅应在保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多判我公司承担的部分，不应支持其他的部分，一审判决合理，应当维持。至于垫付款，法院判决我们承担，我们愿意承担。如果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朱改利另行主张，我们也会按照相关理赔程序进行理赔。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赔偿责任17240元（少承担5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赔偿数额错误。上诉人与朱改利之间签订的《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对于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适用的是《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该条款第2.2.2条明确约定：“保险人按所对应的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本报讯合同上所载的该项意外伤害对应的保险金额给付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福芯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对两处同级伤残的可以晋升一级即被上诉人郭福芯的等级为九级，对应的赔偿比例为20%。又因本案被保险车辆核载7人，每人限额10万元，实载10人，每人的保险限额为7万元20％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应赔偿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没有在保险限额内乘以赔偿比例，导致多判上诉人承担56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没有在保险限额内按照相应的赔偿比例计算，导致上诉人多赔偿56000元，应当纠正。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朱改利辩称，尊重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判决。郭福芯辩称，一、关于朱改利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因朱改利的原因导致答辩人全身多处骨折，给答辩人的日常劳作及生活带来了极大不便，经鉴定十级伤残两处，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未处理上诉人朱改利垫付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改利垫付医药费虽是事实，但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亦未单独起诉，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如二审法院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处理，答辩人无异议。二、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交通出行人身伤害保险条款（A款）》2.2.2条约定，减少其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朱改利提供了涉案保险条款及向投保人履行了涉案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朱改利对此不予认可，故该涉案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敬请依法驳回上诉人朱改利、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福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为12024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日6时10分许，被告朱改利驾驶豫Ａ×××**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深107国道709段河南省郑州市郑新黄河大桥由北向南行驶至705公里牌处时，因车辆右后轮爆胎导致车辆翻车，致使原告郭福芯等十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此事故系因被告朱改利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遇险情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造成的，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转入获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肺挫裂伤，胸骨骨折，颈椎棘突骨折，胸椎棘突骨折。出院医嘱：门诊治疗，不适复诊，继续口服药物，定期复查，建议休息三周。其中，原告在获嘉县中医院花费3090.24元，扣除被告朱改利垫付的2000元，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090.24元。审理期间，依原告郭福芯申请，受该院委托，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于2020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福芯外伤致右侧第7-12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郭福芯外伤致C7及T1椎体、T4椎体、T6椎体及T8椎体棘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郭福芯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豫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朱改利，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该车核定载人数7人，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其中，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项下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总保险金额7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项下每人保险金额6万元，总保险金额42万元，给付比例80%，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同时，特别约定：出险时若车辆实际载人数大于核定载人数，各保障项目每人的保险金额为该保障项目的总保险金额/实际载人数。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过错方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改利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郭福芯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车的保险承保人，应在各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朱改利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出险时若车辆实际载人数大于核定载人数，各保障项目每人的保险金额为该保障项目的总保险金额/实际载人数；本案中车辆实际载10人，大于核载7人，故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项下保险金额应为70万元/10人即每人7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项下每人保险金额应为42万元/10人即每人4.2万元，同时参照相应赔付比例及免赔金额。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保险限额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90元；2.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4.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计算120天，计15405.37元；5.护理费，该院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计算60天，计7702.68元；6.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34200.97元/年×20年×11%），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系数为11%；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原告的伤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8000元；8.交通费380元（20元/天×19天）；9.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1270.18元，其中第1-3项共计32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意外医疗费用项下保险限额内赔付，第4-9项共计108030.1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项下保险限额内赔付70000元，下余38030.18元由被告朱改利赔付。被告朱改利垫付的费用因原告未主张，朱改利可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理赔。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应赔付的意见，经查，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原告损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实际财产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保险公司应予赔付。对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福芯各项损失共计73240元；二、被告朱改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福芯各项损失共计38030.18元；三、驳回原告郭福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原告郭福芯负担180元，由被告朱改利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供一份《交通出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证明构成伤残的按照伤残等级的比例在总的保额内进行支付，并不是全额赔付。因为意外险和责任险的区别。如果是责任险的话就是在总限额内全部赔偿。但是因为意外险有可能造成伤残，也可能造成死亡，死亡和伤残的赔偿比例是不一样的。所以意外险的合同条款并不是免除责任的约定，而是赔偿方式赔偿比例的约定。朱改利质证称：没有收到该保险条款，不予认可。郭福芯质证称：我也没有收到这个条款，不予认可该条款，应该按照保险单理赔。二审另查明：2020年8月13日朱改利垫付郭福芯住院费6160.69元，2020年8月2日朱改利垫付郭福芯医疗仪器器械*矫形器6860元，同日朱改利垫付郭福芯医疗费1630.20元，小计14650.89元。另朱改利于2020年8月1日向郭福芯支付后续治疗费2000元，一审中该费用已从计算郭福芯医疗费用中扣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改利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郭福芯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500元。被上诉人郭福芯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考虑到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朱改利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改利还上诉称，其为被上诉人郭福芯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为16650.89元，应由保险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朱改利或由保险公司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以折抵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郭福芯的赔偿款。本案中，朱改利已向郭福芯垫付医疗费等费用14650.89元，另向郭福芯支付2000元，该2000元已从计算郭福芯医疗费用中扣除。该垫付费用共计16650.89元，可由保险公司在意外医疗费用项下保险限额内赔付朱改利。虽一审法院认为朱改利垫付费用可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对此予以处理为妥。故本案对上诉人朱改利该上诉主张予以采纳。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仅承担赔偿责任17240元（少承担56000元）。朱改利、郭福芯对此均不予认可。本案中，虽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交通出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一份，但朱改利抗辩称，其未收到该条款，对此不予认可。郭福芯对此条款亦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项下保险限额内赔付70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朱改利提供了涉案保险条款，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涉案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涉案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改利关于保险公司支付其垫付费用能够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朱改利16650.89元；三、驳回上诉人朱改利其他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被上诉人郭福芯负担180元，由上诉人朱改利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上诉人朱改利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