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旧堡路**。法定代表人：左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竹，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硕人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整栋******/div>法定代表人：戴斌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硕人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硕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京硕人公司诉讼请求，由北京硕人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撤销原判。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的关键错误是采信北京硕人公司采用不法手段取得的竣工验收报告。第一次开庭，鞍山供热公司问北京北京硕人公司该竣工验收报告是怎么取得的，是否有真正的验收过程。北京硕人公司答：记不住了。第二次开庭，北京硕人公司说：并没有真正的验收过程，是北京硕人公司将事先填写好的竣工验收报告，拿到贺东方的办公室，交给贺东方，贺东方是鞍山供热公司的一个经理，过了几天，贺东方就将上诉人的公章加盖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并将盖好公章的竣工验收报告交给北京硕人公司，贺东方己因病死亡，无法确认北京硕人公司所述是真实的。鞍山供热公司认为，1、竣工验收报告是北京硕人公司虚构的，并无真正的验收过程，鞍山供热公司的公章是北京硕人公司采用不法手段加盖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的，此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通过庭审笔录北京硕人公司的自认已经确认。2、竣工验收双方均需派相关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监理参加，就每项验收内容进行试验、检查、对比，确认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而北京硕人公司的虚假验收报告却无上述程序，且该竣工验收报告上面的开工、竣工、验收时间也都是虚构的，显然该竣工验收报告是虚假的、无效的，一审法院采信其有效是错误的。3、案涉八份合同，有七份合同是鞍山供热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之间签订的，另一份合同是北京硕人公司与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鞍山供热公司与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不能通过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将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划转到鞍山供热公司身上。4、鞍山供热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的七份合同主要涉及两项工程，一项是梨花峪工程，另一项是解放路工程。履行中，北京硕人公司对解放路工程仅供应了部分设备，很大一部分设备尚未供应完毕，更谈不上安装调试、竣工验收，北京硕人公司对梨花峪工程设备供应基本完毕，也进行了安装，但北京硕人公司的工程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合同约定的是自动控制，而北京硕人公司只实现手动控制，对自动控制尚未开发成功，通过北京硕人公司自行安装的软件系统APP就能看到，只有手动功能，没有自动功能，而鞍山供热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就是实现控制自动化，北京硕人公司不能达到，从根本上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标准，是北京硕人公司对鞍山供热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由北京硕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履行应当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害后果，无权要求鞍山供热公司支付北京硕人公司相应款项。北京硕人公司以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为条件，采用欺上瞒下的各种手段，骗取鞍山供热公司相关部门按照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为其结算工程款，收取其开出的发票，并对其提交的询证函确认盖章，如果没有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鞍山供热公司的相关部门也不会上当受骗，故一审判决从根本上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对鞍山供热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北京硕人公司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视而不见，对北京硕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设备供应、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自动化标准，却以虚构的证据作为认定理由，保护了北京硕人公司的非法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判决驳回北京硕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硕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驳回上的。北京硕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鞍山供热公司支付北京硕人公司货款2720080元及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利息为326409.6元，本息合计3046489.6元；二、诉讼费由鞍山供热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硕人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该合同分为六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供货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价格含设备和安装两部分，设备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安装部分因不能确定使用量，此协议中安装部分以中标单价签订协议，最终按单价及数量经需方验收审核量为准。本合同包括换热站控制部分、安装部分、变频柜部分三部分，总价为人民币1942312元整。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50%，即971156元；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于2014年12月25日前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45%，即874040.4元；第三笔付款，质保金5%，即97115.6元，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交货日期：中标后30天内持续供货，安装期为9月30日前安装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安装调试及验收：货到后3日内合同双方派人员共同进行数量外观验收，供方3日内未派出人员的，需方有权单方验收，供方须承认验收结果。需方负责设备运达现场并签收后的保管工作，负责配合供方的安装工作，负责提供符合设备运行的环境条件，负责为供方调试工作提供必要的方便条件。供方负责将设备运至需方安装现场，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双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连续运行72小时后，即刻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后需方应给供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质量保证期：供方保证本合同设备采用上等的材料和工艺制成，全新、未曾使用，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供方并保证本合同设备，除易损件外，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验收报告日期）二个取暖期。质保期内除不可抗拒原因或需方因素以外所造成的设备部件损坏，由供方负责免费修复或更换。合同还规定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约定等。2014年8月8日，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该合同分为六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供货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价格含设备和安装两部分，设备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安装部分因不能确定使用量，此协议中安装部分以中标单价签订协议，最终按单价及数量经需方验收审核量为准。本合同包括自控系统和变频柜两部分，总价为人民币1561360元整。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50%，即780680元；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于2014年12月25日前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45%，即702,612元；第三笔付款，质保金5%，即78068元，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交货日期：中标后30天内持续供货，安装期为9月30日前安装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安装调试及验收：货到后3日内合同双方派人员共同进行数量外观验收，供方3日内未派出人员的，需方有权单方验收，供方须承认验收结果。需方负责设备运达现场并签收后的保管工作，负责配合供方的安装工作，负责提供符合设备运行的环境条件，负责为供方调试工作提供必要的方便条件。供方负责将设备运至需方安装现场，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双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连续运行72小时后，即刻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后需方应给供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质量保证期：供方保证本合同设备采用上等的材料和工艺制成，全新、未曾使用，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供方并保证本合同设备，除易损件外，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验收报告日期）二个取暖期。质保期内除不可抗拒原因或需方因素以外所造成的设备部件损坏，由供方负责免费修复或更换。合同还规定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约定等。2014年9月25日，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该合同分为七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采购安装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安装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第七部分合同附件。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本合同包括自控系统、变频柜和安装费三部分，总价为人民币1185080元整。结算方式（1）工程款：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际供货、安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2）支付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合同价）总价的50%；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第三笔付款，质保金5%，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元器件按招标技术要求）。交货日期：绝对工期20天，中标后20天供货、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千峰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货到后3日内合同双方派人员共同进行数量外观验收，供方3日内未派出人员的，需方有权单方验收，供方须承认验收结果；需方负责提供设备仓储库房。库房需符合安全、仓储、防盗要求，负责配合供方的安装工作，负责提供符合设备运行的环境条件，负责为供方调试工作提供必要的方便条件；供方负责将设备运至需方安装现场，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验收标准为国家相关标准及工程技术要求，双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连续运行72小时后即刻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后需方应给供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供暖运行期间，如果本合同工程内容出现质量问题，故障已经影响供暖运行，供方需两个小时内到达现场，无条件排除故障，确保运行，否则视为供方违约。本工程供方需无条件全力配合、响应千峰供暖公司调度中心监控系统（西门子产品），安装调试要求及有关事项。质量保证期：供方保证本合同设备采用上等的材料和工艺制成，全新、未曾使用，并完全符合本合同及本工程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现场答疑记录、确认单、补充要求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具体要求以技术要求为主。供方并保证本合同设备，除易损件外，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验收报告日期）2年。质保期内除不可抗拒原因或需方因素以外所造成的设备部件损坏，由供方负责免费修复或更换（元器件按招标技术要求执行）。合同还规定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约定等。2014年10月15日，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追加）》。该合同分为七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采购安装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安装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第七部分合同附件。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本合同包括自控系统、变频柜和安装费三部分，总价为人民币97730元整。结算方式（1）工程款：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际供货、安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2）支付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合同价）总价的50%，即48865元；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即43978.5元；第三笔付款，质保金5%，即4886.5元，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元器件按招标技术要求）。交货日期：绝对工期20天，中标后20天供货、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千峰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其他有关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质量保证期、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等约定与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中的约定一致。2015年1月23日，鞍山市供热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新加站补充合同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该合同分为七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采购安装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安装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第七部分合同附件。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本合同包括自控系统，总价为人民币42500元整。结算方式（1）工程款：按换热站为单位固定单价（包括线缆、辅材、施工费、调试费、利润、措施费、税费）；（2）支付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合同价）总价的50%；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第三笔付款，质保金5%，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元器件按招标技术要求）。交货日期：绝对工期20天，中标后20天供货、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供热总公司施工现场。其他有关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质量保证期、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等约定与2014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不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中的约定一致。2015年9月20日，鞍山市供热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该合同分为六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购货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安装部分因不能确定使用量，此协议中安装部分以中标单价签订协议，最终按单价执行及需方验收审核量为准。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34810元。结算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第三笔付款，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交货日期：中标后25天供货完毕，25天内持续供货，到货即安装。调试时间5天，10月25日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市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货到后3日内合同双方派人员共同进行数量外观验收，供方3日内未派出人员的，需方有权单方验收，供方须承认验收结果；需方负责设备运达现场并签收后的保管工作，负责配合供方的安装工作，负责提供符合设备运行的环境条件，负责为供方调试工作提供必要的方便条件。供方负责将设备运至需方安装现场，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双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连续运行72小时后即刻共同组织验收，验收后需方应给供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质量保证期：供方保证本合同设备采用上等的材料和工艺制成，全新、未曾使用，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供方并保证本合同设备，除易损件外，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验收报告日期）二个取暖期。质保期内除不可抗拒原因或需方因素以外所造成的设备部件损坏，由供方负责免费修复或更换。合同还规定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等约定。2015年9月25日，鞍山市供热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一次仪表采购合同》。该合同分为六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控制系统一次仪表购货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安装部分因不能确定使用量，此协议中安装部分以中标单价签订协议，最终按单价执行及需方验收审核量为准。本合同包括自动调节阀、监控中心部分、安装费三部分，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75760元。结算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第三笔付款，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交货日期：中标后25天供货完毕，25天内持续供货，到货即安装。调试时间5天，10月25日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市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其他有关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质量保证期、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等约定与201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相一致。2015年10月10日，鞍山市供热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柜采购合同》。该合同分为六部分，分别包括第一部分换热站变频控制柜购货协议书、第二部分采购内容、第三部分供货要求、第四部分技术要求、第五部分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谈判成交通知书）、第六部分成交供应商投标报价货物明细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技术协议要求，本标段中设备及产品部分（执行报价中的数量和价格），安装部分因不能确定使用量，此协议中安装部分以中标单价签订协议，最终按单价执行及需方验收审核量为准。本合同为变频控制柜，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60410元。结算方式：第一笔付款，本项目无预付款，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第二笔付款，设备在供方现场调试、验收完毕后，需方立刻支付合同订单到货、安装及调试完成的价款的45%；第三笔付款，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需方立刻全部付清。交货日期：中标后25天供货完毕，25天内持续供货，到货即安装。调试时间5天，10月25日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鞍山市供暖公司施工现场。其他有关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质量保证期、不可抗力事件处理、违约责任及索赔等约定与201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鞍山市供热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相一致。以上八份合同，北京硕人公司均通过招标程序被确定为中标人后签订的合同。以上八份合同安装完毕调试后，后六份合同均有竣工验收报告，其中2015年9月20日、9月25日、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建设单位处有供热公司王海涛、刘伟两位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其余竣工验收报告均无供热公司签字。2017年，鞍山供热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之间就以上八份合同签订《竣工验收报告》。该份报告上写明开工日期2015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日期2017年9月15日，质量为“无”。验收范围及数量：北京硕人公司合同提供的热网监控系统，换热站需要安装的设备已经全部到货并安装完毕，自控系统、一次元件、变频柜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具备与监控中心正常通讯远程控制等设计功能，具备验收条件，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为“无”。该份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处鞍山供热公司加盖公章，施工单位北京硕人公司加盖公章。因庭审中鞍山供热公司对北京硕人公司所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供热公司加盖的公章存疑，故依供热公司申请，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沈佳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竣工验收报告》中“参加竣工验收部门：”处的“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210311000001998”印章印文与提交的样本中“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210311000001998”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八份合同签订后，北京硕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始采购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截止2018年8月23日鞍山供热公司共支付北京硕人公司货款4779882元。其中2014年11月12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支付592540元（《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中第一笔付款，即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50%）、2014年12月3日支付48865元（《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追加）》中第一笔付款，即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50%）、2015年11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2638477元。八份合同总价款共计7499962元，扣除供热公司已支付款项，剩余货款为2720080元。北京硕人公司已为鞍山供热公司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鞍山供热公司在北京硕人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中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尚欠北京硕人公司5358557元，并加盖鞍山供热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30日，鞍山供热公司在北京硕人公司提供的往来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北京硕人公司2720080元，并加盖鞍山供热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鞍山市千峰供暖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变更为鞍山市供热总公司，又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为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再查，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2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左俊杰，经营范围为热力供应服务，管道设备安装，集中供热设施开发、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北京硕人公司与鞍山供热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北京硕人公司依约向鞍山供热公司提供货物及安装调试等，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鞍山供热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北京硕人公司要求鞍山供热公司支付货款2720080元之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北京硕人公司要求鞍山供热公司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金融行业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之诉讼请求，根据北京硕人公司与鞍山供热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二个取暖期，又根据双方签订的竣工验收报告上记载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根据《鞍山市采暖费收缴暂行办法》第11条，每年的11月1日至次年的3月31日为供暖期。故涉案工程质量保证期为2019年3月31日。综上鞍山供热公司应支付北京硕人公司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金融行业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北京硕人公司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鞍山供热公司辩称竣工验收报告系北京硕人公司私自加盖公章，系虚假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节。该院认为，司法鉴定部门对供热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已予以认定。鞍山供热公司称北京硕人公司偷盖公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章曾经丢失过，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是谁偷盖公章。故鞍山供热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涉案工程是否验收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北京硕人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往来询证函》以及增值税发票等均能证明涉案八份合同总价款为7499962元，扣除已支付款项，鞍山供热公司尚欠北京硕人公司货款为2720080元。而现鞍山供热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完工给鞍山供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未实现合同目的、解放路大部分设备没有到货，未实际验收等问题，鞍山供热公司的上述答辩理由，均是其单方的陈述，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鞍山供热公司并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相反，根据北京硕人公司提供的证据，鞍山供热公司对尚欠货款予以确认时并未提出以上问题。且根据鞍山供热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其中，2014年11月13日支付592540元和2014年12月3日支付48865元分别为《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及《解放路热源厂换热站（一期）分布变频控制及热网监控系统供货合同（追加）》中第一笔付款，即供方将全部合同订单货物运至安装现场后需方支付合同订单总价的50%，恰恰能证明解放路工程货物运至安装现场。综上，案涉工程视为已验收。待鞍山供热公司有证据证明以上的辩解时，可另行向北京硕人公司主张权利。关于鞍山供热公司提出的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系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硕人公司之间签订的，虽然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鞍山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左俊杰，但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账目均是分开的，不同意八份合同一并结算，更能看出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往来询证函是虚假的。在整个庭审过程中，鞍山供热公司均认可其与北京硕人公司共签订包括2014年7月24日《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换热站分布式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合同》在内八份合同。后在法院向其释明，该份合同主体与其他七份合同不一致，是否同意一并结算的问题时，鞍山供热公司提出以上辩解。根据北京硕人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八份合同所涉及的合同总金额、往来询证函、企业询证函、北京硕人公司为鞍山供热公司开具的涉案八份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经北京硕人公司与鞍山供热公司确认的付款总金额，均能证明鞍山供热公司认可其与北京硕人公司共签订八份合同以及尚欠北京硕人公司具体货款的事实。以上属于鞍山供热公司对不利于己的事实的自认，该院予以采信。其次根据以上证据可看出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人已将合同义务转移给该案鞍山供热公司，并且北京硕人公司作为债权人已同意。综上，鞍山供热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鞍山供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硕人公司货款27200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72008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72元，由鞍山供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鞍山供热公司上诉称竣工验收报告系虚假形成，不能证明已经实际验收一节。北京硕人公司依照八份合同，为鞍山供热公司提供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双方合同中均约定了需要对设备组织验收，由供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报告，北京硕人公司为证明已经对全部合同设备验收合格，提供了2015年9月20日、9月25日、10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所涉及的竣工验收报告，上述验收报告中有鞍山供热公司工作人员王海涛、刘伟的签字确认。同时，还提供了2017年就以上八份合同总的《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中就工程质量评价、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等处均标注“无”，上面加盖了鞍山供热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北京硕人公司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鞍山供热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报告系虚假形成，双方并未实际验收，一审中亦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加盖的公章是其公司公章。鞍山供热公司上诉提出的一系列理由，均不能否认《竣工验收报告》的公章的真实性，鞍山供热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理应视为其对设备验收合格的确认。鞍山供热公司提出公章是北京硕人公司采用不法手段加盖、双方并未实际验收等理由，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况且从2014年、2015年设备安装，至2017年9月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合同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经过两个取暖期，鞍山供热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设备运行中存在问题曾向北京硕人公司提出过，2018年8月23日还向北京硕人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2018年11月30日在北京硕人公司的《往来询证函》上对欠款数额加盖公司予以确认，上述行为均表明鞍山供热公司对设备运行均未提出过异议。即使按照鞍山供热公司一、二审提出的抗辩理由，经过五年之久，而且在每年的供暖期设备均运行的情况下，其都没有就其抗辩设备存在的问题向北京硕人公司提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鞍山供热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1元，由上诉人鞍山鞍山供热公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