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黄河路北侧。负责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尚，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负责人：蒋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毛藩，男，1988年5月19日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承福，男，1941年8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90年11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汽车站东300米路南/div>法定代表人：潘成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允飞，男，1974年10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人，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邳州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毛藩、王飞、砀山县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运输公司）、张允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邳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曹毛藩的停运损失、诉讼费；2.本案诉讼费由曹毛藩、张允飞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司并非侵权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的约定责任，停运损失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条款内用之一，不应由我司承担。我司在庭审中向法庭举证了投保单和合同条款，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宿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毛藩、王飞、砀山运输公司、张允飞、邳州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毛藩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在商业三者险也属于免赔范围。我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免赔条款已作了明确告知与释明，砀山运输公司也签名盖章确认。曹毛藩主张的停运损失未经司法鉴定机构评估，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购买的保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要承担停运损失及车辆维修费用应按照事故责任双方平均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75元案件受理费，存在错误。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曹毛藩辩称，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营运车辆的营运损失应该由肇事方赔偿，所以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营运损失，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符合免责条款。张允飞辩称，我买的商业三者险是五十万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承诺五十万之内由保险公司承担，当时就给我指了地方签字，内容根本没有看，一共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办完了手续。王飞、砀山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曹毛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飞、砀山运输公司、宿州保险公司、张允飞、邳州保险公司赔偿曹毛藩修车期间损失费75260元。2、判令王飞、砀山运输公司、宿州保险公司、张允飞、邳州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Ｌ5××**、苏Ｃ2××**、皖Ｌ5××**三辆重型自卸货车均在溧阳市社渚镇周城采石矿从事石料运输工作。2019年9月24日3时58分许,王飞驾驶皖Ｌ5××**重型自卸货车沿上淳线23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1公里400米路口红绿灯处起先通过时，遇相对方向张允飞驾驶的苏Ｃ2××**重型自卸货车左转弯，王飞在避让过程中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郭正冬驾驶的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导致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侧翻受损，王飞、郭正冬受伤。事故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飞、张允飞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正冬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被拖运至溧阳市周城杨平汽车修理厂修理，期间适逢国庆休假，至2019年11月5日车辆修理完毕（修理费用已理赔完毕）。一审另查明，曹毛藩系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吉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郭正冬系曹毛藩雇请的驾驶员，曹毛藩、郭正冬均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肇事车辆苏Ｃ2××**重型自卸货车在邳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不超过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Ｌ5××**重型自卸货车在宿州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不超过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限内。2020年8月14日，曹毛藩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飞、砀山运输公司、宿州保险公司、张允飞、邳州保险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75260元，并提供了矿山承包人沈福保出具的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收入证明和沈福保通过中国农业银行4次汇款给曹毛藩的汇款记录。该证明内容如下：兹有车主曹毛藩ＬＣxxxx大货车在我矿帮金峰水泥拖石料，车子一直在我矿厂区加油，该矿每月结清石料运费前，先扣除加油费，每月打给曹毛藩的运费已扣除了加油费。如2019年9月27日矿区转给曹毛藩的净运输不包括加油费，是9月份净收入42590元。特此证明。此据周城镇太长：沈福保2020年7月9日。4次汇款时间和金额如下：沈福保于（2019年）11月27日09：31向您尾号2572账户完成转变存交易人民币11300.00，余额43318.83；沈福保于09月27日10：12向您尾号2572账户完成转变存交易人民币42590.00，余额83072.83；沈福保于08月26日09：42向您尾号2572账户完成转变存交易人民币37700.00，余额52960.42；沈福保于07月28日09：48向您尾号2572账户完成转变存交易人民币39780.00，余额40097.42。曹毛藩提供该证据主要证明，其车辆在修理期间收入减少75260元。张允飞认为，车辆修理时间过长，且收入证明应该由金峰水泥厂出具，而不是由沈福保出具。邳州保险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签名是由沈福保本人所写，对转账金额及明细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曹毛藩的收益，即使有收益，也不能保证停运期间有相同的收益。针对双方当事人对曹毛藩停运损失所持不同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对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在溧阳市周城坝头矿区从事运输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为该矿区承包人沈福保，沈福保证实，2020年7月9日证明上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写，4次银行汇款也是其本人所汇，自2018年6月以来，曹毛藩所有的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即在其承包的坝头矿区从事石料运输，出事故前该车上一直有两个人轮流开车跑运输，事故发生后，该车就只有曹毛藩一人驾驶搞运输，收入比原先略少一些，如2020年4月除油费外（以下同）收入41190元、5月33700元、6月32660元、7月34530元、8月40750元。曹毛藩对一审法院调查沈福保的笔录不持异议，张允飞认为，沈福保反映的月收入没有去除驾驶员工资收入和车辆轮胎损坏等因素，如果去除驾驶员月工资10000元左右、轮胎每年损耗约40000元-50000元，大概一辆货车的运输月收入为10000元左右。邳州保险公司既同意张允飞的质证意见，又不认可沈福保陈述的车辆收入情况。一审审理中，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均提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事项第二十六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保险公司应予免赔，但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供已对该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证据。以上事实，由曹毛藩提供的吉运公司营业执照、车辆服务合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证、机动车商业保险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正冬驾驶证、皖ＬＣ××**行驶证、修理厂修理证明及清单、修理厂营业执照、沈福保出具的证明和沈福保签名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曹毛藩汇给郭正冬8500元款项记录，邳州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电子打印件及商业保险条款，宿州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对沈福保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所有权。本案部分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自愿放弃。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曹毛藩所有，已有足够证据证明，故曹毛藩向该院提起赔偿请求，符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参加庭审的当事人也均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认定，即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王飞所驾皖Ｌ5××**重型自卸货车与张允飞所驾苏Ｃ2××**重型自卸货车负同等责任，郭正冬所驾皖ＬＣ××**重型自卸货车没有责任。因苏Ｃ2××**重型自卸货车在邳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不超过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Ｌ5××**重型自卸货车在宿州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不超过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邳州保险公司、宿州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对曹毛藩车辆损失予以理赔。曹毛藩的车辆系运营车辆，修理期间必然停运，停运必然产生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事项第二十六第一项虽规定了停运损失属于免责范围，但宿州保险公司和邳州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就该负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要求免责，该院不予采信。曹毛藩车辆自2019年9月24日出险停运，至2019年11月5日修理完毕，前后虽长达43天（非曹毛藩所称的53天），但此非曹毛藩所能控制，故张允飞以修理时间过长提出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曹毛藩事发前和事发后均在沈福保承包的周城坝头矿区运输石料，从承包商提供的月收入情况看，曹毛藩的月收入在不考虑驾驶员工资和车辆损耗情况下，一般为30000多元至40000多元之间，去除支付驾驶员工资及车辆损耗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曹毛藩月纯收入为26000元，停运43天损失为37267元。该损失应由承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宿州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24845元，承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邳州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12422元。曹毛藩的其他损失及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毛藩损失24845元。二、邳州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毛藩损失12422元。三、驳回曹毛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元（已减半收取），由曹毛藩负担375元，宿州保险公司负担316元，邳州保险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分配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公民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曹毛藩的车辆停运损失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必要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车辆营运损失保险公司免赔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提示说明义务应由保险公司进行举证。而本案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均未能举证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均不能免除其相应的赔付责任，宿州保险公司、邳州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宿州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比例问题，经查，王飞所驾皖Ｌ5××**重型自卸货车与张允飞所驾苏Ｃ2××**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相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该两车投保金额比例分别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二、宿州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毛藩损失18633.5元；三、邳州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毛藩损失18633.5元；四、驳回曹毛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元（已减半收取），由曹毛藩负担375元，宿州保险公司负担233元，邳州保险公司负担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宿州保险公司负担682元、邳州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