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宝陆汤泉南门。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诉讼代表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萍，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梦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胜、王忠利、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投资公司）、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梦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忠胜、王忠利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经过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会同意、未得到王忠胜同意、毕梦逸在宝陆地产公司被法院一审判决解散后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不能代表公司真实意思、王忠胜提交证据可证实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电影公司）对外存在债务，此情况下宝陆地产公司受让股权可能增加宝陆地产公司的负债，进而可能损害宝陆地产公司或股东利益，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毕梦逸提交的证据中，宝陆地产公司2016年初的会议纪要和宝陆地产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关于宝陆地产公司对外投资一览表，可证实关于宝陆地产公司对包括宝陆电影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实际投资的约定，是经过特定的股东会议讨论决定的，而且做出了公司内部业务必须遵守执行的相关《会议纪要》，并送交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在这些文件上都有王忠胜、王忠利的签字，证明作为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是明知的。另外一审提交的两个已经生效的判决中，也明确判定案涉宝陆公馆、宝陆电影公司等公司均是宝陆地产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以上证据可证明案涉协议通过了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会同意，但一审法院对毕梦逸提交的关键证据不做任何评价和认定，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旅游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2年4月公司成立时股东发起人就是宝陆地产公司，占比100%：后宝陆地产公司为融资需要，于同年8月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毕家宇和丛林。并且之后多次增资至1000万元，目的也是为了给宝陆地产公司贷款。2014年5月为了成立宝陆集团公司，宝陆地产公司再次受让了宝陆旅游公司51%的股份，之后按工商登记程序的要求，宝陆地产公司于2014年8月将股权又转让给宝陆地产公司。丛林也与宝陆地产公司签订了《挂名股东协议》。以上过程中，宝陆地产公司从来没有专门针对股权转让和受让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形成任何决议等文件。特别是丛林受让股权、登记为挂名股东的工商资料中的全部文件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都是宝陆地产公司办理业务的人员代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宝陆地产公司内部对其投资的包括宝陆旅游公司在内的所有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均是为了满足宝陆地产公司特殊需要而全程操作的，所有操作过程也从来不用专门召开股东会，一直都是遵照股东口头或者2016年初三份会议纪要约定执行。一审法院对毕梦逸提交的工商备案资料和几份会议纪要等重要证据不予评判，也没有对宝陆旅游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过程、原因和办理方法如实调查，作出错误判决。3.在宝陆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的资料中，股东王忠利在2015年底宝陆地产公司对外投资一览表中签字，但王忠胜、王忠利否认王忠利的签字效力，对2016年初几个会议纪要中王忠胜签字也予以否认，而一审法院对宝陆地产公司股东签字文件约定的共识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当。4.毕梦逸提交的2016年1月13日、14日宝陆地产公司会议纪要中，明确说明包括宝陆旅游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均是宝陆地产公司两个股东共同投资，并且详细说明了共同投资的原因以及今后发展的方向等。而一审法院对此仅仅称宝陆旅游公司是与“宝陆御园”相关联。显然是故意回避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确认其共同对宝陆旅游公司进行投资这一事实的约定。相反，一审判决只刻意强调2014年9月18日宝陆地产公司股东签订的“合作经营公司协议”的约定，并强调受让股权需要股东会同意方可实际操作中，在没有针对特定事宜做出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只能以历次会议纪要或者双方签字确认的文件为依据，客观实际中，宝陆地产公司所投资这些公司，为了达到给宝陆地产公司贷款的目的，所登记备案的股东都刻意回避与宝陆地产公司股东有牵连，因此才出现这些明明是宝陆地产公司投资的公司，但工商登记的股东却挂在他人名下的状况。宝陆地产公司股东王忠利之所以为实际投资人王忠胜挂名股东，同样是为了让王忠胜能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宝陆地产公司的房产。同样的情形，王忠利能作为王忠胜的挂名股东，本案和其余几个相同案件中涉及到的毕家宇、丛林、姬翔、王玉芹、毕可燕等人也都是宝陆地产公司的挂名股东而已。在宝陆地产公司解散清算时，恢复真实股东登记状态，理所当然。4.毕梦逸作为宝陆地产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依据公司章程中有关“执行董事”的责任和权利的约定，有权根据股东已经达成共识的会议纪要等文件，执行并制定具体的投资方案和执行方法，在法院判决宝陆地产公司解散的判决生效之前，毕梦逸是唯一有权代表宝陆地产公司进行包括本案股权转让等对外业务的人，工商登记的变更操作行为也完全是宝陆地产公司的意思表示。5.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王忠胜等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电影公司对外负有债务”是错误的。一审中王忠胜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以上观点。毕梦逸作为宝陆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判决宝陆地产公司解散后，为了理顺解散、清算的法律程序，消除清算过程中的法律障碍，恢复宝陆电影公司真实的股东登记情况，正是依据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共识而为，并不存在所谓恶意，更没有损害宝陆地产公司和王忠胜等人的权益。即便宝陆电影公司存在对外负债的情形，也是宝陆地产公司应该承担的义务，并不能因为宝陆地产公司委托他人代持股权而消除其应承担的法律义务。综上所述，毕梦逸依据宝陆地产公司股东都签字认可的内部会议纪要和工商备案资料等文件，恢复宝陆电影公司真实股东登记所签订的合同，没有侵害宝陆地产公司和王忠胜等人的权益，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王忠胜、王忠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宝陆投资公司答辩意见同毕梦逸的上诉意见。宝陆地产公司辩称，宝陆地产公司目前已经进入清算阶段。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忠胜、王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20年7月15日毕梦逸以宝陆地产公司的名义与宝陆投资公司签订的《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毕梦逸、宝陆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陆电影公司（曾用名“威海宝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5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股东（发起人）为毕家宇（系毕梦逸之子），持股比例100%；2014年6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毕家宇持股49%、宝陆地产公司持股51%；2014年8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毕家宇持股49%、宝陆投资公司持股51%；2020年7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宝陆地产公司持股99%、毕梦逸持股1%，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丛林变更为毕梦逸。宝陆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进行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毕梦逸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股东为毕梦逸、毕可燕、毕家宇、毕燕燕、姬翔等人。宝陆地产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毕梦逸，股东为毕梦逸、王忠胜，两人各持有公司50%股份。毕梦逸还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宝陆地产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宝陆地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4日，王忠胜与毕梦逸就宝陆地产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有关的事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其中第三条“公司设立以下组织管理机构”约定：1.公司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及议事规则按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股东会除行使《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职责外，还有权决定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3）决定公司重大开发项目的开发与投资；决定公司与第三方的合资或合作事项……（5）决定与公司经营有关的合同、协议的拟订、审核批准。股东会议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作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另外，宝陆地产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宝陆地产公司运营期间开发了宝陆御园项目。宝陆电影公司与宝陆御园项目存在关联。2018年7月26日，王忠胜以公司股东在经营理念上发生分歧，矛盾重重，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为由，以宝陆地产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散宝陆地产公司。后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2019）鲁1003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判决解散宝陆地产公司。宝陆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提起上诉。2020年8月23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鲁10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认为宝陆地产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5日，宝陆电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股东宝陆投资公司将其在宝陆电影公司拥有的25.5万元出资额（已到位）全部依法无偿转让给新股东宝陆地产公司；2.同意股东毕家宇将其在宝陆电影公司拥有的24.5万元出资额（已到位）中的24万元依法无偿转让给新股东宝陆地产公司；3.同意股东毕家宇将其在宝陆电影公司拥有的24.5万元出资额（已到位）中的0.5万元依法无偿转让给新股东毕梦逸。同日，宝陆电影公司免去丛林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且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选举毕梦逸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修改了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20年7月15日，毕家宇作为出让方（协议甲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宝陆地产公司（协议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经股东同意，毕家宇将其在宝陆电影公司拥有的25.5万元出资额（已到位）中的24万元依法无偿转让给宝陆地产公司，转让金额为0元，股权转让后，毕家宇在宝陆电影公司与此出资额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宝陆地产公司承担。该协议由毕梦逸代表宝陆地产公司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经公司登记机关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宝陆电影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工商信息于2020年7月24日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宝陆地产公司受让宝陆投资公司在宝陆电影公司的股权并成为该公司大股东，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根据宝陆地产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需召开公司股东会决定并经持股比例超过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毕梦逸在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决定宝陆地产公司受让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宝陆地产公司公司章程和股东之间关于合资经营公司的协议约定。同时，在宝陆地产公司内部机制因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且公司已被本院一审判决解散的情况下，毕梦逸作为宝陆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以公司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难以认定为代表宝陆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毕梦逸也是案涉股权转让方宝陆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其对宝陆地产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和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是明知的，其代表两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难言构成善意。宝陆电影公司是与宝陆地产公司开发的宝陆御园项目存在关联的公司，因宝陆地产公司股东间的矛盾纠纷已停止经营，现公司具体资产和负债情况尚不明确，但根据王忠胜、王忠利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宝陆电影公司存在对外负债情况。因此，宝陆地产公司虽系无偿受让该公司股权并成为公司大股东，但不能排除该股权受让行为会导致宝陆地的负债增加、影响公司后续清算工作，进而损害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利益的可能存在。综上所述，王忠胜、王忠利要求确认2020年7月15日宝陆地产公司与宝陆投资公司签订的《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确认2020年7月15日毕梦逸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名义与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毕梦逸提交2016年1月份宝陆地产公司支出表复印件一份，主张该支出表“用于对外投资等”一栏中记载的宝陆公馆、宝陆影视、召文阁酒店等均是宝陆地产公司对外投资的项目，也就表明宝陆地产公司是宝陆电影公司和宝陆旅游公司的实际股东，该表列明了已经入账的投资额和当时没有入账的投资额，并载明“具体的金额等以后确认”，该表中有王忠胜和其委派的主管会计宋彦春的签字，可以证明王忠胜和财务人员对宝陆地产公司向宝陆旅游公司等公司事实投资的认可和金额审查，并证明投资这些公司是经过了宝陆地产公司股东的一致同意。经质证，王忠胜、王忠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在涉及宝陆地产公司的有关案件当中，确实提交过该份证据，但目前没有生效判决是仅以收入、支出表直接进行判决。该证据中王忠胜也写明“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王忠胜没有对内容、金额进行确认。2015年11月份宝陆地产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王忠胜后，因王忠胜未参与此前的经营管理工作，毕梦逸安排原宝陆地产公司的主管会计隋芸罗列主要收支情况，该证据内的数字和内容没有经过王忠胜确认。该证据既不是王忠胜委派的会计宋艳春制作，更不是宝陆地产公司账目审计的结果，该证据只能反映部分宝陆地产公司债权、债务内容，不能直接认定宝陆地产公司与其他几个冠名“宝陆”的公司有直接的投资关系。2016年上半年，王忠胜因对宝陆地产公司账目提出异议，宝陆地产公司委托文登市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股东在包括本案所涉争议等账目上产生矛盾，审计机构无法做出审计结果。同时，王忠胜、王忠利主张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早于宝陆地产公司委托审计的时间，也说明王忠胜、王忠利对该证据中数字及内容未认可，宝陆地产公司才委托审计。王忠胜、王忠利认为毕梦逸主张宝陆旅游公司是为响应银行贷款而转让股权不属实。2013年9月份前，宝陆旅游公司购买了宝陆御园小区负二层南半部分，并办理了预告登记。2013年9月25日，宝陆旅游公司提供上述所购房产进行抵押，向农商银行借款1500万元，毕梦逸所述银行贷款需审核宝陆旅游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存在持股关系不属实，因为贷款时宝陆旅游公司股东是丛林和毕家宇，与宝陆地产公司无关；对毕梦逸主张的宝陆旅游公司增资至1000万元系银行放贷要求的事实也不予认可。至于毕梦逸主张的宝陆旅游公司工商档案中丛林与毕可燕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该事实王忠胜、王忠利无关。根据宝陆地产公司两股东之间《增资协议》《合资经营公司协议》约定，宝陆地产公司公司对外新的投资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股东双方书面签字确认，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由该股东个人承担法律后果。宝陆地产公司章程约定由股东会来决定公司的投资计划和经营方针。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执行董事即是董事会，执行董事应严格遵守董事会的议事规则行使权力，对股东会负责，毕梦逸个人无权决定宝陆地产公司本案所涉重大事项。根据公司章程、法律规定、股东之间关于对外投资的书面协议，毕梦逸都无权代表宝陆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宝陆投资公司同毕梦逸的意见。宝陆地产公司认为，宝陆地产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10月份接手该公司，目前公司的审计工作仍在进行，尚未出具审计结果。对于该份证据形成的过程、背景及相关款项的定性问题清算组不清楚，也无法进行确认。本院经审查认定，毕梦逸提交的该支出表中载明“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宝陆地产公司清算组亦主张公司的审计工作仍在进行，尚未出具审计结果。因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对外投资的事实，且投资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忠胜、王忠利提交2010年11月26日毕梦逸和王忠胜共同签订的《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约定重大事项的实施必须由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否则属于个人行为，公司不负责任。结合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和王忠胜另行签订的合资经营公司协议中相关约定也可以看出对新投资的项目，股东双方是必须要经过书面协商同意以后才能够进行的。而本案所涉的宝陆旅游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是没有实际的投资关系，至于该公司由毕梦逸实际控制或是毕梦逸的相关亲属担任名义股东或是实际股东，与宝陆地产公司以及王忠胜、王忠利无关。经质证，毕梦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不知道王忠胜是否具体履行该协议，该协议所有条款均是经过股东双方同意的。2016年1月13日、14日的会议纪要中有明确的约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的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公馆包括两个公司，宝陆旅游公司和宝陆电影公司，公馆是没有注册的一个企业，在2016年1月14日的会议纪要第八条，表明宝陆地产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地产和公馆，但财务统归地产，通过会议纪要说明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已经对投资这两个公司有了明确的计划和方针，具体怎么实现这些计划和方针，这明显按照约定是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宝陆投资公司同毕梦逸的意见。宝陆地产公司认为，对王忠胜、王忠利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清算组接手之后确实没见过该份材料，因为相关的审计材料、账目材料等都在审计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毕梦逸、宝陆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1月26日，毕梦逸与王忠胜共同签订《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重大事项的实施必须由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否则属于个人行为，公司不负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或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王忠胜与毕梦逸系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二人签订的《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约定，对于宝陆地产公司实施的重大项目，须经二人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王忠胜与毕梦逸签订的《合资经营公司协议》约定，公司重大投资或合作，需召开公司股东会决定并经持股比例超过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本案中，宝陆地产公司受让宝陆投资公司在宝陆电影公司的股权并成为该公司大股东，属于宝陆地产公司的重大事项。毕梦逸在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的情况下，决定宝陆地产公司受让股权并代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之间关于合资经营公司的协议约定。毕梦逸在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之间形成僵局、公司已无法正常运行，宝陆地产公司已被一审判决解散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不能认定该行为系宝陆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毕梦逸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系2016年作出，且会议纪要中并未明确约定宝陆地产公司对外经营事宜可由毕梦逸一人决定的相关内容。因此毕梦逸代宝陆地产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规定精神，认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行为效力问题的关键是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超越权限,是否属于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宝陆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毕梦逸，股东系毕梦逸、毕可燕、毕家宇等，而毕梦逸亦系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之一，因此可认定宝陆投资公司对宝陆地产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和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是明知的，同时，宝陆投资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于毕梦逸代表宝陆地产公司签订该协议经过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综上，宝陆投资公司在明知毕梦逸无权代表宝陆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毕梦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毕梦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