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洋，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冉，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青，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英，女，193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洋因与被上诉人李俊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洋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俊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内容并非李俊英一审诉讼请求，李俊英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6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以“返还原物”判决“被告赵洋返还原告李俊英2600000元。”李俊英一审起诉的是“不当得利”，本案两次开庭传票中记载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本案移送之前，李俊英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立案时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李俊英也没有改变案由，两次开庭都是围绕是不当得利还是赠与进行的审理，而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却是“返还原物纠纷”，整个案件庭审和判决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此种判决剥夺了赵洋就“返还原物”进行答辩、质证的权利，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就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案由定性错误，李俊英一审主张的是返还不当得利2600000元，货币不属于特定物，应当属于种类物，所以不能适用“返还原物纠纷”这一案由。赵洋、李俊英对于1993463元、126万余元没有争议，对于170万余元存在争议。1993463元是李俊英于2014年11月17日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赠与转款手续，126万余元是李俊英于2016年5月24日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赠与转款手续，170万余元是李俊英于2017年10月25日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赠与转款手续，李俊英自愿将自己名下款项赠与赵洋，且事实上也完成了赠与行为。上述款项没有办理转账之前属于李俊英，转账后的合法持有人应为赵洋，李俊英未提供赵洋非法占有前述款项的证据。前述款项是赠与，不是不当得利，不存在返还事由。一审判决没有引用应当返还的实体法律规定。李俊英与赵洋系祖孙关系，赵洋并未拒绝履行赡养义务，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判决赵洋返还李俊英26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公序良俗、一般伦理道德判决本案，适用原则不正确。李俊英辩称，诉争款项并非赠与，是李俊英被赵洋欺骗写赵洋名字理财能存高息，并不能说明李俊英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案由无论是返还原物还是不当得利，对于裁判结果都不会有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李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洋返还李俊英3242646.5元；2、诉讼费由赵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姓名，李俊英，户主，姓名，赵洋，与户主关系，长子之长子。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11月17日，李俊英支取1993463元销户，赵洋存入1993559.9元。2015年10月14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受理的赵琳琳与李俊英、第三人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5）和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给付李俊英房屋拆迁补偿款695490.5元；二、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给付李俊英房屋一次性自行安置补贴、一次性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费等共计567156元。后双方上诉，2016年2月2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户名，赵洋，交易日期2016-5-24，收入金额，+1262688.59，对方户名，李俊英。2017年9月20日，原告李俊英（卖方）与刘欢（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坐落，和平区兆丰路4号106，房产成交价格，1980000元。天津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载明：户名，李俊英。支取日，2017。10.25，实付现金，1700019.83元。分账户明细载明：卡主姓名，赵洋，交易日期2017.10.25，现续发生额，1700019.83。天津市和平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1月16日李俊英老人独自一人到我旅店要求住宿。看其年岁大又无家属陪伴，我店不敢收留。2020年1月18日李俊英老人侄子一同来店担保。我店接收老人住宿。之后老人侄子很少来过。更没有其他亲属前来看望。2020年8月份前后见过老人侄子来过。老人一直独自一人居住。很少外出。一日三餐非常简单，店里有时有些周累给老人一点。老人现在一直在店里居住。2020.9.29。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李俊英与赵洋系祖孙关系，李俊英主张赵洋返还2600000元。庭审中，李俊英提供了财产来源等证据佐证其为权利人，赵洋认可收到本案中的三笔款项已经在2014年11月17日、2016年5月24日、2017年10月25日由李俊英在前台将款项转移给赵洋，相关款项赵洋已经收到，但其抗辩是基于李俊英自愿赠与的行为，同时认为房款中有赵洋和其母亲的份额，对此赵洋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赵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李俊英应为诉争财产权利人。考虑到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赵洋作为李俊英的孙子，李俊英子女已死亡，赵洋负有赡养、照顾李俊英之法定义务。同时根据双方陈述，李俊英现在年老体衰，在其耄耋之年搬至旅店居住实为不适，亦不符合公序良俗之准则。因此，结合本案当事人的客观情况及社会一般伦理道德，一审法院对李俊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持。综上所述，李俊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赵洋返还李俊英2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李俊英缓交），由赵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洋主张诉争款项系李俊英赠与，李俊英认为诉争款项并非赠与，是李俊英被赵洋欺骗写赵洋名字理财能存高息，并不能说明李俊英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而赵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李俊英赠与赵洋，虽然赵洋二审期间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均不能证明存在赠与的情形。赵洋二审期间申请调证（申请调取2014年11月17日、2016年5月24日李俊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向赵洋转款1993463元、1262688.5元所有转取款手续及赵洋存款手续，2017年9月20日李俊英在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祥生支行向赵洋转款1700000元所有转取款手续及赵洋存款手续，予以证明系李俊英亲自、自愿转账到赵洋，系赠与行为），该调证申请调取的存取款、转账手续，即使有李俊英的签名，同样不能证明系存在赠与的情形，对其调证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结合李俊英与赵洋系祖孙关系，李俊英年龄偏大，其主张赵洋说写赵洋名字理财能存高息更为客观。李俊英将诉争款项交予赵洋用于理财，李俊英有权利要求赵洋返还诉争款项，赵洋以诉争款项系李俊英赠与拒绝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即赵洋拒绝返还获得不当利益且无法律根据，李俊英因此遭受损失，赵洋因此获利与李俊英遭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无论不当得利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赵洋返还诉争款项均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赵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刘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