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3民初147号 原告：夏莉，女，197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敏，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欧国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松，该公司员工。 原告夏莉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敏、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世纪佳缘VIP会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68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诱导下，与被告于2019年11月17日签会员服务合同，并于当日支付服务费68800元。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佳缘红娘服务，根据原告择偶标准安排约见，如原告与被告方推荐人选在服务期内结婚的，可返还现金。本合同目的旨在使原告通过被告提供的服务扩大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合同原件，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却以合同寄去总部为由拒绝提供合同原件。合同生效后，被告以极低的频次安排原告见会员，大约三周到五周安排一位会员，每次约见半小时。介绍的人选与被告工作人员的描述相去甚远，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择偶标准，有的离异，有的向原告推荐理财产品，抑或有咬指甲等各种常人难以接受的怪癖，甚至还出现原告根据被告安排到场后，被告告知人员安排错误的情形。原告见完后也多次向被告反馈情况，表达不满，但被告并无改进。因疫情原因，原告在武汉，长达三个多月被告无法提供服务，原告向被告提出合同期限顺延的合理要求，被告一直未回复。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基于合同的根本目的即扩大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无法实现，反而浪费了原告大量的时间，给原告精神也造成了严重打击，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服务费68800元，故提起诉讼。 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原告所述事实理由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援引法律明显有误。原告与被告作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JYZ-JH1100451的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期限自签约之日开始，至2020年11月16日结束，共计12个月，服务费总计68800元，服务内容为被告为原告提供情感辅导、安排约见等婚姻介绍服务。原告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享受被告的结婚返款福利。首先，原告作为精神状态正常的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并拥有充分的选择权，其根据自身婚恋需求和经济能力与被告签约，不存在被诱导的情况。签约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服务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其次，除了受疫情影响导致原告无法接受线下服务外，被告一般是以两周或三周一位的频率为原告安排约见。截至2020年8月，原告已经进行了10次约见，每次约见完毕后均有签字确认。该约见频率符合正常的履约进度。再次，被告会事先向原告介绍推荐人选的基本情况，只有原告同意约见后才会进行安排。按照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即使被告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择偶要求中约定的标准，但原告认可并完成约见的，应当视为被告提供了一次有效约见服务。原告在接受服务过程中，自愿将择偶条件中异性的婚姻状况由未婚扩展为离异无子女，在服务后期甚至接受条件优越的离异有女儿的异性。原告所称有人推荐理财产品，事后了解是推荐人选在约见时正常介绍自己的工作。推荐人选约见过程中出现咬指甲的行为，可能只是内心紧张的外在表现。这些行为非被告所能控制，也不构成原告择偶要求的评价要素。最后，在2020年初的疫情期间，被告推出了视频、语音等线上约见形式，原告以该方式正常接受了服务，而非被告原因无法提供线下约见；被告在协商阶段已经同意原告适当顺延合同服务期的要求，在市场监管部门调解阶段还提出将服务期限9个月核减为6个月的退费方案，但是原告一直坚持全额退款的无理要求，导致此案诉讼。按照服务合同引言部分的约定，服务合同之目的是原告通过被告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就约见服务而言，被告只需要在服务期间安排不少于14位约见即可，并没有与原告约定固定的约见频率。原告并未就完成不少于14位约见向被告发出过催告，即使催告也因服务期限未届满而不具有催告效力。就结婚返还福利而言，原告与被告的任一推荐人选满足条件均可享受该福利，即原告的附条件利益并不会因被告某一次具体的约见时点安排而被剥夺，该福利本身并不属于服务合同目的。故原告所称被告延迟履约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应采信。被告不存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 二、原告要求全额返还服务费的主张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单方提出解约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首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大部分服务内容，原告应当依法支付对价，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服务费68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作为甲方必须满足服务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条件，才能享受结婚返还福利，即（1）甲方与乙方红娘推荐人选约见成功并在合同期内登记结婚，并于登记结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提交结婚证扫描件；（2）乙方推荐约见成功的人选在乙方处登记为才俊、佳丽的时间及被推荐时间须早于甲方登记结婚之日一个月；（3）甲方同意将交往情况作为成功案例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原告并不满足任何结婚返还条件，不能享受服务合同第一条第6款约定的返还现金或其他福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68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积极履行服务合同义务，时至2020年8月，原告却单方提出解约退费的要求，按照服务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争议解决方式应该是友好协商或提起诉讼。被告前后提出过各种和解方案，力求继续履约或协商退费，但均遭到原告拒绝。原告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失实投诉，还将合同争议诉诸媒体报到，对被告的正常经营和企业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鉴于原告缺乏基本的诚意，拒绝做出任何让步，被告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但原告必须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并承担单方解约的违约责任。自2019年11月17日服务合同签订，至2020年8月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9个月服务，安排了10位约见并提供了情感辅导、形象设计等其他配套服务。以服务费总额68800元和14位约见为基数，扣除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的3000元系统使用费，每次服务的平均费用4700元，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服务费47000元。按照服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原告在服务合同期间擅自提出解约，应当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即20640元，故被告应当退还费原告的服务费为1160元。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北夏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世纪佳缘VIP会员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原告的择偶标准； 2、支付宝账单，证明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68800元； 3、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2019年11月24日、2020年9月2日分别与赵慧琳、金老师、陈燕聊天记录）， 4、原告根据事实所写并发送给被告工作人员的《世纪佳缘会员服务大骗局》， 证据3、4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合同，被告拒绝提供；原告多次向被告表示其提供的对象不符合原告择偶标准，并就择偶要求告知被告，被告并未改进；原告根据被告安排到场后，被告告知人员安排错误；签约时被告承诺的团队化服务，原告并未得到切实益处，反映问题也无人处理；因疫情原因，原告要求延期，被告也未回复；原告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被告退款，被告至今未退还； 5、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陈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世纪佳缘会员服务大骗局》的时间，催告被告改进工作，被告一直未正面回复也未改进工作； 6、原告和被告前工作人员金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以次充好，向原告夸大宣传诱骗原告见面，原告并不认可也被推进房间强制见面，被告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原告签字的确认单并不代表原告对见面的认可； 7、原告和被告工作人员陈燕微信聊天记录， 8、解除合同告知函， 证据7、8证明因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已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 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包括享受结婚返款福利的条件以及擅自解约的违约金责任等； 2、线下VIP会员基本信息表、见面确认表，证明原告自愿将择偶标准中异性的婚姻状况由未婚扩展到离异无子女，以及被告为原告提供了至少10位有效约见； 3、通话录音-1文字稿，证明被告向原告介绍推荐李先生，预约化妆、约会指导服务；原告对李先生离异未育的婚姻状况无异议并同意约见； 4、通话录音-2文字稿，证明被告询问原告返程计划、及时预约服务时间，在疫情期间通过线上方式为原告提供了约见服务；原告对葛先生离异未育的婚姻状况无异议并同意约见； 5、通话录音-3文字稿，证明被告积极跟进原告与葛先生的约会情况并进行分析指导，因原告直言葛先生情商低导致两人发展受阻；被告向原告介绍推荐吕先生，原告对吕先生离异未育的婚姻状况无异议并同意约见； 6、通话录音光盘，即证据3-5所载内容，证明原告凭主观好恶将星座这一非约定评价要素纳入择偶条件； 7、原告和陈燕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12月10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情感课程、形象设计（化妆）等服务，服务后期就合同、发票等问题与原告积极沟通；原告脱离自身实际条件，以网红标准构建自己的择偶观；在出现履约争议时，随意否认自己在约见回访、见面确认表中作出的满意度评价，甚至以市场监管投诉、媒体报道、网络曝光等手段威胁被告； 8、被告工作人员邹婉与杭州市下城区武林街道市场监管所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9月25日至2020年10月19日），证明被告就原告的失实投诉向市场监管部门积极作出答复、参与调解；原告否认自己将择偶条件中异性的婚姻状况由未婚扩展到离异未育的事实；被告直接或间接提出各种和解方案，原告予以拒绝并坚持全额退费的无理要求； 9、媒体报道截图，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将合同争议诉诸媒体报道并做不实陈述，给被告企业形象造成恶劣影响； 10、被告前销售红娘赵某某、前服务红娘金某离职记录，证明赵、金分别于2020年7月和2020年2月从被告杭州门店离职，被告无法对原告提供的涉及上述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查验。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索要合同原件和申请延期的问题当时对接的服务人员已回复向总部查找或是让领导确认，并非拒绝；星座并非合同约定的择偶标准评价要素，约见对象咬手指可能是紧张的原因，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提供的约见对象不符合原告的择偶标准；微信群只是增值福利，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服务合同目的并不包括结婚或者是返还福利，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赵慧琳和金晨已经离职，原告方有无删减聊天内容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陈燕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关于夏莉幸福的小屋微信群聊天内容，原告提供的内容是片面的，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描写的绝大部分内容缺少基本的证据支撑，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其关于签约过程、约见频率、见面满意度评价、疫情期间服务情况等内容的描述证明力较弱，是原告主观意志的罗列；证据5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发送时间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但金晨2020年2月16日已经离职，且原告的约见对象中没有叫金磊的，不能证明被告服务期间存在诱骗、强制见面的行为；且可以推断金晨已在其他婚介公司就职，且正在为原告提供服务，原告的问题明显是陷阱式提问，结合前述两人的利益关系，被告有理由怀疑该聊天记录是原告与金晨串通合谋而进行的虚假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证据7、8关联性有异议，解除合同告知函系原告单方意志的罗列，与起诉状内容没有实质区别，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也无法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认可签字是原告本人所签，其他内容不是原告所写，是被告工作人员私自填写，不予认可，原告签字确认仅表示见过面，并不表示满意；择偶标准不包括离异无子女，应以合同中未婚为准；证据3-6，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录音有空白，话题不连贯，被告诱导原告见面并不代表合同的变更，原告对星座的要求表明约见对象不符合原告的条件后原告建议被告安排星座相配的约见对象以提高成功率，而非原告凭主观好恶将星座这一非约定评价要素纳入择偶条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反而证明原告不满意约见对象，不认可被告提供的服务，被告未提供服装搭配和形象设计服务，只提供一次化妆，目的是推荐其10000元的课程；市场监管投诉和媒体报道、网络曝光等手段，是原告采取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方式；证据8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约定条件是未婚；证据9是协商退费未果后，原告采取正确的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告无关，被告频繁更换红娘，对原告不利。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6、7、8原告已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在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的内容由原告和被告工作人员书写完成，客观形成，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在本院论述部分综合论述；证据3－5系证据6的文字整理件，原告虽认为证据6有删减，但经本院释明，放弃对该录音进行鉴定，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9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该证据于原、被告争议产生过程中形成，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1月17日，原告夏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世纪佳缘VIP会员服务合同，通过乙方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甲方的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服务期限自签约之日至2020年11月16日。合同载明的甲方择偶标准为年龄1984年至1980年出生，身高178以上，学历本科以上，婚姻状况为未婚，择偶地区范围为杭州、武汉。合同约定的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人工服务为红娘服务期间和甲方一对一沟通、提供情感咨询与辅导、根据甲方个人档案制定征婚方案，对择偶要求进行精准定位、根据甲方择偶要求进行匹配筛选、安排不少于14位约见、提供专业的约会沟通指导、提供形象设计和服装搭配指导、提供公司内部优美舒适的约会环境、跟踪甲方约会情况并对甲方进行婚恋分析和指导。合同服务费总计68800元，因服务需借助线上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3000元作为线上系统使用费。合同约定合同期间内满足以下条件甲方还可享受福利“结婚返还”：甲方与乙方红娘推荐人选约见成功并在合同期内登记结婚，并于登记结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提交结婚证扫描件；甲方的婚姻登记地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乙方推荐约见成功的人选在乙方处登记为才俊、佳丽的时间及被推荐时间须早于甲方登记结婚之日一个月；甲方同意将交往情况作为成功案例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依据甲方择偶标准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的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可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等多种方式向乙方反馈约见情况，以便更好地帮助乙方向甲方提供红娘服务；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1、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择偶要求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2、乙方与甲方确定好约见时间后，甲方爽约的。甲方应向乙方明确其征友的条件（见择偶要求），在合同有效期内，除非甲、乙双方书面达成补充协议外，双方均不得任意变更征友条件。乙方的责任是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向甲方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不得故意捏造、隐瞒候选人信息，并应对候选人提交的证明文件进行形式上的审核。合同生效后，在合同的履行期间，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对于超出部分违约方还应进行赔偿。任何一方对其因不可抗力不能或延迟履行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给对方造成的任何损失不承担责任，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则受影响的一方应立即以可能的最为快捷的方式通知对方，并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十五天内向对方出具能有效证明该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文件。双方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亦作出相关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68800元并填写了线下VIP会员基本信息表，其中择偶条件为：年龄范围35－38岁，身高范围178厘米以上，学历情况本科以上，收入情况20000元以上，婚姻状况为未婚、离婚无子女，购房要求为有房，户口要求为本地。此后于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被告先后为原告安排约见会员11位并提供一次化妆课程，其中因1位约见对象原告评价极低，被告未将该次约见计入有效约见数量内，经原、被告确认的有效约见为10次。其中原告对资源老师的满意度评分均为5分，对约见会员的满意度评分在3.5分至4.5分之间。受疫情封城影响，原告未能回杭接受被告的线下服务，但被告拟为原告提供线上约见服务，因原告个人原因未能实际执行。由于原告对被告介绍的会员不满意，于2020年8月20日左右向被告提出全额退还服务费的请求，被告未能同意，原告遂向市场监管部门提出投诉。市场监管部门处理期间，被告提出多种协调处理方案原告均不接受，并向媒体反映，终因双方差距太大未有结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夏莉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世纪佳缘VIP会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因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现已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故再无判决解除合同的必要。原告主张被告采取诱导方式欺骗其签订合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的择偶条件为客观条例，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其推荐会员，原告是否满意完全取决于原告的主观感受，因此原告不满意被告推荐的会员并不代表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疫情影响合同履行的问题，首先疫情期间被告向原告提供线上约见服务，因原告自身原因未能接受该种服务方式，责任并不全在被告，且在市场监管部门调处过程中被告为化解纠纷同意顺延服务期限，也是原告不接受该方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乙方提供的服务来扩大甲方的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合同期限内为原告提供不少于14次的约见及其他服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于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先后为原告安排有效约见10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次数、服务期限也不足，应向原告返还一定费用。因原告对合同未能履行自身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2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莉返还服务费25000元； 二、驳回原告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原告夏莉负担484元，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元。 原告夏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远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黄渭莉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