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博润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 法定代表人：苗显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iv>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泉州街**> 主要负责人：成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凤辉，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疆博润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安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被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拓达安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凤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向博润公司支付货款2,466,13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我公司与拓达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由我公司为拓达公司乌鲁木齐楚牛磨具厂区办公楼工程供混凝土。双方对于混凝土供货起止时间（2017.6月至竣工）、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达成合意。后在供货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对于供应混凝土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并签订《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金额总计2,466,130元，因款项未付，我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供货金额认定部分，仅认定了部分混凝土对票确认单中载明楚牛磨具项目的金额共计641,540元，而对于新疆聚家丰家具制品有限公司、燕新国际产业园、银海、1#家居厂、鼎源天地项目的货款金额共计1,824,590元未予认定。但事实上，上述未予认定的货款，也是基于《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产生的，且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供货起止时间内，根据拓达公司的指示将混凝土供应至同一产业园区内的由拓达公司或其分公司施工的不同项目。这是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自愿以实际履行供货对于合同项目的变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部分对票确认单中，双方将楚牛、银海、1#家具厂写在同一对票确认单中一并签字确认也证明了双方的合意。本案中我公司主张的2,466,130元未付货款，均系基于《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产生的债权，我公司与拓达公司在该合同的履行中，以实际履行对于合同所约定项目的内容作出了部分变更，据此，基于同一合同的其他项目所产生的1,824,590元货款金额也应当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如我公司针对每个项目都需分开诉讼无疑会造成诉累，增加司法成本，还可能产生重复诉讼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辩称，1．博润公司与我公司及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向我公司及分公司供货的事实。2．楚牛磨具项目的混凝土是博润公司的股东袁克平实际控制经营的新疆泰石建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3．其他项目的混凝土不是袁克平提供，也不是博润公司提供，而是其他公司提供的，且我公司及分公司与不是除楚牛磨具项目外其他项目的承建人。 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向博润公司支付货款2,466,130元；2．判令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09,621元［2,466,130元×6％年利率÷12×17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并共同向博润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博润公司向拓达安泰分公司的乌鲁木齐楚牛磨具厂区办公楼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价值合计641,540元。拓达安泰分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故博润公司诉至法院。另，一审庭审中博润公司提交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拓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该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拓达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2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拓达公司交纳鉴定费17,700元。审理过程中，博润公司申请对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博润公司要求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混凝土货款2,466,130元的诉讼请求，博润公司提供了7份《混凝土购票确认单》、混凝土使用明细2份（复印件）能够证实在《混凝土购票确认单》上的签字人员系拓达安泰分公司负责对账的工作人员。但用于楚牛项目的混凝土金额经一审法院核对为641,540元，故拓达安泰分公司应当支付博润公司相应金额的货款。拓达安泰分公司系拓达公司依法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拓达公司承担。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应共同向博润公司给付混凝土货款的金额为641,540元；关于博润公司要求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以2,466,1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09,621元，并以此标准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博润公司主张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期间亦符合合同约定，但应以641,54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故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应支付博润公司的利息金额为54,530.90元［641,540元×年利率6％÷12个月×17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并以此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博润公司货款641,540元；二、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博润公司利息54,530.90元［641,540元×年利率6％÷12个月×17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并以此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述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给付款项共计696，070.90元，必须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润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八张（其中2张加盖拓达公司印章、3张加盖拓达安泰分公司印章），用以证明博润公司与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就燕新国际产业园的供货进行对账，其中就包括了楚牛磨具厂项目；证据二、（2019）新0106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摘记，用以证明拓达安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另案中到庭认可博润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雅山玲珑居小区、楚牛磨具、爱地商务中心的项目所使用的混凝土均由博润公司提供，同时拓达安泰分公司的负责人认可吕世良有权签字的《混凝土购票确认单》；证据三、（2019）乌仲裁字第0193号裁决书，结合一审提交的对账单证明吕世良和吕世亮系同一人，其为业主方职员。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且印章均非完整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博润公司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吕世良不是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职员，拓达公司仅承建了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工程项目和楚牛磨具项目，且承建的项目所使用的混凝土系案外人用于抵账的混凝土，并非博润公司的混凝土，本案各方当事人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证据三中的裁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账单并无拓达公司或者拓达安泰分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阐述；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阐述。 拓达安泰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民事调解书（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博润公司将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了案外人袁克平。博润公司认为《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系复印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拓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因《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系复印件，且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此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虽然民事调解书系复印件，且拓达安泰分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民事调解书，但博润公司是民事调解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博润公司针对一审提交的八张《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补充提交了该确认单的第三联-财务联，其中2017年9月6日的两张金额分别为86,430元、397,760元的确认单加盖了拓达公司的印章；2017年7月5日的金额为370,650元的确认单及2017年7月28日的两张金额分别为397,260元、524,050元的确认单加盖了拓达安泰分公司的印章。上述八张《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合计总金额为2,466,130元，用户签章处均有吕世亮的签名。拓达安泰分公司认可吕世良与吕世亮为同一人，但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另，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吕世良系业主方工作人员的事实不持异议。 博润公司与拓达安泰分公司因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博润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新0106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拓达安泰分公司就该案答辩时称：“认可与博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博润公司确实向我公司供应了混凝土，我公司向工程业主方新疆燕新家具产业园报送使用混凝土计划，由业主方审核后从博润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涉案工地，由业主方职员吕世良签字对《对账单》载明的供货金额进行确认，双方约定以业主方支付我公司的工程款冲抵混凝土货款”。该案件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庭审中，拓达安泰分公司负责人成安平对吕世良签字确认的《混凝土购票确认单》认可，故本院对吕世良签字认可的9份《混凝土购票确认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润公司要求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支付货款2,466,13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表见代理须同时符合两项要件：（一）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结合本案，1．吕世亮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博润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未约定货物签收人，博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吕世亮系拓达公司或者拓达安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吕世亮代表拓达公司与拓达安泰分公司进行对账并确认供货金额的行为不具有代表拓达公司或者拓达安泰分公司的效力，属于无权代理。2．博润公司与拓达安泰分公司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博润公司为拓达安泰分公司承建的雅山玲珑居小区工程提供混凝土。在该份合同履行期间，博润公司与拓达安泰分公司进行结算时，部分《混凝土购票确认单》由吕世良签字确认，拓达安泰分公司的负责人成安平对吕世良代表其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购票确认单》的事实认可。另，拓达安泰分公司对于吕世良与吕世亮系同一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中，虽然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的拓达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文非同一枚印章，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亦对《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博润公司提交的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履行完2016年《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后于2017年重新订立的，博润公司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亦与吕世亮进行对账确认供货金额，且吕世亮签字的部分确认单上加盖了拓达公司或者拓达安泰分公司的印章。另，八张《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记载的工程项目均在燕新国际家具产业园区内，博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送至燕新国际家具产业园区，博润公司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综上，吕世亮的行为符合上述表见代理要件，构成表见代理，吕世亮表见代理的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即拓达公司安泰分公司承担。 二、涉案八张由吕世亮签名的《混凝土购票确认单》确定总供货金额为2,466,130元，拓达安泰分公司应当向博润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466,130元。拓达安泰分公司系拓达公司依法设立的法人机构，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拓达公司应当与拓达安泰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博润公司仅对其主张的混凝土货款进行上诉，故本院仅对其主张的混凝土货款进行审理。 综上所述，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新疆博润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利息54,530.90元［641,540元×年利率6％÷12个月×17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并以此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新疆博润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货款641,540元”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共同支付新疆博润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466,130元。 上述应付款项，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安泰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6.01元（博润公司已预交），由博润公司负担5.8%即1,635.95元，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负担94.20%即26,57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1.31元（博润公司已预交），由拓达公司、拓达安泰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