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加忠，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张玲之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英，女，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现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菊，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玲、耿加忠因与被上诉人郭启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玲、耿加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由自行车脚拐脱落所致。1、被上诉人的受伤，上诉人不在现场，不知情。被上诉人的受伤过程，仅是其自己的单方陈述。2、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未在法庭出示，无法查看内容。经上诉人向交警队了解，交警队口头答复我们，未受理的案件，不会进行调查。如被上诉人认为该视频是从交警队调取，应出示调取的过程，并可由交警队根据视频的完整内容出具事故发生过程的相关书面证明。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录音，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陈述的受伤过程。上诉人仅是对被上诉人一直强调的“脚拐脱落”之事，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并不等同于认可了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发过程。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自行车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要是机动车等耐用商品在六个月内发生瑕疵时，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从条文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来看，作为与机动车相对的“非机动车”并不包括在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范围之内。因此，本案中自行车的瑕疵、缺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所购买的自行车存在瑕疵、缺陷。是因脚拐脱落导致被上诉人摔伤，还是被上诉人摔倒后导致脚拐脱落，在脚拐与被上诉人摔伤尚未分清因果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以购买自行车八天后发生脚拐脱落来论证自行车存在缺陷，论证不充分，不严密。三、上诉人作为销售者，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是自行车的销售者，在被上诉人购车时，被上诉人在场监督，上诉人对车辆的脚蹬子进行了安装，对车辆进行了调整、检查后，特别是链条的运行情况，没有异常后，连同自行车的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当场检验车辆并认可，接受车辆，已对自行车的质量进行了检验。而且自行车并非机动车，涉及的部件复杂，当场无法检查完毕。庭审中，上诉人方也提交了自行车的合格证，以及检验检查报告，证实了自行车的质量合格。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的骑行两三个月之后紧螺丝的事，属于销售者对自行车的正常保养，不能据此认定自行车的质量有问题。2、依照法律规定，购买人在使用商品的过程中受伤的，并非一味归责于销售者、生产者。购买人购买商品后在使用过程中，会有损耗、会有毛病发生，这属于购买人应承担的责任、风险及保养义务。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销售的自行车有缺陷。3、如依照被上诉人的理由及逻辑推理，产品销售出去后，在使用中发生情况，仍都有销售者承担责任。这种逻辑不仅没有法律依据，更会导致市场经营者风险的过分增加，不符公平正义的要旨。4、被上诉人购买自行车后，亦应尽到日常的保养义务，以及骑行过程中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述的是左脚拐脱落，而非断裂。断裂，突然的断开，一般认为是质量问题。而脱落，构造间的分离，有个逐步分离的过程。左脚拐在脱落之前必然有逐步分离的过程，被上诉人在骑行过程中，已经注意到异常，但并未采取合理的注意义务，停车检查，排除隐患。因此，即便被上诉人陈述的事件是真实的，其自身对于该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5、依被上诉人陈述是由自行车左脚拐脱落导致的伤害，因自行车的左脚拐在厂家发货时是与自行车的车架一体的，是已经安装在一块的，均是由自行车的生产者提供，上诉人仅是进行脚蹬的安装，不安装脚拐，故应由自行车的生产者上海永久麟龙摩托车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申请追加生产者上海永久麟龙摩托车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生产者上海永久麟龙摩托车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更有利于该纠纷的处理。四、被上诉人的损失，有不实之处。1、自行车的脚蹬子距离地面高度不足20厘米，一般是15厘米左右。依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当时准备上自行车，此时，被上诉人的双手是掌握车把的，有受力支撑点。在被上诉人准备上自行车时，即便左脚拐突然脱落，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左脚的下降高度；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整个身体重心的偏离，在两手掌握车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能够控制身体的平衡。上诉认为，因左脚拐脱落导致被上诉人摔落的可能性比较小。且事发之后，被上诉人在事发地推着自行车到上诉人的门店进行维修，路程大约三里地；结合事发之后，被上诉人在医院进行拍片检查，仅是显示“左胫骨平台后缘骨小梁模糊”、左侧胫骨平台“断端略向后错位”，可见，当时的伤情并不严重。而到了202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以“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入院治疗。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病情，不排除有其他外因导致病情加重。被上诉人对于3月30日住院治疗的病情与其陈述的事发过程的关联性，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实。2、鉴定程序存在违规之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并未在鉴定机构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违反规定，另行安排鉴定时间。3、鉴定结论不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伤情相对较轻，鉴定机构认定十级伤残，没有充分的依据。其次，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限为90天，是违背《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综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害的原因，没有证据证实所骑行的自行车存在缺陷；而且，被上诉人受伤相对较轻，不足以认定为十级伤残，认定护理期限90日更是违背评定规范。同时，上诉人认为，自行车的生产者应参加诉讼，更有利于纠纷的处理。 郭启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销售的自行车存在缺陷。在当初其购买该自行车时，上诉人就叮嘱在试骑两三个月后回去紧螺丝，说明上诉人对自行车脚拐会自行脱落明知，在当初出售时未做进一步的检查。其摔伤距上诉人销售自行车的时间仅仅八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其无论如何也不会预料到自行车脚拐会自行脱落，在正常骑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使用无任何过错。通过上诉人叮嘱其回去紧螺丝的情形来看，本身对这一问题就是上诉人的责任，即使被上诉人有维护、保养的义务，也不包括对内部结构中的螺丝脱落有义务保养，更何况才仅仅购买该自行车八天。因此，完全可以证明该自行车存在缺陷。二、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受伤系自行车脚拐脱落所造成。事故发生后，其与上诉人于2020年4月8日通过打电话方式商量关于其所受损失的解决办法，上诉人认可是因为螺丝松动导致脚拐脱落，只是不承认是自己的责任，让其去找厂家处理。事故发生地点，有公安交警部门安装的摄像头录制的视频录像，该录像在一审第一次庭前质证开庭前（2020年8月3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就已经发送到上诉人的代理人邮箱，且事故发生时，还有一名证人在事故现场作证。从该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到当时在十字路口红灯转换为绿灯，被上诉人准备上自行车时猛然摔落在地上的场景，并且，在摔倒以后，其在地上足足坐了五、六分钟才勉强爬起来。该视频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亲自到肥城市公安交警部门申请调取，上诉人不从该视频的真实内容来分析问题，而是从无关紧要的调取过程来推脱责任，实际上是具有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目的。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的所有损失，都是实际发生的事实，且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摔伤的过程，是在左脚蹬在脚蹬子上，右脚溜腿准备上自行车时，左脚拐突然脱落造成的。此时，自行车具有很大的向前滑行的惯性，而并非像上诉人所述在静止时能够掌控人体的重心。从视频录像中也可以明显看出，其当时摔倒后，在地上坐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慢慢爬起来，足以证明当时摔伤的严重程度。事故发生当天，其就到当地医院进行检查，有当天做检查的片子，只是因为当天只是做了X光片检查，因不是很清楚，医院才未其住院治疗。在事故发生当天直到住院的三天时间里，其每天都到医院做检查，经过更清晰的核磁共振进一步明确所受伤害系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等症状，期间三天，每天检查的结果都有证据可以证明。关于鉴定报告的真实性问题，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未对该鉴定报告提出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所述与事实相符，依法应认定其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对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3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上诉人作为本案的销售者，有义务向其赔偿损失。 郭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42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7447.97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待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后另行主张赔偿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数额为106249.97元，增加了伤残赔偿金84658元、护理费12064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106249.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原告郭启英出资380元从被告张玲经营的自行车零售店中购买上海永久牌自行车一辆，被告耿加忠向原告郭启英出具了收款收据。2020年3月27日，原告郭启英骑该自行车行至肥城市工业二路与向阳街交叉路口处，在绿灯亮起准备通行上自行车时，自行车左拐脱落，致原告摔倒受伤。同日原告郭启英去肥城市人民医院检查，2020年3月30日原告郭启英在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4月13日治疗终结。原告郭启英花费住院费4781.8元，门诊费用共计1156.17元（170元+18元+20元+4元+580元+4元+170元+190.17元），并在肥城淼鑫堂梁氏康复医院购买中成药等花费720元（490元+230元）。诉讼中，由原告郭启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郭启英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对郭启英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进行评定。2020年11月16日，该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启英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启英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建议1人护理。原告郭启英为此支付鉴定费2080元。另查明，被告张玲和耿加忠系夫妻关系，张玲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张玲、耿加忠共同从事自行车、电动车配件零售，涉案自行车生产商为上海永久麟龙摩托车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销售的自行车是否应认定存在缺陷。二、自行车存在缺陷与原告郭启英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告郭启英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原告郭启英在购买自行车仅8天就发生左拐脱落，超出了使用者安全行驶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在排除了其他可能原因的情况下,作为致害原因之一的产品存在缺陷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且被告提交的自行车合格证无出厂日期等信息、检验检测报告系复印件，均不能证实该自行车不存在产品缺陷，故被告关于其销售的自行车无产品缺陷的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种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使用不当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了事故发生,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关于焦点二，原告郭启英在购买自行车仅8天就发生左拐脱落，结合原告提交的与被告耿加忠的录音、视频等证据可以印证原告受伤系因自行车左拐脱落造成的，即被告销售给原告的自行车有相应产品缺陷而造成的，故自行车存在缺陷与原告郭启英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医疗费6427.97元,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600元，无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8465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鉴定报告原告郭启英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原告郭启英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建议1人护理，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郭启英的护理费为11557.3元（42329元/年÷365天×90天+80元/天×14天）；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2080元。故原告郭启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6427.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伤残赔偿金84658元；4.护理费11557.3元；5.鉴定费2080元，共计105143.2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原告郭启英向被告即自行车的销售者主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虽然经营销售自行车的个体工商户业主登记的是张玲，但由于二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销售自行车,故张玲、耿加忠作为夫妻,应对原告郭启英的损失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如原告郭启英的损失系由生产者造成的，被告可在赔偿后向生产者依法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玲、耿加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启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143.27元;二、驳回原告郭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原告郭启英负担12元，被告张玲、耿加忠共同负担12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当庭播放了一审中郭启英提交的监控视频，上诉人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视频的切入点看不是交警队的路口监控，并没有对路口直接拍照，对于事故原因，因为事发的地方有遮挡，无法确定是否因为有其他原因，如其他车辆或者行人碰撞造成伤者摔伤，且无法清晰看出是因为左脚拐脱落导致伤者摔伤还是因为伤者摔倒之后造成的左脚拐脱落，且被上诉人陈述视频在交警队调取，上诉人认为如果清晰可见，交警队就可以出具事故发生的相关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明，因此该视频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的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是否系由自行车左拐脱落所致；二、事故原因是否系涉案车辆产品缺陷所引起；三、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对郭启英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四、一审认定的郭启英的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郭启英提交的监控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及其与耿加忠的通话录音，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郭启英在上自行车时，因自行车左拐脱落造成其受伤的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郭启英已提交证据证实事故系由自行车左拐脱落所致，该自行车从购买到事故发生仅8天,超出了使用者安全行驶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涉案自行车显属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应当认定事故是由车辆质量缺陷引起。上诉人提交的自行车合格证无出厂日期等信息、检验检测报告系复印件，均不能证实该自行车不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启英存在改装或使用、保养不当等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自行车存在缺陷，该缺陷与郭启英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郭启英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如果郭启英的损失系由生产者造成的，上诉人可在赔偿后依法向生产者追偿。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虽主张郭启英事发时伤情并不严重，对其住院治疗的病情与因产品质量造成的事故所致的伤情的关联性存在异议，但是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认定郭启英损失的证据的问题，该鉴定意见系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郭启英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玲、耿加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张玲、耿加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