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佼佼，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秦涌雍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高华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海燕，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华英，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海燕，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晓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秦涌雍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涌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华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秦涌公司借用信托产品作为投资通道自行对募集的资金进行投资、管理，与双方合资认购由资管机构主动管理的产品具有本质区别。曹晓、秦涌公司签订《信托计划合伙出资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出资协议》）时披露了信托合同等资料，曹晓知晓秦涌公司负责涉案信托计划的投资管理，且秦涌公司承诺信托计划清算后返还投资本金的情形下才签订了系争合伙出资协议。双方属于委托理财合同而非合同关系，系争合伙出资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应归于无效，秦涌公司应归还曹晓投资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秦涌公司、高华英共同答辩认为，针对系争3,200,000元投资款，曹晓曾经以存在欺诈为由起诉秦涌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合伙出资协议》、返还3,200,000元并赔偿其损失，案由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签订合同时秦涌公司不存在欺诈，驳回了曹晓的诉讼请求。曹晓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基本相同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曹晓起诉时主张系争3,200,000元被挪用，没有投入购买信托份额，据此要求返还，但其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基于委托理财合同无效的处理，完全脱离了其起诉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秦涌公司返还出资款3,200,000元;2.秦涌公司支付违约金(基数3,200,000元,按年率24%,自2015年4月25日计算,至秦涌公司返还出资款止。暂计3,072,000元)；3.高华英对秦涌公司返还曹晓出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55,704元由秦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25日，高华英和案外人张某签订《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股东为高华英（认缴出资8,000,000元，持股比例为80%）和张某（认缴出资2,000,000元，持股比例为20%），高华英为普通合伙人，张某为有限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高华英，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由合伙人按照实缴比例出资分配、分担；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承担责任；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9月2日，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股东为高华英（认缴出资8,000,000元，持股比例为80%）和张某（认缴出资2,000,000元，持股比例为20%），高华英为普通合伙人，张某为有限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高华英，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期货、保险等前置许可经营项目外）。2015年4月23日，曹晓作为乙方与秦涌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伙出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秦涌公司拟设立四川信托-睿裕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曹晓同意与秦涌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该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名称为四川信托-睿裕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目的为集合全部委托人的货币资金，投资于沪、深交易所A股股票，证券投资类开放式公募基金，国债及国债逆回购，新股网上申购及可转债申购，银行存款以及货币市场现金管理类金融产品等；委托人与受益人为秦涌公司，受托人为四川XX有限公司，保管人为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经纪商为西藏同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方路证券营业部；信托计划期限为12个月，从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计算（即2015年4月30日），到期终止日为本计划成立日满12个月的对应日；信托计划成立时，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单位总份数为8,000万份，每份金额为1元，优先份额与一般份额的比例为3:1，一般份额为20,000,000份，由曹晓、秦涌公司出资认购；曹晓同意出资认购该信托计划中一般信托单位320万元，并以秦涌公司的名义登记于信托合同中；曹晓应与2015年4月27日将信托计划出资款划入秦涌公司的银行账户，收款单位账户为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秦涌公司应于信托计划到期清算后的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曹晓返还认购信托单位的全部出资额；秦涌公司应按时向曹晓分配信托收益和返还出资本金，不得将曹晓应得收益和本金挪作他用，否则每逾期一日秦涌公司须向曹晓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曹晓在上述合同的乙方栏上签名署期予以确认，秦涌公司在上述合同的甲方栏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高华英的个人名章并署期予以确认。2015年4月24日，曹晓向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3,200,000元。2015年4月27日，秦涌公司向曹晓出具《收款确认函》，说明秦涌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确实收到了曹晓支付的3,200,000元。曹晓在上述确认函上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4月28日，案外人张某出资5,000,000元的该信托计划份额至秦涌公司的账户。同日，案外人胡某出资16,000,000元的该信托计划份额至秦涌公司的账户，摘要为投资。同日，秦涌公司转出649,500元至案外人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摘要为转账张某。同日，秦涌公司转出20,000,000元至四川XX有限公司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摘要为投资款。2016年7月8日，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2017年8月，曹晓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请求秦涌公司向曹晓返还出资额3,200,000元及自2015年4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8928号一审判决，判决秦涌公司返还曹晓3,200,000元及自2015年4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秦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沪01民终4723号裁定，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65235号，判决驳回曹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曹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0144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曹晓与秦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伙出资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曹晓和秦涌公司共同出资认购以秦涌公司为委托人和受益人的相关信托计划中的一般信托单位，以秦涌公司名义登记于信托合同中，曹晓不参与信托计划的具体投资事宜，曹晓按所占投资份额在信托计划清算后，由秦涌公司向曹晓分配信托收益。故曹晓与秦涌公司在该项目中均处于平等地位，且秦涌公司与曹晓均为委托人，受托人是四川XX有限公司，双方为合作关系，风险共担，收益共享，任何一方不得因本信托计划存在风险或损失而要求另一方进行赔偿。曹晓按《合伙出资协议》约定，将3,200,000元投资款项汇入指定的账户即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招商银行账户。秦涌公司亦向曹晓出具《收款确认函》，秦涌公司认可收到曹晓支付的系争合同项下的投资款3,200,000元，故应视为秦涌公司认可了曹晓在20,000,000元投资款项中的出资份额。曹晓抗辩认为3,200,000元款项未转入四川XX有限公司账户内，也不包括在20,000,000元转入的投资款份额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资金是否实际转移与资金所占实际份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只要20,000,000元投资款中包括了3,200,000元款项的份额，且秦涌公司亦予以确认该份额，则应视为曹晓已实际投资了3,200,000元款项的份额，并不以实际资金是否转移为唯一认定是否投资的标准。据此，曹晓关于3,200,000元款项未实际投资，要求秦涌公司向其返还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704元，由曹晓负担30,352元，由秦涌公司及高华英共同负担30,352元。曹晓二审中提交了以下两组新的证据：一、资金信托合同一份，欲证明秦涌公司被登记为一般委托人，但信托投资管理、指令实施和出具均系秦涌公司，故涉案信托产品是通道产品，曹晓和秦涌公司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二、睿裕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四川XX有限公司信托项目清算分配表各一份，欲证明涉案信托计划终止完成清算报告后有可分配余额。秦涌公司、高华英共同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均系证明秦涌公司与案外人四川XX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曹晓和秦涌公司之间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与本案之间合作纠纷争议没有关联性。秦涌公司、高华英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曹晓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一并分析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部分，除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四自然段的“2016年4月28日”应为“2015年4月28日”外，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就系争3,200,000元，曹晓两次提起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诉讼。前案中，曹晓要求秦涌公司返还其全部出资3,200,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理由是秦涌公司在缔约中存有欺诈的行为,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造成其无法按约定享有协议的相关权利。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曹晓与秦涌公司之间就涉案睿裕2号信托计划系合作关系，秦涌公司不构成欺诈，判决驳回了曹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曹晓要求秦涌公司和高华英返还其全部出资3,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曹晓的起诉理由是，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未将其支付的3,200,000元交给秦涌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资金，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分析本案事实，2015年4月23日《合伙出资协议》约定，收款单位账户为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秦涌公司于收到曹晓出资款时,确认曹晓在该信托计划中占有的信托单位份额,并按曹晓所占份额在信托计划清算后向曹晓分配信托收益。实际操作中，曹晓向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出资款后，秦涌公司向曹晓出具《收款确认函》，秦涌公司的行为符合《合伙出资协议》的约定。曹晓在《收款确认函》签名确认，表明其对秦涌公司收到其约定投资款这一事实的确认。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秦涌公司与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存在关联关系，双方多有资金往来。秦涌公司在向曹晓出具《收款确认函》的次日即转出20,000,000元至四川XX有限公司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摘要为投资款，表明秦涌公司及时履行了《合伙出资协议》项下投资义务。曹晓以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向秦涌公司支付过其出资的3,200,000元为由，主张秦涌公司并未实际将其投资款注入信托计划，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曹晓在本案上诉中提出了与其一审起诉不同的理由，主张其与秦涌公司就睿裕2号信托计划所签《合伙出资协议》是一份委托理财合同，因存在保底条款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曹晓与秦涌公司2015年4月23日签订《合伙出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该信托计划，秦涌公司于收到曹晓出资款时,确认曹晓在该信托计划中占有的信托单位份额,并按曹晓所占份额在信托计划清算后向曹晓分配信托收益；双方均明确投资信托计划一般份额所产生的投资风险,并同意风险共担、收益共享,任何一方不得因本信托计划的投资损失要求另一方进行赔偿。无论是从协议名称还是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均能够认定双方就系争涉案信托计划出资系合伙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曹晓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是秦涌公司按照《合伙出资协议》的约定与四川XX有限公司建立信托关系的事实，不影响秦涌公司与曹晓之间《合伙出资协议》项下合同关系的性质和权利义务，故本院不予采纳。系争《合伙出资协议》并未约定秦涌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应全额返还曹晓出资本金3,200,000元，曹晓主张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合伙出资协议》因存在保底条款而归于无效，有违事实，不能成立。曹晓据此要求秦涌公司全额返还出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要求高华英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综上，曹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04元，由上诉人曹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