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臻（曾用名沈琤），男，1995年7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庆，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系沈臻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女，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系沈臻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烨，男，198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沈臻因与被上诉人黄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处理，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向黄烨出具的借条总金额为78000元，实际收到款项41000元，归还12000元，应当还欠29000元。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放贷人，出借款项存在砍头息、恶意垒高债务等套路贷行为。2.其于2017年至2018年在陆某某的赌场多次遇到黄烨，后通过华某认识黄烨，黄烨在明知沈臻赌博的情形下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黄烨辩称，其除了转账给沈臻，还有现金交付的部分，一审中其放弃主张现金交付部分并非承认套路贷。一审法院根据起诉案件数量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其虽然不认可但是面对法律与政策不再反驳，不存在砍头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臻归还借款7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4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沈臻支付律师费4000元；3.诉讼费用由沈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沈臻在格式借条凭证出借金额一栏填写“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确认收款金额处填写“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借条并约定“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计算借款利率”。当日黄烨通过支付宝转账沈臻8000元。2018年3月15日，沈臻在格式借条凭证出借金额一栏填写“30000元（大写叁万元）”、确认收款金额处填写“30000元（大写叁万圆）”，借条并约定“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计算借款利率”。当日黄烨通过银行转账给沈臻18000元。2018年3月20日，沈臻在格式借条凭证出借人一栏填写“黄烨”、出借金额一栏填写“40000元（大写肆万圆）”、确认收款金额处填写“40000元（大写肆万圆）”，借条并约定“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如延期归还，除需归还本金和上述费用外，本人还愿意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借款利率，从借款当日起计算借款利率”。当日黄烨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沈臻10000元、微信转账给沈臻15000元。沈臻通过微信转账给黄烨：2018年3月26日2000元、3月28日1000元、4月15日2000元、4月16日7000元（分别转账3000元、2000元、2000元），以上合计12000元。审理中黄烨同意出借款项按转账的金额51000元计算，沈臻明确其归还的款项均以转账的方式。2018年4月23日，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向黄烨开具律师费发票1张，价税共计金额4000元。2018年5月10日，委托方黄烨与受托方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载明：基础代理费4000元。2019年5月27日，黄烨向原审法院提出解除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某的代理关系。2014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在江苏省范围内黄烨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有16起，其中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黄烨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共15起，涉及标的额151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1.黄烨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及沈臻尚结欠借款的金额问题；2.黄烨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以及本案民间借贷的效力；3.借条对律师费及逾期还款利息约定的效力。关于黄烨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及沈臻尚结欠借款的金额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黄烨转账方式交付给沈臻51000元，审理中黄烨自愿以转账金额作为出借金额向沈臻主张权利，与沈臻自认收到的借款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出借款项后沈臻已归还12000元，故沈臻尚结欠黄烨39000元。关于黄烨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以及本案民间借贷的效力问题。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根据对黄烨关联案件的排查，2014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黄烨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共16起，且案涉债务符合以下情形：1、借条为统一格式；2、借款本金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的部分无其他证据佐证。结合对黄烨涉案情况进行排查，黄烨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达到无锡地区职业放贷人的识别标准，应认定黄烨属于职业放贷人。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借款合同无效的，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借条对律师费及逾期还款利息约定的效力问题。因涉案借贷行为无效，对应的律师费及逾期还款利息约定也应无效，故黄烨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烨与沈臻案涉款项的借贷行为无效；二、沈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烨借款39000元及使用费用（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黄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该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黄烨作为职业放贷人，以营利为目的与沈臻之间形成的借贷合同应归于无效，沈臻应向黄烨返还借款本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陈述不一致，黄烨自愿按照转账交付51000元作为实际出借金额，沈臻主张仅收到41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且沈臻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借款本金予以认可，故扣除沈臻已归还1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沈臻返还39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沈臻认为本案债务存在砍头息、套路贷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结合本案，黄烨仅构成职业放贷，尚无证据证明黄烨通过套路贷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沈臻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沈臻上诉主张黄烨明知其因赌博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沈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