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众弈棋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解放大道**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法定代表人：宁小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俊，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武汉众弈棋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第******>负责人：杨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众弈棋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弈棋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俊、原审第三人武汉众弈棋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弈棋乐汉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弈棋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众弈棋乐公司不向丁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丁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丁俊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除对教学进行安排外，还负责教师（员工）规章制度的制订、岗位职责及员工考核测评等人事方面的管理。相对于一般的员工而言，丁俊更了解法律的规定，也知道如果用人单位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将对单位产生不利后果。丁俊在公司的职务为校长，作为公司的管理者行使管理职责，其管理的范围也包括自己。丁俊未与众弈棋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身就是工作失职。丁俊因自身过错，要求众弈棋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并据此获利，显然有违公平。二、丁俊入职后，众弈棋乐公司曾提出要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丁俊以劳动合同的工资条款需要协商为由一直拖延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2月，丁俊入职公司时双方约定的工资为5,000元／月，之后丁俊多次要求调高工资待遇。众弈棋乐公司因考虑到分公司尚在筹备期间，而丁俊具有教学和管理方面经验，遂同意其要求，多次为其调高工资，将工资由5,000元／月调整到6,000元／月，之后又调增到7,000元／月，2019年10月又应丁俊的要求，将其工资调增到8,000元／月。从众弈棋乐公司的角度来讲，自然希望将劳动报酬固定下来；但丁俊不愿意将劳动报酬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有意拖延，不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便于日后协商逐步提高工资待遇，丁俊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有悖公平、合理原则。丁俊答辩称，2019年2月15日入职以后多次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小虎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没有缴纳社保签订合同的事实仲裁时已予以明确。根据劳动合同法，应双倍赔偿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在职期间，也提出了社保不能拖欠。丁俊从2019年2月15日入职众弈棋乐公司至今一直担任围棋教师职务。在2020年1月中旬年会时众弈棋乐公司宣布丁俊为汉阳分校区校长职务，事实上丁俊从未参与过管理工作。工资的逐步提升是根据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由宁小虎安排，丁俊从未提出相关事宜。众弈棋乐汉阳分公司称，同意众弈棋乐公司的上诉意见。众弈棋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众弈棋乐公司与丁俊从2019年2月15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众弈棋乐公司无需向丁俊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工资差额1,966.67元及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生活费1,919.17元；三、众弈棋乐公司无需向丁俊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6,800元；四、众弈棋乐公司无需向丁俊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5,099.64元；五、诉讼费由丁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俊于2019年2月15日经众弈棋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小虎招聘进入该公司从事校区教师工作，入职后被派往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第十幢三层C-311、317-2号与杨骏一起筹备汉阳分公司。宁小虎向丁俊微信转账支付2019年2月份工资2,500元，之后由杨骏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丁俊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基本工资及课时费，其中2020年3月支付1,500元，之后未再向丁俊发放工资或生活费。丁俊2019年2月至5月的基本工资为5,000元，2019年6月至8月的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9年9月至10月的基本工资为7,000元，2019年10月之后的基本工资为8,000元。众弈棋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成立。众弈棋乐汉阳分公司系众弈棋乐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20年1月7日，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杨骏，住所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第******。丁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宁小虎与杨骏均对其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和安排。两公司均未与丁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丁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丁俊在社保流动人员专户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共计支出5,099.64元。两公司称因受疫情影响至今未复工。一审庭审中，丁俊与众弈棋乐公司均认为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丁俊主张其在2020年1月正常提供了劳动，2020年2月初已复工，开展线上教学，并持续到2020年4月12日，为公司正常提供劳动。经两公司与丁俊共同确认，2020年春节放假后，2020年2月初公司开展了线上教学，其中，丁俊在2020年2月份共计上课九次，每次30分钟，共计4.5小时；3月份上课5次，每次30分钟，共计2.5小时；4月份举办线上活动一次。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规定，湖北省延长2020春节假期至2月13日。目前，武汉市中心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750元/月。丁俊于2020年5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众弈棋乐公司及众弈棋乐汉阳分公司向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20年3月和4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保或赔偿社保损失、并确认其与众弈棋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7月27日，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20】第72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丁俊与众弈棋乐公司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众弈棋乐公司向丁俊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工资差额1,966.67元、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生活费1,919.17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800元、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5,099.64元，驳回丁俊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庭审时，丁俊表示已收到了公司支付的2020年3月份生活费，对此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丁俊经众弈棋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小虎招聘进入该公司，被其安排从事该公司分支机构的筹备工作，其从事的教学工作与筹备工作先后由宁小虎及众弈棋乐汉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骏支付劳动报酬，同时，丁俊的日常工作也接受两人的管理和安排，杨骏也陈述其向丁俊付款的行为系代众弈棋乐公司所为，综上，丁俊与众弈棋乐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丁俊要求确认其与该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丁俊自认不再主张2020年3月份工资或生活费，予以准许。丁俊在2020年4月份仅参与了一次线上活动，不能认定为正常提供劳动，但其有权主张公司停工期间的生活费，标准为1,225元（1,750元×70%）。众弈棋乐公司未与丁俊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丁俊有权主张入职满一个月的次日起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鉴于疫情对公司管理的影响，仅支持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未订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6,800元（5,000元/月÷30天×16天+5,000元/月×2个月+6,000元/月×3个月+7,000元/月×2个月+8,000元/月×2个月+8,000元/月÷30天×23天）。众弈棋乐公司未依法为丁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丁俊有权要求众弈棋乐公司向其支付自行缴纳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5,099.6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众弈棋乐公司与丁俊于2019年2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众弈棋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俊支付2020年4月生活费1,225元；三、众弈棋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800元；四、众弈棋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俊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5,099.64元；五、驳回众弈棋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众弈棋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仅审查众弈棋乐公司是否应向丁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800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已对劳动者拒绝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作出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据法律法规及时对拒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作出处理，如未及时处理，则仍应承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众弈棋乐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劳动者，劳动者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承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法律责任。综上，众弈棋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众弈棋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