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03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局长，家住渭南市华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9年5月9日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华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同年6月6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8月20日再次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赵某。 辩护人郑新龙，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副大队长，家住渭南市华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9年5月9日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华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同年6月6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8月20日再次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朱某某。 辩护人韩飞，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字（2019）第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朱某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陕05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某、朱某某提出上诉。2020年11月5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5刑终1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宝珍、余自立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郑新龙、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7日，以黄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渭南市华州区注册成立“渭南市华州区康洁建筑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公司）。2017年9月13日，该组织向华州区综合执法局申请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被告人赵某、朱某某实地查看垃圾填埋场后，明知康洁公司假借填埋建筑垃圾之名实施非法采石、生产石某某，且在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赵某、朱某某在明知康洁公司没有国土审批、环保许可的情况下又越权审批，做出《关于康洁公司申请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批复》，批准同意康洁公司作为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场，2017年9月22日与黄某某签订《华州区建筑垃圾处置综合利用协议》。2017年10月28日和30日，被告人赵某收到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和莲花寺镇政府书面告知黄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垃圾填埋场内非法采石、生产石某某的情况后仍不终止合同。2018年1月4日，被告人赵某借华州区全民健身运动会之机，安排被告人朱某某等人索取黄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2万元赞助费，同时索取辉煌垃圾清运公司5千元赞助费，德运垃圾清运公司1万元赞助费，顺达垃圾清运公司1万元赞助费。经勘查，康洁公司内共堆放固体废弃物1830车，计30689方，轧石某某非法获利4597500元，造成5.3485亩土地（其中耕地2.6903亩，草地2.6582亩）被严重毁坏，黄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收取倾倒垃圾费获利4.44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康洁公司申请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各种文件、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朱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对被告人朱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某、朱某某均否认起诉书指控的明知康洁公司假借填埋建筑垃圾之名实施非法采石、生产石某某而做出康洁公司申请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批复。均辩解，虽认识黄某某但并无交往,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不具有查处土地违法的职能，不存在纵容的行为，自己工作中只是出现错误或失误，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赵某辩护人郑新龙的辩护意见是：1、不能认定康洁公司采石地点和赵某审批的垃圾填埋场是同一个地方；2、赵某的职责范围内并无土地、矿产资源违法查处职责，华州区编制委员会虽然下发通知，将土地及矿产资源的违法查处职责划归区综合执法局，但土地监察大队的人员编制、工资关系、办公场所仍然在区自然资源局，实际没有整体移交综合执法局，综合执法局不具有对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的查处能力；3、康洁公司与赵某个人之间没有利益输送；4、指控赵某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韩飞辩护意见是：1、综合执法局没有土地违法查处职能；2、朱某某也没有查禁破坏耕地、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3、朱某某与黄某某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存在不依法履行职责，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犯罪活动的故意；4、朱某某按照领导要求向黄某某收取2万元赞助费，用于综合执法局参加运动会开支，个人并没有获利。综上，指控朱某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8月，黄某某（已判刑）注册成立永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黄某某以王斌（已判刑）名义注册成立永安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3月27日，黄某某注册成立渭南市华州区康洁建筑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公司）。2017年5月12日，渭南市华州区经济发展局对康洁公司申请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备案确认，该项目为华州区2017年重点建设项目。期间，康洁公司在厂址内遗留大坑及新租赁的长寿坡王村部分村民耕地内，除破碎少量建筑垃圾外，大肆从事非法开采原石犯罪活动，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在2017年6月2日至9月7日期间，三次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8月24日渭南市华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同意康洁公司申请在厂址内建设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选址。2017年9月13日，黄某某在得知华州区原建筑垃圾填埋场即将到期后，为掩盖非法开采原石目的，黄某某本人或委派副总张某甲与赵某、朱某某开始接触，提出康洁公司内现成大坑可以倾倒建筑垃圾、废弃资源再利用及免收场地租赁费等想法，并向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提交康洁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发改局立项文件、住建局选址批复等资料，书面申请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赵某即派朱某某等人多次到康洁公司考察是否适合做建筑垃圾填埋用途时，发现康洁公司已经堆放石某某、有工程机械车及明知缺少土地、环保审批手续，为尽快解决全区建筑垃圾填埋场选址，于2017年9月21日，由朱某某拟稿，赵某签发了同意康洁公司为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批复。次日，赵某代表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与黄某某签订《华州区建筑垃圾处置综合利用协议》，批准顺达、辉煌、德运清运公司向康洁公司倾倒建筑垃圾。2017年10月27日、10月30日，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在收到华州区政府两次批转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和莲花寺镇政府书面通报要求治理康洁公司非法采石、生产石某某的情况报告后，赵某批示“副局长郭某某慎重处理，扭转对我局不利因素”及“如再有乱采乱挖轧石等现象解除协议，务必尽快拿出解决方案”。处理结果显示为“由朱某某调查核实拿出解决方案，将结果报区政府”及“请渣土中队调查核实，并将结果与解决方案报区政府”。但此后朱某某及渣土中队并未调查核实，亦未拿出结果与解决方案报区政府。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赵某为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参加华州区迎新春“信合杯”首届全民健身运动会，指派朱某某等人向康洁公司收取2万元赞助费用于单位参加运动会开支。2018年3月15日，康洁公司在被多次行政处罚后仍未停止非法采石，华州区人民政府安排部署区自然资源局牵头，公安局、电力局、环保局、城市管理执法局和莲花寺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联合执法将康洁公司变压器强制拆除。经鉴定，康洁公司销售石某某等收入17125273.80元，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康洁公司收取1830车次，30689方建筑垃圾处置费，共计44400元，采石获利4597500元。康洁公司依照协议堆放建筑垃圾造成5.3485亩土地（其中耕地2.6903亩，草地2.6582亩）被严重毁坏。 2018年4月2日，公安机关对黄某某、张聪哲（康洁公司时任厂长）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2018年4月13日将黄某某抓获，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对黄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2019年8月30日，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等多项罪名，被告人张聪哲犯非法采矿罪，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后判决已生效。 2017年2月13日，渭南市华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渭华编发（2017）6号文件，华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城建监察大队、区国土资源局下属土地监察大队等机构撤销，合并成立了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主要行使城市规划管理和建筑市场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执法职能；受区国土资源局委托，行使土地管理方面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执法职能；负责城区重大执法活动的组织领导，与区住建局、环保、公安、交通、市场监管、国土、文物旅游、文体广电等部门协调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及完成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等职责。但实际工作中，区国土资源局下属土地监察大队相关人员编制、工资关系、办公场所、执法权证等并未整体划转至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2017年3月30日，赵某被任命为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XX城XX中心朱某某，分管渣土车治理中队和规划中队工作。2017年11月30日，渭南市华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渭华编发（2017）86号关于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对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机构改革，设立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取消了行使土地管理方面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执法职能。 2018年6月15日，赵某因违规收取康洁公司赞助费及设立小金库，中共渭南市华州区XX委做出关于给予赵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同日，渭南市华州区监察委员会做出关于给予赵某同志记大过处分的决定，并被免去综合执法局局长职务。2019年6月6日，6月12日，赵某、朱某某因违规批准、审核康洁公司建立垃圾填埋场及康洁公司未收取综合执法局场地租赁费，中共渭南市华州区XX委分别做出关于给予朱某某同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赵某同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嫌疑人到案及案件侦办情况说明证明，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在侦办黄某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发现赵某、朱某某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职务违法犯罪线索。2018年11月1日将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华州区XX委监委。2019年5月5日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初查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9年5月8日，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通过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办公室通知朱某某在华州大酒店接受了询问，当日对赵某、朱某某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5月9日，通过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办公室通知，朱某某、赵某先后到达华州大酒店，分别接受询问后被刑事拘留。 2、中共渭南市华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审批表记载，2019年5月16日因赵某、朱某某违规批准康洁建筑垃圾填埋场，违反工作纪律，立案审查。 3、渭南市华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记载，2019年5月17日对赵某涉嫌滥用职权、朱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立案调查。 4、另案被告人黄某某供述证明，2017年5、6月，他找到之前认识的综合执法局副大队长朱某某，说了康洁公司院内有一个大坑，可以倾倒建筑垃圾，而且不收任何费用，朱某某就带他到赵某办公室，他把情况一汇报，赵某就让朱某某到现场实地看一下。之后，他就安排张某甲和朱某某对接，谈这件事，在办理业务期间，张某甲请朱某某在永安广场吃过一顿饭，没有给赵某和朱某某送过现金和礼品。公司是在晚上轧石头生产石某某，有石某某堆，朱某某白天到公司去过，应该能看到石某某，他不清楚赵某和朱某某是否清楚公司在垃圾倾倒点挖石轧石。2018年元月执法局的东旭在到公司要了2万元运动会赞助费。朱某某原来是城建稽查队的队长，和他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只是认识，赵某也是那天朱某某领到办公室才认识。建筑垃圾综合利用协议是他和综合执法局赵某签署的，康洁公司建筑垃圾填埋场申报时缺少国土局、环保局等审批手续，综合执法局会审批是因为在良候建筑垃圾填埋场合同到期，同时也已经倒满了，综合执法局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地方，正好有现成的，而且公司还有选址立项文件又是区上重点项目，还按执法局对填埋场整改要求硬化道路等进行了整改，所以就给康洁公司建筑垃圾填埋场进行了审批。康洁公司通过审批进行运营，就能尽快开始填埋垃圾，也能掩盖在建筑垃圾填埋场轧石的行为。综合执法局对于公司的轧石行为没有口头或书面制止和处理。 5、证人张某甲证明，他是2017年6月担任康洁公司副总，10月离职。2017年6月，康洁公司已经有营业执照、经发局的项目备案批文。2017年7月他按照黄某某的要求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选址批文批下来了。2017年7、8月，黄某某安排他联系朱某某与综合执法局签订垃圾倾倒事宜。当时提交了营业执照、经发局立项备案批文，2017年华州区重点项目表，去了三四次才和执法局赵某把合同签了。在和执法局办这些手续时没有送过礼，只是请朱某某吃了一顿饭，当时没有国土和环保批文，综合执法局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6、证人东旭证明，他是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渣土中队中队长。他和朱某某自2017年6月到9月去过康洁公司共四次。前两次去现场，是因为康洁公司提出想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他们去看康洁公司的场地是否适合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后两次是康洁公司正式向我局提交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申请后，他们去看康洁公司的场地是否按照垃圾场的要求和标准完成了相关软硬件建设，在现场没见到再生利用的设备，看到有几个人正在维修轧石机，还有正在搭建办公用房，场地里有五六百方石某某。2017年年底区上要开运动会，他和朱某某向康洁公司要了2万元赞助费。 7、证人雷某某、牛某某证明，他俩分别是是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土地XX大队长。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15日，在自然资源局查处康洁建筑垃圾处理公司违法占地、破坏耕地一案中，所有线索来源于日常巡查及XX镇XX线索通报。在此期间未接到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来人或者来电、来函告知与康洁公司有关的违法线索。 8、证人郭某某证明，他是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副局长，从2017年10月开始分管渣土中队。朱某某协助他管理渣土中队，渣土中队是2017年8月成立的，中队长东旭。主要是对规划区内的清运公司渣土车管理和建筑垃圾运输线路的审批。渣土中队成立后执法局制定的垃圾倾倒点就是康洁公司填埋场。2017年11月他和朱某某去康洁公司检查时，没有发现生产石某某的行为。朱某某参加了拆除康洁公司变压器的联合执法行动，他没有参加这次联合执法行动。 9、证人史某某、张某乙及证明，他俩分别是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办公室主任。2018年1月参加区上信合杯首届全民运动会时，收取康洁公司、辉煌公司、德运公司、顺达公司四家赞助费45000元。这笔赞助费买了参加运动会的服装以及其他开支，最后剩下2000元在账上放着。收支情况向赵某汇报了。 10、被告人赵某供述与辩解证明，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是在2017年3月组建的，他任局长。单位的主要职责就是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建筑市场管理方面和市容管理方面的行政执法及环卫、园林、市政管理。2017年6月份，康洁公司派张某甲来找他，想申请建筑垃圾填埋场，因之前良候填埋场合同快到期，再加上环保压力，已经不适合作为填埋点。当时，局里正在着手寻找新的地点。当时张某甲说，康洁公司是区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占地面积比较大，是把建筑垃圾进行处理再利用，他觉得这是个好事情，再加上他也听说过康洁公司是区上招商引资项目，就安排朱某某去实地看一下，是否适合做为建筑垃圾填埋点，关于建筑垃圾填埋场国家没有明确的规定，一般选择远离居民点、水源地、废弃坑，不能使用可耕地。废弃坑在填埋后恢复成可耕地，也不会对环境造成二次破坏。朱某某回来后都会向他汇报。2017年7、8月，张某甲代表康洁公司提出了设立填埋场申请，黄某某也邀请他去实地看看，他就和朱某某、东旭、副局长郭某某去了康洁公司，是黄某某、张某甲接待的，康洁公司是以前挖砂采石遗留的地方，面积大概有个几百亩，里面有个很大的废弃坑，黄某某说计划将全区的垃圾处理成废渣，用废渣将大坑填埋，他看了后觉得此处比较适合，可以作为新的垃圾填埋场所使用。现场有个轧石机，没有石某某，也没有建筑垃圾处置设备。在审核手续前，没有人给他汇报过康洁公司在挖石生产石某某。后来在审核手续时，康洁公司没有土地、环保手续，康洁公司张某甲也表示会后续跟进相关手续审批，他刚当上局长，想在建筑垃圾管理方面作出成绩，而且以前就是租一块地倾倒垃圾，没有现在要求这么多资料，康洁公司又是区上招商引资的项目，已经有了经发局和住建局的一些批文，原填埋场在9月底要到期，当时本着特事特办的想法，对康洁公司建筑垃圾填埋场进行了审批，对于没有土地、环保手续是工作上的失误。2017年10月朱某某汇报过康洁公司生产石某某的事，当时康洁公司生产比较猖獗，根据汇报，康洁公司生产石某某是在填埋垃圾之外的区域，他就将此事向矿产局局长雷某某电话汇报。还让朱某某和土地监察也沟通一下，因为生产石某某不是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沟通不长时间，国土局雷某某就给他打电话，说让一起对康洁公司联合执法，参与联合执法的同志回来后给他汇报说扣了车辆和设备，从这次联合执法后，区上还召集国土、公安、水利、城建、综合执法局、环保局、法院等部门专门开会讨论如何处理康洁公司非法采石行为，期间康洁公司填埋场还在消纳垃圾，直到2018年3月15日才停止，虽然他做过终止协议批示，但没有及时终止协议，在当时没有找到新的垃圾填埋场，是否解除垃圾填埋合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他在建设局工作时就认识黄延安和黄某某，和黄某某没有私交，在审批康洁公司填埋场期间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或者请吃送礼。只是在2018年元月参加区上运动会时，由于执法局经费紧张，就向康洁公司收取了2万元赞助费，赞助费用在购买运动装备和服装等。 11、被告人朱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他是综合执法局副大队长，负责数字监控中心，分管渣土中队。渣土中队主要负责建筑垃圾填埋场的审核和管理等。原在良侯村的垃圾填埋场快到期的时候，康洁公司就申请建立新的填埋场，他在2017年8、9月到康洁公司查看是否适合做填埋场时，发现康洁公司在生产石某某，在向赵某汇报时，他说康洁公司可能把咱骗了，赵某没有吭声。在审核材料时缺少国土、规划、环保等手续，主要原因是他业务不精，再就是按照赵某局长安排，得按领导意思来。在出批文前，赵某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问康洁公司垃圾填埋场建立的事情上还差什么手续，他当时说差环评手续，张某甲说正在做着，赵某就安排让先出文，他就起草了批文。2017年10月局里安排渣土中队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联合执法，当时东旭有事，他就带队参与了执法活动，2018年3月联合执法时他也去过。他和黄某某是在办这个业务时认识的，没有私交，在办审批手续期间，和康洁公司副总张某甲吃过一次饭，接受了箱装苹果，再就是向康洁公司收过2万元运动会赞助费。 12、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记载，经2017年3月30日渭南市华州区政府常务委员会议研究决定，赵某任区XX组书记、局长，2018年6月不再担任区XX组书记、局长。 13、中共渭南市华州区XX组文件记载，经2017年10月22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赵某主持局全面工作，郭某某负责渣土车治理中队，XX城XX中心朱某某，分管渣土车治理中队和规划中队工作。东旭负责渣土车治理中队工作。梁晓光负责规划建设股工作。 14、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会议记录、在编人员管理表记载，朱某某系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在编工人。2017年6月5日成立渣土车治理领导小组，由朱某某负责，协调各职能部门。 15、渭南市华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2017）6号文件记载，2017年2月13日组建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为区政府直属事业机构。主要职责①行使城市规划管理和建筑市场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执法职能；②行使环境保护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区域内噪声污染，建筑施工噪声污染的行政执法职能；③行使工商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户外公共场所无照经营、违规设置户外广告的行政执法职能；④行使交通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机动车辆和非机动车辆侵占城市道路、违法停放等的行政执法职能；⑤行使水务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向城市河道倾倒废弃物和垃圾及违规取土、城市河道违法建筑物拆除等的行政执法职能；⑥行使食品药品监管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户外公共场所食品销售和餐饮摊点无证经营、以及违法回收贩卖药品等行政执法职能；⑦受区国土资源局委托，行使土地管理方面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执法职能；⑧受区文物旅游局委托，行使文物旅游行政执法职能；⑨受区文体广电局委托，行使文化市场行政执法职能；⑩负责城区重大执法活动的组织领导，与区住建局、环保、公安、交通、市场监管、国土、文物旅游、文体广电等部门协调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⑪负责城市管理方面法律、法规的法制宣传和普法工作；⑫完成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 16、渭南市华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2017）86号文件记载，2017年11月30日，印发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①贯彻执行国家、省、市城市管理执法方面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拟订全区城市管理执法工作规划、年度工作计划和标准规范，并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②负责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日常工作，建立城市管理执法协调联动机制，协调解决城市管理执法工作的重大问题；组织指导、统筹协调、监督检查、考核考评全区城市管理执法工作；③负责全区市政设施管理业务指导，负责城区年度市政公用设施维修养护计划并组织实施，承担城区内跨区域市政设施管理；负责城区防内涝工作的业务指导；④负责园林绿化、环境卫生、市容市貌、公园广场管理的业务指导工作，承担城市建筑垃圾、工程渣土车辆、建筑施工扬尘和治污降霾管理方面的行政许可和管理；⑤负责城市规划区内户外广告和招牌规划设置管理方面的行政许可和管理；⑥负责指导城区XX道沿石以上人行道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停放站（位、点)设置和管理；⑦负责数字化监管平台建设和日常管理，应对和处置城市抢险和突发事件，依法推进城市管理执法信息公开工作；XX房XX乡建设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环境保护管理方面的社会生活噪声污染、建筑施工噪声污染、建筑施工扬尘污染、餐饮服务业油烟污染、露天烧烤污染、城市焚烧沥青塑料垃圾等烟尘和恶臭污染、露天焚烧秸秆落叶等烟尘污染、燃放烟花爆竹污染等的行政处罚权；市场监管方面的户外公共场所无照经营、乱摆摊点、违规设置户外广告的行政处罚权；交通管理方面的侵占城市道路、违法停放车辆等的行政处罚权；水务管理方面的向城市河道倾倒废弃物和垃圾及违规取土、城市河道违法建筑物拆除等的行政处罚权；食品药品监管方面的户外公共场所食品销售和餐饮摊点随意摆放、占道经营、无证经营，以及违法回收贩卖药品等的行政处罚权；负责上述范围内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⑨根据市、区职责权限划分，承担城区规划区域范围内国有建设土地上的规划方面行政处罚权；⑩负责城市管理执法方面应急处置的指挥、调度工作；⑪负责城市管理执法人员的业务培训、考核和管理；⑫依据政府公布的部门“权责清单”，依法行使行政职权，承担行政职责及承办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 17、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记载，为加强城区建筑垃圾运输、处置行为的监督管理，2017年7月31日印发《渭南市华州区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规定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是规划区范围内从事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和处置的业务主管部门，具体职责是：①核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或建筑垃圾运输单位的建筑垃圾处置计划；②负责建筑垃圾处置的日常监督，统一安排建筑垃圾的回填和资源综合利用；③对建筑垃圾消纳场的有关手续进行核准并报备，监督建筑垃圾消纳场所规范经营；④与区住建、环保、公安、交通部门开展联合执法，及时查处建筑垃圾处置违法行为；⑤负责建立建筑垃圾处置违法行为查处和监督信息平台，收集、整理和通报相关信息；⑥负责建筑垃圾消纳费的征收；⑦对违反建筑垃圾管理有关法律法规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区住建、规划、国土、环保、公安、交通等有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建立建筑垃圾及运输车辆管理工作责任制，落实监管责任，对建筑垃圾的产生、运输、消纳、利用等处置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建筑垃圾消纳场的设置应当符合国土、规划、环卫、环保等有关管理规定，并到区综合执法局进行核准并备案。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置建筑垃圾消纳场。建筑垃圾消纳场所有人向区综合执法局备案时应当提交国土、住建、规划、环保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批准文件，经批准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人员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由其所在单位或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等内容。 18、渭南市华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营业执照记载，康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2017年3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建筑垃圾的回收利用、再生产；石灰、石某某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9、渭南市华州区经济发展局文件记载，2017年5月12日对康洁公司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备案确认。2018年4月4日，华州区经发局因康洁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未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已涉及违法事件，声明已受理的备案事项无效。 20、渭南市华州区2017年区级重点建设项目计划表记载，康洁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是华州区2017年重点建设项目。 21、渭南市华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记载，2017年8月24日，对康洁公司报来建设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选址意见,原则同意,同时应严格依照国家省市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完善相关手续。 22、康洁公司关于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的申请、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建筑垃圾填埋场审批表记载，康洁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提出申请，9月21日提交康洁公司营业执照、渭南华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康洁公司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项目选址的初审意见、渭南市华州区经济发展局文件关于备案确认书的通知、康洁公司四址图、消纳场地平面图及进场平面图、出口硬化及除尘设备图、车辆冲洗及摊铺碾压设备图。朱某某签署按照申请资料，实地验收，资料审核真实意见。赵某签署同意申请意见。 23、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文件（渭华）2017（69）号关于康洁公司申请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批复及渭南市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场示意图记载,2017年9月21日,对康洁公司申请在选址意见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批准在上述选址120亩范围内建设渭南市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场。应遵守国土、住建、规划、环卫、环保等相关管理规定及按照规定受纳、堆放建筑垃圾，不得受纳工业垃圾、生活垃圾和其他有毒有害垃圾等有关规定。该文件由朱某某于2017年9月21日拟稿，次日由赵某签发。 24、《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处置综合利用协议》记载，2017年9月22日，甲方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与乙方康洁公司，为了进一步规范全区建筑垃圾的日常管理和自愿综合利用，依据《华州区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办法》达成如下协议：①甲方将华州区规划区内的建筑垃圾交由乙方进行无害化处置；乙方必须按照建筑垃圾处置工艺和安全操作技术要求进行回填和二次利用；②甲方负责对不按指定倾倒处置的清运公司及清运车辆进行严肃查处；③甲方每年负责给予相应的补贴用于经营活动（租用场地、管理人员工资、协调与当地村民关系及前期相关费用）；④乙方建筑垃圾场平整出的土地，要达到复垦要求，并报甲方备案；⑤建筑垃圾消纳场康洁公司向区综合执法局备案时，应当提交国土、住建、规划、环保营业执照等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建筑垃圾处置核准文件；经批准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建筑垃圾为建设、施工单位和居民在新建、改建、扩建、装修和拆除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管网等过程中所产生的渣土、弃土、弃料、废石及其他废弃物，不包含生活垃圾等主要内容。 25、华州区建筑垃圾填埋场租赁协议证明，2016年9月30日，渭南市华州区城建监察大队与华县金邦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使用华县金邦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位于XX镇XX村建筑垃圾填埋场协议，协议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 26、莲花寺镇人民政府文件、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阅办文笺、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文件阅办单记载，2017年10月26日莲花寺镇人民政府向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上报康洁公司采石轧石的报告，恳请区政府协调相关部门进行依法取缔。区政府批转至综合执法局，2017年10月28日，赵某签署请郭局长慎重处理，扭转对我局不利因素。2017年10月31日，郭某某副局长签署请渣土中队于11月2日前，调查核实，并将结果与解决方案报区政府。 27、渭南市华州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阅办文笺、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文件阅办单记载，2017年10月27日渭南市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向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康洁公司非法占地违法生产的情况汇报。区政府批转至综合执法局，2017年10月30日，赵某针对国土局文件签署请郭局长阅处，如再有乱采乱挖轧石等现象解除合同，务必尽快拿出解决方案。2017年10月31日，郭某某签署请朱某某阅处，于11月2日前调查核实并拿出解决方案，将结果报区政府。 28、渭南市华州区自然资源局关于康洁公司汇报记载，2017年5月底，莲花寺国土所在巡察工作中发现，康洁公司在原宋华锋石某某厂安装设备，有动工迹象，多次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配合莲花寺镇安监办进行检查和实施关停。11月3日与康洁公司委托人张某甲谈话时，张某甲提供华州区经发局关于备案确认书文件、住建局项目选址初审意见文件、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批准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的批复文件。2018年3月15日，区政府紧急组织召开了专项工作会议，安排由区自然资源局牵头，组织公安局、电力局、环保局、综合执法局和莲花寺镇等部门，开展清理取缔工作，当晚8点拆除了变压器。4月2日市局出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并移交区公安局依法处理。 29、渭南市华州区国土资源局抄告单、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记载，2017年11月16日，渭南市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向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抄告：XX镇XX村、党家河村集体土地挖沙、取石、建垃圾场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43条、44条的规定，我局已于2017年10月27日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但当事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现将有关情况抄告你单位，采取相应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 30、康洁公司倾倒建筑垃圾情况说明及向康洁公司垃圾场倾倒建筑垃圾统计表证明，根据建筑垃圾路线审批存档记录和建筑垃圾电子路线备案表存档记录，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顺达、辉煌、德运清运公司向康洁公司垃圾场拉运建筑垃圾共计1830车次，30689方。 31、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收款收据记载，2018年1月19日收取康洁建筑垃圾处理公司20000元运动会赞助费。 32、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2017年8月2日，康洁公司在华县闲坐火锅店支出509元，经张某甲辨认此支出为按照黄某某安排宴请朱某某等人花费。 3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示意图证明，建筑垃圾堆放于康洁公司内。 34、陕西渭南建业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明，经2019年5月23日勘测，康洁公司堆放建筑垃圾实际占地总面积5.3485亩，其中农用地（旱地）2.6903亩，未利用地（草地）2.6582亩。 35、测绘资质证书证明，陕西渭南建业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具备测绘资格。 36、渭南市华州区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康洁公司原场地内堆放建筑垃圾占地5.3485亩造成耕地破坏程度，属于2018年3月30日渭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康洁公司造成耕地破坏鉴定意见范围内。 37、中共渭南市华州区XX委、监察委员会文件证明，赵某因违规收取永安公司及清运公司赞助费及设立小金库，于2018年6月15日被记大过、免去综合执法局局长职务；2018年6月15日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原城建监察大队与金邦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垃圾填埋场租赁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在寻找新的垃圾填埋点期间，赵某、朱某某违规批准、审核康洁公司建立垃圾填埋场及康洁公司未收取综合执法局场地租赁费，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2日被开除党籍。 38、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某等人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详细犯罪事实及构成非法采矿罪等多个罪名,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要犯罪发生在暴力讨债和石某某强迫交易中，涉及非法采矿罪的被告人未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康洁公司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间，销售石某某等收入17125273.80元。 39、渭南市华州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原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渭南市华州区自然资源局（原渭南市华州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各自单位部分工作人员的证明，证实2017年根据华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精神，成立渭南市华州区综合执法局，但原土地监察大队人员及职能并没有实际划转，区国土资源局仍然开展土地执法工作，2018年3月15日，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配合区国土资源局、区公安分局等单位对康洁公司联合执法，拆除变压器一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关联，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纵观黄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发展过程，黄某某在经营康洁公司所从事的非法采矿犯罪活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的最后一起犯罪，黄某某从产生开办康洁公司的想法，到筹备、注册和经营该公司期间以及在职能部门查处过程中，均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朱某某利用自己职权实施纵容、保护康洁公司进行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也无证据证实黄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因赵某、朱某某的有关行为而发展壮大，亦无证据证实黄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与赵某、朱某某个人之间存在利益输送。本案中，作为康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其以取得华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营业执照、华州区经济发展局备案的建筑废弃物资源综合利用区级重点建设项目、华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建设废弃物自愿综合利用项目选址意见、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同意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批复为名，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既堆放建筑垃圾破坏耕地，又非法采石破坏耕地，该行为已按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而赵某、朱某某违规作出的设立建筑垃圾填埋场批复，与康洁公司以垃圾处理为掩盖，实际实施非法采石的犯罪活动，二者没有共谋，亦无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相关职能部门也并未因康洁公司取得该批复而停止对其实施日常监管及检查执法活动，可见赵某、朱某某违规作出的批复对取缔康洁公司非法采矿，并未起到纵容、保护作用。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州区综合执法局并不实际具有对非法采矿及土地违法行为的查禁职能，赵某、朱某某个人更不具有该项工作职责，而且综合执法局收取康洁公司2万元赞助费用于单位参加运动会开支，发生在违规审批之后，系单位行为，并非二被告人的个人行为。据此，被告人赵某、朱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赵某、朱某某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被告人赵某、朱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垃圾填埋场审批手续之前，明知黄某某存在非法采石行为，且在缺乏国土、环保手续等必备要件的情况下，作出垃圾填埋场项目审批，在黄某某等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托垃圾填埋场从事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中，二被告人疏于履职，对填埋场没有完全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依法取缔，对当地自然环境形成了破坏，损害了国家机关声誉，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鉴于二被告人是在华州区原有唯一的一个垃圾填埋场租赁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以解决城市建筑垃圾消纳为主观动机而进行的审批，二被告人疏于履职的行为对康洁公司进行非法采石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小，且二人未获取个人利益，属犯罪情节轻微，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少雄 审判员  魏智国 审判员  张勇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秦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