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东三街北段**。法定代表人：钟弈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前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中，男，汉族，1958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会杰，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宏益华）与被上诉人刘明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三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1条。二、依法驳回刘明中对河南三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明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三建与刘明中之间无合同关系，河南三建不应当被列为被告。刘明中与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及“陈振营”的签名河南三建均不予认可，刘明中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印章为河南三建刻制并在涉案工程使用、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振营”为河南三建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依据以上证据判决河南三建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二、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转款6万元给刘明中这一事实证明刘明中与其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刘明中应当依法向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劳务费，而不是向河南三建主张劳务费，且该6万元应当从刘明中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刘明中提供的合同是2010年，最晚的结算时间是2013年，远远超出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河南三建的上诉请求。河南宏益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明中对河南宏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明中、河南三建承担。事实与理由：河南宏益华与河南三建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等相关款项已结清，不存在欠付河南三建工程款的情形，无需对刘明中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案涉工程的相关工程款、实际损失等逐一裁判，裁判后，因河南宏益华需向河南三建支付工程款14789201.22元，河南三建需向河南宏益华赔偿损失28765433.50元，为了提高执行效率，河南宏益华、河南三建同意将款项进行互抵，互抵后河南三建还须向河南宏益华支付10569860.16元。河南宏益华不存在拖欠河南三建工程款的情形，无需对刘明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明中针对河南三建、河南宏益华的上诉辩称：一、河南三建作为承包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答辩人，依法应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涉案《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河南三建与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合同上所加印章系河南三建所有、“陈振营”系河南三建项目负责人，上述盖章或签名等签约行为均系河南三建真实意思表示，即便不是，对答辩人而言也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河南三建主张双方无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法院释明提供相关证据后，河南三建始终未能提供，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2.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未超诉讼时效。河南三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答辩人也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2019年通过项目经理向答辩人支付部分工程款，致使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河南宏益华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宏益华作为发包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河南三建履行完毕工程款支付义务。仅凭一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河南三建对其与发包人河南宏益华之间工程款结算事宜的案件正在申请再审。河南宏益华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河南宏益华针对河南三建的上诉述称，刘明中与河南三建签署的相关协议，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做辩述。河南三建针对河南宏益华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客观的判决。刘明中不是河南三建的合同相对方，河南三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刘明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拖欠工程款本金694950元及利息9969元（自2020年10月24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期间按年息3.85%计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99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3日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甲方）与河南省项城彩虹防水公司第二施工队（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一、总则。1、工程名称：宏益华?香港城1#2#3#楼。2、工程地点：郑州市南阳路岗杜街交叉口。3、工程内容：1#2#3#楼防水工程。二、承包方式：乙方包公、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包方式。六、付款方式：材料及人员进场后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工工程工程款的80%，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款的97%，3%保证金一年后付清。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在甲方处签章，陈振营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河南省项城市防水防潮施工队在乙方处签章，原告刘明中在乙方代表处盖章。原告提交16份《河南三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主要载明，2010年5月17日至2013年1月24日宏益华香港城3#楼项目工程款共计694970元，分包单位签名处均有刘明中的签名。陈振营均在项目经理意见处签字。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均在项目经理意见处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陈振营于2020年5月2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4000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河南宏益华作为发包方、河南三建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宏益华香港城岗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1-3#楼建筑工程发包给河南三建。工程内容为宏益华香港城岗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1-3#楼，3栋地下连体车库两层，裙房商铺两层，1、2楼地上33层，3#楼地上19层。合同约定正式开工时间为2008年1月18日，竣工移交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合同还对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河南三建进场施工。……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含社会保险费）共计14789201.22元及利息（利息以14789201.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庭审中陈述，项城防水实际并未在工商局注册，系原告为承揽工程名义上用的，实际上还是刘明中个人的施工队。原告通过分包单位河南三建招标取得本项目的施工权利，宏益华系涉案工程发包人，河南三建系涉案工程承包人。被告河南三建庭审中陈述，我们跟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们把劳务这块分给了三建中唐，三建中唐是一个劳务公司，三建中唐再把工程分包给原告，三建中唐是一个独立成立的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经该院释明，被告河南三建在该院限期内未提交其与三建中唐的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宏益华将宏益华香港城岗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发包给被告河南三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经原告与被告三建的宏益华香港城项目经理陈振营结算，共出具16份《河南三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并加盖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印章确认，应付工程款为694970元，后经催要陈振营仅支付原告4000元，剩余690970元未付。被告三建辩称将涉案项目工程分包给了“三建中唐”，但未提交“三建中唐”的工商登记信息、资质信息，在该院限期内也未提交劳务分包合同，故对于被告三建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三建拖欠工程款至今未清偿完毕，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690970元及利息（利息以690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宏益华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欠付被告三建涉案项目工程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应在欠付被告三建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明中工程款690970元及利息（利息以690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25元，由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河南宏益华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其与河南三建结算的相关证据，证明河南三建与河南宏益华的相关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河南三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核实,河南宏益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为河南宏益华和河南三建的涉案工程诉讼还在进行中，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刘明中质证称，计算说明系河南宏益华单方制作，不予质证，不予认可。对申请执行书、领款申请书以及两份转账电子回执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河南宏益华与河南三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涉及的执行案件情况，与本案刘明中诉河南三建、河南宏益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本质上的法律联系，河南宏益华应对河南三建欠付刘明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刘明中认可收到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6万元，称系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替河南三建代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河南三建上诉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对刘明中承担责任。刘明中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刘明中与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经理陈振营结算，《河南三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加盖有河南三建宏益华香港城项目部印章，河南三建主张将劳务分包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河南宏益华上诉主张，不存在欠付河南三建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对刘明中承担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宏益华向河南三建支付工程款14789201.22元及利息，河南三建向河南宏益华赔偿损失28765433.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依据该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时，应以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权利为限。具体到本案，生效判决认定河南宏益华欠付河南三建工程款的数额，也认定河南三建向河南宏益华赔偿损失的数额，且该数额大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在执行中两笔金钱债务抵销后，河南三建还应向河南宏益华支付相关款项，故对于刘明中主张的河南宏益华在欠付河南三建工程款范围内向刘明中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刘明中认可收到河南三建中唐劳务有限公司6万元，故河南三建应向刘明中支付工程款630970元及利息（利息以630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河南三建、河南宏益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明中工程款630970元及利息（利息以630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明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25元，由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25元，刘明中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