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萧县工程建设总公司，住所地萧县龙城镇民治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152464285T(4-4)。法定代表人：邵长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强，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第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60847E。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杰，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安徽省萧县工程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萧县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强、原审第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程强、原审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萧县建设公司虽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庭审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程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以“原告自认的数额予以确认”并判决是极其错误的。1、“原告自认”是其为自身利益带有极大的随意性和自向性，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必须与其完成的工程量相符，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递交任何能客观反映其实施工量的结算的报告及结算资料，导致上诉人也无法递交与中核二二公司进行审核结算，也只有确定上诉人在中核二二公司所承包的总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前提下才能确定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真实的实际工程结算和资料，导致上诉人至今也无法与中核二二公司结算并经其审核减扣后，才能反映总工程量及价款，之后上诉人再依法从被上诉人实际实施工程量和价款中扣5%的质保金、5.39%的税款和3%管理费后，才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和价款，其实际施工量及价款也绝非是被上诉人单方“自认”而成的。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应待被上诉人提交其实际施工量的相关报告和资料后，再由上诉人与中核二二公司结算。二、2017年11月14日，曹**祥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结算说明”既违反了相关工程结算规定，更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或追认又与事实常理相背，不能作为定案判决之据。曹**祥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的“结算说明”除没有依法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及相关税费外，其土方单价又大大超过中核二二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的单价，势必造成上诉人亏损后又分包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显与常理相悖，难以成立。被上诉人程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述称，萧县建设公司与程强之间的结算纠纷与中核二二公司无关，认同一审判决结果。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萧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562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中核二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向程强承担垫付责任。2、由萧县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将中核半岛城邦项目（一期）工程水电风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萧县建设公司，双方签订了《中核半岛城邦项目（一期）水电风安装工程分包专业（一标段）合同》，萧县建设公司代理人为杜明力。2017年6月18日，萧县建设公司将中核半岛城邦一期室外管网工程劳务分包给程强，双方签订一份《一期室外管网土方开挖合同》，萧县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曹**祥在该合同代理人处签字，并盖萧县建设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5#-9#楼周围及会所北侧管网全部为回填土，回填土价格为一次性包干价6万元整；南区商铺、咖啡厅、会所东西南侧、西区商铺所涉及到的非回填土部位的双波纹管DN300以上雨污水管道按图纸上尺寸和标高进行开挖，开挖计算方式；深度以图纸尺寸为标准，宽度为管道两边20公分的施工操作面，放坡系数为1：0.5，PVC管道不计算施工操作面及放坡系数。强弱电给水管线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签证，签证量为结算依据。超挖部分乙方（程强）自行承担，以上产生土方的工程量综合单价为165元/立方米（包括开挖、回填、填沙、弃土及抽水和其他各项产生的费用）；本合同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待甲乙双方共同校订后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工程款按业主每月的审批工程施工进度产生的工程量进行拨付，拨付比例为当月产生工程量合价的60%进行付款，等土方工程完工后2个月结清。2017年9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室外管线补充合同》，就前述合同外工程的内容及价款进行了约定，不含税及质保金。同年10月27日，程强依约完成所有工程施工，双方于同年11月14日办理了结算，萧县建设公司出具了《工程施工结算单》及结算说明，萧县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曹**祥在代理人及审计计算人栏签字，并盖萧县建设公司印章。经结算程强完成工程价款为856240.65元，本次应付已完工程款的70%，即599368.45元，剩余30%。在2018年1月11日前支付。2017年12月18日萧县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曹**祥向程强微信转账70000元，2018年2月12日萧县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杜明力向程强转账460000元，下欠85624元至今未付。一审另查明，第三人系中核半岛城邦项目的总承包人，湖北中核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发包人。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与萧县建设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总承包人）与湖北中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亦未办理结算。在本案诉讼中，萧县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其管辖异议，萧县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程强提交的《一期室外管网土方开挖合同》、《室外管线补充合同》、《工程施工结算单》及结算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第三人提供的《中核半岛城邦项目（一期）水电风安装工程分包专业（一标段）合同》、《中核半岛城邦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萧县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中核半岛城邦项目（一期）工程水电风安装工程的室外管网工程劳务分包给程强，双方签订的《一期室外管网土方开挖合同》、《室外管线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完全实际履行。萧县建设公司辩称其项目负责人曹**祥与程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及办理结算手续未得到萧县建设公司授权和确认，应属无效，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萧县建设公司辩称曹**祥与程强存在恶意串通，萧县建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萧县建设公司实际欠付程强工程款数额，因萧县建设公司未提供其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应以程强自认的数额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程强与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第三人在该工程项目中是总承包人，并不是发包人，因此无需向程强承担垫付责任。综上，程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萧县工程建设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程强工程款85624元，并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程强已预交）,由安徽省萧县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安徽省萧县建设工程总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程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祥与被上诉人程强办理的结算是否对萧县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工程尾款数额应如何认定；3、萧县建设公司与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之间未办理结算是否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一、关于曹**祥与被上诉人程强办理的结算是否对萧县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从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程强与萧县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一期室外管网土方开挖合同》，曹**祥在萧县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加盖萧县建设公司公章；在施工完毕后，曹**祥作为萧县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审计计算人在程强的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萧县建设公司公章；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对账后，曹**祥、杜明力（萧县建设公司与中核二二公司之间专业分包合同中作为萧县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均向程强支付工程款。即使现程强未提交具体施工的详细证据，但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程强分包案涉室外管网土石方开挖工程属实，萧县建设公司未否认合同的真实性，现工程已经完工交付，程强有权主张下余工程欠款。萧县建设公司抗辩称未授权曹**祥代表公司办理结算，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程强足以相信曹**祥有权代表萧县建设公司办理结算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结算单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理应由萧县建设公司承担。二、关于工程尾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已经评述案涉《结算单》合法有效，确定了程强完成的工程总价款，程强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已收到萧县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故而主张下欠工程款数额为85624元，萧县建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已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而一审采纳程强的证据和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萧县建设公司与第三人中核二二公司之间未办理结算是否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程强系依据其与萧县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起诉，合同中并未约定须待萧县建设公司与中核二二公司结算完毕后，方才向程强支付工程款，因此，萧县建设公司称应待其与中核二二公司办理完结算后，方才能与程强办理结算付款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故萧县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综上，安徽省萧县工程建设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安徽省萧县工程建设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程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