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88年9月7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系刘某1、刘某2母亲），女，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3的诉讼请求，并由刘某3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刘某3持有的社会保险凭证、医疗票据认定刘某3支付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刘某1、刘某2的证人刘某4证明有部分票据是刘某4支付，被刘某3骗走，刘某3存在虚假陈述。刘某5证明刘某3将刘桂玲的一套房屋卖掉，该笔卖房款足够刘桂玲支付个人社保费用。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刘某4当庭陈述，她们与刘桂玲是兄弟姊妹关系，所以当时垫付医疗费用时，并没有想过让刘某1、刘某2承担，这是赠与法律关系，而不是债务关系。赠与已经完成，刘某3无权要求返还。 刘某3辩称，二次审理中主审法官问证人刘某5，刘桂玲生前的身份证是谁保管的，回答是刘桂玲保管，刘某3帮他代缴一切费用。刘某3从2015年接管刘桂玲，在此之前刘桂玲没有交过养老金，刘某3从2015年交到刘桂玲去世，刘某1、刘某2陈述刘桂玲有钱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桂玲交了养老金等相关费用。区政府、民政局、街道、居委会调查核实证明刘桂玲没有住房、存款和经济收入后才给刘桂玲办理了低保，刘某1、刘某2陈述刘桂玲有存款和收入，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刘某2没有赡养老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 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某1、刘某2支付刘某3为其垫付其父亲刘桂玲生前的医疗费用、治疗辅助费用、养老金、医疗保险金等费用共计81744.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1、刘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3与被告刘某1、刘某2系姑侄女关系。刘桂玲系原告刘某3哥哥，被告刘某1、刘某2父亲。2001年2月12日，刘桂玲与被告刘某1、刘某2母亲张晓玲离婚，被告刘某1、刘某2随母亲生活。2010年，刘桂玲患肺气肿，2015年转化为肺源性心脏病，生活上不能自理，主要由原告刘某3和其姐姐刘某5照顾。原告刘某3提交了刘桂玲的社保养老金和医疗金明细，显示刘桂玲名下交纳40476.40元相应费用。刘桂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治疗辅助费用的相关票据金额共计34080.92元，上述票据均在原告刘某3处。自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刘桂玲为延安社区低保户，低保金每月532元至607.5元。2017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刘桂玲分别享受临时救助1000元、2220元、1000元，合计4220元。2019年4月22日，刘桂玲因肺源性心脏病治疗无效死亡，被告刘某1、刘某2结医疗费6249.94元。2019年5月6日被告刘某1、刘某2领取刘桂玲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账户储存额25764.07元，丧葬费2000元，抚恤金26720元，合计54484.07元。刘桂玲丧事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刘某1、刘某2支付。 诉讼中，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1、刘某2均认可刘桂玲无其他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被告刘某1、刘某2作为继承人，领取了刘桂玲去世后，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账户储存余额25764.07元，该笔款应为刘桂玲的遗产。刘桂玲生前所缴纳社会保险及医疗费用的款项均为原告刘某3垫付，故原告刘某3有权向继承刘桂玲遗产的被告刘某1、刘某2要求偿还债务。关于被告刘某1、刘某2辩称原告刘某3虽掌握有相关社保及医疗费票据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为原告刘某3交纳。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刘桂玲生前一直由原告刘某3及姐妹照顾生活，刘桂玲除每月数百元的低保金和三次临时救助金共4220元外，并无其他经济来源，被告刘某1、刘某2亦认可除最后一次结算6249.94元医疗费外，并未给付刘桂玲其他费用。被告刘某1、刘某2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刘某3主张的费用有他人给付资金，故对被告刘某1、刘某2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由于刘桂玲遗产仅为25764.07元，低于刘桂玲应负债务，按照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应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告刘某1、刘某2一直辩称不愿承担刘桂玲债务，故原告刘某3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即25764.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3清偿刘桂玲债务25764.07元；二、驳回原告刘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原告刘某3负担1404元，被告刘某1、刘某2负担4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某1、刘某2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桂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治疗辅助费用的相关票据金额共计34080.92元，上述票据均在原告刘某3处”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鉴于刘某1、刘某2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刘某3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某3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刘桂玲的存折、低保证、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44张、制氧机和呼吸机收据1张、社区证明，用以证明刘桂玲的收入、病情、医疗费用情况以及刘某3为刘桂玲垫付医疗费用34080.92元；刘某3提交了刘桂玲的社保养老金和医疗金明细，用以证明刘某3为刘桂玲垫付社保、医疗保险费40476.40元。刘某1、刘某2对上述证据中刘桂玲的存折、低保证、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均无异议，对刘桂玲的医疗费票据44张、制氧机和呼吸机收据1张、社区证明、社保养老金和医疗金明细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刘某3一审中申请其姐姐刘某5出庭作证，刘某5陈述刘某3自2015年起为刘桂玲支付医疗费和缴纳社保费用，刘某3拿走刘桂玲的身份证缴费时用，刘桂玲由刘某5照顾。一、二审中，刘某1、刘某2均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刘桂玲生前的医疗费、社保并非刘某3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刘桂玲患肺气肿，2015年转化为肺源性心脏病，生活上不能自理，主要由原告刘某3和其（指刘某3）姐姐刘某5照顾。原告刘某3提交了刘桂玲的社保养老金和医疗金明细，显示刘桂玲名下交纳40476.40元相应费用。刘桂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治疗辅助费用的相关票据金额共计34080.92元，上述票据均在原告刘某3处”，并无不当。同时，刘某1、刘某2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蚌埠市龙子湖区延安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基本养老个人账户支付一次性核定表、医疗费票据、购买墓地合同及收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刘桂玲为延安社区低保户，低保金每月532元至607.5元。2017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刘桂玲分别享受临时救助1000元、2220元、1000元，合计4220元。2019年4月22日，刘桂玲因肺源性心脏病治疗无效死亡，被告刘某1、刘某2结医疗费6249.94元。2019年5月6日被告刘某1、刘某2领取刘桂玲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账户储存额25764.07元，丧葬费2000元，抚恤金26720元，合计54484.07元。刘桂玲丧事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刘某1、刘某2支付”，二审中刘某3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刘某1、刘某2提交的蚌埠市东市区人民法院（2001）东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表明刘桂玲（调解书中为刘桂林）与张晓玲离婚时，刘某1、刘某2由张晓玲抚养，刘桂玲支付抚育费等；刘某1、刘某2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表明对调解书的执行情况，上述证据均达不到刘桂玲的生老病死费用不需刘某1、刘某2承担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明目的与法律规定相悖。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结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桂玲生前所缴纳社会保险及医疗费用的款项均为原告刘某3垫付，故原告刘某3有权向继承刘桂玲遗产的被告刘某1、刘某2要求偿还债务”，“由于刘桂玲遗产仅为25764.07元，低于刘桂玲应负债务，按照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应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告刘某1、刘某2一直辩称不愿承担刘桂玲债务，故原告刘某3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25764.07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熊爱军 审判员  李小芹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