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邵建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景春，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传民，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仙，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旗，男，汉族，现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李广密，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华，男，汉族，现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景春、许秀旗、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春雨物流公司）、王菊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即667365.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景春、许秀旗、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王菊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并声明已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依法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1、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许秀旗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从业资格证每年参加年检,超过有效期180日未换证的作废,需要重新参加考试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许秀旗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仍然驾驶货运车辆上路行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2、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24条第6款约定,无从业资格证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已加粗提示且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投保单上声明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对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已知晓理解,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依法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另外,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也属于违法行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加粗提示即可。综上,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本案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责任,非侵权人,且依据与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鉴定费,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 武景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许秀旗、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王菊华赔偿武景春损失共计916706.8元（其中：医疗费11026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天×30元/天=1740元，营养费120天×30元/天=3600元，护理费120天×120元/天=14400元，误工费210天×120元/天=25200元，鉴定费2860元，后期面部瘢痕修复费用81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50%=375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年×5年×50%÷3人=19819元，假肢初装费78000元，假肢安装费7年×34800元/年=243600元，硅胶套安装修费15年×7500元/年=112500元，食宿、护理费5天×300元/天=1500元，假肢维修费78000元/年×8%×3年+34800元/年×8%×20年=744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115383.57元，许秀旗、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王菊华需赔偿916706.8元）；2.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秀旗、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王菊华、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1日,许秀旗驾驶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装有货物共重50680ｋｇ）沿芜湖市大件路由西向东行驶长江北路时左转弯，遇武景春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长江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电动二轮车前部与皖Ｆ×××××号车辆左侧发生碰撞，导致双方车辆损坏及原告武景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交警大队认定，许秀旗的行为违反了“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严禁超载”的规定，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景春违反“醉酒驾驶”的规定，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武景春被送往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弋矶山医院接受治疗。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因“车祸伤致右下肢畸形伴出血2小时”入院，入院查体：神清、精神可，专科检查神志清，对答切题，右下肢可见明显损毁，颜面部可见擦伤及肿胀。于2020年3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毁损伤；2、右大腿截肢残端修整；3、闭合性腹部损伤。出院医嘱：1、创面换药1次／2-3天，促进残余创面愈合；2、逐渐加强活动锻炼,避免肌肉萎缩,避免压疮及血栓形成；3、普外科定期复查,我科定期复查,抗痕痕治疗；4、建议休息1年余；5、我科随诊。2020年6月2日，武景春的伤情经安徽公立司法所进行鉴定，经评定：1、被鉴定人武景春因交通事故伤后入院治疗，临床诊断为：（1）、右下肢毁损伤；（2）、右大腿截肢残端修整；（3）、闭合性腹部损伤。入院后急诊全麻下行右大腿截肢术，目前被鉴定人武景春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符合鉴定条件，法医阅片后，被鉴定人武景春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武景春损伤后需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3、后续医疗费用，（1）根据芜湖精博康复器具右下公司辅助器具（假肢）装配意见，建议适合安装国内普通适用型假肢：其中ＪＢＡＫ850碳纤气压膝，价格是34800元；ＧＪＴ1硅胶套，价格是7500元。使用年限与维修：上述假肢使用年限与使用频率相关，正常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为规定使用年限，建议按规定年限更换，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带锁大腿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半，无维修费用。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从定残之日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7岁）止。患者理疗、装配训练期为20天，需陪护一人，每次更换调整时间约5天。食宿费用自理。（2）被鉴定人武景春现面部遗有删除瘢痕，长度累计8.1ＣＭ，后期需择期行游离植皮或皮瓣修复术，故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技术规程》，建议武景春后期面部瘢痕修复费用为人民币8100元；4、依据《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第4.2.10条之规定，建议被鉴定人武景春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大部分劳动力丧失。另查明：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春雨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王菊华，王菊华将该车辆挂靠在春雨物流公司处。王菊华为上述车辆在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秀旗是王菊华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许秀旗履行职务过程中。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为武景春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包含在武景春诉请范围内。王菊华为武景春垫付医疗费27000元，包含在武景春诉请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许秀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秀旗系王菊华雇请的驾驶员，因此，武景春的相关损失由许菊华进行赔偿，又因许菊华为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相应的保险，故武景春的相关损失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足额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又雇主王菊华负担。春雨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被王菊华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扣除免赔率的问题，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十二七条第二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该约定明确，保险公司就上述条款用黑体字加粗方式向投保人春雨物流公司进行了告知，春雨物流公司在保单中声明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中免责和免赔率等条款已经尽到明确的说明，因保险公司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货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本案中，许秀旗驾驶机动车载货超长，违反了有关安全装载规定，综上，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以超载主张扣除绝对免赔率1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是否在商业险中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仅凭上述约定无法认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就是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因保险人未就条款约定的必备证书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无法认定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因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在商业险内责任免除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武景春的相关损失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并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后按照70%的比例进行赔付【但应以商业险限额90万元（100万×90%）为限】，该10%的绝对免赔部分由侵权人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连带赔付，商业险仍有不足部分由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连带赔付。四、武景春的损失范围和标准应按照有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1、医疗费110264.57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武景春的几张门诊检查费票据有相应的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关于扣除门诊检查费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信。2、后期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费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为了公平起见，待武景春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住院天数为46天（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7日，武景春住院天数计算有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380元（46天×30元/天）。4、营养费，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营养期经鉴定为120天，营养费应计算为3600元（120天×30元/天）。5、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期间120元/天，出院后80元/天计算，护理期根据鉴定结论为120天，因此，护理费应计算为11440元【46天×120元/天+（120天-46天）×80元/天】。6、误工费，误工期虽经鉴定为210天，但本起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21日，武景春定残之日为2020年6月2日，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至定残前一日武景春的误工期为132天。关于误工费的标准，对有工资发放记录的，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无固定收入的但能够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的，按照行业工资标准或结合行业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或所从事的行业的，城镇居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武景春主张的120元/天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应计算为14640元（122天×120元/天）。7、鉴定费2860元，系查明武景春伤情所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武景春伤情及住院天数，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9、残疾赔偿金，本起事故造成武景春六级伤残的后果，许秀旗对武景春的伤残不持异议，武景春主张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结合武景春的伤残等级、治疗情况和事故责任，该院酌定为25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武景春经鉴定为六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参照抚养人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武景春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50%的系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关于武景春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称意见，与鉴定结论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武景春母亲杜兰英已满60岁，其共有三个子女，武景春系其法定抚养义务人之一，至定残之日，武景春母亲年满92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5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9819元（23782元/年×5年×50%÷3人）。12、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1）关于假肢初装费，假肢初装费78000元，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书的安装费用是34800元、武景春诉请的78000元已经超过了合理必要性的范围。庭后，假肢安装公司芜湖精博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关于武景春辅助器具（假肢）装配情况说明：患者在我处安装假肢，实际产生费用为78000元。由于患者在皖南弋矶山医院住院时，幻肢痛严重且残肢水肿，软组织较多，考虑到日后假肢安装效果特订奥索西优4圈大腿锥形护理硅胶套价格为人民币13000元，用于残肢定型，缓解患肢痛，治疗水肿，出院后来我处安装假肢时患者腿部萎缩此硅胶套偏大已不适合必须从新更换特此说明。因此，假肢安装费用虽经鉴定为34800元，但结合武景春的病情实际假肢初装费用为78000元，对此有假肢安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应以武景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武景春主张的初装费用78000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假肢后期安装费用，根据鉴定结论：假肢使用年限与使用频率相关,正常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为规定使用年限,建议按规定年限更换,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带锁大腿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半,无维修费用。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从定残之日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7岁)止。患者理疗、装配训练期为20天,需陪护一人,每次更换调整时间约5天，食宿费用自理。至鉴定之日武景春年满54周岁，根据假肢安装合同，假肢使用年限为3年，因此减去初次安装后，至武景春77周岁，武景春需要安装假肢7次，费用按照鉴定结论34800元/年计算，故剩余年限的假肢安装费为243600元【7次×34800元/年】。（3）假肢维修费用应计算为74400元【3年×78000元/年×8%+（77年-54年-3年）×34800元/年×8%】；（4）关于硅胶套安装费用，每一年半更换一次，至77周岁需要更换15年，安装费用为112500元（15年×7500元）；（5）经鉴定，假肢安装期间确实存在食宿、护理费，该项费用该院酌情认可1000元。该项合计509500元（78000元+243600元+74400元+112500元+1000元）。13、关于财产损失，武景春虽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由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武景春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系客观事实，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酌定为500元。 因武景春的医疗费用已经超过10万元，对超过10万元的部分的10%为非医保用药，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负担，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因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已经用完（交强险医疗费已经赔付10000元），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15244.57元，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比例赔付72604元【（100000元-10000元）×70%+15244.57元×90%×70%】，由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连带负担11591.5元【（100000元-10000元）×10%+（15244.57×80%-15244.57×90%×70%）】。上述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合计959659元，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849659元，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付594761.3元【849659元×70%】。由于肇事车辆超载，扣除的10%绝对免赔率部分由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连带承担84965.9元（849659×10%）。上述财产损失500由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足额赔付。综上，除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后，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还需赔付777865.3元（72604元+110000元+594761.3元+500元）【此处需说明的是，上述777865.3元中商业险赔偿金额为667365.3元（72604元+594761.3元），该金额不超出商业险扣除超载免赔率10%后的赔偿额度90万元（100万元×90%）】；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连带赔付96557.4元（11591.5元+84965.9元），扣除王菊华垫付的27000元，王菊华和春雨物流公司还需赔付武景春69557.4元（96557.4元-27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景春赔偿款777865.3元；二、王菊华和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武景春赔偿款69557.4元；三、驳回武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7元，由武景春负担3115元，由王菊华和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连带负担9852元。上述费用武景春已预付，王菊华和安徽春雨物流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武景春交付。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问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明确，从事营利性交通运输需获得相应许可证，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虽然保险合同将此项列为保险人免责事项，但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系管理性规定，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许秀旗获得机动车驾驶证，具有相应驾驶资质，是否获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不影响其驾驶能力，亦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 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是武景春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该费用应纳入理赔范围。 综上，人民财险淮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汪平 书记员黄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