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负责人：石卫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马晓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金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永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宗铙。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马晓阳、赵金勇、张永华、刘宗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16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宗铙名下位于××市××区××路××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上诉人租金支付至2024年12月31日；2、改判停止对被上诉人刘宗铙名下位于××市××区××路××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房屋移交占有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且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交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河南正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刘宗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以物抵房租协议》等证据均能证明涉案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即被上诉人刘宗铙名下位于××市××区××路××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的房屋已于2014年12月16日租赁给上诉人占有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6日，租金为每月6500元；租金已支付至2024年12月31日。二、2019年3月11日被上诉人刘宗铙的儿子刘明江从上诉人处拉走一批货物（价值435612元）用于抵账，后在上诉人多次催要下，经被上诉人刘宗铙同意将该笔货款折抵房租，抵扣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该抵偿行为发生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张贴腾房公告之前，且抵偿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并不知道涉案房屋涉及执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作为房屋租赁人的全部注意义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查封涉案房屋，上诉人在查封前已合法有效地租赁使用该房屋，所以上诉人的承租权应予以保护。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租赁协议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不符合《郑州市城市房地产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房屋抵押时亦未向抵押权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声明已出租。执行中，上诉人以涉案房屋在设定抵押之前已签署长期租赁合同为由主张排除强制执行，且租赁期限长达15年，有悖生活常理，有恶意阻碍执行及骗取银行贷款的嫌疑，依法不应支持。二、根据被上诉人刘宗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上诉人提交的《以物抵房租协议》，均显示欠债主体是刘明江，而非被上诉人刘宗铙，而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刘宗铙名下，抵债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三、为防止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恶意阻碍执行，应对上诉人主张的租赁事实采取高于一般民事诉讼的标准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不排除倒签的可能，其若主张该协议签订于涉案房屋抵押之前，应当补强证据，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5日，抵债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其向被上诉人刘宗铙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租金的证据，也未向法庭提交所主张的租赁期间交纳水电费、取暖费、燃气费、电话费、物业费等费用的证据，不排除有恶意串通排除强制执行的可能。五、本案涉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被告刘宗铙名下位于××市××区××路××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的房产移交占有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7日，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作为甲方与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合同编号为郑银小企业借字第0112016001015786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10.44％；借款实际放款日和约定还款日以借据为准，本条约定利率与借据不符的以借据为准。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计收复利。若借款发生逾期，乙方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1.5计算；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邮寄费等。合同约定合同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金水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马晓阳、张永华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马晓阳、张永华为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被告赵金勇、张永华、刘宗铙自愿与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赵金勇以其坐落于××区××北××号（产权证号14××**）；被告张永华以其坐落于金水区××北××房产（产权证号14××**）；被告刘宗铙以其坐落于××××区××路××院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11××**），向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办理抵押登记，为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对其抵押的财产享有抵押权。当发生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有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未还款，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将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马晓阳、赵金勇、张永华、刘宗铙诉至该院。即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诉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马晓阳、赵金勇、张永华、刘宗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贷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40544.2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自2017年6月22日以后的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律师代理费24886元；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对赵金勇名下坐落于××区××北××号（产权证号：14××**）；张永华名下坐落于××区××北××房产（产权证号：14××**）；刘宗铙名下坐落于××××区港湾路××院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11××**）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张永华、马晓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永华、马晓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在（2017）豫0105民初150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7月28日将刘宗铙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港湾路××院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产权证号：11××**）房屋一套予以查封。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20）豫0105执恢702号。执行过程中原告李磊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8月2日作出（2020）豫0105执异49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李磊的异议请求。二、原告李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2014年12月16日，原告李磊（乙方）与被告刘宗铙（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1号院金色港湾49号楼5单元5层（514）西户号房屋出租给乙方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5日，计15个年；本房屋月租金为人民币6500元，按月/年结算，合计年租金为人民币（6500元*12个月=78000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78000月/年租金；乙方从租赁期间，水费、电费、取暖费、燃气费、电话费、物业费以及其他由乙方居住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租赁结束时，乙方须交清欠费；乙方同意预交10000元作为押金，合同终止时，在没有损坏的情况下甲方给予乙方保证金。房租支付方式：季度支付”。协议另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2020年7月9日，河南正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载明：现有郑州市××××区港湾路××院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514）业主刘宗铙，其房子一直由李磊在租用（租用期间2014年12月16日至今）。2020年7月10日，被告刘宗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李磊与刘宗铙租房协议，房屋地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1号院金色港湾49号楼5单元5层西户（514），租赁期限：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5日；之前房租交给刘明江、王**、以现金、微信转账交房租，有的时候帮刘明江还账的方式抵房租。2019年3月11日因刘明江从李磊这里进货，进货服装数量：6383件，价值：341858，鞋数量：1091双，价值：70028，配件数量：1505个，价值23727，货物总价值435612。后李磊多次催要货款，刘明江说没钱，要以货款抵房租，我当时打电话问刘宗铙以债抵房租的事情，刘宗铙就同意刘明江以债抵房租事，刘宗铙让我和刘明江算一下账可以抵多久房租，李磊和刘明江算了下账，该款项可以抵扣以下日期的房租，抵扣日期：2019年5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的房租”。2019年3月11日，原告李磊（甲方）与刘明江（乙方）签订《以物抵房租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双方就××市启航大厦××座××楼西户（××），房租支付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同意用甲方价值435612元服装、鞋、配件等货物，用于抵消2019年5月31日以后的房租，抵付房租日期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签约地点：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未来路起航大厦E座5楼，附货物价值明细。协议另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2019年3月11日，刘明江、王**（甲方）作为河南浙企联盟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口中隆置业有限公司与刘国堂（乙方）就西华县逍遥镇南门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同意甲方用价值396万元的服装货物以1.1（壹点壹）折用于折扣抵消甲方在西华县逍遥镇南门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欠乙方工程款项的部分工程款，对于不足部分甲乙双方协议解决并及时支付给乙方所欠的不足部分工程款；因甲方在周口中隆置业有限公司是法人，占股权56%，甲方履行够河南广厦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国堂总施工工程量的56%算王**履行完毕，并不再追究王**，剩余44%由周口中隆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张永华履行，具体由刘明江和张永华协商；乙方承诺所缴纳8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继续向张永华追要；乙方向甲方保证自收到服装货物及不足部分工程款之日起，不再以任何形式再向甲方索要工程款。协议另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基路小微支行与被告郑州市音速贸易有限公司、马晓阳、赵金勇、张永华、刘宗铙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主张自2014年12月16日起租赁被告刘宗铙的涉案房屋，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5日共计15年，并主张刘明江以被告刘宗铙名下涉案房屋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抵偿刘明江所欠原告的货款435612元,其对被告刘宗铙位于管城区港湾路1号院金色港湾49号楼5单元5层西户（514）的房屋享有租赁权,且该权利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原告应对其与被告刘宗铙之间存在基础的法律关系以及被告刘宗铙、刘明江与原告之间存在债务抵销行为的合法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宗铙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有《房屋租赁协议》、物业证明及原告与案外人刘明江签订的《以物抵房租协议》等证据，未提供原告支付租金、水费、电费、物业费等相应费用的转款凭证及收据等能证明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存在的相关凭证,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交付,以及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该租赁物,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租赁权已经成立。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一条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原告与被告刘宗铙就案涉房屋形成了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刘宗铙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租期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29年12月15日；其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刘宗铙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9年3月11日因刘明江从上诉人李磊处进货，刘明江无力支付货款。上诉人李磊、被上诉人刘宗铙及刘明江三方商定用2019年5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的房租抵扣刘明江欠付的货款。二审期间，根据前述两份证据记载内容，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供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其向被上诉人刘宗铙支付租金的证据，其称大部分为现金交付，无转账凭证。二、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记载的内容，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供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今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交纳水电费、取暖费、燃气费、电话费、物业费等费用凭证，其称物业费支付证据以其一审期间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准，水电费系直接从刘明江的妻子王**银行卡中扣缴，不存在交纳取暖费、电话费、燃气费的情况。三、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就其与刘明江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及货款债权债务关系充分举证证明，进而其所主张的以房租抵货款的事实无法证实。其次，上诉人仅提交《房屋租赁协议》、河南正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刘宗铙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与刘明江签订的《以物抵房租协议》、2019年3月11日刘明江、王**作为甲方与刘国堂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等证据，未提供其主张的租期2014年12月16日至今支付位于××市××区××路××金色港湾××楼××单元××（××）西户房屋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的凭证，也未提供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其向被上诉人刘宗铙支付租金的证据，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与被上诉人刘宗铙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且建立了真实有效的房屋租赁关系。综上，上诉人以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身份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承租权，并以此为由要求排除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