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1759号原告：毛建忠，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耀忠，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鸿，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娟芬，女，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鸿，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丽丹，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鸿，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建忠与被告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告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无锡市××室房屋系其所有，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承担因为逾期配合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差价9734.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其与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签订《析产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份，约定登记在徐娟芬名下的无锡市毛巷80号房屋拆迁安置时，由其出资购买安置房屋无锡市××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供母亲孙杏英居住，并约定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为此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款项及费用，并装修入驻已有十余年。之后，孙杏英于2010年4月1日去世，涉案房屋也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其多次催告，但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20年2月21日，无锡市住建局发文宣告，土地出让金由2019年1799元／平方米调整至1890元／平方米，自2020年5月1日起实施，涉案房屋面积106.97平米，涉及差价9734.27元系由于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导致额外产生，应当由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负担。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共同辩称，1、涉案房屋是登记在毛丽丹名下的房产，产权人应以登记为准，且该房屋系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自有私房拆迁所得，房产归属与毛建忠没有任何关系。2、毛建忠之所以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是因毛建忠与毛耀忠系亲兄弟，毛建忠儿子结婚需要房屋过渡，毛耀忠遂根据毛建忠请求将涉案房屋借给毛建忠使用，双方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时需要向拆迁办支付的280261.40元由毛建忠垫付，待毛建忠归还房屋时，双方再对房屋使用费及垫付费用进行结算。毛建忠应当将非法占用的房屋归还给毛丽丹，并支付房屋使用费。3、毛建忠提供的协议系毛建忠伪造，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综上，请求驳回毛建忠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毛耀忠与徐娟芬系夫妻，毛丽丹系二人之女。毛建忠与毛耀忠系亲兄弟。无锡市梁溪区××巷街道××河社区毛巷80号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娟芬，系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家庭自建房。2008年该房拆迁，无锡市正大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徐娟芬于2008年4月4日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2008年6月28日，徐娟芬与原无锡市北塘区黄巷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安置协议书，确认毛巷80号房屋拆迁后安置给徐娟芬家庭坐落于五河苑的现房3套，分别为90-1702室、90-2803室、36-401室，期房1套即Ｂ6楼2-602室。涉案房屋五河苑90-1702室，面积为106.97平方米，结算单价为2500元／平方米，总价为280261.4元。2008年6、7月份，毛建忠以徐娟芬名义支付购房款280261.4元及入户费用（含防盗门、天燃气、电梯运送材料费、垃圾清运费、电梯使用费、物业管理费、公用能耗费）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涉案房屋的安置结算表、安置通知单、购房款结算凭证及入户费用支付凭证、水电燃气供用合同原件均由毛建忠保管。2019年6月10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产权人为毛丽丹，登记类型为赠与、归并。2019年10月9日，毛建忠向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住址邮寄一份催告函，要求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该催告函于2019年10月9日寄出，10月10日签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安置协议书、拆迁安置结算表、黄巷街道拆迁安置结算表、安置通知书、安置房款结算凭证、防盗门、天燃气、电梯运送材料费、垃圾清运费、电梯使用费、物业管理费、公用能耗费结算凭证、涉案房屋水电、燃气供用合同、不动产登记证书、催告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房屋是由毛建忠购买所有还是向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有偿借用问题，本院审查认定如下：毛建忠为证明涉案房屋由其购买，产权归其所有，提供了其与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签订的协议一份，上面载明：“毛建忠与毛耀忠系兄弟关系。徐娟芬系毛耀忠之妻，原居住在××巷××号。在申请领房产证时，毛巷80号之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徐娟芬。现因青石北路延伸，毛巷80号之房屋已拆除。在拆迁中，为解决母亲孙杏英之居住事宜，经兄弟三人协商，由毛建忠一人出资购置五河苑90号1702室房屋一套，供孙杏英永久居住。待孙杏英过世后，该房屋所有权归毛建忠。恐后无凭，特立此协议。”该协议由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毛建忠签字并捺印，由毛斌勰、毛某2在见证人处签字捺印。毛某2系毛建忠、毛耀忠的胞弟，毛斌勰系毛建忠、毛耀忠大哥毛国忠的儿子。协议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28日，毛建忠陈述实际签订日期应为涉案房屋交付之后，大概是2008年下半年。关于协议签订过程，证人毛某1到庭陈述，2008年其在××巷街道××河社居委负责安置房产权申报工作，如果原产权人申报安置房产权要变更产权人，必须由原产权人和涉产人员（变更后产权人）即家庭成员同时到社居委当着其面签订协议。毛建忠之前来社居委咨询其更名情况，称和原产权人之间有一份手写的内部协议。其告知毛建忠按照街道政策要当着其面签订协议，其才能把协议附在申报表后上报。毛建忠就将协议上当事人和见证人都某到社居委，在其办公室当着其面签订了协议，并按了手印。协议原件还给当事人，其留了一份复印件。后来因为毛建忠和产权人徐娟芬不是家庭成员即父母、配偶、子女关系，且还有一套拆迁安置房没有交付，不符合申报更名的条件，其就没有将材料上交。协议签订的具体日期其记不得了，大概是2008年8、9月份。其和毛建忠、毛耀忠都是毛巷村的，住一个小队，1984年的时候其是村里的副村长，毛建忠四兄弟签订关于处理父亲后事、母亲生活及结婚分房的分家析产协议时，其也作为中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证人毛某2到庭陈述，拆迁时，毛建忠和其讲过要和村里商量，买一套房子给母亲住，选房的时候其也参与的，因为其是在五河苑90-1601室，就选了涉案房屋五河苑90-1702室，照顾母亲也比较近。后来母亲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是在毛巷120号毛建忠家住到去世的。买房子的钱是毛建忠一个人出资的。关于协议，其记得好像签了2份的，一份手写的，一份是打印的。打印的协议是在村委签的，毛耀忠一家三口、毛建忠、其和其侄子都在上面签字捺印的。当时在村委的时候，其还和村委的人说关其什么事，为何要其签字。村委说其是兄弟，就做一下见证人，反正这个事大家都知道。来作证前，毛耀忠找其谈话，其意思是两个人都是兄弟，看能不能坐下来谈拢，如果可以毛建忠出个三五万，能不能把房子过户算了。关于协议及证人证言，毛建忠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经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是徐娟芬名下私房拆迁安置所得，毛建忠不具有购房条件和资格，协议落款时间2008年2月28日与客观事实相矛盾，如果协议是在村委签订的，村委应当存档，但该协议并未留存在拆迁档案中。毛建忠提供的协议是伪造的，证人证言是与毛建忠串供形成的。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并提出对协议的真实性及其三人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协议上打印字体及手写签名日期的形成时间、形成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对检材即协议原件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上述检材上打印文字形成在前，然后书写签名笔迹，再捺印相应指纹印；2.上述检材纸张完整，是同一张纸，未见剪辑或拼接痕迹；3.上述检材上签名“毛耀忠”笔迹是毛耀忠本人书写；4.上述检材上签名“徐娟芬”笔迹是徐娟芬本人书写；5.上述检材上签名“毛丽丹”笔迹是毛丽丹本人书写；6.该案提供的样本材料，均未有效构成形成时间鉴定的参照系，故对上述检材的纸张、打印字迹、手写签名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交纳鉴定费用14000元。2020年12月2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对协议上“毛耀忠”签名处红色指印出具鉴定意见，认为：2008年2月28日协议上“毛耀忠”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毛耀忠右手拇指捺印形成。该所于同日出具终止鉴定函，对于协议上“徐娟芬”、“毛丽丹”签名处红色指印以指印模糊，可供对比的纹线细节特征点较少，均不具备检验条件为由终止鉴定。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交纳鉴定费用10560元。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毛建忠经质证无异议，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对于协议及证人证言、两份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上述各证据与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毛某1、毛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协议形成的过程和真实性，两份鉴定意见书进一步证明了协议上签字和可鉴定捺印的真实性。再结合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毛建忠全额出资，入户费用由毛建忠承担，毛建忠装修房屋入住至今，所有的房屋安置结算表、安置通知单、购房款结算凭证等权利凭证均由毛建忠保管等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由毛建忠购买。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主张涉案房屋系借用给毛建忠，并未提供关于房屋借用及费用结算的相应证据，毛建忠也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五河苑90-1702室虽然登记在毛丽丹名下，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涉案房屋系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将其拆迁后的安置房购房资格转给毛建忠，由毛建忠出资购买，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待孙杏英过世后，该房屋所有权归毛建忠所有，故毛建忠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应当协助毛建忠办理涉案房屋过户至毛建忠名下的手续，过户产生的各项税费由毛建忠承担。关于毛建忠主张的房屋过户时的土地出让金差价，本院认为是原被告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而导致未办理过户，故对毛建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无锡市××室房屋的权利归毛建忠所有，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毛建忠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毛建忠名下；二、驳回毛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0元、鉴定费24560元，合计38970元（毛建忠交纳14410元，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交纳24560元），由毛建忠负担14410元，由毛耀忠、徐娟芬、毛丽丹负担24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宇明人民陪审员  唐忻画人民陪审员  王国训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王晓芬书 记 员  吉琦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