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浩源路**。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道区鑫广威消防器材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经营者：蔡建阳，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丽，女，出生年月不详，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强，男，出生年月不详，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罗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二道区鑫广威消防器材经销处（以下简称鑫广威经销处）、长春市二道区新润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新润经销处）、蔡伟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罗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张海峰，被上诉人鑫广威经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小丽、蔡伟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罗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蔡伟强与鑫广威经销处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蔡伟强与鑫广威经销处经营场所混同，二者向上诉人提供的经营地址均为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并且临河街2197号此前的门面名称均为“广威”，后来才变更为“鑫广威”；蔡伟强与鑫广威经销处的经营者蔡建阳系兄弟关系，二者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场所相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蔡伟强有权代表鑫广威经销处。蔡建阳与上诉人微信聊天中虽然说“我这头的账你单独给我算，不跟我哥的那个混一起”，这句话所提到的账应当是特指2017年10月份以后的双方交易，与2017年10月份以前的交易无关。上诉人在与蔡伟强的交易过程中并不知道蔡伟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上诉人系善意；二、即使蔡伟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蔡伟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上诉人也确实向蔡伟强交付了货物，蔡伟强亦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因此，蔡伟强需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三、新润经销处在欠款单上盖章的行为是对该债务的认可并且加入该债务中，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新润经销处应当共同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对于盖章行为的真实意思应当由新润经销处进行举证证明，新润经销处未出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却将相关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因为新润经销处己于2018年9月4日依法注销，故新润经销处所应承担的货款给付义务应由其经营者蔡小丽承继。鑫广威经销处辩称，上诉人陈述两家经营者的经营场所混同不属实，我方的经营场所为2189号，不是2197号，即使收货地址均为2197号并不代表我方与蔡伟强在同一场所经营。我方与蔡伟强曾均在上诉人处购买相关货物，也不代表我方与蔡伟强经营范围相同且存在合伙关系。我方与孙家林明确说明“我这头的账你单独给我算，不和我哥的那个混在一起”，这句话没有特别说明是指2017年10月份以后，我方经营货款与蔡伟强及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无关，无需特指2017年10月份以后。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对我方的全部主张，在（2018）苏0891民初179号、（2018）苏08民终2524号案件中均主张过，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蔡伟强是代表我方与其进行业务往来，其应审查蔡伟强有无我方授权，该审查义务上诉人并未尽到，自身存在过错，不属于善意行为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蔡小丽、蔡伟强未予答辩。格罗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货款284983.20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鑫广威经销处诉被告格罗那公司、第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长春公司）、第三人长春川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安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鑫广威经销处以依约支付了格罗那公司50万元货款，格罗那公司却只交付了155458元的货物，剩余拒绝交付为由，起诉要求解除与格罗那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344542元及利息。格罗那公司答辩认为，鑫广威经销处是格罗那公司授权在长春市经销其生产的消防器材的经销部，从2015年5月27日起，双方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截止2016年1月26日，经双方对账，鑫广威经销处欠格罗那公司货款318168元，之后双方又进行了新的合作，现实际欠鑫广威经销处59558.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苏08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0月5日开始，鑫广威经销处的经营者蔡建阳与被告格罗那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家林，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商谈消防器材的买卖事宜，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鑫广威经销处向格罗那公司购买500000元的消防器材。在聊天记录中，蔡建阳要求孙家林“我这头的帐你单独给我算。不跟我哥(指蔡伟强)的那个混一起”，孙家林表示“不会的，我做事一码归一码”。2017年10月21日格罗那公司发送了价值为155458元的货物之后，不再继续发货。2017年11月份，蔡建阳通过微信联系孙家林，要求格罗那公司继续发货，孙家林主张蔡建阳兄弟之间如何分账与格罗那公司无关，格罗那公司与蔡建阳兄弟二人之间的账不分开算，并拒绝发货。一审法院认为，格罗那公司无证据证明蔡建阳在2017年10月5日之前与其联系买卖事宜，在蔡伟强与格罗那公司联系的过程中，蔡伟强也并未提供鑫广威经销处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且授权书中的被授权人与鑫广威经销处名称有明显差别，格罗那公司陈述向其申请授权书的为蔡伟强，对账函、对账单中并无鑫广威经销处的签字或盖章，照片中显示的门面房是鑫广威经销处指定的收货地址，催告函中并无双方在2017年10月5日之前存在买卖关系的表述，故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在2017年10月5日之前存在买卖关系。蔡建阳与孙家林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建阳要求孙家林“我这头的账你单独给我算，不跟我哥的那个混一起”，孙家林表示“不会的，我做事一码归一码”。从二人的表述内容看，孙家林认可蔡建阳经手的买卖与蔡伟强经手的买卖是分开结算的。遂判令格罗那公司向鑫广威经销处返还货款344542元及利息。格罗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并作出（2018）苏08民终2524号判决，判决书认定：蔡建阳与孙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建阳要求孙家林“我这头的帐你单独给我算，不跟我哥的那个混一起”，孙家林也表示“不会的，我做事一码归一码”。从中可以看出，格罗那公司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货款和其与蔡伟强的买卖合同分开结算的。格罗那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10月之前结欠的318168元货款是蔡伟强与格罗那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至于蔡伟强与格罗那公司业务款项，可以另案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格罗那公司以被告鑫广威经销处与其签订合同，双方发生实际业务往来，被告蔡伟强作为实际业务经手人，并且对于债务进行确认，被告新润经销处在欠款单中盖章确定，作为对于该债务的加入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891民初179号、（2018）苏08民终2524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格罗那公司与鑫广威经销的买卖合同货款和其与蔡伟强的买卖合同分开结算，并告知蔡伟强与上诉人格罗那公司业务款项，格罗那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原告仍然以其与被告鑫广威经销处发生实际业务往来，被告蔡伟强作为经手人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鑫广威经销处、蔡伟强承担责任请求，未能提供蔡伟强系被告鑫广威经销处工作人员的证据，系重复起诉，应当裁定予以驳回；原告格罗那公司以被告新润经销处债务加入为由，要求新润经销处承担责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新润经销处盖章的行为系债务加入，被告鑫广威经销处也不予认可债务加入事实，故其主张新润经销处债务加入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润经销处、蔡伟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放弃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原告经释明，坚持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769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格罗那公司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1、11张送货单，印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2、孙家林于2021年2月3日与蔡建阳电话录音，证明涉案货物系蔡伟强所接收，货款应当由蔡伟强给付。鑫广威经销处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送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送货单上无我方签字或盖章，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原件核实。该证据也不是新的证据，该证据与我方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二审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苏08民终2524号案件庭审中，鑫广威经销处向法庭出具了由蔡伟强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于2015年在长春经营消防器材灭火器批发生意，同年5月开始我与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厂家有生意合作，厂家负责人孙家林是我与之的联系人。长春批发生意期间，鑫广威消防器材经销处老板蔡建阳是我的客户之一，所以货款往来频繁，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我让蔡建阳用其账户直接转账至江苏格罗那厂家负责人孙家林的账户，作为我还孙家林的货款。鑫广威消防器材经销处老板与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厂无任何生意往来。”（2018）苏08民终2524号民事判决认为，鑫广威经销处提供的蔡伟强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虽然蔡伟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但《情况说明》与蔡伟强与孙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蔡建阳与孙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鑫广威经销处所主张的2017年10月之前结欠的318168元货款是蔡伟强与上诉人格罗那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二审另查明，新润经销处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9月4日注销，其经营者为蔡小丽,故本院变更蔡小丽为被上诉人。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对鑫广威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上诉人与鑫广威公司及蔡伟强之间的关系，涉案货款应当由谁承担给付责任；3、新润经销处的盖章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4、本案中蔡伟强是否应当直接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一、关于上诉人对鑫广威经销处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关于两案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虽然本案与(2018)苏0891民初179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但两个案件中所涉及最重要的主体是格罗那公司和鑫广威经销处，就此两诉讼主体而言，虽然其在两个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不同，但上述司法解释仅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并未限定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必须相同。格罗那公司认为两案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不构成当事人相同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格罗那公司诉讼标的是基于2016年1月26日的对账单的数额，该对账单所确定的数额在(2018)苏0891民初179号案件中已经由格罗那公司在抗辩中主张，此次诉讼的标的包涵在(2018)苏0891民初179号案件中，应视为诉讼标的相同；第三，格罗那公司对鑫广威经销处提起本案诉讼，本质上是要否定前一判决中认定的格罗那公司以对账单进行的抗辩。因此，相对于鑫广威公司而言，格罗那公司此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二、关于上诉人与鑫广威公司及蔡伟强之间的关系，涉案货款应当由谁承担给付责任问题。1、关于上诉人与鑫广威公司及蔡伟强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8)苏0891民初179号（一审）、（2018）苏08民终2524号（二审）民事判决中，对于格罗那公司与鑫广威经销处以及蔡伟强之间的关系问题已经作出明确认定，生效判决认为，格罗那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鑫广威经销处与格罗那公司之间在2017年10月5日之前存在买卖关系，（2018）苏08民终2524号（二审）民事判决中进一步认定，从蔡建阳与孙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格罗那公司认可其与鑫广威经销处的买卖合同货款和其与蔡伟强的买卖合同是分开结算的，至于蔡伟强与格罗那公司业务款项，格罗那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中，格罗那公司正是基于2016年1月26日的对账单而向鑫广威经销处主张货款，但上述判决已经认定此时期内鑫广威经销处并未与格罗那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在格罗那公司不能提供新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结合蔡伟强的《情况说明》，应当认定对账单所发生的业务为格罗那公司与蔡伟强之间的买卖关系。2、关于涉案货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格罗那公司据以起诉的2016年1月26日的对账单中，没有蔡伟强的签名，只加盖了新润经销处的印章，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蔡伟强欠货款的事实，但结合本案格罗那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进而证明对账单的真实性。首先，从蔡伟强的《情况说明》中可以认定，蔡伟强从2015年5月开始与格罗那公司进行消防器材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发生了一定数量的货款买卖行为；其次，格罗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清楚的反映涉案货物系经物流公司运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而该处为蔡伟强所经营场所。《送货单》详细记载了客户地址、货品名称、规格、数量，发送时间等内容，并且均有不同的人员签字。经核对，《送货单》与上诉人所提供的对账单所记载内容吻合；第三，从孙家林与蔡伟强、蔡建阳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清楚的反映，蔡伟强在与格罗那公司的长期业务过程中拖欠大量货款，且双方一直在磋商付款办法，孙家林亦曾提出用汽车抵款，蔡伟强也明确表示想方设法解决所拖欠的货款，但一直未能实现。自2015年8月开始至2017年6月，孙家林一直在向蔡伟强讨要货款；第四，蔡伟强与蔡建阳作为堂兄弟，且都是福建人长期在长春经营消防器材业务，在前一次诉讼过程中，蔡伟强曾向法庭出具书面证词和身份证复印件，说明蔡伟强对于涉案纠纷已经诉讼的情况非常了解，但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始终不愿意参与法庭审理，放弃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可以认定对账单所记载的事实符合实际情况，应当作为付款凭证予以认定。三、关于新润经销处的盖章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问题。本院认为，格罗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在需方一栏中加盖有新润经销处印章，虽然新润经销处已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但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公告，其经营者蔡小丽一直不到庭参与诉讼，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盖章行为的有效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货款买卖业务并非新润经销处的经营行为，对于新润经销处在对账单中盖章行为的性质，由于没有作出说明，可能存在见证、担保、债务加入等多种解释，而格罗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新润经销处的行为就是债务加入，因此，对于格罗那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蔡伟强是否应当直接承担给付货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从上述司法解释的目的看，法院释明是为了追求案件审理的实质公正，防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突袭判决”。就本案而言，格罗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284983.20元及承担相应利息，该请求中的被告当然包括蔡伟强。从本案诉讼中所查明的法律关系看，无论是三个被告中的哪一方，其需要承担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只是格罗那公司主张各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尽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明确主张，如果鑫广威经销处不承担责任，则应当由蔡伟强给付货款，因此，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然明确要求蔡伟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即使原告要求蔡伟强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尽相同，也无须变更诉讼请求。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当直接判决由蔡伟强给付格罗那公司货款284983.20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因二审中格罗那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格罗那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二、蔡伟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货款284983.2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江苏格罗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均由蔡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