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8278号 原告：宁波易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楼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31688130XT。 法定代表人：邹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男，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瑞庆路**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H4QM68Q。 法定代表人：金晓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平、胡钦康，浙江无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普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泗门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562815276。 法定代表人：周永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现合，该公司员工。 被告：金晓翔，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平、胡钦康，浙江无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易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瑞得公司”）与被告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卫公司”）、宁波普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贝公司”）、金晓翔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2021年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易瑞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男，被告金晓翔及被告戴卫公司、金晓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平，被告普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现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瑞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于2020年4月6日签署的《关于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与宁波普贝电器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解除；2.被告戴卫公司归还原告垫付款100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3.被告普贝公司在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戴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金晓翔对上述被告戴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案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戴卫公归还原告支付的诚意金100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2.被告金晓翔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普贝公司在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6日，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戴卫公司需向被告普贝公司账户打入1000000万诚意金，双方才能开始口罩贸易合作。被告戴卫公司当时没有资金，原告帮被告戴卫公司支付1000000元诚意金给被告普贝公司，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4月7日分二次转帐给被告普贝公司共计1000000元。根据（2020）浙0281民初6527号案件的开庭庭审记录，被告普贝公司的项目经理陆现合确认2020年4月底已经和被告戴卫公司结束合作，合作协议解除。被告戴卫公司共向被告普贝公司订货500000个KN95口罩，被告普贝公司发货478450个，共发生口罩贸易款3120525元，上述KN95口罩均由被告金晓翔以个人名义签收。2020年7月，被告金晓翔曾发给原告一张口罩贸易登记表格，表格上记录了口罩贸易的交易记录，并计算产生利润181395元，但是被告金晓翔拒不提供被告戴卫公司账目给原告。基于上述已经确认的事实，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在2020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合作终止，协议解除。被告金晓翔作为被告戴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有利润181395元（未分配）。既然合作结束，原告帮忙支付的1000000元诚意金理应返回。但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分文返还的诚意金。被告戴卫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时没有资金，于是原告帮助其向支付了被告普贝公司1000000元诚意金。合作结束后，被告戴卫公司应将1000000元返还给原告。据被告普贝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被告普贝公司向被告戴卫公司提供超过3120000元的口罩，被告戴卫公司账户应该获得相应的口罩销售回款，但是公司账户里没有钱，也没有口罩交易的流水，被告金晓翔也拒不提供公司账目。被告戴卫公司虽然与被告普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被告戴卫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买家，实质上的买家是被告金晓翔。（2020）浙0281民初6527号案件的开庭庭审过程中，被告普贝公司虽然一直诉称是在与被告戴卫公司之间进行口罩贸易，但实际上被告戴卫公司公司账户里没有一分钱的交易流水，被告戴卫公司、普贝公司之间的2120000余元（3120000元货款-1000000元诚意金）的口罩贸易款均是被告金晓翔私下打款给被告普贝公司的。被告普贝公司算作货款的1000000元诚意金，实际上也是被告金晓翔的货款。被告金晓翔假借被告戴卫公司的名义，实则私底下与被告普贝公司做口罩生意，被告金晓翔个人收取口罩贸易的回款和利润。被告金晓翔的个人行为导致被告戴卫公司账户没有一分钱的回款，更不用说在合作终止后返还原告帮其支付的1000000元诚意金。被告金晓翔作为被告戴卫公司的法人代表，利用职务之便，不管是以被告戴卫公司名义进行口罩生意还是存粹个人的交易行为，都在事实上侵占了原告帮被告戴卫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诚意金、被告戴卫公司名义上的口罩交易回款及利润，因此被告金晓翔应当承担返还1000000元诚意金给原告的责任。合作结束后，2020年7月28日，原告曾向被告普贝公司要求返还1000000元诚意金，但是被告普贝公司称已经全部算作被告戴卫公司的货款，故拒绝退回诚意金。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第5、6条约定，被告普贝公司最多只能将500000元诚意金转化为货款，双方之间发生的口罩贸易货款应当是由被告戴卫公司在下订单前支付给被告普贝公司。被告普贝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权利范围，私自将超过500000元的诚意金转化为货款，存在严重过错，需要在500000原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另外，本案中被告金晓翔身为被告戴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被告戴卫公司的1000000元诚意金（原告明确表示1000000元是帮被告戴卫公司支付的）及利润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涉嫌职务侵占罪，请法院依法核实。综上，原告从公司账户帮助被告戴卫公司打款诚意金1000000元给被告普贝公司，促成了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的合作，但合作结束后原告不仅没有收到合同任何一方返还的1000000元诚意金，甚至还全部被被告普贝公司认定成了私下与被告金晓翔交易的货款，而原告甚至连货都没有看到过。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戴卫公司辩称，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于2020年4月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被告普贝公司辩称，与被告戴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已多次起诉答辩人，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 被告金晓翔辩称，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答辩人，不具有相对性，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于2020年4月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原告易瑞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戴卫公司必须打入被告普贝公司账户1000000元诚意金后才能开始口罩贸易合作、诚意金中最多只有500000元可以转化为被告戴卫公司的货款及被告戴卫公司应当下订单前就支付货款给被告普贝公司的事实。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银行转账流水两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4月7日向被告普贝公司转入合作协议约定的1000000元诚意金，并备注“代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邹辉与陆现合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普贝公司已擅自将原告的1000000元诚意金全部抵扣为货款及提出为了平公账的账目要求原告再私下打款100000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4.生产订单及运货单一组，拟证明被告戴卫公司共向被告普贝公司订购500000个KN95口罩，被告普贝公司发货478450个，共发生口罩贸易款3120525元及2020年4月底合作结束，合作协议解除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口罩贸易主体系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被告金晓翔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口罩贸易账单一组，拟证明如下事实：（1）被告金晓翔私下记录了口罩贸易的账单，共产生利润181395元；（2）被告金晓翔记录的口罩贸易往来均是借用了被告戴卫公司的名义，实际上被告戴卫公司账户没有对应的交易流水，被告金晓翔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利益；（3）被告金晓翔称原告打给被告普贝公司1000000元要向被告普贝公司索要，明确表达侵占原告代被告戴卫公司支付1000000元诚意金意思表示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戴卫公司、金晓翔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调查笔录一份。原告认为被告戴卫公司有三个股东，但笔录只有一个股东确认，该笔录不能改变被告金晓翔侵占原告1000000元诚意金的事实，故不予认可；被告普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普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认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6日，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戴卫公司需向被告普贝公司账户打入1000000万诚意金，双方才能开始口罩贸易合作。后原告帮被告戴卫公司支付1000000元诚意金给被告普贝公司，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4月7日分二次转帐给被告普贝公司共计1000000元。被告戴卫公司共向被告普贝公司订货500000个KN95口罩，被告普贝公司发货478450个，共发生口罩贸易款3120525元，上述KN95口罩均由被告金晓翔签收。2020年7月，被告金晓翔曾发给原告一张口罩贸易登记表格，表格上记录了口罩贸易的交易记录，并计算产生利润181395元。被告金晓翔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共发生口罩贸易3120525元，其中1000000元系原告代被告戴卫公司打入的诚意金，其余2120525元系被告金晓翔个人出资，口罩由其个人签收、个人销售，该口罩交易未进被告戴卫公司的账目，利润至今未分配”。 本院认为：原告代被告戴卫公司向被告普贝公司支付诚意金1000000元，后被告戴卫公司用该笔款项购买口罩，现原告要求被告戴卫公司归还代为支付的款项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与被告戴卫公司未约定归还期限，故其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金晓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被告金晓翔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戴卫公司与被告普贝公司共发生口罩贸易3120525元，其中1000000元系原告代被告戴卫公司打入的诚意金，其余2120525元系被告金晓翔个人出资，口罩由其个人签收、个人销售，该口罩交易未进被告戴卫公司的账目，利润至今未分配”，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使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普贝公司归还垫付款的诉请，因被告普贝公司是与被告戴卫公司进行口罩买卖交易，并且已完成货物的交付，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卫公司、金晓翔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普贝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宁波易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付诚意金100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金晓翔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波易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戴卫进出口贸易（宁波）有限公司、金晓翔共同负担，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直接汇入本院账号，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 森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