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677689532G。负责人：胡庆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晚霞，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超，男，198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尉氏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利伟，男，198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住河南省禹州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相城镇/div>负责人：徐增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超、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9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晚霞、被上诉人张新超委托代理人冯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楚利伟、峥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部赔偿张新超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及张新超在挂床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2．改判张新超、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果不当。根据楚利伟的从业资格可见，其资格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楚利伟在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楚利伟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已将包含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的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出示并解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文本，投保人在对此理解并认可的前提下自愿投保。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能够证明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且被上诉人无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资料可见，被上诉人病情并不严重，存在住院期间多数天数没有使用任何药物，而是单纯挂床的情况，且部分药物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系过度治疗，故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因挂床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应当予以扣除。张新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为轻型货车，不属于可以驾驶的车型，对事故的发生本身存在过错。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对保险中的免责条款明知的情况下，仍同意楚利伟在实习期内驾驶法律禁止和保险合同禁止的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另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证明将免责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明显错误。张新超于2020年7月19日入院，8月17日出院，共计29天，其中7月24日至7月29日，7月31日至8月2日，8月4日出院，以上共计22天未用药，且大量用药与本次事故无关，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张新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楚利伟不在实习期内，其驾驶车辆不违反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未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张新超不生效。上诉人主张张新超存在挂床系个人主观臆断，其扣除相关费用的请求没有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未对车辆营运和事故发生原因之间存在关系作出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张新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新超车辆损失75000元，施救费1500元；判令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新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0361.16元；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楚利伟、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7月19日4时30分，楚利伟驾驶车牌号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天3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连天新3**国道与中刁路交叉口时，与沿中刁路由西向东张新超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的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新超受伤。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当事人楚利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新超无责任。张新超受伤后，于2020年7月19日至2020年8月17日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付医疗费11755.76元。另查明，张新超驾驶的豫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河南翔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挂靠在河南翔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楚利伟驾驶的赣Ｃ×××**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楚利伟驾驶的赣Ｃ×××**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新超驾驶的豫Ａ×××**号的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楚利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新超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因楚利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张新超要求楚利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作为赣Ｃ×××**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新超要求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辩称，楚利伟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违反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其提供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格式条款，未能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辩称，张新超的医疗过程存在挂床情况，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新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175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住院29天＝1450元）、营养费580元［29天×20元/天＝1820元］、误工费3755.86元（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为47272元/年÷365天×29天=3755.86元）、护理费3722.96元［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365天×29天=3722.96元］、交通费酌定580元、车辆损失费75000元、施救费1500元，以上共计98344.58元。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新超各项损失共计98344.58元，张新超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九万八千三百四十四元五角八分；二、驳回张新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新超已缴纳案件受理费1218.61元（已减半收取），由楚利伟负担1121元，张新超负担97.6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责任。本案峥嵘物流公司投有交强险，投保车辆肇事致张新超受伤，保险人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费及财产损失限额内对张新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2000元。故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新超1200元。同时，峥嵘物流公司在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就上述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峥嵘物流公司尽了提示义务，楚利伟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肇事至第三者张新超损害，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上诉，该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又称张新超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与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再称，张新超驾驶不符合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且用于营运，本身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认定楚利伟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张新超无责任，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与公安机关认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属峥嵘物流公司所有，楚利伟受雇该公司驾驶车辆至张新超遭受损害，峥嵘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楚利伟实习期间违法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新超主张的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张新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峥嵘物流公司、楚利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新超医疗费用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000元；被上诉人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楚利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86344.58元；驳回被上诉人张新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218.61元，由被上诉人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楚利伟负担1121元、被上诉人张新超负担9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61元，由被上诉人高安市峥嵘物流有限公司、楚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