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宏，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贤，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玲玲，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零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上诉人杨树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零通公司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树宏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树宏称2019年6月到汇零通公司就职，不是事实，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闪烁其词，故意隐匿对其不利的证据，其陈述明显不属实。杨树宏工作后的工资报酬是汇点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洪涛的妹妹李州利的银行卡发放，“招生票”中也均加盖汇点通公司的公章，但在庭审中，杨树宏对工资发放和实际工作单位的负责人情况均不做正面回应，故杨树宏的陈述根本不属实；二、原审判决忽视案外人吉保军的双重职务身份，仅依据其签字确认的工资单，判决汇零通公司承担责任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汇零通公司已经提交了吉保军的任命文件，能够证明在汇零通公司在成立之前，吉保军就是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校长，其向杨树宏出具的工资单系代表汇点通公司出具；三、杨树宏提交的收入纳税明细系其在社保APP中自己填写，不能证明其社保由汇零通公司缴纳。杨树宏1959年2月4日出生，而汇零通公司在2019年6月成立，杨树宏此时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单位为其缴纳社保，也不可能申报成功。综上所述，杨树宏的工资系由汇点通公司发放，其提供劳务的收益人也是汇点通公司，原审认定杨树宏与汇零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杨树宏辩称，一、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二者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一）杨树宏工作的地点是汇零通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二）杨树宏作为汇零通公司的驾校教练，对外招生宣传及前期签合同均是以汇零通公司名义进行，杨树宏使用的教练用车也属于汇零通公司所有，杨树宏实际是为汇零通公司服务。汇零通公司提供的《借用合同》签订日期在2020年5月18日，杨树宏自2019年入职汇零通公司，汇零通公司出租给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目标车辆并不是杨树宏日常使用教练用车，且该行为与杨树宏的劳务关系无任何关联性。（三）根据杨树宏提供的个税缴纳记录等证据也可证实本案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二、汇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代理律师庭审陈述与其递交的上诉状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汇零通公司与案外人汇点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汇点通公司是汇零通公司用来对外处理纠纷并推脱责任的挡箭牌。汇零通公司与汇点通公司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关联关系，属关联公司。汇零通公司辩称汇点通公司因债权人太多怕有人闹事影响经营，所有才将所有对外消息显示为汇零通公司，但其却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默许汇零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宣传；汇零通公司试图以吉保军为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员工来混淆视听。但吉保军实际为汇零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此也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树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零通公司立即向杨树宏支付2019年12月前工资报酬10000元，2020年1月工资报酬1786元、2020年7月工资报酬9130元、8月工资报酬9034元，招生票9张27720元，合计57670元；2、判令汇零通公司退还廉政金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零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0日，汇零通公司工资单显示，2020年之前欠杨树宏工资10000元，2020年1月杨树宏工资1786元；汇零通公司7月份工资单显示，杨树宏实发工资为9130元，并载明：科二、科三教练每人有2000元廉政金未退；汇零通公司8月份工资显示，杨树宏实发工资为9034元，上述工资单均有吉保军签字确认。2019年9月10日，汇零通公司员工开票数据清单显示，杨树宏实票数9张，单价3080元，总金额27720元，该清单由吉保军签字确认。庭审中，杨树宏称其在汇零通公司处购买了50张招生票，9张未卖出。汇零通工作群中吉保军表示，有票的能卖就卖，没卖的学校按比例回收。庭审中，汇零通公司称吉保军为案外人汇点通公司的校长，后成立汇零通公司，汇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汇点通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汇零通公司称其公司由吉保军成立，且杨树宏提交的汇零通公司工资清单及开票数据清单均系吉保军签字确认，故杨树宏与汇零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工资单显示，汇零通公司欠付杨树宏2020年之前工资10000元、2020年1月工资1786元、7月工资9130元、8月工资9034元，共计29950元，杨树宏诉请汇零通公司其支付工资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树宏诉请汇零通公司退还招生票款27720元及廉政金2000元，数据清单及工资单上均明确显示该两项的具体数额，有吉保军签字确认，且汇零通工作群中吉保军承诺回收，故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树宏工资29950元、退还招生票款27720元及廉政金2000元，共计596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元，减半收取646元，由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零通公司提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张磊斌与汇零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在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一致的情况下，两审法院驳回了张磊斌的诉讼请求。杨树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生效判决未支持张磊斌的原因在于张磊斌在汇点通公司缴纳有社保，与本案情况不同。杨树宏提交服务合同27份，拟证明：杨树宏作为汇零通公司的教练，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汇零通公司与招收学员之间签订的合同，甲方明确显示为汇零通公司。汇零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未加盖汇零通公司的签章，且杨树宏并非合同当事人，却持有合同原件，与常理不符。本院经审理查证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汇零通公司自述汇点通公司因有债务致账户被查封，名下不能有财产，所以成立汇零通公司；2.吉保军作为汇点通公司校长，在汇零通公司买新车租借给汇点通公司时亦有出资。本院认为，为佐证其诉请，杨树宏提供有汇零通公司员工工资表、开票数据清单及汇零通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一审综合双方举证及查证事实，认定汇零通公司与杨树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支持杨树宏诉请，并无不当。汇零通公司虽对此存有异议，但举证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另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对汇零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零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郑州市汇零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