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7298号 原告：柯忠德，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为，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章杰，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灼，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保银，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阮土福，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马保银、阮土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远，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海永，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江南街道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AMLLX4N。 法定代表人：戴海燕。 被告叶海永、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瑜明，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海永、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柯忠德与被告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铭酒店”）、马章杰、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6日、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忠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为，被告马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灼，被告马保银、阮土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远，被告叶海永、永铭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瑜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忠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永铭酒店、马章杰、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共同赔偿柯忠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8621.80元（已减去马章杰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9日，叶海永以自己的名义并代表永铭酒店将位于临海市江南街道的一处工地发包给马保银和阮土福施工。2018年5月20日，马保银又将上述工地中的拆屋工作发包给马章杰施工。2018年9月19日开始，马章杰雇佣柯忠德为其从事上述房屋拆除中的凿墙工作。2018年9月22日，柯忠德在该处房屋拆3楼楼梯时，石子掉到柯忠德的安全帽上，柯忠德原地抬头看了一下，结果石子一下就掉到眼睛上了。石头是从5楼掉下来的，当时5楼的楼梯已经拆了，该楼梯是叶海永他们自己拆的，钢筋也已经割了，但是楼梯靠墙处还有石块是可以掉下来的。柯忠德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医生处理了伤口之后让柯忠德去打破伤风针，去卫生院打消炎针，一直打到9月27日。后眼睛痛得不得了，柯忠德再次到医院治疗。柯忠德伤情经台州医院和浙二医院多次治疗，诊断为右眼失明。后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柯忠德伤情为八级残疾。柯忠德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药费10887元，误工费35460元（180天x197元），护理费5910元（30天x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x3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人体损伤司法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43404.80元（29876x30%x16年），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柯忠德的伤情需终生吃药，暂算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合计损失268621.80元。柯忠德系因受马章杰雇佣工作而受伤，马章杰作为承包人及施工直接负责人，对施工中的安全问题未尽到注意和警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的拆除对象是一幢5层楼高的大楼，施工安全要求远高于一般居民住宅室内装修，永铭酒店、叶海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马保银、阮土福，在选任方面存在重大过错，也未对施工项目做好安全监管和安全防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保银、阮土福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马章杰，应当与雇主马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柯忠德不存在过错，其已经佩戴了安全帽，在复杂的拆除施工现场中面对紧急情况的反应是正确的应对方式。综上所述，马章杰、马保银、阮土福、永铭酒店、叶海永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马章杰辩称，对柯忠德的受伤经过没有异议，当时在干活的有两个人，马章杰并不在场，平时都是叶海永的父亲在现场管理。对柯忠德主张的永铭酒店、马章杰、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应承担的责任没有异议。对柯忠德主张的受伤造成的损失基本上没有意见，但是个别项目不合理。医疗费应该剔除不合理的1689元，护理费剔除1400元多，交通费合理的是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该剔除3000元，后续医疗费因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可，马章杰认可209188.80元。其与永铭酒店、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对外是连带责任，对内应该是按份责任。其愿意承担整个损失的20%。柯忠德出院后28天的护理应该是按照197元/天的50%计算。5楼楼梯是叶海永他们自己拆的，并不在发包范围内。 马保银、阮土福共同辩称：柯忠德针对马保银、阮土福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根据柯忠德陈述的是雇佣过程中受伤治疗，对这个事实马保银、阮土福不清楚。根据柯忠德陈述的受伤过程，如果他头上戴着安全帽是必然不会发生事故的，那么肯定是柯忠德操作失误。柯忠德单方陈述戴了安全帽，但是具体是否戴安全帽存疑。而且柯忠德所称掉落的石头来自5楼，但在柯忠德施工的时候5楼已经停工了的。5楼的楼梯工程没有发包给马保银、阮土福。柯忠德不是受马保银、阮土福的雇佣，而是受马章杰的雇佣，所受伤害根据规定应当向雇主进行索赔。马保银、阮土福跟柯忠德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马保银、阮土福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马保银、阮土福与马章杰签订的协议中就写了马章杰在施工中一定要遵守生产操作规范，加强施工安全管理，必须确保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由马章杰自负。故发生的事故与马保银、阮土福没有任何关系。针对资质问题，马保银、阮土福发包给马章杰的工程是简单的装饰装修工程，不需要任何的相关资质。另外，柯忠德知道自己年纪大还从事重体力活，而且施工中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其是否戴了安全帽也是存疑的。而且在医生诊断中也写明不需要住院治疗，柯忠德自身存在巨大的过错，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其告知马保银、阮土福自己受伤的时间和发生时间相隔一年多，马保银、阮土福是在2019年下半年才知道柯忠德受伤的事情。如果柯忠德受伤确实是在马保银、阮土福交给马章杰工程中受伤的话其应该早就向马保银、阮土福告知，而时隔一年的告知，是否为施工原因导致存疑，而且根据柯忠德受伤当天的医疗诊疗记录，其伤情相当简单，并不存在鉴定报告所述的这样严重，因果关系存疑。马章杰主张的医药费过高。后续治疗尚未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该减半计算。柯忠德年龄过高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故误工费不应该支持。交通费应该是2000元，具体的由法院裁定。营养费过高，应该是8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该是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是60元。对伤残鉴定有异议，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 叶海永、永铭酒店共同辩称，柯忠德是在拆3楼楼梯的时候受的伤。5楼楼梯一开始就没有发包，是在柯忠德受伤后永铭酒店自己找人拆的，石子不可能是从5楼掉落的。且叶海永、永铭酒店怀疑柯忠德未戴安全帽，否则不可能发生事故。叶海永、永铭酒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海永、永铭酒店与柯忠德不存在雇佣关系。柯忠德受伤与叶海永、永铭酒店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柯忠德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海永与马保银、阮土福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施工中一定要遵守生产操作规范。加强施工安全管理。必须确保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室内装修装潢不需要任何资质，故本案中也不存在选任过失和资质问题。柯忠德自身存在相应的责任，该答辩意见同马保银、阮土福答辩意见一致，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的费用同马保银、阮土福的答辩意见一致。另永铭酒店是叶海永妻子个人独资的，永铭酒店是有限责任公司，叶海永将工程发包系代表酒店的行为，故不能将叶海永列为共同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柯忠德提交《拆屋协议》1份和《工程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柯忠德被雇佣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经质证，马章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拆屋协议》中“如发生事故由乙方自负”的约定的合法性表示异议，认为不能依据《拆屋协议》的约定由马章杰承担所有责任。马保银、阮土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马保银、阮土福不是柯忠德的雇主，所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海永、永铭酒店对《拆屋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为复印件，且系阮土福方提供。 2、柯忠德提交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柯忠德受雇从事工作及受伤的事实。经质证，马章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永铭酒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显示通话时间，未提供原件，故不予认可。 3、柯忠德提交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1本，温州明乐眼科医院门诊病历1本，台州市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本通1本，住院病历、病历报告单等，拟证明柯忠德因伤在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质证，马章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马保银、阮土福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柯忠德受伤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但病历上有详细记载的时间从2018年9月28日开始，2018年9月22日唯一记录的只有医院证明，且伤情很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叶海永、永铭酒店认为柯忠德第一次门诊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第二次门诊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时隔6天柯忠德才入院，在此期间是否有第三方原因导致柯忠德眼睛进一步受伤存疑。 4、柯忠德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柯忠德在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的事实。经质证，马章杰对医疗费用中的1600多元有异议，认为不合理。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永铭酒店认为部分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 5、柯忠德提交交通费票据4张，拟证明柯忠德花费的交通费用。经质证，马章杰认为交通费车票与车辆通行费不能一一对应，应该剔除1000元；马保银、阮土福、叶海永、永铭酒店认为交通费用过高，非柯忠德本人的费用应该剔除。 6、柯忠德提交永铭酒店照片4张，拟证明所要施工的大楼并非一般住宅，叶海永和永铭酒店存在选任过失。经质证，马章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马保银、阮土福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工程存在资质问题；叶海永、永铭酒店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永铭酒店是否运营与柯忠德受伤事件无关，柯忠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拆楼梯需要资质。 7、叶海永、永铭酒店提交《工程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叶海永与阮土福、马保银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经质证，柯忠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排除叶海永和永铭酒店存在选任过失；马章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柯忠德所提供的合同不一致，该合同加了“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一句。马保银、阮土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与柯忠德提供的合同不一致，但该份合同中“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确系阮土福所写。 8、叶海永、永铭酒店提交叶某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柯忠德受伤前5楼楼梯并未拆除。 叶某到庭陈述：叶某是叶海永的父亲，施工都是叶某在管理，就是到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做的就做一下。但柯忠德受伤那天叶某并不在场，是过了几天马章杰告诉叶某的。楼梯是从1楼开始拆，从下往上拆，产生的建筑垃圾一层层往下掉。事故发生时4楼、5楼的楼梯都还没有拆，柯忠德是在拆3楼楼梯时受伤的。5楼是在柯忠德受伤十多天后叶某与冯某一起拆的，5楼除了拆楼梯还拆了水塔及楼顶，产生的垃圾小的往下面掉，大的往外面用吊车吊出去。 经质证，柯忠德、马章杰表示异议，认为证人叶某系叶海永父亲，证明力不足；马保银、阮土福对证人证言关联性表示异议，认为待证事实与其无关，且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马保银、阮土福仅承包了1至4楼的工程。 9、叶海永、永铭酒店提交冯某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柯忠德受伤前5楼楼梯并未拆除。 冯某到庭陈述：之前马章杰叫冯某去做工，做了4天，每天250元，当场结算。过了十几天后，叶某叫其做工。对柯忠德受伤的事情冯某并不知情。叶某叫冯某做工的时候1到4楼的楼梯都拆了的，钢筋都一根一根从上往下割掉了，然后冯某上去把水塔拆了，水塔拆了之后用吊车吊走水塔，然后再拆5楼的楼梯，垃圾都是直接掉下去的。 经质证，柯忠德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马章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冯某所陈述的垃圾运送方式与叶某有出入。马保银、阮土福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柯忠德系马章杰雇佣，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对比证据1中的《工程承包合同》与证据7，除了证据7中有手写的“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外，两份合同内容一致，证据7虽系叶海永持有，但手写部分系阮土福所写，故本院认为双方的约定应以证据7为准；《工程承包合同》虽有此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发包方依法应向柯忠德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证据1中的《拆屋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章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1和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柯忠德受雇于马章杰以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柯忠德于2018年9月22日病历中诊断为“左侧眼眶处可见皮肤裂伤，出血”，于2018年9月28日住院病历中诊断为“左眼晶状体全脱位、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眼睑裂伤缝合术后、左眼泪小管断裂”，该诊断结论与2019年9月22日的诊断结果具有关联性，可合理推断系左眼受伤后伤情恶化，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住院费、门诊费、医药费等费用能够与柯忠德的治疗经过及伤情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对证据4的审核结果，本院对柯忠德所主张的医疗费10887元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柯忠德所主张的交通费本院将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确定。证据6施工房屋标识为“格林豪泰智选酒店”，并非一般民用住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叶某系叶海永父亲，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证据8）不予采信。柯忠德对冯某的证言（证据9）无异议，马章杰对冯某前期受雇于马章杰、后被叶某叫去做工无异议，且根据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楼梯拆除需从下往上拆，结合证人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院认为该证言较为客观，故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9日，叶海永代表永铭酒店将永铭酒店前面五层的门面楼改装工程发包给马保银、阮土福，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内容为四层以下的前面凹进部分墙面拆除，以及中间的一条四层楼梯拆除等。第五层楼梯由永铭酒店自己组织施工拆除。 2018年5月20日，马保银、阮土福将其承包的拆除室内楼梯等工程转包给马章杰，双方签订《拆屋协议》，承包内容为：“一层屋面水泥板拆掉，大梁中间墙拆到底，前面要求门窗两边切割，底层、地、地面柱坑挖好，所有垃圾清理屋外……另外前面门面共九间四层前立面凹进地方墙面要拆除，四层楼梯拆掉，还有里面门洞九只要拆”。协议签订后，马章杰组织施工。 2018年9月19日开始，马章杰雇佣柯忠德拆除其所承包的一至四楼的楼梯拆除工程，楼梯拆除自下而上进行，从一楼开始拆。2018年9月22日，在拆除3楼楼梯的过程中，柯忠德的左眼被石块砸伤，于当日由马章杰送往台州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当日的CT眼眶平扫诊断为：左侧眼环损伤可能伴眶周软组织肿胀、皮下积气及碎骨片（或异物？）；左眶内侧壁筛骨纸板、左侧上颌窦顶壁（左眶底壁）及左侧上颌窦前壁多处骨折，副鼻窦炎症及窦腔积液（血？）。 2018年9月28日，因病情未见好转，柯忠德到浙江省台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晶体全脱位，左眼睑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睑裂伤缝合术后，左眼泪小管断裂”，于当日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9日接受浙江省台州医院左眼晶体囊内摘除手术，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后柯忠德前往浙江省台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温州明乐眼科医院、台州市眼科医院等医疗机构多次治疗。 2020年5月28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台博院所[2020]临鉴字第3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柯忠德损伤后遗留左眼盲目5级构成八级残疾，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以上期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柯忠德支付鉴定费1900元。 事故发生后，马章杰已经赔偿柯忠德10000元。 本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方，应当在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施工房屋并非一般民用自建低层住宅，拆楼梯工程具有一定难度与危险性，需要保证施工过程中质量和安全，而承包人马保银、阮土福及马章杰都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与能力，故永铭酒店和马保银、阮土福存在选任过错，应当对柯忠德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叶海永系代表永铭酒店将工程发包给马保银、阮土福，故应当由永铭酒店承担侵权责任。柯忠德要求叶海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柯忠德主张受伤时五楼楼梯已经拆除，石块系从五楼掉落，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 马章杰与柯忠德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马章杰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并在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护设施，未保障施工安全；且马章杰未在现场，疏于管理监督，负有过错责任。据柯忠德陈述，在石头掉落至其所戴的安全帽后，其原地抬头看，从而使石头掉落进眼睛里，其将脆弱部位暴露于危险中，而非进行合理的躲避，过于疏忽大意，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根据永铭酒店、马保银、阮土福、马章杰、柯忠德各自的行为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大小，酌情认定永铭酒店对损害结果承担15%的责任，马保银、阮土福共同承担15%的责任，马章杰承担40%的责任，柯忠德自负30%的责任。 对柯忠德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综合柯忠德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挂号单等证据，本院对其主张医疗费10887元予以确认。 2、残疾赔偿金：因柯忠德居住于农村，2019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9876元，柯忠德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43404.8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永铭公司、马保银、阮土福、马章杰对柯忠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予以确认。 4、营养费：结合柯忠德的伤情，酌定为1000元。 5、误工费：柯忠德受伤时已年满六十周岁，根据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其收入并不稳定，“有的做就做，没得做就不做了”。本案中柯忠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 6、护理费：柯忠德护理期30天，住院2天期间按197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98.5元/天计算，共计3152元。 7、交通费：根据柯忠德的治疗经过及就诊次数，本院认为柯忠德主张交通费4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对该金额予以确认。 8、鉴定费：1900元。 以上第1至8项费用合计164403.80元，由马章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5761.52元，由马保银、阮土福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4660.57元，由永铭酒店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4660.57元。 对柯忠德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柯忠德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马章杰赔偿6000元，由马保银、阮土福赔偿2000元，永铭酒店赔偿2000元。对柯忠德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金额尚无法确定，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柯忠德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马章杰应赔偿给柯忠德71761.52元，扣除其已赔偿的10000元后，尚需赔偿61761.52元。马保银、阮土福需赔偿给柯忠德26660.57元，永铭酒店需赔偿给柯忠德26660.57元。柯忠德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柯忠德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761.52元。 二、马保银、阮土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柯忠德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660.57元。 三、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柯忠德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660.57元。 四、驳回柯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847元（柯忠德已预缴），由柯忠德负担427元，马章杰负担240元，阮土福、马保银负担90元，临海市永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周玲珠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杨茜 代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