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卢士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巍，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钰，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岭，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惠茹，女，200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法定代理人：张永岭，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欣茹，女，201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法定代理人：张永岭，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阳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如一审判决查明，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亲属许秀民系在从事装卸工作中受伤致死，且一审中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出庭人员也并未否认获取了许秀民用工（雇佣）方的相应补偿。在一审庭审中，济阳区医院要求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说明许秀民的用工方式、获取何种补偿以及补偿金额，但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并未对此予以举证说明，且一审法院也未对此问题进行针对的查实。济阳区医院认为，许秀民无论是基于工伤死亡或者是基于从事雇佣劳动死亡，不同的工作关系取得补偿的后果对济阳区医院的相应赔偿数额有截然不同的影响，一审法院在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承认获得用工（雇佣）方补偿且未予履行举证责任的前提下，迳行判决济阳区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定可能上损害了济阳区医院的合法权益。在此问题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阳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阳区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暂定为10,000元（最终数额待司法鉴定作出后确定）；2.诉讼及相关费用由济阳区医院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济阳区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23,2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75元、丧葬费21,022元、医疗费43,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579元、护理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500元、鉴定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39,004元；2.诉讼及相关费用由济阳区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居民户口簿、济阳区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等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由白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拟证明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主体身份。济阳区医院对此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由与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无关联的白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欠缺真实性，不予采信。2.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济阳区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影印件、住院收费票据影印件，拟证明其在济阳区医院门诊花费1449元、住院花费25607.47元。济阳区医院对此提出并非原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交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该组证据系影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3.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许秀民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0221.2元。济阳区医院对此提出系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交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许秀民出生于1972年10月25日，与张永岭系夫妻，二人生育有许惠茹、许欣茹两个女儿。许秀民父母已先于许秀民去世。2019年7月11日上午，许秀民从事装卸工作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致伤，被送至济阳区医院急诊科就诊，支付医疗费1449元。后许秀民当日住院治疗，被初步诊断为胸椎多发性骨折（胸椎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胸椎椎体骨折、胸椎多发附件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同日17时0分，济阳区医院对许秀民实施开颅探查术+右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灶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许秀民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监护治疗。许秀民在济阳区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5607.47元，出院时被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创伤性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顶骨骨折、头皮血肿、鼻中隔骨折）、呼吸衰竭、休克、凝血功能障碍、胸椎多发性骨折、胸椎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胸椎椎体骨折、胸椎多发附件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气胸（左侧少量）、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少量）、左肩胛骨骨折、吸入性肺炎。7月12日下午，许秀民因伤情严重被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脑疝、创伤性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右顶骨骨折、右颞骨骨折、左顶骨骨折、头皮血肿）、胸部损伤（胸椎多发性骨折、胸椎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胸椎椎体骨折、胸椎多发附件骨折、创伤性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左肩胛骨骨折）、脊髓损伤、双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创伤性休克、鼻中隔骨折。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60221.2元。同年7月21日，许秀民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不治去世，死亡时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脑疝、创伤性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右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顶骨骨折、头皮血肿）、胸部损伤（胸椎多发性骨折、胸椎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胸椎椎体骨折、胸椎多发附件骨折、创伤性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左肩胛骨骨折）、脊髓损伤、双侧肺炎、创伤性休克、鼻中隔骨折、电解质代谢紊乱、肝功能不全。住院期间，许秀民由其妻张永岭、妻弟二人护理。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济阳区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该过错与许秀民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2020]法临鉴字1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1）医疗行为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分析……患者在院诊疗期间：一是接诊医生未能对患者进行细致、全面的体格检查和必要的辅助检查，致使颅内损伤漏诊；二是患者入院后医方未能严密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延误了颅内损伤的诊断；三是延误了患者颅内损伤的治疗。综上所述，医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故医方医疗行为存在临床诊疗欠妥之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原因力大小分析……虽然医方对其给予一定的检查、诊断和治疗，但其医疗行为仍然存在临床诊疗欠妥之过错，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者系重度颅脑损伤等入院，故综合考虑其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五、鉴定意见1.济阳区医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2.该过错与许秀民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为此，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支出鉴定费9000元。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情况，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主张且有争议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23290元。该项主张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予以认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被扶养人数、扶养人数、扶养期限以及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的标准，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6875元。济阳区医院对该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均无异议。许惠茹出生于2004年4月23日，扶养人为父母2人，在许秀民去世之日（2019年7月21日）尚需扶养3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096.5元（26731元/年÷扶养人2人×3年）。许欣茹出生于2010年10月17日，扶养人同样为父母2人，在许秀民去世之日（2019年7月21日）尚需扶养1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655元（26731元/年÷扶养人2人×10年）。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过错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司法鉴定意见，济阳区医院本应当赔偿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875.75元【（40096.5元+133655元）×50%】。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主张86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计入死亡赔偿金数额中。三、丧葬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按照2019年山东省在岗职工6个月工资42044元（84089元/年÷2），主张21022元（42044元÷2）。该项主张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四、医疗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许秀民门诊及住院花费情况主张43638元【（1449元+25607.47元+60221.2元）×50%】。济阳区医院提出因涉及许秀民工伤的情况，该笔费用如已由用工方进行赔偿，则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无权就此再主张，且其查明伤情的治疗并无过错，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也无权要求其返还已收取的医疗费用；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是基于许秀民的原发性伤情，并非因其行为导致新增，也可能由第三方进行了赔偿，该费用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无权主张，故对医疗费既不认可也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并经本院确认的济阳区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及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许秀民伤后产生医疗费共计87277.67元。一审法院认为，许秀民作为危重病人入住济阳区医院，期待济阳区医院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及时有效地救治，济阳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虽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存在漏诊、延误诊断及治疗等过错，致许秀民伤情加重，进而增加了医疗费用的支出，但所收取的医疗费用27056.47元（1449元+25607.47元）系正常检查治疗所产生，并无不当之处，该部分医疗费用许秀民应予支付，不应予以返还或赔偿。许秀民转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继续治疗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60221.2元，有济阳区医院医疗行为过错导致的医疗费用的增加的因素在内，因此，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司法鉴定意见，由济阳区医院对许秀民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所产生的60221.2元医疗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0110.6元，作酌情处理较为适宜。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的规定，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00元。根据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医疗机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许秀民住院10天。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符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赔偿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六、误工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及误工天数10天，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79元（42329元/年÷365天/年×10天）。济阳区医院对该赔偿项目计算方式及标准无异议，但提出是否按照50%进行划分，恳请依法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济阳区医院的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七、护理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根据济南市护工平均工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600元（160元/天×10天×2人）。根据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医疗机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时间为10天，由2人护理。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方面的证据，但所采取的济南市护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60元的护理标准，不超出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且济阳区医院对计算方式及标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600元。八、交通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以就医、鉴定为由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济阳区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交通费要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许秀民就医或转院治疗及陪护等情况，势必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1500元。结合鉴定机构关于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鉴定意见，济阳区医院应赔偿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交通费750元（1500元÷2）。九、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按照每天5人、每人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3天，主张济阳区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500元。济阳区医院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处理许秀民的丧葬事宜，作为许秀民的亲属必然参与并必然造成误工方面的经济损失，考虑许秀民居住地的风土人情、丧葬习俗，酌情认定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为5人，误工时间为3天，误工费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认定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740元（42329元/年÷365天/年×5人×3天）。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济阳区医院应当赔偿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70元（1740元×50%）。十、鉴定费。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主张9000元。济阳区医院恳请按照鉴定意见依法裁定。鉴定费系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为确定济阳区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该过错与许秀民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而确定其损失范围、程度及大小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合法有据。考虑到许秀民系因伤重住院治疗，结合鉴定机构关于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济阳区医院应当赔偿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鉴定费4500元（9000元÷2）。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以济阳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具有严重过错，造成受害人许秀民去世，给其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系单位，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济阳区医院在为许秀民诊疗过程中存在多种过错，该过错与其他因素的结合共同造成了许秀民的死亡后果，从而给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带来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公民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注意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近亲属许秀民因伤在济阳区医院治疗，济阳区医院应当严格按照医疗操作规程，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竭尽所能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尽到应有的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注意义务。济阳区医院因未尽相当程度的注意义务，出现漏诊及诊断、治疗延误，致使患者伤情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转院继续治疗，相应增加了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支出，直至不治去世。为此，济阳区医院应当对其医疗过错行为而给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济阳区医院辩称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应说明许秀民是否涉及工伤，以及是否获得任意第三方的相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许秀民是否涉及工伤、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是否获得第三方的相关赔偿，均不影响济阳区医院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死亡赔偿金51016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1022元、医疗费3011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579元、护理费1600元、交通费7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7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0096.6元；二、驳回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0.04元，减半收取计5095.02元，由张永岭、许惠茹、许欣茹负担151元，由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负担4944.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涉案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部分载明：“1.济阳区医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2.该过错与许秀民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上述证据结合已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济阳区医院对其医疗过错行为而给受害者一方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济阳区医院关于受害者一方从用工方获得的相应补偿，不属其赔偿范围，应从赔偿款项中扣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阳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0.04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