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紫君，女，199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多宝镇严老村****，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阳，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飞，男，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卢家应乡二台坊**现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阳，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拓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兴华中路****。法定代表人：苏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苏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紫君、李小飞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拓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紫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依据四川极速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速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极速通公司每次收到被上诉人的业务款后，均按照合同要求及时向韵达和中通支付快递费用，故不存在拖欠快递费一说；2.极速通公司四月份已经向日照韵达公司、中通公司支付54万元，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帮极速通公司垫款412198元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虚构了垫款行为；3.极速通公司已经于2019年11月21日登记注销，被上诉人2020年1月才立案，上诉人不应对极速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拓务公司称为了正常发货不得不垫资，但垫资行为却发生在垫资业务之后一个多月，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期间极速通公司与拓务公司正常收款、极速通公司对快递公司正常付款；5.拓务公司出具的快递公司关于垫资的证明，转账日期与证明出具日期相差一个多月，且两份证明并非一起出具；6.部分垫资款发生在协议之后，明显不合逻辑；7.还款协议书并非是李小飞真实意思表示。李小飞认同张紫君的上诉意见。李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极速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不存在拖欠快递费用，也就不存在垫付费用；2.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垫资行为虚假；3.拓务公司称为了正常发货不得不垫资，但垫资行为却发生在垫资业务之后一个多月，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期间极速通公司与拓务公司正常收款、极速通公司对快递公司正常付款；4.拓务公司出具的快递公司关于垫资的证明，转账日期与证明出具日期相差一个多月，且两份证明并非一起出具；5.部分垫资款发生在协议之后，明显不合逻辑；6.还款协议书并非是李小飞真实意思表示。张紫君认同李小飞的上诉意见。拓务公司针对李小飞、张紫君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1.李小飞以及极速通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之后直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开庭，均没有对还款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577138元的数额也是认可的，也同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否认这个数额，违反禁止反言规则；2.一审期间，我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垫付款项的存在，两笔转账之后，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以后反悔，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数额是对已经还款以及未来将要还款数额的确定，2019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又垫付了157198元，共计垫付412198元，加上被上诉人拖欠的10万元押金及6500元顺丰快递面单费，构成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数额；3.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所谓的与山东两家快递公司的付款流水，我方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用于购买快递面单，并不是支付的拖欠费用；4.垫付证明存在时间差异，是被上诉人期待上诉人能够正常还款，由于上诉人没有正常还款，被上诉人联系山东快递公司让快递公司出具证明；5.张紫君系极速通公司唯一股东，在工商部门也写了有关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的承诺书。拓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紫君给付拓务公司欠款577138元及违约金20871元（自2019年8月27日起以5771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实际要求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共计598009元；2.判令张紫君承担拓务公司维权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车旅费共计10000元；3.判令李小飞对张紫君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紫君、李小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3月19日，拓务公司（甲方）分别与极速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快递运输服务合同，均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至全国范围快递运输服务，不提供贴面单、搬运、上货服务，结算价格以附件《报价单》为准，付款方式以甲方提前购买单号的方式结算，乙方收款账户信息为张紫君6216693100002788061中国银行德阳市旌阳支行。拓务公司的签约代表苏高恒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极速通公司的签约代表李小飞、田某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9年3月11日、3月19日，拓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极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紫君50000元、50000元，极速通公司出具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收条交由拓务公司持有。2019年3月20日，拓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极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紫君顺丰快递面单费65000元。2019年6月6日、7月15日，拓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案外人日照韵达快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200000元、157198元，日照韵达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9月21日出具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交由拓务公司持有，两份证明均载明收到拓务公司帮助李小飞（极速通公司）垫付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快递月结款费用。2019年7月1日，拓务公司的员工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案外人日照金益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55000元。2019年7月11日，极速通公司（甲方）、拓务公司（乙方）及李小飞（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载明经双方确认，甲方共计需支付乙方672996.28元，现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甲方同意按照下列期限还款：2019年8月26日之前支付50000元，2019年10月11日之前支付150000元，2019年11月26日之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11日之前支付272996.28元；二、若甲方不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未到期款项；三、乙方向日照韵达快运服务有限公司、日照金益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付款后，向甲方出具有关付款证明；四、违约责任：若甲方违约，甲方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三十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乙方维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车旅费均由甲方承担；五、丙方作为担保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极速通公司、拓务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李小飞亲笔签名。协议签订后，因极速通公司未按时付款，拓务公司与李小飞通过微信沟通还款事宜，李小飞未提出异议。后拓务公司委托江苏苏策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为此拓务公司支付了法律服务费9000元。2020年3月，拓务公司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3520元，一审法院裁定对极速通公司、李小飞、张紫君名下的银行存款各200000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极速通公司注册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股），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紫君。2019年3月21日至4月27日期间，拓务公司的员工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与张紫君进行账务往来。2019年10月28日至11月17日，极速通公司进行了简易注销公告。2019年11月21日，极速通公司注销登记，但极速通公司未提交相关的清算材料。一审庭审中，拓务公司将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由2019年8月27日变更为起诉之日。张紫君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其收到拓务公司的款项后均向承运商进行付款，拓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张紫君、李小飞支付的款项均是面单款而非快递费，并提交了日照韵达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张紫君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未举证证明。李小飞第二次庭审时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并于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快递明细，但拓务公司对该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极速通公司、拓务公司及李小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欠款数额，还款协议书中虽然约定极速通公司需支付拓务公司672996.28元，但拓务公司根据其向张紫君转账165000元以及协议中约定的向日照韵达快运服务有限公司、日照金益货物代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款412198元，而只要求支付57713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欠款应由极速通公司承担。关于违约金，虽然还款协议书约定每笔款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但拓务公司自愿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误工费、车旅费，虽然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上述费用由极速通公司承担，但因拓务公司提交的票据只能证明其支付律师费9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拓务公司主张的10000元费用中的9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极速通公司应对上述欠款577138元、违约金以及律师费9000元承担给付责任。但因极速通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1日由张紫君申请注销，而张紫君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极速通公司在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原股东即张紫君承担偿还责任，故对拓务公司要求张紫君支付577138元、违约金及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小飞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而该款项尚未偿还，故李小飞应对上述577138元、利息及律师费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紫君辩称对上述款项有异议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因极速通公司、拓务公司以及快递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且拓务公司也提交了快递公司的证明，故张紫君只凭该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对张紫君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李小飞辩称对上述款项有异议、拓务公司与快递公司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并于庭后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快递明细，因其在与拓务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第一次庭审中对欠款数额均不持异议，而拓务公司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又不予认可，故李小飞只凭其自行制作的快递明细不足以推翻其自认及亲笔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故对李小飞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拓务公司撤回对极速通公司的起诉，是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拓务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紫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拓务公司支付欠款577138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张紫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拓务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元；三、李小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880元，保全费3520，合计13400元，由拓务公司负担10元，张紫君、李小飞负担13390元。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拓务公司主张垫资行为是否成立；2.张紫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拓务公司主张其为了业务需要，向快递公司垫付了相应的快递费用，并提供了相关快递公司出具的证明、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李小飞对于拓务公司垫付快递费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表示分三个月还清款项。现李小飞、张紫君上诉主张拓务公司并不存在垫付快递费用的行为，与其一审的陈述相矛盾，且两上诉人的举证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两上诉人还称，拓务公司与快递公司之间达成某种交易，对上诉人进行欺诈，但其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观点，故对于上诉人李小飞、张紫君关于拓务公司不存在垫资行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拓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垫付的相关费用，李小飞、极速通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拓务公司主张的为了拓展顺丰业务支付的相应费用，因极速通公司未能促成该业务，拓务公司主张极速通公司返还该款项，符合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张紫君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注销登记之前对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判令张紫君对极速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小飞、张紫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李小飞、张紫君各已预交9880元），由李小飞、张紫君各半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