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兰干路**。 法定代表人：张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女，维吾尔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龙，男，汉族，1990年1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捷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 法定代表人：孙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捷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贾新龙，被上诉人捷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捷康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84，502元，驳回捷康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向捷康公司购买的案涉设备，价值40万元，已收到该设备并安装使用，设备货款未付清。按合同约定，捷康公司应为安通公司免费培训技术、维修人员各2名及免费维护12个月，因捷康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提供技术服务，致使案涉考试设备无法使用。大量学员因考场系统不稳定退学，造成234，502元经济损失。为了能让考生正常考试，安通公司又花费35万元购买了北京精英智通的考试设备，共计584，502元的损失捷康公司应当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捷康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双务合同，有先后履行顺序。其于2018年12月底向安通公司交付了设备，经第三方交管所验收合格后双方均有签字。40万元的货款，安通公司只支付了17.5万元货款，余款至今未支付。安通公司违约在先，捷康公司可以终止履行合同。为安通公司提供了培训技术员的服务，但培训的熟练技术员陆续辞职，捷康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捷康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84，50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捷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安通公司立即支付其除质保金之外的货款共计21万元、违约金63，840元（违约金按照每天1‰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上述共计273，84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安通公司与捷康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GPS智能考试系统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采购单位安通公司作为甲方，供货单位捷康公司作为乙方；甲方向乙方购买捷康科目二GPS考试设备，型号xxxx，数量1套，总价40万；考试场（场地具备安装条件后45天安装调试完毕）；训练场（场地具备安装条件后3-7天安装调试完毕）；甲方支付乙方提供的设备等相关费用，乙方设备的制造、运输、安装、调试所需的费用总计人民币40万元，协议签署之日甲方预付总货款额40％计人民币16万元，到货后付总货款额40％计人民币16万元，安装调试完毕设备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付总货款额15％计人民币6万元，剩余款项于一年质保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即5％人民币4万元；乙方为甲方免费培训技术，维修人员各2名，免费维护12个月，现场技术培训（包教包会）；乙方负责合同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应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因自然因素以及甲方场地原因则施工工期顺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出现故障，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小时内做出响应，并即时提供技术支持（电话、网络）；如果甲方不能排除故障，乙方承诺在24小时内赶到现场维修；在保修期内，设备在正常使用情况下，零件的损坏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但是由于人为的因素或操作不当以及自然因素等不可抗力而造成设备损坏，则甲方需支付乙方设备成本费以及人工差旅费用。保修期过后如需上门保修服务，甲方则应承担乙方相应维修费用；甲方负责土建工程，负责场地水泥地面开槽及场地管路预埋；甲方负责安排乙方安装人员食宿、配合收货、调试安装协助乙方开展业务；对于合同设备甲方应指定专人对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合理使用设备，如果自行添加软件、接口或未经乙方同意而改组设备、滥用设备，其引发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预付款到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发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以发货时间为准）。乙方派技术安装人员到甲方指定的场地安装调试；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甲方应当积极配合协助；考试项目甲方应当在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60天内组织验收，并向乙方出具书面验收报告；模拟训练项目甲方应当在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2天内组织验收，并填写书面验收材料；按公安部139号令有关科目的考试规定及技术标准进行验收；乙方保证所交付的设备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规格和数量；设备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付款手续。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1天，甲方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的1‰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等。2018年10月31日，安通公司的经理张莉向捷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浩转款12.5万元。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5月15日，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晖分别向孙浩转款3万元、5万元、2万元。2019年6月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向安通公司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一份，载明：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新公交（2019）46号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动车驾驶人考场验收检查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对辖区所有考场进行全面检查，统一参数设置和评判标准，5月31日前完成整改工作。奎屯市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5月30日对你单位小型车科目二考场进行了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述不符合项：1．起步挂倒挡，评判为车辆后溜距离大于30cm或小于30cm；2．进错库评判为不会合理使用离合器半联动控制车速，并连续扣分；3．转速传感器不稳定，未踩加速踏板评判为制动，加速踏板使用错误。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动车驾驶人考场验收检查管理办法（试行）》文件要求，限你考场在2019年6月10日之前完成整改。2019年6月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向安通公司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一份，载明：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新公交［2019］46号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动车驾驶人考场验收检查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对辖区所有考场进行全面检查，统一参数设置和评判标准，5月31日前完成整改工作。奎屯市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5月30日对你单位大中型客货科目二考场进行了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述不符合项：1．信号传输不稳，考生在考试中偶尔出现不报项目或不结束项目，产生误判；2．挡位传感器不准，偶尔出现挂1挡显示3挡；3．单边桥项，行驶过程中车轮在桥面，系统评判其中一轮未上桥，1挡过单边桥不扣分；4．模拟高速公路行驶，未按规定设定为全疆统一的每小时40公里规定车速；5．模拟急弯山区路行驶，未按规定设定为全疆统一限速每小时30公里的规定车速。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动车驾驶人考场验收检查管理办法（试行）》文件要求，限你考场在2019年6月10日之前完成整改。2019年8月1日，安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科目二智能考试系统升级改造合同，约定产品总报价35万元，安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共计10.5万元；安通公司应在首批货物到达指定地点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共计7万；安通公司应在系统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5％，共计15.75万元；安通公司应在系统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后满1年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共计1.75万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安通公司与捷康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GPS智能考试系统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协议签署之日安通公司预付总货款额40％计人民币16万元，到货后付总货款额40％计人民币16万元。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底，案涉设备陆续到货。安装调试完毕，设备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付总货款额15％计人民币6万元。安通公司陈述2018年12月24日验收时，9项系统不达标，最后车管所勉强验收合格，2019年2月20日第二次复验，验收合格了。根据捷康公司提供的使用验收报告以及安通公司的陈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设备两次验收均为合格，且安通公司未提供系统不达标的其他相关证据，对安通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安通公司提供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中表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5月30日对安通公司小型车科目二考场以及大中型客货科目二考场进行了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不符合项，但安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系统前期存在问题，并且限期整改通知书所发现的不符合项，与捷康公司提供的系统有直接关联，安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安通公司陈述与捷康公司之间对付款方式有其他的口头约定，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安通公司未足额付货款。捷康公司陈述安通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给付义务，经捷康公司多次催要，安通公司仍然拒绝付款，捷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中止履行合同，结合查明的事实，捷康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安通公司违约在先。安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科目二智能考试系统升级改造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的8月1日，安通公司陈述2019年3月15日向案外人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5万元为货款的辩解，不予采纳。安通公司仅支付7.6万元货款，且安通公司属于违约在先，捷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中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安通公司为了考试需要更换设备，与捷康公司无直接的关系，安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安通公司主张的学生退费的直接经济损失234，502元。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学员退费的原因有科目一未过科目二未练车，科目一已过科目二未练车，科目二在异地考试等现象，与捷康公司提供的系统无任何因果关系，因安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安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捷康公司主张的21万元货款，捷康公司陈述合同标的为40万元，安通公司已支付17万元，质保金5％是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计算，剩余5％的货款为2万元），由于质保期尚未结束，暂未主张该费用。安通公司陈述2018年10月31日，转款12.5万元，2019年1月23日，转款3万元，2019年1月25日，转款5万元，2019年5月15日，转款2万，共计向捷康公司支付货款22.5万元。捷康公司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但认为2019年1月25日收到的5万元中3万元是安通公司升级系统另行支付的费用，剩余2万是货款，2019年5月15日的2万元是为了改造科目二系统所收取费用，与案涉合同无关，但捷康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该抗辩，且捷康公司陈述安通公司要求其提供的服务超出合同范围，需加收费用，因双方都没有谈拢，所以捷康公司才对超出案涉合同的技术升级没有提供服务。捷康公司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安通公司已向捷康公司支付了货款22.5万元，捷康公司的该诉请，支持15.5万元（40万元-22.5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捷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3，840元（21万为基数，每天1‰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安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支付违约金。按照约定，截至2018年12月31日，安通公司应向捷康公司支付货款32万元，安通公司实际已支付12.5万元，尚欠19.5万元，2019年2月20日第二次验收合格，安通公司按照约定应当支付6万元，安通公司已支付8万，尚欠17.5万元。安通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继续支付货款2万，尚欠15.5万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法院确定按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支持6616元（1294元＋1913元＋3409元），1294元（19.5万元×年息4.75％÷365天×51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1913元（17.5万元×年息4.75％÷365天×84天（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15日）），3409元（15.5万元×年息4.75％÷365天×169天（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10月31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安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捷康公司货款15.5万元；三、安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捷康公司违约金66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9日，安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捷康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GPS智能考试系统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安通公司向捷康公司购买型号为xxxx的捷康科目二GPS考试设备1套，总价款40万元，并对付款方式、双方的权责、验收的相关要求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安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5月15日向捷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浩转款支付货款12.5万元、3万元、5万元、2万元。2019年3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验收结果通知书，载明于2019年2月20日对位于奎屯市南环东路的安通公司大中型客货车科目二考场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19年6月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安通公司的小型车科目二考场和大中型客货车科目二考场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存在的问题分别向安通公司出具了限期整改通知书两份。2019年7月18日，安通公司向捷康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捷康公司依合同约定对限期整改的问题到场进行维修。2019年7月23日，捷康公司向安通公司出具回复函，认为其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因安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暂停对安通公司的售后服务工作直至安通公司端正态度切实履行合同。2019年8月1日，安通公司与北京精英智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科目二智能考试系统升级改造合同，约定该公司为安通公司升级改造科目二智能考试系统，并向安通公司提供购买的产品。2019年8月5日，安通公司向捷康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捷康公司因其明确表示终止售后，准备又花费35万元购买了北京精英智通的考试设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安通公司主张要求捷康公司赔偿其584，502元的各项损失及捷康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焦点问题，安通公司与捷康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GPS智能考试系统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捷康公司向安通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调试、安装。2019年3月4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大队验收为合格。安通公司陆续向捷康公司支付了22.5万元的货款，除约定5%的质保金于一年质保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货款未按约定向捷康公司支付，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案涉设备保修期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向安通公司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安通公司向捷康公司进行了告知，捷康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向安通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属违约。因安通公司、捷康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均不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捷康公司主张要求安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质量保证金是由合同约定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当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理时，用于支付修理费用的资金。安通公司在捷康公司拒绝提供维修服务时，应将其扣押的质保金用于设备的维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安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已违约，且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无法维修并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另行购买了新设备，对其主张新购买的设备款35万元应由捷康公司赔付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安通公司主张因考场系统不稳定导致学员退学，造成234，502元经济损失的请求，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安通公司向捷康公司支付除合同约定5%质保金以外的其余货款15.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陕西捷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3元，由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4元，由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陕西捷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新疆安通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拜格力 居 马日提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