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帅乐，男，199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津朝，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学领（曾用名闫秋领），男，1972年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南段路西立威金城丽景壹号楼底商铺A、B两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3653564J。主要负责人：宋青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军，男，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季帅乐因与被上诉人闫学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帅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津朝，被上诉人闫学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洲，原审被告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帅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季帅乐不承担69379.69元赔偿责任或承担较小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闫学领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准确。一审选定伤残鉴定机构及进行伤残鉴定时季帅乐并没有参与，也没有见到闫学领提供的鉴定检材，在一审庭审时发现闫学领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具体如下：1.闫学领得伤残虽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但其仅在医院住院就长达214天，其中伤后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203天（2019年9月12日住院至2020年4月2日出院），出院后间隔4天又到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17日）；并且其在宝丰县中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系2020年4月11日在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时出具，仅11天后再次出院，住院时间过长，病例中存在严重挂床现象。2.闫学领在2019年9月12日19时45分发生交通事故，经120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31日，闫学领在该院治疗3个半月时自行到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经相关影像检查确定：左肩关节未见明显骨、××变，请结合临床进一步查实及随访检查。该影像报告明确证明闫学领2019年12月31日左肩关节未见病变，这充分说明之后在宝丰县人民医院确诊的外伤性肩周炎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其伤残及之后住院产生的损失依法不能成立，并且闫学领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期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左肩肩袖损伤。3.闫学领在入院检查时对左肩的陈述只是简单的肩部损伤，并没有左肩肩袖损伤、也没有外伤性肩周炎，仅在宝丰县中医院入院检查部分医生在病例中显示：2019年12月31日手写补充诊断左肩袖挫伤……，除此外没有其他明确确诊闫学领左肩肩袖损伤的诊断或相关的检查，而其在宝丰县人民医院仅住院11天就确诊为外伤性肩周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季帅乐对一审宝丰县中医院医生在病例上手写添加部分不认同，××例全部打印事实相违背。4.闫学领在宝丰县中医院出院时间是2020年4月2日，但其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却是在2020年4月11日，此时闫学领正在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例提供了可能，该可能不能得到合理排除，故其因十级伤残而产生的赔偿及2019年12月31日之后产生的住院费用季帅乐不应承担。同时，该事实从一审闫学领提供的2020年4月17日从宝丰县人民医院出院时即获取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可以充分证明。综上，基于一审庭审中季帅乐发现闫学领提供的证据中存在上述种种矛盾及违背客观常理的事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依法提出对闫学领的住院天数与治疗之间的必要性因果关系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闫学领伤残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准许，季帅乐认为一审程序违法、部分事实并未得到合理解决，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合法、合理的公正判决。闫学领辩称：1.闫学领十级伤残与住院214天没有关联，伤残程度与住院天数没有必然联系;2.闫学领在2019年9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三个多月之后最后确诊，该事实并不能否认所有住院损失均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该损失也应当得到保护；3.闫学领在住院后就曾陈述左肩部损伤，但具体损伤部位最初没有诊断出来，三个月后诊断出来，这与闫学领最初的住院陈述相一致;4.闫学领在宝丰县中医院的出院时间是2020年4月2日，诊断证明出具时间为4月11日，并不矛盾，住院证和诊断证明在出院后出具也符合惯例，与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不重叠。季帅乐上诉称其在2020年315751号检查单中没有发现损伤不属实，该检查部位并不能反映肩袖的位置，而根据2019年12月31日门诊号为0002294789号检查单，已经反映出左侧冈上肌腱、冈下肌腱等部位存在损伤，肩袖是由冈上肌腱、冈下肌腱等部位组成，正是该检查单进行的最后确诊的部位。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意见同季帅乐的上诉意见一致。闫学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学领的医疗费3425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4280元、护理费27473.32元、误工费86331.42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8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302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4280元，共计269042.33元，要求季帅乐、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224720.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19时45分许，季帅乐驾驶豫Ｄ-×××**号金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宝丰县城君文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望京路交叉路口处向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由闫秋领驾驶的豫Ｄ-×××**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闫秋领及豫Ｄ-×××**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闫瑞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帅乐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闫秋领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闫瑞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闫学领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4月2日出院，共住院20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519.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额部皮肤撕裂伤，2．鼻部皮肤撕裂伤，3．左眼睑挫裂伤，4．左耳廓撕裂伤并软骨骨折，5．左面部挫伤（左面部、右颏下），6．颈部挫伤，7．左手掌骨骨折（第4、5掌骨基底部），8．多发肋骨骨折（左第4、6、7、8肋），9．陈旧性肋骨骨折（第3肋），10．胸部损伤，11．左肩袖损伤，12．左股骨髁损伤伴关节腔积液，13．多发软组织损伤（左肩、左髋、左大腿、左膝）。出院医嘱：治疗上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确诊左键袖损伤恢复情况，并根据复查情况调整治疗方案，必要时行手术治疗。闫学领于2020年4月6日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415.41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创伤性肩周炎，2．肺炎，3．陈旧性肺结核。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休息，避免劳累，注意保暖，加强营养；2．左侧肩关节仍有疼痛复发可能，建议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3．院外继续用药治疗；4．坚持左肩及左上肢功能康复，建议一周后复查；5．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闫学领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闫学领于2019年12月21日在郏县太朴寨骨科医院支付门诊费医疗费14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分三次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1095.68元（289.4元＋670元＋136.28元）；于2020年3月25、3月26日分四次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865.96元（184.06元＋78.2元＋463.7元＋14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7日做出平和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学领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闫学领支付鉴定费700元。经闫学领委托，河南天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豫D天度评字2019第058号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豫Ｄ-×××**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维修费用1302.00元；闫学领支付鉴定费500元。豫Ｄ-×××**号金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聂三孩，其为该车在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7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季帅乐。一审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闫学领系平顶山市瑞平煤电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736.39元，事故发生后每月实发工资为293.5元，每月减少收入为7442.89元。事故发生后，季帅乐已为闫学领垫付2000元。闫学领长女闫瑞英，2005年2月6日出生，闫学领次女闫瑞想，2008年1月31日出生，闫学领三女闫瑞吉，2010年3月11日出生，闫学领之父闫云庆，1947年3月23日出生，闫学领之母姬朋，1948年2月20日出生，闫云庆与姬朋共生育4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豫Ｄ-×××**号金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直接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季帅乐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闫学领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33036.95元（含门诊医疗费210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214天×50元／天），营养费4280元（214天×20元／天），误工费53092.65元（214天×7442.89元／月），护理费27472.91元（214天×46858元／年×1人），残疾赔偿金84331.33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20年×34200.97元／年×10％），闫瑞英、闫瑞想、闫瑞吉、闫云庆、姬朋五人在闫学领定残后第1-6年期间的生活费应计算为13182.94元（6年×21971.57元／年×10％），闫瑞吉在闫学领定残后的第7-8年期间的生活费应计算为2197.16元（2年×21971.57元／年×10％÷2人），闫云庆在闫学领定残后的第7年的生活费应计算为549.29元（1年×21971.57元／年×10％÷4人），闫学领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计算为15929.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1302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220415.84元。闫学领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及住院治疗情况，其误工期计算住院期间较为适当；闫学领主张的病历资料复印费不属于医疗费的范围，不予支持；闫学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闫学领的伤残等级和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3000元较为适当，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闫学领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其受伤住院主张交通费为合理请求，根据其住院天数、地点、护理人员人数，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闫学领本次诉讼的损失总计为220415.84元（其中医疗费用48016.95元），应由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金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302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99113.84元（220415.84-121302元），季帅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69379.69元（99113.84元×70％），扣除季帅乐已垫付的2000元，季帅乐还应赔偿闫学领67379.69元。综上，闫学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季帅乐申请对闫学领的住院天数与治疗之间的必要性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天安财险平顶山公司申请对闫学领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均证据不足，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闫学领121302元；二、季帅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闫学领67379.69元（已扣除季帅乐垫付的2000元）；三、驳回闫学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1元，减半收取2335.5元，由季帅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述称意见，综合评议如下：首先，本案伤残鉴定系闫学领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附有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员执业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季帅乐虽上诉主张涉案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其并未提供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明显不足的相应证据。其次，季帅乐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闫学领左肩关节伤情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其不应当承担该部分损伤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闫学领病历材料记载，闫学领交通事故损伤，主要伤及身体左半身，主要是左眼睑挫裂伤、左耳廓撕裂伤并软骨骨折、左面部挫伤（左面部、右颏下）、左手掌骨骨折（第4、5掌骨基底部）、多发左侧肋骨骨折（左第4、6、7、8肋）、左肩袖损伤、左股骨髁损伤伴关节腔积液、左侧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左肩、左髋、左大腿、左膝）等，上述伤情可以判断闫学领在发生事故时，其左肩部是主要着力损伤部位，且该部位损伤尤其是伴随左侧上肢多发损伤易造成该肢体关节遗留功能障碍。故闫学领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具有关联性。现季帅乐不能举证证明闫学领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存在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另外，从本案闫学领住院医疗机构出具的伤情诊断、住院记录以及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等分析，闫学领全身多发损伤，需要较长时间的治疗及功能恢复天数，出院医嘱内容较为明晰，故一审法院对季帅乐提出的闫学领住院天数与治疗之间的必要性因果关系及“三期”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可信，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闫学领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季帅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帅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季帅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