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8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潍徐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02038584。法定代表人：王美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付家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JE7MJ0U。经营者：王忠波，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上诉人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万鑫设备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018年1月期间，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451套报警器及切断阀错误，理由为：(一)王家庭等10户散户，上诉人已在(2019)鲁1122民初6520号案（以下简称6520号案）中承担了付款责任。2020年8月20日，冯长青出具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情况说明》已经确认：2018年7月14日其领取的94套散户报警器设备中的10套安装在了赵淑智等10户散户天然气工程上。“赵淑智等10户散户”与“王家庭等10户散户”系同一个天然气工程，王家庭和赵淑智是其中2户，还有8个客户的姓名没有体现。上诉人签署散户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后，为了便于区分，会随机选择该份施工合同中涉及的多个客户中的某一客户的名字指代该份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和项目，无论用哪个客户的名字指代，该份合同的管道施工地点、范围、内容、数量都是一样的，包含的客户也是一样的。故，不能因为指代项目的客户名字不同就否定王家庭等10户散户报警器及切断阀已经在6520号案中主张过且上诉人已经承担了支付货款责任的事实。(二)其余441套报警器及切断阀，上诉人已在(2018)鲁1122民初6883号案（以下简称6883号案）中承担了违约责任。第一，2013年11月28日—2018年1月10日合同期内，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的报警器只有3033套，6883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双方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原告所诉被告违约行为仅涉及燃气报警器3033台”可以印证；第二，被上诉人称其在6883号案中主张的是2016年12月27日之前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的报警器及切断阀不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在6883号案起诉状中称2013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了3033套报警器，而不是2016年12月27日之前采购安装了3033套；其次，6883号案认定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3033套报警器及切断阀的依据是上诉人自行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营运物资申购表》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信息表》；再次，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6883号案中《客户信息表》最后一页，称已注明龙域华府项目涉及的324套报警器及切断阀另案主张（上诉人只认可312套），但该《客户明细表》系复印件或自行打印件且无上诉人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签字，根本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案主张”系被上诉人自行记载和书写，无法证明任何事项。第三，上诉人在688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上诉人在6883号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3033套报警器及切断阀是整个合同期内(2013年11月28日--2018年1月期间)采购安装的全部报警器，而不是2016年12月27日之前采购安装了3033套。二、一审判决按照145元/套的预期收益计算违约金无依据且数额过高，案涉451套报警器及切断阀中的10套，上诉人已经在6520号案中被判令支付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余441套的违约责任已经在6883号案中承担，不应再次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2015年至今，被上诉人提起了(2015)莒商初字第1883号、(2016)鲁1122民初6425号、(2018)鲁1122民初6880号/6882号/6883号、(2019)鲁1122民初3360号/5773号/6520号、(2020)鲁1122民初197号/4225号/4226号等诉讼，经统计，该些案件涉及到的报警器及切断阀数量已高达11772套，加上上诉人代收设备款后已转交给被上诉人的报警器数量，被上诉人主张的报警器数量已经远远超出合同期内上诉人的全部客户数，存在虚假和重复诉讼。万鑫设备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适当。6883号案中被上诉人只起诉了2016年12月27日之前安装的用户，现在起诉的是2016年12月27日之后到2018年12月安装的用户，当时庭审中，被上诉人特别提示龙域华府将另外主张。被上诉人曾申请了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购买报警器的发票，上诉人只提交了2100户，并未提交前述3033户的发票，可见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万鑫设备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滨海燃气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15700元并支付违约金647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万鑫设备中心与滨海燃气公司签订《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期限五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约定滨海燃气公司（甲方）在收取民用户每户2000元燃气开口费时，代收万鑫设备中心（乙方）每户300元燃气报警器费用，并约定甲方与用户签订《燃气安装合同》后，将代收的货款及数量等信息同时给乙方，便于采购安装，另约定甲方与用户签订《燃气安装合同》后三日内将报警器费用交付乙方，甲方代收的报警器费用出现少收或没收的，由甲方垫付给乙方，如三日内未交付报警器费用，则赔偿乙方每日报警器费用30%的违约金。合同期内，滨海燃气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采购、安装、更换报警器和不遵守合同内容，否则赔偿万鑫设备中心违约金800000元。万鑫设备中心提供滨海燃气公司出库表，拟证实滨海燃气公司私自安装719套燃气报警器。关于万鑫设备中心主张的滨海燃气公司私自安装部分：1.陈瑞娟等31户，丁来金等23户散户、孙继娜等15户散户，赵艳等10户散户、莒县北关村二层楼50户、王店子村大龄青年楼28户、北关村委二层楼补充合同协议8户、龙域华府住宅小区308户、龙域华府小区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4户，合计477户，滨海燃气公司主张均已在6883号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系重复诉讼。经查询6883号案材料，以上均未在该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的6520号案件中，冯长青出具安装情况说明，万鑫设备中心对该安装情况说明予以认可，王店子村大龄青年楼28户、北关村委二层楼补充合同协议8户已在6520号案件中处理。该部分滨海燃气公司私自安装441户。2.王家庭等10户散户、于海堂等8户散户、莒县东关三街大龄青年楼16、17号楼60户、左振萍等23户散户、王凤至等15户散户，名仕佳园10、11号60户，合计176户，滨海燃气公司主张万鑫设备中心已在6520号案件中主张过，系重复诉讼。经查询6520号案材料，结合冯长青出具安装情况说明，6520号案处理过的有于海堂等8户散户、莒县东关三街大龄青年楼16、17号楼60户、左振萍等23户散户、王凤至等15户散户、名仕佳园10、11号60户，共有王家庭等10户散户未处理。3.2017年4月14日的散户40户，8月25日马克强等14户散户，龙域华府其他12户，滨海燃气公司不认可私自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万鑫设备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燃气报警器并非其供货安装，并未实际交付燃气报警器，其请求支付货款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滨海燃气公司应否支付万鑫设备中心违约金及支付数额是多少。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滨海燃气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不履行合同义务，自行或委托他人安装报警器及切断阀，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的损失计算数额及方法，所以应公平合理计算违约金的数额。由于滨海燃气公司违约，双方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金可以参照万鑫设备中心的预期利益亦即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后万鑫设备中心的纯利润收入确定。因万鑫设备中心与滨海燃气公司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并未约定燃气报警器（包含切断阀）的价格及安装费用，亦未约定燃气报警器的特定生产厂家或者型号等信息，故履行合同的成本无法依据合同约定得出，对相关设备费用可以参照实际安装该部分设备支出的费用确定，参照6883号案、(2019)鲁1122民初3360号案件，以设备费105元、安装费50元为宜；按照合同履行过程中万鑫设备中心每台收取300元费用，其每台预期利益收入应为145元，本案中滨海燃气公司私自安装451户，共应支付违约金65395元。万鑫设备中心主张违约金6471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滨海燃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鑫设备中心违约金64710元；二、驳回万鑫设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6元，减半收取2753元（立案时已减半收取），万鑫设备中心负担2044元，滨海燃气公司负担70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鲁1122民初6883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涉及的报警器及切断阀涉诉情况统计表》打印件一份；证据二（2018）鲁1122民初6882号、（2019）鲁1122民初5773号、（2020）鲁1122民初197号、（2020）鲁112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上诉人将代收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经营者王忠波后其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一宗。以上三份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在6883号案中提交的《客户明细表》中涉及的荣华荣鑫园等718户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款，在（2018）鲁1122民初6882号、（2020）鲁1122民初197号、（2019）鲁1122民初5773号、（2020）鲁1122民初4226号案中已处理；2.通力广场住宅楼等1142户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款由上诉人代收后已实际交付给王忠波；3.被上诉人在6883号案中提交的4837户客户名单，扣除证据二和证据三中的1731户（718户+1142户），包括龙域华府324户在内剩余3106户；4.如果被上诉人在6883号案中没有主张龙域华府的324套，则其在688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至多只能证明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了2782套（3106户－324户）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即至少还有251套（3033户－2782户）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5.6883号案中，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期间，自行采购的包括龙域华府312套在内的3033套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采购合同》和《内部申购表》，6883号案据此认定上诉人自行采购安装了3033套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的事实；6.案涉龙域华府324套报警器及切断阀（上诉人只认可312套），至少有251套上诉人已在6883号案中承担了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系重复主张。同时，上诉人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本案中主张的另外200套报警器和切断阀是否为重复诉讼，暂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涉及的都是2015年以前安装的报警器及切断阀，对证据的真实性难以判断。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统计、汇总形成，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内容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通过调阅6883号案卷材料，本院查明：该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以书面及庭审陈述的方式确认，其在该案中提交的上诉人安装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明细中第“440”号“龙域华府”小区324户不在该案主张范围之内，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该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上诉人自行购买并安装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3033套的事实，并非根据上诉人举证认定。通过调阅6520号案卷材料，本院查明：该案定案依据系冯长青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收条一宗，其中虽记载领用“散户”报警器，但未注明“散户”具体名称，冯长青于本案一审中出具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情况说明》中对上述收条中涉及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情况进行了说明，列明包括“王凤至等15散户”“赵淑智等10散户”，但未列明包括“王家庭等10散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买卖合同履行期内涉及不同时段、不同小区安装事宜多次发生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719套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进行审核后，去除其他案件中已经处理过的，以及上诉人不认可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的，认定451套为上诉人自行或委托他人安装，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二审中主张上述451套中“王家庭等10散户”与6520号案中处理过的“赵淑智等10散户”系重复诉讼，6520案定案依据是冯长青出具的收条，其中并未标明包括“王家庭等10散户”，冯长青本案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未标明包括“王家庭等10散户”，故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另441套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中至少有安装在“龙域华府”小区的251套已在6883号案中处理，该主张与6883号案在案材料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支持。如上诉人认为6883号案处理有误，应另寻解决途径。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即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参考双方当事人之间同类案件生效判决确立的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作出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上诉人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卓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