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玉，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前，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云，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阳，男，200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怀前（系被上诉人李健阳之父），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贞，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世花，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清玉因与被上诉人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李清玉不承担责任；李清玉的各项损失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承担连带全额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清玉与李怀前系邻居，李怀前擅自在李清玉大门口修建旱厕，严重影响李清玉的生活。几年前国家政策就要求农村不允许有户外旱厕，要求每户由国家统一安装户内厕所，垛石镇政府工作人员也责令李怀前限期拆除户外旱厕。李怀前修建户外旱厕不符合政府规定，污染了周围环境，影响了四邻的正常生活，侵害了李清玉的合法利益。为此李清玉前去协商处理，李怀前手拿铁棍，并纠集其他四人殴打李清玉，李清玉无奈只能防守保护自己。李清玉前去协商解决矛盾，是为了街坊邻里关系和谐相处，本身无恶意，也没有过错。案发后，双方当场报警，当事人责任应以警方调查和处理结果为准，但警方仅出具治安调解协议(该协议与监控视频不符，与案件事实不符)，没有划分双方责任，也没有处罚任何一方。李怀前家门口有监控，完整拍摄了争执过程，并向处警的济阳区垛石镇派出所提供。但李怀前在庭审中拒不提供，我方向派出所调取，并要求法院调查取证，法院没有前去调取。我方认为监控视频是本案关键证据，对争执过程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有直接的证明力，故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李清玉在本次事件中没有过错，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中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健阳与李清玉发生了肢体接触，李健阳对李清玉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法院调取的治安案卷中，李健阳的笔录中自认“我就从上去，从李清玉的背后抱住李清玉，李清玉用拳头打了我父亲左眼一下，我父亲也用拳头打了李清玉头部一下。”可以说明李健阳参与了争执，也就是李健阳抱住李清玉，才导致李怀前殴打了李清玉的鼻子，才造成了李清玉鼻子的受伤。二、一审对李清玉的各项损失中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的认定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保护李清玉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条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必要的营养费属于受害人损失独立的两项损失，不犯重复，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清玉已有住院伙食补助费，就无营养费支出。一审开庭时，李清玉提交的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第1项：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也就是李清玉需要加强营养，而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李清玉的另一项损失，并且李清玉在一审时提交了购买营养品的凭据，证明李清玉伤后有营养费用的实际支出，故根据《最高院解释》第24条规定，李清玉营养费的主张应该得到支出。一审法院对李清玉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错误，根据《最高院解释》第19条规定，李清玉在一审时提交了住院病案、医院会诊记录，明确记载李清玉鼻中隔前端明显向左凸起，鼻腔通气不畅，初步诊断为鼻中隔外伤。通过在一审中各当事人在公安的笔录记载，已经确认李清玉鼻中隔软骨骨折错位是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殴打造成。并且李清玉提交的济阳区人民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和诊断书，证实李清玉鼻中隔软骨骨折错位需要住院手术，手术费约15000元，一审法院要求李清玉的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增加了李清玉诉累。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清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赔偿李清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3,142.3元；2.诉讼费用由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玉、李怀前、李秀云、李健阳、李怀贞、纪世花均为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老开河村村民。李怀前与李秀云系夫妻关系，李健阳系李怀前与李秀云之子，李怀贞与纪世花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8日19时许，在垛石镇老开河村，李清玉因为李怀前在其大门修建厕所，与李怀前发生口角，后李清玉与李怀前一家发生争执，李清玉打了李怀前的头部几下，李怀前打了李清玉头部几下，踹了李清玉的大腿根部一脚，李秀云用拖鞋打了李清玉的臀部几下，之后李清玉的哥哥李结玉、二哥李生玉，李结玉的儿子李虎从北面跑到了李怀前的门口，李生玉推搡了李怀前的儿子李健阳一下，之后李怀前的叔伯兄弟李怀超、李怀贞、李怀贞的老婆纪世花赶到，之后双方又发生了打架，纪世花抓了李清玉的脸部一下，李怀贞踹了李清玉一脚，李清玉打了李怀贞胸口一拳，李生玉用手机将李怀前的儿子李健阳的头打破，后双方被各自拉开，各自回家。2019年8月9日，此次纠纷经济阳县公安局垛石派出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一、此事做一次性调解处理，因此事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通过正常的合法途径解决；二、双方保证不再追究与此事有关的任何其他问题，保证如有问题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三、双方不得再为此事起任何争议，否则由引起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纠纷发生后，李清玉当天在济阳区中医院脑病二科住院治疗，实际住院治疗8天，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软组织损伤，实际花费医疗费2105.3元，支出门诊费用527元，复印病历支出10元。济阳区中医院出具证明，李清玉出院后需休养7天。李清玉出院后在济阳区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鼻中隔软骨骨折错位。对李清玉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李清玉依据济阳区中医院住院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明细主张医疗费2642.3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清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清玉主张实际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共计800元。五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李清玉的主张予以采纳。三、误工费，李清玉主张实际住院8天，出院后休养7天，误工期共计15天，按照每天160元计算，共计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清玉就其误工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每天的工资为16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清玉的主张予以采纳即李清玉的误工费共计2400元。四、护理费，李清玉主张住院期间8天，需一人护理，护理费每天120元，共计9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清玉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其护理费可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共计800元。五、营养费，李清玉主张其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清玉住院期间已有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期间无需营养费支出，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清玉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李清玉就营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六、交通费，李清玉主张5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清玉在住院期间确需支出交通费，考虑李清玉的居住地及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清玉的交通费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本案中，李清玉因李怀前在其大门前修建厕所，与李怀前发生口角，后李清玉与李怀前一家发生争执，继而引起了双方的互殴，故双方在本案纠纷的发生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应就李清玉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健阳与李清玉发生了肢体接触，故李健阳不应就李清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清玉主张其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纪世花、李怀前、李怀贞、李健阳、李秀云对此提出异议，且经鉴定亦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怀前、李秀云、李怀贞、纪世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清玉医疗费132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421.15元；二、李怀前、李秀云、李怀贞、纪世花就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清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元，由李清玉负担323元，由李怀前、李秀云、李怀贞、纪世花负担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清玉因李怀前在其大门前修建厕所发生口角，后与李怀前一家发生争执，继而引起互殴，双方在本案纠纷的发生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双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李清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健阳与李清玉发生了肢体接触，一审法院判决李健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清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元，由上诉人李清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