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402民再3号 抗诉机关：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时磊，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郭强，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 负责人：杨志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学彬，单位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任娣娣，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申诉人时磊因与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被申诉人任娣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枣检民监[2020]3704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4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化增、王慧出庭。申诉人时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枣庄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学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任娣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时磊不服一审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04民申42号民事裁定书。该院再审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虽提供了有关证据材料，但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错误。故本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时磊的再审申请。时磊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的外，另查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30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报告提供的被告时磊地址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但均被退回，退回原因不详。检察机关向时磊进行调查核实时发现，时磊的住所地与市中区法院认定的地址、送达回证邮寄地址一致，不存在时磊拒绝签收、迁移新址等情形。时磊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其与任娣娣在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检察机关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当天对任娣娣的询问笔录，任娣娣在笔录中对涉案车辆买卖交付及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事实进行了陈述。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且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递三次以上未能送达的，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受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卷宗中的邮寄回执单标明，法院先后两次将应诉通知、民事诉讼状等法律文书向时磊进行过送达，未送达的情形为“退回”，且均未注明退回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专递方式邮寄送达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由此可见，只有在适用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送达方式不能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告送达。在邮寄送达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即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经审查，时磊现住所地与法院认定的地址、送达回证邮寄地址一致，且不存在时磊拒绝签收、迁移新址等情况，此时邮件未送达不属于时磊的个人原因。原审法院未穷尽可能送达的其他方式，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时磊非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只是因缺少公示而不产生社会公信力，在交易过程中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不影响已经交付机动车的所有权转移。本案中，根据时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当天交警部门对任娣娣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任娣娣，而非原车主时磊。其次，时磊不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让登记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时磊与任娣娣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了机动车，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应由受让人任娣娣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保险公司不应向时磊行使追偿权。根据《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保险公司基于法定赔偿义务而产生追偿权，追偿对象应当是实际侵权人，其向时磊主张追偿权的前提应是时磊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任娣娣的直接侵权行为，原车主时磊出卖并交付涉案车辆后，其已经丧失了对该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防范控制，买卖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与致人损害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对于任娣娣购车后又无证驾驶的行为，时磊亦不存在过错，故时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保险公司根据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向其赔偿3万元，对于该3万元赔偿金是否在交强险应赔偿的金额范围内，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不损害被告的利益，缺芝证据证明。综上，时磊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亦非管理人和驾驶人，时磊不应是保险公司所进行追偿的侵权人。 综上所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且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时磊称，因与被申请人枣庄财保公司、任娣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民申42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监督申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9日，申请人时磊与被申请人任娣娣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时磊名下的鲁Ｄ×××××号正三轮车转卖给任娣娣(内容详见协议书)。车辆交付后，2016年11月9日，即交付后一个月，任娣娣驾驶该车与案外人吴某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娣娣负全部责任，被申请人枣庄财保公司依据与时磊交强险合同向案外人吴某赔偿30,000元，后枣庄财保公司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向时磊与任娣娣追偿，因任娣娣收到传票后缺席到庭，时磊开庭传票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未出庭，法院判决时磊与任娣娣向枣庄财保公司连带偿还30,000元，车辆买卖协议书未能在庭审中出示进行质证，该案判决书也是以公告方式送达。直到时磊到银行取款才知此事。根据法律规定，动产交付风险即转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交付后一个月，责任应由车辆买受人任娣娣一人承担，车辆出卖人因出卖并交付了车辆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和再审法院认定车辆登记人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和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2001)民一他字第32号的回复可知：“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在机动车转卖未过户情形下，原车主将动车交付给买受人后，权利义务随之一并转移，买受人享有了实际支配车辆运行和和取得运行利益的权利，而原车主已不能从机动车那获得任何利益。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自然应由享受权利的买受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能让没有享受任何权利的原车主来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已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个月已将车辆转卖并交付给任娣娣，责任应由任娣娣一人承担，申请人不应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一审和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与再审裁定错误，为此，特申请贵院对此案进行监督，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诉人枣庄财保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两被告手机均能接通，，地址均符合诉状地址申请人时磊拒绝签收文书，二被告数次开庭均不同时到庭，致使该案件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真实交易无法查清。答辩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联系到任娣娣对车辆买卖一事是否真实不予正面回答。已执行任娣娣10,000元后拒不履行判决。2、该案最主要争议焦点为买卖是否真实，合同是否有效。应当有相应的交易记录等予以证实。答辩人完全不同意抗诉机关仅凭时磊单方提供的买卖合同予以认定买卖合同成立，产生了真实交易。如该焦点不成立抗诉机关的其余抗诉理由则不能成立。 被申诉人任娣娣未答辩。 枣庄财保公司向本院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枣庄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1月9日，任娣娣驾驶鲁Ｄ×××××号正三轮摩托车与执勤人员吴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任娣娣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安全规范操作及违规载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无责任。鲁Ｄ×××××号正三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时磊，该车在原告处投保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吴某受伤后，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吴某的伤情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14日）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20-40日。2017年11月21日，枣庄财保公司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枣庄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吴某医疗费10,000元，此款已在吴某住院期间垫付完毕；另同意垫付吴某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20,000元，此款20,000元直接支付到吴某账户。调解协议签订后，枣庄财保公司将20,000元汇入吴某的账户。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任娣娣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导致吴某受伤，枣庄财保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任娣娣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且经本院审查，枣庄财保公司与吴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不损害被告的利益。时磊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致使车辆被无证人员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枣庄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任娣娣、时磊经本院合法传唤，在法定期间内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任娣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枣庄财保公司款项30,000元；二、时磊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任娣娣、时磊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时磊与任娣娣在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价格为6,200元。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11月9日在事故发生当天对任娣娣的询问笔录，任娣娣在笔录中对涉案车辆买卖交付及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事实进行了陈述。该询问笔录记载有：涉案鲁Ｄ×××××三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时磊，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有交强险，车辆是2016年10月10日从其朋友处以6,000多元的价格购买来的，买车时签有协议，当天就把钱给了对方，未办理过户手续。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任娣娣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导致吴某受伤，枣庄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有权向任娣娣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1、枣庄财保公司要求追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登记车主时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枣庄财保公司要求追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吴某因任娣娣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受伤后，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枣庄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吴某的伤情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14日)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0-40日。枣庄财保公司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吴某医疗费10,000元，垫付吴某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20,000元，吴某系城镇职工，根据当时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经济补助标准，枣庄财保公司与吴某签订的调解协议未超出补偿标准，不损害任娣娣的利益，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任娣娣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主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枣庄财保公司已实际垫付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000元，向被申诉人任娣娣追偿，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登记车主时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登记在时磊名下，2016年10月9日时磊与任娣娣在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时磊收取了售车款该车辆已实际交由被申诉人任娣娣使用，该车在出售时在检验有效期内，缴纳了交强险。车辆交付后任娣娣驾驶涉案车辆与吴某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只是因缺少公示而不产生社会公信力，在交易过程中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不影响已经交付机动车的所有权转移。本案中，根据时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当天交警部门对任娣娣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任娣娣，而非原车主时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四条规定“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让登记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时磊与任娣娣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了机动车，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应由受让人任娣娣承担赔偿责任。原车主时磊出卖并交付涉案车辆后，其已经丧失了对该车的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防范控制，买卖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与致人损害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对于任娣娣购车后又无证驾驶的行为，时磊亦不存在过错，故时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委会讨论认为，原审认定时磊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鲁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申诉人任娣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司永煜 审 判 员  周 琦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倩影 书 记 员  裴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