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成，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法定代表人：李松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谌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天，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姜洪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韩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洪成、被上诉人越秀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谌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二审庭审，依法作缺席审理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洪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越秀小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担保期已在诉讼前届满，越秀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越秀小贷公司主张其已于2020年5月20日网上立案，但其提交的网上立案的打印件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已生成案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纳通知书》以及当时已依法缴纳诉讼费的交纳证明等佐证，亦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该请求送达至姜洪成。据此证明，即使网上立案真实，但越秀小贷公司依然未依法完成起诉，其主张不应被支持，应推定越秀小贷公司当时已撤诉或未按法定程序缴纳案件受理费而被撤诉处置，本案的实际立案时间应为2020年6月30日，故本案担保期确已在诉讼前届满。而法院平台确认的越秀小贷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进行诉前调解，由此可证实越秀小贷公司在2020年6月16日前没有起诉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越秀小贷公司虽有立案请求，但其后己主动撤诉或未依法缴纳受理费或被受理法院依撤诉处置，应认定其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的事实。结合越秀小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在本案担保期届满前向姜洪成主张过权利，本案担保期明显已于诉讼前届满，姜洪成不应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后，越秀小贷公司可主张其权利期长达两年，有充裕的时间，作为有专业律师代理的越秀小贷公司应知道不主张权利或怠诉等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求的合理、合法性，依法应予驳回。二、越秀小贷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变造合同、缔约欺诈等行为，依法应裁定为无效合同，越秀小贷公司的诉求应予驳回，还应赔偿姜洪成因此受到的损失。首先，越秀小贷公司利用韩天急于获得贷款而不细致审查合同内容的心态，乘人之危提供显失公平内容的格式合同。如在合同中故意不将合同的骑缝章盖至姜洪成以及韩天、越秀小贷公司三方对合同内容共同确认的签名页，三方的签名处也不准予签署日期；骑缝章也为越秀小贷公司一方单独拥有，且姜洪成所谓的担保只有一处签名，该签字页面故意设计为独立的一页，使合同正文之间和签字页间留有大幅空白使其不能成为一体，又故意不给姜洪成和韩天合同副本留底存证，造成即使越秀小贷公司随意删减、变造或增加合同内容，姜洪成都无证据指证，依法应撤销本案合同。其次，本案签约地不在黄埔区，而是越秀区，而越秀小贷公司提供的合同证据的合同封面清晰可见“合同签署地：广州市黄埔区”的内容，足以证明本案合同越秀小贷公司已变造的事实。同时，姜洪成原签署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限，主合同约定一年而担保责任约定两年不符合常理。本案依法应推定越秀小贷公司有变造合同侵害姜洪成和国家利益的行为，合同担保期应认定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后，根据上述列举的事实，并结合越秀小贷公司不能提出有效证据反驳姜洪成对于其变造合同的指控，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越秀小贷公司确有变造合同、伪造证据、欺诈等事实，侵害了国家利益，本案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姜洪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应对越秀小贷公司的非法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越秀小贷公司答辩称，1.越秀小贷公司是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姜洪成提出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越秀小贷公司没有恶意变造合同内容，伪造证据，损害国家和姜洪成的利益，本案的合同也不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双方在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限是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也约定了姜洪成承担的担保责任是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合同条款，姜洪成是明确清楚、知悉的，越秀小贷公司不存在任何变造、伪造合同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洪成的全部上诉请求。韩天提交书面意见称，《借款/担保合同》的签署地点在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52-256号三楼，即越秀小贷公司办公场所内；其本人仍没有收到盖好越秀小贷公司公章的正本《借款/担保合同》。越秀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天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罚息840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2.判令韩天、姜洪成立即向越秀小贷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人民币6000元；3.判令姜洪成对韩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韩天、姜洪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越秀小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韩天（借款人、乙方）、姜洪成（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49JB），其中约定，韩天向越秀小贷公司贷款金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贷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贷款用途为综合消费，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1.1%/月，在贷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如按日计算利息，日利率=约定月利率/30）；利息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之日起，以实际用款额和实际用款按月计算。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或计息方法，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或计算方法不进行调整。乙方未按还款计划（包括甲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即构成逾期贷款，甲方有权以逾期贷款部分（包括本金及利息）作为基数，利率上浮至24%计收罚息。罚息=逾期贷款部分（含本金及利息）*24%/360天*逾期天数。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每月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以本合同附件《还款计划表》为准。乙方知晓、确认并同意根据甲方制定的《还款计划表》按时归还本息，还款日为自然日。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即视为贷款逾期，构成违约：于还款日或结息日止乙方未缴或未缴足当期应还贷款本息，于贷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合同约定视为全部贷款到期时，乙方未缴或未缴足应还贷款本息。乙方在贷款期限内出现连续两期未归还贷款本息或累计三次逾期归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收取乙方贷款余额10%的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丙方作为自然人的，特别声明并保证无论丙方是否婚姻变动等任何改变，本合同始终对丙方具有约束力。越秀小贷公司提交了韩天、姜洪成结婚证复印件，韩天、姜洪成在复印件上签名并摁指模印。借款期间韩天与姜洪成系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离婚。附件越秀小贷公司与韩天签订的《还款计划表》载明：根据双方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越秀小贷[2017]0149JB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越秀小贷公司向韩天发放期限12个月的贷款人民币贰拾万元，韩天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利息2200元，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每月28日应还利息2200元，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应还本金200000元。2017年5月31日，越秀小贷公司向韩天转账200000元，韩天出具《借据》，确认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越秀小贷公司贷款200000元。韩天在该借据下方手写签名并摁指模印。越秀小贷自认韩天于2017年5月31日、7月31日、8月30日、9月30日、11月30日、2018年2月1日、2月5日、2月27日、4月2日、4月30日、6月20日、8月1日每月各还款2200元，2017年10月31日还款4400元，以上合计30800元。越秀小贷公司主张，韩天于2018年8月1日的还款应为2018年7月28日前应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7月29日开始拖欠罚息。越秀小贷公司主张截至2020年4月28日，韩天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及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的罚息84000元。越秀小贷公司主张其委托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并提交了民事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另查明，越秀小贷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网上立案平台提交起诉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2020）粤0112民诉前调1056号案进行诉前调解。后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应适用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越秀小贷公司与韩天、姜洪成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越秀小贷公司已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韩天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姜洪成抗辩合同无效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越秀小贷公司在出借资金当日即取了当月利息，系非典型的“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剥夺了借款人对于2200元本金所享有的期限利益，故应当将收取的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越秀小贷公司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97800元（200000元-2200元=197800元）。关于借期利息、罚息。（一）关于已付利息的抵扣标准问题。《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但同时合同还约定还款方式、每月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以《还款计划表》为准。实际履行过程中，韩天亦按还款计划表列明的还款金额进行还款。因此，韩天知悉并认可还款计划表所列利息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应遵循意思法治原则，不予抵扣本金。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则应依法对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因韩天已支付的利息折合利率为月利率1.11%（2200元÷197800元=1.11%），未超过月利率3%，故不予抵扣本金。（二）关于罚息问题。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于2018年5月30日届满，韩天于该日未清偿本金，应依约按年利率24%支付罚息，也即逾期利息。韩天于2018年6月20日还款2200元，于2018年8月1日还款2200元，共计4400元。经核算，自2018年5月31日至7月28日罚息应为7780元（197800元×24%÷360天×59天=7780元），越秀小贷公司自认韩天于2018年8月1日的还款是归还2018年7月28日之前的利息，并认为韩天已结清2018年7月28日之前的欠款，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韩天应向越秀小贷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97800元，并自2018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借款/担保合同》保证条款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贷款人越秀小贷公司、借款人韩天、保证人姜洪成三方共同签署了《借款/担保合同》，故韩天、姜洪成均知悉并确认了律师费的承担。因此，越秀小贷公司主张韩天、姜洪成承担律师费6000元，并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该费用的承担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律师服务收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洪成作为《借款/担保合同》的保证人，且其与韩天在借款期间属于夫妻关系，应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为韩天的债务向越秀小贷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5月30日，故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越秀小贷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网上立案平台提交起诉材料，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对越秀小贷公司要求姜洪成对韩天欠款本金、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洪成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洪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天进行追偿。关于姜洪成答辩状提到的管辖权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应诉通知书要求姜洪成在收到起诉状副本5天内提交答辩状，姜洪成于2020年7月17日签收法院专递，于2020年7月23日寄出附有管辖异议的答辩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对其管辖异议问题一审法院院不予处理。第二，即便姜洪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其理由亦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共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提请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处理。”该合同首页明确载明“合同签署地：广州市黄埔区”，虽姜洪成认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实际签订地不在广州市黄埔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故本案仍应认定广州市黄埔区为合同签订地。因此，一审法院系与本案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双方约定管辖的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关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依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三，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9月份受理越秀小贷公司起诉李周明等21件同一系列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该批系列案所涉合同条款与本案合同条款相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合同关于争议管辖法院的约定无效，裁定将案件移送至越秀区法院处理。越秀区法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据前述第二项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具有管辖权，裁定越秀小贷公司起诉李周明等21件同一系列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由一审法院审理。故此，现有的生效文书已认定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姜洪成提出的管辖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韩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秀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7800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韩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秀小贷公司支付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三、姜洪成对韩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洪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天追偿；四、驳回越秀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2825元，由韩天、姜洪成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已经由越秀小贷公司预交，越秀小贷公司同意由韩天、姜洪成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越秀小贷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时姜洪成提交《民事答辩状》，就诉讼时效及担保责任、管辖权、合同效力等问题提出意见，但一审开庭时姜洪成没有到庭。二审庭审上姜洪成解释称，当时觉得案件事实已经很清楚，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且合同又存在伪造的事实，其提交的答辩状已经说得很详细，且一审法院是数个案件合并审理，所以就没有去参加开庭。经核，一审开庭时，越秀小贷公司提交《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49JB）及相应还款计划表、银行电子回单、借据等证据证明发放贷款的事实，并当庭出示证据原件。一审卷宗留存的《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49JB）复印件显示右侧骑缝位置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名的印记；该合同首页打印“合同签署地：广州市黄埔区”，第四页记载“二、保证条款第十二条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限为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在该保证期间内，甲方有权就本合同项下贷款形成的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七页首行记载第二十条争议解决条款“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提请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处理。”二审庭审上，姜洪成认为上述三处合同内容是越秀小贷公司变造的，合同签署地是在越秀区，当时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要求对该合同文本的建立（文件打印和签署）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越秀小贷公司回应称，案涉合同签订地是在广州市越秀区，但《借款/担保合同》不存在变造或抽取、更换合同页的内容，是当时的公司法务人员制定通用合同版本时打印为“合同签署地：广州市黄埔区”；认为姜洪成和韩天是在2017年5月26日到越秀小贷公司签订这些贷款手续文件，现提出鉴定申请纯属拖延时间。二审庭审后，本院要求越秀小贷公司再次提交《借款/担保合同》原件给法院核实，该合同双面打印，明显可见右侧骑缝位置从上到下分别加盖越秀小贷公司红印、韩天签名捺印、姜洪成签名捺印，足以印证一审卷宗留存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越秀小贷公司向姜洪成主张权利是否已过保证期间；二、姜洪成主张越秀小贷公司变造合同，要求撤销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的抗辩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贷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5月30日，故姜洪成对韩天的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越秀小贷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网上立案平台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民事纠纷，适宜调解的，先行调解，但当事人拒绝调解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2020）粤0112民诉前调1056号案进行诉前调解，并没有否定越秀小贷公司通过诉讼途径向姜洪成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越秀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的行为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姜洪成抗辩本案应推定越秀小贷公司当时已撤诉或未按法定程序缴纳案件受理费而被以撤诉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越秀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49JB）复印件显示右侧骑缝位置有加署双方盖章、签名的印记，并已在一审庭审上当庭出示《借款/担保合同》原件核对。姜洪成一审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一审法院参加开庭，视为放弃核证的权利。现姜洪成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内容存在变造情形。至于合同首页打印“合同签署地：广州市黄埔区”与双方实际签约地不相符，及合同第七页记载“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提请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处理。”，涉及的是案件管辖权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做详细解答，本院不再赘述。姜洪成在二审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亦不存在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姜洪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上诉人姜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林洁裕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