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停（曾用名朱东亭），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岗峰，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娇娇，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浦**崇礼路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593409695D。法定代表人：谢坤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体,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帅民，男，汉族，1975年1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宝，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垭口文化路中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71665003M。法定代表人：郝文克，该公司经理朱东停与田帅民、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合公司）、舞钢市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112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广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上诉人广合公司未到庭为由，作出（2019）豫11民终456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广合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后广合公司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11民终4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11民申9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审理后，本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1民再78号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456号民事裁定和舞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发回舞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舞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1121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朱东停和广合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数额3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广合公司、田帅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保证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利息系孤证明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的约定除应当返还保证金和赔偿损失外，对于保证金返还时间按照月息2分计算支付利息。上诉人在庭审中有证人、也是当时合同签订时的中间人，更是对于返还保证金如何返还及保证金利息按照多少的中间人，庭审中也出庭作证陈述了该事实。能够充分说明当时谈到返还50万元保证金田帅民支付月息2分利息的事实。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音中，上诉人明确告知田帅民，自己的款项也是自己借来的，给他人出着2分利息，要求田帅民支付保证金时间一并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在上诉人提出月息2分利息问题时，田帅民并没有否认，只是与上诉人讨价还价，称款项暂时没有到位，没有否认该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广合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东停要求上诉人广合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佳苑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朱东停签订任何劳务承包合同，更不存在委托被上诉人田帅民作为代理人与第三方就舞阳县农贸市场项目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案涉工程的任何情况，案涉工程中所涉及的合同章上诉人均不知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认定错误。二、朱东停提供的广合公司与佳苑公司两份合同，广合公司均不知情，广合公司未委托任何代理人对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商住楼项目参与招投标或承建该工程，更未对该建筑工程劳务进行发包，该两份合同的签章是虚假签章，系田帅民私自伪造广合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进行签订的合同，该两份合同系自始无效的合同;其次，《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明确显示该合同的发包方系田帅民个人，并非广合公司，关于该劳务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应当由田帅民个人承担，与广合公司无关。三、田帅民向朱东停书写的收据与广合公司没有关系，广合公司没有收取原告朱东停的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收据的收款人系田帅民，田帅民与广合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谁收款谁返还的不当得利原则，还款任主体为田帅民。关于利息问题，广合公司不知情，该利息责任与广合公司无关。四、关于朱东停举证的关于损失的“白条”，该部分材料均是手写材料，从该白条上显示不出收款人是否确有其人，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相应款项，上述白条根本无法认定这些证据与原告损失有何相关，更无法证实该损失是否确实存在。朱东停应当对上述问题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五、工商局备案材料上的公章，盖章时间为2012年，当时上诉人使用的印章就是工商局备案材料的印章；2014年12月9日，广合公司经过长垣县公安局销毁之前的印章并刻制新的现在使用的印章，在2014年12月9日之前与2014年12月9日之后(即不同的时期)使用了不同的印章，不存在广合建设公司同时期使用多枚印章。六、被上诉人佳苑公司出庭未提供任何与上诉人之间的有关合同及手续，不能以此来判断其陈述的真实性，不能说明佳苑公司与广合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也无从证明佳苑公司与案涉工程有关。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申请舞阳县法院调取舞阳县建委关于本案工程的建设手续，舞阳县法院向舞阳县建委调查后，确定舞阳县建委没有案涉工程的任何建设手续，结合本案的证据，说明佳苑公司与广合公司的合同是不真实的。在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朱东停将款项打到田帅民的个人账户上，就不存在“相信广合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田帅民是广合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理由;进一步印证说明，朱东停将款项打给田帅民与广合公司无关。根据现场施工牌显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是中基建公司，而不是广合公司，再次进一步的印证，广合公司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朱东停在不确定佳苑公司是发包人、又没有见到广合公司施工许可证手续、建设单位公示牌显示的又不是广合公司的情况下，何来理由相信广合公司是建设单位，又何来理由相信在郑州的一个小区的房间内签订合同的田帅民是广合公司的职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收取保证金的主体应当返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基础适用的法律规定必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朱东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广合公司对朱东停的上诉，答辩称，朱东停不能证明其与田帅民对保证金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且田帅民在庭审中对利息进行否认，朱东停要求支付其保证金的利息，无事实根据，应予驳回。朱东停对广合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除对利息约定认定有所不当，其他方面原判决并无不当。一、广合公司上诉所述焦点只有一点，就是公章问题也是涉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广合公司完全是为了推卸和逃避法律责任，一审中针对公章问题的事实部分已经完全查明，广合公司谎称没有给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只是单方陈述。首先，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佳苑公司与广合公司双方有合同印鉴，一审庭审中佳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与广合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属实，其法定代表人也陈述了去郑州考察，合同也是在郑州所签;广合公司在与答辩人签合同仍旧有印章，田帅民对于该印章也是完全认可的，以上足以说明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广合公司陈述公示牌不是广合公司等内容，因为该公示牌是广合公司在2020年10月份前后所拍，该工程时隔近六年早已经另行发包，当然不是2016年答辩人承包劳务时间的承建人和发包人。其次，对公章鉴定问题。广合公司在申请鉴定印章时提供印鉴证明对象本来就是错误的，应当是对合同中的印章鉴定真假，而不是广合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其所鉴定的两枚印章本可以肉眼能区别是不同的印章，不具有鉴定的必要性，也浪费鉴定费用。另外，涉案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在新郑市法院（××）××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申1800号裁定书中出现过，且该案件经过一审、再审已经生效，均认定广合公司以备案合同章不一致的印章与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广合公司承担。同时认定广合公司对于兴华保温公司供货合同中其非备案公章使用效力对广合公司发生效力，其认定效力和承担责任的事实延伸到本案合理合法。再次，根据田帅民向广合公司的转款凭证及广合公司向田帅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完全证明田帅民系职务行为。广合公司在第一次上诉、没有看到田帅民出具的转账单之前，声称没有与田帅民及朱东停任何资金往来，与本案转账凭证明显是矛盾的。这充分说明广合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多次虚假陈述，广合公司的否定不能成立。最后，广合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印章是假的，广合公司也多次声称已经报案，时隔四年之久，田帅民并没有追究刑事责任，充分说明田帅民使用的印章是真实的。二、广合公司称朱东停举证损失白条、其损失无法确定更是混淆是非。朱东停作为劳务承包人，农民工能开具发票吗?朱东停提供的证据事实存在，证据虽然不是发票，但开具的各项收据确凿真实，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利息认定有误，其他方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护，驳回广合公司的上诉。田帅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苑公司未作答辩。朱东停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原告损失228,250元及利息27万元，合计998,25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广合公司向田帅民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兹授权田帅民同志，为我方签订投标代理人，其权限是：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合同谈判以及签署与之有关的文件。有效日期：至2017年2月25日，签发日期：2016年1月19日”，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加盖有广合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国令印章。2016年1月20日，广合公司与佳苑公司签订了一份《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由广合公司承建由佳苑公司开发的位于舞阳县城南大街路东的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商住楼工程。该两份合同上加盖有佳苑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郝文克签字，广合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国令印章，委托代理人田帅民签字。同时被告田帅民持有广合公司与佳苑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一份《舞阳县农副产品综合交易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两份合同亦加盖有佳苑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郝文克签字和广合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国令印章。2016年1月25日，经中间人朱朱某介绍，田帅民与朱东停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由朱东停承建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商住楼项目，并约定：第五条1.9“若因工地四邻关系、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停工7日以上，甲方负责。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7天以上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2“签合同交保证金70万元合同生效”。该合同尾页亦加盖有广合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编号为4101050048839字样。庭审过程中，被告广合公司辩称该枚印章系之前使用的印章，并已销毁，现在使用的印章已经变更，另重审过程中，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合同上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广合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并提交其在长垣县公安局备案的公司印章（该广合公司印章显示：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开户行、账号及编号********样印章）做检材。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发包方（甲方）署名“田帅民”、劳务承包方（乙方）署名“朱东停”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原件尾页上加盖的“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后，朱东停又与田帅民签订一份合同，除了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变动外，上述条文均无变动。后在中间人朱朱某协调下，原告朱东停和被告广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帅民口头约定保证金为50万元，违约利息按2分计算。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4日，原告分别给田帅民打款100,000元、400,000元，田帅民出具两份收据，上面载明“今收到朱东亭（舞阳县农贸市场商住楼）保证金”字样。2016年4月20日，田帅民通过其妹田帅华的账户向广合公司对公账户转帐4万元。合同生效后，原告进场准备施工，并安排工人运进建筑设备、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措施性材料、临建房搭设等准备工作。2016年5月，由于当地村民的多次阻挠，该工程停工导致原告退出工地。原告为所承建项目有收条或票据佐证的实际支出有：建筑设备的运送费用，2016年5月16日打方木、工字钢、办公用品、顶丝扒钩运费13,100元；2016年5月20日，塔吊运费6,000元；2016年6月5日，扣件运费4,800元，钢管运费5,040元；2016年7月8日支付拉提升运费3,85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打方木、工字钢、办公用品、顶丝扒钓运费12,100元；2018年1月14日支付钢管、扣件运费11,700元；2018年6月9日支付提升机运费3,800元。原告支出购买2间集装箱费用18,000元。2016年5月—2017年3月临建用工工资11,400元，实际支付10,000元；以上共计88,390元。再查明，本案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被告田帅民提交了广合公司与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复印件及生效判决书，该供货合同上加盖的广合公司印章与本案合同加盖印章均系410105开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已生效的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豫0184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豫01民申1800号民事裁定中，均认定广合公司以备案合同章不一致的印章与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广合公司承担。同时认定广合公司对于兴华保温公司供货合同中其非备案公章使用效力对广合公司发生效力，其认定效力和承担责任的事实也应当延伸到本案。再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广合公司认为印章虚假并申请鉴定，同时以备案印章与本案所涉印章进行鉴定，经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告广合公司提供的印章与本案所涉印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并未认定本案所涉印章为虚假印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田帅民持有广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佳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佳苑公司当庭予以认可，说明被告广合公司承建舞阳县城南大街路东的舞阳县农贸综合交易市场商住楼工程事实存在。之后田帅民以被告广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并加盖被告广合公司的印章，该合同应对被告广合公司发生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原告无施工资质，因此其与被告广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综上，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500,000元保证金，后因被告广合公司未处理好四邻问题，导致工程不能进行，朱东停无法施工退出工地，被告广合公司存在过错。因此，被告田帅民收取原告保证金50万元亦应当由被告广合公司返还原告。关于原告朱东停要求被告按照2分计算保证金利息的意见，因田帅民不予认可，且对朱东停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材料有异议，朱东停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一名证人证言系孤证，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原告朱东停要求被告按照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笔款项原告已实际支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因此被告广合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7月1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本案涉案工程开工后，原告为承建工程所需要的人工、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材料、临建房的搭建等相关准备工作均产生实际费用，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不能进行，被告广合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有收条或票据予以印证的开支88,390元。对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合计78,300元损失的请求，因证人证言已证明其看场人员月工资2,000元，生活费每天30元，每月工资生活费合计2,900元，原告已支付12,000元，田帅民已支付500元，由于工人工资的损失必然存在，一审法院可酌定工人工资自合同签订日期即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止，合计26个月，共计75,400元，因田帅民已支付500元，剩余工资74,900元未支付。以上损失合计163,290元，被告广合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田帅民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上述事实法律规定，因田帅民履行的是代理行为，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田帅民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佳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被告佳苑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与被告佳苑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朱东停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该保证金返还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东停各项损失163,290元。三、驳回原告朱东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3元，原告朱东停负担3,350元，被告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3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一审中，田帅民为支持其关于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对广合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的诉请主张，提供了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诉广合公司、王文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合公司与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复印件及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对该案作出的（2018）豫0184民初2423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案供货合同上加盖的广合公司的印章与本案合同加盖的广合公司印章均系410105开头，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广合公司以备案合同章不一致的印章与郑州市兴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广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本案中田帅民持有广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之后田帅民以广合公司的名义与朱东停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并加盖广合公司印章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该合同对广合公司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签订后，朱东停按照约定交付了50万元保证金，后因广合公司未处理好四邻问题，导致朱东停无法施工退出工地，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广合公司返还朱东停保证金50万元及从朱东停起诉之日起赔偿其利息损失，并赔偿朱东停为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损失16329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朱东停仅以所提供证人朱朱某证言主张应按月息2分支付其保证金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合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应对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朱东停和广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朱东停预交6700元，由朱东停负担；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3566元，由河南广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梦瑶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