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珍，女，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惠，女，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伯（李淑珍之子），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宣烨，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珍、李淑惠因与被上诉人李**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9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珍、李淑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宣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珍、李淑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诉讼费用由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案由错误驳回李淑珍、李淑惠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所有权确认案由有据可依，即使不应以此为由起诉，一审法院也应根据查明后确定的案由判决而非驳回起诉；2.一审法院仅凭李**飞为案涉房屋不动产物权的登记人和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就认定案涉房屋归李**飞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飞辩称，同意一审裁定。李淑珍、李淑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北京市朝阳区××501号房屋（以下称501号房屋）属于李禄云、任计英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禄云与任计英夫妇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李淑珍、次女李淑惠、长子李某1、次子李国庆。李某1与崔某原系夫妻，后双方于2010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李**飞系李某1与崔某之子。李禄云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任计英于2017年2月22日去世。李禄云去世前曾作为承租人，与前门房管所作为出租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管理类别为直管，承租××号，面积19.2平方米，租期2000年4月1开始，租金27.34元。2014年6月21日，李禄云作为委托人与李**飞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书》，约定委托李**飞为李禄云的代理人，全权代理办理××号直管公房的搬迁事宜。《委托书》还载明：受委托人必须是委托人的直系亲属，并附委托人与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有关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关系证明，办理时照片。李淑珍、李淑惠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委托书》《更名申请》《承诺书》上签字明显不一样，李禄云的捺印也不一样。2014年6月25日，李**飞代李禄云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6月25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及共居人均自愿放弃承租房屋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分中心）的租赁关系及对承租房屋的承租权。自愿将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在搬迁安置后，如承租房屋的共居人或其他第三人就承租房屋的安置提出任何异议，或向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4年6月25日，李禄云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编号2014-A-109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承租房屋位于××号，正式房屋2间，使用面积19.2平方米，建筑面积25.59平方米（以下简称搬迁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李**飞和崔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愿放弃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中心）就搬迁房屋租赁关系及对搬迁房屋的承租权，并将搬迁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对该搬迁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甲方。甲方据此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价值补偿（不含房屋重置成新价）及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等全部费用共计1675762元。具体为房屋价值补偿1506975元，搬家补助费102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637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励费75000元，签约配合奖励费5000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乙方可申请认购芍药居一套，具体购买事宜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自行解决其与该房屋共居人及家庭内部成员关于房屋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飞作为受托人代李禄云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6月25日，李禄云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以下简称编号2014-A-109＋3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承租房屋位于××号，正式房屋2间。户籍在册人口：户主李禄云、之孙李硕、之女李淑惠；户主：李**飞、崔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愿放弃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分中心）就搬迁房屋租赁关系及对搬迁房屋的承租权，并将搬迁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对该搬迁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甲方。甲方据此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乙方自愿选择××2516号三居室一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以李禄云名义购买。乙方的安置房屋购房款为441196元。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飞作为受托人代李禄云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6月25日，李禄云作为乙方，与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定向安置××现房购房合同》（以下简称编号2014-A-109＋1号合同），载明如下内容：乙方自愿选择购买朝阳区××2516号三居室一套，实测面积90.04平方米。总价款441196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否则视为放弃购买。该合同尾部，由李**飞作为受托人代李禄云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李淑珍、李淑惠认为上述协议系李**飞通过无效代理手续办理的。2014年6月25日，李禄云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公房承租使用权交换协议书》（以下简称编号2014-A-109＋2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即根据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分中心授权由甲方为乙方在本区域内另行提供房屋进行承租。甲方提供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住宅房屋由乙方进行承租，房屋座向西，间数3间，使用面积28.31平方米。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飞作为受托人代李禄云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6月25日，李**飞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标准自建住房搬迁补助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自建住房位于××号，自建住房居住的本地在册户籍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李**飞、之母亲崔某。由甲方对乙方居住的自建房给予补助费7万元。包括一次性自建房补助费及奖励费等全部费用。李淑珍、李淑惠认为上述协议系李**飞通过无效代理手续办理的。2014年11月4日，李**飞代李禄云在《签领单》上签字，内容载明：东城区××号承租人李禄云领到1675762元。同日，李**飞在另外一张《签领单》上签字，内容载明：东城区××号李**飞领到7万元。2015年2月2日，李禄云、任计英、李**飞、崔某共同签订《更名申请》，主要内容：现经征得其他共居人同意，提出更名申请。自愿将芍药居购买人变更为李**飞。《更名申请》由前述四人签字、摁手印。李淑珍、李淑惠对该承诺书上签字不认可。2014年6月10日，李禄云与李**飞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所有搬迁补偿款做在承租人李禄云名下，等领取补偿款后，家人自行分配；芍药居奖励房源归李**飞所有；依据《房屋搬迁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六）自建房补助；给予李**飞自建房补助费7万元及××房源一套。因家庭成员多，协商同意将自建房补助费7万元存折做在李**飞名下，××房屋写在李禄云名下。如因此发生相关责任和纠纷，与搬迁单位、搬迁工作人员等相关单位及个人均无关，一切责任自负。该承诺书尾部由李禄云、李**飞分别签字、摁手印。2015年5月20日，李**飞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签署《芍药居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飞自愿购买501号房屋，总价款744228元；2016年8月17日李**飞取得501号房屋产权证，建筑面积103.23平方米。李淑珍、李淑惠认为上述协议系李**飞通过无效代理手续办理的。就户口登记情况，李禄云作为户主，住址登记为崇文区××号，李硕作为李禄云之孙、李淑惠作为李禄云之女，户口也登记在李禄云户口簿上；崔某作为户主（后户主更名为李**飞），住址登记为崇文区××号，李**飞作为崔某之子，户口也登记在崔某户口簿上。李**飞提交《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养整治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实施办法》，载明被拆迁人的认定：私产是指被搬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承租公有住宅的，是指承租公有房屋的承租人。自建房认定：檐高2米以上，建筑面积7平米以上，三面有墙，有正式门窗，屋顶有保温层；在搬迁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并且长期居住；单独立户；本人及其配偶在搬迁范围内无正式住房；本人及配偶在搬迁范围外无正式住房；本项目搬迁采取：货币补偿方式、货币补偿加奖励芍药居房源指标安置方式、定向安置××方式、房屋置换安置方式，上述四种方式只能任选其一。自建房的补助：经认定符合自建房标准的被拆迁人，本人提出申请，经搬迁人审核后，给予7万元自建房补助；经认定符合自建房标准的被搬迁人，可以购买搬迁人提供的××厅室合一安置用房一套。2016年1月11日，任计英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起诉本案李**飞，要求确认任计英取得××2516号房屋所有权；要求判令2015年2月后，李**飞对李禄云的代理行为无效；交还李禄云的财产和身份证件；赔偿无效代理行为造成的损失。李淑珍、李淑惠称李**飞利用代理李禄云办理拆迁手续的便利，将501号房屋变到自己名下，不认可李**飞提交的《更名申请》；即便是赠与，在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的时候，已经起诉要求撤销代理了。李淑珍、李淑惠坚持认为501号房屋是李禄云、任计英的遗产，坚持按照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李**飞称其依据自建房获得的××的房源与李禄云置换得到了501号房屋；退一步讲，即便房源是李禄云的，其也表示要将房源赠与李**飞，现在赠与已经完成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5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买受人为李**飞，现501号房屋登记在李**飞名下；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涉案房屋应归李**飞所有。如李淑珍、李淑惠认为李**飞利用受托人身份之便将501号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应当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请求李**飞赔偿损失或者返还财产；如李淑珍、李淑惠认为赠与未完成或者无效，应当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撤销赠与或者李**飞返还受赠的501号房屋。综上，李淑珍、李淑惠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要求确认501号房屋属于李禄云、任计英遗产，属于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应予驳回。本案系确认之诉，因此对李淑珍、李淑惠所述的《承诺书》《委托书》《更名申请》真伪问题，对于李**飞所称的置换房源问题，不予实体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淑珍、李淑惠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5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系以李**飞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签订，房屋所有权证书亦登记在李**飞名下，且签订5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办理产权登记时李禄云已经死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难以认定501号房屋本身系李禄云、任计英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淑珍、李淑惠要求确认501号房屋系李禄云、任计英遗产的诉讼请求，其法律关系欠缺事实基础，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淑珍、李淑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刘怡然-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