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前程路交叉口东北角华丰产业新城居然之家工厂直营中心物业A2-1。法定代表人：赵春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平桥镇村**。法定代表人：陆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倪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美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刘建，被上诉人宝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宝倪公司对苏美物业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本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7年6月3日，上诉人与倪正浩签订了《工程合同》，由倪正浩承揽了居然之家A区的装修工程；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与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倪正浩为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振浩公司)，签订了《苏美家居商场装修施工合同书》，由振浩公司承揽了苏美家具B馆的装修工程。2019年11月1日，振浩公司注销。2020年3月10日，倪正浩隐瞒振浩公司已注销的事实，哄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振浩公司三方签订了《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盖有振浩公司公章)。2020年8月，上诉人接到了被上诉人邮寄的《合同转让协议》，该《合同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倪正浩、陆健三方向上诉人发出的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要约，不是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拒绝了这份《合同转让协议》，未签字。2020年10月间，被上诉人竟然以篡改、伪造的《变更说明》作为最主要证据起诉上诉人，还获得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上诉人当然无法服判，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与法不符。1.2019年11月1日，振浩公司注销。2020年3月10日，振浩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变更说明》，将振浩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民法典》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振浩公司注销后法人终止，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和能力，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无效，合同(变更声明)没有成立，当然无从生效。2.公司注销，公章一定是收回或销毁。但振浩公司注销后，仍能加盖已注销的公司公章，明显是一个伪造公章行为，对上诉人来讲则是一个欺诈行为，起诉时提交的主要证据又是单方篡改的《变更说明》，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理应受到谴责。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与违法不能获利的基本原则不符。3.一审判决导致的后果是通过股东追认，即使已被注销的公司也可签订合同。这就从根本上违背了《民法典》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股东可以对公司注销前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追认，但不可以对注销后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追认，因为公司注销后依法不能签订合同。二、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2020年8月发给上诉人的《合同转让协议》明显是一份希望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要约，不是一份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重要的是，要约发出时，振浩公司的质保期还没有到期，振浩公司还负有对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不签署《合同转让协议》是行使自己的权利。要约不经承诺，当然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将要约认定为振浩公司股东陆健转让债权的通知，认定事实错误。2.因被上诉人一直不给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一直只能以个人名义支付，但所有工程款都是个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股东赵永华此前向倪正浩支付工程款，虽然是个人名义，但也是通过转账方式进行的。只有诉争的30000元是通过双方的微信转账的，明显与上诉人与倪正浩履行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不同，也与赵永华、倪正浩之间的支付工程款方式不同。一审认定该笔款项是工程款不仅认定错误，更重要的是为支持《变更说明》有效找理由。3.关于工程总价款。在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催款通知》等函件中均认可两项工程总价格应为6209710元，而非6249710元。被上诉人书面认可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另外，一审认定工程质保期已过也是错误的，居然之家A区、苏美家居B区开业后，工程尚未完工，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对工程进行了最终核算和认可，应为该工程的竣工日期和质保期起算日期。综合以上，被上诉人不具有起诉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改判，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宝倪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变更说明的性质及效力。《变更说明》是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股东之间共同签字认可的，上诉人认可将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继。退一步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变更说明》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仅负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该《变更说明》的性质及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关于《合同转让协议》。《合同转让协议》存在于《变更说明》之后，且该《合同转让协议》具有股东陆健的签字确认，股东陆健的行为可视为对《变更说明》的追认，同意将涉案两工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继，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正确，且具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认定正确，即《合同转让协议》实为债权转让通知。3.关于工程款、质保金以及利息。关于居然之家A区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以及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关于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以及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涉案工程价款为2389469元，已支付工程款1630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759469元（其中质保金为119473.45）。居然之家A区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苏美家居B区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上诉人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自开业使用之日应视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故两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均已届满，应当支付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由于涉案两工程均已投入使用并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后给付利息。4.关于发票。虽然双方之间均系公司行为，但上诉人均是通过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在双方合作之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优惠价格，就不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但在涉案工程结束后，上诉人以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相要挟，如开具发票会尽快支付工程款，也不会向税务机关进行投诉举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7228.9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367228.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9995.5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2628.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以639995.5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312485.5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苏美物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倪正浩（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郑州居然之家A区由乙方总体承包施工，合同工期100天，开工日期定于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总包价叁佰陆拾万元；根据工程进度，拟定付款时间为6月底、7月底、8月底、9月15日止，按总包价70％比例分四次付款。余额30％部分，其中25％竣工后三个月付清，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二年，质保期满后若无工程质量问题则无息付清剩余款项。落款甲方处有苏美物业公司印章，乙方有倪正浩签名。2018年3月26日，振浩公司与苏美物业公司签订《苏美家居商场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为苏美物业公司位于郑州××东路与前程大道交叉口苏美家居B馆进行装修，总价款2550000元；工期自2018年3月1日开工，至2018年6月10日竣工，工期102天；工程开始后，按总包价70％比例分四次付款，每月月底付款一次，余额部分，即总包价30％，其中25％竣工后三个月付清，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若无工程质量问题则无息付清剩余款项。2020年3月10日《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载明：甲方苏美物业公司，乙方振浩公司，丙方宝倪公司，甲乙双方就2020年3月10日于苏美家居共同签订的《居然之家A馆、苏美家居B馆》（以下简称“既有合同”）正在履行中，现甲乙丙三方经协调一致，就合同主体变更相关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合同主体变更。1.本协议各方同意自2020年3月10日（因变更）起丙方取代成为“既有合同”的一方各方同意，丙方将获得“既有合同”下原来乙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既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未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并享有“既有合同”自变更日起原乙方未享受的权利。2.签订丙方将签署本协议，甲方特此完全免除乙方在变更之后“既有合同”下责任和义务。3.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既有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一份，乙方、丙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宝倪公司提供的《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落款处甲方加盖有苏美物业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振浩公司印章及陆健、倪正浩的签名及“乙方倪正浩”字样，丙方处有宝倪公司、陆敏印章。苏美物业公司提供的《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落款处乙方没有陆健签名及“乙方倪正浩”字样。2018年12月13日《居然之家A区工程清单》显示，居然之家A区工程价款总计3860241元。《苏美家居新增工程待定单》显示新增工程价款总计38679元。宝倪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显示2350790元，该清单加盖有振浩公司及苏美物业公司的印章。苏美物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显示2310790元，加盖有苏美物业公司印章。宝倪公司认可收到苏美物业公司居然之家A区工程价款3300000元，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1630000元，共计4930000元。苏美物业公司认可已支付涉案工程价款4900000元；认为2020年4月30日转账的3万元并非本案工程价款。苏美物业公司居然之家A区于2018年4月22日开业，苏美家居B区于2018年10月23日开业。另查明，宝倪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25日。振浩公司于2004年3月11日成立，于2019年11月1日注销，倪正浩与陆健系振浩公司股东。经宝倪公司申请，该院作出（2020）豫0122财保315号民事裁定，冻结苏美物业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430495.11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宝倪公司主体问题。2.本案所涉工程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问题。关于宝倪公司主体问题。宝倪公司依据2020年3月10日《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提起本案诉讼，苏美物业公司以振浩公司在签订变更说明前已注销，且其持有的变更说明上未有陆健签名为由，认为宝倪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分析认为，振浩公司虽在2020年3月10日《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前已注销，但在该变更说明中有振浩公司股东倪正浩签名，且苏美物业公司在签订变更说明后支付工程款，另苏美物业公司提供的《合同转让协议》有陆健签名，可视为陆健对《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的追认，故宝倪公司从振浩公司取得向苏美物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宝倪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居然之家A区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问题。宝倪公司与苏美物业公司认可居然之家A区工程价款3860241元已支付工程款3300000元，未付工程款560241元（包含质保金193012.05元），该院对前述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问题。宝倪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及《苏美家居新增工程待定单》显示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总计2389469元。苏美物业公司对《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提出异议，认为应以苏美物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为准。分析认为，2018年12月1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仅加盖有苏美物业公司印章，而2018年9月2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加盖有宝倪公司及苏美物业公司印章，故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应以宝倪公司提供的工程清单显示数额为准。宝倪公司认可已收到苏美物业公司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1630000元，苏美物业公司认为2020年4月30日的3万元非本案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性质。故该院对苏美物业公司关于该3万元非本案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为2389469元，已付款163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759469元（包含质保金11947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本案居然之家A区开业时间2018年4月22日，苏美家居B区开业时间2018年10月23日，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二年，竣工后三个月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故苏美物业公司应在竣工后三个月内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并在质保期满返还质保金。苏美物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居然之家A区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7月22日起计算，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因案涉工程已满两年质保期，质保金应当退还。宝倪公司请求利息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居然之家A区工程款367228.9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367228.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639995.5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63999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质保金312485.5元；四、驳回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4元，减半收取88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苏美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变更合同的沟通函及发函截图。证据来源：苏美物业公司副总经理蒋郑华与倪正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2020年8月18日，苏美物业公司接到宝倪公司发的合同转让协议后，于2020年8月22日向宝倪公司发出了《关于变更合同的沟通函》，要求对方同意沟通函的内容后，方可签订宝倪公司发来的合同转让协议，后双方均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因此，转让协议和沟通函对相对方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转让协议中股东陆健的签字对苏美物业公司有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且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2.苏美物业公司股东赵永华支付工程款明细。3.赵永华向倪正浩出借款项的借款说明。证据2、3证明目的：2020年4月30日，赵永华通过微信向倪正浩出借了3万元，一审错误认定是履行变更说明支付的工程款。从付款对象上讲，双方若认可并履行变更说明，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宝倪公司。赵永华向倪正浩个人付款恰恰说明该笔款是两个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与工程款无关。从形式上讲，苏美物业公司此前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都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赵永华支付的工程款也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而该笔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从时间上讲，2018年春节以后，所有工程款均由蒋郑华副总经理一人支付。无论是从交易习惯或从付款对象来讲，一审认定该笔款项是履行情况说明而支付的工程款是错误的。4.宝倪公司发给苏美物业公司的变更说明，证明目的：宝倪公司共向苏美物业公司邮寄了三份变更说明，之后宝倪公司表示寄回一份用于开发票即可。如果真的是债权债务的转让，苏美物业公司不可能存有两份变更说明原件，说明双方当事人所有的真实意思表示都是为了方便开发票。宝倪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变更合同的沟通函以及发函截图，微信聊天头像是倪正浩的头像，但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沟通函的发送时间为2020年8月22日，而2020年3月10日苏美物业公司已经对变更说明盖章同意，苏美物业公司之后反悔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赵永华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涉及的六笔费用宝倪公司已经收到，该六笔费用均系居然之家A区的工程款。关于借款说明的真实性，宝倪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收取的3万元工程款的形式，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个人与个人之间进行转账的默契，转账形式并不限于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或者其他形式。关于变更说明，在一审中宝倪公司已经向法庭进行提交，苏美物业公司属于重复提交证据，对此不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苏美物业公司提交《合同转让协议》及《催款函》，该两份证据均系宝倪公司向苏美物业公司出具。《合同转让协议》载明，苏美物业公司与振浩公司签订的《苏美家居商场装修施工合同书》所涉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总包定价为2550000元，2018年12月13日确认的最终工程结算款为2349469元。《催款函》载明：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苏美家居B区商场装修工程的结算款项为2349469元（2310790+38679元）。《合同转让协议》及《催款函》均有倪正浩署名并加盖有宝倪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振浩公司在签署《南通振浩装璜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变更说明》时已注销，振浩公司无权以乙方名义签署该变更说明。苏美物业公司在该变更说明上加盖印章，能够确认苏美物业公司同意将倪正浩与苏美物业公司所签居然之家A区工程合同、振浩公司与苏美物业公司所签苏美家居商场装修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给宝倪公司。根据苏美物业公司提交的《合同转让协议》，能够确认振浩公司的股东倪正浩、陆健对于将两份合同中权利义务一并转给宝倪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宝倪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苏美家居B区的工程款数额，苏美物业公司与振浩公司曾于2018年9月23日、2018年12月13日两次予以核算。2018年9月23日核算的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为2350790元，2018年12月13日核算的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为2310790元，新增工程的金额为38679元。苏美物业公司提交的《合同转让协议》及《催款函》，均系宝倪公司向该公司出具。根据以上证据，能够印证宝倪公司认可的工程欠款是6209710元，其中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的苏美家居B馆工程的结算款为2349469元（2310790+38679元）。宝倪公司依据2018年9月23日的《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主张苏美物业公司应支付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2350790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采信宝倪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3日《苏美家居B区工程清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苏美物业公司应支付苏美家居B区工程价款为2349469元，苏美物业公司已付款为163万元，未付工程款为719469元，未付款中包含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117473.45元。综上所述，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居然之家A区工程款367228.9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367228.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苏美家居B区工程款599995.5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59999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质保金310485.5元；五、驳回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4元，减半收取8837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837元，由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4元，由郑州苏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674元，由南通宝倪装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