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华，男，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兵，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泉，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素梅，女，192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指定监护人：王海斌，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高岭镇雷锋路社区郭亮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兵，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细良，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王立华、王建兵因与被上诉人陶素梅、原审被告孙细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素梅对王立华的诉讼请求，并由陶素梅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9年6月，王立华、孙细良、王建兵与宁乡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乡城投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共计179余万元，人均近36万元。宁乡城投公司将拆迁款汇入户主王建兵账户后，王建兵就陶素梅的补偿款如何处理向金星社区请示，因当时陶素梅与王立华共同生活在一起，社区书记又征询王海斌的意见，王海斌同意将该款项汇入王立华账户。2019年7月8日，王建兵、孙细良、王立华同金星社区书记胡国祥一同前往银行，王建兵给王立华汇款41万元，王立华给王海斌汇款21万元。2.陶素梅自1998年高血压中风瘫痪以来，一直由王立华赡养照顾，已达二十余年。房屋征收后，王海斌却提出由其照顾陶素梅，并联合其他兄弟姐妹推举其为陶素梅的监护人，王海斌是想独吞该笔征收款。王立华拟向人民法院提起监护权诉讼，故本案应中止审理。陶素梅辩称，王建兵和社区书记并没有在7月8日以及之前打电话征求王海斌的意见，陶素梅与王建兵是分别独立的两个户口，征收拆迁部门为了方便，把两个相关联的户合在一起进行补偿，所以王立华主张补偿款按人头平均计算是不正确的。补偿协议明细表显示，有些款项是按户头计算的，陶素梅应分得的补偿款应比人均数多，所以不应当是王立华所主张的36万元，而是41万多元。王立华照顾陶素梅是从2012年开始，陶素梅并非由王立华一人照顾，王海斌及陶素梅其他子女也承担了照顾义务，并且王立华照顾陶素梅是获得了足额报酬的，这些报酬是从陶素梅的社保费中支付的。王建兵述称，王立华夫妇承担了照顾陶素梅的义务，应当享有征收款。在征收后，王海斌要求做陶素梅的监护人，明显就是冲着征收款来的。孙细良述称，王立华陈述的是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建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素梅对王建兵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陶素梅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王立华、孙细良、王建兵与宁乡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共计179余万元，人均近36万元。宁乡城投公司将拆迁款汇入户主王建兵账户后，王建兵就陶素梅的补偿款如何处理向金星社区请示，因当时陶素梅与王立华共同生活在一起，社区书记又征询王海斌的意见，王海斌同意将该款项汇入王立华账户。2019年7月8日，王建兵、孙细良、王立华同金星社区书记胡国祥一同前往银行，王建兵给王立华汇款41万元。可见，王建兵是在征得王海斌同意的前提下将陶素梅的款项汇入王立华账上的。陶素梅辩称，王建兵和社区书记并没有在7月8日以及之前打电话征求王海斌的意见，王立华照顾陶素梅是从2012年开始，陶素梅并非由王立华一人照顾，王海斌及陶素梅其他子女也承担了照顾义务，并且王立华照顾陶素梅是获得了足额报酬的。王立华述称，王建兵所述属实。孙细良述称，王建兵所述属实。陶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华、王建兵立即支付陶素梅征收拆迁款194960元；2、判令王立华、王建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建兵系王立华之子，王建兵与孙细良系夫妻。陶素梅于1927年6月20日出生，与其丈夫王兆林共生育子女六个，长子王立华、长女王利平、二女王叔元、二子王志兵、三女王海凡、三子王海斌。1998年陶素梅中风后一直瘫痪，意识不清，不能说话，生活不能自理。2019年6月19日，王建兵、孙细良、王立华与宁乡城投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户主王建兵，妻孙细良、子王**、王博，奶奶陶素梅。拆迁补偿款共计1794700元。王建兵、孙细良、王立华作为乙方在拆迁协议上签名。现王海斌、王建兵、孙细良、王立华均确认陶素梅房屋拆迁款共计41万元。2019年7月8日，王建兵将拆迁款41万元转给了王立华。2019年8月2日，王立华将拆迁款21万元转给了王海斌。拆迁房屋系由王海斌建设，诉讼中，王海斌承诺在本次诉讼中其应得部分自愿放弃，全部优先给予母亲用于生活开支。2019年12月24日，宁乡城投公司证明陶素梅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404960元，由王建兵一并领取。2020年3月11日，王海斌以陶素梅法定代理人名义起诉王立华、王建兵、孙细良，要求判令王立华、王建兵、孙细良支付陶素梅拆迁补偿款194960元。2020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124民初2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陶素梅的起诉。2020年5月12日，经宁乡市玉潭街道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王立华、王叔元、王志兵、王海凡、王海斌等人召开家庭会议，根据多数子女意见，指定王海斌作为陶素梅的监护人，王叔元、王志兵、王海凡、王海斌并签订了协议，一致同意由王海斌作为陶素梅的监护人，王立华就指定监护人一事未向法院申请指定。2020年1月31日开始，陶素梅与王海斌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2020年5月12日宁乡市玉潭街道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指定及王叔元、王志兵、王海凡、王海斌的协议，王海斌为陶素梅的监护人，王立华就指定监护人一事未向法院申请指定，因此，王海斌作为陶素梅的监护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王立华收到陶素梅的征收款后，未支付给陶素梅，侵犯了陶素梅的合法权益，应返还给陶素梅。王海斌自愿放弃其应得部分，予以准许，王建兵收到陶素梅拆迁款后，将应支付给陶素梅的拆迁款擅自处分，支付给其父亲王立华，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陶素梅要求孙细良承担相关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立华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陶素梅拆迁款194960元；二、王建兵对王立华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陶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由王立华负担。二审期间，王建兵向本院提交了金星社区出具的证明及金星社区书记胡国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陶素梅的拆迁补偿款是在征得社区书记胡国祥的同意后，由王建兵汇入王立华的账户的。陶素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达到王建兵的证明目的。王立华、孙细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陶素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国强等三人及杨建和等六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陶素梅患病后并非由王立华一人照顾。第二组证据王立华等五人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关于目前今后生活安排的协议》，拟证明陶素梅的子女达成一致协议，由陶素梅的女儿抚养，只是后来王立华主张变更协议，才由王立华照顾陶素梅。第三组证据王海斌与王建兵的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14日，王海斌向王建兵主张过陶素梅的补偿款，要求王建兵将补偿款转入王海斌的账户。王建兵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的内容与王立华照顾陶素梅的事实并不矛盾，与本案没有关联；王建兵认为第二组证据没有履行，陶素梅实际上还是由王立华照料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建兵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陶素梅的证明目的。王立华、孙细良的质证意见同王建兵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建兵、陶素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处理没有实质关联，应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陶素梅监护人的变更纠纷对本案有无影响，王立华应否返还陶素梅所得拆迁补偿款以及王建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陶素梅监护人的变更纠纷对本案有无影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该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可见，监护人不能作出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系以陶素梅为原告的不当得利返还纠纷，陶素梅本人因生活不能自理而无法直接参加诉讼，由其目前的监护人王海斌代为参加诉讼，从形式上来看，本案所提诉求是为维护陶素梅的合法权益，无论将来是否变更监护人，监护人均不得作出侵害陶素梅合法权益的决定，即不得随意处分陶素梅本应享有的权利。故而，王立华、王建兵与他人之间就监护权的争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案不需中止审理。二、关于王立华应否返还陶素梅所得拆迁补偿款以及王建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老年人的权益应得到充分保障，在陶素梅本人未明确作出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时，直接赡养人、监护人、继承人不得作出有损陶素梅权益的行为，其他个人或组织机构也无权处分陶素梅的财产权益。在陶素梅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直接赡养人、监护人、继承人应选择合适的方式帮助陶素梅保管财产。子女赡养父母属履行法定义务，陶素梅所得拆迁补偿款为陶素梅本人的合法财产，不因子女尽到赡养义务而归子女占有使用。故王建兵收到陶素梅的拆迁补偿款后，应采取合理方式帮助陶素梅保管该款项，但王建兵直接将款项汇入其父亲王立华账户，且王立华系以自身名义占有该款项，王立华、王建兵的行为均侵害了陶素梅的合法财产权益，应负相应的返还义务，故一审判决王立华、王建兵连带返还陶素梅拆迁款194960元并无不当。综上，王立华、王建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王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