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虹，天津尚志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捷利特建筑装饰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养鱼池**。经营者：郑宝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良，男，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元，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良，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华坤，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荣，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4，女，199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女，200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法定代理人：刘某（闫某1之母），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男，201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法定代理人：刘某（闫某2之母），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红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赵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天津市南开区捷利特建筑装饰中心（以下简称捷利特装饰中心）、郑宝元因与被上诉人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红桥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虹，上诉人捷利特装饰中心、郑宝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良，被上诉人王福荣、刘某及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美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南，王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捷利特装饰中心、郑宝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改判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共同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及份额；2.改判美凯龙公司承担本案30%×3／4的民事责任及份额；3.改判上诉人王涛承担本案30%×1／4的民事责任及份额；4.捷利特装饰中心、郑宝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费、原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证据审查核实不当，造成责任认定与责任分担混乱。事故调查报告是本案最关键、最直接的证据，应当依照事故调查报告确认的事实、主体、责任分担比例进行依法判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闫某3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依法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上诉人王涛与被上诉人美凯龙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本案中的次要责任，应为按份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区分上诉人王涛与闫某3的责任，排除了美凯龙公司的责任份额。2.被上诉人美凯龙公司是本案上诉人王涛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其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法院对美凯龙公司的责任及责任比例不予审查、不予确认，仅以美凯龙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并支付完毕为由，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和责任份额。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捷利特装饰中心及上诉人郑宝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维盾工程的资质与捷利特装饰中心及郑宝元无任何关联。两个工程不能因为施工人相同即认定性质相同。王涛有用捷利特装饰中心的资质承揽装饰工程，同样有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承揽装饰工程。美凯龙公司的陈述不具有唯一性，更不具备证明力。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责任的划分和认定是准确的。调查报告只能起到帮助查清事实的部分作用，不能成为法院判定各方责任的唯一依据，调查报告也没有给出各方责任的具体比例。被上诉人对于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闫某3的责任划分一直也是不认可的。一审法院结合各方的证据和庭审中的事实来确定的各方责任，尤其是王涛的责任，确定的标准是正确的。关于王涛与捷利特中心的挂靠关系，有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美凯龙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关于郑宝元应承担的连带责任，相关的法律规定也很明确。美凯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调查报告并非鉴定意见，不能据此作出责任划分，责任划分应当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而作出。本案应该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生命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责任主体应当是雇主，而美凯龙作为雇主以外的其他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美凯龙已经对原告作出了补偿，不应当再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并未将美凯龙公司作为被告，而是上诉人申请将美凯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美凯龙公司处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故美凯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2165元，共计1607483元的50%，即803741.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华坤、王福荣系夫妻关系，其夫妇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名闫某3、一女名闫玉芳。闫某3与原告刘某系夫妻关系，其夫妇二人婚后育有两女一子，分别为长女闫某4、次女闫某1、长子闫某2。闫某3常年在天津从事装修工作。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郑宝元。该中心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被告王涛多次挂靠该单位承揽装修工程。2019年11月被告王涛承揽维盾商铺装修工程，收取定金4000元并向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填报《商场装修立项会审单》，并经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审批，同意装修确定时间。2019年11月19日被告王涛以班尔奇工程装修的名义向第三人美凯龙公司报送《夜间加班申请单》，写明因装修申请加班，时间到24点止，人数为6人。当晚楼道内视频监控显示，被告王涛与闫某3搬梯子前往维盾商铺、墨瑟商铺，后被告王涛离开该商铺。当晚23时许，闫某3被发现在过道外顶棚内触电死亡。2019年12月15日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及维盾商户与六原告达成《补偿协议》，约定第三人承担死亡补偿金35万元，维盾商户承担死亡补偿金15万元，并写明双方与此次事件的所有争议和事宜均全部一次性了结。后上述补偿金实际履行完毕。第三人美凯龙公司表示，被告王涛在该公司管理的红星美凯龙商场常年以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的名义承揽店铺装修工程。此次被告王涛承揽维盾商户装修工程，也以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手续报批。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公安红桥分局邵公庄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制作的多份询问笔录，其中在被告王涛的询问笔录中，被告王涛自述其为个人组建的包工队没有相应执照，其将承包的装修工程转包给闫某3。事发当晚因为要更换顶子里的线路与闫某3来到事发现场，闫某3踩梯子到顶棚处查看。案外人刘某的询问笔录中，刘某表示事发当晚22时30分许被告王涛通过电话询问闫某3下落，刘某及闫某5多处寻找。案外人边某的询问笔录中，边某表示闫某3是给王涛干活的施工人员，被告王涛并未办理进入事发店面施工的手续。案外人闫某5的询问笔录中，闫某5表示事发当晚被告王涛将闫某3叫走。案外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中，杨某表示事发当晚他前往美凯龙商场找闫某3，后在楼道里遇到王涛，王涛让他上梯子查看闫某3是否在顶棚干活，但杨某未同意。审理过程中，依据被告王涛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市红桥区应急局调取《红星美凯龙“11.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指出：经过专家现场勘查，“墨瑟门窗”商铺门前上方吊顶上人孔内的配电箱与从该配电箱内部引出的通往隔壁“皇萨门窗”商铺方向的金属穿线管的连接处有电弧烧灼痕迹。该处线管内电线绝缘层破损，使铁管成为带电体，现场勘查该铁管未见有保护接地。闫某3作业所处顶棚内空间较狭窄，顶棚内部有轻钢龙骨、金属管线等设施，导致其行动受限，闫某3赤裸上身攀附在吊顶内龙骨及金属管线间作业，其身体触及上述未接地带电铁管的同时，身体其他部位和吊顶内金属管线或龙骨接触，电流通过其身体后与吊顶内的金属管线或龙骨形成回路，在人体形成220Ｖ交流电位差，导致其触电死亡。该报告还指出：闫某3安全意识淡薄，在对电气线路安全操作规程不完全了解，不清楚作业危险有害因素，未经专业培训取得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的情况下从事电工作业，接触了带电铁管发生触电造成死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美凯龙公司未认真贯彻落实施工作业现场安全管理规定，未与施工方签订服务合同、安全协议，未对涉案的配电箱安装漏电保护器以及被告王涛不具备相应资格和施工能力，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意识淡薄，未对闫某3进行安全生产培训以及技术交底也未和闫某3在作业前对作业内容进行风险分析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安排没有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闫某3违规从事电工作业，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报告还对事故责任划分进行了表述，主要内容为：闫某3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美凯龙公司负有责任，并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王涛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在本案中如涉及刑事建议公安机关另案处理。2020年1月原告闫华坤、原告王福荣、原告刘某、原告闫某4、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以（2020）津0106民初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王涛名下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扣押被告王涛名下相当于50万元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红星美凯龙“11.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有关认定，可以确定被告王涛在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装修工程，并且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意识淡薄，未对闫某3进行安全生产培训以及技术交底，也未和闫某3在作业前对作业内容进行风险分析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安排没有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闫某3违规从事电工作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闫某3在明知自己未经专业培训，亦未取得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的情况下从事电工作业，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前述事故调查报告中指出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存在不作为行为，亦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因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已与六位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六原告也未在此次诉讼中主张第三人美凯龙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第三人美凯龙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不再详细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王涛的上述指派行为与闫某3自身行为以及第三人美凯龙公司不作为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闫某3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其中每个行为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原因力。故被告王涛的赔偿责任应结合其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综合确定，并因闫某3自身的过错而减轻，现六原告主张被告王涛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50%，该责任比例不高于被告王涛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及被告郑宝元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第三人美凯龙公司的陈述，被告王涛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存在挂靠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承揽装修工程的行为。事发时闫某3系在班尔奇工程夜间施工期间受到被告王涛临时指派前往维盾工程，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认可班尔奇工程系被告王涛挂靠其单位签订合同，故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亦应对被告王涛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为个人经营，故被告郑宝元作为经营者，应对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六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六原告的损失范围，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为标准，按照20年计算，计922380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天津市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两名子女分别按照抚养年限4年、12年计算，其父母分别按照扶养年限15年、15年，扶养人均为2人，原告主张522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事实，依法支持50000元；四、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闫某3及亲属均系山东省宁津县人，事故发生后多位家属来津参与处理丧葬事宜，酌定支持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10000元；五、丧葬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给予6个月，原告认可上述费用已经由第三人美凯龙公司支付18000元，故应予扣减，支持其19938元。综上，六原告主张的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4483元，应由被告王涛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762241.5元。被告捷利特装饰中心、被告郑宝元对被告王涛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闫华坤、原告王福荣、原告刘某、原告闫某4、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各项经济损失762241.5元；二、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捷利特建筑装饰中心及被告郑宝元对被告王涛应赔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闫华坤、原告王福荣、原告刘某、原告闫某4、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9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王涛、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捷利特建筑装饰中心、被告郑宝元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红星美凯龙“11.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系根据《安全生产法》等规定，红桥区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记载了事故的发生经过、专家鉴定意见、事故原因、责任划分等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份报告涉及的事故原因和责任划分，系从安全生产行政管理的角度作出的认定，而对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本案中，王涛、美凯龙公司、闫某3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王涛的指派行为与闫某3自身行为、美凯龙公司的不作为共同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并考虑闫某3和美凯龙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审原告与美凯龙公司庭外已达成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毕等情况，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王涛责任比例未高于王涛实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捷利特装饰中心及郑宝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原告主张及美凯龙公司陈述，王涛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挂靠于捷利特装饰中心。王涛、捷利特装饰中心及郑宝元认可班尔奇工程存在挂靠行为，但主张事发的维顿工程系王涛自行承揽，与捷利特装饰中心不存在挂靠关系。原审原告主张捷利特装饰中心及郑宝元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美凯龙公司主张维顿工程存在挂靠行为，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涛、天津市南开区捷利特建筑装饰中心、郑宝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闫华坤、王福荣、刘某、闫某4、闫某1、闫某2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9元，保全费3020元，由王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19元，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