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海晶。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日被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千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千元，于2019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莉兰，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海晶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1月22日以下检一部刑追诉〔2021〕11号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超群、检察官助理江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海晶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张莉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戴海晶为非法获利，在明知是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以本人的名义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368号浙商银行延安路支行等多家银行办理多张银行卡交给上家“队长”（另案处理），并多次按其指令将转入银行卡中的款项转账至上家提供的账户中。现查明，2020年5月6日至5月18日期间，被害人侯某在重庆市通过“世纪佳缘”网络交友ＡＰＰ被他人以虚构相亲谈恋爱、帮助他人赌博网站下注等事实的方法骗取191.3万元，其中43.998万元通过被告人戴海晶的账户转移。 同年5月20日，被告人戴海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戴海晶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接警单详情、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戴海晶帮助他人以电信诈骗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海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海晶辩解不知道“队长”将银行账户用于转移诈骗赃款，只是将银行卡和账号、密码交给他，没有操作转账诈骗赃款。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戴海晶有诈骗主观故意并实施了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上半年，被告人戴海晶为非法牟利，与他人合谋，辗转多地,专门为诈骗分子开立、提供银行账户，绑定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开通网银或手机银行、绑定支付宝、微信等，协助转移赃款。5月9日至5月18日期间，被害人侯某被诈骗分子以网络相亲交友、发现可借赌博网站的赔率差漏洞获利为名骗取钱款，其中43.998万元经被告人戴海晶的银行账户转移。 同年5月20日，被告人戴海晶到浙商银行申领于5月17日挂失的银行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查获、扣押随身用于和同案人员联络及操作转账的华为手机1部（后被戴海晶砸碎）、用于转移涉案赃款的兴业银行卡、中国民生银行卡、杭州银行卡、台州银行卡、平安银行卡、交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卡、浙商银行卡共10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戴海晶的供述和辩解，称2020年4月，其在QQ上结识的福建龙岩男子“队长”开车带着其在杭州各大银行办了16-17张银行卡，同时开通网银，全都绑定其使用的尾号5324的手机号。其将部分银行卡和密码、网银数字证书交给“队长”，他承诺给其每月每张卡1千元的好处费。后来“队长”分两次把银行卡还给其，最后一次是5月10日-12日。其间，其手机收到很多银行卡内资金变动的短信。银行卡还给其后，其自己操作了20万至40万的转账，都是其在手机上玩“北京龙虎赛车”赌博游戏输赢的钱，输赢频繁，所以转账频繁，如浙商银行卡于5月8日收到邓本琴转账的5万元是其赌博赢的，不知道为什么随即被转去了农银汇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该浙商银行卡找不着了，其遂向银行挂失，旧卡找到后接到银行电话说可以领新卡了，遂于5月20日到银行领新卡，不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派出所。民警讯问其时，其趁民警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机砸了。 2.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侯某于2020年4月在“世纪佳缘”ＡＰＰ认识一男子，在ＱＱ聊天过程中，对方称在部队搞计算机，马上要退伍，想和其交朋友，后称可以利用维护新葡京娱乐场网站系统时发现的漏洞赚钱，发来截图显示他已经赚了20多万，说在部队不方便，让其帮他操作下注，叫其自己也充值下注。5月6日至18日期间，其先后通过向指定账户汇款方式在该网站充值184.6万元，提现3.1万元，5月18日晚该网站打不开，发现被骗。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查询、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1）本案被害人部分被骗取钱款的资金流向。 （2）被告人戴海晶尾号为0132的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于2014年在祁门开户）在2020年5月10日至5月13日期间与涉案被害人被骗取钱款的资金流转账户频繁往来，其间夹杂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支付宝提现、手机充值记录；尾号为2678的浙商银行账户（于2020年4月4日在杭州开户）自开户后至案发前基本均系与涉案被害人被骗取钱款的资金流转账户间收到数万元不等整数金额钱款后随即全部转出的记录，于5月1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机关止付，后于5月15日至17日期间又发生数笔前述特征转账，5月19日被重庆市公安机关止付、冻结；尾号为4795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20年2月20日在祁门开户）、2877的中国民生银行（于2020年4月6日在绍兴柯桥开户）、0828的台州银行（于2020年4月19日在杭州开户）账户于5月8日至5月12日期间亦均为前述特征转账往来，其中多次钱款被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移。 4.接警单详情、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戴海晶于2020年5月17日到浙商银行办理挂失换卡业务，5月20日下午到该行领取挂失卡，银行柜员发现系统提示账户状态异常、显示因电信诈骗被司法冻结，工作人员询问戴海晶工作单位、资金交易情况，其支支吾吾、说不出。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戴海晶时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查获并扣押华为手机1部（后手机被摔至屏幕碎裂）、尾号为7514的兴业银行卡、2877的中国民生银行卡、2081的杭州银行卡、0828的台州银行卡、2420的平安银行卡、6632的交通银行卡、4795的中国银行卡、0132的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卡各1张、尾号为2678的浙商银行卡2张等。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戴海晶所提没有参与转账的辩解。经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账户同时通过手机银行或网银、支付宝、微信多种方式使用，开通手机银行或网银须本人操作，支付宝、微信与绑定的银行账号身份信息须同一，异设备终端每次登陆使用他人支付宝、微信均须机主验证，戴海晶供认涉案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号一直是其本人使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戴海晶随身物品中查获涉案手机和10张用于转移被害人被诈骗赃款的银行卡；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从未交给他人使用、包括浙商银行在内的涉案银行账户分批于4月和5月10日左右交还给其，此后其本人操作了前述账户内的数十万元转账，仅辩解都是赌博输赢往来款，当庭又辩解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给他人用过、具体哪张银行卡没给过记不清了、浙商银行卡什么时候还给其记不清了、可能是其自己在赌博使用的同时他人也在通过手机银行使用，然诈骗人员不可能允许涉案银行账户同时被他人用于赌博、放任赃款被盗取、侵占，戴海晶的供述和辩解随着掌握证据的情况而变化，本人无法合理解释或有效说明，又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海晶及其辩护人所提不知道银行账户用于转移诈骗赃款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海晶的供述、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共同证实，戴海晶为获取“好处费”，自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辗转老家安徽黄山祁门、浙江绍兴柯桥、杭州各地事先开立10余个银行账户并开通手机银行或网银、绑定支付宝、微信，查实4月至5月期间被害人先后被骗的数十笔钱款在转到诈骗人员指定的收款账户后，随即在数分钟内以数万元为单位快速分级流转戴海晶等数十个银行账户，最终被非法占有。涉案人员通谋在前，诈骗得手在后，戴海晶的协助转账行为和诈骗人员的诈骗行为呈现交替重叠、循环往复的状态，其伙同他人在数月时间内以稳定的分工合作模式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戴海晶持有的涉案浙商银行账户于5月12日被公安机关止付，止付到期后旋即又多次收取、转移赃款。其被抓获后趁民警不备毁损和上家联络及操作转账的手机物证，规避调查。根据戴海晶事前、事中、事后的表现，足以认定其与诈骗分子通谋。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海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戴海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海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戴海晶退赔被害人损失；扣押的犯罪工具：被告人戴海晶的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10张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或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美  君 人民陪审员 余  芳  军 人民陪审员 方    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