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贾汪镇政府大门北侧。法定代表人：问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女，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系杨强配偶，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上诉人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后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钥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马晶晶、被上诉人杨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钥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虽然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杨强提供的证据仅载明为“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询问杨强利率问题时，其一直无法说明，反而要求金钥匙公司根据其提供的清单进行倒推，明显违背借贷的交易习惯。金钥匙公司为房地产公司，2011年7月至9月即取得了6幢房屋的预售许可证，而杨强出借的款项多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因金钥匙公司销售情况正常，无需向杨强借款，即便存在资金周转问题需要向他人借款，亦无需持续到2017年。因此，鉴于杨强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杨强配偶徐刚的特殊身份，金钥匙公司认为徐刚利用职务便利，以借贷之名，将金钥匙公司资金支付给杨强及亲朋。一审法院仅依据财务往来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明显错误。二、徐刚作为金钥匙公司高管，涉案借款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借款利息应收回金钥匙公司。第一，徐刚存在损害金钥匙公司利益的行为，因金钥匙公司在2011年、2012年并无借款需求，即使存在资金周转问题，也只是临时使用，但杨强等人主张的借款自2011年持续到2017年，明显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徐刚利用职务便利，以借贷形式和支付利息的理由，侵占公司财产。杨强陈述其与案外人陈华明存在借款关系，审核报告第九页载明，徐刚任职期间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为运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5万余元长达四年之久，运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华明。徐刚无端行为明显属于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便利，转移好处给其配偶杨强，违背了高管义务，损害公司利益。金钥匙公司在徐刚负责期间，净利润为负400万元，在公司房地产项目销售良好的情况下，本不应出现亏损情况，但其私自对外高息借款，利用职务便利为施工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公司负债累累，其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应作否定性评价。第二，杨强主张的利息不应获得支持。徐刚作为金钥匙公司高管，其行为应遵守《公司法》关于高管忠诚勤勉的规定，禁止其未经股东会同意而与公司发生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对《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理解，应考量高管进行禁止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从而判断高管是否应承担责任，明显属于框大小解释，更违背立法本意。涉案借款发生在徐刚担任金钥匙公司总经理期间，杨强系其配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借款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杨强的出借行为对徐刚产生直接影响。杨强一审中从未出庭，所有事实均为徐刚陈述，也能证明徐刚在借款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徐刚以金钥匙公司名义向杨强借款，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此，可以认定系徐刚与金钥匙公司进行交易，涉案借款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制的范围，徐刚因此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属金钥匙公司。第三，一审法院推定金钥匙公司实际投资人应当知悉并允许公司大量借款事实错误。徐刚与金钥匙公司实际投资人为朋友，由于投资人长期在国外，金钥匙公司自设立起即委派徐刚担任经理，投资人从未委派人员在徐州工作，金钥匙公司的人事任免均由徐刚控制，根据徐刚陈述，金钥匙公司的项目均由施工单位垫资建设，无需融资。且实际投资人也经营小贷公司，如金钥匙公司存在资金周转问题，其亦具备出借资金或增资扩股的能力，不需要徐刚对外融资。因此，实际投资人不知道徐刚对外借款，更未允许其对外借款。三、关于借款本息余额的问题。第一，审核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审核报告系金钥匙公司聘请中介机构基于公司现有账簿、凭证、未入账白条等资料审核作出，除涉案纠纷外，公司财务、行政人员均与金钥匙公司存在大量往来，涉案出借人与借款人经办借款的人员基本重合，职权完全可以覆盖财务凭证的出具和制作，所以财务凭证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以此为基础的审核报告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第二，杨强主张涉案借款涉及陈华明与吴善法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一审法院应通知二人到庭接受质询，但该院仅凭书面说明即作出认定，程序违法。同时，吴善法出具的证明和说明明显非同一人签字，真实性更加存疑。另补充：第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当事人到庭质询，未按照法律规定审查现金交付问题。第二，一审已经查明相关款项来源于案外人，但一审未能将案外人列为当事人，以查明款项性质以及可能涉及的利差问题，从而导致对案件性质的认定错误。第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强利用其配偶徐刚的身份,损害公司利益，而作为徐刚作为职业经理人，违反企业高管的忠诚义务，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如果涉案借款行为存在上述情况，借款性质实际可能会影响到该借款合同的效力。杨强辩称：第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只要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就应当认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第二，涉案借贷行为有无合意，不仅要通过收据、协议或者是口头约定体现，也通过双方对于借款本息的收取和归还来体现。本案中，从银行转账流水、对账单、收据，利息支付的账册，以及金钥匙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报告，均完整的体现双方借款合意和资金支付的事实。第三，金钥匙公司如果认为相关当事人有对公司财产的侵害行为，可以根据相应的证据提起侵权诉讼，或者是提起刑事指控。事实上该公司也曾向公安机关提出过职务侵占和非国家工作人员的受贿控告。公安机关也对相关人员、工程以及财务等业务关联的方面，进行了调查，结论是相应的指控都不能成立，并作出了撤案和不予受理的决定。第四，金钥匙公司试图以公司法关于高管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规定为依据，将杨强对该公司的借款混同于总经理对公司的借款，并以关联交易否认借款利息。但公司法并不禁止关联交易，禁止的是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即使相关交易符合公司章程或者是经过了股东会的同意，也不能排除侵犯公司利益。涉案借款是为了解决金钥匙公司在经营开发的过程当中的资金缺口，其利息成本也远在市场标准之下，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且即使损害公司利益，也只能根据法律规定，另案提起侵权诉讼加以解决，不能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第五，金钥匙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公司财务审计报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资料及数据不真实，而且单位的银行资金进出的数据资料不能伪造，法院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不仅仅依据审计报告，还有结合其他的证据材料，金钥匙公司既想通过审计结论指控当事人，又想否认审计报告的结论确认的事实，本身就是自相矛盾。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钥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986000元，利息566799.9元（以10%年利率，暂计息至2017年8月31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钥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为支持金钥匙公司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杨强先后多次借款给金钥匙公司使用，该公司也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经对账，双方共同确认：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在结清全部利息外，金钥匙公司共欠杨强借款本金8500000元。双方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借款按年10%起计利息，其后杨强又借给金钥匙公司本金1386000元，金钥匙公司也陆续偿还本金1900000元，因金钥匙公司之后未偿还余款，杨强故诉至法院。一审中，杨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17年8月1日，金钥匙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杨强与金钥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的利息已经结清，金钥匙公司尚欠杨强本金合计850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10%，至2017年8月1日新增借款本金138.6万元，偿还本金190万元，剩余本金是798.6万元，2017年1月1日起，金钥匙公司未支付借款利息。证据2、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金钥匙公司以杨强的名义设立的其他应付款三栏明细账，来源于2017年8月27日通过金钥匙公司的财务软件，原件存在于金钥匙公司处。证明1.杨强与金钥匙公司的借款情况，金钥匙公司的财务部门已通过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科目，依法予以确认，并如实核算，完整的反映出金钥匙公司对杨强借款连续变动的情况；2.明细账上清晰反映金钥匙公司至2016年年底，尚欠杨强的借款余额为850万元；3.2017年1月起借款本金的变动情况，其中新增138.6万元，已还190万元，至2017年7月25日财务记账时尚有未还本金798.6万元。证据3、2017年3月31日，金钥匙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原件存在于金钥匙公司财务处。证明金钥匙公司在记账时收到杨强借款138.6万元，财务已经确认对杨强的其他应付款即新增借款138.6万元。证据4、金钥匙公司向杨强出具的收据18张，证明其中一些借款本息的情况，分别为：2011年9月6日0000078号收据，140万元、现金、借款；2011年9月6日0000079号收据，50万元、现金、借款；2011年12月28日0000097号收据，55万元、转账、借款；2012年7月25日0000350号收据，50万元、现金、借款，注2012年8月13日受还款20万元；2013年3月26日0000568号收据，50万元、现金、往来；2013年5月22日0000593号收据：50万元、转账、往来，注：实付40万元，已付40万元，2016年12月31日；2013年6月7日0000606号收据：115万元、现金、往来；2013年8月23日0000642号收据：40万元、现金、往来；2014年1月6日0000734号收据：100万元、转账、往来；2014年1月20日0000738号收据：45万元、现金、往来，（实收40万元，多算47290元）；2014年1月22日0000741号收据：137.6万元、现金、往来；2014年1月25日0000742号收据：22.4万元、现金、往来；2014年9月24日0000773号收据：10万元、转账、往来；2014年12月31日0000813号收据：5万元、现金、往来；2015年1月13日0000811号收据：50万元、转账、往来；2015年2月12日0000780号收据：90万元、转账、往来；2016年1月1日0000860号收据：68.3万元、现金、往来（2015年的利息）；2017年1月1日0000861号收据：70.3万元现金、往来（2016年的利息）；证据5、杨强名下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62×××80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证明1.2013年3月26日的0000568号收据记载的现金入账50万元借款，是杨强通过银行同日汇入金钥匙公司新工区信用联社尾号12569的账户；2.2013年5月22日的0000593号收据转账收款50万元，是杨强通过银行同日分40万元和10万元两笔汇入金钥匙公司建行贾汪支行尾号2415的账户；3.2014年9月24日的0000773号收据转账收款10万元，是杨强当日通过银行转入金钥匙公司新工区信用联社12569账户。以上转款合计110万元。证据6、2013年8月23日杨强通过王梅账户汇入金钥匙公司240101009090农行贾汪支行账户的40万元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以证实0000642号收据的款项来源，收据上是现金，实际是通过银行转账。证据7、陶崇强名下农行南京禄口支行的账户汇入金钥匙公司农行贾汪支行137.6万元的业务凭据一份，证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0000741号收据的款项来源，为当日通过银行划付。证据8、徐贝金的的银行交易清单两份，分别为2014年1月6日通过交通银行将90万元借款转入金钥匙公司建行贾汪支行尾号2415的账户，以及同日通过农行尾号840014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的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月6日金钥匙公司出具的0000734号收据款项来源。证据9、黄少峰卡号62×××38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1月13日杨强通过黄少峰银行卡汇入金钥匙公司农行贾汪支行50万元，证明0000811收据的款项来源。证据10、杨强建设银行存折变更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8日杨强将34万、12万、4万、4万汇入金钥匙公司建行贾汪支行，计54万元，证明0000097号收据的款项来源，其中现金1万元。证据11、金钥匙公司2011提9月24日的记账凭证一份，用途是预付二期主体工程款，支付对象为陈华明挂靠的珠海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贷方记载为支付方和对象向杨强借款，反映的财务信息是工程已经付出，但金钥匙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者现金资产并未因此减少，而是通过公司向杨强借款由其支付的相关工程款；陈华明关于学仕园工程款支付的财务账簿，共6张，凭证原件存入于陈华明处，陈华明就相关的复印件已签字确认，凭证记载140万元工程款是应130万元的借款和10万元利息支付，其附件收条一张，有陈华明签字，注明收到工程140万元，但是上面说明是支付的两张借据130万元，利息10万元。证明陈华明在承建金钥匙公司项目之前向杨强借款130万元，金钥匙公司应付陈华明工程款，经三方协商，陈华明应付杨强130万元借款和10万元利息，该款抵付金钥匙公司应付给陈华明的140万元工程款，并计入金钥匙公司向杨强的借款，由金钥匙公司负责偿还杨强的140万元，以此证明2011年9月6日0000078号收据140万元的来源。证据12、金钥匙公司2011年9月24日出具的记账凭证一份，摘要内容为预付二期主体工程款，支付对象是运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华明挂靠的另一家公司），吴善法（吴山法）挂靠在陈华明名下，相关的资金通过陈华明和金钥匙公司结算，记载的贷方支付方仍然是向杨强借款，反映的财务信息是通过杨强向吴善法支付工程款；吴善法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其中包括陈华明以及陈华明的会计相关的签字确认，吴善法证明从2006年12月至2008年6月22日共计向杨强借款80万元，4笔分别为35万元、10万元、30万元、5万元，2009年至2010年已还了35万元，分别为2009年春节还款10万元、2009年7月份还款现金5万元、2010年2月10日还款现金20万元，已还35万元，尚欠45万元，加利息5万元，共计50万元。金钥匙公司的学仕园工程款因金钥匙公司无力支付，经协商由杨强的借款予以冲抵，由金钥匙公司负责偿还杨强的借款。证明2011年9月6日0000079号收据的来源。证据13、2013年6月7日606号收据注明的现金收款115万元，事实情况是周亮亮通过邮政储蓄银行5522451250001610转入6214830250541278，当时金钥匙公司公司郎会计的账上，由郎志荣代公司收据，相关证据在贾汪经案大队，也可以由周亮亮重新从银行打出，但是现在只能提供说明一份。证据14，2012年7月25日，邵会汇给金钥匙公司的50万元汇款。证明0000350收据的来源。一审中，金钥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受案回执。证明徐州市贾汪区公安局已就徐刚侵占公司资产一案已经立案受理，资产包括涉案借款。证据2、2017年8月29日的印章移交清单一份。证明徐刚将金钥匙公司的印章移交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先法的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可知杨强提供的2017年8月1日所谓对账单基于其与徐刚的特殊关联关系，该对账单不能够简单认为金钥匙公司已经形成自认。证据3、2011年10月20日的收条一张，由案外人徐刚书写。证明徐刚和杨强在所谓的借款关系中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上述款项或者借款的主体到底是杨强还是以杨强的名义由徐刚来实际进行操作，上述存款究竟是杨强个人存款还是来源于其他。证据4、金钥匙公司银行现金总账，证明该公司在2010年6月底现金余额显示18万元，7月底是21万元，而该公司没有任何保险箱，公司大量现金的款项显示不缺乏，结合杨强陈述43万元是利息，2万元是本金，所谓的现金余额根本没有，和实际现金的流水不匹配。证据5、金钥匙公司与杨强的往来明细，双方2010年6月26日第一次发生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包括2011年7月份的16万元以及2011年9月和10月，上述将近256万元均没有任何转账凭证，如果杨强无法提供上述借款的来源，实际上金钥匙公司在2011年8月12日公司以银行存款的名义转账给杨强本人50万元，可能是杨强从金钥匙公司拿钱，然后发放给公司，以这种形式侵占公司财务证据6、提供由中瑞国际的审批财务审核报告，结合该审核报告所披露的事实，并提供会计凭证，予以说明。第一，根据该财务审核报告的第九页倒数第三段，在徐刚任职总经理期间，为运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5.89万元，时间长达4年之久，该垫付保证金未收取相关利息，在金钥匙公司对外以高额利息借款的同时，却没有合同依据垫付相关保证金，明显损害公司利息，且有违背公司高管的义务。第二，提供2010年6月30日公司凭证，期间杨强向金钥匙公司借款50万元，上述现金款项没有任何入账记录。而据杨强介绍，系归还运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华明的工程保证金。第三、在2010年6月26日，金钥匙公司以现金形式提前支付该50万元借款2个月的利息2万元，根据公司费用审批表报销单，上述费用均由徐刚个人进行审批，没有具体经办人签章，并且该收条收款人为芮正云而非杨强，上述证据除证明利息不合法以外，对于是否存在杨强向金钥匙公司出借的法律事实，仍需其继续举证。根据上述表格审核确认，王安富、陶崇强、胡广君存在提前支付利息的行为，其中，陶崇强涉及金额30万元借款，提前6个月支付相关利息，而据金钥匙公司初步调查，陶崇强系徐刚外甥。以上证据证明：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徐刚作为金钥匙公司高管，具有忠实义务，其利用高管身份与自己和配偶进行交易，并收取高额利息，系重大关联交易行为，而公司法规定的高管义务系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杨强所收取的相关款项应该予以返还。其次，根据金钥匙公司所提供的利息支付清单，以及徐刚与陈华明的相关行为，杨强在陈华明承接公司之前，就存在高额的借款关系，金钥匙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存在不当利益输送，对于杨强在2010年6月以现金形式交款的行为，以及2011年9月以现金形式冲抵工程款的行为是否真实存在，应根据杨强实际收入经济状况确定款项来源及支付方式。再次，在相关人员的借款中徐刚给予亲属提前支付利息以及以现金收取的方式均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相关规定，并且徐刚在离职前未经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确认，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应严格进行，以防止借款人以特定出借人恶意损害诉讼，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证据7、审核报告中记载王安富、陶崇强、胡广军提前支付的三笔钱。证明在杨强提供的证据中间有从陶崇强账户直接付给金钥匙公司的钱。证据8、2010年10月20日金钥匙公司通过电汇给付杨强30万元。证据9、2012年1月11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杨强款项50万元。证据10、2012年8月13日，金钥匙公司通过支票支付杨强款项20万元。证据11、2012年9月18日，金钥匙公司通过农行电汇支付杨强288400元。证据12、2012年9月18日，公司以现金1600元归还杨强，2012年8月29日，金钥匙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杨强2万元。证据13、2012年11月8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50万元。证据14、2012年11月15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24万元。证据15、2013年1月29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10万元。证据16、2013年7月30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归还杨强15万元。证明杨强在2013年期间已经偿还杨强相应款项，不存在还有借款550万元本金的问题。证据15至16的还款，杨强未在借款本息明细中予以体现，上述款项应该予以冲抵。证据17、2014年4月21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归还杨强40万元。证据18、2014年10月31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归还杨强20万元。证据17、18的款项未在2014年中显示。证据19、2015年1月14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归还杨强借款26万元。证据20、2015年2月11日，支票汇出70万元给杨强。证据21、2015年2月11日，金钥匙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付杨强10万元，由杨强出具收条。证据22、2015年5月12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20万元。证据23、2015年7月2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汇出30万元。2015年上述款项也应该同期冲抵。证据24、2016年1月8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7.2万元。证据25、2016年5月16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杨强30万元。证据26、2016年6月3日，金钥匙公司以电汇形式支付10万元。证据27、2016年7月6日，金钥匙公司以电汇形式支付了杨强10万元。证据28、2016年8月31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汇出5万元给杨强。证据29、2016年12月15日，金钥匙公司以支票汇出6万元给杨强。证据30、2016年12月30日，金钥匙公司以电汇形式40万元给杨强。2016年共计108.2万元。证据31、2017年1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40万元、证据32、2017年1月1日50万元、证据33、2017年3月23日60万元、证据34、2017年3月24日电汇40万元、证据35、2017年4月18日30万元、证据36、2017年6月27日40万元、证据37、2017年7月24日10万元、证据38、2017年7月24日10万元。2017年一共是280万元。上述证据8到38全部是本金，总计归还本金909.2万元，不含利息。证据39、2017年9月19日，江苏海悦淮安事务所律师沈大勇、梁春年对杨桂宇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杨桂宇原系金钥匙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工程合同的编制工作，根据杨桂宇陈述，其供职于金钥匙公司期间，根据徐刚、郎志荣的指示，其编制了一些没有实际发生的合同，包括项目一期、二期临时用电合同、停车位合同、绿化工程合同、临时围墙合同等合计七笔，合同价款总计为3070500.13元。证据40、费用审批报销单以及杨强领取相关利息的收条，显示杨强从金钥匙公司领取相关的利息，审批人为其配偶徐刚，收条的签字存在大量的收条为徐刚签字代收以及徐刚代杨强所签字的一些收条。通过这两份证据证明：1.杨强与徐刚之间关系特殊，金钥匙公司现在的账目和凭证虽然记录了杨强等人的一些借款过程，但是该资料皆是由徐刚本人制作，对于凭据本身的真实性存疑，徐刚从金钥匙公司离职后，该公司对相关人员的询问以及资料的梳理，不仅确认了公司财务记录存在虚假，也确认了徐刚本人利用职权与公司发生交易，虚构交易记录，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并认为公司财务凭证不能真实反映借款事实。经杨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询问了陈华明会计朱自清，朱自清证明140万元的来源。经与陈华明联系，陈华明因病不能到庭，陈华明提供了说明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三份，并调取了学仕园工程的明显分类账。证明陈华明施工的学仕园工程过程中，190万元抵付工程款的由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钥匙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徐琳和陈姗姗，徐琳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31日，股东变更为高先法和陈姗姗，高先法为法定代表人。双方均确认徐芬为金钥匙公司实际控制人。金钥匙公司成立后，聘任杨强配偶徐刚为公司总经理，负责金钥匙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7年8月29日徐刚将金钥匙公司的印章移交给金钥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先法。2017年9月4日徐刚在开会时直接与金钥匙公司产生矛盾，从公司离任。徐刚一审中称其于2017年6月将账册移交给金钥匙公司。2017年8月1日，金钥匙公司向杨强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经我单位与杨强对账，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金钥匙公司共欠杨强85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2017年3月底，杨强对金钥匙公司新增借款138.6万元，截止2017年8月1日，借款人民币988.6万元，已还本金190万元，还剩本金798.6万元，利息未付。注:双方约定2017年1月1日后的借款利率为10%。经一审法院对周亮亮、陶崇强、徐贝金、黄少峰核实，上述人员均陈述通过其账户汇给金钥匙公司的款项是徐刚说金钥匙公司缺钱，金钥匙公司向其借款，同意借款挂在杨强账上。金钥匙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北京中瑞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关于金钥匙公司财务收支情况审核报告载明关于杨强的借款明细为：从2010年6月4日至2017年8月19日，杨强总借款为1617.8元，还款909.2万元，余额708.6万元。金钥匙公司依据该审核报告，证明向杨强还款909.2万元。其中，账面记载：2010年6月26日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预扣利息2万元。该审核报告同时记载了王安福、陶崇强、胡广君王晴竹等人的借款情况，并记载有借款资金进出频繁、提前付息、支付利息无相应本金入账、在公司自身承担高额利息的情况下未经股东同意无息对外借款等审计项目。一审中，杨强认可审核报告确认的数额，对566799.9元利息暂不主张，另行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徐贝金系徐刚之子；周亮亮、黄少锋系徐刚朋友；王梅系徐刚通过他人认识的；邵会系通过金钥匙公司会计郎志荣认识的；陶崇强系徐刚外甥。一审中，杨强就金钥匙公司借款原因陈述：金钥匙公司注册时仅有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到位，扣除土地出让金之外，用于经营开发的资金非常困难，而南京总公司又没有相关的后续资金投入，因此就要求由徐刚以公司的名义自己去筹借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自2010年开始，徐刚陆续借款总额大约在2000余万左右，金钥匙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的后续资金全部是徐刚以公司名义在公司授权之下通过熟人关系筹借来的，而且其借款的利息及实际成本最高是年息15%，远远低于本地市场的借款成本。杨强就金钥匙公司借款情况陈述，徐刚与金钥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芬以前合作过，基于对徐刚的信任，徐芬委任徐刚为金钥匙公司的总经理。徐芬一直生活在国外，2017年去过金钥匙公司，与徐刚主要是电话沟通。2014年之前徐芬的姐姐徐琳是金钥匙公司的董事长，郎志荣为南京金钥匙公司派来的会计，徐芬委派管工程的杨桂宇还帮助对外借款。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徐刚主要向徐芬和徐芬的姐姐汇报，徐芬知道借款的事，南京金钥匙公司每年派办公室主任兼会计赵伍带南京税务局的会计来查账。金钥匙公司认为赵伍是南京金钥匙公司的会计，曾协助金钥匙公司税务申报。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1月20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作出贾公（经）不立字[2017]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有：徐芬，你于2017年9月20日提出控告的金钥匙公司控告徐刚职务侵占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未发现有犯罪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强与金钥匙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问题。首先，在金钥匙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中，明确记载了杨强的个人借款情况，并记载有借款资金进出频繁、提前付息、支付利息无相应本金入账、在公司自身承担高额利息的情况下未经股东同意无息对外借款等审计项目。其次，在杨强提供的收据中，有的直接记载了收款事由为借款，有的收据记载了收款事由为往来。以上证据均足以证明杨强与金钥匙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金钥匙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金钥匙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由此可以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是防止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该案中，金钥匙公司对外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解决公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短缺。现金钥匙公司占有公司会计账册，掌握公司资金的流动情况，金钥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芬应熟知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依据工程投入的需要，金钥匙公司完全能够举证证明在徐刚经营金钥匙公司期间资金充足，不需要对外借款。从金钥匙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来看，也不能看出金钥匙公司当时资金充足，不需要对外借款。金钥匙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徐刚身为金钥匙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其为金钥匙公司总经理的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金钥匙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在徐刚经营金钥匙公司期间，借用金钥匙公司对外借款谋取私利，或借款活动本身违反国家规定。如果说杨强为金钥匙的发展将款项借给金钥匙公司，金钥匙公司不支付借款利息对出借人不公。从杨强所举借款资金来源看。杨强所出借的资金，除本人所有的外，大部分借款为亲戚朋友的借款，该款项只是挂名在杨强的名下，由杨强向金钥匙主张。如果说该部分借款利息也收回归公司所有显然不公平。金钥匙公司注册的股东先后为徐琳、陈姗姗和高先法、陈姗姗，但实际控制人为徐芬，其应当知道金钥匙公司的经营状况，在2010年至2017年期间，徐刚代表金钥匙公司对外进行了大量借款，徐芬理应知悉，金钥匙公司辩称徐芬不知道公司向外借款不符合常理。同时，徐芬也有能力随时制止徐刚在经营金钥匙公司期间对外借款。因此，徐刚向外借款应当得到金钥匙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芬的允许。徐刚为金钥匙公司总经理，其身份亦为受聘于金钥匙公司的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该案为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杨强为金钥匙公司工作人员，应优先适用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的规定。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借据、审核报告，记载了支付利息的情况，该院认定杨强与金钥匙公司的借款合同有效，金钥匙公司应向杨强支付借款利息。三、关于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鉴于徐刚为金钥匙公司总经理，其与杨强为夫妻关系，且杨强的借款均发生在徐刚任金钥匙公司总经理期间，因此应加重杨强的举证责任，从严审查证据，从中查出有没有虚假立支借款本息及违法立支借款利息的情形。一审中，在杨强举出其与金钥匙公司之间对账单的情况下，该院要求杨强就对账单所欠款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杨强提供的现手中留存的18张收据中，合计借款金额1148.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为虚假立支，金钥匙公司不予认可，则应举出反证。金钥匙公司对陈华明、吴善法190万元工程款转为借款有疑问，认为徐刚与陈华明、吴善法存在串通的可能，但陈华明、吴善法承建金钥匙公司的工程，金钥匙公司应向陈华明、吴善法支付工程款。金钥匙公司完全有能力通过对陈华明、吴善法工程款的核算，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确定徐刚与陈华明、吴善法有没有串通损害金钥匙公司的利益。同时，金钥匙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并没有受理。杨强起诉请求金钥匙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98.6万元、利息56.67999万元（以年利率10%，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经双方举证后，杨强确认的借款本金为723.6万元，利息53.3232万元。对此，金钥匙公司认为杨强对借款的陈述不清，有虚假陈述的可能。该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对有争议的事实，诉辩双方就应通过举证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法院依据双方的举证及庭审情况来对案件的事实作出认定。该案中，杨强的陈述已与对账单的内容不一致，因此，对账单本身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徐刚离职之前，已将金钥匙公司的账册进行了移交，金钥匙公司自行委托审计的审核报告中记载：2010年6月4日至2017年8月1日，杨强总借款为1617.8元，还款909.2万元，余额708.6万元。这与杨强陈述的金钥匙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时，将部分借据收回，其不能统计出具体的全部借款本息金额是一致的。金钥匙公司虽然对该审核报告提出了质疑，并认为徐刚涉嫌犯罪，但金钥匙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审核报告中对杨强借款的记载是虚假的，该院经审查亦不能认定有违法之处，杨强也认可审核报告确认的杨强借款数额。因此，该院就应认定该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即从2010年6月4日至2017年8月1日，杨强总借款本息为1617.8万元，总还款本息909.2万元，欠借款本息708.6万元。同时，该审核报告同时记载了王安福、陶崇强、胡广君、王晴竹等人的借款情况，该记载与涉案纠纷无关。2010年6月26日记载杨强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预扣利息2万元。该2万元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金钥匙公司应向杨强支付借款本息706.6万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金钥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强支付借款本息706.6万元；二、驳回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670元，由杨强负担13328元，由金钥匙公司负担6334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借款行为的效力及借款余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从杨强一审提供的收据可知，虽然部分收据内容记载为“往来”但同时亦有部分收据明确记载为“借款”且记载内容为“往来”的部分收据中在注明为“2015年利息”或“2016年利息”在金钥匙公司未能提供反证推翻收据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杨强方向金钥匙公司的相关转账凭证及金钥匙公司长期以来的还款情况，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涉案借款行为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金钥匙公司虽主张涉案借款经办人系杨强配偶徐刚，而徐刚系金钥匙公司总经理，故借款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故借款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高管违反该条规定与公司交易并不产生否定合同效力的后果；且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借款来源于多人，并非仅系杨强个人出借，因相关案外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通知相关人员到庭接受询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金钥匙公司仅以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为依据，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至于金钥匙公司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应归公司所有的主张，因与涉案借款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三、关于涉案借款余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杨强配偶徐刚系金钥匙公司总经理，故一审法院并未将对账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要求杨强提供具体凭证，杨强一审提供的18张收据及相应转款凭证或说明，与金钥匙公司自行委托审计的结果能够相互印证。就金钥匙公司提出异议的两点，第一，涉案190万元借款系由金钥匙公司应付工程款转化而来，案外人陈华明提供了书面证言、财务凭证，陈华明的会计也到庭接受询问，审核报告中亦记载该笔190万借款的附件有借款收据、施工方收据及工程付款申请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款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第二，从涉案审核报告中可知，杨强方向金钥匙公司出借的款项为1617.8万元，仅有少部分借款记载为现金，因审核报告系金钥匙公司委托审计，在该公司不能举出反证推翻审核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审核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审核报告的内容，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余额为706.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2元，由上诉人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