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元，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义，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周俊，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武汉煜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越秀财富中心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郑珍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鲍元因与被上诉人胡义、原审被告周俊、原审第三人武汉煜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被上诉人胡义，原审第三人煜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胡义要求鲍元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鲍元系受胡义胁迫出具的欠条，欠条内容不真实，应为无效。1.鲍元与周俊并非合伙人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周俊向胡义采购胶带转卖给鲍元，鲍元再转卖给煜韩公司，属于指示交付。2.2019年6月6日，胡义找周俊索要货款无果，到鲍元客户煜韩公司处吵闹，煜韩公司要求鲍元处理，故周俊和鲍元受到胡义的胁迫而出具欠条，并非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和欠款事实。3.胡义与周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周俊出具2万元的欠条。鲍元在胡义和周俊的诱骗下在欠条上签字，对该2万元货款提供担保，但并没有认真看欠条的内容。鲍元出具的欠条不符合日常习惯，欠条中“胶带25000卷”可能为胡义后期添加。鲍元陈述胶带25000卷未退还是对事实状态的陈述，不代表还拖欠胶带25000卷。4.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胡义除了提供证据证明送货量和总货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到多少货款，交易相对人周俊又没出庭证明付款情况。根据周俊出具的欠条，总共仅拖欠胡义2万元货款。二、鲍元与胡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鲍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鲍元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明由于胡义到鲍元客户处闹事，为此鲍元向胡义退还了12000卷胶带，共计48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胡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俊未发表意见。煜韩公司述称，同意鲍元的上诉意见。胡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鲍元、周俊支付胡义货款202,652元及利息（以202,6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鲍元、周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胡义根据周俊的指定向煜韩公司累计供应胶带50663卷，单价为4元/卷，合计价值202,652元。2019年6月6日，周俊向胡义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付胡义20,000元。同日，周俊的合伙人鲍元向胡义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付胡义20,000元、胶带25000卷。一审审理中，鲍元陈述欠条中确认的胶带25000卷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胡义根据周俊的指定向煜韩公司供应胶带，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胡义已交付货物，周俊未足额支付货款，其与合伙人即鲍元分别向胡义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情况。胡义接收欠条并作为其主张债权的依据，故对于欠条所确认的债务，鲍元、周俊分别负有清偿责任。本案中，鲍元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应退还胶带25000卷，其未予退还，还应承担该胶带货款100,000元（25000卷×4元/卷）。鲍元、周俊出具欠条后未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胡义自愿以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作为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周俊应向胡义支付货款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鲍元应向胡义支付货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对于胡义要求周俊、鲍元支付货款202,652元及利息（以202,6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以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周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义支付货款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鲍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义支付货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胡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胡义已预交），由胡义负担1,342元、周俊负担428元、鲍元负担2,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鲍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俊分别和鲍元、胡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胡义的交易相对方是周俊而非鲍元，鲍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证明鲍元没有认可胶带单价为4元/卷，以及胡义为了索要货款威胁周俊及鲍元。证据二，鲍元与煜韩公司原副总经理邓超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鲍元在胡义和周俊的威逼利诱之下在2019年6月6日的欠条上签字，该欠条非鲍元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胡义和鲍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欠条内容虚假，同时证明鲍元已经退还了12000卷胶带，应当在货款中扣减。证据四，鲍元和周俊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周俊并非鲍元的合伙人，本案系鲍元向周俊采购产品，且鲍元已向周俊支付货款；鲍元不是胡义的交易相对方。胡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邓超与鲍元是朋友关系，该录音可能系双方串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转账系鲍元与周俊之间的利润往来。煜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胡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胡义与鲍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二，胡义和周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鲍元与周俊是合伙关系，以及鲍元与周俊出具欠条时未受到胁迫。鲍元对胡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煜韩公司拒绝对胡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鲍元是否应向胡义支付货款的问题。鲍元主张其受到胡义胁迫而出具欠条，该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鲍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达不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鲍元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鲍元主张欠条中“胶带25000卷”系胡义后期添加，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鲍元还主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但鲍元向胡义出具欠条，同意向其支付2万元货款并退还25000卷胶带，再结合鲍元、胡义、周俊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认定鲍元负有向胡义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属于本案适格的主体。鲍元还主张其已向胡义退还了12000卷胶带，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鲍元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鲍元向胡义支付120000元（25000卷胶带折价100000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鲍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鲍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永波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