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成迅，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青，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率为，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平，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张铺儿村**。 法定代表人：吴率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平，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成迅因与被上诉人吴率为、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成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率为、星孚公司共同偿还江成迅借款758,691.80元及利息(从2020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率为、星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为江成迅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款和借款事实，驳回江成迅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江成迅与吴率为合作投资经营星孚公司及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合作经营的事实是确定的。江成迅作为股东持有公司49%的股权，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就江成迅退出的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附截止2014年10月31日的公司资产负债表，星孚公司应付江成迅退股及借款共计758,691.8元，一审认为江成迅未能证明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当。吴率为举证证明解除协议后附的资产负债表与公司财务账簿不一致进而认为该协议内容不真实，一审忽视了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与报税财务账簿肯定存在不一致，且该账簿一直在吴率为处保管，江成迅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根本不可能提供详细的资产负债明细表，相反，吴率为全面管控公司，上述协议也是其交给江成迅直接签字的，这份协议本身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虚构、伪造的情形。二、江成迅所举的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从内容和形式上均与吴率为持有的原件一致，唯一区别是原件中没有手写内容，这份证据也是吴率为交给江成迅持有的，用以证明江成迅投资款出资的事实，复印件上手写字系江成迅收到时业已形成，并非江成迅自行书写，关于解除协议中的借款，系多笔借款组合成的金额，七年前发生的借款事实，现在完整的回忆显然很困难，但在进行结算时，协议中是进行了相应的计算，也在资产负债表中进行了表述，借款事实是存在且真实的。三、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后，吴率为又再次根据该协议的结算金额向江成迅出具了一份借条，若协议相关内容虚假，吴率为怎么会再次出具一份借条，且解除协议签订后变更了工商登记，江成迅退出了公司股东身份，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事实是吻合的。四、签订解除协议后，江成迅多次向吴率为就所差欠款项进行催收，吴率为从未否认，还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及2016年9月28日向江成迅支付了9.7万元和8万元，用于偿还前述债务。 吴率为、星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江成迅未提供资金来源等细节证据，江成迅还称本案有股份转化而成的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股份出资的存在，股权不存在借款也就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均是江成迅指派的人员进行，吴率为没有参与和干预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关于本案一系列吴率为签订的文件，是江成迅制作，吴率为不知道真伪，签名是被逼签署的，与现在留存在公司的账务内容不一致。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成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率为、星孚公司共同偿还江成迅借款758,691.80元，并从2020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率为、星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31日，星孚公司作为甲方与江成迅作为乙方签订《解除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星孚公司董事会决议，现因乙方另有发展，乙方与公司董事会协商同意从2014年10月31日终止合作并退出该公司合作经营，乙方撤回原投资股本金，并对终止合作经营前产生的亏损以原持股比例承担，对终止合作经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以财务截止2014年10月31日财务报表为准负连带责任，终止合作后该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与乙方无关。另有协商见附件。附件内容为：原星孚公司股东江成迅投资股本金共93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江成迅就其持股比例应承担星孚公司亏损合计665,128.30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星孚公司欠江成迅及华瑞公司（此公司为江成迅所有）的借款及贷款共计633,620.10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星孚公司所有之应收债权中，应由江成迅负责收回之债权为139,800元，经协商，此债权划归江成迅自行收取以抵扣星孚公司欠江成迅及华瑞公司债务；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星孚公司应付股东江成迅退股及应付江成迅及华瑞公司借款及货款等共计930,000-665,128.30+633,620.10-139,800=758,691.80元。同日，吴率为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江成迅柒拾伍万捌仟陆佰玖拾壹元捌角整（￥758,691.80元）”。2015年2月17日，江成迅向吴率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吴率为97,000元。2016年9月28日，吴率为向江成迅转账80,000元。 另查明，2013年8月30日，星孚公司与乐山华瑞汽车服务有限（即华瑞公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华瑞公司将其一展厅出租给星孚公司，租期10年，租金为拾万元一年。 还查明，星孚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现股东为吴率为与吴通伦，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江成迅曾经是星孚公司股东，2015年2月3日经变更登记后江成迅不再是该公司股东。 审理中，江成迅提交一份2014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合并），载明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调整后期末余额为4,050,929.20元，在表未载明吴率为应承担的亏损为721,443.29元，江成迅应承担的亏损为665,128.30元，吴率为、星孚公司对该资产负债表的三性不予认可；吴率为、星孚公司亦提交一份同日的《资产负债表》，载明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期末余额为7,908,315.68元，江成迅对该资产负债表的三性不予认可。 审理中，江成迅还提交三张《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以证明其实际投资730000元，经与被告提交的该三张《现金交款单》的原件核对，在原件上没有“从江总处收取现金100000元”、“江总40万、吴率为借入20万”、“江总230000”的手写字样，三张《现金交款单》的内容分别为：2014年1月3日星孚公司交款6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刘某交款10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3年11月27日杨春翔交款230000元。其中600000元《现金交款单》附两张《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为吴率为借入20万元、一张载明为深圳卓盛阳预付40万元；23万元的《现金交款单》后附《记账凭证》载明23万元为备件款。 审理中，吴率为、星孚公司还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份以证明星孚公司向深圳卓盛阳贸易有限公司转款594万元进行验资，江成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审理中，江成迅明确其主张的758,691.80元中有264,871.7元是股权转让款、633,620.10元是江成迅出借给星孚公司的借款，两项相加后品迭江成迅应收的债权13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成迅主张《借条》是双方经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758,691.80元由股权转让款和借款组成，吴率为、星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那么，江成迅负有举证证明股权转让款和借款事实上成立的举证责任，但从江成迅的举证来看，首先，其提交的《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与吴率为、星孚公司提交的原件不一致，原件中均没有手写内容且现金交款单上的内容也不能反映出73万元系江成迅的投资股本金，另江成迅主张还有20万元的租金系其投资股本金也未举证证明，故江成迅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已经实际投资了93万元股本金的证明目的；其次，江成迅主张有633,620.10元是江成迅出借给星孚公司的借款，但江成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款项来源、交付等内容。综上，江成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江成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成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93元，由江成迅负担。 二审中，江成迅提交以下新证据：1.星孚公司出纳刘某制作的公司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现金日记账，拟证明江成迅或华瑞公司对星孚公司的37万元借款债权；2.肖红梅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3日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江成迅委托肖红梅分别在这三日取现金23万元、10万元、40万元用于向星孚公司出资；3.星孚公司原会计朱妮、出纳刘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江成迅对星孚公司借款的真实性和江成迅出资的真实性及《资产负债表》（合并）的真实性；4.华瑞公司出纳肖红梅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江成迅委托肖红梅取款用于星孚公司的投资。5.华瑞公司及严荣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华瑞公司及严荣同意由江成迅收取其对星孚公司的债权。 星孚公司、吴率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23万元进入星孚公司账户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用途不是投资而是江成迅的委托购货款，对2013年12月13日及2014年1月3日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两份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证据4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解除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附件有资产负债表（合并），资产负债表与解除协议骑缝加盖了星孚公司公章。资产负债表（合并）上调整后期末余额栏载明的相关内容：1.未分配利润-1414594.7元，江成迅应承担亏损693151.4元（按49%计算），品迭开业费用28023.1元后为665128.3元；2.华瑞公司及江成迅债权内容为：应付账款20122元、江成迅工资39550元、严荣工资1万元、其他应付款37万元＋193948.1元，合计633620.1元（37万元借款＋其他263620.1元）。3.江成迅负责收回的公司债权为：张波涛39800元、川ＬＢ××××车10万元，合计13.98万元；4.实收资本：吴率为96万元、江成迅93万元。资产负债表（合并）与另一份资产负债表均系星孚公司会计朱妮制作，两份表差异较大，第二份资产负债表系公司报税使用，第二份资产负债表上实收资本为600万元。 江成迅系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份比例为99.98%，华瑞公司出纳肖红梅于2013年11月27日从银行取款23万元现金、于2013年12月13日从银行取款10万元现金、于2014年1月3日从银行取款40万元现金交给江成迅用于其在星孚公司的出资。 星孚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系2013年8月26日由深圳卓盛阳公司转入星孚公司596万元作为公司过桥验资使用，另6万元系吴率为支付的开业手续费。星孚公司原会计朱妮根据公司提供的凭据制作了截止2014年1月31日的股东出资情况表，载明江成迅的出资有4笔：2013年11月26日23万元（银行现金交款单为11月27日，朱妮手写注明为江总23万）、2013年12月13日10万元（银行现金交款单为12月13日，朱妮手写注明为从江总处收取现金10万）、2014年1月1日20万元（备注租金无票据）、2014年1月3日40万元（银行现金交款单为1月3日60万元，朱妮手写注明为江总40万吴率为借入20万），以上江成迅投入共计93万元，吴率为投入96万元，二人总投入189万元。 星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2015年2月3日，投资者名称变更内容有吴率为变更为吴通伦（吴率为父亲），投资者名称变更内容有江成迅变更为吴率为。 江成迅以华瑞公司名义向星孚公司出借及收回借款情况如下：2014年2月24日交款36万元、3月19日交款7万元、4月14日交款0.5万元、4月25日交款9.5万元，3月31日收款6万元、5月4日收款10万元。品迭后华瑞公司尚对星孚公司有借款债权37万元。星孚公司出纳刘某现金日记账上均记载为收华瑞借款或付华瑞借款。 解除协议签订后，吴率为于2015年2月17日向江成迅支付9.7万元、2016年9月28日向江成迅支付8万元。2016年9月8日，吴率为向江成迅发短信“我们先把之前支付的款项对一下账，可以让郭经理的微信给我拍照发给我，我也对一下我的记录。”江成迅回复“承兑9.7万、绅宝车款10万、Ｄ50车款5万、配件款2.9万”。承兑9.7万即为吴率为2015年2月17日向江成迅支付的9.7万元，绅宝车款10万为江成迅收到的川ＬＢ××××车车款，“Ｄ50车款5万、配件款2.9万”为江成迅收到的星孚公司支付的解除协议款项。 上述事实有资产负债表2份、银行交易明细单3份、股东出资情况表、刘某制作的现金日记账、证人证言、收条、转账凭证、工商登记资料、短信记录、一、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江成迅是否将其持有的49%股份转让给吴率为，股权转让款应如何确定？星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星孚公司对江成迅是否存在借款及其他欠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吴率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江成迅是否将其持有的49%股份转让给吴率为、股权转让款应如何确定及星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江成迅是否已向星孚公司投入93万元的问题。第一、2015年2月3日前，星孚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吴率为、江成迅，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江成迅系星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比例为49%；第二、星孚公司注册资本虽为600万元，但该600万元系案外人深圳卓盛阳公司转入星孚公司596万元作为公司过桥验资使用，公司股东并未将6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向公司缴纳；第三、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上有吴率为、江成迅本人签名、星孚公司加盖公章，同时在资产负债表（合并）上也一并骑缝加盖公司公章，解除协议及资产负债表（合并）上载明的江成迅投资股本金为93万元，表明在签订解除协议时，星孚公司及吴率为均认可江成迅已向公司作为股本金投入93万元；第四、星孚公司会计制作的股东出资情况表上江成迅出资为2013年11月23日23万元、12月13日10万元、2014年1月3日40万元，情况表上记载的当日星孚公司账户上收到上述相应款项，江成迅在当日委托他人从银行取款了相应款项，江成迅将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并存入公司账户具有合理性；第五、江成迅控股的华瑞公司将场地租赁给星孚公司使用，江成迅将应收取的20万元租金作为了投资，并在会计出资情况表中予记载。综上，应当认定江成迅已向星孚公司投入股本金93万元。（二）关于股权是否转让及转让价款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根据星孚公司资产负债表，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未分配利润为-1,414,594.7元，即当时公司已出现亏损；第二、按江成迅的持股比例49%计算亏损为693,151.4元，品迭开业费后江成迅应承担亏损为665,128.3元，扣除亏损后，江成迅持有的股权价值已下降，49%的股权净值为264,871.7元（93万元-665,128.3元）；第三、江成迅虽未与吴率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在2015年2月3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将江成迅的持股变更为吴率为，之后再变更为吴通伦，双方对此变更无异议，应当认定江成迅已将49%的股权转让给吴率为，股权转让价应按净值确定为264,871.7元；（三）关于星孚公司是否应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解除协议中，双方已确定星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了江成迅投资93万元扣除亏损后的金额，吴率为向江成迅出具的借条中也包含了这部分债务内容，但该股权净值属于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受让人吴率为承担，星孚公司不应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江成迅已将其持有的49%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吴率为，转让款为264,871.7元，星孚公司对股权转让款不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星孚公司对江成迅是否存在借款及其他欠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及吴率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2014年2月至5月期间，江成迅向星孚公司出纳以现金方式交纳借款同时也收回部分借款，品迭后江成迅对星孚公司还有借款债权37万元，此事实在星孚公司出纳刘某的现金日记账中均有记载；第二、刘某出庭作证确认了该事实的真实性；第三、解除协议附件资产负债表（合并）上载明的对华瑞公司其他应付款金额为37万元，与现金日记账一致；第四、37万元的借款江成迅虽以华瑞公司名义出借，但江成迅系持有华瑞公司99%股权的控股股东，华瑞公司同意37万元债权转由江成迅收取，应当认定江成迅对星孚公司享有37万元的借款债权；第五、除37万元借款债务外，星孚公司对华瑞公司、江成迅、严荣还存在其他债务263620.1元，严荣及华瑞公司均同意转由江成迅收取上述债权，且解除协议上星孚公司已明确将37万元借款债务与其他债务263620.1元共计633620.1元作为星孚公司对江成迅的债务，星孚公司应当对江成迅承担这633620.1元债务的还款责任；第五、星孚公司将公司应收债权13.98万元转给江成迅，解除协议中结算星孚公司应付款为758691.8元（93万元-665128.3元＋633620.1元-139800元），吴率为另行向江成迅出具借条认可借款758691.8元，其中股权转让款264871.7元由吴率为自行承担，其余款项493820.1元（633620.1元-139800元）由星孚公司与吴率为共同承担；第六、解除协议签订后，吴率为向江成迅支付了部分款项也表明其认可借条上的债务，2016年9月8日吴率为向江成迅短信要求将之前支付的款项对一下账，江成迅回复“承兑9.7万、绅宝车款10万、Ｄ50车款5万、配件款2.9万”，应当认定该内容是双方对已付款的对账内容，因江成迅收到的绅宝车款10万系川ＬＢ××××车车款已在解除协议中扣除，不应再作为协议后的收款重复扣除。之后吴率为再次向江成迅支付8万元，截止2016年9月28日，吴率为已支付款项为25.6万元（9.7万元＋5万元＋2.9万元＋8万元）；第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通过）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对星孚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江成迅与星孚公司进行了清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星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率为向江成迅出具借条认可借款金额包括股权转让款和星孚公司的其他债务，吴率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加入星孚公司的债务成为共同债务人，应对星孚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吴率为已支付款项25.6万元首先扣除吴率为的股权转让款264871.7元，品迭之后吴率为还应支付江成迅股权转让款8871.7元（264871.7元-25.6万元），其余欠款493820.1元仍应由星孚公司、吴率为向江成迅归还，同时还应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江成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本案二审基于新证据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通过）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 二、吴率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成迅支付8,871.7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以8,871.7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10月10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率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成迅归还493,820.1元及相应资金占用[以493,820.1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10月10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693元，由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率为负担3,693元，江成迅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6元，由乐山星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率为负担7,386元，江成迅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