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负责人：韩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迪，女，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增，男，194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系李连增儿媳），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双，女，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系刘玉双儿媳），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泽，男，200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系李沛泽之母），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伯，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法定代表人：徐顺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波，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昆，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博涛，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博涛、董晓伯、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元氏县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博涛、董晓伯、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董博涛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1.董博涛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条款内容，该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免责声明、保险条款等足以说明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董博涛驾驶案涉车辆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合法有效，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进行了提示，应认定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生效。3.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4.医疗费项目损失为10470.73元，且一审法院已确认鲁PD53**与鲁PH55**两车承保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23740元，无责限额未用尽，且受害人医疗费项目损失未超交强险各保险公司赔偿总额，一审法院判决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万元医疗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确认追偿权。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赔偿以后可以向其他两个保险公司追偿。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董晓伯均同意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的答辩意见。董博涛未作答辩。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抚养费115834元、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126010元、停运损失费20160元、施救费2900元、鉴定费8000元、保全申请费152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医疗费10470.73元、交通费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2073元。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已获得2个无责车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23740元，应在本案总赔偿款中扣除。请求判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18730.73元，董博涛、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董晓伯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保险限额以外判令董博涛、元氏县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晓伯连带赔偿47991.27元。2.诉讼费由董博涛、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董晓伯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21时55分许，董博涛驾驶冀A384**／冀AP1**重型半挂车沿G22青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24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因道路拥堵等待通行的李子红驾驶的冀冀T912**型普通货车后尾部相撞，致冀冀T912**型普通货车前移与前方殷长刚驾驶的鲁鲁PD53**鲁鲁PDV**型半挂车、苏兴忠驾驶的鲁P鲁PH55**P鲁PHV**半挂车相继碰撞，造成李子红死亡，董博涛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平阴大队作出第37701212020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博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子红、殷长刚、苏兴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子红被送平阴县中医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10470.73元。李连增、刘玉双系李子红的父母，二人共生育李子红、李红梅、李红艳三个子女，王敏系李子红之妻，李沛泽系李子红之子，除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外，李子红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董博涛所驾驶的冀A3冀A384**P冀AP1**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2018年10月23日，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乙方（买方）董晓伯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卖给乙方，乙方未付清车款及银行贷款及其他税费之前，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约定：“四、在汽车办理过户手续前，乙方使用汽车期间，发生与乙方有关的交通事故或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由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车在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诉讼期间，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申请对李子红所驾驶的冀T**冀T912**通货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每日停运损失和维修期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8月10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文鉴字（2020年）第7-4号鉴定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车辆损失126010元；车辆每日停运损失420元，车辆维修期间为15日。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博涛驾驶冀A**冀A384**1冀AP1**车与李子红驾驶的冀T9**冀T912**车后尾部相撞，致冀T9**冀T912**车前移与前方殷长刚驾驶的鲁PD**鲁PD53**9鲁PDV**、苏兴忠驾驶的鲁PH5**鲁PH55**6鲁PHV**继碰撞，造成李子红死亡，董博涛受伤，四车损坏，公安机关认定董博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子红、殷长刚、苏兴忠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庭审中，事故另一伤者董博涛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前车的无责任赔偿，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亦明确表示鲁PD53**鲁PD53**挂鲁PDV**0／鲁PH55**两鲁PHV**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2374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与董晓伯之间签订的合同即为分期付款方式的购车合同，二者之间并非挂靠关系，故要求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关于董博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董博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未仔细观察前方路况，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前方因道路拥堵等待通行的李子红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又致李子红驾驶的车辆前移与其他两车相撞，公安机关认定董博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可以认定董博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于主张的各项损失，董博涛应与雇主董晓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认为因董博涛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一致，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由于合同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相对方只有接受与否的权利，因此，案涉条款为格式合同，对该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虽已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且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且元氏县恒丰汽运公司对“投保人声明”处的签章提出质疑，认为该处的签章无公司注册号，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抗辩系因电子签章所致，但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虽然董博涛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一致，但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关于免除其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仍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1.医疗费10470.73元，系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的实际支出，依法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子红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精神遭受严重侵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主张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42329元*20年=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34元，被扶养人刘玉双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因刘玉共有三个扶养人，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主张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的标准计算13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26731元／年*13年÷3人=115834元。4.丧葬费42044.50元，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主张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六个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车辆损失费126010元，系一审法院委托由鉴定评估机构出具的结论，依法予以支持。6.停运损失，根据鉴定评估结论，车辆每天的停运损失为420元，维修期间为15日，公安交警部门在事故处理期间将事故车辆存放于停车场的行为，与其他各方无关联性，在此期间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故对于按48天计算停运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为：420元／天*15天=6300元。7.施救费2900元，系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的实际支出，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4000元，结合事故发生地和居住地，形成诉讼及进行鉴定的客观实际，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主张4000元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主张按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三人、三天进行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可按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计算方式为：42329元／年÷365天*3人*3天=1044元。10.鉴定费8000元，系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在诉讼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依法予以支持。11.保全保险费600元，非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的必要支出，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所有的损失，首先由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实际车主董晓伯和侵权人董博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事故中另外两辆车的无责险已经赔偿的2374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据此，因其他各方均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各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车辆损失费2000元；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元100万元（医疗费10470.73元-1万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846580元-10万元交强险+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34元+丧葬费42044.50元+车辆损失95070.77元）126010元-交强险2000元+停运损失6300元+施救费2900元+交通费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4元+鉴定费8000元-两无责险已赔23740元）；四、驳回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04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8924元，由董晓伯、董博涛负担95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79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虽已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前所述，因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诉讼费用。另外，需要指出，涉案车辆在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在扣除交强险部分后仍超过100万，对于超出部分依法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但鉴于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四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董博涛负全部责任，鲁PD53**／鲁鲁PD53**鲁鲁PDV**鲁P鲁PH55**无鲁PHV**定，涉案两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明确表示涉案其他两车的保险公司已在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李连增、李沛泽、刘玉双、王敏明主张的医疗费为10470.73元，未达到各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最高限额总和12000元，涉案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医疗费应按比例分担。故，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为8725.6元[（10000/12000）*10470.73元]，一审法院认定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关于追偿权问题，鼎和财保河北分公司可在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医疗费87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三、变更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00万元；四、驳回李连增、刘玉双、王敏、李沛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