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旺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法定代表人：秦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谌、吕子船，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金博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商务中心区。法定代表人：杨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幸，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喜春，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旺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城金博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大公司）、王喜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130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旺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谌、吕子船、被上诉人金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幸、被上诉人王喜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1301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王喜春和李某1实际控制的河南省全福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福公司）、河南省润来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来公司）、新乡市润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旺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委托代理关系。金博大公司与王喜春订立履行合同时，明知李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与王喜春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旺璞公司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案涉合同直接约束旺璞公司和金博大公司。旺璞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主张权利的权利主体,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博大公司辩称，案涉租赁合同均是金博大公司与王喜春签订和履行，款项也已支付完毕。旺璞公司系2018年注册成立，案涉合同系2017年签订，旺璞公司与金博大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经济往来，故旺璞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王喜春辩称，上诉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裁定合法有据。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为王喜春，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与上诉人旺璞公司无关联。上诉人旺璞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旺璞公司与金博大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金博大公司已依据合同将老凤祥金柜的销售款全部支付给王喜春，并有租赁合同、结算授权书、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旺璞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旺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博大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以来旺璞公司在金博大公司购物广场老凤祥首饰专柜所应当支付的销售款80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贷款利息，返还尚未销售的老凤祥品牌珠宝首饰合计2106件，价值7885573元；2．金博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14日金博大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王喜春（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经营项目名称：老凤祥，经营项目类型：黄金珠宝，约定甲方提供金博大店一层场地出租营业面积170平方米，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标准150元／㎡／月，物业服务费15元／㎡／月；甲方对租赁项目实行统一收银，消费者在乙方的每笔消费款均要交至甲方收银台，消费发票由乙方出具，甲方收取乙方的销售款在扣除甲方应收的租金及各项费用后返还给乙方；乙方用于结算账户的开户银行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户人李某1，账号62×××72，乙方银行账户发生变更，应及时通知甲方。2．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老凤祥专柜在金博大公司经营的金博大广场一楼设立，前期金博大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支付到李某1账户。3.2019年12月6日，第三人王喜春向金博大公司出具结算授权书，委托案外人史志程全权负责王喜春在金博大公司的货款结算事宜，要求金博大公司将应付货款转入史志程中国工商银行62×××66账户，授权有效期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第三人王喜春再次向金博大公司出具结算授权书，继续委托案外人史志程全权负责王喜春在金博大公司的货款结算事宜，要求金博大公司继续将应付货款转入史志程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授权有效期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4．第三人王喜春变更收款账户后，金博大公司将老凤祥专柜的销售款支付到案外人史志程账户。5.2020年6月，老凤祥专柜从金博大公司经营的金博大广场撤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旺璞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旺璞公司称第三人王喜春系旺璞公司在永城地区的经理，代表旺璞公司与金博大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装修款、租金、人员工资均是从旺璞公司的员工李某1账户支付，营业款也由金博大公司付至李某1账户，李某1是旺璞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旺璞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提交《上海老凤祥连锁专卖合同》、授权经营证明、李某1账户电子银行回单和网上电子凭证、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员工工资表及银行流水、律师函、《员工解聘通知书》、库存单、购货发票、《六福珠宝入住商场意向表》、《先帅租赁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金博大公司及第三人认为旺璞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原审法院认为，旺璞公司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具有销售老凤祥品牌产品的授权，但金博大公司系与第三人王喜春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一方主体为第三人王喜春，旺璞公司虽称王喜春系旺璞公司的员工，代表旺璞公司与金博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旺璞公司并未提交其和第三人王喜春之间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支付工资银行交易明细等直接反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材料，支付装修费和向金博大公司支付租金等相关开支均是从李某1个人账户而非旺璞公司账户支出，而第三人王喜春在租赁合同中指定李某1的账户为收取销售款的账户，故李某1的个人付款行为不能当然视为旺璞公司的行为，此外，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1月14日，而从旺璞公司提交的《上海老凤祥连锁专卖合同》和授权经营证明来看，签订租赁合同时旺璞公司尚未取得在金博大公司处经销老凤祥产品的授权。综上，旺璞公司关于第三人王喜春系其公司员工，代表其公司与金博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旺璞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具有基于《租赁合同》向金博大公司主张销售款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旺璞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旺璞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老凤祥公司授权全福公司老凤祥品牌《授权证明书》、老凤祥公司授权润来公司使用老凤祥商标《授权证明书》；2.润来公司作为老凤祥河南首饰有限公司客户的《客户档案表》、全福公司向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为润来公司的《批发业务部经销客户变更申请审核表》；3.2012年4月18日全福公司变更为润来公司的《变更说明书》；4.2021年2月2日,老凤祥河南首饰有限公司授权润来公司2017年度在金博大公司商场设立专柜《证明》、老凤祥河南首饰有限公司授权2018年度在金博大公司设立专柜及2018年7月润来公司变更旺璞公司《证明》；5.老凤祥商标注册证及饰品检验报告；6.全福公司企业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股东信息;7.润泽公司注册基本信息查询单、股东信息、润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王小中身份证；8.旺璞公司企业信息报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9.杨绪东(杨旭东)与李某1的短信截图；10.2004年全福公司成立时公司人员名单及职务；11.2017年至2019年金博大老凤祥（一店柜）员工工资单及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2.西政司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笔录:王喜春自供、李某2、朱景瑞证言；13.2019年2月20日,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向旺璞公司开具加盟费发票2张；14.2020年1月18日,旺璞公司向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购进的黄金首饰、珠宝首饰的发票3张。2017年老凤祥专柜上货清单,金博大公司上货单,周某工资表；15.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2月16日,金博大公司向李某1的农信社账号62×××66回款的转账记录；16.李某1与白山（王喜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7.证人李某1、周某、李某2出庭作证证言。上诉人以上证据拟证明，上海老凤祥有限公司先后授权全福公司、润来公司、润泽公司、旺璞公司在永城地区经营老凤祥品牌,其他任何个人和企业均未取得过该品牌在永城地区的经销权,李某1是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李某1所属公司是金博大老凤祥专柜的所有人,王喜春在永城经营管理老凤祥品牌专柜和专卖店的行为均是代表公司进行,与永城金博大签订租赁合同并非王喜春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王喜春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权以个人名义或者其他公司的名义经营该品牌。被上诉人金博大公司、王喜春质证意见：上诉人证据1、2、3、4、5、10、12、13、14、16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2、3所涉授权主体及经营主体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形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授权经营与实际经营无必然联系；证据5、6、7、8、9、10、1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李某2和朱景瑞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据13、14、16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1、周某、李某2与上诉人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三人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王喜春提交下列新证据：1.永城市公安局(2020)1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2.王喜春与李某1的微信截屏六张；3.李某1汇给王喜春200万元利润款的银行凭证及两人的微信截屏一张；4.李某1在2019年2月至11月汇给王喜春的利润款明细表；5.微信名为海艳的人给王喜春发的工作内容微信；6.王喜春与永城煤电控股集团先帅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7.2020年11月26日旺璞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亲笔书写的一份说明。被上诉人王喜春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喜春与李某1是合伙经营关系,旺璞公司控告王喜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永城市公安局经依法侦查,发现并无犯罪事实并撤销了案件；王喜春被旺璞公司控告之前,不知道有旺璞公司的存在,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旺璞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更无直接利害关系，旺璞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旺璞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公安机关的撤销决定是立案程序不合法未报市局审批而撤销案件，属程序性错误；证据2、3、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系永城市解放路老凤祥永城专卖店的授权证明及变更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10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证据11无单位印章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5、12与本案案涉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3、14系复印件，且未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16无原始载体来源证明，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17中证人李某1、周某、李某2出庭证言，鉴于三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与证明全福公司、润来公司、润泽公司、旺璞公司成立方面能客观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不予采信。证据6、7、8能与企业公示信息相印证，证据15有据可查，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喜春提交的1、2、4、5、6、7与本案案涉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银行凭证有据可查，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另查明：全福公司于2004年9月18日成立，于2012年7月6日注销；润来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2017年8月29日注销；润泽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成立，2019年1月29日注销；旺璞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成立，目前存续。李某1个人账户与王喜春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大笔资金往来，李某1个人账户与金博大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民事案件起诉要求原告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是指起诉要求解决的争议直接涉及到原告的民事权益，即要有诉的利益。本案中旺璞公司主张委派其区域经理王喜春与金博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金博大公司拒绝向其支付销售款，进而诉请金博大公司返还在商场尚未销售的老凤祥品牌珠宝首饰及已销售的货款。从现有证据看，首先，旺璞公司与金博大公司未直接签订合同，本案案涉《租赁合同》系金博大公司与王喜春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合同签订时旺璞公司尚未成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旺璞公司并非合同签订的一方主体，金博大公司亦对旺璞公司参与合同签订予以否认；其次，旺璞公司主张王喜春系其员工、旺璞公司与王喜春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旺璞公司是王喜春与金博大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但旺璞公司并未提交与王喜春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与王喜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未提交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委托王喜春与金博大公司签订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旺璞公司称王喜春与全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先后转移给了润来公司、润泽公司、旺璞公司，由于四个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诉人未提交证明劳动关系、委托代理关系有效转移的证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旺璞公司称金博大公司与王喜春订立履行合同时明知李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与王喜春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旺璞公司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金博大公司对此予以明确否认，称按合同约定一直与王喜春对接并履行合同；从资金往来看，金博大公司与李某1个人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李某1个人账户的开支不能当然视为公司的行为。综上，上诉人旺璞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王喜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其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故原审法院认定旺璞公司与本案争议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进而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旺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伟涛审判员  陈建国审判员  王 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任会正书记员高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