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苏东，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勤，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张苏东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颖，女，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宏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苏东因与被上诉人马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苏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五项，改判张苏东不返还马颖借款和利息，改判涉案房屋不作折价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马颖没有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本案涉及套路贷，故马颖与张苏东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马颖是职业放贷人，根据其自身披露过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其他人还有借款往来，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长期合作。马颖和XX公司知晓张苏东需要款项后，调查了张苏东的财产情况，希望张苏东多借钱，故张苏东向马颖借款190余万元，但马颖和XX公司没有调查张苏东借款的真实用途。马颖又委托XX公司向张苏东收取了95,000元手续费。马颖辩称，其出借的款项系自有合法资金，个人出借款项无需金融许可证，本案借款合同有效。马颖不是职业放贷人，仅与张苏东有民间借贷诉讼，马颖有几笔款项是出借给自己公司员工用于买房，与本案性质不同。马颖认识XX公司的业务代表，向张苏东出借款项，XX公司调查了张苏东的借款用途，张苏东亦提供了相关材料，且借款合同中明确的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马颖没有委托XX公司收取手续费95,000元，也没有参与。马颖不同意张苏东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马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苏东归还马颖借款190万元；2.判令张苏东支付马颖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8日的借款利息56,429元；3.判令张苏东支付马颖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8日的滞纳金28,214元；4.判令张苏东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张苏东支付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6.判令张苏东支付律师费57,000元；7.若张苏东不履行上述1-6项诉请的给付义务，马颖有权对张苏东名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马颖（抵押权人、甲方）与张苏东（抵押人、乙方）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9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借款月利率为1.1%，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张苏东以名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不动产对债务进行抵押；合同各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提前到期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来计算，另外，甲方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的合理费用以及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律师费计算方式为：其中10万元以下部分按8%计算；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按7%计算；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部分按5%计算；1,000万元以上至1亿元部分按3%计算；所有的通知事项，以寄出（以邮戳为准）的5日后，视为对方已收悉。马颖与张苏东另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张苏东承诺在进入执行阶段30日内保证将抵押不动产内的所有居住人搬入备用房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内，并自行解决户口及居住问题。2019年5月7日，马颖与张苏东办理张苏东名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登记，担保债权为19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2019年5月9日，马颖向张苏东转账190万元。2019年5月9日、2019年6月9日、2019年7月10日，张苏东各向马颖还款20,900元。2019年10月23日，马颖代理人李青向张苏东抵押借款合同中所载的南丹东路联系地址寄送借款提前终止律师函一份。原审审理中，马颖表示，同意张苏东借款当日还款直接冲抵本金，另外因为借款本金变为1,879,100元，张苏东之后两个月还款20,900元，超过月利率1.1%的部分同意抵扣本金，故其愿意调整本金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诉请为：要求张苏东归还借款本金1,878,637元，并按月利率1.1%的标准，支付马颖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余诉请保持不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颖为证明其与张苏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房屋抵押证书，其证据能够证明张苏东曾向马颖借款190万元且马颖已实际交付出借款，张苏东以南丹东路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张苏东认为马颖行为涉嫌套路贷，但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借款的交付及利息支付等还款情况，尚无法产生案件涉嫌犯罪的合理怀疑。张苏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借款的事实并无错误认识，亦应知道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律后果，故对张苏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马颖调整诉请，有事实依据，未增加张苏东负担，予以准许。马颖出借钱款当日收取利息，属于预扣利息行为，应依法抵扣本金，马颖已依法调整，其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马颖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马颖要求张苏东承担律师费57,000元，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马颖亦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予以支持。马颖另要求张苏东支付保全担保费2,500元，合同中对该项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予以支持。张苏东以自有的南丹东路房屋为马颖设定抵押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已经生效，马颖有权申请实现抵押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一、张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颖借款1,878,637元；二、张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878,6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的标准，支付马颖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张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颖律师费57,000元；四、张苏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颖保全担保费2,500元；五、如张苏东未按上述判决限定的期限支付上述费用，马颖有权以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苏东负担。二审审理中，张苏东提供XX公司与张苏东签订的《费用协议书》，证明张苏东应马颖要求向其代表王佳妮支付了手续费95,000元。马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不知晓该事实，《费用协议书》与马颖无关，马颖既未参与也没有签字，更没有收取手续费。本院认为，张苏东提供的证据无马颖签字，95,000元亦未支付给马颖，该证据无法达到张苏东的证明目的，故对张苏东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颖与张苏东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张苏东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张苏东主张马颖无金融许可证，不符合出借款项的主体资格身份，但本案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张苏东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马颖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及套路贷的主张，马颖不予认可，张苏东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系马颖与张苏东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马颖如约向张苏东转账190万元，借款当天即收取张苏东的利息，马颖在诉讼中将该预扣利息的数额直接抵充了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1.1%，张苏东三次归还的款项亦符合该利率约定，马颖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张苏东的房屋进行抵押，且双方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马颖主张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07.70元，由上诉人张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