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献祥，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系王献祥之兄），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美里湖物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大全，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信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立全，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辉，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献祥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美里湖物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里湖公司)、济南市槐荫区信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献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为900万，承诺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4页第2段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作为承诺单位，济南市民营科技产业园建筑安装公司、济南市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公司、济南恒世达物资公司、信合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共同向王献祥等出让股份的股东出具承诺函，载明：2017年，各出让股份股东，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股权转让款，一年内付清（金额3500000元）。”在判决书第5页第9行，“据此，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元，并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的800万元，符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可美里湖公司与王献祥的股权转让款是900万，而美里湖公司先行支付了800万，尚欠100万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20）鲁0104民初1346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元，并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的8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王献祥完成了举证责任，对股权转让款900万无需再次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让王献祥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论述显然是错误的，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美里湖公司认为自己支付了转让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至于股东会决定，不论该决议的时间是在确认函之前还是之后，都不能起到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作用。股东会的决议只是对于股东会审议议题表决通过与否，无权变更股权转让价格。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合同价格不一致的，应当依据转让双方真实意思的转让合同来确定股权转让价格。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作为后手优于前手股权转让协议显然错误，没有搞清楚股东会决议的作用，将股东会决议的性质等同于了转让协议的性质，概念错误。3.美里湖公司的负责人是张立全，是其中的股东之一，他作为经办人签字是对上述盖章的确认。经办人就是最后签字人张立全，张立全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曾经是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董事长、首席代表，所以确认函不是没有经办人,（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也已经对该确认函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与采信。二、二审调查期间，王献祥补充如下意见：（一）本案是（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后的延续。在1346号案件审理时，法官当庭称，好似一条路上分了两个岔路，形成两个法律关系，本次只审理一岔路，另一岔路承诺函释明另案起诉。就因为法院认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才导致本案诉讼。具体情况如下：事初，信合公司成立前，发起人张立全单凭其自己的美里湖公司、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力达不到成立公司的要求就求着王献祥等人入股，大家参加入股，信合公司成立后就进行了经营。1.2016年12月28日以前，7家股东因发现信合公司不良运营，多次找信合公司法人张立全进行反映，最后双方商定：（1）停止营业，组织人员进行查账；（2）在查账期间将信合公司财务公章、行政公章、银行卡，及u盾8枚、档案室钥匙等移交7户股东代表马世杰保管。后因7户要求查账造成双方相处不愉快，这时双方各自都出现了想法，一方劝着退股，另一方也自愿退股。2.2016年12月28日，张立全与7家股东进行面对面磋商达成意向：（1）以每户投资入股额的90%价格进行回收，因张立全暂拿不出全额，先付每户入股投资额80%现款，剩余款（10%）承诺一年内付清。同时要求7家股东本次退股对外宣称是按投资额80%退股，对承诺一年内付清10%剩余款和退股使用的资金对外保密，担心引发全体股东都要求按90%退股导致公司解散，产生没必要的麻烦；（2）面对7户股东退股，根据法律规定，对退股者，不允许公司直接收购，只能采取以转让的形式更换股东，张立全初步意向让自己的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公司接受股权；（3）张立全为表示诚意让大家放心，将本次商量的结果，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当时交股权转让办理人保存。3.在2006年12月28日之后，2017年1月9日之前，张立全又召集大家见面告知如下事情：（1）先告知接收7户股权的是美里湖公司；（2）还告知退股资金现公司积极筹备；（3）因股权过户需要银行监管部门和工商部门报批，又因本次股权过户数额较大，报批时间很长，要求大家配合，并拿出已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让7户股东签字。7户股东面对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在合同中注明剩余的10%，张立全回答合同中体现80%,剩余的10%单独形成欠条，两者相加还是90%。为先准备着过户手续，为让大家放心，对7户股东讲明，先将股权转让合同签了，给公司留下复印件，原件大家带回，等来拿钱时再将合同原件交回公司，大家认为这样也可以，就都同意了。在签署时，张立全还要求大家将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不填落款时间，担心一旦股权过户使用时过期，还得重新再签，所以当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都没有填时间。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签完后，张立全又一次召集大家：告知因到相关部门咨询股权过户事宜，发现上次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其股东人员不全，为此，又将事前打印好的股东会决议重新让大家签字，当大家看到这次的股东会决议与上次的股东会决议不同，这次股东会决议已注明有80%时，张立全解释，要求与所签的股东会决议一致，其剩余10%对外保密。为此，本次所签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填写落款时间。4.2017年1月9日张立全召集大家来拿钱时，7户代表马世杰先将所保管的公司财务公章、行政公章、银行卡，及u盾8枚、档案室钥匙等移交公司，并与信合公司张昱办理交接手续。后大家要求张立全先给7家股东每人出具剩余10%股权转让款的欠条，张立全坚持整体出具一张欠款字据，理由是不扩大影响对外保密，7户股东不同意，张立全为了让7户股东放心，将所欠10%的余款并保证在一年内付清的字据上，另加上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恒世达物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7户还是表态担心，张立全劝说，股权过户时需要大家签字，不付清余款大家不去签字。在这种情况下，7户股东才接受整体出具承诺函。张立全将大家手中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原件收回，其6家原件都交了，因王献祥当时就带去一份原件，因此王献祥手中就保留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原件。后大家分别领取投资额80%股权钱后，张立全又拿出提前打印好，让大家从此不再参与股东会的承诺书给予签字，大家认为已退出股东了就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从此大家再也没有去过信合公司。该承诺函字据载明共计350万，其明细是：王献祥100万元、马世杰50万元、彭军50万元、柳景斌（代持吕传国）50万元、黄永利50万元、郭广军30万元、高玉鑫20万元。自从美里湖公司大股东兼信合公司法人的张立全给出具承诺函，王献祥多次找张立全追要，张立全要求先配合将股权过户，再付清剩余10%股权；王献祥要求先付清剩余的10%股权，再配合股权过户，这样双方就一直拖着。没有想到的是，张立全既不付清剩余股权，达到将股权过户时不再让王献祥签字，隐瞒了承诺函这一事实，张立全于2020年2月向法院诉讼，通过一审开庭审理，法院作出（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美里湖公司受让原告股权1000万元，并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的800万元，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即美里湖公司自支付800万元对价后取得贷款公司股权资格，享受股东权利义务”、“且本院在庭审中已释明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成为合同的债权可另行主张”。为此，王献祥按照法官释明的以承诺函进行另行诉讼。自从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王献祥曾找张立全追要，张立全还答应付给王献祥剩余的10%股权，只不过是暂时没钱，王献祥称在欠条失效前是否能付清剩余的10%股权，张立全建议双方先走法律程序。在一审审理时，王献祥认为，只是走个法律程序，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律师当庭撒谎，不承认其承诺函，王献祥的代理人又不是当事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导致本案一审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7户股东当年是以现金3500万元的形式投资入股，以90%的价格退股，7户股东就已经损失350万元了。若是本案不支持7户股东的诉求就得又损失350万元。（二）针对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的内容，陈述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相关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认定显失公平。（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正日期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王献祥与美里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是空着的。原因是如此规模的股权转让，根据《公司章程》及地方金融法规规定，尚需地方金融办前置依法审批（行政许可），就是为了将来配合信合公司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股权登记使用，故王献祥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日期至今没有填写。美里湖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2016年12月28日，是美里湖公司起诉王献祥前填写上的日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真实日期应当是在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9日之间。（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9日承诺函只有一份，原件在另一股东马世杰手中，承诺函中的“金额￥3500000”是后期手写添加并加盖信合印章，该认定错误。①2017年1月9日承诺函不仅仅只有这一份原件，还有和这一份完全一样的另一份承诺函的原件，在当时承诺书约定的股权交割经办人陈伟手中保管。②王献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函也不是在马世杰一人手中，该份承诺函由转让股权的7股东共同保管。③承诺函中的手写内容350万，不是后期手写添加的，而是在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张立全、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全，在2017年1月9日出具承诺函时写上的，且根据法律规定，手写的效力要远远大于打印字体的效力。承诺函上的盖章签字都是在同时加盖的，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上的350万元及盖章是后期手写、添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是主管臆断。在手写部分加盖信合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信合公司对该事实的再次认可，也证明了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且美里湖公司在承诺人处有盖章，就完全能够证明美里湖公司对剩余10%股权转让款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献祥无须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及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均认可承诺函上的盖章、签字都是真实的，那么根据法律规定2017年1月9日承诺函就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承诺人应当按照承诺函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只是对承诺函的形成过程有异议，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和信合公司公章失控的辩解，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解的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对于王献祥来说，其是善意相对人，至于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加盖的公章有没有备案，是否失控王献祥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那是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内部的问题。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提交的交接单，完全可以证明信合公司公章没有失控。（3）2017年1月9日的承诺函是信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张立全、法定代表人张立全参加和签字，其他担保单位的盖章也是张立全盖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张立全是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股东。2017年1月9日张立全现场在承诺函上签字盖章。王献祥是该承诺函的持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没有美里湖公司的代表参加、没有经办人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没有形成经过是错误的。承诺函是在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支付第一笔80%股权转让款时，由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的代表、实际控制人张立全给转让股权的7股东出具的，在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及张立全给出让股权的7股东出具承诺函后，7股东把2016年12月28日由信合公司、张立全、建筑安装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件退换给信合公司、张立全，王献祥及6股东拍照留存影印件。当日美里湖公司给7股东支付80%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了交接单。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6日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仍按照80%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提及另付10%约定或意向，且由此按照后手优于前手的原则，“看人不看章”，来否定承诺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是错误。（1）信合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应到会股东17人，实际到会股东16人，但股东签字处的人数却为18人，这么明显的矛盾和错误，一审法院还予以采信，明显错误。该证据明显是被人“变造”的，应该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且转让股权的7股东都出据承诺书，明确今后不再参与公司任何活动，自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向7股东支付80%股权转让款，并出具剩余10%股权转让款在一年内付清的承诺函之后，7股东都没有再去过信合公司开过股东会，更不会有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王献祥以及6股东在2017年1月9日就已经全部退出公司经营，信合公司也不会再让该7股东参加任何公司会议，故在2017年1月16日信合公司根本没有开过7股东参加的股东会。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伪造、变造的证据，应当依法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且一审法院适用后手优于前手来否定承诺函，认可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明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后手优于前手”的原则。（2）承诺函上不仅有盖章，更有代表人张立全的签字，张立全是美里湖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是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盖章的担保单位的实际负责人和董事长，张立全的签字能够代表信合公司，王献祥作为善意相对人，一直知道张立全是信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7年1月9日，是张立全拿着所有的（五、六枚公章，均合法加盖，签章单位一直无异议）公章在承诺函上盖章、签字的。承诺函和人民法院“看人不看章”的裁判思路不矛盾，更是符合该裁判思路，符合证据合法的要件，应当依法采信。（3）2017年1月9日的承诺函明确注明了“各出让股权的7股东，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之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股权转让款在一年内付清，金额￥3500000”，自信合公司成立至今，只有王献祥和另6股东转让股权，再也没有其他人转让，由此可以确定王献祥就是该承诺函的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没有明确相对人是错误的。（三）王献祥在承诺函约定的剩余10%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到期后，自2018年至今和其他6股东多次向信合公司、张立全以及担保人索要剩余10%股东转让款。但张立权每次都是答应给，但却不付诸行动（有短息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献祥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的诉讼时效。信合公司、张立全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共同辩称，一、承诺函不能作为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1.承诺函载明的承诺单位仅有美里湖公司公章没有具体的承办人，查询美里湖公司公章使用记录也未有该承诺函使用公章的记载，美里湖公司也未授权他人在承诺函上盖章，美里湖公司从没有过作出承诺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承诺函明显系变造的证据，承诺函上载明金额350万系手写后填的，加盖的确认公章并非承诺单位的公章而是信合公司的公章。正常情况下对于后添加内容及价款确认应当由承诺单位加盖公章确认，承诺函上载明金额350万元系后补手写，也没有加盖美里湖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其他公司的公章，显然不是美里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另，信合公司公章2017年1月9日前曾经失控，其加盖的公章也不是信合公司加盖。3.从承诺函字面内容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该承诺函仅仅是一个要约邀请并非独立的合同。承诺函载明：“2017年，各出让股东，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的股份转让款，在一年内付清”。其一，受承诺主体系2017年出让股份股东，属于2017年出让股份的不特定的主体。王献祥等系2016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已经全部收到股权转让款。其二，股权转让价格不清楚，80%具体是什么价格，10%是80%的10%还是其他数字的10%均无从考证。因此，该承诺函载明的价格内容不具体确定，相对人不确定。相对人和价格确定需要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确定。4.2016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再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商业惯例及正常生活逻辑不符。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股权转让价格约定的非常清楚，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如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数额未达成一致，对于涉及如此重大款项数额双方应当在付款之前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补充协议。美里湖公司在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无任何理由的情况再行承诺另行支付款项。二、2017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对于股权转让款价格双方进行了进一步确认。2017年1月16日信合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同意王献祥等对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转让价款按实际持有的80%支付。美里湖公司作为受让股权的股东在转让价款处盖章确认，王献祥等转让股东也在该决议上签字认可。王献祥等转让股东和美里湖公司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数额达成合意，作出了进一步确认。退一步讲，假设承诺函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变更，2017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数额又进行进一步变更确认。根据“新合同优于旧合同”的原则，应当以股东会决议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准。三、（2020）鲁0104民初1346民事判决书并未对双方股权转让款的基本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1.因王献祥收到股权转款后拒不履行承诺工商变更的承诺，美里湖公司曾向法院提起请求公司登记诉讼。（2020）鲁0104民初1346号一案案件审理的重点系请求公司登记变更纠纷，虽然涉及本案股权转让款，但并不是案件审理重点，双方在上述案件中并未将涉及股权转让款事实的证据在庭审中出示，故（2020）鲁0104民初1346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查明和确认美里湖公司欠付股权转让款的基本事实，相反庭审中已经释明王献祥可另行主张，也是本案形成来源，故（2020）鲁0104民初1346号不存在预判力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另行支付股权转款的依据。2.（2020）鲁0104民初1346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当变更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争议的焦点为：美里湖公司要求信合信合公司、王献祥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条件是否成就。……据此，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并支付对价900万中的800万元，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上述表述的正确理解应当为：“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并已支付第三人王献祥主张对价900万中的800万元，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故（2020）鲁0104民初1346审理的重点工商登记变更条件是否成就，在股权转款证据缺失和股权转让款事实未审理查明事实的情况，不可能就双方股权转让款数额基本事实作出认定。退一步讲，即便是是作出认定，本案一审中美里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王献祥认为（2020）鲁0104民初1346判决书已经查明认定“股权转让款为900万元，承诺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王献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偿还王献祥未付清的股权款100万元及从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日期开始至还清款项为止期间按同等银行贷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王献祥与美里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献祥持有的信合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以80%的比例计800万元转让给美里湖公司。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向王献祥支付800万元。同日，王献祥提供承诺函一份，该承诺函是打印件且只有一份，原件持有在信合公司另一名股东马世杰手中。该承诺函内容如下：各出让股份股东：2017年，各出让股份股东，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之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股份转让款，在一年内付清（金额￥3500000）。该承诺函金额350万元是后期手写添加，并加盖信合公司印章。对该承诺函加盖的美里湖公司印章，美里湖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承诺函的形成有异议，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加盖的公章公司也没有备案记录。信合公司提供同日的交接单，证明信合公司的公司印章、财务印章等失控。2017年1月16日，信合公司原股东召开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七名股东转让股权，包括王献祥在内，股权转让价格实际按持有股权的80%支付，所有股东在决议上签字。2019年，美里湖公司到一审法院起诉，诉请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案号为（2020）鲁0104民初1346号。一审法院认为，王献祥为信合公司原股东，持有股权1000万元，王献祥将其持有的股权以80%的比例计800万元转让给美里湖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于2017年1月9日已完成货币交付。现王献祥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向美里湖公司主张还有10%计100万元没有支付，对于该请求美里湖公司只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对该承诺函不予认可。从庭审情况看，假如该承诺函是共同协商的结果，应当有美里湖公司代表参加，美里湖公司作为承诺人没有具体的经办人参与讨论，该承诺函只有一份，并且王献祥不是持有人，意味着承诺函的相对人存疑，该承诺函没有形成经过，不能认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证据形成瑕疵。王献祥按照10%的价格主张尚有转让款100万元没有支付，该10%约定不明，其后在打印件上手写添加的350万元，加盖的是信合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是美里湖公司的意思表示，假如美里湖公司承诺另行支付100万元，至少应当加盖美里湖公司印章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且在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应当有其他证据证明是美里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额外支付10%。重要的时间节点是，2017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仍然是以80%的比例确认转让股权，没有提及另付10%的约定或意向。按照后手优于先手的原则，假如2017年1月9日的承诺函成立，应当在股东会决议上有所体现。美里湖公司辩称没有委派他人协商增加转让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的精神，要确立“看人不看章”的裁判思路，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盖章之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理人的，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或能够证明该假章是其自己加盖或同意他人加盖的，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反之，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按照上述精神，王献祥不能明确陈述该承诺函的形成过程，以及美里湖公司的经办人，其应当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承诺函形成的合法性。王献祥主张2017年1月9日的承诺函及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时间是后添加的，但是王献祥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何时形成，也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献祥主张原有判决证明债权存在，该判决的核心内容是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不应认定是债权变更的依据，该判决要求当事人就债权事宜另行处理，也就是本案形成的来源，因此王献祥的诉讼请求因证据有瑕疵，不能成立。美里湖公司辩称承诺函的形成不知情，辩称成立，予以采纳。信合公司在承诺函上是担保人，该承诺函没有明确相对人，仅有公章，缺少经办人，该承诺函缺乏必要证据认定是美里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信合公司对承诺函的担保是从责任，主债务关系不成立，担保关系亦不成立，因此王献祥要求信合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献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0元，减半收取计6950元，由王献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王献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2月28日承诺书影印件和2017年1月9日的承诺函、2017年1月9日的收条和支票存根。证据来源：槐荫区信合公司、张立全。拟证明信合公司、信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美里湖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张立全、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同意王献祥以及其他6股东退出，并确认退出股金的金额为3500万元，先按程序退还80%股金、剩余10%，即350万元一年内偿还。证据二、没有落款日期的股权转让合同原件、没有落款日期的股东会决议、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据来源：前两份来源于王献祥，后两份来源于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拟证明在双方将退股事宜商量好后，信合公司为办理股权过户做准备，先让出让股权股东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并要求所签订的合同及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日期都空着，还讲明合同签订后，原件由出让股权的股东先带回，公司留复印件，待来拿钱时将合同原件交回公司，退出股东因为手上有承诺书，就放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后因上述所签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过户要求，又让大家重新签名。上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都没有填写落款时间。张立全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都不准确，应该是都在2017年1月9日之前所签。当时张立全要求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日期都空着的原因是：要先让金融监管部门审核后，才能办理股权转让的登记；美里湖公司还没有支付剩余10%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才能办理股权变更。因为上述原因，确定不下来具体办理股权过户的时间，所以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这些必须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的材料，日期都空着。故股权转让合同的落款日期不是2016年12月28日，也证实了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提交有落款日期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日期是错误的，2017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更不可能存在。证据三、（1）另外5位转让股权的股东起诉美里湖公司索要剩余10%股权转让款的受理通知书。（2）美里湖公司起诉另6位股东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欠付另外5位股东剩余10%股权转让款事实，已经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该5人和王献祥是一起转让的股权，剩余10%股权转让款的凭证都在同一份承诺函中。承诺函一直由出让股权的股东保管，根据持有人主张权利的裁判精神，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没有固定相对人是错误的。6份判决书可以证明，就剩余10%股权转让款，业经槐荫法院认定，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王献祥主张剩余10%股权转让款，应当得到支持。证据四、美里湖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和股东信息。证据来源：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美里湖公司是1999年5月由张立全成立的，张立全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美里湖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张立全。在2016年9月18日张立全成为美里湖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本次王献祥的股权转让给美里湖公司时，张立全是美里湖公司的大股东和控制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具承诺函时，张立全都是美里湖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9条第2款的规定，张立全2017年1月9日在承诺函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完全证实了其代表了美里湖公司。该承诺函上担保单位盖章和张立全的签字，完全证实了该承诺函是美里湖公司以及担保人、张立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立全还是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其他担保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张立全在承诺函上的签字，就是代表担保人对欠付剩余10%股权转让款的确认和愿意担保的意思表示。证据五、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现更名为济南鸿信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证据来源：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张立全自该公司成立，就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在2017年1月9日承诺函上的盖章是张立全所盖，签字由张立全代表签字，该单位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六、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企业档案。证据来源：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自成立时的大股东为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结合证据四可以证明济南民科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张立全，其在2017年1月9日承诺函上的签字盖章都是张立全代表所为，该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七、信合公司企业档案信息。证据来源：济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张立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也是张立全。证据八、济南恒世达建设物资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证据来源：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郭大全和张德娟都是张立全的亲属，实际此两人是替张立全代持的股权，该公司实际上也是张立全的公司，该公司在2017年1月9日承诺函上作为担保人盖章，并且有张立全的签字，就能代表济南恒世达建设物资有限公司担保的真实意思。证据九、2015年7月11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1月9日交接单、2017年1月9日承诺书。2015年7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王献祥的出资额和股东身份。2017年1月9日的交接单可以证明，美里湖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给王献祥第一笔80%股权转让款，张立全等出具承诺函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王献祥自2017年1月9日后再也没有去过信合公司，更没有参加过股东会。2017年1月9日的承诺书明确注明今后不再参加小额贷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陈伟律师负责法院的股权变更手续，可以证实王献祥自2017年1月9日开始就和信合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去过信合公司，更不会在信合公司签过任何的字。证据十、马世杰、郭广军、吕传国、黄永利、陈伟、高建国等人证人证言。拟证明王献祥是涉案股权的出让人，证明当时王献祥股权转让的价格是按照出让人每人出资额的90%进行转让自己的股权，自2017年至今王献祥以及其他转让股权的股东多次索要剩余10%股权转让款。自2017年1月9日之后，出让股权的股东再也没有去过公司开过任何的股东会，也没有签署过任何的股东会决议。证据十一、张立全和马世杰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月18日马世杰向张立全发短信催款。张立全回复已经通知，正在办理。王献祥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证据十二、2016年11月16日聘书；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公章备案记录；张立全名片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11月16日开始，信合公司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组成公司清产核查小组，核查小组全面接管公司，对公司运营中的问题及相关业务进行调查，并聘请陈伟为公司运营及管理顾问，陈伟对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有详细的了解，请法庭依法采信其陈述。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备案的公章档案可以证实，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在2017年1月9日承诺函、2016年12月28日承诺书上的盖章都和备案的公章一致，都是真实的，并且两公司公章均没有因为丢失或者失控的备案记录。张立全的名片可以证明张立全是王献祥提交的承诺函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二份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信合公司因经营困难聘请他人清产核查，之后王献祥等股东自愿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美里湖公司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相关公司及人员出具承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尾款进行了补充，上述事实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提交（2019）鲁0104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该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查明认定股权转让款价格应按实际持有股权的80%，彭军与王献祥同时出让股权，对于该股权转让价格并无任何异议。王献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1月16日，因信合公司经营不善，该公司出具聘书聘请陈伟（团队）作为公司运营及管理顾问，聘书载明：“信合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召开股东大会，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通过投票选举，在股东中推选出5人，组成公司清产核查小组，并已经全面接管公司的管理”，“为彻底查清公司运营中存在的问题，及时收回本息，降低公司业务不良，经过公司清产核查小组认真研究决定，特聘请陈伟（团队）作为公司运营及管理顾问，在清产核查小组的全面领导之下，具体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营及业务管理工作”。陈伟作为证人参与了本院二审调查，陈伟称接受聘任后经过两个月调查和走访，发现信合公司问题十分严重，股东出现分化，有的股东主张报案，有的主张内部解决，王献祥等合计占3500万元股份的股东决定退出公司，其他股东则接受以上股东退出并愿意内部消化。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8日，王献祥与美里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献祥将其持有的信合公司股权转让给美里湖公司，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800万元。2017年1月9日，美里湖公司向王献祥等出让股权的股东出具承诺函一份，其上载明：“各出让股份股东：2017年，各出让股份股东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之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股权转让款，在一年内付清，金额3500000元”。美里湖公司在承诺单位处签章，济南市民营科技产业园建筑安装公司、济南市民营科技产业园房地产公司、济南恒世达物资公司、信合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签章。张立全在承诺函上签字。同日，王献祥等股东向美里湖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下：“今后不再参与小贷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不再享受分红报销等权利，并且保守信合公司内部的一切秘密等相关事宜，带走公司的相关资料全部交回，并承诺不追究不起诉公司。陈伟律师负责法院的股权变更手续，保证积极配合。如果因股份转让过程中，承诺人的股份因第三人原因被法院查封或因自身原因造成股份不能过户，那么，承诺人应将已经收到的股份转让款，原额无条件退回”。上述协议、承诺书、承诺函作出后，美里湖公司已向王献祥支付800万元。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25分，出让股东之一马世杰向张立全发送短信催款，两人短信聊天记录如下：马世杰：“立泉你好、还款事宜请回电。”张立全：“马总我在开会，周末召开股东会”。马世杰：“望你速决！”张立全：“下通知了”。马世杰：“好的。”2020年6月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中，美里湖公司诉请信合公司以及第三人王献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献祥辩称美里湖公司应再支付100万元才履行协助义务。关于美里湖公司是否应再支付100万元的问题，该判决在说理部分载明：“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元，并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的800万元，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庭审中已释明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成为合同债权可另行主张”。自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8月16日，除王献祥外，另有五位出让股东（高玉鑫、马世杰、吕传国、郭广军、黄永利）分别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与本案基本相同，法院已立案受理，五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王献祥转让股权的价款是否为900万元，其向美里湖公司、信合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王献祥转让股权价款的问题1.证明王献祥转让股权价款的主要证据为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函。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为800万元，承诺函中美里湖公司承诺除上述出资额80%的股权转让价款外，还另有10%的股权转让价款，并且约定在一年内支付完毕。本院认为，结合信合公司因经营不良成立清产核查组，然后部分股东转让股权的整个过程，股权转让协议与承诺函两者并不矛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得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承诺函对股权转让的价格作出补充约定，代表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承诺函的文义清楚，“在原本已经按照80%转让的基础之上，美里湖公司承诺另有10%股权转让款”，上述词句没有歧义，即美里湖公司另行支付股东出资款的10%作为增加的价款。承诺函的适用对象为“各出让股份股东”，王献祥作为出让股份股东之一，也是承诺函的适用对象。本院对承诺函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信合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是确定股权转让双方权利义务的直接证据，没有对抗承诺函的效力。一审判决未采信承诺函的效力，本院予以纠正。2.（2020）鲁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中作出了“美里湖公司受让第三人王献祥股权1000万元，并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的800万元”的陈述，并且称当事人可以对剩余的10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应参照适用。该判决生效后，王献祥提起本案诉讼，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符。3.在美里湖公司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作为股权转让方之一的马世杰向张立全发短信催要借款，张立全并未对马世杰主张还款事宜提出反对意见，而是表示“下通知了”、“周末召开股东会”，可以进一步印证承诺函的合法性。4.陈伟（团队）作为信合公司经营不良后聘用的运营及管理顾问，对信合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应为知情，陈伟在二审中的证人证言与承诺函表达的意思相符，可以辅助证明承诺函的合法性。综上，王献祥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承诺函确定的出资款的90%，王献祥出资款为1000万元，故转让价款应为900万元，美里湖公司已支付800万元，尚欠100万元。王献祥主张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献祥主张的利息，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信合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单独决定的事项，该担保未经信合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张立全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王献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信合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未尽到善意相对人的审查义务，故信合公司担保行为应为无效。其次，王献祥作为信合公司原股东，信合公司对王献祥的股权转让承担担保责任，等同于以公司资产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违反资本维持原则的基本要求，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公司股东以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构成实质上返还其投资，造成公司资本的不当减少，将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故信合公司仅在承诺函上签章提供担保无效，王献祥向信合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献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二、济南美里湖物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献祥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献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5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美里湖物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美里湖物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培森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