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瑞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何星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淼，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伟，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亨润聚合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亨润工业城**。法定代表人：黄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文凤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长江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文凤，董事长。上诉人河南海瑞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亨润聚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润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文凤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凤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瑞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移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审理或改判驳回亨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亨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具有本案管辖权，本案应由银川中院审理。亨润公司的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我公司与亨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也不是案涉票据的承兑人，不应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应追加宝塔财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20年8月24日，宝塔财务公司相关责任人员因票据诈骗在银川中院审理，涉及票据金额171亿，票据数量4千余张。本案是否涉及“先刑后民”，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等，均是需要查明的事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为查清上述问题，应将本案移交至银川中院审理。如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5040号、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028号之一这两份生效民事裁定书均根据该通知要求，将涉及宝塔石化公司的案件移送至银川中院审理。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亨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亨润公司因与文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受让该汇票，其为合法的持票人。但我公司在一审中未看到任何可以证明亨润公司与文凤公司存在真实、合法交易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亨润公司出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六十四条之规定，票据追索以被拒付为前提，但有两个例外，即“死亡、逃逸”和“破产、停止营业”。这两个例外是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中的“非拒付追索”，即本案中的“非拒付追索待清偿”。案涉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不存在“死亡、逃逸”的情形，那么就是“破产”或“停止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的，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亨润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以证明承兑人拒绝付款。故因亨润公司既没有提交与文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交易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承兑人拒付的证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一审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对简易程序适用作出规定，本案一方当事人数众多，亨润公司最初起诉时被告多达五位，争议较大，标的较大，且案涉票据承兑人涉嫌票据诈骗，不属于简单民事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开庭时除文凤公司未到庭外，其余四位被告均到庭并发表答辩、质证、辩论意见，但最终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仅显示两位被告，并未载明对其他被告的撤诉情况。我公司在庭前要求延期审理，一审法院未同意，导致我公司庭审准备并不充分，仅表示同意其他三位被告针对亨润公司的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未载明其他三位被告答辩意见的情况下，单凭我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足以查清本案事实。亨润公司辩称：1.关于管辖权问题。海瑞祥公司称本案应移送银川中院管辖，但我公司未看到其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通知。即使通知真实存在，从通知的名称也可以看出，仅适用于将宝塔石化公司及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作为当事人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海瑞祥公司和文凤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背书人，我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宝塔石化公司及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适用该通知。何况，海瑞祥公司在答辩期间也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主张将本案移送银川中院管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我公司基于与文凤公司之间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取得案涉票据权利，与宝塔石化公司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不产生影响。海瑞祥公司认为应按照先刑后民而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我公司一审中未提供购销合同等买卖合同相关证据，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我公司业经背书转让而持有案涉票据，无需证明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当然享有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为合法的最后持票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我公司已根据我国票据法相关规定，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拒绝承兑。案涉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付款，而根据其未能如期兑付票款的公告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已进驻宝塔石化公司对逾期票据开展登记工作的事实，宝塔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拒绝“签收”、未作出“付款”或“拒付”的行为，事实上是其不能按时付款而以行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依法取得案涉票据追索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凤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亨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连带给付我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并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LPR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签发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票据号码13×××10，出票时间2018年6月26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26日。收款人为宝塔石化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后该汇票进行了转让背书，转让背书顺序为：宝塔石化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虹翎贸易有限公司→平顶山成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神马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平顶山市黄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海瑞祥公司→文凤公司→亨润公司。2018年12月26日，亨润公司线上提交提示付款申请，提示付款金额为20万元。直至2019年1月21日，该票据提示付款后的确认状态仍为待签收，亨润公司申请撤销提示付款，并于次日通过线上向文凤公司发出追索通知。2020年7月28日，亨润公司将向文凤公司的追索通知撤销，于当日提起诉讼。亨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宁0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48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判决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公司发出公告：一、宝塔石化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石化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2019年1月22日，宝塔石化公司发布《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具体事项如下：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由于工作失误，对票据对费用问题未严格统筹，造成部分票据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问题，开展票据持有人登记工作；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宝塔财务公司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孙珩超先生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上述两份判决认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客观上无履行付款能力，公告可认定为拒付证明。海瑞祥公司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亨润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1.2018年12月26日，亨润公司向承兑人提起付款申请后，一直处于提示付款代签收的状态。因承兑人未能及时支付票据款，亨润公司向前手文凤公司发出追索通知，因电子票据线上操作不能同时发出付款申请和追索通知，便先行撤回提示付款申请。2.文凤公司收到追索通知后承诺向上手追索后付款给亨润公司，但2020年7月，文凤公司明确表示拒绝付款，并告知亨润公司通过司法程序行使追索权，亨润公司便从线上撤回追索，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本案中，案涉票据背书连续，亨润公司因与文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受让该汇票，亨润公司为合法的最后持票人，其于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依法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亨润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提示付款，直至2019年1月21日，系统仍显示待签收。而依照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公司发布的公告，公司董事局主席以及董事长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其存在兑付资金的困难；结合两份判决也进一步证明，该兑付困难已转化为实际中的拒绝兑付，案涉票据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亨润公司在提示付款一个月后未收到票据款，便通过票据系统向前手文凤公司进行追索，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权利，票据追索权并未消灭。因承兑人已拒绝付款，亨润公司行使追索权也不因线上先行撤回付款申请而丧失，故亨润公司有权向文凤公司及其前手海瑞祥公司追索票面金额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因此，亨润公司对选择谁作为本案被告有完全的处分权，即既可以对其中一家提起诉讼，也可对其中多家或全部提起诉讼，且票据追索权中的被告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所以海瑞祥公司要求追加宝塔能源公司或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涉票据追索权纠纷虽与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所以本案无需等待宝塔石化公司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海瑞祥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文凤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判决: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亨润公司连带给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票据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合计3820元，由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连带负担（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一审法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银行账号：32×××16）。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亨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亨润公司与文凤公司的购销合同、发票、发货通知单及出库单、磅码单各一份，证明其与文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海瑞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发货时间在前，合同签订日期在后，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发票、发货通知单及发货出库单均不是完整的。磅码单未加盖公司印章，没有保管员、司磅员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票据用于本次交易。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相关证明目的，待后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移送银川中院审理；2.亨润公司是否为案涉票据合法持票人，其是否享有对文凤公司、海瑞祥公司的票据追索权；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与银川中院审理的宝塔财务公司相关责任人涉嫌票据诈骗刑事案件虽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宝塔财务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通知要求移送的宝塔石化公司及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作为当事人的案件之列，故海瑞祥公司主张将本案移送银川中院审理，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审被告文凤公司住所地位于江苏省海安市，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何况，海瑞祥公司并未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对其二审所提异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本案中，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6日。亨润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文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系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取得票据，属合法的票据持有人。亨润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当日即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向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追索权的行使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均规定，持票人在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文件。同时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且在收到该请求次日起第3日仍未应答的，接入机构应按其与承兑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作出相应处理。其中，在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本案中，自2018年12月26日亨润公司提示付款后，直至2019年1月21日，案涉票据仍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本应在收到亨润公司提示付款请求三日内予以应答，但其迟迟未予应答，持票人既无法获得承兑也不能取得拒付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发布的相关公告已载明其“未能如期兑付”的事实，意味着其账户余额尚不足以支付票款，根据上述管理办法之规定，应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已构成事实上的拒付。亨润公司据此向其前手文凤公司及票据背书人海瑞祥公司主张连带责任，依法有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亨润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时，还同时将其他三位票据债务人作为被告一并起诉，后又申请撤回对三位票据债务人的起诉。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这属于合法持票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亦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已书面裁定准许其撤诉，依法有据。本案不属于简易程序的禁止适用情形，海瑞祥公司主张本案一审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海瑞祥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瑞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河南海瑞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