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男，1985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蠡塘河路**。法定代表人：赵春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东（暨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94年11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男，1990年11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宿州市相城区。上诉人赵宝、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公司））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上诉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东、被上诉人中铁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东、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303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支持赵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宝车辆损失的主张不具备条件，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中经赵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案涉机动车损失依法进行鉴定评估，第三方出具鉴定评估意见书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开庭审理并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但一审判决却以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尚不具备主张维修的条件为由，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委托鉴定，在判决书中却又认为应以实际修车费用作为主张损失的论据，如果委托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没有关系，则一审法院为何委托鉴定?且致使上诉人支付鉴定费用9500元，鉴定周期也长达数月之久。在耗费时间、费用之后一审法院又以实际修车费用作为损失判断标准，不但违背证据认定规则，而且属于对上诉人的裁判突袭。案涉评估鉴定意见书客观合法真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错误予以纠正。2、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中铁集团公司将其通过招投标所承包的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其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实际施工，两被上诉人分别属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对外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3、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两被上诉人违法转包、对案涉工程施工管理不善、未在施工路段设置任何施工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性质恶劣，严重威胁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正常行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合理义务无事实依据，因为对于被上诉人的突然施工行为上诉人完全无法预见，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辩称，赵宝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修车费用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作为依据。第二项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路段由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负责施工，赵宝起诉中铁集团公司属于主体错误。我方认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路段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设有警示标志、防护措施，有现场交警的照片及交通事故证明予以佐证。事故的发生系赵宝违规操作驾驶不当而导致，因此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集团公司对本案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系赵宝单方的交通事故，不能因为发生在我单位的施工路段附近就认为施工企业应当承担责任，这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也缺乏基本的因果关系认定。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3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宝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程序违法，依法不应采纳。1、赵宝驾驶事故车辆如何发生案涉事故的，原因不明，赵宝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涉案事故证明，并未对涉案事故进行任何的调查取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①虽然赵宝称在昆仑大道与金山东路交叉口向东200米处受伤，但是其受伤原因不清楚，也没有目击者、监控录像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赵宝是因驾驶车辆与所谓的建筑垃圾发生碰撞而导致受伤的。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徐州市公安局交警部分所认定的事实并不一致，属于事实调查不清导致的理解错误，交警部门所指的施工区域实际为涉案路段的非机动车道，并不是机动车道，上诉人并未占用机动车道进行施工。一审事实认定不符合事实，无任何依据。③根据事发后现场照片显示，机动车道照明情况良好，道路上并无施工情况，也没有任何障碍物，如建筑垃圾等，现场正在施工的是前进方向右侧的非机动车道，与正常行驶的车辆之间泾渭分明。由此可见，本次事故是因赵宝在有机动车道的情况下，违章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又遇道路封堵，由于操作不当而导致车辆失控并最终冲破路缘石，撞向机动车道左侧的高架桥墩导致的。不能因赵宝受伤地点在上诉人施工区域附近，就当然的认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或者就一定要上诉人承担一定责任。赵宝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方当时正在涉案地点的机动车道上进行施工，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道路上存在任何的建筑垃圾等障碍物，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涉案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有关情况依据不足，法院不应予以采信。2、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程序违法，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证据采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本案中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向答辩人送达，证明答辩人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我方对事故认定过程毫不知情，涉案事故证明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案涉事故完全是因赵宝的过错造成，其本身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赵宝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在事发路段设置有机动车通道的情况下，赵宝违法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鉴于赵宝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其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宝违法违章的驾驶行为必然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即使上诉人尽到了涉案路段的安全管理义务，也无法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对赵宝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赵宝的损失数额错误，贵院应予调整。1、后续医疗费197.65元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019年7月15日入院查体表明受伤主诉为手腕，两个月后的2019年9月19日检查腰椎，上述后续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与本案之间有任何关联。2、误工费5000元不予认可。误工费前提是存在误工的事实，赵宝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例如鉴定意见、误工期证明、误工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明其误工时间及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赵宝应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赵宝的事故车辆损失以及自身的医疗费用等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宝的全部诉讼请求。赵宝辩称，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据民法典第1258条，应由施工人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关的安全责任，具体表现为设置明显标志并且采取安全措施。根据一审查明情况，中铁集团公司和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并未尽到上述的安全义务，故应当由中铁集团公司和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铁集团公司辩称，支持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赵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259.61元，误工费21647.5元（86590元/年÷12×3个月=21647.5元），交通费10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92000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8时50分许，原告驾驶苏Ｃ×××**轿车，沿徐州市昆仑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昆仑大道与金山东路交叉口东200米处，因道路施工，右侧道路被围栏封堵，原告向左打方向轧到路中间一堆建筑垃圾，车辆失控，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8月9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作出编号为第2019071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内容，该证明同时载明：施工路段事发现场使用隔离护栏封堵道路，未设置警示标志。赵宝在该路段发生事故是因为自己观察疏忽、操作失误还是道路施工警示标志不全造成的无法查清。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发路段施工人为被告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被告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经营范围为承建道路、公路、高速公路路基、城市道路与桥梁等。关于事发经过，原告陈述：7月15日晚上8点50左右，我在正常行使，那个道路之前是右侧开通左侧封闭施工，都是靠右行使，事故当时右侧封闭左侧施工，当时围栏上的反光灯是竖着的，围栏横在右侧通行道上，我看不到任何反光标志，等发现已经到跟前了，当时车速就是正常行使50-60。我往左打方向，左边建筑垃圾也不能发现，因为都是黑色的。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至徐州市中心医院诊疗，分别支出13元、147.4元、172.96元，2019年7月17日分别支出22元、12元、1672.6元，2019年9月19日分别支出22元、175.65元。上述合计2237.61元。原告的X线诊断报告单载明：右侧尺骨远端形态欠自如，尺腕关节在位半脱位；MR会诊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载明：腰1椎体新鲜压缩骨折等。另，原告为证明误工损失提交了其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徐州老味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服务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就车辆维修损失申请鉴定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市天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书，载明车辆维修损失为192000元（修复费用192255元—事故后废旧件残值255元），后该公司又出具函件一份，载明：该车从注册到发生事故时不足12个月，且维修费用低于车辆事故时价值，达不到报废标准。关于车辆维修情况，原告陈述：车辆正在维修，还没有修理好，等修理好一并支付，现在还没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加害人认为自己无过错的，应举证证明，加害人没有证据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内容，被告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施工人未能在施工路段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和设置有效的警示标志，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导致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原告明知事发路段为施工路段，在驾驶机动车经过时应减速慢行谨慎观察，结合原告关于“车速就是正常行使50-60”的陈述，原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减轻被告的部分赔偿责任，该院酌定30%为宜。被告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应按照70%的比例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具有相应道路施工资质，原告主张被告中铁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各项损失认定：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原告为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237.61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原告诊断意见载明伤情及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原告伤情客观上对其经营会造成一定影响，结合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酌定误工损失为5000元。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及诊疗经过，酌定为200元。车辆维修损失，结合原告“车辆正在维修，还没有修理好，等修理好一并支付，现在还没支付”的陈述，原告现仅依据评估报告主张维修损失，该院认为原告尚不具备主张维修损失的条件，对该主张该院暂不予理涉，待条件具备后，原告可再行主张。综上，被告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按照70%的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1566.33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宝医疗费1566.33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40元；二、驳回原告赵宝对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赵宝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赵宝提交修车的维修服务单三张、相应的发票四张（原件及复印件），对应一审中已经对车损进行鉴定的相关情况，赵宝在一审结束后将车修好并由修理厂出具了相关明细和发票，以证实相关的车辆损失。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四张维修费发票及三张维修服务单的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1、赵宝提供的四张发票总金额为192000元，而维修服务单合计总金额为192255元。2、赵宝方称事故车辆系一审审判结束后方才维修完毕，虽然发票的开票时间是2020年8月17日，但维修服务单上写明的进厂日期为2020年5月1日，出厂日期为2020年6月25日，我方对上述维修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表示质疑。提请法院予以核对。赵宝针对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的质疑进一步解释：维修服务单中显示出厂日期为2020年6月25日，但当时车辆并未被提走，并且在当时赵宝没有付款的情况下，修理厂也未给开具发票，导致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办法向法庭提交相关的服务单和发票信息。本院认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对赵宝所提交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关联性提出质疑，但并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二审期间，除赵宝提交上述新证据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交通事故的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项下“建筑物和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项下案由，依法应适用民法、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于徐州市迎宾大道与金山东路交叉路口东200米，昆仑大道东西走向，施工路段事发现场使用隔离护栏封堵道路，未设置警示标志。赵宝在该路段发生事故是因为自己观察疏忽、操作失误还是道路施工警示标志不全造成的无法查清。据此，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案发现场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由施工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酌情减轻30%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建案涉路段施工工程具有相关资质，并非违法分包，故中铁集团公司并非责任主体，赵宝主张应由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完全由赵宝造成应由其自担全部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自己完全尽到了安全施工义务，却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不相符，故亦不予支持；至于公安机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送达问题系行政程序问题，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程序解决，但并不必然导致其不能作为民事诉讼证据适用，故对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受害方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综合受害人治疗情况，认定医疗费2237.61元、酌定误工损失5000元、交通费200元并无不当。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后续医疗费197.65元、误工费5000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受害方赵宝的车辆损失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司法委托鉴定，鉴定车辆维修损失为192000元；二审期间，赵宝又提供了修车的维修服务单、相应的发票，能够印证涉案车辆维修损失的实际发生。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对赵宝提供的修车维修服务单、款项支付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对关联性合法性提出质疑，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案对赵宝该车辆损失予以认定。根据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应承担192000元的70%，即134400元，其余损失由赵宝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赵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宝车辆损失134400元；三、驳回赵宝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赵宝负担50元；鉴定费9500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0元，由赵宝负担2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50元由其自行负担；赵宝缴纳的50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元，由赵宝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