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艳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艳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波,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梅,女,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芬,女,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君,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法定代表人：汪琳琍，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因与被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瑞卡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30800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六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30800元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首先,律师费是被上诉人的诉讼开支,而且也是律师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并不是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律师费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但该项约定使用的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向六上诉人尽到特别提醒义务,该项约定当属无效。故此,六上诉人请求终审法院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集瑞卡车公司辩称，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集瑞卡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偿还欠款1401056.64元；2.判令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向支付资金占用费77058.12元、违约金140105.66元和律师代理费30800元;3.依法判令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张玉芬、张宝君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保费由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张玉芬、张宝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瑞卡车公司与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集瑞卡车公司授予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经销商资质,授权其在唐山市地区经营销售集瑞卡车公司车辆。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集瑞卡车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担保）、（法人担保），合同载明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系集瑞卡车公司产品的经销商，与集瑞卡车公司签订了一系列买卖、保兑仓和融资租赁等协议，各方因此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保证人愿意为上述业务中集瑞卡车公司对债务人的债权在最高额限度内向集瑞卡车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形成的债权，保证人就该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向集瑞卡车公司承担最高余额4500万元的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集瑞卡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所有债务人应付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两年，即自集瑞卡车公司与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决算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1月1日，张宝君、张玉芬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愿意无条件地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与集瑞卡车公司所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中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所有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商所有应付款项、保证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所有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不低于8000元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为履行经销合作协议，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在扬子银行三山支行办理保兑仓业务，并在扬子银行三山支行开设账户（户名：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20010030585366600000013）。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上述账户支付602000元，用途为保证金，由扬子银行三山支行开具200万元汇票，用于履行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与集瑞卡车公司之间的经销合作协议。2019年11月8日，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联银通业务代平仓申请》，其中载明由于公司运营，账款未完全回收原因以致不能按期解付，尚欠解付款项140万元，申请向集瑞卡车公司借款140万元代其公司垫付并用于银票解付，承诺于2020年2月29日前偿还，并自垫付之日起至上述还款之日止按照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资金占用费；如逾期还款，支付逾期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费用。2019年11月11日，集瑞卡车公司向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扬子银行三山支行（户名：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20010030585366600000013）汇入1401056.64元（其中1056.64元为银行逾期利息）。集瑞卡车公司为主张上述债权，遂诉至法院，由此产生律师代理费30800元。 另查明，1.集瑞卡车公司已另案起诉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张玉芬、张宝君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20)皖0208民初1211号］。集瑞卡车公司诉请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所欠车款10449297.85元。张金波庭审中称其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与集瑞卡车公司之间存在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经销合作协议，车款确实尚未付清；2.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汇入40万元、2019年9月10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汇入611600元、2019年9月29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汇入20万元、2019年10月14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汇入735000元、2019年10月31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汇入40万元，集瑞卡车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车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020)皖0208民初1211号案件中，集瑞卡车公司诉称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对账，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在对账后支付了2042500元，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已付款在(2020)皖0208民初1211号案件扣除；3.东联运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张艳梅；4.张宝君、张玉芬庭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上均系本人签名，认可为本案民间借贷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联银通业务代平仓申请》，申请向集瑞卡车公司借款140万元代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垫付并用于解付银行汇票，集瑞卡车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按照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的申请，向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扬子银行三山支行账户汇入140万元并支付银行逾期利息1056.64元用于东联汽车销售公司解付银行汇票，故集瑞卡车公司与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集瑞卡车公司代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垫付了1401056.64元，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承诺于2020年2月29日前偿还垫付费用，现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责任。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均系发生在2019年11月8日借款行为发生之前，且相关款项均已由集瑞卡车公司在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中计算为已付款，故对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应偿还集瑞卡车借款本金1401056.64元。集瑞卡车公司诉请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1日（垫付之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约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该项主张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集瑞卡车公司诉请的逾期违约金140105.66元，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今，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集瑞卡车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30800元，系集瑞卡车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属于借款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约定的债务范围，故对其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张玉芬、张宝君的保证责任，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分别与集瑞卡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对东联汽车销售公司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经销合作期间对集瑞卡车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在最高余额4500万元限度内向集瑞卡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集瑞卡车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联汽车销售公司追偿。张宝君、张玉芬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自愿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集瑞卡车公司的主张在保证期间内，故对集瑞卡车公司的相关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宝君、张玉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联汽车销售公司追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1056.64元、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逾期违约金140105.66元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800元。二、张金波、张艳梅、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玉芬、张宝君对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张金波、张艳梅、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玉芬、张宝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21元，由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元，由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玉芬、张宝君共同负担147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联银通业务代平仓申请》明确载明，如逾期还款，向集瑞卡车公司支付逾期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费用。该《联银通业务代平仓申请》系东联汽车销售公司向集瑞卡车出具，六上诉人以该申请中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集瑞卡车公司未尽特别提醒义务，应属于无效，显然不能成立。集瑞卡车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800元，由《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应由东联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张金波、张艳梅、东联运输公司分别与集瑞卡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张宝君、张玉芬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中均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故上述保证人应对本案3080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不在上诉请求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东联汽车销售公司、东联运输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唐山东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唐山东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金波、张艳梅、张玉芬、张宝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 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