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马任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中奎，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丁力，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任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中奎、被上诉人极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极领公司一审中对骏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极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系合作协议而非买卖协议，一审法院按买卖合同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案涉车辆价格，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极领公司与案外人福建云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客户购车价格协议》中车辆价格标准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极领公司辩称，《绿驰汽车加盟商合作框架协议》期间临近届满前，合同未续签，双方协商将保证金折抵为车辆价款购车，约定每辆车价格69800元，总价值279200元。双方虽然没有纸面协议，但已事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骏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案件事实，混淆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认可。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极领公司退还骏远公司品牌合作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暂计2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元；2、诉讼费由极领公司承担。极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骏远公司支付车辆价款279,200元及利息34771.87元（暂计至反诉日），总计313,971.87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骏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甲方），骏远公司（乙方）签订《绿驰汽车加盟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在河南省××新郑市经营绿驰汽车系列产品，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乙方将品牌保证金30万元打入甲方公司账户：69×××19，账户名称为：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合作保证金只作为合作保障，不产生利息，在合作有效期内不予退还。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的支持及服务，包括：店面装修设计和VI形象装修设计及费用补贴；车辆产品展示及试乘试驾支持；……；合作期满，双方无异议，应重新续签本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还继续有效，乙方对合作有异议，不再续签本协议的，应在合作期满前十五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应在收到书面申请经清算审核无误，结算完毕后给予办理退网手续，在合作期满后原数退回乙方所交保证金（不计息）。2017年6月21日，骏远公司向上述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转款3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从案外人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云度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云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大客户购车价格协议》，主要约定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从福建云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220台云度π1城市版乐派型汽车，成交单价66,400元，每台的代办费用为2,593元，每台车合计价格为68,993元。2018年4月29日，骏远公司从北京极领公司郑州分公司位于河南省××××镇的仓库自提4辆云度π1乐派型汽车，并将该四辆车辆过户到骏远公司名下。又查明，2016年10月27日，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9年8月30日，绿驰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华明凯达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5日，北京华明凯达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骏远公司与极领公司签订的《绿驰汽车加盟商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骏远公司向极领公司交纳30万元品牌合作保证金，现合作期已经届满，骏远公司依约要求极领公司退还30万元保证金，于法有据，对其主张，该院予以认可。因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保证金只作为合作保障，不产生利息，故对骏远公司要求极领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极领公司主张骏远公司支付车辆价款及利息的问题。经庭审查明，骏远公司从极领公司处自提4辆云度π1乐派型汽车，并过户至其公司名下，骏远公司应向极领公司支付相应汽车价款共计279,200元。骏远公司在庭审中对该车辆价格为69,800元不予认可，但结合极领公司提交的《大客户购车价格协议》中约定的车辆价款，该院认为，极领公司主张的车辆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价格，因此，对骏远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又因骏远公司与极领公司并未就汽车价款的支付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故对极领公司要求骏远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骏远公司主张极领公司向其支付门头修理费及车辆差价的主张，因骏远公司并未在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对其请求，本案不予审查，骏远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二、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价款279,200元；三、驳回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1元，由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005元，由北京极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3元，由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72元。本院二审期间，骏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极领公司在骏远公司店铺所展示车辆均是已上过户的车辆，因新能源车享有国补、地补政策，极领公司提供给骏远公司的车辆并非其所主张价格，应以实际过户的价格为准。2.发票，用以证明极领公司提供给骏远公司的案涉车辆价格为40000元/台。极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新能源汽车都是在制造地上牌，拿到当地的补贴。手续上是二手车，但实际是新车。2.如果需要过户，极领公司会开发票，军元公司自己办理过户手续，发票是骏远公司自己去二手车交易市场开的，与极领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骏远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价格为每台4万元，并提交了发票用以证明其主张。但该发票系案外人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并非极领公司出具，故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案涉车辆的价格。对骏远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骏远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河南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