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明，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华，女，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德明与原审被告李艳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1月6日作出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李艳华返还张德明200000元”。原审被告李艳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20）豫10民终4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鄢陵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豫10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驳回张德明的诉讼请求”。张德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被上诉人李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张德明上诉请求：1.撤销鄢陵县法院（2020）豫10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收取居间费用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人员进场支付居间费20万。”证明被上诉人收取20万元居间费是附有条件的。但是，因为许昌鸿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取得该项工程的相关合法手续，该工程至今未开工。鄢陵县法院在2020年3月26日作出了（2019）豫10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判决鸿升公司返还给上诉人保证金。该事实足以印证，人员亦未实际进场，被上诉人不具备收取居间费用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次与被上诉人电话联系，要求项目工程尽快施工，但未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万元。该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满足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收取居间费用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取费用合法，这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擅自扣留20万元保证金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二、原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鄢陵县法院在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0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许昌鸿升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实现，并返还保证金。故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20年3月26日之后起算，而非原审认定的时间。况且，被上诉人擅自扣留20万元保证金作为居间费，违背了合同约定，属于非法收入，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讼时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是在法院判决之后才知道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许昌鸿升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邢其升的录音，证明自2014年到2018年多次催促确认开工时间，邢其升也一直承诺很快开工。直到鄢陵县法院在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0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才确认上诉人与许昌鸿升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实现，因此也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约定的支付居间费的条件根本不具备。被上诉人李艳华辩称：要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了居间协议，明确约定居间费用及支付方式合法有效，原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已实际进场并做了基础建设及部分施工。上诉人应该按照协议支付居间费。2.李艳华依照协议收取20万元居间费自收取之日到起诉之日时张德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张德明认可李艳华从中收取居间费用的款项。3.李艳华在2016年4月份收取居间费用后张德明从没有要求返还居间费，双方也没有就居间费产生争议，那么到2019年12月15日起诉之时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张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4月1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原告张德明为委托人（甲方）、被告李艳华为居间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联系促成甲方承揽鄢陵县花海大道南侧、花园路西侧酒香路东康乐福雅居中心工程。第二条…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总发包方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生效后即委托人经济利益成立。经双方约定：委托人同意支付给居间人的报酬为工程总造价的2.5％。第三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人员进场支付居间费20万元，余款按业主拨款比例支付，工程主体竣工业主付款后全部付清。第五条甲方以后与总发包方所签工程承揽合同依照本合同约定还应向乙方支付报酬。原告张德明、被告李艳华均签名予以确认，中阔公司在上述合同上亦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6年3月28日中阔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鸿升公司（发包人）签订了《河南康乐福雅居中心工程承包合同》（二标、三标），合同约定由中阔公司承包位于鄢陵县花海大道和花园路交汇处的河南康乐福雅居中心工程，施工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原告张德明在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德明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11日向鸿升公司（发包人）交纳保证金10万元、20万元。原告张德明交纳的上述保证金均系通过被告李艳华交纳，被告李艳华收到原告张德明的40万元转账后替原告张德明交纳了上述第二笔保证金，余款20万元以其与原告张德明签订居间合同，该款系居间报酬为由，予以扣留。另查明：原告张德明与中阔公司系挂靠关系，与鸿升公司项目工程有关的资金是由原告张德明个人出资。2019年9月3日，原告张德明以许昌鸿升公司及邢其生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鄢陵县法院2020年3月26日作出生效判决认为：原告张德明实际承揽许昌鸿升公司项目后，并交纳了相应的履行保证金，涉案工程长期不能开工，建设工程合同已无法实现，许昌鸿升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返还。原告张德明没有提供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起诉之日向被告李艳华主张权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告张德明与被告李艳华签订的居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双方当事人及其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效力依法应予以保护。在被告李艳华居间介绍下，原告张德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与被告李艳华签订居间合同后，以中阔公司的名义与许昌鸿升公司签订了《河南康乐福雅居中心工程承包合同》，在通过被告李艳华向许昌鸿升公司交纳保证金时，未经原告张德明书面许可，被告李艳华以与原告张德明签订居间合同，自己履行了居间义务为由，私自扣留20万元作为其部分居间报酬。原告张德明在得知被告李艳华私自扣留20万元未作为履约保证金向发包方许昌鸿升公司交纳后，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艳华返还私自扣留的20万元，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张德明此后三次与被告李艳华电话联系，要求项目工程尽快施工，但未明确要求被告李艳华返还上述20万元，且没有提供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起诉之日向被告李艳华主张权利的证据。故被告李艳华关于其依居间合同收取的20万元系合法收入，原告张德明要求返还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张德明要求被告李艳华返还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张德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张德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鄢陵县人民法院向张德明送达（2019）豫10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张德明要求被上诉人李艳华返还20万元居间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以上2个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是有偿合同，从正常的情况来说，如果居间合同本身是合法有效的，只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居间人就有权利要求委托人支付居间费用。但在签订居间合同或者支付居间费时也应注意居间合同内容本身的合法性。居间人在接受委托时，要了解委托事项的性质，明晰是否为法律或行政法规所禁止。本案居间的内容涉及的是建设工程发承包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关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张德明和被上诉人李艳华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居间人李艳华促成委托人张德明与总发包方正式签订康乐福雅居中心工程施工合同…”，但张德明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扰乱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该居间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上诉人李艳华应当返还上诉人张德明20万元居间费用。关于上诉人张德明要求被上诉人李艳华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张德明要求被上诉人李艳华返还20万元居间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张德明收到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之日，其知道建设工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亦自然知道自己权利已受到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该判决书向张德明送达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李艳华关于上诉人张德明要求其返还20万元居间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李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德明20万元。三、驳回张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共计8600元，由上诉人张德明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李艳华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白兰馨书记员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