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6323796X。法定代表人：方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倩，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昊城砼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刘府镇黄庙村刘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059745664B。法定代表人：曹培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昆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昊城砼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的（2020）皖0321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共计为原审第三人（以下简称第三人）供应了价值22897315元混凝土。该事实只有第三人的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供应了价值16945324.85元的混凝土，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3、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扣留了其230余万元的货款，其必须举证证明其以上诉人的名义供应的数量、金额以及第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的金额，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没有举证证实第三人向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只有第三人制作的一张付款明细表，并非转账凭证，且第三人表示付款当中还有以房抵款的情况，而房屋是抵给谁的，没有进一步查证。4、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保证金数额也与事实不符。昊城公司辩称，一、昊城公司以文明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承建的龙湖春天项目工程供货价值16945324.85元是客观事实。首先，昊城公司提供证据8“预拌砼结算单”合计46页，共22份结算单均是原件。其次，第三人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以文明公司名义供货共计22897315元，第三人已于2017年2月22日之前向文明公司支付结清。二、昊城公司向文明公司出具的19张收据原件载明金额14636725元，文明公司在收到管理费160万元后也向昊城公司出具了收据，因此，以总供货款16945324.85元在扣除昊城公司自认收据14636725元后，剩余货款2308599.85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虽然昊城公司仅仅收到7笔转账3538167元和10张承兑汇票440万元，合计为7938167元。但依据昊城公司已向文明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金额14636725元，属于昊城公司的自认，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三、文明公司已向昊城公司出具两份收到保证金的收据合计453782.57元，双方已于2015年7月就终止协议，文明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昊城公司以文明公司名义向第三人供货价值16945324.85元，文明公司应当在扣除收据金额14636725元后，向昊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308599.85元。双方在终止协议之后，文明公司无任何理由扣留保证金453782.57元，因此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徽建工公司辩称，二审中第三人补充提交财务付款凭证，合计付款22897315元，在该付款凭证中共计两笔合计1748093元用房款来抵扣货款，文明公司开具了收据。因此，可以证明第三人已足额支付完毕所有的混凝土款项，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文明公司立即支付尚欠款3308599.8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文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3日，文明公司与昊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昊城公司可以以文明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商砼合同，每年交给管理费800000元，如文明公司开具发票，须按发票金额的8%支付税金，并由昊城公司支付1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昊城公司以文明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安徽建工公司的工程。文明公司共计为安徽建工公司供应了价值22897315元混凝土，其中文明公司供应了价值5951990.2元的混凝土，昊城公司以文明公司的名义供应了价值16945324.85元的混凝土，安徽建工公司将混凝土款22897315元支付至文明公司的账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文明公司与昊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为借用文明公司的资质而签订，因法律明确规定借用资质的行为无效,故本案中的《协议书》约定的借用资质的事项违法,该份协议书亦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昊城公司要求文明公司返还货款230859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昊城公司要求文明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的时间及利率，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昊城公司诉请要求文明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因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支付了保证金453782.57元，故文明公司收取昊城公司保证金的金额为453782.57元。文明公司辩称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昊城公司，并且抵付了部分货款，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安徽昊城砼制品有限公司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取得的货款2308599元、保证金453782.57元，合计2762381.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安徽昊城砼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68元，减半收取16634元，由原告安徽昊城砼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46元，被告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3888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明公司虽对原审判决认定以其名义共计为原审第三人安徽建工公司供应了价值22897315元混凝土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原审第三人在原审提供了辅助明细帐,在二审提供了补强性证据的35组财务付款凭证（收据、银行借记通知、银行承兑汇票、工程款充抵房款申请表），财务付款凭证中的收据为原件且上面均加盖有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在二审对上述35组财务付款凭证均无异议，据此能够证明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以上诉人名义向原审第三人供货混凝土共计22897315元且原审第三人已向上诉人全部支付该笔货款。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没有举证证实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付款2289731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昊城公司主张其以上诉人名义在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5月3日共计向原审第三人供应了价值16945324.85元的混凝土，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砼结算单”均加盖有上诉人的工程金额结算章、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业务员的签名，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以上诉人名义在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5月3日共计向原审第三人供应了16945324.85元混凝土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6945324.85元混凝土货款，但根据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收到上诉人货款14636725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308599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供2份收据载明款项的性质是保证金且数额为453782.57元，该2份收据均加盖有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在二审对此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保证金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供了昊城计算明细表1张、欠条复印件1张、南站结算清单1张和昊城公司李会计出具的明细1张、单据报销封面复印件1张、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1张，以证明昊城公司欠上诉人546217.43元、开票税款（按8%计算）120868元以及昊城公司应付上诉人混凝土款56698.40元、泵车款100万元、泵车过户费9800.99元、业务费20万元，但昊城计算明细表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单据报销封面复印件和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虽对欠条复印件和南站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双方针对管理费、保证金、税金所作的阶段性结算，并非是对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龙湖春天4.2/4.3期项目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货款和保证金纠纷，上诉人在原审并未对管理费、税金、泵车款、泵车过户费、业务费等依法提起反诉，且上诉人对上述款项和费用的主张亦与其在本案二审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依法不应对此作为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予以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商品混凝土的生产、销售资质，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虽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承接商砼合同，但并不能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9元，由上诉人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元战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