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云，男，1952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焦作市沁阳市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法定代表人：马国会，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张天云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葛后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被上诉人葛后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马国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葛后村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葛后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葛后村委会曾于2016年9月14日提起过诉讼，两案当事人相同，请求依据相同，标的相同，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资产包括前案的厂房八间，属于重复起诉、重复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二、葛后村委会一审当中未提出要求返还从其处租赁的厂房及土地，原审违反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超出审理范围予以判决，导致出现严重错误。三、张天云根据双方所签的《厂房承包合同书》，对厂房、土地进行了维修，并添加部分房屋和机器设备等其他财产，投资巨大，后来葛后村委会堵路、强拆房屋，造成企业停业停产，产生重大损失，经过诉讼获得了部分损失。原审不顾企业投入上百万元客观情况，在没有对张天云作出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判决拆除加盖的厂房等资产、拆走机器设备，将造成张天云巨大经济损失，有违法律规定精神，未维护小微企业主的合法权益，判决不合情、不合法。四、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是葛后村委会建造办公楼，双方因出路问题发生争执，而不是张天云不交纳承包费。对此原因前案判决已予明确，而本案原审判决认为纠纷起因是张天云不交承包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不公。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结果错误，显失公平公正。葛后村委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葛后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天云支付占用葛后村委会厂房及场地占用费60,000元（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按每年20,000元计算）及以后占用费（自2020年4月1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20,000元计算）。2、张天云将其加盖的厂房等资产立即拆除，相关机器设备立即拆走（详见清单）；3、张天云不得阻止葛后村委会盖房；4、诉讼费由张天云负担。诉讼中，葛后村委会增加诉讼请求：张天云在原告场地内种的松树、杏树各一颗，由自行移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天云系葛后村村民。张天云曾租赁原告葛后村委会厂房及土地等。双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2016年9月14日，葛后村委会起诉要求：1、解除其与张天云20**年12月31日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2、张天云给付拖欠的承包费18,000元；3、合同解除后立即将厂房九间及厂房后地基返还葛后村委会，并从厂房及场地内搬走，如果不搬则按每天100元赔偿葛后村委会占用厂房场地损失费，直至搬走为止。该院经审理认为，葛后村委会与张天云签订的承包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因张天云从2008年起一直未向葛后村委会缴纳租赁费，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葛后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2016）豫0882民初1828号一审判决，判决：1、解除葛后村委会与张天云20**年12月31日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2、张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后村委会租赁费2,000元；3、张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葛后村委会的厂房八间返还葛后村委会，并从厂房内搬离。4、驳回葛后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天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08民终1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4日，张天云起诉要求葛后村委会赔偿损失。该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2331号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天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豫08民终188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发还重审后，张天云明确提出诉讼请求：1、葛后村委会支付承揽费用4,220元；2、支付维修费用14,765元；3、赔偿经营利润损失99,946.1元（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4、赔偿拆除张天云的自建厨房等损失共计65,374.86元（具体损失鉴定后确定）；5、支付房屋赔偿款116,291元（具体损失待重新鉴定后确定）。该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事项如何处理的问题。因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判决解除，加之葛后村委会也不同意接收利用张天云增加的厂房及相关生产设施，故张天云应将自己加盖的厂房等房屋和相关生产设施一并拆除，由此所造成的相关财产损失应由张天云自行承担。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张天云在承包期内，需要增加厂房，一切费用由乙方（张天云）负担，合同终止后，乙方（张天云）增加的资产归其所有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而终止，故张天云在承包期内增加的厂房等资产，由张天云自行拆除后归张天云所有。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8）豫088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判决：1、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焊接埋葬车的费用4,220元。2、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维修费7,382.5元。3、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拆除房屋及其他资产的款项30,674.9元。4、驳回张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天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151号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2日，葛后村委会再次起诉，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经现场勘验：张天云租赁土地现场情况为：大院北边有厂房八间（已坍塌），东南角有拖机机房两间。八间厂房北边靠东房产系张天云租赁后加盖，八间厂房东从南至北有围墙，厂房东墙距东边围墙约4米，八间厂房以南院内其他房产也属张天云租赁后加盖。八间厂房内的物品及机器设备已搬出，其他厂房及敞篷放置有杂物。张天云称东南角的拖拉机房两间系其购买。一审法院认为，葛后村委会与张天云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历经一、二审法院两次审理。该院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2016）豫088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葛后村委会与张天云20**年12月31日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2、张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葛后村委会租赁费2,000元；3、张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葛后村委会的厂房八间返还葛后村委会，并从厂房内搬离。4、驳回葛后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天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08民终1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8）豫088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判决：1、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焊接埋葬车的费用4,220元。2、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维修费7,382.5元。3、葛后村委会支付张天云拆除房屋及其他资产的款项30,674.9元。4、驳回张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天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判决均已生效，双方均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务均作出处理，张天云应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交付场地，拆除自己所有的财产，将所租赁原告的场地交付给原告。张天云辩称不应交付场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葛后村委会要求张天云支付2017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因（2016）豫0882民初1828号判决生效后，双方之间的纠纷并未得到完全解决，且又经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生效判决，因当事人不服，并又经本院审理，最终将双方纠纷作出彻底处理。在双方纠纷未得到彻底处理之前，为查清案件事实，解决矛盾纠纷，双方均有义务保持争议场地现状，且在该期间，张天云对争议场地也未进行有效利用，葛后村委会要求张天云支付2017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葛后村委会要求张天云不得阻止其盖房，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一、被告张天云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其在原租赁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场地上加盖的厂房拆除，机器设备等从原告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的场地中拆走，返还从原告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厂房及土地。二、驳回原告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原告沁阳市柏香镇葛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被告张天云负担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双方纠纷和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828号、本院（2017）豫08民1436号一、二审民事案件审理的双方纠纷均是双方的同一个租赁合同关系。两案对照，前案葛后村委会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张天云支付承包租赁费、返还厂房及厂房后地基并搬走、如不搬走则赔偿损失；本案葛后村委会起诉要求张天云支付占用费、拆除加盖的厂房等资产、拆走相关机器设备、不得阻止该村委会盖房；葛后村委会的两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同一基本事实即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在具体事实内容方面有所不同，诉讼请求也有所不同，即：前案是要求返还厂房，法律概念上归为返还原物，而本案是明确地要求张天云拆除房屋、拆走机器设备，法律概念上归为恢复原状，两案诉讼请求内容明显不同，并不等同，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于前案、本案诉讼争议，双方的诉辩内容反映为是否交纳租金、应否解除合同、应否拆除加盖厂房和拆走机器设备，均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据此，原审判决表述为“原被告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2016年9月14日葛后村委会诉至本院”并无错误，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对于张天云与葛后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对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等事实予以了认定，认为张天云一直不交纳租赁费用，从而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支持了葛后村委会的部分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葛后村委会依法有权要求张天云恢复原状、返还租赁场地。本案一审判决张天云将加盖的厂房拆除、机器设备拆走，这些判决内容就是上述法律规范所规定的恢复原状之内容，判决并无错误。双方的《厂房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尚未届满而因为张天云违约被判决解除，张天云上诉主张他加盖厂房等投资巨大、拆除拆走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葛后村委会应当对其进行合理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错误。张天云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不应当判决其拆除厂房、拆走机器设备，根据他的陈述，主要理由是他认为本案诉讼之前法院对于双方租赁合同纠纷、侵权责任纠纷的相关判决错误，从而本案亦判决错误。但是，生效判决依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被变更、改判之前，生效判决所作的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不能被否认，而应当作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其他案件认定事实的有效依据。张天云对于前案判决的异议依法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三，原审判决张天云返还厂房及土地，对此，虽然葛后村委会起诉状中并没有明确的内容表述，但葛后村委要求张天云拆除加盖的厂房、拆走机器设备，其起诉请求的指向显然就是要求恢复原状、并最后返还，不能仅以葛后村委会诉讼请求当中未明确表述就认定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诉不理”之民事诉讼原则。一审判决所载明的返还对象显然是张天云机器设备和加盖的厂房所占用的厂房及土地，和前案判决内容也不完全重叠，本案一审判决的该部分内容不构成错误。综上所述，张天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