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070N，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魁，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飞，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416047371E，住，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div>法定代表人：卢奎，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桢峰，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387号判决，改判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支付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348684.71元及利息（以9348684.71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0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所确认的结算金额为46523316.22元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外网工程的金额，该审核报告确认的结算金额应为48972671.53元（建安工程＋外网工程2449355.31元）。河南豫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审核定案表审定金额的情况说明》对定案表中遗漏该外网部分，特此更正该金额应计入定案表审定金额中，即该审核报告定案表中审定金额应为48972671.53元。2．社保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第一，合同条款中约定了社保费。合同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结算按照2002年版《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3版《河南省安装工程单位综合基价》及配套文件标准计取，定额中明确了社保费的计取标准。第二，合同签订当时2002版定额配套文件《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统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郑建（2002）42号）规定，社保费由建设单位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后施工单位再申请返还。2016年，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工程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管理工作的通知》（郑政文﹝2016﹞93号）：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实施。此前己招标未计“建设劳保费”（系社会保障费别称），且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建设劳保费”的工程，××应按“建设劳保费”计费标准直接支付给××。已办理分期缴纳手续，且未缴清“建设劳保费”的工程，未缴纳部分由××直接支付给××。综上，被上诉人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社保费，应当根据现行文件规定，直接支付给上诉人。3．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起算时间法律适用错误。学术交流中心、活动中心、人工湖等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于2009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递交了结算报告。由于被上诉人拖延办理结算，结算审核报告于2014年才陆续由被上诉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上诉人主张按照提交结算报告的2009年6月3日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州工程技术学院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支付外网工程的工程款2449355.31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首先，河南豫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已经双方签章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工程的结算应以此为依据。上诉人主张外网工程款遗漏，并提交造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系遗漏。答辩人认为，造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项工程款遗漏，且答辩人也并未签字确认同意，对于结算中答辩人没有签字盖章的部分，答辩人不予认可。2．关于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社保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未约定计取社保费，且多年来上诉人均未向答辩人主张过社保费，造价公司出具的四份结算审核报告也未计取社保费。上诉人现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社保费没有法律政策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社保费并无不当。3．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案涉工程最终并未经过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未进行评审的责任并非答辩人；同时，造价公司出具的结算复审审核报告至今已经五六年，期间上诉人并未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自2020年8月19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348684.71元及利息（以9348684.71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0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5日，中州大学（××）与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中州大学新校区扩建项目续建工程第一标段建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实际完成额的80％，竣工结算并经市财政审核后一个月内付到审定额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并达到省优质工程（依有效证件为准），无问题后付清等。2005年8月25日，中州大学（发包方）与一建公司（承包方）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中州大学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价款的85％，本工程五大责任主体验收签字后7日内，一建公司向中州大学报送竣工结算资料，中州大学在接到竣工资料60日内组织审核完毕，报财政局审核，财政局审核完毕后7日内付至审定额的95％等。2006年2月8日，中州大学（××）与一建公司（××）签订《中州大学新校区扩建项目续建工程学生活动中心建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总金额5156万元，并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竣工手续办理完毕、竣工结算通过市财政有关部门审计并完成合同各项约定后一个月内，总付款完成应付款的95％等。2006年7月8日，中州大学（××）与一建公司（××）签订《中州大学新校区学术交流中心配套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及《中州大学新校区学生活动中心配套工程建筑施工和合同》各一份，均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总金额分别暂定130万元、1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每次付款于申请批复后7日内办理等。2008年6月25日，中州大学（××）与原告（××）签订《中州大学新校区学术交流中心配套工程人工湖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以由业主委托的造价公司与施工单位核对并经学校审计后的预算额为准，价款暂定90万，市财政审核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等。2013年11月5日，河南豫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中州大学委托，对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外网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建安工程复审报告》”）一份，该报告中复审结论载明：“（一）送审工程结算价50280762.59元，包括1．建安工程47831407.28元；2．外网工程2449355.31元。（二）审核后工程结算价48972671.53元，包括1．建安工程46523316.22元；2．外网工程2449355.31元。（三）审减额1308091.06元，包括1．建安工程1308091.06元；2．外网工程0元。”，该报告中《基建施工预决（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以下简称“《定案表》”）显示：送审金额47831407.28元，审减金额1308091.06元，定案金额46523316.22元；《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结算复审汇总—建筑安装工程》表格中社会保险费的审核金额与复审金额均为0。2014年6月20日，河南中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中州大学委托，对人工湖土建工程结算、学生活动中心院区工程结算、学生活动中心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中州大学人工湖土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州大学学生活动中心院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州大学学生活动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中州大学人工湖土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金额1154717元，审定金额757992.88元，审减金额（送审-审定）396724.12元；本结算中社会保障费未计取；《中州大学学生活动中心院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金额3822434.55元，审定金额1986357.88元，审减金额（送审-审定）1836076.67元；本结算中社会保障费未计取；《中州大学学生活动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金额66084014.26元，审定金额53499067.15元，审减金额（送审-审定）12584947.11元；本结算中合同金额内的社会保障费已扣除，合同以外部分的社会保障费也未计取。2020年5月20日，河南豫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审核定案表审定金额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对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建安工程和外网工程进行了结算复核，其中建安工程审定金额46523316.22元，外网工程审定金额2449355.31元，报告说明部分及结算复审汇总表均已对此明确，定案表中遗漏该外网部分，特此更正该金额应计入定案表审定金额中，即该审核报告定案表中审定金额应为48972671.53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依约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款亦通过结算审核报告的形式予以确定，故被告应支付工程款。河南豫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建安工程复审报告》中经原、被告确认的定案金额为46523316.22元，现原告仅依据《情况说明》要求被告以更正后的审定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社保费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确认的审核报告中均未计取社保费，原告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无原告委托付款手续部分的付款金额5215299.46元应计算在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中，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工程质保期均已经过，扣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99289344.18元，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477389.95元（46523316.22元＋757992.88元＋1986357.88元＋53499067.15元-99289344.18元），并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477389.95元，并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75元（已减半），由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66元，被告郑州工程技术学院负担173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09年5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基建送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在乙方递交甲方7日天内送交财政审计，若推迟甲方以“基建送审工程审核定案表”数额为准，在7日内支付95%的工程款，外网及人工服务结算于2009年6月5日前完成。若推迟甲方以乙方所报“竣工结算报告”数额为准，在2009年6月12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证明：一审所涉及的审核定案表是未包括外网工程，并且说明了外网工程所报过去后，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核对完成，就以报送数额为准进行结算与付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第一该协议书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提交。第二该协议书在前，双方的对工程进行结算的审核报告在后，应该以审核报告为准，审核报告上没有的项目和款项，不应当主张。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实际施工学术交流中心的外网工程该工程款2449355.31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对此有异议，并称河南豫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已经双方签章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工程的结算应以此为依据。上诉人提交造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项工程款遗漏，且被上诉人也并未签字确认同意，对于结算中被上诉人没有签字盖章的部分不予认可。本案中，2013年11月5日，河南豫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该报告中复审结论载明：“（一）送审工程结算价50280762.59元，包括1．建安工程47831407.28元；2．外网工程2449355.31元。（二）审核后工程结算价48972671.53元，包括1．建安工程46523316.22元；2．外网工程2449355.31元。（三）审减额1308091.06元，包括1.建安工程1308091.06元；2．外网工程0元。”结合河南豫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中州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工程建安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审核定案表审定金额的情况说明》，可以充分证明审核后工程结算价48972671.53元，包括1．建安工程46523316.22元；2．外网工程2449355.31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该工程款2449355.31元，并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还上诉称，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社保费，应当根据现行文件规定，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判决以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中均未计取社保费，上诉人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称，按照2009年6月3日其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作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对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欠付工程款计息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该诉求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州工程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49355.31元，并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75元（已减半），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66元，郑州工程技术学院负担17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486元，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091元，郑州工程技术学院负担26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