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楼**。代表人：窦谡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张红星，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山城支公司，住，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路与泗河街交叉口/div>代表人：万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楼**/div>代表人：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山城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路与泗河街交叉口南100米路东iv>代表人：万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星、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山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山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与张红星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判令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无需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红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在张红星请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和加班工资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方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张红星2019年10月31日从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离职，于2019年11月1日入职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824.02元。张红星在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鉴于其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为了避免以违规违纪为由与张红星解除劳动关系对张红星以后聘任其他工作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故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为由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张红星已严重违反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合法解除，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张红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应给予张红星经济补偿金。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述称：均同意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2.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139838.4元、年休假工资31161.6元。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无需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2017年1月1日，张红星先后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营销服务部、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1年5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上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内，2019年10月31日，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甲方）、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乙方）、张红星（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丙方之间现行有效的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甲方与丙方建立劳动关系时，还同意将丙方2011年5月13日起在其他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丙方在甲方的工作年限；3.经协商，丙方同意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自愿与乙方建立劳动关系。基于以上，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1.三方确认，自2019年10月31日起，丙方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2.丙方同意和乙方签订一份新的劳动合同。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丙方和乙方之间与劳动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均按新劳动合同的约定执行；3.甲方确认，甲方向丙方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公积金至2019年10月31日；4.乙方确认，丙方自2019年10月31日前为甲方及甲方在与丙方建立劳动关系时认可的其关联公司提供的服务年限，将连续合并计算入在乙方的工作年限；5.乙方确认，丙方基于在甲方2019年10月31日前享有的而未使用的年休假（如有），可在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后使用；6.乙方确认，如果在2019年10月31日后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且乙方依法应向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则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包括丙方在甲方及甲方在与丙方建立劳动关系时认可的其在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7.丙方确认，其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有工资、奖金、补贴、加班费、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附加福利等甲方均已足额支付，其与甲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或法律纠纷。丙方放弃就2019年10月31日之前与甲方产生的纠纷，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或任何其他控告等）；8.丙方确认并同意，鉴于以上约定，甲方和乙方均不向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本协议和新劳动合同的签订不应视为一次劳动合同的续签；9.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张红星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其中张红星在落款处再次确认“本人，即本协议的丙方，已经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了本协议的条款。本人在此自愿接受以上条款和条件”。2019年10月31日，张红星（乙方）与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适用销售人员），该劳动合同中约定，履行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甲方根据经营需要，聘请乙方从事保险销售工作，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乙方同意甲方就乙方岗位向有关部门申请实行综合工时制或不定时工时制，如获批准，则执行综合工时制及不定时工时制，但依法无需审判的除外。甲方不鼓励乙方延时工作，乙方应当提高工作效率，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如甲方因工作需要要求乙方延时工作，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规章制度的规定提交延时工作申请，并经领导审批。凡乙方因个人原因产生的或未经批准自发的延时不计为延时工作时间。2020年5月29日，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向张红星出具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载明“张红星先生，您和我公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当日依据公司相关规定至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你的工资结算至2020年6月30日。特此通知”。2020年6月28日，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劳动合同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终止）。2020年9月18日，张红星以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其主张：1.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加班每天3-4小时工资及节假日工资。经审理，2020年11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山劳人仲案字［2020］第191号仲裁裁决：1.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支付张红星经济补偿金；2.张红星的其他申请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提出其公司与张红星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红星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450元／月＋餐费20元／工作日＋绩效工资（根据销售业绩发放）。张红星的年度考核标准保费销售业绩为1000000元／年，每月保费销售业绩为1000000元／年／12个月，超过上述标准即发放绩效工资，张红星曾领取过绩效工资。张红星对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所述的工资构成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经充分询问，张红星明确表示：1.放弃对节假日工资的主张；2.本案所涉具有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均要求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共同承担；3.其在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从事保险销售工作的同时，还负责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的门店维护、柜台值班、整理文件、税务报表、汇报迎检等工作及保险销售的出单接单。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及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认为张红星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保险销售，其工作内容完全可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张红星所述的除保险销售之外的整理文件、税务报表、汇报迎检等工作及保险销售的出单接单等工作内容系由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的上级单位大家财保鹤壁中心支公司完成，门店维护、柜台值班并不需要占用非工作时间。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及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认为，其单位与张红星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红星曾任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经理，主要从事保险销售工作，因安邦财保已停业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不清楚，但张红星所主张的内容已经通过书面的形式予以放弃。一审庭审中，经充分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红星在上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所对应经济补偿金计算期限为9.5个月，张红星、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亦认可张红星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24.02元。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安邦财保山城支公司表示对该月平均工资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本案中，2019年10月31日，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张红星签订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张红星认为该协议第七条系格式条款和强制性条款，且约定放弃诉讼的权利，格式条款及约定均不能排除法律强制性规定，故第七条应属无效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可知，涉案协议第七条后半段“丙方（张红星）放弃就2019年10月31日之前与甲方（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产生的纠纷，以任何理由向乙方（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或任何其他控告等）”的内容以约定的形式排除了张红星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的形式寻求救济的权利，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悖，故该内容应为无效，其他约定的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的情形，故应为有效，且张红星亦明确表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本协议的条款，本人在此自愿接受以上条款和条件”。故该协议中其他约定条款对协议当事人均当然地具有约束力。关于经济补偿金。2019年10月31日，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张红星签订协议书中就工作年限的计算方法以及责任承担主体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红星在上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所对应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限为9.5个月，张红星、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大家财保山城支公司认可张红星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24.02元，加之本案无证据证明张红星在与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情形，故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2824.02元×9.5个月）。相应的，张红星主张安邦财保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主张无需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张红星提交的由其掌控的指纹考勤机并不能证明其在工作期间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的事实，其工资构成中亦无对出勤工资的约定，加之其提出的除保险销售工作之外的工作内容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另结合三方协议之约定，故张红星主张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张红星在劳动仲裁阶段未就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且此亦系独立的劳动争议内容，故对张红星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红星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二、驳回张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所主张的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张红星与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6月28日，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劳动合同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终止）。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称张红星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公司为了避免以违规违纪为由与张红星解除劳动关系对张红星造成影响，故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为由与张红星解除劳动关系，张红星对此不予认可，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26828.19元并无不当。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称其与张红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合法解除，不应向张红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