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61年12月23日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某，系彭某1之妻，女，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兰，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6年7月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男，1993年10月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鑫，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3，女，1964年6月5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兴，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彭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彭某2、彭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某、许桂兰、被上诉人张某及其与彭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鑫、被上诉人彭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1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向张某、彭某2共支付80000元，向彭某3支付1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已查明彭某1的父母在离世后未遗留任何财产，只有单位下发的抚恤金共计213050元。一审认定50余万元的存款应作为遗产继承违背了继承法的规定，该50余万元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已由父母赠与了彭某1，两位老人是因为少分给彭某1一套房子，所以将50余万元给予彭某1。该款属于彭某1所有，并不属于遗产范围。二、即使50余万元存款不是父母赠与彭某1的，那么通过法庭调查，能够证实彭某某和孟某某在长达两年的住院期间以及治丧期间的事务全部由彭某1一人负责并操办，彭某1为两老人支付了两名护工工资、医疗费自费费用、生活费用、治丧期间费用等等，彭某3、张某、彭某2没有问过事、出过钱。在被上诉人认可上述费用均由彭某1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系上诉人法定义务为由不予采信。彭某1作为儿子在床前伺候父母、负责父母的生活起居时，不可能每花一分钱都要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未提供证据”的理由违背了通常做法。三、彭某1作为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彭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仅仅给予彭某1多出其他人1%的份额，是不当的。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可以依照规定将诉讼费用的详细清单和当事人应当负担的数额书面通知当事人，但无权要求当事人按照尚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书缴纳诉讼费用。庭审中上诉人彭某1主张，不再坚持上诉状中关于改判上诉人向张某、彭某2共支付80000元，向彭某3支付150000元的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某、彭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某3辩称，一、涉案存款不是父母赠给彭某1的，只是暂时交于彭某1代为保管并用于父母治病之用。二、彭某1提出的50余万元大部分用于父母的生活和丧葬费用支出是不准确的，护工费用、医疗费用都是用父母的工资支付的并有结余。彭某1说彭某3没有为父母问过事、出过钱是不对的。父母生病期间彭某3多次请假往返北京徐州陪伴父母，给父母买营养品，给父母过节费，父母购买墓地彭某3也和彭某1一同前往购买和选址，尽到了做女儿应尽的赡养义务，并非彭某1一人赡养。三、父母把房产都给了彭某4、彭某1，承诺给彭某3150000元是父母的心意，这也是一审庭审时彭某1与张某当庭一致认可的，其余父母遗产三人应均分。另外，因为超过了上诉期限，彭某1不应变更上诉请求。张某、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名下存款494485.81元、丧葬费及抚恤金213050元、自2017年10月至被继承人死亡期间的工资16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某1承担。彭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父母承诺的因本人未参与分房而补偿150000元，以及父母丧葬费三人均分后的70000元，合计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某、孟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彭某1、彭某3、彭某4三人。孟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彭某某于2019年4月8日死亡，彭某4于2018年8月29日死亡。彭某4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一子彭某2。2017年10月27日委托人孟某某向彭某1出示“授权书”，内容为：本人孟某某（身份证号码）自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27日期间委托彭某1（身份证号码）代办有关存单挂失、存单补发。代理人与本人为母子关系。本人的联系手机号码为189××××****，银行应本人要求按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办理，若因本人提供的证件或资料不真实、不正确、不完整等原因引起的法律纠纷，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特此声明。2017年10月至11月间，彭某1陆续从两被继承人银行卡中取出494485.81元。孟某某去世后，彭某1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64548元。彭某某去世后彭某1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费148502元。孟某某、彭某某去世后丧事均是由彭某1负责操办，彭某1为此支付公墓款65340元、殡葬收费6270元、经营服务性收入760元（300元+460元）、殡葬服务费4830元，合计7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彭某4于孟某某去世后去世，彭某4应继承的孟某某遗产的份额由彭某4的继承人张某、彭某2转继承。彭某4于彭某某去世前去世，彭某4应继承彭某某的遗产份额由彭某4的继承人张某、彭某2代位继承。张某、彭某2各继承彭某4应继承份额的二分之一。被继承人银行卡中494485.81元的存款依法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彭某1主张该款已经由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给了彭某1,经查，根据彭某1提供的“授权书”以及彭某1提供的银行“特殊客户上门服务表”中“业务办理需求”一栏中备注“存单挂失，密码重置”，能够证实孟某某授权彭某1代办“存单挂失、存单补发”事项，并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将494485.81元赠与给彭某1的事实，故张某诉请将该笔存款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彭某1关于该笔款项系被继承人生前赠与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孟某某、彭某某去世后，彭某1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213050元（64548元+148502元），该笔款项虽不是遗产，但应参照遗产依法予以分割；对于2017年10月至被继承人死亡期间的工资168000元，因张某、彭某2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款项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尚有剩余，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彭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丧葬期间支出的请人吃饭、购置烟酒等各项支出，因张某、彭某2不予认可，彭某1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办理丧葬事宜系子女对被继承人应尽的义务，故对彭某1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被继承人生前及办理丧葬事宜时彭某1确实尽了相应的义务，在分割遗产时酌情予以考虑，结合庭审情况，酌定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共计707535.8元（494485.81元+213050元），扣除公墓款等合计77200元，余款630335.8元，由张某、彭某2共同继承其中的33%即208010.8元，由彭某3继承其中的33%即208010.8元，由彭某1继承其中的34%即214314.2元。由于以上款项均由彭某1领取，故应由彭某1分别向张某、彭某2、彭某3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彭某2共支付208010.8元，向彭某3支付208010.8元。二、驳回张某、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张某、彭某2共同承担7165元，由彭某3承担2982元，由彭某1承担3073元。二审中，上诉人彭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彭某1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彭某1被诊断证明患有精神分裂症，所以之前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孟某某、彭某某自2017年至离世期间发生的住院费用结账清单、流转自费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彭某1为孟某某、彭某某支付的医疗费用数额。3.殡葬一条龙服务结算单、御福顺殡葬一条龙服务公司结算单各一份，拟证明在孟某某、彭某某治丧期间，发生的丧葬一条龙服务费用共计9100元。4.支付给护工费用的收条，彭某某是85330元、孟某某是37615元。5.出庭证人高某某、平某的证言，拟证明彭某1在父母病故后治丧期间，花费了相关的费用，与彭某1向法庭提交的父母丧葬期间支出费用表基本一致。6.彭某1自己统计制作的支付清单一份，供法庭参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张某、彭某2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因彭某1一审中委托有诉讼代理人，患病不是其未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的合理理由。3.关于两被继承人的医疗费用，其中有部分票据并非彭某某、孟某某的名字，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生时间在2017年10月份之前的票据不予认可。彭某1提供的票据金额合计与其主张的数额不一致。上述费用不能证明是彭某1自行支付还是用被继承人的存款或工资支付，即使上述费用属实，被继承人的退休工资支付上述款项绰绰有余，该费用也不能扣减。4.关于护工费用，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5.殡葬一条龙服务费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殡葬费一审中已经认定，不应再重复计算。6.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是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两位证人参与过治丧，并不能证明治丧期间的实际花费数额。7.关于彭某1主张的支付明细，（1）对于彭某1提供的丧葬期间费用支出明细中的购买墓地请客支出的钱、彭某1支付孟某某治丧期间人员受伤补偿款2000元、其他临时性支出每人2500元，这三项不认可；对其他丧葬费用的项目是认可的，但是具体的钱数不清楚，彭某1应该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2）从2017年10月至两位老人去世，两位老人都请了护工，护工费用标准及支付都是由彭某1经手的。（3）彭某2结婚收了孟某某16000元，但其中10000元是孟某某之前就取出的现金，由彭某1在10月5日结婚当天给的彭某2，6000元是彭某1于孟某某去世后给的彭某2。（4）彭家老陵移坟的事，听彭某1对彭某4说花费就2000多元，对彭某1主张的9360元不认可。彭某3质证意见为：1.医疗费证据只能证明彭某某和孟某某自费部分花费了相关的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由上诉人彭某1支付的。2.护理费证据，因为属于家政服务公司，应当开具发票，不能是个人的收据。另外，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人与上诉人是至交，有利害关系，证言的效力比较低，所证明的款项并不具体，也只能证明治丧期间有一部分费用是上诉人经手的，该款项系用二老人的退休工资支付。4.彭某1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都不应被采信。5.关于彭某1主张的支付明细，（1）关于买墓地请客产生的费用，因为没有告知也无发票，不认可；立碑、刻碑费用是否包含在墓地费用中不清楚，没有发票不认可；彭某1补偿受伤人员2000元不认可，是由殡仪馆赔偿。父母治丧期间的费用多项金额不符。骨灰盒费用应以发票为准，吹喇叭的钱应包含在“一条龙”中，父母去世时大操大办了，但彭某1一家亲朋较多，餐饮招待回请多是彭某1的亲朋好友，散饭花费不可能花费18000元，烟酒饮料瓶装水等数量不符，孝鞋白布等钱款不符，为母亲扎纸人等钱款400元由彭某3支付，搭灵棚扯电线等费用应包含在一条龙服务费中，临时性支出没有证据。（2）护工费用应以公司正式发票为准。（3）医疗费以医院正式发票为准，父母住院期间用的隔尿垫，花费较少。（4）彭某2结婚有10000元是孟某某支取的现金，6000元是彭某1后来给彭某2的。彭某1主张给彭某32000元交通费不属实。彭家老陵移坟据听说花费是2000多元，应以票据计算。过节给亲戚送节礼，花费一共2000元。（5）彭某1从2017年5月份主张负责父母衣食住行是不对的，实际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每人每月花费不到1000元，订奶事实也不成立。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孟某某住院，自此，孟某某和彭某某长期住院，住院期间的生活起居、花销等主要由彭某1照顾、处理。孟某某住院后将其与彭某某的存款494485.81元交给彭某1，二人工资亦由彭某1保管支取，至二人去世工资共计168000元。从2017年10月孟某某住院开始，孟某某和彭某某每人均有一名护工护理，直至二人去世，期间护工费用由彭某1支付。孟某某住院后，孟某某和彭某某自费部分的医疗费用由彭某1经手支付。孟某某、彭某某去世后，丧葬事宜主要由彭某1操办，费用由彭某1经手支付。彭某1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墓款65340元、殡葬收费6270元、经营服务性收入760元、殡葬服务费4830元外，为两位老人办理丧葬事宜另支付请客看风水费用4960元、立碑刻碑费用3200元、彭某某丧葬期间费用56600元、孟某某丧葬期间费用58860元。被上诉人对彭某1主张的为父母办理丧事支出的部分费用项目不予认可，对部分项目认为数额不符，应以正式票据作为认定依据。孟某某、彭某某丧葬期间收取的礼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方亲朋好友给付的款项由各方领取，孟某某、彭某某亲朋好友给付的款项共31700元由彭某1收取保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遗产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孟某某交给彭某1的存款应否认定为赠与的问题。彭某1主张孟某某将存款赠与彭某1，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彭某1亦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两被继承人生病长期住院及两被继承人将存款交予彭某1后彭某1负责其生活起居的事实，能够认定孟某某将存款交给彭某1系由彭某1代为保管、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不能认定该存款系孟某某赠与彭某1。其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遗产主要是孟某某和彭某某的存款和2017年10月后的退休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孟某某和彭某某的存款494485.81及2017年10月至死亡期间的退休工资168000由彭某1保管并代为支付二人的相关费用，故遗产应系上述款项扣除彭某1支付后的余款。根据彭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彭某1支付的款项做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用。彭某1提供的票据显示其2010年10月份以后交付医疗费用总额为106804元，但部分票据姓名不是彭某某和孟某某，数额共计15814元。上诉人彭某1虽对票据名字有差异作出解释，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扣除，扣除后医疗费用系90990元。2.关于护工费用。被上诉人均认可，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孟某某和彭某某都有24小时护理的护工，直至两人去世，护工费用由彭某1支付，二审中彭某1亦提供了部分护工出具的收条。结合各方陈述、彭某1提供的证据、本地同等级别护工的工资标准，本院酌定每人每月护工费用4500元，彭某1共支出护工费为118200元（4500元×8月+4500元×18月+150元×8天）。3.关于生活开销费用。被上诉人均认可，2017年10月份彭某1保管两被继承人的存款和工资后，彭某1负责两位老人的生活起居，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两位老人每人每月生活费2000元，彭某1支付生活费共计52000元（2000元×8月+2000元×18月），彭某1主张的订奶款及尿不湿等费用均包含在生活费中，本院不再另行计算。4.关于彭家老陵移坟费用。彭某1主张，彭家老陵移坟事项花费9360元，彭某3和张某不予认可，认为花费2000元，根据各方主张，本院酌定4500元。5.关于彭某1主张代父母支付给彭某2和彭某3的款项。彭某1主张彭某2结婚的16000元亦是从其保管的存款和工资中支出，彭某3和张某不予认可，认为彭某22017年10月5日结婚当天彭某1代父母给付的10000元是孟某某之前支取的现金，6000元是孟某某去世后彭某1代为支付给彭某2的，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彭某2结婚时间、彭某1保管存款及工资的时间等事实，本院认定6000元系彭某1从父母存款中支付，对其中的10000元不予认定。彭某1主张给彭某3四次来看望父母的费用2000元，彭某3不予认可，彭某1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6.关于彭某1代父母给亲戚送节礼的款项。彭某1主张，根据父母的交代，节日期间看望亲戚共花费6500元，一审庭审中彭某3陈述以前都是彭某3和彭某1探望亲戚，父母病倒期间好几次都是从父母的钱里出。二审中，彭某3认可彭某1看望亲戚，但主张花费共2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酌定该笔费用为3000元。综上，彭某1为父母生前支出的费用，合计为274690元（90990元+118200元+52000元+4500元+6000元+3000元）。彭某1保管的存款和工资共计662485元（494485元+168000元），扣除支出外，余387795元，应作为遗产分配。第二，关于彭某1领取的两被继承人丧葬费和抚恤金如何分割的问题。被继承人孟某某、彭某某去世后，彭某1领取抚恤金及丧葬费213050元（64548元+148502元），该笔款项虽不是遗产，但应参照遗产依法予以分割。根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两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基本上全部由彭某1操办，相关费用亦是彭某1支出。具体费用明细认定如下：公墓款65340元及殡仪馆费用11860元，合计77200元，有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为购买墓地请客及看风水费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立碑费用彭某1主张由市公墓管理处收取，发票丢失，但其并未提供市公墓管理处的收据存根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刻碑费用6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两被上诉人丧葬期间支出费用的问题。彭某1主张，父母丧葬期间，支出一条龙服务、骨灰盒、餐饮招待、烟酒饮料等各项费用合计115460元。被上诉人对彭某1提出的支付项目基本予以认可，但主张数额不符、款项不符，没有票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彭某1操办父母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因彭某1未能提供票据或记账凭证，被上诉人对彭某1主张的费用数额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彭某1操办父母丧葬事宜具体花费项目、出庭证人证言、本地的民风民俗及本地消费水平，酌定孟某某、彭某某二人丧葬期间彭某1支出费用为90000元。彭某1为父母办理丧葬事宜总共花费数额认定为167800元（77200元+600元+90000元），扣除彭某1收取父母亲友给付的礼金31700元，彭某1支出136100元。两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子女均有义务办理并支出相关费用，故彭某1支出的费用从彭某1领取孟某某、彭某某丧葬费、抚恤金中予以扣除，余款76950元应参照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第三，关于款项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孟某某住院前，彭某4查出身患重病，张某作为妻子需要陪同彭某4看病，彭某4和张某因客观原因无法照料被继承人。彭某3居住在外地，只能是节假日或者请假回徐州照看父母。2017年10月孟某某住院后直至孟某某、彭某某去世，期间两位老人生病住院期间的生活起居及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基本上都是由彭某1负责。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彭某1的付出也作出了肯定，在分割遗产时彭某1应适当多分，本院酌定，对遗产和抚恤金464745元（387795元+76950元），彭某1分得40%，即185898元，彭某3分得30%，即139423.5元，张某、彭某2分得30%，即139423.5元。由于以上款项均由彭某1保管或领取，故应由彭某1分别向张某、彭某2、彭某3支付。因彭某4在彭某某去世前去世，彭某4应该继承彭某某的份额应由彭某2代位继承，一审认定由张某、彭某2二人代位继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张某、彭某2并未上诉，本院对其二人之间款项如何分配不作认定，由张某、彭某2二人自行分配。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表现，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孝敬父母、兄妹和谐。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投入大量精力照顾生病的父母，彭某1作为大哥在照顾父母生老死葬方面亦无推辞，被上诉人对彭某1亦是尊敬信任，让彭某1领取丧葬费及抚恤金，庭审中对彭某1的付出亦是作出了肯定。大家兄友弟恭，彭某1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代为操办父母丧葬事宜，所支出的款项不可能每笔都详细记录，每笔都留存票据。本院为化解当事人矛盾、解决当事人纠纷，部分款项综合各方陈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了酌定，不可能做到全部还原客观真实。手足情深、血浓于水，希望各方当事人能相互理解，互谅互让，团结和睦，亲情永在。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二、彭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彭某2共支付139423.5元，向彭某3支付139423.5元；三、驳回张某、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张某、彭某2共同承担7165元，由彭某3承担2982元，由彭某1承担3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彭某1负担1750元、彭某3负担1500元、张某和彭某2共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