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5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文鸿，曾用名许文红，绰号：小憨，男，1993年1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建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由建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兴，绰号：阿疤，男，1997年4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文鸿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有兴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云2524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文鸿、李有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长期以来，以朱炳灿（已判刑）为首，许志刚、刘纯操、被告人许文鸿、李有兴等人为积极参与者的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公共场所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一、聚众斗殴的事实1.2015年7月，朱炳灿（另案）为了与邓洪涛、白章涛（两人另案）等人争夺爱尚纯ＫＫＴＶ的看场子权，双方邀约聚众斗殴。2015年7月6日晚，朱炳灿打电话给被告人许文鸿，说白章涛等人要来争夺爱尚纯ＫＫＴＶ看场子权，让其在场子里面看守。于是许文鸿便到爱尚纯ＫＫＴＶ与朱炳灿、刘纯操、许志刚（两人另案）等人在停车场门口等候。当晚10时左右，白章涛等人带着钢管等工具到达爱尚纯ＫＫＴＶ，许文鸿等人持工具追打白章涛等人，白章涛便从爱尚纯ＫＫＴＶ撤出。随后，朱炳灿与白章涛打电话相互邀约到陈官新寨路口斗殴。于是，朱炳灿纠集了许文鸿、刘纯操等二十余人，准备了三尖叉、刀、钢管等二三十把（根），后到陈官象冲河的攀枝花树下与其他召集来的人员聚集，驾驶着三辆车前往约定地点建水县临安镇陈官草海子新寨。7日凌晨，当车到达陈官草海子新寨一红房子处，朱炳灿见邓洪涛、白章涛已纠集四五十人持三尖叉、刀、钢管等工具在陈官新寨路口，便驾驶云Ｇ×××**越野车迎面朝邓洪涛、白章涛等人一方人员冲撞过去。邓洪涛、白章涛一方的人员开枪射击朱炳灿驾驶的车辆，并被冲散，跳入了藕田里。之后，朱炳灿、许文鸿一方的人员围着邓洪涛、白章涛纠集来的李永林（另案），并将其砍伤。朱炳灿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由于其驾驶的云Ｇ×××**越野车无法启动，朱炳灿等人便弃车逃离现场。邓洪涛、白章涛一方人员见朱炳灿等人离开后，便返回现场打砸朱炳灿的车辆。之后公安机关出警到现场，发现遗留现场的车辆、疑似火药枪、三尖叉、钢管、已击发射钉弹、未击射钉弹。经鉴定，李永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云Ｇ×××**越野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397元。2.2016年9月28日晚，被告人许文鸿和朱炳灿、许志刚（已判刑）等人在建水县临安镇红大水洲ＫＴＶ唱歌时，因为杨保（已判刑）在走廊上将朱炳灿旁边的一个汽球捏爆，朱炳灿于是便打电话质问杨保，双方发生争执。随后朱炳灿指使被告人李有兴和许志刚（已判刑）邀约人员准备斗殴。被告人李有兴纠集了金鸡寨、阿鹏寨的八九个人，并驾车将人拉到红运大世界等候；被告人许文鸿和许志刚、刘纯操（两人已判刑）纠集了陈官的六七个人，准备了钢管等工具。对方杨保（另处）邀约了杨生堂（另处）等人，准备了钢管、砍刀等工具。当晚23时许，双方在红大水洲ＫＴＶ对面的建水酒店门口发生械斗，斗殴过程中，许文鸿从刘纯操的车上拿了一根钢管去追打对方的人。李有兴用三尖叉捅了对方的车门。此次斗殴导致刘纯操驾驶的云Ｇ×××**及杨生堂驾驶的云Ｇ×××**车辆受损，杨保受伤。经鉴定：杨保的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云Ｇ×××**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428元，云Ｇ×××**车认定损失价值人民币4034元。3.2017年10月，朱炳灿（已判刑）为了与彭海（已判刑）争夺建水县“鑫都汇ＫＴＶ”的看场权，于同月20日左右，召集被告人李有兴、许文鸿和许志刚、刘纯操（两人已判刑）等20余人，轮流在“鑫都汇ＫＴＶ”进行看守，并准备了钢管、刀具、三尖叉等物品藏匿于“鑫都汇ＫＴＶ”大堂。2017年10月30日晚，朱炳灿要求李有兴、李刚（已判刑）、许志刚、刘纯操、虎宽（已判刑）等人次日多邀约其他人来鑫都汇ＫＴＶ，防止彭海来滋事。2017年10月31日下午，朱炳灿指使许文鸿、李刚、许志刚、刘纯操等人将大量作案工具运至“鑫都汇ＫＴＶ”里。2017年10月31日晚，“鑫都汇ＫＴＶ”开张营业，李有兴纠集了白建、“飞机”等人到鑫都汇ＫＴＶ和朱炳灿、许文鸿、李刚、许志刚、刘纯操等人手持各种工具，聚集在“鑫都汇ＫＴＶ”大堂前，做好与彭海方的斗殴准备。22时20分许，彭海邀约胡凯、孙祥（均另处）等20余人，驾驶3辆越野车及2辆面包车前往“鑫都汇ＫＴＶ”。当彭海方驾驶的3辆越野车行驶到“鑫都汇ＫＴＶ”门口停下后，乘坐在胡凯车上的彭海打通朱炳灿的电话，双方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朱炳灿挂掉电话后，率领聚集在“鑫都汇ＫＴＶ”内停车场的许文鸿、李有兴、李刚、许志刚、刘纯操等70余人手持钢管、三尖叉、刀、铲子等工具冲出大门，对彭海一方的3辆越野车进行追砸。彭海方见状朝迎恩路电信大楼方向逃走，逃跑至迎恩路中国建设银行路口时，孙祥、胡凯、胡灿（已判刑）分别驾驶3辆越野车，依次逆向朝鑫都汇ＫＴＶ大门路上朱炳灿方的人员撞击，胡凯驾驶的越野车云Ｇ×××**逆向下来时，撞击在普明秀停放在鑫都汇ＫＴＶ门旁的云Ｇ×××**微型车车身上，还将许志刚的左脚撞断，朱炳灿等人又持械对3辆逆向越野车进行打砸。彭海方的3辆越野车逃走后，彭海一方的兰金红（另处）驾驶云Ｇ×××**的海马轿车逆向朝鑫都汇ＫＴＶ门口下来，朱炳灿方的人员又持械对海马轿车进行打砸，导致海马轿车多处受损，车内人员受伤，当海马轿车内的人员持枪示威后逃离现场，朱炳灿等人也撤离现场。经鉴定：许志刚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猎豹ＣＪＹ6470Ｅ型、车牌号为云Ｇ×××**绿色越野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400元；猎豹ＣＦＡ64700Ｇ型、车牌号为云Ｇ×××**绿色小型越野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767元；海马牌ＨＭＣ6432型、车牌号为云Ｇ×××**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689.60元；五菱牌ＨＭＣ6432型、车牌号为云Ｇ×××**微型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602.4元。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李某、张某两人因买卖锰矿与李金发生经济纠纷。李金通过“憨二”，委托朱炳灿去找李某和张某要债，并谈成给予朱炳灿所要得钱财的20％提成作为报酬。2016年3月初的一天，朱炳灿带着许文鸿、许志刚、刘纯操等人开车到建水县坡头乡找到张某和李某，强行把两人拉到建水县富康路上的维也纳ＫＴＶ旁一轮胎店里，对李某和张某进行威胁恐吓，逼其想办法还钱。之后朱炳灿要求张某和李某每天早上8点左右自行到轮胎店里，并由许文鸿、许志刚、刘纯操等人负责看守，晚上12点左右又把二人拉回家。朱炳灿等人采取此方式，限制李某和张某人身自由十余天。且在此期间，许文鸿与朱炳灿、许志刚、刘纯操等人还对李某和张某的亲人进行骚扰，要求其找钱来还。2016年3月29日，朱炳灿、许文鸿等人将李某和张某带到建水县城陈路上的玉和快捷酒店的房间里面进行人身限制，直到张某与朋友借了10万元钱还给李金，并且李某、张某各写下欠条后，张某才得以离开。李某与朱炳灿说现在打死他也还不了钱，先放他回去，他会想办法赔钱，朱炳灿才让其离去。事后朱炳灿得到了李金1万元的报酬。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文鸿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有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文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李有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许文鸿不服上诉称，他是受朱炳灿指使被动参与了聚众斗殴和非法拘禁行为，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他是初犯，归案后有坦白、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李有兴不服上诉称，他是受朱炳灿指使被动参与了聚众斗殴行为，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他是出于自卫才持械参与，他不是积极参加者，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文鸿、李有兴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多辆车被打砸损坏的后果，二人参与的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许文鸿为帮他人讨要债务，以看守的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对许文鸿数罪并罚。本案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中，另案处理的朱炳灿是首起犯意者，许文鸿、李有兴等人受到朱炳灿的邀约后，又纠集多人持械共同参与，二人的行为积极，对壮大斗殴的规模和威慑对方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且实际造成了损害后果，二人均是积极参加者。聚众斗殴罪侵犯的主要客体为公共秩序，双方人员均可构成本罪，本案中，参与斗殴的双方相约斗殴，双方均是非法行为，无过错大小之分，亦不存在一方有过错、另一方无过错的情形。许文鸿上诉中提到他有立功情节，经查无相关事实和证据支持。综上，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许文鸿、李有兴具有的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并对其量刑与另案处理的朱炳灿等人做了平衡，量刑不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许文鸿、李有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