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源市源计划游泳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永利广场**楼****。法定代表人：于秀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耀徽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iv>法定代表人：窦德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源市源计划游泳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计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耀徽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徽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计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耀徽公司一审本诉诉请，支持源计划公司一审反诉诉请。事实和理由：《耀徽体育筹备预售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是苏某以个人名义与耀徽公司签订，且属于格式合同，对耀徽公司应作不利解释；耀徽公司总营业额中70,300元系其自行发生业绩，应从计算佣金营业额中予以扣除；耀徽公司未尽到合同第1.2、1.3条约定的管理义务，无权收取管理费；耀徽公司已预收的定金实际性质为出售游泳次卡，应当返还源计划公司。耀徽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源计划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耀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计划公司向耀徽公司支付项目入驻管理费4万元和管理佣金提成72,000元（48万元的15%）。源计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耀徽公司与苏某签订的系争合同无效；2、判令耀徽公司返还源计划公司营业收入131,700元；3、判令耀徽公司返还先期支付的管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耀徽公司（乙方）作为管理方与源计划健身（甲方、资方）签订系争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凌源源计划健身项目为期35天的筹备预售管理工作。合同第1.2条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3天内向乙方支付2万元管理费，剩余4万元收款当天结算。第1.3条约定，乙方筹备工作包括，综合体项目市场调查，场宣传方案，筹备进度方案，试运营方案，筹备招聘和培训。第2.1条约定，合作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20日，甲方确定会所装修完毕时间在2020年1月10日前，此时可以进行正常试营业。第3.2条约定，甲方还需支付乙方管理佣金，按照总营业额的15%比例支付，在每日业绩交接后进行结算。第3.3条约定，筹备预售总业绩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指定联系人及财务人员每日营业报表为准计算总营业额。第4.1条约定，乙方派驻总监1名，经理2-3名，甲方负责招聘30人销售。第6.1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管理佣金提成根据预售期间营业总额基数进行佣金提成及奖励考核，乙方收取15%管理佣金，如前期需要收取定金模式，定金全额归乙方，进行小团建，奖励等。苏某在系争合同的甲方责任人处签字捺手印确认。2019年12月25日，源计划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为苏某、于某2、郭某1，占股比例分别为40%、40%和20%，法定代表人为苏某。源计划公司注册登记的申请材料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均为苏某签字确认。2020年3月1日，源计划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苏某将其持有的40%股份分别转让给了于某1和于秀敏，郭某1将股份转让给了郭某2，于某2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了霍某，此后源计划公司股东为于某1、霍某、于秀敏、郭某2和于某2，分别占股2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秀敏。2020年1月19日，耀徽公司员工离场。耀徽公司员工刘某与于某2签订业绩核算回执单，记载：“预售定金1355张，退款作废38张，业绩冲抵27张。一期预售总业绩（不含定金）48万元，提点15%，合计提成72,000元。”2020年3月，刘某通过微信向源计划公司催讨管理费和佣金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的效力。首先，系争合同虽签订于源计划公司设立之前，但苏某作为源计划公司设立后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源计划公司签订合同，应认定系争合同系苏某为设立源计划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同对源计划公司发生效力；其次，即使苏某在系争合同上签名仅能代表其个人，但系争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源计划公司已获得耀徽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应履行合同责任。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各项费用的结算。关于管理费4万元，系争合同约定在收款当天结算，于某2作为源计划公司股东已于2020年1月19日与耀徽公司完成结算，应自该日起向耀徽公司支付剩余管理费4万元。关于佣金提成，首先，系争合同约定按照总营业额的15%比例计算，根据于某2签字的结算单，总营业额为48万元，提成应为72,000元；其次，源计划公司所主张的扣除源计划公司自行发生业绩，并无合同约定，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不予采纳；最后，系争合同虽是耀徽公司单方提供，但该合同系商主体之间协商签订的双务有偿合同，耀徽公司向源计划公司提供服务，从而收取费用和提成，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况，系争合同条款也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情形，无需做出不利于耀徽公司的解释，故系争合同条款有效。关于源计划公司反诉主张的返还定金，耀徽公司收取定金系依据系争合同明确约定，源计划公司在结算时也确认定金收入不属于总业绩范围，否则也需按照15%的比例计算提成款，故耀徽公司取得该笔定金收入于法有据，无需退还源计划公司。综上所述，对耀徽公司的本诉诉请予以支持，对源计划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源计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徽公司佣金提成72,000元和管理费40,000元；二、驳回源计划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40元，均由源计划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源计划公司围绕本案争议依法提交微信群聊记录及定金收据一组，以证明支付耀徽公司所收的100元定金实际为变相出售游泳10次卡，远低于当地游泳卡的最低售价。耀徽公司质证后对微信群聊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定金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均不能证明源计划公司待证事实。耀徽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源计划公司是否应当依约向耀徽公司支付佣金提成及管理费。按照系争合同约定，源计划公司应于2020年1月20日合同期满后向耀徽公司支付4万元管理费及按照营业额15%计算的管理佣金。源计划公司股东于某2遂于2020年1月19日与耀徽公司完成结算，确认耀徽公司合同期内总营业额为48万元，提成管理佣金72,000元。源计划公司主张耀徽公司总营业额中70,300元系其自行发生业绩，且耀徽公司未履行合同第1.2、1.3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对此源计划公司一、二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结算时及耀徽公司催款时均未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于源计划公司上述主张均难以采信。从系争合同约定来看，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约定不明的情形，耀徽公司系通过业绩提成来获得合同收益，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也有悖常理。就预售定金是否为出售游泳次卡一节，源计划公司提供的定金收据明确载明：“定金不可退，未入会凭定金可兑换源计划游泳健身10次卡一张”，显然这是源计划公司为了吸引更多的潜在客户，而作出的红利性承诺，并非耀徽公司违背源计划公司意志擅自为之。鉴于合同明确约定，预收定金全额归耀徽公司，源计划公司要求耀徽公司返还预收定金的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耀徽公司依据系争合同及结算单要求源计划公司支付佣金提成及管理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源计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20元，由上诉人凌源市源计划游泳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