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烨宇，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跃，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远，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烨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原驰金融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跃，被上诉人原驰金融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烨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烨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合生汇办公场地区域划分主体的认定有误。首先，一审法院的做出该认定的事实基础系《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合生汇的场地使用和费用承担进行了相关约定，但其签约主体分别为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和上海星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钥旅行公司”)，而非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其次，前述两签约主体的关联方分别为上海朴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象公司”)和“CTIN金融集团”。而朴象公司、“CTIN金融集团”和原驰金融学院，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CTIN金融集团”受让朴象公司在原驰金融学院的20％投资份额，受让后，“CTIN金融集团”和朴象公司分别持有原驰金融学院20％和80％的投资份额。因此，原驰金融学院与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星钥旅行公司产生关联均基于投资关系。在《合作协议》签约双方主体均为原驰金融学院投资人关联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一方面将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与被投资人人格混同，认定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等同于原驰金融学院；一方面又将星钥旅行公司与原驰金融学院刻意区分，并与吴烨宇进行捆绑，得出“作出明确的区域划分”的主体是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继而将双方劳动关系转为普通民事关系。2．一审法院关于吴烨宇以原驰金融学院名义开发APP(微信公众号)或开办各种学课，没有事先请示、事后汇报或告知的认定有误。首先，开发APP(微信公众号)或开办学课，均需使用公章进行备案登记，而公章并非吴烨宇所能掌控，且原驰金融学院参与建设的网站和APP(微信公众号)展示的院长黄亚钧的个人形象照和资料均由黄亚钧本人提供，尤其是黄亚钧本人的形象照，公开渠道无法获取。其次，APP(微信公众号)和开办学课的内容与原驰金融学院登记的业务范围一致，且在原驰金融学院与潘某某劳动纠纷案中，原驰金融学院在向上海市杨浦区仲裁委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及“方便协助吴烨宇开展工作，我们相信吴烨宇的办学能力及为学院绘制的发展蓝图，所以为被答辩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可见原驰金融学院对吴烨宇开展办学活动是完全知情的，吴烨宇开展办学活动系职务行为。最后，吴烨宇自2019年9月起担任原驰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原驰金融学院为此向杨浦区教育局申请备案，备案名册上分别加盖了原驰金融学院公章和杨浦区教育局公章。综上，吴烨宇开展教学活动是在原驰金融学院安排和授权下实施的。3．一审法院关于吴烨宇自主审核决定工资数额与组成的认定错误。原驰金融学院与吴烨宇及潘某某、张春阳、丁一帆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工资金额有明确约定，且均加盖了公章。公章代表着原驰金融学院的意思表示，表明了其决策和意见。4．一审法院关于原驰金融学院不承担吴烨宇及其带领的其他人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的认定有误。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原驰金融学院严重资不抵债。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下，原驰金融学院仅凭其账面资产已经无法满足员工工资发放的需求。其次，一审阶段，原驰金融学院承认因其经营陷于困难，主动寻求新的投资方，遂作为丙方与朴象公司(甲方)、“CTIN金融集团”(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院长、常务副院长、及以丙方名义招聘的专兼职教职员工的薪酬待遇由“CTIN金融集团”承担等，该投资合作协议具备风险和收益共担的投资性质，这里所指的相关薪酬待遇的“承担”，其法意应为投资义务。另，劳动法律关系中，用工单位“承担”劳动者工资、社保、公积金，这里的“承担”应当特指支付劳动者劳动对价的义务。本案中，吴烨宇的工资、社保等从形式上看来源于原驰金融学院的投资人“CTIN金融集团”的投资款项，但工资薪酬的承担主体仍应为原驰金融学院。如前所述，《投资合作协议》中的薪酬的“承担”与劳动法律关系中薪酬的“承担”，分别为投资义务和劳动对价支付义务，对此一审法院未做区分。而且，一审法院忽视了一个重要事实，即院长黄亚钧的工资薪酬也是源自“CTIN金融集团”的投资款项，原驰金融学院对黄亚钧作为正式员工的身份予以认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之规定，吴烨宇作为原驰金融学院常务副校长对学院实行了管理，可见双方已建立明确清晰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工资负担主体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原驰金融学院辩称，不同意吴烨宇的上诉请求，纵观双方合作过程可见，吴烨宇实际上是星钥旅行公司和“CTIN金融集团”的一方，2019年7月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吴烨宇作为星钥旅行公司的授权代表出现，2019年8月《投资合作协议》，吴烨宇又以“CTIN金融集团”的代表人出现，该协议涉及的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投资款，吴烨宇亦以“CTIN金融集团”代表人的身份进行代收代付。甚至在2019年9月原驰金融学院理事会备案表中，吴烨宇仍自称是星钥旅行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11月，吴烨宇以星钥旅行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要求原驰金融学院交出公章。更不论吴烨宇团队的报酬发放形式、办公地点、上下班时间等诸多与原驰金融学院自有员工不同之处。本案双方表面形成吴烨宇和学院的劳动合同关系，究其实质仍是根据《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履行的合作协议。综上，请求驳回吴烨宇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烨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原驰金融学院支付拖欠的工资64，077元；2．原驰金融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480元。审理中变更第2项诉请为：要求原驰金融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7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6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吴烨宇的申请，吴烨宇向原驰金融学院作2020年4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2020年7月15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913号裁决书，不支持吴烨宇请求。吴烨宇不服具状至法院，作本案诉请。与吴烨宇一同向原驰金融学院申请仲裁又起诉至法院的另有潘某某与张春阳，该两案一审法院同期在审。2．为以下行文方便，先言明几个牵涉的主体。原驰金融学院于2017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经营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原驰金融学院举办人，是案外人朴象公司，出资比例100％。言及的“CTIN金融集团”，据双方所称，此系注册于澳大利亚的金融公司。本案案情比如工资转账等牵涉案外人星钥旅行公司，据吴烨宇所称，该公司是“CTIN金融集团”的关联公司，“CTIN金融集团”在国内的业务涉及支付的均由星玥旅行公司实际履行。本案案情比如合租等牵涉案外人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钱款转账等牵涉案外人上海经邦东学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就该两个公司均以“经邦集团”相称。“经邦集团”相应公司及朴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等均有交集，另据原驰金融学院所称，“经邦集团”是朴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杨浦区教育局教育服务科出具《整改通知书》言明，经督查原驰金融学院2018年主要问题是严重资不抵债，要求落实整改。2019年8月28日，朴象公司(甲方)、吴烨宇、原驰金融学院(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抬头具乙方是“CTIN金融集团”，落款乙方处由吴烨宇签署自己的姓名、无“CTIN金融集团”印章。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受让甲方在丙方处20％投资份额，并参与丙方业务和经营管理，对此乙方应向甲方账户转账100万元受让款；转让后甲乙两方同为丙方举办人，分别持有投资份额80％及20％，乙方同意甲方暂为代持投资份额，待条件成熟时再依法变更相关登记；合作办学具体权责包括，丙方理事会成员从5名增加为7名，新增2名由乙方委派，参与丙方重大事项的决策；丙方法定代表人兼理事长仍由甲方委派；理事会聘请知名人士担任院长；丙方日常管理团队新增常务副院长、教学副院长、招生副院长，由乙方委派；院长、乙方委派的管理团队、以丙方名义招聘的专兼职教职员工的薪酬待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应督促丙方租赁合适场地办学，租赁费物业费双方均摊；丙方利润由理事会按章程规定使用；主管会计由甲方委派、丙方聘任，出纳由乙方委派、丙方聘任；调整后重新规划品牌和文化建设，统一注册并运营包括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微博等新媒体社交工具，统一打造基于APP、小程序等营销服务工具或平台。2019年9月1日，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该日起3年，吴烨宇岗位是常务副院长，基本工资6，000元等内容。4．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及争议有：(1)吴烨宇称《投资合作协议》与己无关，只因认识“CTIN金融集团”高管，该高管身处国外，故受其委托代为签署协议，系电话口头委托故无委托书，故协议乙方是“CTIN金融集团”。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协议乙方是“CTIN金融集团”，吴烨宇代表的即是“CTIN金融集团”。(2)《投资合作协议》言及的受让款100万元，是星玥旅行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将钱款转账至潘某某，潘某某转账至吴烨宇，再由吴烨宇转账至朴象公司。对此吴烨宇称，如同受托代“CTIN金融集团”签署协议一样，受托提供个人账户代为转付受让款。原驰金融学院则认为，此系吴烨宇代表“CTIN金融集团”履行付款义务。(3)吴烨宇自2019年9月起担任原驰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官网、招退工及其他备案均作公示或登记，其中，原驰金融学院备案招退工及缴纳社保的期间均是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此即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原驰金融学院新增常务副院长、由“CTIN金融集团”委派的约定，并称，系因吴烨宇称星玥旅行公司不再经营，故应其要求与其签署劳动合同、缴金及备案，且此举亦能帮助原驰金融学院完成在册教师人数等配置要求。吴烨宇则主张，“CTIN金融集团”没有委派任何人担任原驰金融学院任何职务，相反，劳动合同、缴金、备案、公示均可证明吴烨宇、原驰金融学院之间是劳动关系，并且，按民办学校促进法的规定，常务副院长一职不能委派，只能由学校院长聘用。(4)吴烨宇后经登记、审核成为原驰金融学院理事。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此即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原驰金融学院新增理事、由“CTIN金融集团”委派的约定。吴烨宇则认为，自己只是受“CTIN金融集团”推荐入职原驰金融学院，并无委派一说。在登记、审核过程中，吴烨宇签署理事备案表，其中“现任职单位及职务”填写的是“星玥国际集团行政总裁”，该表下方“所在单位印章处”加盖的是星玥旅行公司印章。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此系吴烨宇自认受聘于星玥旅行公司。吴烨宇则称，确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受聘于星玥旅行公司，因理事备案登记时自己处于创业期间，理事备案之后才能担任原驰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故临时请求星玥旅行公司在备案表上加盖印章。(5)原驰金融学院原在五角场合生汇广场33楼办公经营，该处房屋系由“经邦集团”向出租人承租。2019年7月2日，吴烨宇代表星玥旅行公司与上海经邦云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言明两公司合租、均分租赁费及物业费等。自2019年7月起，原驰金融学院使用房屋东侧区域，吴烨宇带领潘某某、张春阳、丁一帆等近十人使用房屋南侧区域，共用前台等处，直至2020年3月，期间由星玥旅行公司转账支付相应租金。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此系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合租房屋、均摊租赁费的约定。吴烨宇则称，虽系分开区域办公，但从事的工作均系原驰金融学院经营事项。(6)2019年11月20日，吴烨宇、原驰金融学院工作人员沈翔签署《备忘录》一份，言明：“经邦集团”与“CTIN金融集团”达成一致，为协助“经邦集团”解决资金不足的困难，“CTIN金融集团”同意免息借款25万元用于“经邦集团”欠付的合生汇33楼部分租金，如借期届满无法归还的，“CTIN金融集团”将在12月需付“经邦集团”的租金中抵扣；为确保原驰金融学院完成许可续证，“CTIN金融集团”同意将所承担的部分房租和人员工资合计47.53万元，通过支付培训费的方式转账至原驰金融学院；“经邦集团”同意将原驰金融学院财务章、合同专用章交“CTIN金融集团”委派的原驰金融学院管理团队保管使用，由该管理团队拥有并承担相应管理权责，“经邦集团”继续保留法人章、原驰金融学院印章。对此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一致称，上述25万元及47.53万元后已实际履行，由星玥旅行公司转账。吴烨宇并提供上海农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见2019年9月至12月星玥旅行公司按月向上海经邦东学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钱款，数额相对固定为387，635.29元或366，170.27元，用途备注“服务费”“内训费”等。吴烨宇称，自己是受“CTIN金融集团”的委托代为签署《备忘录》，星玥旅行公司关于租金、借款、培训费等转账均系代“CTIN金融集团”履行向原驰金融学院的投资，其二者是合作关系，与己无关，与吴烨宇、原驰金融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原驰金融学院则仍旧认为，此系吴烨宇代表“CTIN金融集团”履行合作协议。2019年11月21日，潘某某签收字据，言明收到原驰金融学院工作人员杨亚孟转交的原驰金融学院合同章、基本户财务章各一枚。潘某某还曾于2019年9月17日签收字据，言明收到原驰金融学院工作人员杨亚孟转交的原驰金融学院“工商银行基本户网银”“中国银行学杂费存取专户网银”各一枚。对此原驰金融学院认为，此系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及《备案录》关于“CTIN金融集团”派驻管理团队持有印章、以原驰金融学院之名从事办学活动、参与重大决策等约定。吴烨宇则认为，从事的经营活动均系在原驰金融学院同意、审批下而为，持有印章系为工作之需。(7)吴烨宇提供光盘一份，内容包括以原驰金融学院之名开设的微信公众号、各类学课等工作内容，用以证明从事的是原驰金融学院的经营业务。原驰金融学院则认为，本系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相应工作系其自主经营，学院此前不知现亦无法确认。(8)潘某某于仲裁审理期间提供2019年9月至12月薪资表及工资条明细。明细列明吴烨宇、张春阳、黄亚钧、丁一帆等近十人每月“对公部分”工资的组成及数额，列明除黄亚钧之外其他人还有“现金部分”，其中，“对公部分”数额与《劳动合同》明确的基本工资数额相同，吴烨宇“现金部分”数额是52，985.36元或44，000元。薪资表由潘某某制作、吴烨宇审批，部分工资条见有吴烨宇、丁一帆等人的签收记录。原驰金融学院提供其开设于中国银行的学杂费存取专户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交易明细对账单。清单见：每月潘某某或星玥旅行公司转入不等数额，转入同日，分别转账吴烨宇、张春阳、黄亚钧、丁一帆等近十人不同钱款，用途注明“工资”。吴烨宇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且确认称，潘某某转账钱款的来源均来自于星玥旅行公司或该公司关联人员。上述中国银行每月转账各人的“工资”数额与上述薪资表及工资条列明的各人“对公部分”数额相同。原驰金融学院还提供其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存款对账单。清单见：每月自学杂费存取专户转入不等钱款，后向社保中心、公积金中心缴纳社保、公积金，还向杨亚孟等人转账“工资”。对此原驰金融学院主张，如上均系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关于院长(黄亚钧)、“CTIN金融集团”委派管理团队的薪酬待遇由“CTIN金融集团”承担的约定。吴烨宇则认为，星玥旅行公司代“CTIN金融集团”履行投资合作义务，合作后是星玥旅行公司承担了员工工资的支付义务，故星玥旅行公司转付员工工资不足为奇。(9)《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利润由原驰金融学院理事会按章程规定使用。对此原驰金融学院称，自2019年9月起协议履行仅4个月，后又遇疫情，故没有很大利润。吴烨宇则称，开发APP等成本均系来自于星玥旅行公司通过潘某某的转账，利润亦是通过潘某某账户转账于原驰金融学院。(10)《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会计由朴象公司委派、出纳由“CTIN金融集团”委派、均由原驰金融学院聘任。对此原驰金融学院称，会计是杨亚孟，受聘于原驰金融学院，出纳是潘某某，其系吴烨宇招聘，事实与约定相符，且潘某某自己言明不要原驰金融学院缴金，故原驰金融学院与其没有代发工资的形式。吴烨宇则主张，因与潘某某是老同事，故介绍其入职原驰金融学院，另案亦作劳动关系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列举证据证明。吴烨宇主张与原驰金融学院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是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为此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驰金融学院的缴金记录、招退工记录及其他公示记录，以及原驰金融学院按月转账工资的记录，还有以原驰金融学院之名从事原驰金融学院经营范围的工作内容等证据，即有约定、有履行，形式上看似已符合劳动关系的表现。然依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建立，即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劳动者将人身交于用人单位，按用人单位指示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即除合同、缴金等外在表现之外，劳动关系的确立还须符合人身性与财产性要件，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施以管理、支付工资的实质条件不可或缺。经查明可以确认：其一，吴烨宇自2019年9月起带领近十人在合生汇办公地点开展工作，系与原驰金融学院作出明确的区域划分，没有证据证明原驰金融学院对吴烨宇或其带领的其他人作出考勤要求。其二，吴烨宇以原驰金融学院之名开发APP或开办各种学课，没有事先请示、事后汇报或告知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所开展的业务系受原驰金融学院安排或在原驰金融学院同意下施行，相反系持有原驰金融学院合同章、财务章，自主决定。其三，吴烨宇自主审核决定工资数额与组成，包括潘某某、张春阳、丁一帆等人，区分“对公部分”与“现金部分”，没有证据证明原驰金融学院在此过程中的决策或意见。其四，吴烨宇每月“对公部分”工资来自于星玥旅行公司向潘某某的转账、潘某某向原驰金融学院的转账，或星玥旅行公司直接转账于原驰金融学院，原驰金融学院并藉此转付社保公积金，即原驰金融学院不承担吴烨宇及其带领的其他人的工资社保公积金。因此，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关于受安排、被指示的人身附属性，虽有劳动合同之形，但无劳动关系之实，其二者不是劳动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包括吴烨宇签署《投资合作协议》、转付100万元受让款、签署《备忘录》、带领近十人团队与原驰金融学院分租房屋、掌控星玥旅行公司账户转付“工资”“培训费”“租金”“借款”等，暂且不论吴烨宇与“CTIN金融集团”或星玥旅行公司之间是受委托还是其他关系，本案查明的相应履行情况更接近于《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原驰金融学院关于与其签署《劳动合同》，为其缴金等来自于该协议，有一定事实依据。须言明，没有劳动关系之实却签订劳动合同又缴纳社保，原驰金融学院与吴烨宇的行为既不诚信亦违规，相应后果与责任由二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烨宇要求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支付拖欠工资64，077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吴烨宇要求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74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元，由吴烨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吴烨宇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10月19日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院长黄亚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烨宇学校办学事项，黄亚钧进行请示及事宜。第二组证据，2019年11月9日和12月份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会计兼副理事长杨亚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烨宇与杨亚孟之间就被上诉人招生简章、教学计划以及合同专用章，并就杨浦区教育局机构校长专题培训会内容进行工作沟通和内容。第三组证据，吴烨宇、杨亚孟以及案外人沈祥就原驰学院场地变更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组证据，各方就原驰学院场地变更进行了讨论，而且商讨了黄亚钧以及吴烨宇共用办公室。另补充，原驰金融学院所变更用于办学的场地直至2020年5月之后才投入使用，之前一直是处于装修状态，也就是说原驰金融学院所登记备案的场地一直没有达到办学的条件，因此才发生了吴烨宇等人作为原驰金融学院的员工进驻合生汇进行办公事宜。第四组证据，关于微信公众号的账户信息，也即一审在判决中所提到的APP，该组证据可当庭进行演示。该公众号显示其账号主体为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组织机构代码为XXXXXXXMJXXXXXXXXG，注册认证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也就是说该公众号实际上是吴烨宇受聘于原驰金融学院之前即开通，后经杨亚孟等人转交给吴烨宇等人继续进行经营，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称毫不知情。原驰金融学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吴烨宇之证明目的，分别阐述如下：第一组证据显示吴烨宇在邀请院长黄亚钧为其站台，而正常的劳动关系当中不可能邀请上级来参与自己举办的活动，可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投资协议当中的合作办学。第二组证据是吴烨宇与杨亚孟的微信聊天记录，杨亚孟是“经邦集团”一方委派的工作人员，负责相关运营，在相关的材料当中其是代表“CTIN金融集团”和星钥旅行公司。至于参加杨浦区教育培训机构院长专题培训班，根据教育局的规定，理当由学院的院长黄亚钧参与，但因吴烨宇为了增加自己的结识程度向杨亚孟提出参加，不能据此推论吴烨宇即为原驰金融学院的工作人员。所谓场地变更及区分系因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吴烨宇作为星钥旅行公司的一方，在星钥旅行公司所承租的场地进行办公，亦有33楼的门头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第四组证据，关于微信公众号的账户信息，学院认可微信公众号的开通时间，但正如前文所述，系吴烨宇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之约定，双方进行投资，并委派相关人员后，进行微信公众号的统一建设，故此非履行劳动合同的任务，实质双方是在履行投资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即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根据2019年8月28日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原驰金融学院的出纳由乙方委派，吴烨宇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由此可见，吴烨宇系基于上述《投资合作协议》参与、管理原驰金融学院的业务，并招聘相关人员组建团队，原驰金融学院并未参与其招聘和工资数额的约定。关于人身从属性一节，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虽签有劳动合同，但吴烨宇实际并不接受原驰金融学院的管理与约束，吴烨宇在仲裁、诉讼中多次提及的工作模式，亦可以说明吴烨宇、原驰金融学院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吴烨宇并非以劳动者的身份接受原驰金融学院的用工管理，吴烨宇并未受原驰金融学院的考勤制度、管理制度之限制、约束，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管理与接受管理的关系。即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中的人事隶属关系。关于财产从属性一节，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就工资发放的形式来看，星钥旅行公司和“CTIN金融集团”将工资转账至案外人潘某某，再由其以个人转账形式支付给吴烨宇等人，即潘某某负责吴烨宇团队成员的工资发放，而对于该团队之外如杨亚孟等人的工资却并不负责统计，可见，吴烨宇的报酬非由原驰金融学院发放，亦与正常劳动关系情形下工资的支付方式不相符合。结合吴烨宇团队使用原驰金融学院租借的房屋南侧区域，原驰金融学院使用房屋北侧区域等情，双方间非劳动关系的主张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更为相符。基于吴烨宇与原驰金融学院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其在本案中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烨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烨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