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军,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军,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绪康，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洋，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西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有武,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恒琴,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有武、卞恒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合肥公司赔偿诉人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各项损失共计损644125.03元，不服金额4625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有武、卞恒琴、人保合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泽品、徐秀凤死亡赔偿项目金额有误。1.刘泽品系事故中的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其应承担事故的40%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考虑其自身责任应当酌定为48000元(80000元×60%),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明显过低。故刘泽品全部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30032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4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住宿费2000元、三轮车损1500元、医疗费2868.85元,合计394207.35元。2.徐秀凤的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有误,2020年8月23日发生本案事故,徐秀凤于2020年8月25日抢救无效死亡,发生事故时徐秀凤68周岁,徐秀凤是1951年9月15日出生,发生事故时没有达到69周岁,一审法院按11年计算赔偿年限有误,死亡赔偿金应为450480元（37540元/年×12年）。徐秀凤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其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8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6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秀凤全部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45048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住宿费2000元,医疗费47669.2元,合计为619667.7元。3.刘泽品和徐秀凤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各赔偿项目合计394207.35+619667.7-1013875.05元。其中刘泽品、徐秀凤的精神抚慰金合计为128000元(48000元+80000元),超出交强110000元限额,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判规程(试行)》第39条规定,若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以全额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对于需由其他赔偿义务人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乘以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即精神抚慰金18000元(128000元-110000元)的部分不应再乘以责任比例。除去交强险限额赔偿121500元(含财产损失1500元、医疗费费用限额10000元、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徐有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人保合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013875.05元-121500元-18000元)×60%+121500元+18000元(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20000元(徐有武垫付医疗费)=644125.0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徐秀凤死亡赔偿年限计算有误,并且酌定的精神抚慰金过少，应予以改判。 人保合肥公司针对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有严重过错，将刘泽品精神抚慰金调整为25000元，徐秀凤精神抚慰金调整30000元较为合适，徐秀凤死亡赔偿金年限应从审判时予以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年限为11年无误。 人保合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合肥公司赔偿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各项损失共计569101.03（不服金额28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人保合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刘泽品、徐秀凤死亡所造成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因为徐有武在案涉事故中仅负同等责任，三轮车驾驶人刘泽品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刘泽品、徐秀凤死亡造成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应分别认定为25000元、30000元较为合理。二、因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未能提供其三轮车损失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其车辆损失。刘泽品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369707.35元，徐秀凤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532127.7元，二者共计为901835.05元。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损失合计应为：（901835.05元-120000元）×60%+120000=589101.03元。扣除原审徐有武垫付的20000元，人保合肥公司应赔付金额569101.03元。 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针对人保合肥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关于车辆损失部分，因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存在车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为1500元符合事实及市场价值。 徐有武、卞恒琴针对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及人保合肥公司的上诉辩称，相关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合肥公司承担，具体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予以审查。 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有武、卞恒琴赔偿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用、财产损失,合计667679.03元;2.判令人保合肥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各项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有武、卞恒琴、人保合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3日10时02分,刘泽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Ｘ10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巢湖市庙岗乡响龙新村小区安置点路口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徐有武驾驶直行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泽品、徐秀凤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9月11日,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了公交认字【2020】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泽品、徐有武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徐秀凤无责任。事故造成刘泽品、徐秀凤受伤，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抢救；刘泽品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23日死亡，用去医疗费2868.85元；徐秀凤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25日死亡，用去医疗费47669.2元。刘泽品、徐秀凤抢救期间，徐有武垫付给医疗费20000元。徐有武与卞恒琴系夫妻关系，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卞恒琴名下,该车在人保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刘泽品（1948年2月3日出生）、徐秀凤（1951年9月15日出生）系夫妻，育有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三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泽品、徐秀凤因交通事故死亡，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作为死者刘泽品、徐秀凤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徐有武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车辆性质，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卞恒琴作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徐有武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包含在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人保合肥公司亦同意一并处理，该院予以一并审理。对于人保合肥公司提出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根据刘泽品、徐秀凤救治医疗费的数额，即使存在10%的非医保用药，也可以在交强险医疗费部分优先处理，故对人保合肥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各项合理损失为：一、刘泽品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8年）；2、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2）；3、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酌定为40000元，可以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4、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主张的近亲属办理丧事事宜费用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理；5、三轮车在事故中实际受损，该院酌定为1500元；6、医疗费2868.85元；合计386207.35元。由人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4368.85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三轮车损失1500元、医疗费2868.85元）；剩余331838.5元，徐有武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199103.1元（331838.5元×60%），由人保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付责任。二、徐秀凤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412940元（37540元/年×11年）；2、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2）；3、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酌定为60000元，可以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4、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主张的近亲属办理丧事事宜费用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理；5、医疗费47669.2元；合计562127.7元。由人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67131.15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7131.15元）；剩余494996.55元，徐有武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296997.93元（494996.55元×60%），由人保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述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损失合计617601.03元（121500元+199103.1元+296997.93元），由人保合肥公司赔付给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扣除徐有武垫付的20000元，应直接赔付给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597601.03元；对徐有武垫付的20000元，由人保合肥公司赔付给徐有武。徐有武与卞恒琴不再承担给付责任。对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超过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各项损失597601.0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徐有武20000元；三、驳回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0元，该院减半收取5240元，由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承担350元，人保合肥公司承担1300元，徐有武与卞恒琴承担359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受害人徐秀凤出生日期为1951年9月15日，其于2020年8月25日因案涉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时未满69周岁。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的认定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侵权致人人身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审查，本案中，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近亲属刘泽品、徐秀凤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损害后果极其严重，刘泽品、徐有武负事故同等责任，徐秀凤无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因刘泽品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因徐秀凤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畴，且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及人保合肥公司关于此部分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徐秀凤出生日期为1951年9月15日，其于2020年8月25日因案涉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时为68周岁而未满69周岁。原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年限为11年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因徐秀凤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450480元（37540元/年×12年），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此项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问题，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受害人刘泽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受损，且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在一审中提供了案涉电动三轮车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各方对发票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酌定车辆损失为1500元并无不当，亦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人保合肥公司上诉主张车辆损失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即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因刘泽品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86207.35元，因徐秀凤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599667.7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5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60000元），剩余864375.05元，根据赔偿责任比例，由人保合肥公司中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18625.03元（864375.05×60%），徐有武垫付的20000元，由人保合肥公司从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人保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1215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498625.03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徐有武垫付款20000元； 五、驳回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减半收取为5240元，由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负担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300元，由徐有武负担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刘红军、刘红霞、刘厚军负担9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