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法定代表人：杰克·D.·费尔德曼，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铭，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强生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强生公司。2.申请号：25884338。3.申请日期：2017年8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3；0508）：人用药；医用口香糖；医用营养品；婴儿食品；空气净化制剂；宠物尿布。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玖玖文化传媒江苏有限公司。2.注册号：10386185。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9；3016）：咖啡；茶；茶饮料；糖；糕点；粽子；人食用的去壳谷物；面粉制品；调味品；非医用营养胶囊。（二）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北京欧酷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22017792A。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10月13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0508）：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宠物尿布。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7328号《关于第25884338号“J&J”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人用药；医用口香糖；医用营养品；宠物尿布”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5类：“医药制剂；放射性药品；隐形眼镜用溶液；医用气体；兽医用药；消毒纸巾；卫生棉条；医用敷料；医用棉签；牙用光洁剂；杀虫剂；心电图电极用化学导体；人工授精用精液；消毒剂；细菌培养基”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5类：“人用药；医用口香糖；医用营养品；婴儿食品；空气净化制剂；宠物尿布”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在行政阶段，强生公司明确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婴儿食品；空气净化制剂”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强生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强生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引证商标二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非医用营养胶囊”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决定已经生效，并已刊登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第1654期商标公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强生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此不再评述。引证商标二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非医用营养胶囊”商品上的注册，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四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强生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在先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鉴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时，引证商标四尚未被初步审定公告，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存在不当。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的这一瑕疵并不影响驳回诉争商标注册申请这一结论的正确性。综上，被诉决定虽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审查结论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强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强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强生公司系“J&J”系列商标的所有人，其在第5类商品上长期使用上述商标。本案诉争商标是对“J&J”系列商标的延续注册，其理应获准注册。二、强生公司已对引证商标四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四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另查二，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四在“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宠物尿布”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宣告无效并公告，该事实有2020年11月6日第1718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医用营养品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但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四在“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宠物尿布”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宣告无效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5类医用营养品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诉讼费用仍由强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情况，强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06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7328号《关于第25884338号“J&J”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强生公司就第25884338号“J&J”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强生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