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村商业**楼3门。法定代表人：李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颖，女，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慧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改判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25元；3．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821．84元；4．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慧颖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王慧颖工作期间已经履行请假手续并被批准，且鑫盛公司并未扣减其工资，故鑫盛公司不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鑫盛公司曾经明确要求与王慧颖签订劳动合同，但王慧颖拒绝签订，鑫盛公司不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王慧颖系主动离职，鑫盛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王慧颖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25元；2．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821．84元；3．鑫盛公司无需支付王慧颖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慧颖于2018年7月1日入职鑫盛公司，担任视频剪辑，月工资3500元，2019年3月起调整为4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鑫盛公司未为王慧颖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诉讼中，鑫盛公司主张其曾要求王慧颖签订劳动合同，但王慧颖因自身原因拒绝签订。王慧颖对此不予认可。鑫盛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举证证明。鑫盛公司另主张王慧颖正常工作至2019年8月29日，此后未上班亦未说明情况。王慧颖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9月24日，因鑫盛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其于当日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9月26日向鑫盛公司邮寄了解除通知书。王慧颖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王慧颖于2019年9月26日以鑫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通知鑫盛公司于9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鑫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王慧颖，收件人为李雷，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电话为139XX******，邮寄材料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鑫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未收到上述文件，但认可快递单所载收件人及电话为其法定代表人、地址为其公司办公地址。王慧颖另主张其自2019年7月1日起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鑫盛公司未安排其休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年休假。鑫盛公司认可王慧颖自2019年7月1日起可享受年假，但主张王慧颖于9月辞职，自其处工作未满一年，其未来得及安排休年休假，故不同意支付工资报酬。一审法院另查，王慧颖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一案，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683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鑫盛公司、王慧颖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盛公司支付王慧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25元；3．鑫盛公司支付王慧颖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821．84元；4．鑫盛公司支付王慧颖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2元；5．驳回王慧颖的其他仲裁请求。鑫盛公司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王慧颖称其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鑫盛公司虽主张王慧颖正常工作至2019年8月29日，此后未上班亦未说明情况，但王慧颖对此不予认可，鑫盛公司亦未就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慧颖主张其于9月26日向鑫盛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并就此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予以作证。鑫盛公司虽称未收到上述通知书，但亦自认快递单所载收件人及电话为其法定代表人、地址为其公司办公地址，故一审法院对王慧颖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鑫盛公司确存在未为王慧颖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王慧颖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王慧颖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王慧颖工资标准核算，王慧颖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750元。鑫盛公司应支付王慧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25元（3750×1．5）。鑫盛公司未与王慧颖签订劳动合同，鑫盛公司虽主张系王慧颖拒绝签订，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鑫盛公司应向王慧颖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所裁决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王慧颖未就此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予以确认。双方均称王慧颖自2019年7月1日起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鑫盛公司未安排王慧颖休息工作期间年休假，因此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鑫盛公司应支付王慧颖2019年7月1日至9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44．83元（3750/21．75×1×200％）。因双方均未就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所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慧颖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慧颖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821．84元；三、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慧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25元；四、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慧颖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44．83元；五、驳回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鑫盛公司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二、鑫盛公司应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鑫盛公司应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认可王慧颖2019年9月3日开始请假，鑫盛公司虽然主张王慧颖系自行离职，但其未能提交离职手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催促王慧颖到岗。王慧颖就其主张的离职原因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佐证，鑫盛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该通知，但自认快递单记载地址为其办公地址，收件人为其法定代表人，记载电话为其法定代表人电话，结合鑫盛公司未为王慧颖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慧颖主张其以鑫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在鑫盛公司未能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王慧颖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主张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鑫盛公司应支付王慧颖经济补偿金。双方对一审法院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鑫盛公司未与王慧颖签订劳动合同，其虽主张因王慧颖拒绝签订，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故其应支付王慧颖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双方对一审法院核算的双倍工资差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鑫盛公司与王慧颖均认可王慧颖应享有5天年休假，鑫盛公司主张王慧颖所休事假应折抵年休假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法院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鑫盛澜途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