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依稔缘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N6166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经发一路**。法定代表人：张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永，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无锡市梁溪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野时装（苏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752029180E，，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中岛纲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撼，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棂静，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无锡依稔缘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稔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野时装（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依稔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其公司与大野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直至2018年3月17日止。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加工费用均为口头约定，每件加工费20元，2017年8月加工192件、2018年3月14日加工55件、2018年3月17日加工2367件，2018年的加工费总计47340元，再加上2017年未结算的加工费及税费，大野公司两次各支付25896元不存在重复支付。一审中，因其公司租赁的厂房被拆迁，其公司未收到法院邮寄的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材料，导致其公司不能按时到庭陈述相关情况。其公司经办人在庭审当天达到法庭后，要求陈述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未予理睬。被上诉人大野公司答辩称：1.双方在2018年3月口头约定了加工承揽业务，由依稔缘公司为其公司加工衣物，加工的方式为来料加工，其公司提供原材料，向依稔缘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在该次加工完成后，依稔缘公司称资金紧张，希望其公司能尽快付款，正常应当在次月15日结算，考虑到依稔缘公司的请求其公司立即支付了该笔加工费用25896元，但在原正常结算日，其公司财务又重复进行了支付。此后其公司的财务胡秀兰一直向依稔缘公司追讨多付的加工费25896元，依稔缘公司当时回复是“客户货款一到我马上就给你划过来”，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但至今一直未付。2.本案在一审开庭时依稔缘公司的胡继永也到庭了，但没有得到授权，一审法官问其是否结欠该款项、是否要调解，胡继永当时的回复是“要跟张苗商量一下，出去打两个电话”，之后答复说没有钱付，与上诉陈述完全不符。3.依稔缘公司虚构双方交易的真实金额、数量以达到逃避该笔债务的目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庭在查明事实后对该虚假陈述的情况作出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稔缘公司立即返还大野公司重复支付的货款25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依稔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大野公司曾外包一批加工缝制业务给依稔缘公司，双方约定加工费用为25896元。同年4月1日，依稔缘公司向大野公司开具金额为25896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4月3日，大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依稔缘公司支付25896元，同年4月16日，大野公司再次向依稔缘公司支付25896元。同年4月29日、5月20日，大野公司分别向依稔缘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均要求依稔缘公司退回重复支付的加工费。上述事实有加工月绩表、货物发票、增值税发票、建设银行回单、催款通知书、邮寄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诉讼中，大野公司陈述，依稔缘公司与大野公司系经公司业务员联系进行的第一次进行代加工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发现重复付款后，大野公司财务人员当即通过微信要求依稔缘公司退回，但依稔缘公司不予回应。此后，大野公司多次发函，依稔缘公司均未退回款项。对此，大野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大野公司已举证证明与依稔缘公司仅发生了一次业务往来，却多向依稔缘公司支付25896元的事实，依稔缘公司未就此抗辩或举证证明大野公司的重复付款系履行其他业务的付款，也未举证证明相应款项支付情况，故大野公司的重复付款行为系履行不存在的债务，依稔缘公司系取得不当利益，对相应款项应予退还，对大野公司主张依稔缘公司立即退还2589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稔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大野公司货款258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减半收取224元（此款已由大野公司预交），由依稔缘公司负担（大野公司同意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4元由依稔缘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故依稔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支付大野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通过短信向依稔缘公司送达了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材料、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材料，一审庭审中，胡继永到庭参加诉讼，但因无依稔缘公司的授权委托材料，未参加庭审活动。上述事实由短信送达回执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庭审中，依稔缘公司提供了2017年8月18日出库单（192件）、2018年3月14日（55件）、2018年3月17日送货单（2312件），证明与大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2018年加工总共是2367件，不含税加工费为47340元。2017年8月18日的192件还没结算，对方支付的两笔25896元就是支付的上述两次所有加工费。此外，还提供了2017年5月30日与其他客户单位业务往来的出库单，证明其公司加工单价是20元每件。对于上述证据，大野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2017年8月18日的出库单，认为该笔业务是其公司和无锡隆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海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业务，隆海公司向依稔缘公司下单加工，其公司已经将该笔款项向隆海公司结算，因此该笔业务并非其公司与依稔缘公司之间的业务。对于2018年的业务，依稔缘公司提供的发票载明了加工单价是9.82元每件，加工数量2253件，合计金额就是25896元。依稔缘公司称2017年8月18日的出库单载明的业务确实是经过隆海公司介绍，但隆海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家里有事，将该业务介绍给其公司，并非隆海公司向其公司下订单。关于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3月17日的出库单，大野公司认为依稔缘公司完成送货后，其公司会进行对数量和质量进行核减，衣服存在一定的次品，双方最终的结算数量是以最终确认的合格品数量计算，即依稔缘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的数量和单价进行支付，而发票载明的数量为2253件，单价为9.82元，合计金额25896元。二审庭审中，关于为何大野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向胡继永要求返回重复的款项，胡继永答复“客户货款我还在等，一到我马上划过去”，后续大野公司财务人员一再催要，胡继永均未回复的问题，胡继永称其真实意思为要求大野公司核对清楚，如果确实有多付的，将等客户款项到后就还回去，至于后来没回复是因为双方通过电话进行的沟通，其没有收到催款通知。针对大野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将催款通知拍照件发给胡继永，但胡继永仍然没有回应的问题，胡继永先称微信记录中没有了，看不到，可能是删除好友了，后法庭告知删除好友后信息是无法发送成功的，胡继永又称是收到后电话回复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依稔缘公司与大野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金额为多少，大野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的25896元是否为重复支付。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业务的金额问题，本案中，大野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金额往来，提供了大野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5896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载明数量为2253件，单价为9.82元，合计金额2589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贷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购贷方据以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也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因此，大野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了双方的业务往来金额。依稔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提供了三张出库单和送货单。关于2017年8月18日出库单，双方一致认可是通过隆海公司发生的业务，依稔缘公司认为该业务由隆海公司转让给其公司，而大野公司认为该业务发生在其公司与隆海公司之间，隆海公司又向依稔缘公司下订单。因该笔订单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依稔缘公司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如依稔缘公司认为就该笔业务与大野公司之间存在欠款纠纷，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3月17日的出库单，载明价格数量合计2367件，与依稔缘公司开具发票载明的数量2253件，出入不大。大野公司称发票载明数量为最终结算数量，系送货单数量扣除次品后的合格品数量，该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稔缘公司主张加工费单价为20元每件，提供与其他客户单位业务往来的出库单予以证明，但一方面加工内容和工艺的不同加工单价显然不同，无法类比，另一方面也与依稔缘公司自己开具的发票载明的单价不符。因此，综合双方的证据可以认定，大野公司与依稔缘公司之间2018年期间的业务往来金额为25896元。关于重复支付的问题，大野公司先后于2018年4月3日、同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依稔缘公司支付两笔25896元。随后，大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胡继永要求返回重复支付的款项，胡继永答复“客户货款我还在等，一到我马上划过去”，后续大野公司财务人员一再催要，胡继永均未予以回复。同月29日和次月20日，大野公司分别向依稔缘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均要求依稔缘公司退回重复支付的加工费，依稔缘公司均未给予答复。因此，依稔缘公司认可的2018年加工数量为2367件，与发票载明数量基本吻合，双方之间后续不存在其他加工业务，大野公司短期内先后支付两笔25896元显然属于重复支付。在大野公司再三要求依稔缘公司返还该笔重复支付的款项时，依稔缘公司一再予以回避，二审期间依稔缘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双方之间真实的业务往来，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稔缘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送达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上诉人无锡依稔缘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