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02行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利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374088960XD。 法定代表人赵仕杰，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钟宣国，该局副局长。 诉讼代理人傅作龙，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忠玉，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诉讼代理人杨成，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芜湖银泰城分公司，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利民西路**芜湖银泰城负**B-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NHLPXOF。 付彬，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庆，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弋江区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童忠玉及原审第三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芜湖银泰城分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12月16日14时47分许，第三人永辉超市芜湖银泰城分公司卖场水产区因顾客挑选活鱼导致一条草鱼跌落地下，第三人当日值班巡查小店长汪慧敏随即指令在卖场水产区提供卖鱼杀鱼服务的原告童忠玉进行处理。原告童忠玉接受指令离开秤鱼处去处理跌落的活鱼，查看了一圈但未能找到。后在小店长汪慧敏和顾客指引下，于14时51分许将蹦落在小家电货架下的活鱼找回。期间，原告童忠玉与汪慧敏发生言语争执。后汪慧敏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吴强（也是小店长，当天不上班）告知与原告发生争执一事，随后吴强立即从居住的江岸明珠小区赶到超市。同日下午15时00分36秒许，吴强快步穿过商场直接冲入水产区杀鱼间（检测间）便与原告童忠玉发生了冲突厮打，汪慧敏在15时00分47秒许亦快步跑到杀鱼间。冲突厮打中，吴强将原告拖出杀鱼间到后场继续对倒在地上的原告进行拳打脚踢，后在超市同事和汪慧敏等人拉劝下才分开。后第三人员工（手机号码136××××8598）在15时07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于15时07分20秒接市局110指令称：在银泰城永辉超市，永辉超市员工童忠玉在其杀鱼工作台被另一员工吴强殴打，伤势较重。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接警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处理，并通知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初步诊断原告伤情为：多处损伤、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钝挫伤（左）、眼睑皮肤裂伤（左），并于当日17时31分办理入院手续。后原告童忠玉住院至2020年2月27日才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多处损伤；2、左眼视神经损伤；3、左侧筛板骨折；4、左侧颌面部多发骨折；5、左侧眼眶骨折伴左眼内直肌损伤；6、鼻骨骨折；7、左眼睑皮肤挫裂伤。事发当日下午15时58分至16时25分，中山南路派出所对吴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作了询问笔录。同年12月24日，中山南路派出所找了事发现场证人胡某、陶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同年12月26日，原告童忠玉也到中山南路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原告童忠玉与吴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经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警民联调”室调解，双方达成和解，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了﹝2020﹞人调字第0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案件主要事实为：2019年12月16日15时左右，弋江区安徽永辉超市芜湖银泰城分公司食品小店店长汪慧敏在巡查工作的时候与水产卖鱼商户童忠玉因工作原因发生争吵，双方言语不睦，争吵后汪慧敏男朋友吴强将正在工作岗位上工作的童忠玉的眼部、鼻部等处打伤。2020年1月13日，第三人永辉超市芜湖银泰城分公司就原告童忠玉（杀鱼技工）2019年12月16日工作受伤向被告弋江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工伤认定申请表登记受伤害经过载明：2019年12月16日下午15:00左右，童忠玉在卖场工作，门店另外一名员工汪慧敏和童忠玉沟通工作，发生口角争执，汪慧敏叫其男朋友吴强（也是门店员工，当天排休）来，冲到杀鱼操作间打其左眼及肋骨，在冲突过程中童忠玉倒地，吴强在童忠玉身上踢了数脚。当场已报110及120，立即送到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一直在二院住院治疗，未出院，目前该员工情况暂时稳定……。2020年1月15日，被告通知第三人补正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明确缺少下列材料：1、派出所证明；2、事故调查报告；3、证人证言；4、住院记录、出院记录。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永辉超市芜湖银泰城分公司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2019年12月16日下午3点左右，童忠玉在卖场工作，门店另外一名清用小店长（汪慧敏）和童忠玉为鱼掉到地下捡起来沟通中，发生口角争执，汪慧敏叫其男朋友吴强（也是门店员工，当天排休）来，从监控看吴强冲到杀鱼操作间打了童忠玉，在冲突过程中童忠玉倒地，吴强在童忠玉身上踢了数脚。当场已报110及120，立即送到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一直在二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27日已从二院出院，医院建议眼球需继续就诊。2020年4月13日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第三人。2020年5月19日，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作出芜工伤［2020］031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童忠玉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该认定，故诉至原审法院而成讼。 原审认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并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标准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原告童忠玉受到吴强殴打伤害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对此双方没有异议，但对是否是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双方存在争议，这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考察原告在本案中受到吴强殴打伤害是否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关必须综合考虑伤害事件发生的原因、过程和参与人员的关系进行综合判定。首先，从伤害事件发生的原因来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原告童忠玉被吴强殴打伤害事件的起因就是因为吴强的女朋友汪慧敏和原告童忠玉为拾捡蹦落在货架下的活鱼而发生口角争执引起，而拾捡活鱼属于原告的工作职责范围，巡查卖场秩序也是小店长汪慧敏的工作职责，原告和汪慧敏双方是因履行工作职责沟通工作中发生口角争执（对此本案原被告双方也均无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汪慧敏调查录音和公安机关对吴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汪慧敏在与原告因工作发生口角争执后打电话给男朋友吴强并告知了发生口角争执一事，吴强接到汪慧敏的电话后就从家里赶到超市并冲到原告工作的杀鱼间与之发生冲突并将原告打伤。第三人制作的事故调查报告也确认是汪慧敏打电话叫吴强来，被告调取的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警民联调”室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也载明“…争吵后汪慧敏男朋友吴强将正在工作岗位上工作的童忠玉的眼部、鼻部等处打伤。”故吴强殴打原告的行为其实就是汪慧敏与原告口角争执的延续。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案原告童忠玉与吴强此前双方有过纠纷或个人恩怨，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强的殴打行为与原告童忠玉和其女朋友汪慧敏之间因工作沟通发生口角争执无关。因此，本案伤害事件起因与原告履行工作职责具有因果关系。其次，从伤害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本案先是原告童忠玉与汪慧敏因工作沟通发生口角争执（时间是下午14时47分至51分左右），后汪慧敏电话告知吴强（未调查具体的电话时间），然后吴强从家里赶到超市冲到杀鱼间殴打原告（发生冲突殴打原告的时间是下午15时00分左右），整个过程前后仅13分钟，吴强冲到杀鱼间殴打原告与原告和汪慧敏口角争执结束的间隔还不到十分钟。同时，监控录像显示，吴强冲到杀鱼间时，汪慧敏也在后面跑步赶来（其赶到杀鱼间与吴强冲到杀鱼间前后仅差十秒钟），显然汪慧敏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告知吴强自己和原告的争执）可能导致吴强和原告发生冲突，吴强殴打原告时汪慧敏也在现场。因此，原告与汪慧敏发生口角争执、汪慧敏将和原告的争执告知男朋友吴强以及吴强赶到超市冲入杀鱼间殴打原告是一系列的因果连续行为。再次，从伤害事件发生参与人员的关系来看。原告与汪慧敏、吴强均是第三人公司员工，而汪慧敏与吴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吴强与原告此前有过冲突或个人恩怨，显然吴强殴打原告的行为不能视为其个人单独的行为，与原告和汪慧敏之间的口角争执相关联。综上，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的（原告受到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弋江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认为对被告辩称原告童忠玉和汪慧敏的冲突与原告和吴强的冲突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事件、两个事件发生的原因不同、前者与原告履行职责有关而后者与原告履行职责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永辉超市芜湖银泰城分公司既申请工伤认定又认可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作法不予赞同。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芜工伤[2020]031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被告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上诉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书》(芜工伤[2020]03108号)，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依法受理被上诉人申请并经上诉人调查核实相关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的直接原因并非工作纠纷引起的，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二、其作出不予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劳动部《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的规定，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是指受到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有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应当理解为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包括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从工作职责上看，本案被上诉人在为顾客提供卖鱼杀鱼及相关服务，其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仅与汪慧敏发生了争吵，并没有发生直接的暴力伤害后果；被上诉人与实施伤害人吴强之间不存在工作上的管理、指导、监督等关系，在被上诉人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未产生与吴强直接的、必然的联系；从事故产生的原因看，被上诉人受伤系与汪慧敏发生冲突后，汪慧敏不服打电话给吴强(汪慧敏男友)，吴强觉得女友受了欺负，所以去超市卖场找被上诉人理论，而后产生吴强殴打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的受伤虽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但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发生殴打而被他人打伤，双方之间发生殴打行为不是为了履行工作职责之需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工作职责，而基于吴强个人的报复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认定不清，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如果将暴力伤害工伤中的工作原因无限扩大，将会使《工伤保险条例》中该款条款处于不确定之中，故吴强殴打被上诉人与工作有关联性不成立。2、由于一审判决混淆工伤认定受理条件中的举证责任和工伤认定过程中的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进行错误地推断出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与吴强此前有过冲突或者个人恩怨的举证责任，且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童忠玉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因工负伤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童忠玉系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芜湖银泰城分公司水产区员工，水产区的日常工作属于其职责范围。根据监控视频，清楚的记载：2019年12月16日下午14:47:00分左右，两位顾客将鱼从鱼缸中弄掉到了地上，后汪慧敏店长跑过来找被上诉人童忠玉，此时那条草鱼蹦到了小家电区域的货柜底下，童忠玉没看见，汪慧敏当着顾客的面严厉训斥了童忠玉并要求童忠玉趴在地上找。童忠玉未找到。汪慧敏走到后场门帘时，用手指着童忠玉说“我让你弄你敢不弄”，双方发生争执。后童忠玉将鱼捉回。继续为顾客称鱼。14:59:24分，吴强大步冲进杀鱼间，进去直接拳打童忠玉，监控视频清楚的显示3秒后吴强就用手掐着童忠玉脖子把童忠玉往外拽，汪慧敏6秒后进入。童忠玉被两人拖出杀鱼间继续殴打，另一个监控探头清楚的显示吴强把童忠玉按在地上用手脚殴打。童忠玉脸上全是血，眼睛已经受伤。上述监控视频清楚的记载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汪慧敏、吴强与童忠玉本身无冤无仇，双方之前未发生任何争执纠纷私怨，童忠玉被打前也未与吴强产生任何争议口角，系在工作台直接被吴强冲进来打伤。二、本案应依法认定为工伤。1、本案童忠玉与汪慧敏吴强之前从没有任何个人恩怨，童忠玉受伤是因为工作原因造成的（汪慧敏认为童忠玉工作未尽责不作为，工作未使其满意），并不是个人恩怨造成的，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符合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的情形。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对《工伤保险条例》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相关规定，本案童忠玉系工作原因引发的伤害事故，明显系工作原因且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有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工伤。3、上诉人上诉理由称童忠玉与吴强之间无管理被管理的关系，吴强是为了女朋友受了欺负，系两个独立的时间，从而否认其被打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这是狭义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义。童忠玉被打与汪慧敏因工作原因发生不愉快具有因果关系，是之前冲突的直接延续延伸，并非两个完全独立的事件，没有前一个事件就不可能有后一事件不可能导致被伤害的后果。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及本案从被上诉人童忠玉单位职工的视角，符合工伤认定条件。 第三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芜湖银泰城分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书》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工伤保险条例》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其中“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童忠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暴力伤害的事实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童忠玉受伤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根据本案事实，童忠玉在工作中与员工店长汪慧敏为捡拾蹦出的鱼发生争执后，吴强接汪慧敏电话后立即从外面来到店里，径直冲进杀鱼间直接殴打童忠玉，且吴强殴打童忠玉时汪慧敏也在事发现场，吴强作为汪慧敏的女友兼该店店长殴打童忠玉的行为有逞强好斗的因素，但更多的因素还是因汪慧敏与童忠玉为工作问题发生争执而引发。纵观案件发生情况，童忠玉的受伤宜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芜工伤[2020]031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全面，定性不准确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对撤销理由已进行充分阐释，观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万荣 审判员  徐 琳 审判员  査 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勇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