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林，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郭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7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朱广林、被上诉人王某3、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王某1继承931809.5元为1423175.42元；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中508494.5元为1016989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审查王某2、王某3分别于2012年4月30日、5月13日出具给王斌的有关合作街31号房屋继承权（王因江遗产）转给王某1继承的原因、前提和条件，认定两人出具的系放弃继承权的声明，现王某2、王某3均要求参加王因江的遗产继承，视为两被上诉人撤销“放弃继承”，上述认定错误，导致对拆迁补偿款3163315元分配的判决错误。南京市下关区水关桥429号15室房屋系王因江名下的另一处房产，2011年的6月7日由宝塔桥街道办事处回购，回购款项是906750元，当时由王某2、王某3二人分得，王斌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转给王某2、王某3。基于该原因，王某2、王某3于2012年的4月、5月分别出具亲笔书写声明，将合作街31号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的继承权转给王某1，故涉案房屋王因江遗产部分王某2、王某3应当继承的份额应归王某1。2.案涉房屋未登记面积41.56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768852元应归王某1所有。案涉有证面积的房屋购买于1994年以前，××××年5月11日进行房屋产权证登记。王斌与王永兰××××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王斌、王永兰与王因江、赵开珍共同居住于此。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未登记的41.56平方米的房屋由王斌、王永兰夫妇于2004年（当年王因江74岁、赵开珍67岁）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由王因江、赵开珍夫妇出资建造，一审法院以“建房时家庭成员对所建房屋权利未作约定，且建房时各自出资不确定等因素”为由认定该部分财产权利为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四人共同共有，该认定违背常情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该部分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归上诉人王某1所有。3.案涉有证面积109.43平方米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物、搬迁补助、过度补助、固定电话拆移、有限电视拆移、宽带拆移、空调拆移、电热水器拆移、太阳能热水器拆移、搬家奖励补偿合计248137元应归上诉人王某1所有。王斌、王永兰婚后一直住在该案涉房屋，后王因江、赵开珍先后死亡，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该房屋后由王斌、王永兰陆续更新装修、添附，相关的固定设施均归王斌、王永兰使用，相关的搬家费用是给实际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员。故上述的固定设施及相关搬家费用均依法归于王斌、王永兰即王某1所有。综上，一审判决遗漏王因江、赵开珍的实际年龄和分别于2007年11月、2015年3月先后死亡且死亡前与其他子女居住、2019年8月拆迁的事实，违反常情常理、日常经验法则、世俗习惯、装修添附物的有效使用年限等，错误的认定争议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某2辩称，1.王某2、王某3出具的声明是无效的。赵开珍于2015年去世，声明于2012年作出，在赵开珍去世前做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放弃继承不能附条件，继承人放弃继承后相应的份额应由其他继承人依法继承，声明表明由王某1继承，前后矛盾，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该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无效；水关桥的房屋早已出售多年，声明与水关桥房屋并无关联；一审中王某2、王某3对于该声明的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主要是为了安抚王斌的妻子王永兰，该声明的出具都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按照该声明来分割案涉房屋。2.案涉房屋的无证面积是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的，不能脱离有证面积的房屋而存在，均属于被继承人王因江、赵开珍的财产。上诉人主张无证房面积是由其父母王斌、王永兰出资建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提交的情况说明无证房是2004年建造，证人陈述是××××年建造，证据互相矛盾，并且无证房建造于××××年，王斌与王永兰刚结婚，二人不可能有足够的资金建造无证房屋，且建造该无证部分房屋的目的是为了供王因江及赵开珍居住生活，由王因江出资建造房屋是合情合理的。3.关于房屋附属设施，案涉房屋购买时附带装修，可以直接入住，被继承人王因江、赵开珍在案涉的房屋内居住多年，对房屋的附属设施有贡献，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死亡后其在居住期间对房屋进行过装修。关于搬家补助费和过渡补助费等实际是对于拆迁房屋的补偿项目，是给在规定时间内签署拆迁协议的人员的补偿，不是对实际产生费用的补偿。且上诉人陈述其一家三口自2016年始就搬到珍珠雅苑居住，案涉房屋空置多年，按上诉人理解应该不存在搬家补助费和过度补助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3辩称：关于声明，当时弟弟王斌已病入膏肓，他说他老婆非得让他来找其写这个条子，其说不通过公证没有效力，他说只要其写就行了，其就写了；无证的房屋是其父亲王因江出资建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某辩称：据其母亲讲无证房是其外公王因江建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依法继承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平方米；2、判令王某2、王某3、郭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王因江、赵开珍的遗产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因江（又名王园江，1930年8月13日生）与赵开珍（1937年3月15日生）原系夫妻，二人育有四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三子王斌、女儿王斌玉。王因江于2007年11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籍信息，赵开珍于2015年3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籍信息。王某2、王某3、王斌、王斌玉系王因江与赵开珍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斌于2019年5月7日因死亡注销户籍信息，其妻王永兰与其子王某1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斌玉于2019年7月20日死亡，其夫郭宁桥与其子郭某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宁桥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斌玉转继承遗产份额的权利，全部由郭某继承，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王永兰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斌转继承遗产份额的权利，全部由王某1继承，亦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于××××年5月登记在王因江名下，建筑面积109.43平方米。2019年8月16日，征收实施单位泰山街道办事处以王因江为被征收人就合作街31号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与王某2、王某3、王永兰、王某1、郭宁桥、郭某签订《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人为王因江。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9.43平方米，补偿金额2259511元，未登记房面积41.56平方米，补偿金额768852元。另装饰装修补偿金额39874元，附着物补偿金额59267元，搬迁补助费5472元，过度补助费28884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5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2400元，电热水器拆装补助费4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800元，提前搬家奖励109430元，货币补偿40%奖励903804元等。征收补偿款共计4180304元。2012年4月30日，王某2出具声明：“浦口合作街31号房产继承权我王某2完全放弃，由王某1继承”。2012年5月13日，王某3出具声明：“我自愿放弃浦口合作街31号房产继承权给王某1”。拆迁时王某1、王永兰向拆迁部门出具“情况说明”：因王斌、王永兰结婚需要，于1994年购买地址位于浦口区房屋（用王因江名字登记，产权人王因江已故，产权证面积109.43平方米）。后因实际居住需要，于2004年由实际居住人王永兰建造未登记房41.56平方米并一直居住在此房内。就上述问题所产生的法律问题和矛盾纠纷由本人自行承担。落款处有李某、王某4等五人签名。证人李某出庭证实：合作街31号房屋是买的，自己住在对面（5、6米远），1998年在购买房屋基础上楼上加盖一大间、楼下加盖厨房等部分房屋，加盖房屋时老头老太都在世，后面有没有加盖自己不清楚。“情况说明”内容自己没看，自己签字就是证明房子有这回事情。证人王某4出庭证实：之前不认识王斌，后来他们家1998年盖房子，他们一家带人来自己饭店吃饭以后才认识，就是见面点个头，没什么走动。在“情况说明”签名，就是因为房子有纠纷，证明房子盖的时候自己知道，证明知道盖房子的时间。庭审中，王某1明确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遗产的部分，其中建筑面积109.43平方米的有证房屋补偿款2259511元及货币补偿40%奖励903804元为王因江与赵开珍遗产，另外面积41.56平方米的无证房屋是王某1父母建造，属个人财产。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及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过度、固定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空调、电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等补助及提前搬家奖励是给实际居住人的拆迁补偿，该房屋一直由王因江、赵开珍及王某1一家居住，均不属于王因江与赵开珍遗产。王某1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自1994年购买，××××年其父母作为结婚用房在房屋居住，一直住到2016年，之后因为购买其他房屋搬出。两位老人自1998年一直同其父母居住并由其父母照顾生活起居，对被继承人的付出应当比其他人要多，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人中对被继承人赡养照顾付出较多的在继承遗产时应当考虑多分财产。对此，王某2亦陈述，在和王某1等人居住的时候，老头老太身体健康，退休工资足够生活，2007年老头生病是王某3照顾的，赵开珍在王因江去世后，因为缺钾缺钙没有照顾，要王某3领走老太，2011年以后其家条件宽裕一点，考虑王某3照顾老人，其把母亲接到其家，至去世，所有起居生活包括后期老人看病所花费的医疗费、丧葬费及丧葬都由其承担，其尽到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中要多分。这期间王斌家没有来看过老人。王某3陈述，2009年把老太撵过来，先是老头过来的，癌症在鼓楼医院4个月，是其照顾的，后来老头去世以后，母亲也扔到其家，住在浦口医院。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王某2、王某3、王斌、王斌玉均系王因江与赵开珍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斌、王斌玉在两被继承人后死亡，王斌、王斌玉所继承的王因江与赵开珍遗产由王斌、王斌玉各自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永兰、王某1和郭宁桥、郭某转继承。王永兰和郭宁桥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斌、王斌玉转继承遗产份额的权利，王斌、王斌玉所继承王因江与赵开珍的遗产应由王某1和郭某各自继承。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登记在王因江名下，登记的109.43平方米面积属王因江与赵开珍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产权面积的拆迁利益即拆迁补偿款2259511元及货币补偿40%奖励903804元，共计3163315元，应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对《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认定的未登记的面积为41.56平方米无证房，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陈述该房屋建造时间为1998年，建房时王因江与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夫妇均居住在该房屋内，鉴于建房时上述家庭成员对所建房屋权利未作约定，且建房时各自的出资并不确定等因素，故该部分财产权利应确定为王因江与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共同财产为宜，该部分财产的拆迁利益应由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平均享有，由王因江与赵开珍享有的拆迁补偿款768852元的50%计384426元，属二人遗产；由王斌、王永兰享有的50%计384426元，属王斌、王永兰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认定的装饰装修补偿金额39874元，附着物补偿金额59267元，搬迁补助费5472元，过度补助费28884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8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5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2400元，电热水器拆装补助费4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800元，提前搬家奖励109430元，共计248137元的拆迁利益权利归属。一审法院认为：泰山街道办事处与王某2、王某3、王永兰、王某1、郭宁桥、郭某签订的《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为已故的被继承人王因江，被征收的房屋于××××年5月已登记在王因江名下，虽然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曾在该房屋中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四人，且双方对该房屋和附属物的装修及改造未作约定，装修及改造的费用出资亦不确定，根据该房屋登记所有人为王因江，以及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曾在该房屋实际居住等情况，酌定上述拆迁利益248137元由王因江、赵开珍享有50%，计124068.5元；由王斌、王永兰享有50%，计124068.5元。综上，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3671809.5元为王因江、赵开珍遗产，508494.5元为王斌、王永兰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王某2、王某3出具的放弃浦口合作街31号房产继承权的申明，因被继承人王因江死亡后，各继承人并未实际继承分割王因江的遗产，现王某2、王某3均要求参加王因江的遗产继承，应视为王某2、王某3在遗产继承时撤销其放弃继承。王某2、王某3仍享有继承王因江的遗产权利。关于本案各被继承人应继承王因江、赵开珍的份额。因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王某2、王某3、王斌、王斌玉系被继承人王因江、赵开珍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斌死亡，则由王永兰、王某1转继承，王永兰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王斌继承的份额由王某1转继承。王斌玉死亡，则由郭宁桥、郭某转继承，郭宁桥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王斌玉继承的份额由郭某转继承。根据王某1、王某2、王某3、郭某陈述的对被继承人王因江、赵开珍生前的生活赡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因江、赵开珍的遗产即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3671809.5元，由王某1转继承931809.5元，王某2继承930000元，由王某3继承930000元，由郭某转继承880000元。拆迁款中另508494.5元，为王斌、王永兰夫妻共同财产，属王斌的遗产部分，由王永兰、王某1继承。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3671809.5元属被继承人王因江、赵开珍遗产；上述遗产，由王某1转继承931809.5元，由王某2继承930000元，由王某3继承930000元，由郭某转继承880000元；二、该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508494.5元，为王斌、王永兰夫妻共同财产，属王斌的遗产部分，由王永兰、王某1继承。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提交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南京长江油运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明王因江于1996年8月31日购买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坐落于原下关区房屋一套，支付购房款9600.21元，1998年2月12日该房屋的土地证登记在王因江名下；2、房屋回购协议一份、回购房屋款发放联系单三份，证明登记在王因江名下的水关桥429号15室房屋于2011年6月7日，由当时的下关区宝塔桥街道办事处回购，回购总价款为906750元，该款项由王某2领取。王某1陈述，事后知道该款项是由王某2和王某3两人分配取得，王某1的父亲王斌没有分得。拟证明因王斌未分得上述房屋的回购款，所以王某2、王某3于2012年的4月、5月分别出具了声明将合作街31号房屋的继承权转给王某1。3、自己绘制的案涉被拆迁房屋有证房屋和无证房屋的草图，拟证明被拆迁房屋中有证面积部分和无证面积部分及建造时间。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某2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所涉的是王因江的遗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水关桥房屋，水关桥的房屋已经不在王因江的名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回购协议发生在2011年，而王某2与王某3出具的声明的时间是2012年，相隔时间长达一年，二者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某3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房子确实被回购，钱是父母的，其拿了13万元，其他人是否拿钱其不清楚。被上诉人郭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拆迁办备案的图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户籍底档、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书、户口本、出生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字条二张、证人证言，《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的认定及分配是否妥当。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因江死亡后，王某2、王某3出具了放弃浦口合作街31号房产继承权的书面声明，后各继承人并未实际继承分割王因江的遗产；现王某2、王某3均要求参加王因江的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综合王某2、王某3陈述书写声明的情形及对老人的实际照顾、赡养等情况，承认王某2、王某3对放弃继承的反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王斌将其应继承的南京市下关区水关桥429号15室房屋回购款的份额转给王某2、王某3，王某2、王某3才出具放弃浦口合作街31号房产继承权的声明，该部分遗产应归王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某1主张案涉房屋未登记面积41.56平方米系其父母王斌、王永兰建造，其在一审提交了情况说明并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未登记面积41.56平方米系由王斌、王永兰出资建造，一审法院依据建房时王因江、赵开珍与王斌、王永兰均居住在该房屋内，建房时四名家庭成员对所建房屋权利未作约定、出资情况不明确等因素，认定该部分房产为四人共同财产、拆迁利益由四人平均享有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未登记面积41.56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109.43平方米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物、搬迁补助、过度补助、固定电话拆移、有限电视拆移、宽带拆移、空调拆移、电热水器拆移、太阳能热水器拆移、搬家奖励补偿合计248137元的归属，泰山街道办事处与王某2、王某3、王永兰、王某1、郭宁桥、郭某签订的《江北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为王因江，王因江、赵开珍和王斌、王永兰曾在该房屋中共同居住使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王斌、王永兰对该房屋和附属物的装修及改造情况，且上诉人自己陈述其与父母于2016年亦搬离该房屋，一审法院依据该房屋登记所有人为王因江，王因江、赵开珍与王斌、王永兰曾在该房屋实际居住，四人对该房屋和附属物的装修及改造未作约定、装修及改造的费用出资亦不确定等情况，认定该部分拆迁利益由四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利益应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9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