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钧，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嘉瑜，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闻竹，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华，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曦，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皑琦，女，194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林皑璇，女，194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曹蕾，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闻竹，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华钧、上诉人林嘉瑜因与被上诉人林振华、王英及原审被告林皑琦、林皑璇、曹蕾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华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华钧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194，987.13元；3．判令林振华、王英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系林华钧父母原居住方斜支路宁康里46号私房1959年动迁后分配所得，父母生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林华钧的户口从1959年迁入后从未迁移。而王英是和林华钧之兄林华新结婚后1983年才将户口迁入，林振华是此后报出生于涉案房屋，因此涉案房屋承租权的取得主要来自林华钧的父母，父母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林华钧。被上诉人对房屋来源没有任何贡献。二、林振华、王英实际居住的面积仅占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一，征收补偿款中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室内装饰装修补偿、均衡实物安置补贴、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利息补贴等林振华、王英也只能分得三分之一，不可要求取得涉案房屋全屋面积所对应的征收补偿款。三、即便按照三个安置对象分配，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超过全部款项的三分之二，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正。林嘉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嘉瑜分得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即2，331，913.38元；3．判令林振华、王英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林嘉瑜父母的第一次分房不应当视作林嘉瑜享受过福利分房。第二次1999年林嘉瑜的父亲获得了万荣路XXX弄XXX号甲XXX室公房(以下简称万荣路房屋)增配，但增配是由于林嘉瑜的父亲当时是上海市回民中学的高级教师，而且万荣路房屋并不是无偿取得，因此林嘉瑜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中林嘉瑜提供了万荣路房屋取得时经办人即上海市回民中学王校长加盖单位印章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对此没有采信。林嘉瑜的户口在2014年又迁入涉案房屋，此后没有居住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整个家庭同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存在困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林嘉瑜应当作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林振华、王英辩称：不同意林华钧、林嘉瑜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林嘉瑜不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一审对于林嘉瑜的事实认定及法律定性都是正确的。林嘉瑜没有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且已享受过福利分房。1999年8月林嘉瑜已经成年，其父母增配了万荣路房屋，《住房调配单》是一份书证，记载的受配对象包括了林嘉瑜。二、奖励费、搬迁补偿等是补偿给实际使用和实际居住的当事人，林华钧并不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其主张奖励部分按照实际使用的面积分配，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林皑琦、林皑璇、曹蕾述称：与林华钧、林嘉瑜意见相同。林振华、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林华钧、林嘉瑜、林皑琦、林皑璇、曹蕾向林振华、王英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7，055，076.3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林华钧、林嘉瑜、林皑琦、林皑璇、曹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林华钧、林华新(于2002年7月2日报死亡)、林皑琦、林皑璇均系谢竹影(已过世)之子女。王英系林华新生前配偶，林振华系二人之子。林嘉瑜系林皑琦之女。曹蕾系林皑璇之女。二、涉案房屋来源及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由谢竹影夫妇取得。原承租人为谢竹影。《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独用租赁部位二层东统厢(使用面积46.10平方米)、卫生间；公用租赁部位底层灶间、晒台、天井、假三层西间、底层东后厢。2012年10月，林华钧被指定为涉案房屋承租人。林振华、王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指定林华钧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决定，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不予支持林振华、王英的诉讼请求。林振华、王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涉案房屋户籍情况至征收决定作出之日，涉案房屋内有当事人的户籍。其中王英的户籍于1983年3月7日自梧州路**迁入；林振华的户籍户籍于1983年9月12日报出生。钧的户籍户籍于1957年5月20日报出生；璇、曹蕾的户籍户籍均于2008年3月13日自西藏南路****迁入；琦的户籍于2008年10户籍于2008年10月17日自新村路******迁入；4年5月10日自万荣户籍于2014年5月10日自万荣路******迁入。='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四、涉案房屋居住情况王英自与林华新结婚后居住涉案房屋，林振华出生后居住涉案房屋。案外人林皑云曾于2014年搬入涉案房屋南两小间居住，林振华、王英诉至法院，要求其迁让。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支持二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中，林振华、王英陈述，林华钧、林皑琦、林皑璇于70、80年代陆续搬出涉案房屋。林华钧、林嘉瑜、林皑琦、林皑璇、曹蕾陈述，前厢房由林华钧居住，中厢房由林华钧父母居住；林皑琦在后厢房结婚、生育，1980年因王英结婚，林皑琦一家搬出，王英一家居住后厢房；后厢房过道到中、前厢房间有道铁门，林振华、王英从未使用过中、前厢房；2002年林华新过世，为了给父母良好的养病条件，林华钧腾出前厢房给父母使用，晚上居住在内，前厢房一直由林华钧控制，断续居住；林皑璇于31岁时搬出涉案房屋，曹蕾出生于涉案房屋，读小学时搬出。关于搭建，林振华、王英陈述，涉案房屋征收所得的搭建补贴系政府为落实政策，占了后厢房的面积搭建6.9平方米的卫生间所给的补贴。林华钧、林嘉瑜、林皑琦、林皑璇、曹蕾确认是卫生间的补贴，但认为该搭建在当初房屋调配时就有。五、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20年4月21日，林华钧作为承租人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0362)，其上载明：因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9］5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新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6.10平方米，换算及认定建筑面积83.902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9，57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63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6，073，219.79元(其中评估价格为4，998，713.36元，价格补贴为1，299，709.1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74，540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41，951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556，563.65元，其中签约奖励费744，51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13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678，04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清单1记载，协议书应付总计8，671，735元，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655，918.51元，其中搭建补贴78，144.20元、搬迁奖励费448，902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128，872.31元。应付款项合计9，327，653.51元。六、他处住房情况落款日期为1985年的《职工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人林孝慈，家庭成员妻林皑琦、女林嘉瑜，现住房成都北路****，面积14平方米；拟配住房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19.1；调配类型“住校”，调配原因女方居住南市区光启南路XXX号，居住人口2老4大3小，调配学校意见“婚后无房”。落款日期为1999年8月、调配单位闸北区教育局、房屋受配人林孝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屋新村路******公房，面积19平方米，租赁户名林孝慈，家庭主要成员妻林皑琦、女林嘉瑜；新配房屋万荣路XXX弄XXX号甲XXX室公房，面积31.4＋12.4，租赁户名林孝慈，家庭主要成员女林嘉瑜；调配类型“居住严重不便”，调配原因“住房困难，孩子成家，同意增配”。林皑琦、林孝慈、林嘉瑜于1999年8月向相关物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该公房租赁户名为林皑琦。后该房屋被买为售后公房。落款日期为1995年1月、房屋受配人为王秋平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屋人，原住房屋人和街****公房5平方米，租赁户名殷炳珍，家庭主要成员为王秋平等四人；新配房屋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19.5平方米，租赁户名王秋平，家庭主要成员夫林华钧；调配类型“结婚无房”。另，2012年10月29日打印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林华钧、王秋平共同共有上海市闵行区碧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150.89平方米)，登记核准日期为2000年12月9日。2007年11月20日，曹后法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三门峡路XXX号XXX-XXX室公房(现西藏南路XXX号XXX-XXX室)建筑面积69.11平方米予以拆迁安置，安置人口为曹后法、林皑璇、曹蕾三人。上海第一生化药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我公司退休职工王英，在职期间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林振华于2019年11月1日起承租耀华滨江公寓(16-1)公共租赁房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4.5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此处的“其他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分房，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征收时，当事人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内。林振华、王英长期居住涉案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住人益。林华钧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亦有权分得征收利益。林皑琦、林嘉瑜获配公有住房，且林皑琦买为售后公房，林嘉瑜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林皑璇、曹蕾享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嘉瑜、林皑璇、曹蕾均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法确定林振华、王英、林华钧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林华钧主张按实际使用面积分配奖励费，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其主张林振华、王英承担被扣减的奖励费损失，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均不予采纳。因林华钧为涉案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其应当履行将相应补偿款支付给林振华、王英的义务。据此，判决：一、林华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振华、王英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230，000元；二、林振华、王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17.29元，减半收取计30，508.65元，由林振华、王英负担20，376.92元，由林华钧负担10，131.7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振华、王英负担570元，由林华钧负担4，430元。二审审理中，林嘉瑜为证实在林孝慈增配万荣路房屋中，其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申请证人原上海市回民中学校长王智强到场证实：林孝慈是上海市回民中学老师，按照当时的政策给林孝慈增配万荣路房屋时，没有林嘉瑜的份额，当时还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林振华、王英质证意见：《住房调配单》的书证效力在法律上高于证人证言。林华钧、林皑琦、林皑璇、曹蕾与林嘉瑜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住房调配单》上载明林孝慈获得新配万荣路房屋，配房人口栏中林嘉瑜在列。从《住房调配单》上看，上海市回民中学在给林孝慈增配万荣路房屋时，林嘉瑜也是配房人口之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林嘉瑜在未成年时，与父母一起享受过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成年后，其父在享受万荣路房屋增配时，林嘉瑜又作为配房人口享受了福利。林嘉瑜的户籍于2014年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不户籍于2014年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收补偿利益。林华钧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可享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的来源、林华钧不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且享受过福利分房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华钧、上诉人林嘉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1元，由上诉人林华钧负担14，676元，上诉人林嘉瑜负担25，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