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业盛路****。法定代表人：史旻，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堡路********>法定代表人：朱秋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昶奕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昶奕公司支付叉车故障造成的损失830,603.37元（人民币，下同），设备保管费17,800元（200元/日，从2019年7月17日计算至10月14日共计89天）。事实和理由：一、昶奕公司对故障设备的维修仅修复至缓慢行驶状态，且电池需要频繁充电，无法满足融鑫公司的生产要求，与合同约定的修复标准不符。昶奕公司自认的修复时间2019年6月24日超出了合同约定的36个工作小时，也未按约提供替代设备。昶奕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融鑫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以融鑫公司2019年7月11日发出的律师函指明的解除日期当月17日为合同解除时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昶奕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融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需支付违约金、设备占用费和故障叉车在发生故障之后的租金。二、施某已于2019年4月下旬调离临港仓库，不再担任总经理，不可能知晓5月叉车的故障及维修事宜，其证言系伪证，不应采信。昶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昶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74,533元；2.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返还全部租赁车辆设备，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车辆设备之日的占用费，以47,600元每月计算；3.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30,078.34元；4.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支付违约金341,133元。融鑫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双方间的《叉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2.昶奕公司向融鑫公司支付因叉车故障造成的融鑫公司损失830,603.37元；3.昶奕公司支付融鑫公司两辆叉车保管费200元/天，以2019年7月1日起算至昶奕公司提走叉车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曾签订一份《叉车租赁合同》，约定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租用永恒力EKX516叉车2台，租金为18,000元/台/月，进口品牌电动车2台，租金为4,200元/台/月，进口品牌平衡车1台，租金为2,000元/台/月，国产手动液压车6台，租金为300元/台/月。合计租金47,600元/月，已包含设备使用费、设备维护保养费用和相关税费等，另手动液压车2台免费使用。先付款后使用，合同生效后每月使用前支付当月费用。租赁期限自实际进场时间至2020年10月31日。其中租赁服务条款第2条风险与保险明确，融鑫公司须就人为原因发生的设备损坏、损失或破坏，由于融鑫公司未按昶奕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使用说明(即制造商的使用手册说明)所导致的设备损坏等而发生的任何成本或费用进行赔偿。第4条维护保养载明，昶奕公司须负责租用设备正常使用所产生的磨损所需的服务、保养、维修、润滑和零部件费用……如因正常使用出现故障，融鑫公司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昶奕公司，昶奕公司须进行切实可行的检查和维修使租用设备恢复正常。昶奕公司应在收到融鑫公司叫修通知起8工作小时内到场，如昶奕公司未能在设备出现故障后的36工作小时内将出租设备修复，昶奕公司须得提供相似或不低于租赁设备标准的替代设备供融鑫公司使用，此车须满足最低操作需求；或融鑫公司同意延长设备修复时间，此时融鑫公司有权自设备停止使用之日起扣除租赁费用，计算公式如下:月租金/30天×总停止使用天数(天)。第7条明确，所有设备返还时，融鑫公司必须保证设备处于正常使用后的完整状态(正常损耗不在此列)，当设备无法完整交付，融鑫公司必须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修理的费用。设备完整的定义为主要功能运行正常，如行驶、升降、操作、货叉的倾仰、门架前移、电池正常充放电。第9条约定，合同期内，如融鑫公司确认需要提前退还承租车辆，则需向昶奕公司赔偿未履行完剩余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2019年6月12日，融鑫公司工作人员向昶奕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一台永恒力EKX516于5月17日发生故障，报修后昶奕公司于次日到现场检查，并告知需从德国采购配件。由于一台设备发生故障，影响融鑫公司设计的作业能力，要求昶奕公司在国内调集配件尽快修复，调运替补设备，调运备用电瓶……然而昶奕公司没有满足任何要求。由于设备的不足，导致融鑫公司作业效率低下，连基本的盘库都来不及，且融鑫公司已接到客户从6月15日开始出库的计划……融鑫公司将延迟出库，面临失去客户的风险，向昶奕公司提出减免无法使用的VAN设备故障期的费用，保留对昶奕公司的追诉权和索赔权。2019年6月13日，昶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融鑫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收悉融鑫公司前日发出的函，并回应，融鑫公司租用昶奕公司的一台V**车辆确在2019年5月17日发生故障并报昶奕公司修理，昶奕公司1名专业维修人员于17日当天到达融鑫公司仓库现场，经初步检修损坏部位需拆卸维修，由于机器结构复杂无法由1人独立完成，故2019年5月18日昶奕公司又增派2名维修人员到现行拆除维修。经拆卸检查后发现车辆车轮缝隙中存在铁质螺丝异物，导致车轮刹车感应探头损毁，必须更换零件。该配件需从德国厂家订购原厂件，故相关订购工作昶奕公司已于2019年5月18日进行操作，时效需1个自然月，并已告知融鑫公司。现损坏VNA设备仍然能够运作，能够上架和下架，满足铲车最低使用要求的标准，但如要满足融鑫公司的主张，则需替换设备方能解决。此次车辆损坏昶奕公司主张是融鑫公司或者第三方所致，故替换设备所涉及的费用双方无一致意见，所导致现场无替代损坏车辆的设备……昶奕公司不接受融鑫公司提出的减免损坏VNA车辆费用的方案，不认可融鑫公司提出的保留赔偿的主张，保留向融鑫公司索赔维修配件费用的权利。2019年6月14日，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近阶段融鑫公司有量的业务，需要正常使用的VNA进行工作，然而昶奕公司未能给融鑫公司任何应急处理方案，包括提供有偿备用车辆使用的建议。融鑫公司提出将终止与昶奕公司的合同，向昶奕公司租赁的设备，请于6月30日提走。2019年6月21日，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减免无法使用的VNA设备故障期的费用，6月30日前提走2台V**设备，融鑫公司保留对昶奕公司的追诉权及索赔权。2019年7月11日，融鑫公司委托律师向昶奕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因一台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严重影响融鑫公司设计的作业能力，融鑫公司律师认为，昶奕公司已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昶奕公司在收到该函件七日内仍然无法解决替代设备的问题，融鑫公司将解除与昶奕公司租赁合同，并要求昶奕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019年7月12日，昶奕公司再次向融鑫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融鑫公司租赁设备损坏后昶奕公司维修人员接报后第一时间赴现场勘察和维修，发现车辆有多处零件因为不正常使用而损坏，损坏零件需要进行更换，考虑到融鑫公司要出货等情况，昶奕公司维修人员进行应急处理以保证车辆达到使用要求，即铲车可前进和后退，铲齿可提升和下降，可以进行铲货等作业，并未形成车辆无法使用的状况，更无需提供备用车辆。在设备得到应急修复后，融鑫公司依然在继续使用，根本没有提出任何更换设备的要求。设备损坏是由于融鑫公司人员野蛮操作所致……另查明，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叉车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上记载的使用单位为上海A有限公司。庭审中，昶奕公司提请融鑫公司原总经理施某到庭，证人表示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在融鑫公司处任总经理，2019年1月，昶奕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投入使用前均完好，仓库在2019年1月至4月一直处理正常运作状态并无闲置。昶奕公司曾提供过设备的操作手册。2019年5月17日，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报修。昶奕公司检测人员在底盘发现异物卷入底盘，但车辆修复后可以正常运作。2019年5月18日维修后，其未接到过仓库人员车辆异常的报告。在其调任前，设备仍在仓库操作使用。法庭审理期间，双方于2019年10月14日就除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车辆外的其他10台租赁设备交接完毕。庭审中，昶奕公司申请对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叉车驱动轮刹车装置所发生故障的原因力进行鉴定以及该车辆是否可以正常运行进行鉴定。融鑫公司确认前述有质量问题的EKX516车辆目前能正常使用，无需对能否正常使用运行进行鉴定。融鑫公司同时申请对该叉车内异物的持续时间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经与双方沟通，发现涉案设备已修复，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作退案处理，并函告一审法院。庭审中，昶奕公司明确于2019年6月24日最后一次更换配件。融鑫公司亦明确对该车辆未委托其他人员维修过，不知为什么叉车后来就可以使用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鑫公司以昶奕公司未能提供应急方案及提供有偿备用车辆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合同已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庭审中，融鑫公司原总经理施某作为昶奕公司证人出庭，融鑫公司虽对其证人证言提出质疑，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证人的陈述。且证人证言与昶奕公司2019年6月13日的回函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叉车故障发生的原因在于车轮缝隙中存在异物，此叉车在2019年前四月能正常使用。在融鑫公司无证据证明异物产生于其收到叉车之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异物系融鑫公司使用中夹入更为合理。昶奕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进行了维修，证人表示维修后车辆能够使用，昶奕公司回复中表示车辆能满足最低使用要求且自认其于2019年6月24日最后更换了配件，融鑫公司亦确认目前车辆能够正常使用，只是不知何时开始。由此可见，昶奕公司已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且车辆能够满足最低操作需求，无需提供替代设备供融鑫公司使用。故融鑫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融鑫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昶奕公司同意合同于该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昶奕公司主张融鑫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此租赁期内的叉车租金174,53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昶奕公司主张融鑫公司返还全部租赁车辆，因双方已于2019年10月14日就除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车辆外的其他10台租赁设备交接完毕。仍留存于融鑫公司处的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叉车，融鑫公司亦应于返还，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车辆的返还方式，确认车辆仍由昶奕公司自行前往融鑫公司处提取，融鑫公司需给予相应的协助。昶奕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至车辆归还之日的占用费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至于昶奕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因昶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30,078.34元系为更换融鑫公司使用过程中损坏的叉车配件而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难以支持。对于昶奕公司本诉部分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如融鑫公司确认需要提前退还承租车辆，则需向昶奕公司赔偿未履行完剩余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昶奕公司主张此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部分，融鑫公司向昶奕公司主张因叉车故障造成的融鑫公司损失830,603.37元，然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叉车故障系融鑫公司使用中产生，非昶奕公司所致，且融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产生的费用与故障间的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融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融鑫公司主张的两辆叉车保管费，从查证的事实来看，叉车处于能够使用的状态中，而一审法院亦认定合同未能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融鑫公司主张叉车保管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二、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租金174,533元；三、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号牌为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叉车（由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自行前往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处地提车）；四、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车辆设备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占用费用元85,680元及2019年10月15日起至号牌为沪PXXX**的永恒力EKX516叉车归还之日止按18,000元/月计算的占用费；五、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341,133元；六、驳回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七、驳回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58元，减半收取计4,629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共计7,629元，由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0.50元，由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0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融鑫公司提供电子邮件、劳动合同等，欲证明施某2019年5月开始至外滩办公室工作，不了解叉车在仓库的使用情况，其与融鑫公司有劳动纠纷，有作伪证的动机。融鑫公司并申请证人关某、侯某出庭作证。关某称施某2019年4月底5月初到外滩办公室办公。侯某称：施某2019年5月离开仓库；5月17日叉车发生故障，维修人员把前轮拆下来，说配件断掉了，后来又装好了，说只能低速运行，配件要两周后到；5月17日之后融鑫公司仅偶尔使用该叉车。昶奕公司质证认为，电子邮件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关某不了解施某的工作情况，侯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但侯某也自认叉车在5月17日之前是正常使用的，发生故障后昶奕公司及时响应。本院认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一审中施某作伪证，因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最后一台叉车于2019年12月23日交还昶奕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昶奕公司对于故障叉车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融鑫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日期应如何认定，融鑫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如何计算，融鑫公司是否应支付合同解除后的设备占用费和违约金，融鑫公司主张的损失和设备保管费是否有依据。关于叉车故障发生的原因，因该叉车已修复，一审中鉴定机构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作退案处理。昶奕公司认为叉车故障是融鑫公司人为损坏导致的，融鑫公司则认为故障是叉车质量问题导致的。同时，融鑫公司认可涉案叉车在2019年5月1日至17日之间是正常使用的，5月18日维修后能够偶尔使用，而本案诉讼过程中融鑫公司表示叉车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但不知道何时修复的。本院认为，融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叉车系本身质量问题导致故障，则昶奕公司所称使用过程中人为损坏或不当操作导致故障的可能性更大，本院采信昶奕公司对故障原因的说法。虽然合同约定，出租方如未能在设备出现故障后的36工作小时内将设备修复，须提供替代设备，满足租赁方最低操作需求，但本院认为该约定的前提是租赁方正常使用设备，本案中融鑫公司使用设备存在人为损坏或不当操作，不应严格按照该条文认定昶奕公司责任。昶奕公司及时派人维修故障设备，现场维修后融鑫公司也偶尔使用了该叉车，之后昶奕公司也将叉车修复至正常使用，综合来看，昶奕公司已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也尽到了一般出租方的维修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融鑫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昶奕公司认可的合同解除日2019年8月20日为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融鑫公司应支付2019年5月1日至解除日的租金，一审认定正确。因合同解除后融鑫公司未当即返还设备，昶奕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占用费用，应予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均陈述最后一台叉车于2019年12月23日交还，则全部占用费合计47,600/30×54天＋18,000/30×69天＝127,080元。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本案合同解除系因融鑫公司单方提出解除而引起，符合合同第9条约定的“承租方确认需要提前退还承租车辆”的情形，则融鑫公司应按约赔偿未履行完剩余租金的50％，但一审认定的剩余租赁期间系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与前述融鑫公司应支付占用费的期间存在重合，二审中昶奕公司认可从设备返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则违约金应从各台设备返还之日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即（29,600/30×382天＋18,000/30×312天）/2＝282,053.50元。如前所述，昶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融鑫公司主张的叉车故障造成的损失和叉车保管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融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车辆设备2019年8月21日至归还之日止的占用费127,080元；四、上诉人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上海昶奕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282,053.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9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共计7,6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53元，均由上诉人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6元，由上诉人上海融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