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539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1，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遵义市播州区某局副局长，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开，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强、潘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李兴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合镇人民政府）成立三合镇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园区办），并成立阁老坝1300万吨铁路货运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货运场改造领导小组），负责三合镇工业园区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和矛盾纠纷调解等工作，其中，时任三合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被告人赵某1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分管园区办，王某4（已判决）任领导小组成员。2014年12月31日，三合镇人民政府对货运场领导小组进行调整，赵某1任领导小组副组长，时任园区办副主任的梅某（另案处理）及园区办工作人员王某4（已判决）均系领导小组成员。被告人赵某1在园区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受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2013年，被告人赵某1利用分管1300万吨货运场项目建设、协调矛盾纠纷的职务之便，为遵义市瑞某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公司）在承接1300万吨货运场的房屋拆除工程、协调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3年8月，在南白镇黄金时代（新华书店对面）楼下，收受沈某委托冯某某所送现金5万元，后又于2013年年底，在遵义市白杨洞湘江河边的一个停车场，收受沈某所送现金5万元。 2．2013年11月，货运场改造工程实施广电网络、通信、电力迁改工程（以下简称三电迁改工程），确定该工程由“三电”设施权属所有人自行迁改，经三合镇人民政府委托审计后向“三电”设施权属所有人支付补偿金。期间，遵义市视通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通网络公司）股东祝某找到时任园区办负责人的张某1，请求张某1在迁改补偿审计、补偿款审批发放等工作中给予帮助，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张某1便将此事向被告人赵某1报告并得到同意后，安排王某4负责“三电”迁改工作。后祝某、张某1、王某4三人商量，由祝某在“三电”迁改工程实施后给予“好处费”20万元。 2014年5月21日，视通网络公司“三电”工程审计结果出来后，被告人王某4获悉审计金额为195.9892万元，其认为事先约定的“好处费”过少，与张某1商量并报告赵某1同意后，由王某4出面，要求祝某在“三电”迁改工程完成后给予“好处费”60万元，祝某不同意，后二人协商，商定“好处费”为50万元。为顺利得到“好处费”，王某4在迁改工程补偿款审批发放过程中，要求祝某在收到第一次拨付的补偿款80万元后兑现“好处费”50万元，才能拨付剩余工程补偿款。同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某4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清水堰和东南大道交叉路口附近收受祝某所送现金50万元。当日，王某4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石子垭处分给张某1现金15万元，在原遵义县家属楼楼下分给赵某1现金20万元，王某4自己分得15万元。 3．2014年11月，遵义阁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准备承接1300万吨铁路南货运场土石方回填工程，找到王某4，请求园区办帮忙为其选择回填土的取土场和帮助调解矛盾纠纷，王某4认为有利可图，分别向赵某1、梅某汇报，提出为张某2提供帮助并让其给予好处费，二人表示同意。后王某4以需要打点相关部门为由，要求张某2按土石方工程量每方3元的价格支付“打点费”。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王某4为张某2承接的回填工程的取土场选取和矛盾纠纷调解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5年3、4月的一天，在三合镇阁庄村张某2公司租用的民房附近，向张某2索取现金28万元，后王某4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石子垭的地点分给梅某9万元，在原遵义县家属楼楼下分给赵某1现金9万元，王某4自己分得10万元。后王某4又于2015年5、6月一天，在三合镇阁庄村张某2公司租用的民房附近，再次向张某2索取现金45万元，同日，王某4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石子垭的地点分给梅某现金15万元，在原遵义县家属楼楼下分给赵某1现金15万元，王某4自己分得15万元。 4．2015年7、8月，被告人赵某1利用分管项目建设、协调矛盾纠纷的职务之便，为遵义阁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重新选择1300万吨货运场回填土石方取土场、协调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以老家建房缺钱为由，以向张某2“借款”为名，先后于2015年7月，在南白世纪花园小区门口向张某2索要现金5万元，于2015年8月，在万豪城小区大门处（农业银行附近）向张某2索要现金4万元。 二、贪污罪 1．2013年6月，三合镇人民政府将1300万吨货运场改造项目中的房屋拆除工程以14.8元/㎡的价格，发包给瑞某公司。2014年6月，瑞某公司完成了拆除工程，要求进行工程结算，时任分管领导的被告人赵某1为达到非法占有部分房屋拆除工程款的目的，安排梅某将瑞某公司拆除的建筑面积统计出来后，只提供房屋、畜圈的拆除面积数据给瑞某公司，拆除的违建部分由赵某1找瑞某公司单独开具发票进行报销，并告知梅某所得的钱一部分用于处理自己一些不能报销的接待费用，一部分用于发放梅某和园区办报账员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福利，梅某表示同意，便按赵某1安排，只提供给瑞某公司其拆除的合法建筑面积84986.93㎡。后瑞某公司按园区办提供的数据获得工程款125.7806万元。 2014年10月，赵某1发现整个货运场应拆除建筑的总面积为104746.021平方米（包含非瑞某公司拆除的工程量），比瑞某公司已结算工程款的面积多出19759.091平方米，便与梅某共谋后决定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同年11月，赵某1找到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谎称需要沈某帮忙开具发票用于处理自己一些不能报销的费用，后瑞某公司便按赵某1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24.538万元的发票，梅某、赵某1分别在发票上签署了“同意列支”的意见，后瑞某公司持该发票在三合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24.538万元，瑞某公司将税金扣除后的余款23万元拿给赵某1。赵某1分给梅某、杨某某各1.7万元，余款19.6万元被赵某1占有。 2．2009年，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禁止工业园区规划范围内违法建房及抢栽抢种等行为的通告》：“对列入工业园区规划建设的地区，土地耕作应保持现有经营状况，不得抢种、抢栽花卉苗木以骗取补偿费”。2012年1月，省政府批复同意设立贵州苟江经济开发区，规划选址位于遵义县合镇。 2014年9月，梅某以解决群众矛盾纠纷为由，找到苗圃商人古某某（另案处理）来流转1300万吨货运场征占后剩余的土地。同年10月，被告人赵某1认为1300万吨货运场至苟江镇边界的土地迟早会被征收，为达到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的目的，向梅某提议，由其提供信息占干股，梅某、杨某某、古某某三人出资修建苗圃场，待后期苗圃场被征占后获取国家补偿款，梅某表示同意。后梅某将杨某某、古某某二人约至其家中，将赵某1的提议告知二人，杨某某、古某某均表示同意，三人约定待苗圃场被国家征收补偿后，除去投资的本钱，余款四人均分，并明确了分工，其中古某某负责流转土地，修建苗圃和垫付前期支出，杨某某负责与古某某对账。2015年3月左右，苗圃场建成，梅某、杨某某、古某某三人各出资22.5万元，共计67.5万元。 2015年，1300万吨货运场二期工程启动，赵某1以解决群众矛盾纠纷为由，多次向时任三合镇党委书记赵某、1300万吨货运场业主方遵义市铁路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提议，将货运场项目征收后剩余的往苟江方向的土地和房屋（包括苗圃场）全部征收，在征得铁投公司同意后，赵某1便安排园区办负责征收丈量工作。为尽量多得到苗木的征收补偿款，在征收丈量过程中，梅某和古某某商量后，古某某送给负责苗木清点的工作人员刘某某、解某某每人2000元，后刘某某、解某某未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打桩取样清点苗木，而是按照梅某、古某某提供的数据直接进行上报。丈量工作结束后，因资金问题，赔偿工作暂停，相关丈量数据保存于园区办。 2016年4月，黔北物流新城项目启动，即将征收1300万吨货运场东面紧邻苟江镇的所有土地和房屋（包括苗圃场）。同年5月，为顺利得到征收补偿款，赵某1在参加黔北物流新城项目指挥部组织召开的会议上，对于1300万吨货运场二期工程已经丈量的土地、房屋等，建议直接采用保存于园区办的数据，不再重新丈量，该提议得到了物流新城指挥部的同意，但要求经过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公司发现苗圃场没有合法来源，要求提供苗圃场的合法来源证明。为顺利获得补偿款，梅某向物流新城指挥部谎称古某某的苗圃场系为解决群众矛盾纠纷经领导同意后建设的，并以阁老坝村委会的名义撰写了虚假的《关于古某某苗圃地来源的说明》，证明古某某的苗圃场土地系领导召开群众会议决定由大户流转的，骗取分管领导鲁某、原副指挥长何某3等人在该书面说明上签字确认后，提交给审计公司，顺利通过审计。2017年11月，古某某获得苗圃场征收补偿款320.930452万元，但梅某等人因心生畏惧，不敢分钱，该款除付给杨某某23万元外，余款一直保存于古某某处未分配，后被古某某作他用。 综上，被告人赵某1单独受贿2起，金额为19万元；共同受贿2起，金额共计123万元，其个人分得44万元；贪污2起，金额共计345.468452万元，其个人分得19.6万元。 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在审查调查王某4案件过程中，发现王某4与赵某1有共同犯罪的事实，于2020年5月20日决定对赵某1立案调查。被告人赵某1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到监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向张某2索贿73万元的犯罪事实，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受贿69万元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的家属到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24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1的家属到本院代为退缴了赵某1个人分得的贪污、受贿剩余违法所得58.6万元。 另查明，同案王某4已退缴了本案共同受贿中其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40万元；同案梅某已退缴本案共同贪污中其个人分得的1.7万元、本案共同受贿中分得的24万元。 被告人赵某1向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检举他人涉嫌违法违纪的线索，监委正在调查核实中，尚未查证属实；其向公安机关检举的刘何林涉嫌犯罪的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不属实。 上述事实有问题线索备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任免职文件，三合镇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遵义市播州区区委相关文件，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同案梅某、王某4的供述，证人张某1、祝某、杨某1、徐某1、张某2、杨某2、徐某2、刘某1、杨某3、代某、沈某、朱某1、邱某、古某、张某3、刘某2、解某、杨某4、宋某1、王某1、何某1、邹某1、宋某2、李某1、李某2、邹某2、宋某3、肖某、何某2、宋某4、宋某5、杨某5、杨某6、宋某6、宋某7、朱某2、苟某、殷某、李某3、何某3、杜某、王某2、鲁某、徐某3、王某3、祁某、赵某、邓某、罗某的证言，补偿方案，会议纪要，价格鉴定结论书，审计报告，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拆迁协议，营业执照，电汇凭证，借条，发票，阁老坝1300万吨物流项目拆迁房屋的平方汇总表，房屋拆除承包合同，土石方供料及运输合同，炮损兑现表，领条，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播财资函［2017］13号复函，播州区财政局证明，购买车位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三合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拨付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项目建设林木、水泥沟、堡坎补偿款的请示，林木征收付款清册，林木补偿统计表，会议记录，关于古某苗圃地来源的说明，林木资金兑现表，联营育苗合同书，林木补偿勘丈统计表，古某账户明细，投资协议书，县人民政府关于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工业园区规划范围内违法建房及抢栽抢种等行为的通告，遵义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贵州苟江经济开发区的批复，测绘合同书，收据，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项目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古某苗圃场赔偿的情况说明，资金兑现表，关于赵某1举报材料的情况说明，核查情况，退款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三性，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指控被告人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虚报的手段，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1对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兴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意见。关于事实的意见，第一，贪污24余万元的事实，这笔钱本应支付给瑞某公司，赵某1等人的贪污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构成贪污。第二，贪污320余万元中，赔付给村民的30余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量刑的意见，被告人赵某1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犯贪污罪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受贿中系从犯，且赵某1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结合其自愿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赵某1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345.4684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对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金额共计142万元，数额巨大，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贪污的24.538万元属于应支付给瑞某公司的款项，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及贪污320余万元应当扣除赔付给村民的30余万元的意见，经查，第一，关于24.53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属于公共财产，赵某1等人非法占有该款，是利用了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因为赵某1等人在发票上签署“同意列支”的意见后，该款才得以报销、领取，因此，该起事实应认定为贪污；第二，贪污320.930452万元的事实中，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320.930452万元不包含赔付给村民的30余万元，且该款已全额拨付到古某某账户；故，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赵某1伙同他人贪污、受贿，与其他同案构成共同犯罪，根据其地位、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但其在每一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在量刑时应综合考量。被告人赵某1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所犯贪污罪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82.6万元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向监察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第一起贪污罪中，被害单位为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因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已变更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故，该起贪污罪中的被害单位确定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某1参与的犯罪事实、违法所得金额、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作用大小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33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1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6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其余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5万元，继续向被告人赵某1与其他共同犯罪人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赵某1退缴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9.6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尚未退缴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24.168452万元，责令被告人赵某1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婉 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 人民陪审员  冯光其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江愿清 书记员汪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