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负责人：黄志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照龙，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俊，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照龙、李国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黄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徐照龙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金额减少2,762.30元，误工费按照每月3,373元计算263天，鉴定费3,500元由徐照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徐照龙系农业户口，户籍地在农村，事发前一年也主要居住在农村地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关于徐照龙的医疗费，徐照龙提供的票据显示其共计支出医疗费206,843.94元。对2018年6月29日徐照龙购买血浆花费的1,160元不予认可，且徐照龙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8日在手外科产生的医疗费合计8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予扣除。三、关于徐照龙的误工费。根据徐照龙提供的运输合同，其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年检、保险、维修检测、过路费、燃油费、停车费均由徐照龙自行承担，因此徐照龙每月收入不到7,000元。徐照龙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月3,373元计算263天。四、人保黄石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因徐照龙的鉴定结果已被新的鉴定意见否决，故人保黄石分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应由徐照龙负担。被上诉人徐照龙辩称，上诉人人保黄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徐照龙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居住地的城农比高达80%以上，徐照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正确。徐照龙至手外科就诊时，病历记载系因“右小腿外伤术后一年”，故徐照龙的医疗费与事故存在关联性。三、徐照龙确认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其每月需负担燃油费等成本约1,000元，但事发前徐照龙除每月固定运输外，还在外接临活，故其每月收入约为15,000元，一审认定徐照龙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月7,000元，未超过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要求维持原判。四、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的处理徐照龙不持异议，请求二审依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国俊未发表答辩意见。徐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保黄石分公司、李国俊赔偿徐照龙各项损失合计715,934.41元，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16时53分，吕某驾驶牌号为沪BXXX**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上海市金山区与徐照龙驾驶的皖NXXX**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徐照龙受伤。嗣后，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金山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吕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照龙不承担责任。2019年1月16日，上海尚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徐照龙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的期限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徐照龙因交通事致右小腿开放性损伤（右小腿软组织严重缺损，右小腿胫神经、隐神经严重损伤、腓总神经部分损伤），经手术治疗，遗留右足肌瘫（肌力2级）且右踝关节基本固定于功能位，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手术治疗，遗留左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右小腿软组织缺失，经多次清创、引流及植皮手术治疗，遗留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给予休息24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另遵医嘱择期取出内固定，术后可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吕某系李国俊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为李国俊履行职务。事发后，李国俊已垫付徐照龙2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李国俊驾驶的车辆向人保黄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诉讼中，人保黄石分公司申请对徐照龙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9月6日出具下述鉴定意见：徐照龙之右小腿胫神经、隐神经严重损伤，腓总神经部分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构成十级伤残；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构成十级伤残。因两次鉴定均确定徐照龙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构成十级伤残，故徐照龙对重鉴意见中的上述意见予以认可，对其余重鉴意见有异议，经徐照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徐照龙除皮肤瘢痕以外的伤残等级进行技术咨询，专家委员会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咨询意见：徐照龙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软组织脱套伤、右下肢神经损伤、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经调查后确认吕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照龙无责任，双方未提出异议，且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徐照龙的损失先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因吕某事发时系为李国俊履行职务，故由李国俊承担。此外，因李国俊、人保黄石分公司对于徐照龙提供的上海尚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徐照龙三期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纳该三期鉴定意见。对于徐照龙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根据人保黄石分公司的申请进行了重新鉴定，因徐照龙提供的初次鉴定意见及重新鉴定意见均明确徐照龙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构成十级伤残，且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关于皮肤瘢痕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将其作为确定徐照龙相关损失的依据。因徐照龙对除皮肤瘢痕外的其余重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徐照龙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进行技术咨询，现专家委员会出具上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徐照龙对该意见均予以认可，李国俊、人保黄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专家委员会的主要工作任务是承担本市重大、疑难案件的鉴定咨询等。该份咨询意见书系专家委员会在审查两份鉴定意见书、徐照龙病历、影像等材料并实际检查徐照龙伤情后出具。综合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职责定位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认为，专家委员会在本案中所出具的咨询意见更具权威性及科学性，故在本案的处理中采纳专家委员会的意见，并将其作为确定徐照龙相关损失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徐照龙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凭据确认徐照龙主张的210,567.90元，扣除其中的伙食费1,458.70元后为209,109.20元。人保黄石分公司认为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人保黄石分公司认为非医保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实际治疗中，对患者采取何种治疗方式一般由医院或医生决定，部分必要的医疗费用并不能被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所全部涵盖。医疗费用的多少或采取何种材料医疗应当以是否以病人之生命健康而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衡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也未就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和标准达成一致。保险人对医药费发票记载的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用不予理赔，对被保险人而言，有失公平。本案中徐照龙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均系在本起事故中治疗的必要合理支出，因此徐照龙上述医疗费用可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徐照龙住院天数支持1,530元（20元/天×76.5天）。3.营养费（含后续治疗），按规定每天20-40元，根据徐照龙伤情，酌情支持每天30元，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50天为4,500元。4.护理费（含后续治疗），徐照龙提供了55天的护理费票据共计8,205.60元，凭据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护理期，徐照龙诉请按照3,373元/月标准进行计算，未超过本市护理行业标准，予以准许，按照鉴定意见计算95天，为10,681.20元。故护理费共计为18,886.80元。5.残疾赔偿金，徐照龙为农业人口，其提供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居委会证明、运输承包合同、运输费收据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徐照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满足上述条件，人保黄石分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徐照龙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计算20年。徐照龙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按规定计算为73,615元/年×20年×24%＝353,3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考虑到徐照龙伤情及无事故责任的事实，予以支持。7.误工费（含后续治疗），徐照龙提供运输承包合同、运输费收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明，证明徐照龙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其每月误工损失为7,000元。人保黄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徐照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时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且其主张并未超过该行业工资标准，人保黄石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确认徐照龙主张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计算300天，为70,000元。8.日用品费，徐照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9.交通费，根据徐照龙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4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综合徐照龙伤情，酌情支持150元。11.车辆修理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徐照龙与人保黄石分公司一致确认为22,000元，与法不悖，予以准许。12.衣物损，考虑到徐照龙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从保护受害者权益的角度出发酌情支持200元。13.牵引费600元、车损评估费950元、鉴定费1,950元，一审法院凭据予以支持，虽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但商业三者险条款未明确约定为免赔范围，故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述1-13项合计695,628元，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14.律师代理费10,000元，系徐照龙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属免赔损失，故由李国俊承担。综上，李国俊应赔偿徐照龙10,000元，因事发后已垫付徐照龙20,000元，故不需另行赔偿，多支付的10,000元从人保黄石分公司赔付徐照龙的金额中扣除后直接返还李国俊。人保黄石分公司合计赔偿徐照龙695,628元，扣除返还李国俊的10,000元后，为685,62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黄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照龙损失685,628元；二、人保黄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俊10,000元；三、驳回徐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80元，由徐照龙负担232元，李国俊负担5,248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人保黄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徐照龙向本院提供其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徐照龙除每月固定的承包运输外，还在外接临活，其每月收入约为15,000元。上诉人人保黄石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李国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徐照龙提供的证据难以体现与其误工损失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黄石分公司、被上诉人李国俊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照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人保黄石分公司对医疗费、误工费及鉴定费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徐照龙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徐照龙提供了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照龙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居住在该村，且徐照龙居住房屋所在区域农转非比例80%以上，故应认定徐照龙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居住在城镇地区。徐照龙提供的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徐照龙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居住在城镇地区。且徐照龙还提供了《运输承包合同》及收据，可以证明其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徐照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地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徐照龙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黄石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徐照龙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徐照龙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购买血浆花费的1,160元应认定与本案有关。且徐照龙在手外科产生的医疗费对应病历中载明系因徐照龙“右小腿外伤术后一年”产生，故所涉医疗费与案涉事故存在关联，应予支持。人保黄石分公司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徐照龙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对医疗费作出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再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徐照龙提供了运输承包合同、运输费收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证明徐照龙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且上海XX有限公司每月支付徐照龙7,000元。但根据《运输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运输车辆的年检、保险、维修检测、过路费、燃油费、停车费由徐照龙承担，故徐照龙系支出一定运输成本后方能获取每月7,000元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徐照龙每月误工损失为7,0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徐照龙主张其每月还有临工收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案涉《运输承包合同》、徐照龙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运输行业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徐照龙每月误工损失为5,9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间（含后续治疗）为300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徐照龙的误工费合计59,000元。最后，人保黄石分公司一审中申请对徐照龙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该重新鉴定意见并未作为认定徐照龙相关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人保黄石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黄石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141号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141号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徐照龙损失674,62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照龙原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80元，由被上诉人徐照龙负担316.17元，由被上诉人李国俊负担5,163.83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被上诉人徐照龙负担224.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负担4,68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