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圆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9048483Y。法定代表人：宋易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友德，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钶悦，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墨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L73ACXX。法定代表人：尚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晓，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颖，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系邵颖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峋，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山东圆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墨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代理转让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但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山东公司）与圆喜公司签订《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林峋将我公司要求终止代理的申请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新华通讯社山东分社，而我公司与林峋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该事宜的时间为2019年3月4日，且在2018年林峋亦通过邮件形式给我公司发送大屏播放素材，我公司在2019年4月之前享有代理权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故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系事实认定不清；2.我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因泰山大屏广告业务发展需要，经乙方与圆喜公司、济南聚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朋公司）友好协商，两家公司均同意转让泰山大屏代理商资格。经中新山东公司同意，今乙方决定邀请甲方投资组建墨寒公司，收购泰山大屏代理权，独家总代泰山大屏广告运营，统一策划实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此处可以看出尚晓、林峋对于我公司有代理权限是没有争议的，且尚晓、林峋均认可中新山东公司对其转让事宜同意；3.《代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当日，甲方一并签署《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代理终止协议》交付乙方，由乙方转呈新华社山东分社代为办理相关事宜”，该条款再次认定墨寒公司、尚晓、林峋是知晓我公司在转让之时享有泰山大屏实际代理权的，一审法院因签订时间问题而否认我公司的实际代理权，显然证据不足，且我公司在开庭时已向法院说明，签订时间的提前是为了时间的衔接。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根据协议的约定对方违约需要向我公司一次性结清转让费用。综上所述，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墨寒公司无需向圆喜公司支付80万元转让费”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尚晓、邵颖、林峋应该对80万元转让费承担连带责任。墨寒公司系一人公司，尚晓享有100%的股权，且尚晓未实际出资，根据法律规定，尚晓应对墨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邵颖与尚晓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峋系《代理转让协议》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尚晓、邵颖、林峋应对协议约定的80万元转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辩称，一、圆喜公司与中新山东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的事与我方没有关系，圆喜公司的终止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我方是不知道的，且终止协议与我方当时看到的不一致。我方所看到的没有“于2018年3月25日终止”。2018年甚至2017年，林峋帮助圆喜公司发送大屏播放素材，因为当时林峋是以帮忙的身份，也没有酬劳，圆喜公司也没有说明是2018年什么时间帮忙的。林峋帮忙的事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二、针对圆喜公司所说的林峋与尚晓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中所说我方是经过中新山东公司同意的，这句话没有充分依据，中新山东公司没有出具公函等证据，我方的《投资合作协议》与圆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林峋与尚晓当时对圆喜公司有代理权没有争议并不代表圆喜公司有代理权，因为在此之前林峋与尚晓知道圆喜公司曾是代理商。圆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解除《代理转让协议》；2.判令墨寒公司一次性支付转让经费80万元，由尚晓、邵颖、林峋承担连带责任；3.由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新华通讯社山东分社（甲方）与圆喜公司（乙方）签订《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是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的发起方和管理方，乙方是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的投资建设方和代理运营方，乙方为甲方授权的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独家运营代理商，独立自主并自负盈亏运营相关义务，每年代理费40万元，代理期限6年，自2014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2017年12月27日，中新山东公司（甲方）与圆喜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新华社泰山大屏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中新山东公司是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驻山东地区的唯一分支机构，代表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和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原山东分社新闻信息产品合作的签约、服务工作全部划转至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质量均保持不变。2019年2月20日，尚晓（甲方）与林峋（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事宜圆喜公司、聚朋公司是中新山东公司授权的泰山大屏代理商，乙方原为这两家公司的总经理，主持管理两家公司的泰山大屏广告业务运营。泰山大屏总计4块，分别位于中国泰山风景名胜区南天门、中天门和天地广场，由圆喜公司、聚朋公司分别代理运营。因泰山大屏广告业务发展需要，经乙方与圆喜公司、聚朋公司友好协商，两家公司均同意转让泰山大屏代理商资格。经中新山东公司同意，今乙方决定邀请甲方投资组建墨寒公司，收购泰山大屏代理权，独家总代泰山大屏广告运营，统一策划实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尚晓、林峋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15日，中新山东公司（甲方）与圆喜公司（乙方）签订《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经营不善，自代理泰山大屏运营以来，项目运营连年亏损，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合同书》于2018年3月15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2019年4月4日，圆喜公司（甲方）与墨寒公司（乙方）、林峋（丙方）签订《代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为新华通讯社山东分社授权的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商，泰山大屏位于中国泰山风景名胜区的南天门景区和中天门景区，各1块，均为P6户外LED彩屏，总面积约40平米。经新华社山东分社同意认可，甲方现将泰山大屏的广告运营代理资格有偿转让给乙方，其相关责任、权利和义务一并归乙方所有。二、本协议所书有偿转让由二部分组成，其一为转让经费，其二为甲方的泰山大屏广告运营时间，相关具体事宜说明如下：1、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经费总计80万元，该经费乙方分4期向甲方支付，每协议季度末支付一次，自本协议签署日起一年内付清。每期支付金额为乙方公司每季度业务营业额毛利的30%，结算时汇款至甲方指定账户，以相关汇款凭据或甲方收据为证。若协议年度内营业额不足以支付80万转让经费，则保底支付额度为每季度10万元，余额部分于下一协议年度内还清……2、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泰山大屏广告运营时间，供甲方对外实施广告业务运营，每天2小时（以滚动播出时间总计为准），有效期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年。三、本协议签署当日，甲方一并签署《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代理终止协议》交付乙方，由乙方转呈新华社山东分社代为办理相关事宜。四、丙方为乙方公司总经理，主管乙方公司业务运营。经甲方和乙方共同认可且丙方自愿，丙方为本协议所书有偿转让事宜的担保人，承担相关担保义务，并监督乙方据实履行本协议所书相关责任和义务。六……（11）如乙方违反本协议所书内容，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届时，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结清本协议所书转让经费。如乙方无力承担，则丙方须承担经费偿还义务。（12）如乙方或丙方均违反本协议所书内容，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届时，泰山大屏广告运营代理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届时全部广告运营时间归甲方所有……（15）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后生效，有效期三年。（18）在甲乙丙三方均未违约的前提下，有效期过后本协议自动终止，此后乙方运营泰山大屏业务相关事宜均与甲方无关。圆喜公司、墨寒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墨寒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庭审中，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均认可墨寒公司与新华社山东分社重新签订了代理协议。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认为《代理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如认定为有效协议，同意解除协议。诉讼中，圆喜公司称其与中新山东公司签订《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9年4月份，2019年4月份之前圆喜公司依然对泰山大屏享有代理权，从事播放业务，也对大屏进行维护。因2018年代理费用圆喜公司一直与中新山东公司进行协商并以播放业务折抵相应代理费，协议签订时间之所以提前到2018年3月15日是为了新华社时间上有衔接。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林峋签订的《代理转让协议》并不满足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现圆喜公司主张解除案涉《代理转让协议》，墨寒公司、林峋亦同意解除该协议，予以支持。本案中，《代理转让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但中新山东公司与圆喜公司签订《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现圆喜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份，且就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林峋签订的《代理转让协议》事宜已经通知中新山东公司，墨寒公司亦已与中新山东公司重新签订关于中国泰山大屏广告运营的代理协议，故圆喜公司现依据该协议要求墨寒公司向其支付转让经费80万元并要求尚晓、邵颖、林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林峋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代理转让协议》；二、驳回圆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圆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圆喜公司提交：证据一、林峋用邮箱mo****lin@163.com向宋易朋邮箱s*****peng@yuanrong2008.com于2019年3月4日发送的（圆喜文化）泰山大屏终止协议--已审一份，拟证明：截止到2019年3月4日，圆喜公司依旧通过林峋与新华社沟通终止协议事宜。此证据也证明了林峋在一审开庭庭审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证据二、林峋通过邮箱18****67005@163.com向圆喜公司工作人员1******39@qq.com邮箱于2018年12月10日发送泰山大屏播放素材，该素材即为圆喜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视频，该证据也印证了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在答辩时所提到的在2018年安排播放素材，该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拟证明：圆喜公司并非在2018年3月份与新华社解除了代理合同。证据三、圆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易朋与林峋在2020年7月28日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林峋知晓圆喜公司与新华社所签订的终止代理协议是2019年签订的。证据四、圆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易朋与新华社工作人员扈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5日双方在沟通2018年代理费减免事宜，说明圆喜公司在2018年度仍然拥有泰山大屏的代理权。墨寒公司、尚晓、邵颖、林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邮件是新华社的扈某某转给林峋，林峋又转给宋易朋的，而且该稿与最终签署的终止协议不一致。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圆喜公司有代理身份。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圆喜公司与中新山东公司的代理协议是在2019年签订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圆喜公司的代理权没有任何关系。圆喜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2018年3月15日并非其与中新山东公司终止代理协议的时间，其在签署案涉《代理转让协议》时仍然有泰山大屏广告运营的代理权，但从其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内容来看，均无法否定中新山东公司与圆喜公司在《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合同书》于2018年3月15日终止的事实，故对圆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4月4日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林峋签订的《代理转让协议》，约定了圆喜公司将泰山大屏的广告运营代理资格有偿转让给墨寒公司。既然系代理权转让，圆喜公司应证明其在签订《代理转让协议》时拥有泰山大屏的广告运营代理资格，否则将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圆喜公司的代理资格系从中新山东公司取得的，在中新山东公司与圆喜公司签订的《新华社中国泰山大屏运营代理终止协议》中，约定了《新华通讯社泰山大屏项目合同书》于2018年3月15日终止。而圆喜公司与墨寒公司、林峋签订的《代理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4月4日，此时圆喜公司已无泰山大屏的广告运营代理资格。一审判决前，圆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重新取得泰山大屏的广告运营代理资格，故一审判决解除《代理转让协议》，驳回圆喜公司要求墨寒公司支付转让费80万元、要求尚晓、邵颖、林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圆喜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山东圆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