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长江东路**（香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149185269。法定代表人：查敏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园，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后肖宇恒幕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新**春江镇胜利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689799092。法定代表人：孔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后肖宇恒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宇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了签署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的民事判决书。一审中，因时间久远且建筑公司管理不规范，相关人员早已从金城公司及相关公司离职，相应的证据取得存在困难，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延期举证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提前出具了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宇恒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金城公司发出的一份函，未经法庭质证，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不能以此来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违约金也过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宇恒公司在诉状中明确载明金城公司已付款4775000元，在后续举证过程中，因无法证明向金城公司供货的总金额而改称金城公司只支付了100万元，对当时由其他单位及个人代付的3775000元不予认可，金城公司在庭后积极寻找相关证据，目前取得的证据可以证明金城公司委托江苏世纪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汉华公司）由其会计陈育生向宇恒公司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另外宇恒公司收取了承兑汇票200万元，剩余27.5万元因人员流动暂时无法取得相关证据。2、宇恒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向金城公司供货金额是4645820.85元（1）宇恒公司陈述其向金城公司及江苏晶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天公司）供货总计8420820.84元，但其提供的两张对账单不能看出是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及晶天公司总供货金额，也没有对金城公司及晶天公司的供货量予以区分。另外，两张对账单上的供货时间有重叠，即两张对账单中有重复部分，不能以两张对账单相加的金额确认为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及晶天公司的供货总金额。（2）宇恒公司陈述其向金城公司供货总金额为上述8420820.84元减去晶天公司支付的3775000元，但宇恒公司既没有提供晶天公司支付3775000元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晶天公司已经结清了所有款项，3775000元仅凭宇恒公司口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一审中金城公司陈述竣工结算报告中铝板的工程量19026平方米是为了证明宇恒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总供货金额与事实不符，并不是认可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供货的总量为19026平方米。该结算报告是初审报告，还需经盐城市审计局再次审计，面积会被核减；19026平方米是金城公司与发包方的结算面积，其中包含了胶缝、损耗等，实际供货面积少于该面积，不能以此来推定宇恒公司的供货面积。基于上述三点，一审法院认定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供货的总金额是4645820.85元证据不充分。一审中金城公司要求宇恒公司提供送货单及晶天公司付款以及结清货款的相关证据，宇恒公司拒不提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引用了《合同法》第158条第二款，认定金城公司未在法定最长异议期两年内提出，视为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存在错误。《合同法》第158条第二款后半段“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了质保期是十年，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对于质量问题扣款261316元应当从总价款中扣减。2、关于诉讼时效，合同中的供货面积为暂定面积，合同中所涉新龙广场于2013年已经竣工，不存在继续供货的可能，宇恒公司不存在继续供货的期待，宇恒公司也陈述最后一次供货于2013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确认供货结束之日为由认定本案没有到诉讼时效存在错误。宇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城公司支付定作款3645820.85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8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底，宇恒公司、金城公司签订一份《铝单板采购合同》，约定由金城公司向宇恒公司定作3.0、2.5毫米的氟碳喷涂铝单板，3.0毫米的24000㎡，250元/㎡，计600万元，2.5毫米的，225元/㎡，未约定数量，货款结算以实际工程发生量为准；铝单板用于盐城市新龙广场幕墙工程；金城公司先预付30万元预付款，预付款在最后结算抵扣货款，宇恒公司垫资10000平方米货款，以后按供货进度每达到6000平方米结算一次，达到结算节点后10日内金城公司支付该结算货款的75%，以此类推，余款及垫资部分货款待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金城公司未能按合同及时付款每延迟一天，须向宇恒公司支付该批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宇恒公司按约向金城公司陆续提供铝单板。张亮以盐城市新龙广场幕墙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宇恒公司签署一份《对账情况（新龙广场）》，确认宇恒公司送货，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3月7日货款金额为6710827.6505元，2013年3月23日至5月19日货款金额为1709993.195元，合计8420820.85元。该对账单加盖盐城市新龙广场幕墙工程项目部印章。宇恒公司认可该对账情况表中价款既有宇恒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的价款，又有宇恒公司与晶天公司的货款，但未具体区分。金城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给宇恒公司款项100万元，晶天公司支付377.5万元，合计477.5万元。宇恒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金城公司发出一份函，要求金城公司五日内提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但金城公司于18日收到后至今未能提供。庭审中，金城公司向该院提供铝单板明细表，认为宇恒公司向其供货金额为475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4775000元，金城公司已支付全部价款。宇恒公司认可其供货金额为4756500元，但否认晶天公司支付的3775000元是代为支付，晶天公司是支付其应支付的价款3775000元。金城公司又提供《工程审定结算书》，认为其中载明3毫米的铝单板因壁厚不达标，扣261316.99元，该损失应作为宇恒公司提供的铝单板的损失扣除。但金城公司自最后一次发货单2013年5月19日（应为2014年5月19日，本院予以纠正）起至宇恒公司起诉之日止，未向宇恒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宇恒公司、金城公司签订的《铝单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宇恒公司按约交付铝单板，金城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价款。宇恒公司向该院提供的《对账情况（新龙广场）》中价款为8420820.84元，包含金城公司所欠和晶天公司所欠价款，未能区分金城公司所欠款；庭审中金城公司认可宇恒公司提供产品价款为4756500元，宇恒公司认可金城公司的陈述。但是宇恒公司认可在《对账情况（新龙广场）》中晶天公司应付价款为3775000元，晶天公司已付清了其所欠价款即3775000元，据此推理8420820元，扣除晶天公司的价款，金城公司应付价款为4645820.85元，宇恒公司在签署《对账情况（新龙广场）》时已认可金城公司供货金额为4645820.85元，该院确认宇恒公司供货金额为4645820.85元，而不是4756500元，扣除金城公司已支付100万元，尚欠3645820.85元；金城公司认为晶天公司支付的3775000元是晶天公司代为支付的抗辩，至一审判决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金城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金城公司提供《工程审定结算书》，认为宇恒公司提供的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261316.99元，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最长异议期限2年内提出，视为产品符合合同约定；金城公司认为最后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后三个月即8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到2017年8月已届满。《铝单板采购合同》约定待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但双方至今未确认供货结束之日，合同约定的大约600万元金额尚未达到，故不能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更不能以最后付款时间为起算点，故该院对金城公司认为宇恒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合同中双方对付款作出特别约定，要求在付款前交付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不承担违约责任，宇恒公司对其主张的款项未向金城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该院对宇恒公司在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前主张违约金请求不予以支持，但宇恒公司要求金城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前提供开票信息，因金城公司拒不提供开票信息，宇恒公司无法向税务部门开票，对自26日（因24日为星期日顺延）起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宇恒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但该约定高于目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该院按年利率15.4%计算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恒公司价款3645820.85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宇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67元，减半收取179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83.5元，由金城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金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款记录一组，证明金城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50万元。2、情况说明、工资单，证明上述证据1中陈育升于2013年11月19日向宇恒公司转账30万元、2014年1月16日向宇恒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13日向宇恒公司转账20万元计150万元是代金城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货款。3、名片，证明上述证据1中承兑汇票的收票人邹国英为宇恒公司的销售经理。4、快递单和快递记录，证明一审判决的签署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而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8月25日已经寄出。5、中标公告4份，证明金城公司在新龙广场的施工范围仅为B区及E1号楼室外幕墙工程。被上诉人宇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5月19日送货单，证明《对账情况（新龙广场）》中的“2013.03.23至2013.05.19”以及“2013.3.23-2014.5.19”中的“2013”均为笔误，应为“2014”。2、包亚芳银行卡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及银行回单4张，证明宇恒公司与陈育升所在的世纪汉华公司有其他往来，陈育升于2014年1月16日向宇恒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来源于世纪汉华公司且由邹国英分别于2014年4月12日收取的5张各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计5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收取的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代晶天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的货款。3、宇恒公司向晶天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宇恒公司已向晶天公司开具320万元发票，与宇恒公司主张的晶天公司已付款377.5万元相比，仅差约50万元发票未开具，而至今宇恒公司只向金城公司开具发票100万元，印证377.5万元系晶天公司支付。宇恒公司对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2015年5月11日付款100万元没有异议，对证据1中陈育升向宇恒公司转账共计150万元的三张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育升是世纪汉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宇恒公司和世纪汉华公司还有其他往来，陈育升系代晶天公司支付货款；对证据1中6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世纪汉华公司代晶天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的货款；对证据1中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宇恒公司确实收到了，但该两张汇票到期后因票据付款人账上无款，没有能够付款。对证据2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金城公司对宇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仅两张送货单（面积约60平方米）是向金城公司送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款项系金城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的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宇恒公司向晶天公司的供货总金额。本院认为，宇恒公司为证明其供货情况提交了两张《对账情况（新龙广场）》，涉及时间段记载为“2013.1.4-2014.3.7”和“2013.03.23-2013.05.19”，金城公司认为上述两时间段存在重叠，故供货金额有重复计算部分。宇恒公司则认为《对账情况（新龙广场）》中的上述“2013.03.23-2013.05.19”应为“2014.03.23-2014.05.19”的笔误，并提供了宇恒公司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的16份送货单，送货数量计6896.4894平方米，与上述《对账情况（新龙广场）》载明的“2013.03.23-2013.05.19”送货面积6896.4897平方米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宇恒公司有关笔误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账情况（新龙广场）》所涉时间段应为“2013.1.4-2014.3.7”和“2014.03.23-2014.05.19”，该两张《对账情况（新龙广场）》所涉的供货金额8420820.84元并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关于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的供货金额。宇恒公司陈述，上述《对账情况（新龙广场）》涉及供货8420820.84元，包括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和晶天公司的供货，但晶天公司的货款3775000元已付清，而金城公司仅支付了100万元，故诉请金城公司支付欠款3645820.84元。金城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对诉请的金额不予认可，根据甲方向我方出具的工程审定结算书铝板的面积是19026平方，按照单价250元，为4756500元，与被告的已付款对应，被告已经结清了货款”。根据宇恒公司的上述陈述，宇恒公司认为自己向金城公司供货4645820.84元，而根据金城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金城公司认可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承接的工程供货19026平方米、金额计4756500元，只是对货款是否结清存有异议，且根据金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铝单板明细表，宇恒公司就B1楼、B2楼、B3楼外墙装饰供应铝板19026平方米，单价250元，总价4756500元，一审按宇恒公司的自认认定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供货4645820.84元并无不当。关于金城公司已向宇恒公司付款的数额。双方对于2015年5月11日金城公司向宇恒公司付款100万元（款到宇恒公司账户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没有异议，金城公司主张其还通过世纪汉华公司财务人员陈育生代付了150万元（分别为2013年11月19日30万元、2014年1月16日100万元、2014年5月13日20万元）、宇恒公司还收取了承兑汇票200万元（分别为2014年4月12日由邹国英收取的5张各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计50万元、由邹国英于2015年2月17日收取的银行承汇票50万元、由邹国英于2016年2月6日收取的2张各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计100万元），金城公司为此在二审中提交了据其称由世纪汉华公司向其提供的相关支付票据。宇恒公司则陈述，新龙广场幕墙工程共有四个标段，由同一实际施工人叶华借用晶天公司、金城公司等四个单位的资质进行竞标并中标，世纪汉华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名下公司，陈育升则是世纪汉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宇恒公司与世纪汉华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上述由陈育升支付的款项以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系世纪汉华公司代晶天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的货款；2016年2月6日的2张各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江苏金东威置业有限公司与金城公司的合作单位世纪汉华公司是关联公司，宇恒公司确实收到了该2张商业承兑汇票，但汇票到期后因付款人账上无款而未能付款，宇恒公司将汇票到期无法支付的情况电话通知了付款人，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的原件至今还在宇恒公司。宇恒公司为此提交了记账凭证、宇恒公司财务人员包亚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根据宇恒公司的上述证据，晶天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宇恒公司付款2027063元，该2027063元于次日转入包亚芳江南农商行账户，2014年1月15日包亚芳分两笔以102万元、100万元转账给陈育升；2014年1月16日陈育升即向宇恒公司汇款100万元。宇恒公司称2014年1月13日实际施工人通过晶天公司向宇恒公司付款2027063元，但按照当时的约定，宇恒公司实际只能收取100万元，另102万元应返还给实际施工人作为借款给实际施工人周转，因此陈育升于2014年1月16日又回付宇恒公司100万元，另102万元后由实际施工人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归还，分别是邹国英于2014年4月12日收取的5张各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计5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取的银行承汇票50万元，故金城公司主张的上述由他人代付的款项中2014年1月16日陈育升支付的100万元、邹国英于2014年4月12日、2015年2月17日收取的银行承汇票共100万元实际是晶天公司向宇恒公司支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金城公司主张通过他人向宇恒公司代付货款350万元，但其中的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付款人账上无款并未实际支付；对于其他款项，金城公司虽提供了相关票据，但在宇恒公司主张其与票据提供者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并能提供相关资金流向的情况下，上述票据不能证明系为金城公司代付宇恒公司货款、不能证明金城公司有关由他人向宇恒公司代付货款350万元的主张。一审认定宇恒公司向金城公司供货4645820.84元，扣除金城公司已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金城公司尚欠宇恒公司货款3645820.84元。关于宇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于2020年8月17日向金城公司发出的要求金城公司提供开票信息的函，宇恒公司并未将该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向一审法院说明其已发函要求金城公司提供开票信息，但金城公司收函后并未在函件限定的期间内提供，一审法院对上述过程予以了说明，该函未经质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铝单板采购合同》虽约定“甲方（即金城公司）每次付款前乙方（即宇恒公司）须向甲方出具金额相符且合法有效的相应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该合同同时也约定“余款和垫资部分货款待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宇恒公司最后一次向金城公司送货是2014年5月19日，金城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作为接受发票的一方，理应主动向宇恒公司提供开票信息，但金城公司至今未向宇恒公司提供开票信息，也未支付余欠货款，一审法院判令金城公司自2020年8月2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高于一审当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因此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对于金城公司有关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一审判决书的寄送时间问题。涉案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一审宣判时间为2020年8月26日下午，一审判决书确实于2020年8月25日下午即交寄，一审法院将定期宣判的裁判文书提前予以寄出，工作上存在失误，但此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所规定的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需发回重审的情形。关于质量问题。涉案《铝单板采购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明确约定“甲方（即金城公司）需在货到后七天内验收，若发现质量问题需保持货物原样拍照后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否则视为初验合格”。金城公司和宇恒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故本案的质量异议期应适用当事人约定的七天检验期，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限两年或金城公司主张适用的质保期。在合同约定的七天检验期内，金城公司应尽快对货物质量进行验收，且金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是铝板厚度问题，此并不属于难以发现的隐蔽性质量问题，但金城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七天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认定本案的质量异议期，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金城公司有关本案质量异议期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并要求从总价款中扣减相关款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宇恒公司因涉案《铝单板采购合同》向金城公司最后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宇恒公司主张其先后于2016年9月6日、2018年5月11日以及2018年8月27日三次向金城公司寄送律师函催要货款3645820.85元，就2016年9月6日的律师函，因宇恒公司仅提交了EMS的“寄件人存联”，金城公司称没有收到，并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宇恒公司就2016年9月6日的律师函仅提交了EMS的“寄件人存联”，未能提供相关签收依据，但宇恒公司已就其于2016年9月6日向金城公司主张欠款提供了初步证据，且金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于2016年2月6日通过商业承兑汇票向宇恒公司支付100万元，只是最后因付款人账上无款而付款未成功，而宇恒公司又于2018年5月11日、8月27日向金城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收货款，金城公司对上述两份律师函均予以签收，金城公司有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7元，由上诉人金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