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负责人：汪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媛，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广亮，男，1949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龙，男，1981年8月5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男，197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邦成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天山路**法定代表人：陈亦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阿建，男，1999年2月5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div>负责人：孔晓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广亮，孙长龙、孙俊、常州邦成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成公司）、黄阿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童广亮可以自行行走，鉴定机构以童广亮右下肢单瘫评定为八级伤残错误，鉴定人到庭说明没有合理性，申请重新鉴定；2.童广亮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认定误工费有误；3.一审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错误。被上诉人童广亮，孙长龙、孙俊、邦成公司、黄阿建、人保绍兴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童广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孙长龙、孙俊、邦成公司、人保常州公司、黄阿建、人保绍兴公司赔偿医疗费4873.7元、营养费18250元、护理费43800元、误工费30312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损失合计358075.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8月24日，黄阿建（实习期驾驶员；车内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驾驶浙ＤＥ××**小型轿车在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南京方向144公里处时，发生该车右后车门把手与向右变更车道的由孙长龙驾驶的苏Ｄ8××**重型厢式货车第三轴左外轮胎相碰撞，致浙ＤＥ××**小型轿车再变向路左与童明才驾驶的苏Ｅ0××**小型面包车相撞；浙ＤＥ××**小型轿车、苏Ｅ0××**小型面包车再撞击路中央护栏；路中央护栏再与对向车道内赵井和驾驶的苏Ｄ5××**小型轿车相撞；苏Ｅ0××**小型面包车向右侧翻，造成苏Ｅ0××**小型面包车乘车人王凤本、童广亮、童明玲受伤，其中王凤本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29日死亡，车辆、护栏及车内物品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童广亮不负该事故责任。二、浙Ｄ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黄阿建，该车在人保绍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率。苏Ｄ8××**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邦成公司，该车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三、童广亮就前期医疗费等已通过民事诉讼进行主张，法院作出的（2019）苏0205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阿建、孙长龙的过错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在原因力上大小相当，过错程度难以区分，黄阿建、孙长龙应对童广亮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童广亮前期损失为医疗费29172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1000元、交通费500元，故判决人保绍兴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各支付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各内支付7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支付142185.87元；法院作出的（2019）苏0205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绍兴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各支付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各内支付7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支付2000元，人保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489742.7元，人保绍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357814.13元；法院作出的（2019）苏0205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绍兴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各支付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支付4940.5元，人保常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支付6800.26元。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四、童广亮于前次诉讼后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1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市中医医院就诊治疗，又花费医疗费4873.7元。人保常州公司提出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商业条款及就该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的相应证据，也未能提供相应非医保用药的可替代基本医疗范围内的医疗项目及费用。五、童广亮就其损伤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其损失及诊疗康复情况，评定童广亮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右下肢单瘫构成八级伤残；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左耳廓缺失构成九级伤残；双耳听力下降构成九级伤残；左眼视神经损伤遗留左眼视力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六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童广亮支付鉴定费4815元。关于该鉴定意见，童广亮认为护理期、营养期过短，主张按照365天分别计算相应的护理费、营养费；人保常州公司认为被鉴定人能自行走动无需他人搀扶，鉴定报告中记载“被鉴定人步行入室”，鉴定机构却得出八级伤残结论，科学性不足，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李红梅出庭接受质询，其说明“被鉴定人童广亮于2019年12月27日至该所鉴定，法医查体右下肢肌力四级。临床上肌力检查主要依据MMT徒手肌力检查法，该检查将肌力分为0-5级，其中五级肌力是正常人的肌力；四级就是比五级低一点，可以抵抗重力（抬起来）以及一定的阻力。对于下肢来说，肌力四级可以自行行走，并不矛盾”。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审理中，童广亮陈述自2017年3月开始，童广亮在苏州市东环路家乐福超市做保洁员，后保洁公司更换成了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洁公司），中途请了几个月假，事故后一直未再工作。为此，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童广亮账户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3月至6月，每月27日左右分别有笔汇款进账713元、2068元、1857元、2379元；自2017年7月至10月，每月27日左右保洁公司分别转存工资1920元、2477元、2165元、110元；自2018年6月至9月，每月27日左右保洁公司分别转存工资1094元、1871元、1903元、1505元，以此主张误工费。对此，人保常州公司、孙长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童广亮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人保常州公司对伤残等级认定结论提出异议，经法院通知，鉴定人已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出解释说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人保常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不当，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效力。关于童广亮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双方经票据核对确认为4873.7元，保险公司提出要扣减10%非医保用药及无关用药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营养费，综合考虑童广亮伤残情况、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认定护理费为18000元、营养费为3600元；3.误工费，根据童广亮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综合考虑周根泉的年龄、劳动能力、实际工作情况等因素，误工费30312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童广亮的伤残等级、赔偿年限，残疾赔偿金209840元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童广亮的伤残等级认定为20500元；6.关于交通费，根据童广亮提供的证据及考虑其实际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以上，童广亮的损失共计287625.7元。综上，人保常州公司、人保绍兴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各赔偿童广亮34309.5元。经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黄阿建、孙长龙应对童广亮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不足部分即219006.7元，由人保常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童广亮109503.35元，由黄阿建赔偿童广亮109503.35元。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之抗辩，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常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童广亮143812.85元；二、人保绍兴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童广亮34309.5元；三、黄阿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童广亮109503.35元；四、驳回童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6元、鉴定费4815元，合计7101元，由童广亮负担1397元，由人保常州公司负担2852元，由人保绍兴公司负担680元，由黄阿建负担2172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童广亮先行垫付，人保常州公司、人保绍兴公司、黄阿建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向童广亮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保常州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一审抗辩一致，对此，一审判决已充分阐释。人保常州公司虽不予认可提出上诉，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童广亮收入的证据，故对人保常州公司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故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人保常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