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登峰，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堃，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山，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媚，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登峰因与被上诉人张铁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登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双方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未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交付、货款结算情况是否属实，被上诉人主张的送货金额、结算情况存在矛盾性陈述，且其陈述均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对供货情况、结算情况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通过提交送货单、送货记录、对账单等能够证明供货的证据材料，证明供货的实际发生量，来证实还款计划中所载的欠款是否基于真实的供货而产生，是否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张铁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51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登峰与刘梅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天津瑞宏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宏汇丰公司”）和天津东方丰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丰胜公司”），张铁山自2014年起向马登峰供应水泥建材，马登峰通过其与刘梅妍的个人账户及上述两公司账户均向张铁山支付过货款。2019年4月2日，张铁山与马登峰签署了《还款计划》，确认2016年至2017年期间张铁山向马登峰供应水泥建材，供应货物金额共计510,000元，截止还款计划签署之日仍余510,000元尚未偿还，双方协商确认马登峰上述欠款分三期还清，2019年6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9年8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2019年12月20日前将剩余全部款项一次性还请。上述协议签订时，张铁山已停止向马登峰供应货物。庭审中张铁山自述，上述协议中“供应货物金额共计510,000元”并非其与马登峰之间全部供货价款，双方之间共发生约计150万元货物买卖，每年双方对账两次，对账时马登峰将其持有的送货凭证收回，并为其出具欠付货款确认凭证，待下一次对账之时回收前一次欠款凭证，并重新核算欠款数额以出具新的欠款凭证，上述还款协议确认的51万元即双方最后结算确认的马登峰欠付的金额。2016年至2017年两年期间，马登峰夫妇及瑞宏汇丰公司、东方丰胜公司共计向张铁山转账514,400元。还款计划签署后，除刘梅妍于2019年10月14日向张铁山转账10,000元外，马登峰夫妇及瑞宏汇丰、东方丰胜两公司与张铁山之间无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马登峰对其与张铁山之间存在水泥建材买卖并无异议，该院确认二者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马登峰是否仍欠付张铁山货款。张铁山与马登峰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系张铁山主张诉争债权的理据，在无证据证实上述还款计划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二人应当依约履行。马登峰抗辩上述还款计划系在受胁迫下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针对还款计划中关于“供应货物金额共计510,000元，截止今日仍余510,000元尚未偿还”的解读，结合该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时间等内容，该院认为其所表达的核心含义在于确认还款计划签署之日马登峰欠付款项的数额。虽然马登峰夫妇及其控制的两家公司在还款计划所体现的供货期间内已向张铁山累计支付514,400元，但上述款项的支付均发生于还款计划签署之前，加之马登峰上述已付款项数额已超出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数额，其妻子在还款计划签署之后仍有向张铁山进行转账的行为，均与常理相悖。因此，该院结合双方交易的存续期间情况，认定马登峰关于其已偿清诉争51万元货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欠付的货款应当予以偿还。马登峰之妻刘梅妍在2019年10月14日向张铁山转账的10,000元，应视为对最早到期的货款本金的偿还。因此，马登峰欠付的货款中，19万元最迟应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20万元最迟应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11万元最迟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关于张铁山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其与马登峰之间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该院参照银行贷款逾期罚息标准予以支持。第一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第二、第三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期应付数额为基数，自每期款项最迟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登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铁山支付欠款500,000元；二、被告马登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铁山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第一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第二、第三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期应付数额为基数，自每期款项最迟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张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157元，共计12,057元，由被告马登峰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时与判项确认款项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铁山提交的由张铁山、马登峰双方签字的《还款计划》，马登峰认可系由其签字，故本院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马登峰抗辩称《还款计划》系受张铁山逼迫书写，但其所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存在逼迫之情形，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明确载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张铁山向马登峰供应水泥建材，供应货物金额共计510,000元，截止还款计划签署之日（即2019年4月2日）仍余有510,000元尚未偿还，马登峰承诺分三期还清。虽然马登峰夫妇及其控制的两家公司在《还款计划》所体现的供货期间内已向张铁山累计支付514,400元，但上述款项的支付均发生于《还款计划》签署之前，同时，马登峰上述已付款项数额已超出《还款计划》所确认的51万未付货款数额，且其妻刘梅妍在还款计划签署之后仍有向张铁山进行转账的行为，均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马登峰关于其已偿清诉争51万元货款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欠付的货款，马登峰应当偿还。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数额，扣除马登峰之妻刘梅妍在《还款计划》签署后于2019年10月14日向张铁山转账的10,000元后，判决马登峰向张铁山支付欠付的货款5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张铁山与马登峰之间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以每期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并参照银行贷款逾期罚息标准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登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马登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