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24民撤1号 原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工业园区**路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5115385X6。 法定代表人：叶正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金国华，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满，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原审原告）：温州锋胜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金融改革实验园区**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95LNN8P。 法定代表人：林少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千千，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原审被告）：金显聪，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原审被告）：永嘉县巨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东瓯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3303245586285698（1/1）。 法定代表人：金显聪。 原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源公司”）因温州锋胜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胜公司”）与永嘉县巨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金显聪、金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0324民初477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郭静怡，被告金国华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刘伯满、锋胜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诸千千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金显聪、巨丰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11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泰源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郭静怡，被告金国华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刘伯满，锋胜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诸千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显聪、巨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泰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中“温州锋胜新材料有限公司对金国华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531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受偿后，在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2.由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需的必要费用（律师费）壹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巨丰公司、金显聪、金国华偿还货款。2019年3月27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金国华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房产，中梁公寓1-6幢地下车库208号。2019年11月21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判决巨丰公司偿还原告货款4747800元，金显聪承担连带责任，金国华对其中42641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等。在原告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的第二天即2019年3月19日，被告锋胜公司也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买卖合同纠纷，但2019年3月28日却因不预缴交案件受理费被永嘉县人民法院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同日，被告金国华将前述房产抵押给了被告锋胜公司，永嘉县人民法院也据此判决被告锋胜公司对被告金国华名下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不动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受偿后的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金国华在明知存在其他债权人，且被告金国华明知自己负有其他债务而将部分财产抵押给被告锋胜公司，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双方抵押行为存在恶意，且现确已造成被告金国华履行其他债务的困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于2020年5月7日依法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因案由问题，重新调整诉请。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是普通债权人，（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案件虽然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但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对锋胜公司与金国华的恶意抵押本可以行使担保法司法解释69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而无法行使，另原告涉案房屋的首查封申请人，系辅助性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原告依法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司法实践中，如果债务人将全部财产为债权人之一设定事后抵押，可以直接推定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不再需要证据证明。本案中涉案房屋为金国华名下登记的唯一房产，可以认定为其全部财产，金国华与锋胜公司虚构了购销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顺位抵押协议恶意办理抵押，金国华因该抵押行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被告金国华、锋胜公司的抵押行为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9条规定情形，应予以撤销。现原告为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金国华辩称，一、原告恒泰源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理由如下：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对被诉请撤销的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应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条件。恒泰源公司其既非（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恒泰源公司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首先，原告对（2019）浙0324民初477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不符合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案的诉讼结果与恒泰源公司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亦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因此原告不符合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恒泰源公司并非原案诉讼标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无辅助作用，在原判决中亦未被判处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涉案标的物并不享有所有权或其他物权，其并非辅助性第三人。第四、事实上，原告恒泰源公司的实体权利即其债权并未受到原案裁判结果在法律上的实质性影响，因此，原告作为普通债权人即使已查封涉案房产，亦不能以辅助性第三人的身份参与原诉案件中，更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五、原告诉称基于（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案件判决书对特定标的物行使抵押权的内容，锋胜公司是否享有抵押权的特定事实存在与否对于恒泰源公司的财产权益的实现所造成客观影响，但这是单纯从事实的、结果的角度去衡量，并不当然的理解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恒泰源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的普通债权受到损害，但其受侵害的债权是第三人依法可以行使撤销权的原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而恒泰源公司主张的债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综上，原告恒泰源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二、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设立抵押权时既无恶意，更无串通，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恒泰源公司利益的情形。现恒泰源公司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9条提起撤销之诉，但又不能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民事权益等要件事实，故原告的诉请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理由：1、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其适用的要件事实之一，抵押行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多个债权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均负有清偿义务时。金国华向恒泰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具有或然性、替代性，未经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及裁判文书确认，不得认定其明知债权人的情形。而抵押行为早于原告主张保证债权的时间，更早于恒泰源公司保证债权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时间，故设立抵押时，原告尚未取得金国华的金钱债权。保证具有从属于主债务的性质，在债权人、债务人与保证人三者关系中，债务人是本位上的责任人，保证人履行保证债务实质上是为他人履行债务，是第二顺位的从债务人，而并非履行自己的债务，因此，当债务人不履行主债务时，债权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债务。2019年3月18日，恒泰源公司向温岭法院提起案号为（2019）浙1081民初2306号的民事诉讼，请求巨丰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保证人金显聪、金国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然而，该案件材料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5月9日，且为他人代收，于此之后金国华才知晓恒泰源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据此可知，抵押权设立时，恒泰源公司虽对金国华提起诉讼，但直至2019年5月9日，金国华才签收起诉材料，该时间远晚于抵押设立时间。2020年3月2日，台州中院作出（2020）浙10民终316号裁定，温岭法院（2019）浙1081民初2306号自该裁定送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故金国华应从债权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时间之日即2020年3月2日对恒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2、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其适用的要件事实之二，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有恶意串通行为。而金国华与锋胜公司之间抵押合意是正常商事担保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条件和行为，其事后抵押权登记手续是对先前抵押保证意思表示的实际履行，不属于恶意抵押行为。首先，巨丰公司为了提高资信等级，取得锋胜公司更高额度的授信，各当事人先后签订《购销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故两被告设立抵押的合意早已形成，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性、合法性业经（2019）浙0324民初4775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其次，金国华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债权并未明确的情况下通过合法途径处置自己的财产为他人进行担保，并不能当然的认为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而本案中，金国华在设立抵押行为时，并不知恒泰源公司向其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处于或然状态，相应的，其意识之中既有主债务人巨丰公司，还有保证人金显聪的存在，其并不必然的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设立抵押行为时，金国华的担保债务并未确定，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的情形。3、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其适用的要件事实之三，债权人设立抵押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抵押行为设立基准时，原告尚未向金国华主张保证债权，而金国华的财产能否清偿其他案外债权人（除原告外）的债权，并非原告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即《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9条的要件事实，且恒泰源公司对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受损害，不具有诉的利益，因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原告恒泰源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被告金国华与锋胜公司设立抵押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两被告设定抵押时，存在损害其合法债权的情形，故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锋胜公司辩称，同意金国华的答辩意见外，补充以下几点意见：1、（2019）浙0324民初4775号合同纠纷案件不依附原告存在，因此原告不符合辅助第三人的地位，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温岭法院向金国华邮寄送达（2019）浙1081民初2306号案件起诉材料，金国华家人代收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即金国华当天才知晓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抵押设立时，金国华与原告还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2019年2月16日对账后，锋胜公司与金国华按照《购销合同》增信条款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因巨丰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金国华也未履行担保义务，锋胜公司一直要求金国华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被金国华告知其名下的房产，已于2019年1月18日抵押登记给了浙江省永嘉县农村商业银行东瓯支行。根据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顺位登记要求，锋胜公司只有征得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即永嘉县农商行东瓯支行的同意后，才能将锋胜公司登记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但银行基于商业风险并不愿意与锋胜公司签订《顺位抵押协议》，且一直协商未果，因此锋胜公司为了实现债权，于2019年3月19日，锋胜公司向永嘉法院起诉巨丰公司、金显聪、金国华，并停止向巨丰公司供货。经过1个月多的努力，2019年3月26日，永嘉农商银行与锋胜公司签订了《顺位抵押协议》，同意锋胜公司作为涉案抵押物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3月28日，锋胜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相关材料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7714号】。办理抵押权登记后，锋胜公司继续向巨丰公司供货。4、锋胜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在设立抵押权登记时是无从得知金国华个人的债务情况，亦无法得知金国华个人债务涉诉情况，更不知是否已陷入支付危机，故本次抵押登记行为不构成串通。本案中，锋胜公司在设立抵押行为时，是不知金国华个人对外债务情况及其他债权人的情况，包括恒泰源公司在内，因此设立抵押行为时，锋胜公司是全然不知金国华的债务人，不存在恶意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巨丰公司、金显聪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2017年1月1日，巨丰公司与锋胜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2019年2月16日，经对账，巨丰公司尚欠锋胜公司货款1423621.40元，金显聪、金国华作为保证人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名。尔后，因巨丰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锋胜公司与金国华及案外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瓯支行签订一份《顺位抵押协议》，约定金国华将其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531号］向案外人及原告提供共计67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中案外人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其最高债权金额为370万元；锋胜公司的抵押担保债权最高额为300万元，债权确定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并于2019年3月28日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7714号］。尔后，锋胜公司继续向巨丰公司供货。2019年6月9日，双方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31日止，巨丰公司尚欠锋胜货款2039513.2元，金显聪后于2019年8月21日在保证人处签名。此后，巨丰公司仅支付货款67000元，余款1972513元至今未付。金显聪、金国华均未履行保证责任。 二、2019年7月8日，锋胜公司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4775号判决:巨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锋胜公司货款19725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显聪、金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显聪、金国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巨丰公司追偿；锋胜公司对金国华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531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受偿后，在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生效。 三、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巨丰公司、金显聪、金国华偿还货款。2019年3月27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金国华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公寓××幢××室的房产，中梁公寓1-6幢地下车库208号。该裁定未执行。2019年5月9日，温岭市人民法院向金国华送达相关应诉材料。2019年11月21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判决巨丰公司偿还原告货款4747800元，金显聪承担连带责任，金国华对其中42641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锋胜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2020年2月17日，该企业曾用名为温州锋胜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恒泰源公司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本案中，首先，恒泰源公司只是基于与巨丰公司、金显聪、金国华之间买卖合同纠纷而对金国华享有担保之债（即普通债权），对于原案纠纷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其次，原案处理结果对于恒泰源公司能否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实现其普通债权，具有一定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这种事实利害关系也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案事实查明也无需依赖原告，因此，就通常而言，恒泰源公司并不属于原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第三，原告对金国华享有的为担保之债，自原告向被告金国华主张履行之时才转化为实然债权，即2019年5月9日原告始取得普通债权人资格，因此，在抵押设定之时，原告尚未取得普通债权人资格，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要求。第四，一般而言，原案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案外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但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即原案当事人的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如果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普通债权人可以作为虚假诉讼受害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且恒泰源公司对金国华享有担保之债（即普通债权）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 综上，恒泰源公司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恒泰源公司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项下的适格原告，应驳回恒泰源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的（2019）浙0324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如确有错误，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恒泰源聚氨酯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向光 人民陪审员  陈龙珠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微微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