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曾用名贾某宁，男，1984年6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二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贾某为谋取私利，伙同董某1（已判决）、翟某（已判决）在德州市陵城区等地多次使用弓弩发射飞镖针剂的方式将他人散养的狗毒杀，之后销售给高某1（已判决），高某1将毒杀的死狗制作成熟食对外销售、供人食用。在毒杀和售卖死狗的过程中，被告人贾某负责将董某1毒杀的死狗捡拾到车上，并帮助董某1在售卖时卸货、过称，最后与董某1、翟某将售卖死狗的钱某分，贾某获利400元。经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董某1使用的飞镖针剂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贾某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董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贾某的供述和辩解，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笔录，贾某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明知所用飞镖针剂所含药物具有毒性，仍然将被毒杀的死狗销售给高某1用于制作食品对外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贾某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贾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贾某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只负责捡拾被射杀毒死的狗，非法所得只有400元，情节轻微。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贾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贾某为谋取私利，伙同董某1（已判决）、翟某（已判决）在德州市陵城区等地多次使用弓弩发射飞镖针剂的方式将他人散养的狗毒杀，之后销售给高某1（已判决），高某1将毒杀的死狗制作成熟食对外销售、供人食用。在毒杀和售卖死狗的过程中，被告人贾某负责将董某1毒杀的死狗捡拾到车上，并帮助董某1在售卖时卸货、过称，最后与董某1、翟某将售卖死狗的钱某分，贾某获利400元。经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董某1使用的飞镖针剂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贾某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董某1证实，其从网上购买了弩和“打狗针”等用于盗狗，“打狗针”内有无色透明的毒液，是一种麻醉剂，用弩射在狗身上后，大概三四十秒狗就会死亡。2016年春天，其与妻子翟某、贾某宁（经辨认系贾某）驾驶悬挂假车牌的一辆东风标致棕红色307型轿车一起偷狗，几次偷狗都是电话联系后贾某宁去找其，从11月份开始，其与翟某、赵某驾驶悬挂假车牌的银灰色福克斯一起偷狗。每次都是其负责开车和用弩射击狗，贾某宁或赵某负责捡狗并将狗扔到后备箱，翟某主要是盯其开车。其一般是到德州地界后开始用弩射杀狗，2016年5-8月份到陵城区三次，在城西董家饭店门口偷了4只狗，在城北边偷了1只狗，还在宋家镇及德城区、宁津县景县偷狗。其和贾某宁一起给平阴县孔村镇的“高老大”（高某1）送过一二次死狗，贾某宁帮着卸货、过称；其和赵某一起给平阴县玫瑰镇罗寨村的一个老头（张道华）送过死狗；2016年12月份左右开始将毒死的狗卖给高唐县南镇105国道边上一个院子里收狗的“杨某”（杨某）。其给他们送的死狗都是用弩发射这种“打狗针”的方式致死的，“杨某”等收狗的都知道狗是用毒镖射杀的，收购后制作成狗肉供人食用。其盗窃家犬销售后除去油钱和饭钱将获利和同去的人平分。 （2）翟某证实，2016年5、6月开始，其与丈夫董某1伙同“宁某”（经辨认系贾某）等人开着一辆悬挂假牌子的红棕色标致牌轿车在德州市陵县偷狗。每次都是董某1负责开车、选择作案地点，以及用弩和毒针射杀狗，狗被射中到死亡不到一分钟时间。董某1将狗射死后，贾某负责将狗扔到后备箱里，其负责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出来。贾某和其夫妇二人将毒杀的狗售卖给平阴县的高某1，在售卖毒狗时，贾某和其夫妇二人一起卸货、过称，挣来的钱除去饭钱、油费，其夫妇二人与贾某平分，贾某一共分得四百多元，贾某知道高某1是卖狗肉的。听董某1说，收买死狗的知道狗是毒死的。 （3）高某1证实，其家位于平阴县孔村镇前转村。2016年夏天，董某1、翟某夫妇二人与“贾某”（经辨认系贾某）曾二次向其销售用弓弩射麻药针射杀的死狗，贾某与董某1夫妇一起卸狗、过称，贾某知道其宰杀死狗煮成熟肉拿到市场去卖。 2.辨认笔录 （1）贾某辨认笔录证实，董某1、翟某是2016年与其驾驶车辆、流窜作案，一起使用毒针射杀家犬并销售被毒死家犬的“董某2”和“董某2”的妻子。 （2）董某1、翟某辨认笔录证实，贾某就是与其二人一起使用毒针射杀、盗走家犬并销售的叫“贾某宁”的男子。 （3）高某1辨认笔录证实，贾某就是伙同董某1、翟某向高某1出售用毒针射杀死狗的叫“贾某”的男子。 3.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毒字[2017]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一份（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31日董某1被抓获时被查扣的飞镖内的液体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2019年9月5日，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贾某。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31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安德派出所接到董春亮报案称其拴在陵城区董家饭店门口的四条狼狗被盗，涉案价值5000元左右。当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董家饭店狼狗被盗案立案侦查。 （2）贾某的电子档案一份证实，被告人贾某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9年至2016年贾某因有多次盗窃狗的行为，被立案侦查或受到行政处罚。 （3）扣押清单一份证实，2019年8月30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贾某持有的毒镖等物品。 （4）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贾某于2019年8月29日在肥城市石横镇电厂附近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民警抓获，因其为上网逃犯，遂将贾某及其驾驶车辆移交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董家饭店狼狗被盗案中“贾某宁”与本案被告人贾某为同一人，“董某2”与“董某1”为同一人。 （6）（2017）鲁14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7年8月30日董某1、翟某、高某1等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一年三个月、一年，并处罚金的刑罚。 （7）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侦查“大会村狗被盗”一案的案件材料一宗证实：2016年5月6日贾某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8）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贾某因2009年12月12日在长清区孝里镇盗窃野兔于2014年3月27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孝里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 5.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贾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贾某于2019年8月29日在公安机关所做有罪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所记录时间、地点、内容一致，被告人供述时神态自然、语言流畅，表达内容合乎逻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审查未发现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况。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贾某供述，2016年其和董某1夫妇使用安装了毒针的弓弩盗窃家犬二三次，董某1负责开车和射击毒杀狗，其与董某1媳妇轮流下车捡拾被毒杀的狗。其与董某1夫妇偷来的狗都卖给宰狗的，然后流向餐桌被人食用。其知道毒针有毒，被毒杀的家犬也有毒，不能食用。董某1将毒杀的狗卖掉后除去油钱和饭钱再给其分钱，两次共计分得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伙同董某1、翟某使用含有毒性药物的针剂毒杀家犬后又销售给高某1用于制作食品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贾某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行为犯，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是该罪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负责捡拾被射杀毒死的狗，非法所得只有400元，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董某1、高某1、翟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贾某供述和辩解及其他在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贾某明知董某1夫妇利用毒针毒杀家犬并将毒死的狗贩卖给高某1，用于制作熟食对外出售，仍积极参与毒狗、捡拾死狗及将毒死的狗贩卖给高某1的过程，虽然贾某在与董某1、翟某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违法所得较少，但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没收被告人贾某的违法犯罪所得400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毒镖、弩、鲁Ａ×××××假车牌，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靳占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毕研涛 书记员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