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修来，男，1979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法定代理人：田胜玲（系魏修来配偶），女，1981年1月24日生，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冬林，男，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中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镇华夏南路**法定代表人：周兴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修来，梁冬林、无锡中天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司法鉴定书没有明确魏修来需两人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过高。被上诉人魏修来，梁冬林，中天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魏修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交通事故发生医疗费17892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838980元、误工费60333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8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费用342.42元等损失，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3165元，超出部分由梁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07月25日，魏修来驾驶号牌号码为常熟9100250电动自行车在无锡市××路××东向西行驶至锡兴路（南北向）路口违反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规定通行时，遇梁冬林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3××**小型轿车在锡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城路路口在绿灯状态下进入路口通行，结果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魏修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冬林负事故次要责任，魏修来负事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苏Ｂ3××**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遂诉至法院要求梁冬林、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登记、投保情况。2.经法院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魏修来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残疾；其误工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至定残前日，营养期180日为宜，其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魏修来预付了鉴定费3660元。3.双方一致认可魏修来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0元。4.双方一致认可梁冬林为魏修来垫付了10000元、紫金公司垫付了119829.85元，均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双方一致认可魏修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前期医疗费已在（2019）苏0214民初6090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交强险项下已使用了16835元，剩余103165元未使用，商业三者险项下已使用76517.28元，剩余1423482.72元未使用。上述事实，有魏修来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紫金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魏修来提供了出院记录、处方笺、医疗费发票，据此主张该项损失178929.61元（其中魏修来支付了59099.76元，紫金公司垫付了119829.85元）。人保公司认可医疗费174305.71元（包含紫金公司垫付的119829.85元），同时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其中外购药部分（包括复方门冬维甘滴眼液、红霉素眼膏、金银花露、感冒灵颗粒、葡萄糖酸锌口服液）的支出，因无医嘱，故不予认可；关于编号1339269收据中载明的120急救费用5000元因无发票，故不予认可；关于编号4039347收据载明的周转费用100元，不予认可。关于上述外购药部分，魏修来配偶田胜玲表示确无相应医嘱，但魏修来有段时间眼睛一直闭不上，嘴皮因为上火在掉，指甲也在掉，所以医生让其购买复方门冬维甘滴眼液、红霉素眼膏、金银花露、葡萄糖酸锌口服液给他使用，后来魏修来回到家中，低烧发了快半个月，她就买了感冒灵颗粒给他吃；关于周转费用100元，是魏修来在无锡建国医院（以下简称建国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其实魏修来一直没有出院，但其中有两天没有用药也没有扣床位费，所以该笔费用相当于床位费用；关于120急救费用5000元，该笔费用是魏修来从建国医院转院至老家凤台新长征医院（以下简称凤台医院）产生的费用。中天公司、梁冬林不同意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其他质证意见同人保公司一致。关于外购药部分，结合魏修来的伤情，其购买上述药品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周转费用，编号4039347收据加盖了无锡建国中医院收费专用章，建国医院第二、三次出院记录中载明魏修来第二次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21日-11月20日、第三次住院期间为2019年11月22日-12月13日，其中确实存在两天空档期，鉴于魏修来的植物人状态，来回挪动既不方便，也不利于其治疗护理，故田胜玲的陈述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关于120急救费用，魏修来于建国医院的出院日期与凤台医院的入院日期均为2019年12月13日，考虑到其实际情况以及两家医院之间的距离，该笔费用属于合理支出范围，予以支持。综上，魏修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78929.61元。2.关于护理费，魏修来主张受伤日至定残前日的护理费为86980元（120元/日×362日×2人+100元），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为1752000元（120元/日×20年×2人）。梁冬林、中天公司、人保公司认可受伤日至定残前日的护理费按照80元/日计算362日，定残之后的护理费按照5年进行计算。鉴于魏修来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残疾，且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其年龄及出院状态，酌定为524880元[受伤日至定残前日的护理费86880元（120元/日×362日×2人），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日×5年×2人）]。如魏修来有后续护理费，可另行主张。3.关于误工费，魏修来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但考虑到其尚未达到退休年龄，法院酌定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362日即24374.67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魏修来的伤残情况以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为20000元（50000元×40%），该款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魏修来提供了收据2张、发票1张，证明其购买了单摇医疗床（购买日期为2020年1月4日）、雾化器（购买日期为2020年1月4日）、吸痰器（购买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共计1028元，结合上述三样物品的用途和购买时间，该项支出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并将该项损失计入医疗费项下。6.关于交通费，结合魏修来的伤情及其必要陪同人员往返就医的实际需求，其主张2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7.关于其他费用，魏修来提供医疗器械发货单1张、收据2张、发票2张、收银票据1张，证明其为治疗护理购买了医用脱脂面纱布块、欧天弹性绷带（气切固定）、气管套管、成人护理垫、过氧化氢溶液、碘伏消毒液、成人纸尿裤共计342.42元，凤台新长征医院出院记录出院情况载明“颈部可见一气管切开金属插管”，结合其目前的生存状态，其购买上述物品应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经过划分了事故责任，认定魏修来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冬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可，结合魏修来是非机动车方的情形，魏修来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梁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关于人保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魏修来的损失为医疗费179957.61元（包含单摇医疗床、雾化器、吸痰器共计1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524880元、误工费24374.67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费用342.42元，以上合计1812607.90元，因交强险项下已使用了16835元，故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03165元，超出部分1709442.90元由梁冬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83777.16元，因尚未超出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故由人保公司予以替代赔偿。因梁冬林为魏修来垫付了10000元、紫金公司垫付了119829.85元，故保险公司尚需赔偿魏修来各项损失共计786942.16元，其中向魏修来支付657112.31元，向梁冬林支付10000元，向紫金公司支付119829.8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修来各项损失共计786942.16元，其中向魏修来支付657112.31元，向梁冬林支付10000元，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19829.85元；二、驳回魏修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2元，减半收取计3511元，鉴定费3660元，合计7171元（该款已由魏修来预交），由魏修来负担4303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868元（魏修来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人保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魏修来的护理费。护理依赖是指伤、病致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者。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下列五项：①进食；②翻身；③大、小便；④穿衣、洗漱；⑤自我移动。护理依赖的程度分三级：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魏修来是完全护理依赖，即生活不能自理，上述五项均需护理者。一审判决根据魏修来的护理需要，确定2人次标准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