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83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昌路********。法定代表人：吴坤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邱卓君，女，1985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吴坤城，男，195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原审第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虹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邱卓君、吴坤城、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铂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向林某律师及杨某的调查取证方式不合法，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中的相关证据未经举证质证，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导致部分事实未查明，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37条系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减资的股东会决议知情且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丰海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邱卓君未作述称。原审第三人吴坤城未作述称。原审第三人瑞铂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丰海公司2018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丰海公司2018年10月30日的《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不成立；3.丰海公司至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依据《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工商变更，即将丰海公司注册资本由1万元变更回500万元，邱卓君、吴坤城予以配合。一审中，李芳自愿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丰海公司基本信息。丰海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叶某、李某2，注册地址在上海市普陀区，注册地址在上海市普陀区XX路****楼**，邱卓君受让了公司100%股权，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4日，邱卓君将其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李芳，2018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坤城。2018年11月3日，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万元。2019年1月16日，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XX号XX层XX室，丰海公司员工崔某于2019年1月16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注册资本为1万元。2019年8月12日，邱卓君将其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吴坤城。丰海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丰海公司曾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了松江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某1，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注销。李某1与邱卓君系夫妻关系，李某1与李芳系亲兄妹关系。李芳曾于2017年8月26日向邱卓君转账25万元，李芳称此款为邱卓君向其所借款项，因始终未还款，2018年双方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抵消该笔借款。二、关于李芳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2018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丰海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8年8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由吴坤城提议召开，并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股东2人，实际到会股东2人，占总股数100%，会议由吴坤城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至1万元；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邱卓君，认缴出资额0.95万元，出资比例95%；李芳，认缴出资额0.05万元，出资比例5%；三、公司在本决议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公告；四、通过章程修正案。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100%。章程修正案的主要内容：原章程第三章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现改为1万元；原章程第四章第五条股东出资额：邱卓君475万元、李芳出资额2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5月25日；现改为股东出资额：邱卓君0.95万元、李芳出资额0.0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10月30日。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8年8月20日丰海公司关于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8年8月24日在上海科技报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出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0万元，至2018年10月30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股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以上三份文件中，股东会决议的落款股东签名处及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的落款担保人签名处加盖有丰海公司公章，并有“邱卓君”、“李芳”签字字样。李芳及邱卓君均表示非本人签名。三、关联案件诉讼情况。瑞铂公司于2019年9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邱卓君、李芳、丰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闵行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35103号（以下简称35103号案），瑞铂公司以丰海公司减资未通知债权人为由，要求邱卓君、李芳在丰海公司减资4,990,000元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192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丰海公司对瑞铂公司的债务2,773,963.34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闵行法院分别向邱卓君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甲XX室地址邮寄送达应诉材料，显示租客联系房东后由租客代收；向李芳福建省武夷山市XX街XX号XX室地址邮寄送达应诉材料，退信；向丰海公司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XX号XX层XX室地址邮寄送达应诉材料，邮件由李某1签收。后邱卓君、李芳分别向闵行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李芳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手印。闵行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裁定书，驳回邱卓君、李芳的管辖权异议。并向邱卓君、李芳、丰海公司邮寄送达书面裁定书，邱卓君、丰海公司的邮件由邱卓君的母亲签收，李芳退信。后邱卓君、李芳不服闵行法院的管辖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中院裁定移送松江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即2447号案，并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陈学彬、梁甘雪律师代表邱卓君、李芳到庭参加诉讼，丰海公司员工赵某代表丰海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本人均未到庭。庭审中，代表邱卓君、李芳及丰海公司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述称，丰海公司的减资程序不存在瑕疵，减资时已经在报纸上公告了，所以减资程序是合法的，因为当时瑞铂公司并非已知债权人，故没有必要通知。2020年4月22日，李芳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即本案），请求确认关于减资的决议不成立，理由是未召开股东会以及决议的股东签字不真实。本案2020年6月2日的庭审中，李芳、邱卓君均表示对公司减资事宜完全不知情，也未在决议上签过字，丰海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此后，2447号案当事人李芳及邱卓君向该案承办法官提出并未委托上述两位律师，2020年6月17日，该案承办法官就上述事宜与陈学彬律师进行谈话，律师向法庭述称：系丰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到律师事务所，律师将空白的委托书给了赵某，过了几天，赵某将有当事人签字的委托书给律师，委托人本人没有来律所签字，未曾见过本人，对于签字真实性确实未予以审核。一审法院在35103号案卷材料中看到一份书记员记录的情况说明，记载：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林律师致电告知其联系方式13916****XX。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庭审休庭过程中拨通上述电话，其称系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林某律师，当时邱卓君、李芳本要委托其作为代理人的，管辖异议以及上诉状是当事人商量好，林律师负责把关。后来案件移送到松江法院，就没有委托其代理。林律师还表示当时了解到的情况是丰海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邱卓君的丈夫李某1，李某1系李芳的哥哥，减资的事情各股东都知情。李芳代理律师表示对于林律师的身份，是否接收过李芳的委托都需要庭后核实。庭后，李芳本人来电表示不认识林律师。四、经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为了解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通知邱卓君本人于2020年7月17日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该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到庭，邱卓君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代理人向法庭陈述以下事实：1.公司原来的注册地在普陀区，因为该地址系虚拟地址，所以2019年迁到松江，新的注册地址使用的是李某1的茶室地址；2.李某1本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3.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坤城是因为吴坤城找到邱卓君，说可以扭亏为盈，邱卓君基于信任就让其做了法定代表人，后来还将股权转让给了他，吴坤城支付了1-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经一审法院至市场监督局查询丰海公司的工商内档材料发现公司减资手续系杨某办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电话与其联系，其称：当时系丰海公司员工，当时公司负责人为李某1，是李某1将减资所需材料给她，让其到市场监督局办理减资手续，杨某称丰海公司系家族企业，李某1和李芳系兄妹，李某1系邱卓君的丈夫。由于其人在外地，表示不方便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经一审法院查询，丰海公司所涉及多起诉讼案件的二审文书，案号分别为（2019）沪01民终9399号民事调解书、（2019）沪01民终8612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19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067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嘉定法院（2019）沪0114民初24575号一审民事裁定书，均显示李某1以丰海公司员工身份作为丰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中9399号民事调解书的主文部分丰海公司的收款账户明确为李某1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芳是否可以丰海公司减资事项未实际召开股东会或表决，并在决议上伪造股东签字为由，主张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对此，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司对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在减资的公司决议上有全体股东的签字，即使签字不真实，从股东行为看，全体股东对该决议的内容是知晓且明确接受、同意的，在债权人起诉要求股东承担减资责任时，再以未召开股东会且决议未经其签字确认为由主张决议不成立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股东会决议事项已经实际履行，减资事项于2018年8月24日在上海科技报上公告，并于2018年11月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万元。后公司注册地址变更颁发新营业执照时，工商档案显示丰海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正本应当置于公司住所或营业场所的醒目位置，该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注册资本为1万元。上述减资公告及工商变更信息等均为对外公示信息，李芳、邱卓君作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的公示信息更应予以关注，而股东表示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毫不知情，显然有悖常理。而且，在债权人2019年诉讼主张股东承担减资责任时，公司股东仍未对公司减资决议效力提出异议。第二、邱卓君将其95%股权转让给吴坤城的事实发生在公司减资之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必然会经历尽职调查、股权转让款的确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流程，公司注册资本为公司对外公示的基本信息，极易获知及掌握，双方对此显然明知，且邱卓君在减资之前的认缴出资额为475万元，邱卓君陈述出让股权时仅收取了吴坤城1-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不论是否实际支付，仅就其陈述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与其在公司减资前认缴的出资额相差甚远，却符合减资后邱卓君的认缴出资额，亦能印证双方对于减资是明知的。第三、李某1向法庭陈述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丰海公司变更后的注册地址是李某1的茶馆，丰海公司曾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过松江分公司，李某1在2017年开始成为负责人，2447号案件材料显示丰海公司的材料曾由李某1以负责人身份签收，在2019年涉及丰海公司的一些诉讼案件中，李某1以公司员工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还在调解协议中以其个人账户作为丰海公司的收款账户，法院的诉讼案卷中双方当事人应提供当事人基本信息，包括丰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或工商企业查询信息，明确记载了公司的注册资本信息，而在2019年丰海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工商变更登记为1万元。由此可见，直至上述涉及丰海公司的诉讼发生的2019年的时间段，李某1仍有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减资系公司重大事项，且于2018年11月3日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李某1及其配偶对此显然是知情的。第四、丰海公司在2447号案中表示减资程序合法有效，且经过公告程序，后在本案中又表示未就此召开过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字也是虚假的，就同一事实的陈述明显矛盾，根据禁反言原则，对丰海公司的陈述采信其在前陈述。李芳本人在本案2020年7月16日的庭审中表示直到本案第一次开庭即2020年6月2日才知道2447号案件，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应诉。但其确认35103号案中的管辖异议书是其本人签字并提出的，经查，该案的李芳的应诉材料均为退信，邱卓君的应诉材料为送达，后两人于同日提出管辖异议，且管辖异议申请书的模板、字体、格式均一致，管辖异议被驳回后，李芳在裁定书退信的情况下又提出了上诉，邱卓君与李芳系亲属关系，结合林律师电话陈述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是邱卓君在收到应诉材料以及管辖异议裁定书之后将诉讼事宜告知了李芳，李芳及邱卓君对债权人起诉要求股东承担减资责任的事宜在35103号案件立案后邱卓君收到应诉材料时即已知情，案件移送至松江法院后，即使李芳未收到开庭传票，法院向邱卓君送达了开庭传票，根据前述李芳在未收到法院任何材料的情况下对诉讼过程的了解及参与的情况，李芳、邱卓君对于案件移送松江后确定的开庭时间应当是明知的，但是本人均未到庭应诉，而是由两位律师出庭，后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才提出2447号案件的委托手续问题，且丰海公司的陈述也与2447号案件矛盾。委托书上的签字确有可能非李芳、邱卓君本人签字，律师对此负有审核不严的责任，但根据该案整个诉讼经过，根据李芳及邱卓君对于该案的参与情况，邱卓君收到了开庭传票即使没有委托代理人，自己也应当到庭参加诉讼。综上，有理由怀疑李芳、邱卓君为逃避股东减资责任与丰海公司联手提起本案诉讼，因前案（2447号案）律师发表的陈述意见对其不利，故恶意对委托手续提出异议。第五、关于决议签字不真实的问题，工商部门基于公司外部责任和内部责任的区别原理，规定办理减资工商变更手续时可以通过他人代办的方式进行，不要求股东本人必须到场，对于决议采取形式审查，因此，决议非本人签字的情况并不罕见，在决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股东明显知情的情况下，股东为了逃避责任再以签字不真实为由主张决议不成立不仅损害了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而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即使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股东对于减资的事实均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此已达成一致同意意见。因此，李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丰海公司、邱卓君、吴坤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驳回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芳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林某律师出具的《询征函反馈》，以证明一审法官转述的内容和林律师本人阐述的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瑞铂公司经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材料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内容可以证明一审法官曾通过电话与林律师核实情况。其余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芳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证据材料，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李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李芳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关于程序问题。第一，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对林律师的电话核实内容的意见，李芳亦发表了相应的意见，且表示庭后核实其他情况，一审法院已对调查情况进行说明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第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电话联系杨某所载内容发表意见，虽然李芳对此事实提出异议，但是，不论该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和判断。第三，生效裁判文书记载的内容是已为人民法院经正当程序所查明，客观上无再次证明的必要，一审法院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予以载明，并不需要进行再次举证质证。第四，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是，如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不予准许。在本案中，李芳笔迹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事实查明问题。李芳上诉主张其未在减资决议上签字，该决议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民法典之规定，决议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而民事法律行为可以由本人实施或通过授权委托他人代为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系争决议有全体股东签字，对于该签字行为，既可以是本人实施，也可以授权他人实施。第二，本院注意到，邱卓君系李某1配偶，而李某1系李芳的哥哥。李芳自述系以股抵债取得邱卓君的部分股权，在取得股权后，其却不关心公司经营管理，不清楚公司后续减资等情形，有违常理，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第三，在瑞铂公司起诉邱卓君、李芳、丰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中，李芳在未签收法院相关应诉材料的情况下，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李芳应当知晓公司诉讼情况。第四，在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案件发生后，李芳提起了本案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但是，诚如一审法院所述，丰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或工商企业查询信息，明确记载了公司的注册资本信息，公司减资系公司重大事项，且于2018年11月3日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丰海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工商变更登记为1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公示信息，完全可以通过网络查询获悉，但李芳未对此及时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为决议存在的可能性较大，从而认定决议成立，并无不当。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第一，李芳作为丰海公司股东，自述不参与经营管理，但是李某1向一审法院陈述在2018年和2019年其配偶在经营公司，妹妹即李芳也参与。本院注意到，在另案生效裁判中，李某1曾多次以丰海公司代理人身份参与诉讼。第二，虽然李芳本人主张其未参与经营管理，但作为公司股东，其可以委托他人经营管理，无需以事必躬亲的形式参与，包括公司决议均可概括授权委托他人进行表决做出。第三，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阐述，决议非本人签字的情况并不罕见，在决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股东明显知情的情况下，股东为了逃避责任再以签字不真实为由主张决议不成立不仅损害了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而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使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股东对于减资的事实均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默示的同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李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