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城郊管委会长兴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60302ME2995145R。法定代表人：赖武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该村委会支部书记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开云，男，195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上诉人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馆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赖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馆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665655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本金部分的判决服判，但该利息计算方式和数额不服。赖开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不同意降低利率标准。赖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兴馆村村委会返还借款本金594759元，支付利息799039元（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并从2020年7月24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长兴馆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又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八一街道长兴馆村民委员会。2017年11月13日前曾用名为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管理处。2017年元月24日，长兴馆村村委会因项目建设需要向赖开云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萍乡市安源区城郊长兴馆管理处，乙方赖开云3603021959××××××××。因甲方钢材市场，晨曦学校，海宏制衣总部等项目建设的需要，经甲方两委班子成员及2014年10月9日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商议表决同意，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协商，达成向乙方借款的一致意见：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7年元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三、贷款利率按0.015%月计算（其后手写1分五厘）；四、甲方按协议所订期限归还贷款及支付利息；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壹份，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甲方代表人胡祝烈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并加盖长兴馆村村委会印章，赖开云在乙方签字处签名，签约时间为2017年元月24日。借款协议书签订以后，赖开云于当日通过江西银行账户向长兴馆村村委会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长兴馆村村委会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转款后，长兴馆村村委会于2017年1月24日开具了专用收款收据（ＮＯ0011025），内容为：今收到赖开云交来借款款项合计人民币（大写）一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此据。长兴馆村村委会在该专用收款收据上盖章，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三资代理服务办公室在该专用收款收据左下方盖章。借款到期后，长兴馆村村委会没有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直到2018年2月13日，赖开云向长兴馆村村委会出具领条，内容为：今领到长兴馆村2017年利息款贰万元整。出具收条后，长兴馆村村委会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富民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用途为利息款。2018年6月25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富民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用途为付利息，赖开云已开具收条。2018年9月30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富民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用途为利息款，赖开云已开具收条。2019年2月2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富民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用途为利息款，赖开云已开具收条。2019年3月26日，赖开云应向长兴馆村村委会缴纳桩基础及外墙瓷板款35242元，该款退本金抵扣，长兴馆村村委会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赖开云已出具领条。2019年6月6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用途为利息款，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19年6月1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用途为退借款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19年9月12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用途为退借款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19年11月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用途为退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20年1月22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用途退本金，赖开云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2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用途退借款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20年6月2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用途为退借款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2020年7月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赖开云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用途为退借款本金，赖开云已出具收条。至此，长兴馆村村委会分五次向赖开云支付利息65000元、分八次偿还借款本金895242元，尚欠借款本金604758元。该借款本金及拖欠利息长兴馆村村委会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赖开云提供了其与长兴馆村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长兴馆村村委会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且长兴馆村村委会亦提供了赖开云分两次转账15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长兴馆村村委会对借款事实亦予认可，故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后，长兴馆村村委会已先后八次向赖开云偿还借款本金895242元，尚欠借款本金604758元，该借款本金长兴馆村村委会应予偿还。关于借款利息，依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贷款利率按0.015%月计算，其后手写添加为“一分五厘”。一审法院认为，利率按0.015%月计算显然与习惯约定利率不相符。月利率1分五厘更符合通常交易习惯，故该借款协议书借款借期内约定利率应为1.5%，借期内应付利息为67500元，长兴馆村村委会已付利息为65000元，尚有三天的借款利息没有支付，故长兴馆村村委会已支付借款利息到2017年4月20日，此后利息长兴馆村村委会没有支付。赖开云在借款期内按月利率1.5%已收取的借款利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上限，不予追究。自2017年4月21日起的借款利息，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本案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率。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故应参照2020年7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确定本案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借款1500000元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3月26日借款705天，还借款本金35242元，欠本金1464758元，结欠705天利息445959元，至2019年6月18日借期84天，还款本金6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404758元，结欠84天利息52631元。至2019年9月12日借期86天，还款本金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54758元，结欠86天借款利息51677元。至2019年11月8日，借款57天，还款本金5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54758元，结欠57天借款利息33033元。至2020年1月22日，借期75天，还款本金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24758元，结欠75天借款利息27422元，至2020年4月28日借期97天，还款本金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24758元，结欠97天借款利息34221元，至2020年6月28日，借期60天，还借款本金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04758元，结欠60天借款利息18602元，至2020年7月8日借期7天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604758元，结欠7天借款利息2110元，至此，经核算，长兴馆村村委会尚欠借款本金为604758元，截至2020年7月8日，长兴馆村村委会共拖欠借款利息665655元。该拖欠借款利息长兴馆村村委会亦应予偿还。此后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何方式偿还双方没有约定，故应本着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开云剩余借款本金604758元，前期拖欠利息665655元（已算至2020年7月8日止）及2020年7月9日起至剩余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二、驳回赖开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赖开云负担2344元，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计算。关于法律适用。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因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本案，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利率标准。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期内贷款利率按0.015%/月计算，一分五厘。双方约定的两个利率标准不一致，应视为约定不明。结合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本院认为，本案的利率标准应按一分五厘即1.5%/月（年利率为18%）确定。鉴于双方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赖开云主张长兴馆村村委会按年利率18%支付借期内及逾期借款偿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一审法院将长兴馆村村委会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895242元剔除，按年利率18%计算借期内（三个月）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至偿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赖开云对该计算方法未提出异议且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意原审判决。综上所述，长兴馆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7.69元，由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