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劳动南路**锦绣华庭**。主要负责人：黄志祥。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iv>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雯，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晓敏，女，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妤，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建贞，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顾晓敏、原审被告陆建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正太集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顾晓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顾晓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3日，正太集团根据本案实际出借人周旭昌的口头指示，将本案还款汇至案外人朱怡椿的账户，然后收回了《借款协议》原件。2.一审法院对借贷事实和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案涉借款协议系复印件，借款金额和主体与借条均无法对应，不应据此认定借款协议与借条之间的关联性。且陆建贞书写借条是其个人行为，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和正太集团无关，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中周旭昌和顾晓敏利用工作之便提供借款索取超额回报，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4.即使一审法院根据陆建贞的借条认定存在案涉债务，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顾晓敏又自认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已经偿还180万借款中的100万元，则一审法院又依据《借款协议》计算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顾晓敏辩称，1.虽然《借款协议》是复印件，但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认可与顾晓敏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顾晓敏亦提供了实际交付凭证，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顾晓敏指示其向案外人朱怡椿还款，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向朱怡椿汇款与顾晓敏无关。2.顾晓敏向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陆建贞主张权利，即视为向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主张权利，陆建贞与顾晓敏的丈夫周旭昌、案外人陈祥荣达成的还款协议，应视为职务行为，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关于“套路贷”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计算本金和利息具有依据。原审被告陆建贞陈述，1.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与顾晓敏之间的经济往来看，双方款项已经结清，顾晓敏没有出借款项。2.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向朱怡椿的汇款与本案无关。3.陆建贞以个人身份被迫与周旭昌、陈祥荣商谈，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无关，而且陆建贞并不认为其对顾晓敏有欠款，因此才出具了150元的借条。顾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归还顾晓敏借款本金150.88万元并以150.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率12％计算，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时止的利息；2.正太集团、陆建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陆建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1日，顾晓敏通过招商银行南京分行雨花支行向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西安办事处（现其行政管理职责划入泰州市姜堰区住建局）账户转款180万元。其后该款由陆建贞领取。2013年3月31日，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与顾晓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向顾晓敏借款224万元，用款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年利率12%，到期后利息为26.88万元。时任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的陆建贞（现仍为正太集团员工）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公章。之后，因顾晓敏催要偿还借款，陆建贞于2017年1月25日向正太集团公司员工陈祥荣出具内容为“陈祥荣壹伯伍拾元正（此款还清顾晓敏往来），待延长工程款到帐后还清”的借条。陈祥荣遂于2017年1月25日向顾晓敏丈夫周旭昌账户转款20万元和120万元，1月26日又转款10万元，合计150万元。2017年11月10日，顾晓敏及其丈夫通过张天安转款150万元至陈祥荣62×××76账户。因顾晓敏认为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遂于2019年5月6日诉请一审法院处理。案件审理中，因原审第三人泰州市姜堰区住建局确认收到顾晓敏于2011年3月31日的转款180万元，述称该款巳由陆建贞领取。正太集团及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陆建贞辩称，是在任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时领取，由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使用。顾晓敏遂撤回将泰州市姜堰区住建局列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对于顾晓敏提交的借款协议和借条，正太集团及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确认借款协议系其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加盖的印章。表示对是否是陆建贞签名，无法核实，应由本人确认；陆建贞质证称，借款协议和借条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是其签名，且借条上的金额是150元。陆建贞提交正太集团结算中心付款单、电子转账凭证各两页，以证明正太集团于2013年12月5日向案外人朱怡椿转款5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又转款200万元，合计250万元，都是归还至顾晓敏指定人的收款人朱怡椿账户，证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已归还顾晓敏250万元，该款就是偿还顾晓敏的180万元借款及利息。顾晓敏质证称，顾晓敏不认识朱怡椿，也没有指定朱怡椿代收任何款项，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正太集团及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对正太集团结算中心付款单、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及陆建贞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顾晓敏于2011年3月31日向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西安办事处（现泰州市姜堰区住建局）账户转款180万元后，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陆建贞均确认该款由时任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的陆建贞领取。其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与顾晓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24万元，并约定了用款期限、年利率及到期后利息为26.88万元。在本案诉讼中，陆建贞亦提交正太集团结算中心付款单、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正太集团先后向朱怡春转款250万元，该款就是偿还顾晓敏出借的180万元借款及利息，正太集团及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对陆建贞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因此，本案顾晓敏、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关于18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争议在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是否巳经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关于该争议，顾晓敏质证称，顾晓敏不认识朱怡椿，也没有指定朱怡椿代收任何款项。而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怡春系顾晓敏指定、为顾晓敏收取借款本息的收款人。因此，一审法院对陆建贞辩称的正太集团向朱怡春转款的250万元就是偿还顾晓敏18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辩称的，顾晓敏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就此，顾晓敏提交了陆建贞于2017年1月25日向正太集团公司员工陈祥荣出具的内容为“陈祥荣壹伯伍拾元正（此款还清顾晓敏往来），待延长工程款到帐后还清”的借条。而对该借条，陆建贞质证称，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是其签名。但是，陆建贞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借条并非其书写，且根据陈祥荣于2017年1月25日向顾晓敏丈夫周旭昌账户转款20万元和120万元，1月26日又转款10万元，合计150万元及2017年11月10日，顾晓敏及其丈夫通过张天安转款150万元至陈祥荣62×××76账户的事实，证明陈祥荣确于借条出具的当日及次日即实施转款150万元的行为，并在之后收回了其转出的150万元。关于陆建贞辩称，借条上的金额是150元的意见，根据该借条所载“待延长工程款到帐后还清”的意思表示内容，借条上书写的150元显属笔误。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顾晓敏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借条证明，在顾晓敏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顾晓敏确巳向陆建贞主张权利且陆建贞亦同意履行义务而致诉讼时效中断。据此，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辩称，顾晓敏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顾晓敏与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陆建贞在本案中所称的，巳偿还顾晓敏250万元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可以看出，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亦认可其与顾晓敏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据此，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巳履行了偿还顾晓敏借款本息义务，而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巳完全履行了其偿还顾晓敏借款本息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顾晓敏要求被告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50.88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顾晓敏要求正太集团对其设立的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建贞现仍属正太集团员工，出具借条时亦写明“待延长工程款到帐后还清”，故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因此，顾晓敏所称陆建贞属于债务加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顾晓敏要求陆建贞对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判决：一、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顾晓敏借款150.88万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时止的利息；二、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对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顾晓敏要求陆建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3元，减半收取13116元，由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提交7张结算业务委托书，时间从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9月9日，金额共计156.484元，以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顾晓敏曾多次向正太集团借款，主张在本案中进行债务冲抵。顾晓敏认为该7张结算业务委托书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系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对顾晓敏的其他还款，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冲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顾晓敏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顾晓敏提交正太集团向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以证明关于正太集团汇给朱怡椿的250万元，正太集团已经另案起诉，且其主张与本案矛盾。正太集团认为其系通过诉讼的方式以获得朱怡椿对该款项的陈述。本院认为，正太集团另案起诉朱怡椿，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达到顾晓敏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17日，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由陆建贞变更为黄志祥。还查明，正太集团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案外人左超群汇款100万元，顾晓敏、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以及陆建贞均确认，该款系受顾晓敏指示作为对本案债务的还款。陈祥荣二审中到庭陈述，其当时作为正太集团副总经理，分管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为协调陆建贞与周旭昌的矛盾，在2017年1月25日，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由陈祥荣向周旭昌汇款150万元，周旭昌将《借款合同》还给陆建贞，同时陆建贞向陈祥荣出具借条。在陈祥荣向周旭昌汇款150万元后，周旭昌将《借款合同》还给陆建贞，陆建贞当场撕毁。因陆建贞后续仅向陈祥荣还款20万元，且告知陈祥荣不要参与其与周旭昌的纠纷，故陈祥荣向周旭昌表示不愿代偿，周旭昌委托张天安将150万元归还陈祥荣，陆建贞将《借款合同》复印件还给周旭昌。陆建贞二审中到庭陈述，周旭昌向其索要款项，其在2017年1月25日迫于无奈向陈祥荣出具了借条，但其对于陈祥荣代其向周旭昌还款，以及周旭昌将款项通过张天安还给陈祥荣的事情均不知情，也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汇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二审争议焦点为：1.正太集团向朱怡椿汇款250万元是否构成对案涉债务的还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主张正太集团汇给朱怡椿的250万系受顾晓敏的指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向本院申请调查朱怡椿、顾晓敏、周旭昌、左超群的银行流水明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顾晓敏有指示将款项汇到案外人朱怡椿账户的意思表示，故正太集团和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交的调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31日，合同约定借款期满日为2014年3月31日，因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自认于2014年10月13日还款100万元，故诉讼时效从2014年10月14日重新开始计算，因顾晓敏未能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曾向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催要债务，故诉讼时效届满，顾晓敏就《借款合同》向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正太集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顾晓敏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因陆建贞出具借条而产生中断，本院认为，首先，陆建贞在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虽然金额写成“壹佰伍拾元”，但根据借条载明该款系“还清顾晓敏往来”，且陆建贞未能证明其个人与顾晓敏有其他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壹佰伍拾元”系“壹佰伍拾万元”的笔误，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该借条出具时，案涉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陆建贞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再次，2017年1月25日的借条系陆建贞个人向案外人陈祥荣出具，债务人为陆建贞，且陆建贞在出具借条时已经不是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故不能认定陆建贞出具借条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亦不能认定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正太集团重新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关于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顾晓敏在一审中主张陆建贞对案涉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而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陆建贞向陈祥荣出具借条以及陈祥荣向周旭昌汇款150万元的行为，与顾晓敏、陈祥荣的陈述能够对应，可以认定顾晓敏、陈祥荣、陆建贞三方在2017年1月25日达成了由陈祥荣代陆建贞向顾晓敏支付150万元的一致意思表示。陆建贞出具借条仅表明其愿意以个人名义向陈祥荣借款，并由陈祥荣代为履行向顾晓敏支付150万元。在陈祥荣代为履行行为已经完成后，三方约定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顾晓敏现主张其与代为履行人陈祥荣共同撤销代为清偿行为，但原债务人陆建贞对此不予认可，该主张不能对原债务人陆建贞产生法律约束力，故顾晓敏主张陆建贞构成债务加入、要求陆建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太集团、正太集团西安分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顾晓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3元、减半收取13116元，由顾晓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3元，由顾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