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玉，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才，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博韬合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高新区·掇刀区兴隆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446024697。法定代表人：张世韬，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堂、吴天龙，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玉因与被上诉人陈雄才、湖北博韬合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韬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被上诉人陈雄才、博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堂、吴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雄才、博韬公司连带赔偿周明玉经济损失1007147.8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雄才、博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由陈雄才、博韬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周明玉承担4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其一，陈雄才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周明玉进行岗前或岗中安全教育，也没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工具，更没有在车间安排安全员负责监督管理工作。在案发的造粒车间，陈雄才没有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或设备。可见陈雄才严重违反国家规定，忽视安全生产，未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安全防护义务，导致了周明玉受伤的后果。其二，一审认定周明玉承担40%责任的理由是周明玉“没有掌握好手与受料机器的安全距离，并确保手不被废料缠绕，其疏忽大意以致事故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周明玉受伤的视频显示，周明玉工作的车间物料堆放零乱，周明玉操作的机器也相当简陋，喂料口处没有操作台。操作人员要将废料投入喂料口，只能徒手操作。陈雄才没有提供任何的操作工具，而需要投入的废料也是缠缠绕绕，陈雄才也没有进行初步的裁剪。周明玉当时是按照日常操作方式正常投料，并没有违规操作的情形，更没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一审以理想化的工作环境来认定本案的事故责任，没有结合现场实际，也没有依据法律规定。本案中，陈雄才、博韬公司未举证证明周明玉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陈雄才、博韬公司没有举证情况下主动减轻其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立法本意，被侵权人是否有过错，应以故意或重大过失这一标准来衡量，意在防止因被侵权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扩大侵权人的经济损失，并不是所有的侵权案件都必须划分过错责任比例，被侵权人都必须承担相应的过错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有证据证明被侵权人确有过错的情况下，也仅仅是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为依法应当减轻陈雄才的赔偿责任，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意偷换了“可以”和“应当”的法律概念。其四，本案中周明玉因工受伤，本质上是一起工伤事故，如果按工伤赔偿，周明玉可享受全部的赔偿。如果说只因博韬公司违法将车间发包给陈雄才，导致劳动关系变更为雇佣关系，就减轻陈雄才和博韬公司的赔偿责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初衷。一审法院判决减轻了陈雄才、博韬公司的违法成本，起到了鼓励企业违法发包生产的不良社会效果。2、一审计算周明玉的部分损失过低。一审仅支持交通费800元过低。周明玉伤后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又在家属陪同下几次前往武汉配置和调试假肢，一审判决仅支持800元的交通费明显偏低，周明玉要求至少应当支持2000元的交通费；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低。周明玉受伤时未满46岁，伤的是右手，给其今后几十年的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不便。虽然配置了假肢，但连基本吃饭、喝水都不能正常操作，其伤残等级达到6级，根据荆门地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标准，陈雄才至少应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6000元明显过低。3、一审对诉讼费计算错误。周明玉一审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为1084430.91元，后经陈雄才申请重新鉴定后，周明玉将诉请变更为1051045.27元，其诉讼费也应减少为14260元，一审多收诉讼费300元。陈雄才、博韬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不是雇主无过错责任，而是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即提供劳务者需证明接受劳务方有过错以及自身无过错。周明玉受伤前有多年工作经验，事发时周明玉也已经在本案的再生材料造粒岗位工作多月，对于如何操作，怎么保证自身安全，应当是明知的，特别是对于处理各类废料应当有自己的判断，对于比较杂乱的废料，更应该高度警惕，保持好与受料机械的安全距离。而从本案周明玉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周明玉疏忽大意，专注力不够，未能控制好与受料机器之间的安全距离，导致手被绞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明玉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有事实依据。周明玉上诉认为陈雄才对周明玉是否有过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周明玉应对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接受劳务方陈雄才存在过错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周明玉作为受害方，举证能力一般处于劣势地位，所以在周明玉未能证明自身无过错和接受劳务方有过错的情况下，推定接受劳务方陈雄才承担60%的责任，更是让博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经是极大的保护了周明玉权益。一审法院经过查明事实，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在合理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并未明显不当或违反法律禁止行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的周明玉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周明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而周明玉未提交任何有效的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周明玉的伤残程度及过错程度，加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周明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周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雄才、博韬公司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1084430.91元，后变更为1051045.27元（误工费35962.15元、护理费22964.3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760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5020元、配置残疾器具期间误工费12400.74元、配置残疾器具期间伙食费4000元、配置残疾器具期间交通费6000元、配置残疾器具期间住宿费16000元、鉴定费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雄才、博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博韬公司（甲方）与陈雄才（乙方）签订1份《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本市××大道××、××大道××、××、××号的厂房和废旧纤维、塑料造粒生产设备发包于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的生产人员由乙方自主聘用、管理。此外，双方还就各自的权利、义务、加工费的支付标准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5日，陈雄才（甲方）与周明玉（乙方）签订1份《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劳务内容为：再生材料造粒岗位；劳务报酬标准：计件工资；管理方面：乙方在合同期间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一切规章制度和管理。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解除、终止，安全事故的解决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2日中午12时许，周明玉在陈雄才承包的福耀二路19号再生材料造粒车间工作期间，右手持一把废料带喂入高速卷绞的机器受料口时，不慎被机器卷入，导致右手及前臂受伤。之后，周明玉被送往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同年4月1日出院，产生的医疗费22641.77元已由陈雄才支付。经出院诊断，周明玉伤情为：右手及前臂机器绞伤、右手毁损伤、右前臂远端皮肤撕脱伴软组织二度损伤。周明玉右前臂被截肢后，因需装配假肢代偿部分功能，于2019年4月12日在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装配假肢1具。相关费用48200元，陈雄才予以了支付并另给付周明玉检查费5000元。2019年4月11日，周明玉因残疾所涉的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年限、维修费用、赔偿期限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鉴定，相关武汉艾格美鉴字[2019]第030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需装配国产普及型前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482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三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10日左右，后期每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7天左右；3、假肢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为此，周明玉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6月13日，周明玉因残疾所涉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相关鄂荆门今宋鉴[2019]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周明玉的伤残程度为五级；2、评定其误工期为出院后6个月，护理期为90日。为此，周明玉支付鉴定费156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雄才于2019年11月15日分别对周明玉的伤残程度和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和更换次数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同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周明玉所受之伤的损伤程度为六级伤残。2020年7月3日，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济世[2020]辅鉴字第105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双自由度肌电假肢价格为42500元/具；2、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其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3、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期间，陈雄才支付了伤残程度方面的鉴定费用2000元。另查明，周明玉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荆门市掇刀区××组，从2017年9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先后在本市掇刀区十里牌小学、博韬公司从事劳务方面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其母亲杨光珍出生于1947年2月19日，生育了1女（周明玉）3子（周明喜、周明权、周明富），现居住生活于××掇刀区××城镇火山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雄才与周明玉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中对周明玉提供劳务的事项，给付劳动报酬的内容约定明确，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周明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理应掌握好手与受料机器之间的安全距离，并确保手不被废料带缠绕。然其疏忽大意，以致事故的发生，故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减轻接受劳务者陈雄才的赔偿责任。陈雄才个人承包博韬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经营加工，对于安全生产工作缺乏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未发现并消除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通过传输带向机器喂料，而采取人手近距离喂入，发生意外伤害的机率高），故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有过错。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生产车间现状及双方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酌定陈雄才对周明玉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周明玉自行承担。对于博韬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同时第一百条第一款也规定了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博韬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周明玉主张按本年度（2020年）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周明玉在陈雄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后，第二次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明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合计22641.77元，相关费用支出合理，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等发票、病历和出院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23384元（42677元/年÷365天×200天），周明玉主张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661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其非在岗职工，并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确定按其从事的相近行业（其他服务业4267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予支持。3、护理费12861.20元（42677元/年÷365天×110天），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的天数、鉴定结论及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并予支持。4、交通费800元，结合周明玉往返家庭及住院治疗的地点、住院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酌定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20天），该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计算并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376010元（37601元×20年×50%），周明玉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地并无农田，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以重新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535020元（48200元×10具+48200元×11具×10%）；配置残疾器具期间的误工费8184.63元[10次×7天×（42677元/年÷365天）]；配置残疾器具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000元[（10次×7天+首次10天）×50元]；配置残疾器具期间的交通费6000元（30年×200元/年）；配置残疾器具期间的住宿费16000元（10次×7天+首次10天）×200元/天。该项以武汉艾格美鉴字[2019]第030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依据计算，陈雄才提交的济世[2020]辅鉴字第105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因超出一审法院委托事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8、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8元（杨光珍：15328元/年×8年×50%÷4人）。9、鉴定费3360元。综上，周明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072789.60元（以上合计1024589.60元+陈雄才支付的首次假肢装配费用48200元）。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责任比例，陈雄才应赔偿周明玉各项经济损失643673.76元（1072789.60元×60%），扣减陈雄才已支付的医疗费22641.77元、首次假肢费用48200元、已支付的赔偿款5000元，陈雄才还应赔偿周明玉各项经济损失567831.99元。对于周明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此事故造成周明玉伤残，确给其身体、精神上带来了一定损害，结合一审法院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雄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明玉各项经济损失567831.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573831.99元；二、湖北博韬合纤有限公司对上述陈雄才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0元，减半收取7280元，由周明玉负担3280元，陈雄才、湖北博韬合纤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的鉴定费2000元，由周明玉负担800元，陈雄才负担1200元。该款已由陈雄才支付，周明玉在受偿赔偿款时，迳付陈雄才8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雄才、博韬公司无异议。周明玉提出异议称，济世[2020]辅鉴字第105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不应当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经审核，一审诉讼中对周明玉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和更换次数进行重新鉴定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表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二、一审认定周明玉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否适当。一、关于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周明玉与陈雄才之间系劳务关系，周明玉因劳务导致自己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周明玉的损失，应当根据周明玉与陈雄才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周明玉与陈雄才的过错。周明玉的工作内容是将废料从受料口喂入机器中处理，操作相对简单，对工作技能要求不高。周明玉有较长的岗位工作经验，对该岗位的风险有一定的认识，其在工作中谨慎注意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周明玉自己在送料时被废料缠住手，导致手被绞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周明玉疏忽大意，操作不当的原因。由于周明玉未注意自身安全，在送料时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陈雄才承包博韬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经营加工，对于安全生产工作缺乏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未发现并消除存在的安全隐患，故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有过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周明玉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陈雄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陈雄才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明玉承担40%的责任，对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系自由裁量范围，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周明玉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周明玉主张交通费损失的，应当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并由人民法院依法核实。周明玉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对其交通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元，因陈雄才、博韬公司未提出上诉，故二审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周明玉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0元，减半收取7130元，由周明玉负担3240元，陈雄才、博韬公司负担389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的鉴定费2000元，由周明玉负担800元，陈雄才负担1200元。该款已由陈雄才支付，周明玉在受偿赔偿款时，迳付陈雄才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周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