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超，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2010年3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化玉，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鹏，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建锋，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苏南，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成金，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川，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屠明辉，男，1992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烨，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幢××室。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超、梁化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季鹏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苏南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重婚罪，被告人韩建锋、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2020）浙0602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起，被告人梁超纠集被告人季鹏、梁化玉、韩建锋、刘苏南、杨川、吴成金等人成立“鸿宇控股公司”，在绍兴地区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行为，后由被告人梁超负责管理公司“业务”。放贷过程中，被告人梁超等人提供格式化借条，通过“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手段，以“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保证金”等为由获取巨额利益，并采取肆意认定违约、虚假诉讼以及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梁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季鹏、梁化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苏南、韩建锋、杨川、吴成金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同时通过被告人屠明辉、钱烨作为中介招揽“客户”，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以被告人梁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包括： 一、诈骗 1.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梁超联系杜全友、梁峰（均另案起诉）等，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刘苏南、韩建锋及杜全友、梁峰、梁剑、赵学友、张会、牛辉（均另案起诉）共同出资，通过中介被告人屠明辉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梁化玉、吴成金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18.5万元，后被害人谢某1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被告人梁超等人返还给谢某1押金人民币5万元。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吴成金等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梁化玉、韩建锋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42.5万元。 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梁超等人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梁化玉、韩建锋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42.5万元。 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梁超等人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谢某1名下的百合花园11幢1单元2801-2802室房产，要求将该房产过户之后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梁化玉、韩建锋、杨川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11万元。邹兆瑞（另案起诉）经被告人梁超安排，过户所得被害人谢某1价值人民币291万元的上述房产，并办理银行贷款152万元。上述贷款，被告人梁超分得80万元、梁化玉分得10万元、季鹏分得40万元、刘苏南分得10万元、邹兆瑞分得10万元。 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梁超联系梁剑等人，由被告人梁超及梁剑、赵学友、张会、牛辉等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张会提供其妻子徐凤娟的银行账户及赵学友提供其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43.5万元。 2018年3月8日，被告人梁超与梁剑、赵学友、牛辉、张会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4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张会提供其妻子徐凤娟的银行账户及赵学友提供其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4万元。 2018年6月4日，梁剑等人向被害人谢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4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梁剑、徐凤娟的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6万元。 综上，被害人谢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533万元，后向被告人韩建锋、杨川账户支付利息及本金合计273.5万元，向赵学友、梁剑、徐林林（均为万盛行公司人员）账户支付利息及本金合计473.01万元，还款合计人民币746.51万元，并被盘剥价值人民币291万元的百合花园11幢1单元2801-2802室房产1套。 2.2017年9月4日至9月14日，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郦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7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刻意制造虚假的给付痕迹，被害人郦某实际到手人民币63.6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71.4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7.8万元。 3.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梁超及梁峰向被害人吴某1“放贷”，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30万元，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及梁峰、房学喜（均另案起诉）共同出资，由被告人刘苏南等上门“家访”，由被告人韩建锋、刘苏南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作虚假给付痕迹，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吴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2万元，经梁帅（另案处理）上门非法讨要债务，后还款人民币5万元。 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梁超、梁峰等人以韩建锋名义，隐瞒被害人吴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害人吴某1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害人吴某1的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4.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梁超联系杜全友、梁峰等人，由被告人梁超、季鹏及杜全友、梁峰、邹兆瑞、张立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金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6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邹兆瑞、张立提供银行账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金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48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86.597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38.597万元。 5.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梁超及梁剑、张某等共同出资，向被害人姜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张某提供其妻子陈利君的银行账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姜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6.9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0.9万元。 6.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梁超联系杜全友等人，由被告人梁超、季鹏及杜全友、梁峰、邹兆瑞、房学喜、张立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蒋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8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张立、梁帅提供银行账户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蒋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6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65.8万元，被骗金额人民币0.8万元。 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梁超联系梁峰，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及梁峰等人共同出资，让被害人蒋某1的朋友沈某作为借款担保人，向被害人蒋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梁超、季鹏等提供账户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蒋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83万元。 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梁超持借条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被害人蒋某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被害人蒋某1及其父亲蒋某2通过与被告人梁超等人协商，还款人民币78万元达成和解。 7.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共同出资，向被害人徐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3万元，由被告人刘苏南接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徐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9.8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53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3.2万元。 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共同出资，向被害人徐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3万元，由被告人刘苏南接待，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徐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9.9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3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3.1万元。 8.2017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梁超、季鹏、梁化玉及杜全友、梁峰、邹兆瑞、房学喜、张立、张二林、徐晨（均另案起诉）等人共同出资，由被告人梁超、季鹏及张立、张松松、张亚运、梁张提供银行账号刻意制作虚假给付痕迹，向被害人何某1“放贷”人民币1360万余元，从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何某1陆续向被告人梁超等人还款合计人民币1212万余元（含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 2018年3月7日，杨川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害人何某1、袁某、浙江盾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0万元或者查封、冻结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9.2016年5月4日，被告人梁超及杜全友、金彬斌（另案处理）通过中介顾韬（另案起诉）向被害人傅某“放贷”人民币49万元，以被害人的保时捷汽车作为质押，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傅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1.5万元，后陆续还款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8.5万元。案发后，非同案共犯顾韬已退缴人民币3000元。 10.2015年8月，被告人梁超及杜全友通过中介向被害人叶某1“放贷”，约定借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叶某1实际到手合计人民币4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3.07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9.07万元。 11.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梁超通过中介被告人钱烨，由被告人梁超、季鹏、韩建锋及房学喜、梁剑、赵学友、张会、牛辉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高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韩建锋、钱烨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83万元，后还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7万元。该笔款项，被告人钱烨获取中介费2万元。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梁超通过中介被告人钱烨，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及梁峰、梁剑、赵学友、张会、牛辉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高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16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被告人梁化玉、杨川提供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36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91.6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55.6万元。该笔款项，被告人钱烨获取中介费2万元。 2018年3月9日，由被告人梁超通过中介被告人钱烨，由被告人梁超及梁剑、赵学友、张会、牛辉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高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0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由张会提供妻子徐凤娟的银行账户刻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被害人高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2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46.097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4.097万元。 12.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梁超及梁峰、杜全友向被害人王某2“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7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6.2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7.72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52万元。 13.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梁超及张二林、张某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3万元，扣除“头息”等，由张亚运、张松松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0万元，后还款人民币22.1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2.1万元。 2016年9月9日，被告人梁超及张二林、张某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3万元，扣除“头息”等，由张亚运、张松松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0万元，后还款人民币23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3万元。 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梁超及张二林、张某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3万元，扣除“头息”等，由张亚运、张松松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0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35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5万元。 2016年12月21日，非同案共犯张兴刚、徐梓文及高坤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3万元，扣除“头息”等，由张亚运、张松松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0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9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9万元。 2017年4月10日，非同案共犯张松松、张兴刚、徐梓文和高坤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扣除“头息”等，由高坤、张松松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8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8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0万元。 2017年9月30日，非同案共犯张松松及高坤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扣除“头息”等，由高坤、张松松、王成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8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民币42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24万元。 2017年12月1日，非同案共犯张松松及高坤向被害人黄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扣除“头息”等，由高坤、张松松、王成提供银行账户分别打款、收款，被害人黄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8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6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8万元。 14.2016年4月18日起，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韩建锋伙同张二林、张亚运、张松松、梁张、梁剑、赵学友、牛辉、张会、杜全友、梁峰、房学喜、邹兆瑞、张立等人出资，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杨川、韩建锋及杜全友、梁峰、房学喜、邹兆瑞等人提供银行账号刻意制作虚假给付痕迹，向被害人曹某1陆续“放贷”合计人民币120000000余元，从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曹某1陆续转账至被告人一方人员账户的钱款合计人民币122660000余元（含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 15.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2月，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韩建锋伙同杜全友、梁峰、房学喜、邹兆瑞、梁剑、赵学友、牛辉、张会等人出资，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韩建锋、杨川及杜全友、房学喜、邹兆瑞、张会等人提供银行账号刻意制作虚假给付痕迹，向被害人胡某陆续“放贷”合计人民币919.8万余元，从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后被害人胡某陆续还款至少合计人民币837万元（含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其中： （1）2016年9月26日，非同案共犯杜全友、房学喜向被害人胡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胡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6.7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26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9.3万元。 （2）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梁超、季鹏及梁峰、房学喜向被害人胡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胡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3.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82.5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39万元。 16.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梁超及杜全友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赵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由杨川、邹兆瑞、张松松提供银行账号分别打款、收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赵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7.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9万元。 2016年7月，被告人梁超及房学喜共同出资，向被害人赵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由梁张提供支付宝账号收款，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赵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3万余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3.2万元。后因被害人赵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房学喜通过事先收取的车钥匙，擅自将被害人赵某的价值人民币109205元的捷豹汽车开走并过户卖给他人，被害人受骗金额约人民币11205元。 17.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梁超向被害人陶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3万元，由张松松负责“接待”、“家访”，并提供银行账户转账，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2.45万元，后还款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0.55万元。 2015年12月，被告人梁超向被害人陶某1“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4万元，由张松松负责“接待”、“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陶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万元，后被害人陶某1还款人民币4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4万元。 18.2015年左右，被告人梁超及杜全友、梁峰共同出资，向被害人吴某2“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由梁峰负责“接待”，被告人梁超及梁峰负责“家访”，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吴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16.5万元，之后被害人吴某2陆续向非同案共犯梁峰、杜全友至少还款人民币2万元。因被害人吴某2将车辆抵押，非同案共犯梁峰、杜全友以人民币13万元赎回被害人吴某2价值人民币285555元的丰田威飒汽车，后将该车辆转卖获利。 2016年1月3日，被告人梁超向被害人吴某2“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5万元，由被告人杨川提供银行账号，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吴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3.7万元。 19.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刘苏南向被害人濮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濮某实际到手人民币1.45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3.2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1.75万元。 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刘苏南向被害人濮某“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濮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2万元，后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2.85万元，被害人受骗金额人民币0.65万元。 20.2014年8月，被告人梁超等人向被害人何某2“放贷”，约定借款人民币3万元，由杜全友等人提供账户收取利息，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何某2实际到手人民币2.7万元，后陆续还款至少合计人民币4.79万元，被害人至少受骗人民币2.09万元。 21.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梁超及张二林联系梁峰等人，由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及杜全友、梁峰、张立、张二林、张某、徐晨等人共同出资，向被害人金某2陆续“放贷”合计2725万余元，由被告人梁超、韩建锋、杨川及张二林、张某、张松松、张亚运、徐晨、梁张、张立等人共同提供银行账号，刻意制作虚假给付痕迹，从中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后被害人金某2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4266.3万余元（含扣除的“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受骗金额共计1541万余元。案发后，因被害人金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梁超及非同案共犯张二林、梁峰、张立等人退还给金某2合计人民币400万元，其中被告人梁超退100万元，非同案共犯张二林退100万元，非同案共犯梁峰退90万元，非同案共犯张立退10万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10月12日，被害人吴某1（已故）在信德公司借款后，因被害人未及时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梁超及梁峰指使被告人刘苏南及梁帅多次至被害人吴某1工作的杭州市桐庐第一人民医院，采用滋扰纠缠被害人吴某1、向医院领导催讨债务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致使被害人吴某1接诊工作受到影响，医院就诊秩序亦受到干扰。 2.2018年1月20日，被害人濮某向鸿宇公司借款后，因被害人濮某未及时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苏南采用多次拨打电话威胁等滋扰方式向被害人濮某非法讨要债务。 三、敲诈勒索 2016年5月9日，被害人傅某借款后，被告人梁超、杜全友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傅某违约，以扣押被害人的保时捷汽车为要挟强行索要钱款，以此逼迫傅某交纳“违约金”，被害人傅某迫于压力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 另依法审查查明以下事实： 一、诈骗 1.2016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梁化玉借款人民币5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被害人王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85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梁化玉和刘严分别出资50%，后被害人王某1陆续还款合计人民币14000元。因被害人王某1未还清款项，被告人梁化玉以事先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为由，使用备用钥匙对被害人王某1的名下御景华庭毛坯房进行简单装修后入住。2018年11月1日，该房屋因被害人王某1其他债务被法院查封，被告人梁化玉遂隐瞒被害人王某1已经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害人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双方达成协议，被害人王某1支付给被告人梁化玉人民币7.5万元，其中4万元系归还借款，3.5万元系装修费用。被告人梁化玉诈骗既遂1.55万元。案发后，非同案共犯刘严已退缴人民币2500元。 2.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吴成金与刘传奇、张允超、梁飞合伙经叶健（均已判决）介绍，在明知被害人章某欠朱洪志“套路贷债款”的情况下，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道××号××广场××楼××室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章某签订数额为人民币27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停车费”“服务费”后实际仅给予人民币23.47万元，并将其中人民币22万元交给朱洪志（已判决）等人用于清偿章某对朱洪志的“套路贷债务”，同时从朱洪志等人处取得被害人章某“抵押”给朱洪志的奥迪Ａ4Ｌ、起亚Ｋ5、丰田86汽车各一辆。此后，被害人章某“还款”人民币7万元，赎回上述起亚Ｋ5轿车。2017年6月，因被害人章某无法还款，刘传奇等人将上述奥迪Ａ4Ｌ、丰田86汽车变卖得款人民币20万余元“抵债”，被告人吴成金及刘传奇、张允超、叶健四人得款。 此外，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吴成金伙同刘传奇等人先后两次向被害人章某放贷人民币1.2万元（合计人民币2.4万元），每次均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仅给予人民币9000元（合计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章某支付每周两笔人民币2500元的利息至2017年4月6日（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 经鉴定，上述奥迪A4L、丰田86汽车分别价值21.4577万元、16.1741万元。 综上，被害人章某签署人民币29.4万元借条，实际到手仅人民币25.27万元，共计支付本金利息人民币9万余元，并被盘剥名下奥迪Ａ4Ｌ汽车1辆、丰田86汽车1辆。 二、重婚 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苏南与马莉在江苏省邳州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后被告人刘苏南与马莉先后育有两子。2019年3月，被告人刘苏南结识王某4并与其发展成恋爱关系，并共同生活。2019年4月，被告人刘苏南与王某4来绍兴，先后租房同居于绍兴市越城区快阁苑小区、绍兴市××装饰城××房。期间，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生意用于二人生活开销。 2020年1月2日21时50分，被告人刘苏南在绍兴市越城区××装饰城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3时，被告人季鹏在江苏省邳州市××公寓××单元××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3时，被告人韩建锋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道服装店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日3时许，被告人屠明辉在绍兴市越城区××村××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日3时许，被告人钱烨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吴成金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杨川在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海发园林工地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9日，被告人梁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梁化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韩建锋、屠明辉、钱烨已部分退赃。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手机、电脑等物品，并查封、冻结了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房产、车辆等财产。 另查明，被告人梁超于2010年3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6月14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季鹏于2015年9月8日因非法限制叶小波人身自由，被原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韩建锋、刘苏南、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超、刘苏南多次以滋扰、恐吓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苏南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 被告人梁超、刘苏南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韩建锋、刘苏南、吴成金、杨川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梁超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梁化玉、季鹏系重要成员，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建锋、刘苏南、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梁超、吴成金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化玉有自动投案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超、韩建锋、屠明辉、钱烨已部分退赃，对各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季鹏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季鹏、韩建锋、刘苏南、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钱烨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梁化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季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韩建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刘苏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吴成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杨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屠明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钱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公诉机关移送法院扣押的手机11只（暂存于财物保管中心），予以没收；扣押的笔记本1本（暂存于财物保管中心），作为证据随案保存；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一、公诉机关移送法院扣押的被告人韩建锋退缴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屠明辉退缴的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钱烨退缴的人民币4万元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银行账户内存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应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车辆等财物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发还给被害人。十二、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系犯罪工具，予以追缴并没收。 上诉人梁超提出：1.其对诈骗罪其他部分没有异议，对曹某2一节的认定诈骗金额有异议，该节诈骗金额大概只有几千万。2.寻衅滋事吴某1一节，其没有指使，是梁峰指使的，濮某这节其没有参与。3.敲诈勒索被害人傅某的钱是跟信德公司借的，与其无关。4.其在犯罪过程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差不多，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梁化玉提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本案被害人借款时对借款的条件是清楚的，双方是在沟通和权衡后所出决定，其等人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也没有陷入认识错误，不构成诈骗罪。3.其在放贷过程中并无话语权，应当认定为从犯。4.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 上诉人季鹏提出：1.季鹏在公司中没有任何管理行为，其只是在梁超指挥下拼单放款，对放款没有话语权，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被害人对借款的条件都是知情的，不存在陷入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的情况，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3.原判对季鹏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刘苏南、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通过“套路贷”实施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谢某2、郦某、吴某1、金某1、姜某、蒋某1、徐某、何某1、傅某、叶某1、高某、王某2、黄某、曹某1、胡某、赵某、陶某1、吴某2、濮某、何某2、金某2的陈述，证人寿某、沈某、许某、陶某2、叶某2、王某3证言，被告人梁超、季鹏、梁化玉、刘苏南、韩建锋、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的供述，非同案共犯邹兆瑞、梁剑、杜全友、梁峰、张会、赵学友、张立、张某、张二林、张松松、张某、张亚运、徐晨、梁张、顾韬、张兴刚、徐梓文、梁张的供述，交通银行绍兴分行已还款明细表，《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抵押房产清单、个人借款凭证（借据）、支付申请书，房屋价格鉴定，银行交易记录，诉前保全申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承诺书，机动车登记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档案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超、刘苏南为讨要债务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吴某1、濮某的陈述，证人吴某3、翁某的证言，被告人梁超、刘苏南、梁化玉的供述，非同案共犯梁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超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傅某的陈述，非同案共犯杜全友、梁峰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苏南重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4、张某、李某、白某、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刘苏南的供述，婚姻情况登记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能否认定恶势力集团的问题。经查：自2017年起，被告人梁超纠集被告人季鹏、梁化玉、韩建锋、刘苏南、杨川、吴成金等人成立鸿宇公司，在绍兴范围内长期从事“套路贷”非法放贷活动，逐渐形成了以梁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季鹏、梁化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苏南、韩建锋、杨川、吴成金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架构清晰，层级分明，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套路贷”活动获取巨额利益，并通过上门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符合恶势力集团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 2.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梁超等人以“投资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诱骗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等协议，制造民间借贷的表象。通过收取收取“中介费”、“家访费”、“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制造虚假的给付痕迹，以虚增被害人的债务。通过设置条件苛刻的格式化违约条款，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从而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无法归还借款时，采取软硬兼施的方式索债，或是隐瞒被害人已经支付部分钱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是采用滋扰、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或被害人的亲友索取债务。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虽然借款人一开始对贷款金额、利率是明知的，但对贷款之后，被告人设置的一个个套路并不明知。梁超等人所实施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让借款人陷入认识错误而被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性。 3.关于梁超是否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一致证实，鸿宇公司是梁超设立的，梁超是老板，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由梁超说了算，公司业务也是梁超负责谈，比如放款的金额，利息多少，之后会安排下面的人去家访和给车子装GPS，其他人都听梁超指挥。梁超自己在供述中也认可上述事实。梁超在鸿宇公司实施的套路贷活动中起组织、管理的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 4．关于梁化玉、季鹏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梁化玉、季鹏是鸿宇公司的大股东，不仅参与客户商谈，对决定是否放款享有一定话语权，放款拼单也最多，在套路贷实施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当认为主犯。 5.关于曹某2诈骗一节金额是否计算正确的问题。经查：该节的放贷金额120000000余元及还款金额122660000余元均有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进出差额为266万元，但鉴于证人陶某3证实其通过曹某2向被告人一方归还250万元借款的回款和本金，被害人曹某2转账给被告人一方的金额包括了陶某3的还款部分，故该节没有确定曹某2的受骗金额，原判只是对该节事实做了客观的表述，未将该节事实计算诈骗金额，对梁超的定罪量刑并没有实际影响。 6.关于梁超是否参与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关于吴某1一节，吴某1借款是通过中介与梁超联系的，当时放款是梁超一手经办的。梁超见吴某1到期不能归还本金和利息，就让刘苏南和梁帅去医院找吴某1还钱。梁超提出其没有指使上门讨债与事实不符。关于濮某一节，虽然没有证据证实梁超指使，但梁超系首要分子，应当对公司其他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 7．关于梁超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傅某一节是梁超和杜全友拼单放款的，双方根据出资比例分取回报。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人，梁超应当清楚对到期不能还款的借款人所采取的催讨手段，杜全友扣押车辆向傅某索要违约金的行为未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故梁超构成敲诈勒索罪。 8.关于梁化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梁化玉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对谢某1、胡某等主要犯罪事实以及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超、梁化玉、季鹏、原审被告人韩建锋、刘苏南、吴成金、杨川、屠明辉、钱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梁超、原审被告人刘苏南多次以滋扰、恐吓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苏南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量刑时，已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各种情节予以考量，所作量刑基本适当。各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黄哲锋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高海燕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