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绍根。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梁绍根。2．注册号：14588289。3．申请日期：2014年6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张贴广告；户外广告；样品散发；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4514242。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5。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7。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5。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017613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样品散发；广告宣传；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代理；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版面设计；广告策划；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631998。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8）：寻找赞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418号《关于第14588289号“洲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张贴广告；户外广告；样品散发；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张贴广告；户外广告；样品散发；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六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商标网刊登的驰名商标公告页及驰名商标列表；3．六福公司商标注册信息；4．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5．六福公司商标宣传资料及所获荣誉；6．六福公司商标维权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六福公司2010年-2014年的年报摘录；2．2015年-2017年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3．在先行政裁决及判决书；4．六福公司申请商标信息；5．六福公司所经营珠宝首饰企业公司信息。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或类似服务上，六福公司未能举证使用未注册的商标且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六福公司的“六福”商标（注册号944398）构成“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六福公司的“六福”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六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差异较大，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可能，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六福公司、梁绍根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商标信息：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另查二，六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局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的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六福公司注册使用的“六福”商标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为驰名商标；2．商标网刊登的驰名商标公告页及驰名商标列表；3．六福公司的在先商标信息页复印件；4．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广东省黄金协会、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等推荐“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5．2000年-2011年六福公司中国大陆地区店铺分布图、六福公司零售店分布介绍及店面照片；6．2008年-2015年六福公司在国内各大媒体刊登广告的项目清单、2007年-2015年广告宣传页图样及2010年-2015年网络投放广告内容复印件，投放广告媒体：《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信息时报》《北京青年周刊》《饰界》《时尚》《瑞丽伊人风尚》《大都市》《富周刊》《嘉人》《优家画报》《南都娱乐周刊》等；7．2008年-2015年六福公司户外广告照片复印件；8．2008年-2012年部分广告合同及发票复印件；9．六福公司赞助广州“美在花城”、环球小姐、亚洲小姐、南方新丝路模特大赛等选美活动的照片、赞助香港小姐等活动的照片及媒体报道、演员林峰代言六福公司品牌产品的新闻报道等；10．2008年-2015年国内媒体对六福公司及其“六福”商品、相关公开活动的新闻报道；11．1995年-2913年《壹周刊》《大公报》《经济日报》对六福集团及其“六福”商品的报道；12．六福公司2007年-2015年经营业绩的公报；13．2008年-2010年的部分销售合同复印件；14．六福公司及其“六福LUKFOOK”“六福珠宝”系列商品的部分获奖新闻报道及获奖证明；15．2009年-2015年六福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照片及部分新闻报道；16．“六福珠宝”荣获香港名牌标志和香港服务名牌标志证书及“香港名牌十年成就奖”相关报道；17．国家图书馆关于“六福珠宝”的检索报告；18．在先的相关裁定书、判决书等。另查三，六福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最高法行再100号、（2018）京行终6952号、（2017）京73行初6488号行政判决等；2．六福公司2008年-2010年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3．六福公司的子公司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2007年-2013年的审计报告、纳税证明；4．六福公司的子公司六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2007年-2011年度纳税证明；5．六福公司2008年-201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2009年-2015年央视广告合同、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6．六福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六福”商标的许可协议、中国大陆地区店铺列表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六福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合同及发票、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店铺列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六福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对第944398号“六福”商标在“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获得较高知名度。六福公司提交的诸多行政裁定和司法判决可以证明，因“六福”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商标已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商标局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六福”品牌荣誉证书及奖杯照片，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广东省黄金协会、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等推荐“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可以佐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六福”商标在“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第944398号“六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洲六福”与六福公司的“六福”商标在文字构成上仅一字之差，在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六福”商标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和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六福”商标核定使用的“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类似群，但在消费渠道、服务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在“六福”商标已为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六福公司的“六福”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六福”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不正当利用“六福”商标的市场声誉，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其他认定内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