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高明芹，女，1965年5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亮，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明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韩娟、温俊泖、检察官助理马雁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明芹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高明芹与被害人韩某1（男，殁年57岁）系夫妻关系，因韩某1婚内出轨导致二人产生矛盾。2020年7月28日6时许，高明芹与韩某1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路××号的平房发生争执，其间韩某1摔倒在地，高明芹持院内钢管多次击打韩某1头部，造成韩某1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韩某1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高明芹主动报警并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杀害韩某1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明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起因于夫妻矛盾激化引起，并且高明芹具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明芹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张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明芹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情节，且被害人韩某1具有重大过错，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请求法庭对高明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明芹与被害人韩某1系夫妻关系，因韩某1婚内出轨导致二人产生矛盾。2020年7月28日6时许，高明芹与韩某1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路××号的平房发生争执。其间，韩某1摔倒在地，高明芹随手拿起院内钢管多次击打韩某1的头部，造成韩某1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韩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高明芹主动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杀害韩某1的犯罪事实。被害人韩某1的儿子韩某2对高明芹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警记录单、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7月28日8时许，被告人高明芹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中塘派出所投案，称当日早晨其因与丈夫韩某1吵架，持铁棍多次击打韩某1的头部，离家后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投案。2．物证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带血钢管一根、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白色耳机线一根，已依法移送。随案移送的还包括玫瑰金色手机、裤子、运动鞋等。3．证人高某1、韩某2证言、谅解书证明：高某1与被告人高明芹系兄妹关系；韩某2系高明芹和韩某1之子。2014年高明芹做了摘除子宫手术之后，韩某2的父亲韩某1对母亲高明芹的感情就发生了变化。2020年7月28日7时，韩某2接到高明芹的电话，要韩某2到大安桥附近接高明芹去高某1家。韩某2就开车接上高明芹来到高某1家，高明芹来到高某1家中说用棍子将丈夫韩某1的头部打伤。后三人一起到中塘派出所自首。韩某2对高明芹的行为表示谅解。4．证人韩某3、王某1证言证明：韩某3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韩某1系韩某3的堂叔伯兄弟，高明芹是韩某1的妻子。韩某1与高明芹二人的夫妻感情原先一直挺好，但去年有一次他们夫妻二人因吵架来到韩某3的家中，高明芹就给韩某3、王某1说韩某1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后来韩某3夫妻二人就一起劝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们劝好。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郑某是韩某1的妹夫。去年韩某1、高明芹两口子总闹矛盾，郑某曾给他们劝过两回架。劝架过程中韩某1承认外边有女人了。6．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杨某于2014年下半年认识的韩某1，后来确立了情人关系，于2018年结束了情人关系。韩某1的妻子曾给杨某打过两次电话。杨某与韩某1维系情人关系期间，一般见面都是去宾馆开房。韩某1曾给过杨某一些现金，也买过衣服，加一起大概有一万多块钱吧。经辨认，杨某辨认出了韩某1。7．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2、高某2证言证明：李某1系120急救中心大夫；李某2系高明芹的三姐夫；王某2的丈夫高某1系高明芹之兄；高某2系王某2之子。2020年7月28日早上，李某1接到指令后驾驶救护车到达大安村委会，在一辆吉普车的指引下来到了事发地平房。当时，吉普车上高某2开车，李某2、王某2一同坐在车上，李某2负责带路。到达现场后，通过初步检查，韩某1已经死亡，后脑有明显的钝器伤。8．证人邓某证言证明：邓某与韩某1、高明芹共同居住在大安村。邓某曾听高明芹说过韩某1外边有人了，其还见到过韩某1和别的女人同桌吃饭。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平房院内。在尸体西侧地面发现甩溅血斑。在尸体北侧空调室外机上发现血斑。空调室外机西侧与西屋南墙之间地面有一根钢管（长98厘米、直径6厘米），在钢管上发现血斑。双人床下南侧地面有一条棕色裤子（在左腿前侧和右腿前侧均发现血斑）、一件白底黑条Ｔ恤（在前胸部发现血斑）、一双白底蓝条运动鞋（在左脚鞋面上和右脚鞋面上均发现血斑）。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共提取拭子6份，粘取胶膜4份、血斑9份。10．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现场院内空调室外机西侧地面钢管拭子2、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棕色裤子腰部粘取胶膜、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白底蓝条运动鞋右脚鞋粘取胶膜中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高明芹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693ｘ1030。送检的现场院内地面空调室外机上血斑、现场院内尸体西侧地面甩溅血斑、现场院内尸体下西侧地面血泊血斑、现场院内空调室外机西侧地面钢管上血斑、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白底黑条Ｔ恤前胸部血斑、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棕色裤子左腿前侧血斑、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棕色裤子右腿前侧血斑、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白底蓝条运动鞋左脚鞋面上血斑、现场东屋双人床下南侧地面白底蓝条运动鞋右脚鞋面上血斑、高明芹前胸血斑、高明芹右脚外侧血斑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韩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065ｘ1025。韩某1双手指甲拭子及现场院内空调室外机西侧地面钢管拭子5中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韩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065ｘ1025。韩某1、高明芹是韩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5640ｘ109。前额部见7ｘ9.5厘米大片状皮下出血伴散在擦伤。左颧部见1.1ｘ0.1厘米擦伤。右颧部见3ｘ5厘米皮下出血。鼻尖部见4ｘ4厘米挫擦伤。上唇粘膜见2.5ｘ3.5厘米粘膜下出血。下唇粘膜见1.5ｘ1厘米粘膜下出血，其间见粘膜破损。头顶部见4.7ｘ0.7厘米挫裂创，其前方可见3ｘ2厘米皮下出血。后枕部见2.3ｘ0.6厘米挫裂创，创周伴11ｘ8厘米皮下出血，其下方见3.7ｘ1.5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侧颧骨可触及粉碎性骨折。左下颌骨脱位。左膝下方见3.5ｘ1.5厘米擦伤。右膝见7ｘ1.5厘米范围散在擦伤。根据死者头部损伤具有明显生活反应，认定为生前伤。根据死者颜面、双膝损伤的分布及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与地面接触形成。根据死者顶部头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器伤。根据死者枕部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颅骨骨折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质地较重（如：铁质）的、具有条形面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形成；综上分析，现场发现的钢管多次打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死者头部损伤分布的部位、严重程度，分析为他人形成。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排除死者因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中毒致死。根据死者头颅严重变形，颅骨呈多发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等颅脑损伤情况，分析其死因为颅脑损伤。鉴定意见：韩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1．电子数据、电话录音证明：高明芹于2020年7月28日8时4分41秒拨打110电话报警，同日8时6分41秒拨打120电话急救。12．被告人高明芹供述证明：高明芹与韩某1系夫妻关系，韩某2系二人之子。二人夫妻感情前三十年很好，最近三年因为韩某1出轨出现了问题。韩某1出轨近三年了，最近一年不怎么搭理高明芹，对高明芹冷暴力，而且工资也不给，还亲口承认把钱给那个女的花了。2020年7月28日凌晨，高明芹与韩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韩某1威胁高明芹要去法院离婚，高明芹就随手拿了根钢管，说：“你不要我了我打死你。”两个人吵架的时候，韩某1说碰别的女人也不碰高明芹。高明芹认为这是侮辱她，心里特别生气才想打死他。双方在西屋小门口撕扯、抢钢管。在撕扯的过程中，韩某1摔倒在地。高明芹看韩某1趴地上直接就双手举起钢管朝韩某1后脑勺砸下去，砸了三四下，砸完后韩某1就不动了。砸完之后想去公安局自首。一看自己身上有血，就进到东屋换了新的上衣、裤子和鞋子，后把换下来的衣服、鞋子放在东屋的地上。然后拿起床上的手机和一个挎包想去公安局，给儿子韩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到二哥高某1家。到了高某1家后，高明芹跟高某1说因为韩某1出轨把他杀了。当时，高明芹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然后韩某2和高某1陪着高明芹开车去中塘派出所投案。韩某1曾亲口承认过他外面有人，出轨对象姓杨。亲戚郑某曾说过，两年前韩某1带着一个女的去青县，当时郑某也在。高明芹和韩某1的大哥韩某3以及他媳妇说过韩某1出轨的事情。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明芹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高明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高明芹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悔罪等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起因于家庭矛盾，属于民间纠纷，高明芹实施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且被害人韩某1存在过错，本院对高明芹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明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32年7月27日止）二、案获犯罪工具钢管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忠东审判员  车怡轩审判员  路 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魏源书记员李铁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