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琴，女，195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现在天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营业场所天津市红桥区咸阳北路与丁字沽一号路交口康平楼底商。负责人：赵玉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女。上诉人马世琴因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村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网络视频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世琴、上诉工行新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和王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世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工行新村支行赔偿马世琴全部损失200000元及利息；2．两审诉讼费用由工行新村支行承担。事和及理由：一、2016年12月1日马世琴到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办理存单转账汇款业务，该行在操作业务前未告知存款人在2016年12月1日新增了2小时、24小时、实时到账三个转账时间，并让其选择，造成马世琴损失了13张定期存单200000元。现已证实该行有违法造假情形，一审法院回避国务院督察组调查回复，不以文件精神判决，是法律上的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办理业务中违纪问题认定事实不符。马世琴到该行办理的是定期存款转账业务，一审法院以现金取款、现金汇款进行判决是在为银行开脱，取款和汇款仅差几分钟，分明是转账业务。如果是200000元现金取款，银行直接当天当时汇出，违背了大额汇款应提前预约的文件规定。三、马世琴没带1分钱现金何谈汇款。现金利息是马世琴应该拿的，并不能证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支付的现金是取的。四、诈骗犯仅在马世琴汇款后14：50到15：15就将钱款全部转走，马世琴在邮政储蓄银行报警至警方将马世琴带回工行河北大街支行不到2个小时，马世琴如果选择了2小时、24小时转账，资金不会损失，该行因没告知三个转账时间造成了马世琴损失，应按六部委文件负主体责任。五、当警方将马世琴带到工行河北大街支行，该行并没有协助警方办理相关手续，而是直接告知他们只管业务不管报警，该行至今没有报警，造成了从开始无作为到现在的无尽职，应付失职责任。在当时现场，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大堂经理没有按规定填写止付申请单，警方和本人的身份证都在，该行并不知款项汇出与否，就更应该办理止付手续。六、工行新村支行提供的诈骗犯案资金单证明了是诈骗。工行新村支行承认在汇款中说钱汇出去就回不来了，大堂经理已意识到钱汇往诈骗犯，就是没敢拦截报警，这些充分证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已知钱汇往诈骗犯，但仍不拦截不报警，直接将钱转往了诈骗犯账户，起到直通车的作用。一审判决心知肚明却违法裁判。金融机构在电信诈骗中由于自身工作造成了存款人损失应付主体责任，赔偿马世琴全部损失。工行新村支行辩称，不同意马世琴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一、2016年12月1日14：10马世琴到本行下属网点的河北大街支行办理13笔尚未到期存单的支取及汇款业务。在整个过程中马世琴明确表示是支取存单，将钱汇往北京。当时银行工作人员两次询问是否知道对方收款人身份，马世琴正面回答知道，且两次明确表示对方是自己的外甥，三次表示外甥急需用钱。银行工作人员也是两次询问是否实时到账，明确提示马世琴如果实时到账了，钱汇过去就不能再回来了，马世琴做了肯定回答，强调外甥因为贷款贷不下来急需用钱。在整个过程中，马世琴的表达自然流畅，言辞恳切肯定，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发现马世琴被骗子所骗情形，那么在此基础上马世琴支取了存单的本息一共207619.77元，汇款金额200000元，支付25元手续费，剩下的现金7594.80元由马世琴直接支取走了。整个过程中，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监管规定，且相关的行为也经监管机构审查调查，没有发现存在任何违规的情况。马世琴的损失或者汇款行为是不法分子诈骗导致，与工行新村支行没有关系。二、关于紧急止付问题。马世琴是在事发当日14：50左右将钱汇出，十分钟之后，这些钱款已经从工商银行汇入到其他银行账户中，都是诈骗分子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其他账户。工商银行只能止付本行系统的银行账户，其他商业银行的账户是没有办法直接止付的，需要公安机关办理止付手续。那么马世琴回到工商银行的时候，即使工行河北大街支行积极止付，也不可能挽回马世琴所谓的全部损失。其损失与工行新村支行没有直接关系，马世琴的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工行新村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世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马世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世琴的资金损失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是否“紧急止付”无因果关系。马世琴发现被不法分子诈骗，报警后到银行办理“紧急止付”时，其通过现金汇款方式汇至案外人孙荣韩账户的200000元资金，已经多次被他人转账至工商银行以外的账户，并被支取现金191700元。在此情形下，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即使办理了“紧急止付”，仅能止付案外人孙荣韩账户，而无法控制孙荣韩以外的银行账户，也无法查询到孙荣韩以外其他账户的信息并联系其银行。因此，即便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没有按照银发〔2016〕86号文件对孙荣韩账户进行“紧急止付”，也不应当对马世琴损失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工行新村支行对马世琴40000元经济损失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工行新村支行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范畴，从一审调查情况看，即便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办理“紧急止付”，并公安机关决定“延伸止付”，能够挽回马世琴的损失也不超过10000元。因此，一审判令工行新村支行承担马世琴40000元的损失，明显超过了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紧急止付”的因果关系范围，且我国也无法律规定银行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马世琴辩称，一、2016年12月1日国家公布了银发〔2016〕261号文，工商银行新村支行就应执行新的文件，文件增加了实时到账、2小时到账、24小时到账的三个转账时间，这是银行在储户操作前应告知的责任和工作，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没有在操作前告知并让储户选择，违反了储蓄合同。二、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没有电信诈骗的提示宣传，未尽到电信诈骗的提示说明义务。在警方到场后，没有“紧急止付”，当时国家已经建立了国家反诈骗平台网，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应依规报警并向平台报告，紧急止付、拦截资金，该行不但没有报送，而且推卸责任，连自身上级都没有报告。三、对于工行新村支行所谓的回复，也是自认未告知马世琴三个转账时间。因为该行没有告知三个转账时间，导致马世琴重大经济损失，对此工行新村支行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马世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工行新村支行赔偿马世琴现金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结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工行新村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马世琴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14时10分许，马世琴至工行新村支行辖属分支机构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办理银行业务。当日14时15分22秒至14时40分13秒，马世琴将其名下13份整存整取存单中的存款及利息全部取出，金额分别为15043.50元（本金15000元、利息43.50元），20009.67元（本金20000元、利息9.67元），20012.33元（本金20000元、利息12.33元），30032元（本金30000元、利息32元），15021.25元（本金15000元、利息21.25元），15027元（本金15000元、利息27元），20063.50元（本金20000元、利息63.50元），5134.62元（本金5000元、利息134.62元），15072.88元（本金15000元、利息72.88元），10322.49元（本金10000元、利息322.49元），19440.02元（本金19000元、利息440.02元），10870.78元（本金10000元、利息870.78元），11569.73元（本金10000元、利息1569.73元），以上金额累计207619.77元，其中本金204000元、利息3619.77元。当日14时45分57秒，马世琴将上述款项中的200000元实时汇款至案外人孙荣韩名下工商银行6212××××5041账号内，剩余现金取走。马世琴办理完上述业务后至本市红桥区××附近邮政储蓄银行继续办理银行业务，经银行工作人员提醒发现遭遇电信诈骗，遂在2016年12月1日16时26分，拨打110报警。马世琴与公安人员回到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后，告知遭遇电信诈骗请求协助采取紧急措施。该行以公安机关未提供相关法律文书为由未办理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措施。又查，马世琴汇款至案外人孙荣韩工商银行账户内的200000元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14时52分19秒至14时55分55秒向案外人张威威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6513账户内转账50000元、49999元、49998元、49973元；张威威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6513账户于2016年12月1日14时52分52秒至14时56分25秒向案外人张国杰农业银行尾号为4174号账户内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9985元；张国杰农业银行尾号为4174号账户于2016年12月1日14时53分18秒至15时15分23秒向案外人裴玉全招商银行尾号为4586号账户内分别转账4999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案外人裴玉全招商银行尾号为4586号账户于2016年12月1日14时53分59秒至15时26分32秒向案外人李业平、赵鹏程、徐梦玉、汪鹏飞、黄海卫、蒲安林、何顺德、刘兴波、聂转恩、杨宇、乔明杰、李小平、陈卓琳、钟海、梁文优、何元学、邓庆辉、任兴顺、陈意洲、孟星星、陈睿、苏军、邱裕雄、陈嘉露、陆监章、邱志聪、岳怡、谢前友、张青、梁磊堆、蒲祥、顾烨、郑增和、唐涵杰、叶平、陈俊芹、梁平、苏安平、王城林、张长敏、何鑫等41人名下中信银行、华夏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等账户内分别以2900元、5800元、330元不等金额多次转账，转账金额累计200000元。上述账户在2016年12月1日14时57分50秒至15时44分06秒以ATM取款、境外现金取款等方式分批次支取现金2813.41元、2828.41元、5613.96元不等，累计取款191700余元。案发后，马世琴向工行新村支行、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等部门信访投诉。2018年2月1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对于马世琴的投诉作出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津银监消复〔2018〕1号），答复如下：“马世琴：您反映的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转账业务的投诉事项，经我局核查，现答复如下：一、对于您提出的工商银行河北大街支行没有提示和防范电信网络诈骗的问题。（一）据工行反馈，河北大街支行摆放防范电信诈骗相关宣传折页，同时视频播放系统营业时间内不间断滚动播放宣传视频，其中就有防范电信网络诈骗的相关内容。对此，我局调取了当日大厅监控录像，由于录像不清晰，且声音嘈杂，我局无法对您所述情况进行判定。（二）经调阅监控录像，该行工作人员在为您办理汇款业务过程中多次询问您是否认识收款人，您回答认识，并解释汇款原因，该行根据您的业务需求办理汇款业务，未发现该过程存在违规行为。二、对于您提到的大堂经理代客户填写汇单，没有提示并告知汇单后面的协议的问题。经调阅监控录像，大堂经理确有代您填写汇款单的行为，对此工行反馈称，在办理汇款业务时，因您眼睛看不清楚，要求该行大堂经理帮助填写汇款人身份证号一栏，填写完毕，由您本人签字确认，且您在投诉材料中也承认最后由您本人签字确认，未发现该过程存在违规行为。……五、对于您提到的警方到来工行没有配合止付、止损的问题。……根据工行反馈，当时因民警未能提供相关法律手续，故无法协助办理相关冻结业务。由于录像材料超过保存期限，我局无法还原现场，建议您向公安等有权机关反映。”2018年8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对马世琴的信访投诉作出书面答复，答复如下：“马世琴：我分行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你的来信。你反映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河北大街支行涉嫌业务违规的问题，我分行依法进行调查，现就来信答复如下：一、关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告知“三个转账时间”的问题。2016年12月1日，你在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支取13笔定期存款后，办理了现金汇款业务，汇款金额为200000元。经查，工行河北大街支行为你办理的该笔业务不属于转账业务，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的相关规定。二、关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不采取紧急措施，不紧急启动止付程序和上报上级部门的问题。你办理完上述现金汇款业务后，于当日回到工行河北大街支行，称遭遇电信诈骗，要求该行采取紧急措施。经查，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按照相关规定，协助你办理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手续，上述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关于建立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涉案账户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机制的通知》（银发〔2016〕86号）的相关规定。来信其他诉求事项，不属于我分行监管职责范围，建议你向有权监督机构反映。”2016年12月6日，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决定对马世琴被诈骗案立案侦查，现该案尚未侦破。经公安机关查询，孙荣韩名下工商银行6212××××5041账号在2016年12月1日收到马世琴200000元汇款后即向张威威账户转款四次，后该账户当日没有资金流入。2016年12月8日该账户汇入10元，截至2017年2月13日该账户的资金余额为12.40元。工行新村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为工行新村支行辖属分支机构，其没有公章，没有独立财产，无法独立参加诉讼，由工行新村支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并行使各项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马世琴办理的银行业务是转账业务还是现金汇款业务，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是否违规；二、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采取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措施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马世琴办理的银行业务是转账业务还是现金汇款业务的问题。根据马世琴办理的银行凭证显示，马世琴与孙荣韩之间办理的业务为系统内汇款，现金/转账方式选择为现金，汇出金额为200000元，汇出时间为实时汇款，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对马世琴的信访投诉答复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马世琴在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支取13笔整存整取存单后，办理的业务为现金汇款业务，汇款金额为200000元。在办理汇款过程中，银行工作人员多次提醒马世琴是否与对方相识，并且询问是否实时到账，马世琴明确表示与对方相识，且同意实时到账，银行工作人员根据马世琴的意思表示操作并无不当。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的相关规定。关于马世琴提出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大额取现违反《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一节。《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银发〔1997〕339号）中规定“对一日一次性从储蓄账户（含银行卡户，下同）提取现金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应请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核实后予以支付。其中一次性提取现金20万元（含20万元）以上的，应请取款人必须至少提前1天以电话等方式预约，以便银行准备现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银发〔2001〕430号）中规定“除继续执行人民银行已经颁布的有关加强居民个人储蓄账户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有关规定外，对于居民个人一次性支取50万元（含50万元）以上大额现金的，或一日数次支取累计超过50万元（含50万元）的，开户银行应单独登记并于次日向人民银行当地分支机构备案。”上述通知明确一定数量的大额现金支付需要预约以便银行准备现金，人民银行加强对大额现金支付的监督，要求开户银行予以备案。2007年1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2007〕第4号）废止了包括《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银发〔1997〕339号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银发〔2001〕430号在内的37件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结合本案，马世琴虽办理的是取现业务，但并未实际从银行中取走大额现金，而是即刻办理了汇款业务，故对马世琴提出的工行河北大街支行违规大额取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采取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措施，工行新村支行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关于建立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涉案账户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机制的通知》（银发〔2016〕86号）第二条第（一）项“止付流程”规定：1．被害人申请紧急止付。被害人被骗后，可拨打报警电话（110），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可以向开户行所在地同一法人银行的任一网点举报。涉案账户为支付账户的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向银行举报的，应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填写《紧急止付申请表》……同时，银行应告知被害人拨打当地110报警电话……被害人将110指定的受案公安机关名称告知银行。银行应当立即将《紧急止付申请表》以及受害人身份证件扫描件，通过管理平台发送至受案机关。4．同一法人银行特殊情形处理。如被害人开户行和止付账户开户行属于同一法人银行的，在情况紧急时，止付账户开户行可先行采取紧急止付，同时告知被害人立即报案，公安机关应在24小时内将紧急止付指令通过平台补送到止付银行。本案中，马世琴发现遭遇电信诈骗后与公安人员一同至工行河北大街支行，请求采取紧急措施，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有义务协助马世琴采取必要的紧急措施予以止损。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作出的答复，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按照相关规定，协助马世琴办理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手续，上述行为涉嫌违反了银发〔2016〕8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尽到银行必要的协助义务。工行河北大街支行系工行新村支行辖属分支机构，其权利义务由工行新村支行承担，并行使各项诉讼权利。马世琴与工行新村支行存在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和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马世琴的经济损失系被电信诈骗，且犯罪嫌疑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多次转账并取现造成。即使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在马世琴要求采取紧急措施时尽到协助义务，此时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已被多次转账并取现，马世琴的损失已经发生。但鉴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其违反了银发〔2016〕8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工行新村支行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义务、经济损失及案件发生经过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工行新村支行赔偿马世琴经济损失40000元。对于马世琴提出的其他意见，因没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对马世琴投诉作出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世琴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世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马世琴负担344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负担8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工行新村支行对于马世琴主张的200000元现金及利息损失是否有过错；二、工行新村支行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工行新村支行对马世琴200000元现金及利息损失是否有过错，首先要查明马世琴所办理银行业务的性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工行新村支行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马世琴支取存款的13张存单，并有马世琴在支取凭证上的亲笔签字，马世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一、二审事实查明，马世琴在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办理业务时，要求先支取存款然后再进行汇款，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对马世琴的信访投诉的答复意见“马世琴办理的业务不属于转账业务”，故其业务性质为取款后现金汇款业务，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在操作过程中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的相关规定。从马世琴办理汇款的银行凭证显示，马世琴与案外人孙荣韩之间办理的业务为系统内汇款，现金/转账方式选择为现金，汇出金额为200000元，汇出时间为实时汇款。二审中亦查明，在办理取款汇款业务的过程中，工行河北大街支行的工作人员数次对马世琴进行提示，询问马世琴是否认识对方，并询问马世琴是否实时到账，马世琴均明确表示认识对方且对方是自己外甥，因做生意急用钱，同意实时到账。在整个业务办理过程中，马世琴言语清晰，表达流畅，工行河北大街支行工作人员根据马世琴的意思表示进行操作，并无不当。故马世琴上诉主张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对其尽到关于电信诈骗的提示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未采取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措施，是否应承担马世琴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关于建立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涉案账户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机制的通知》（银发〔2016〕86号）的相关规定，马世琴发现被电信诈骗后与公安机关人员前往工行河北大街支行请求采取紧急措施，工行河北大街支行有义务采取必要的紧急措施。但工行河北大街支行以公安机关未提供相关法律手续为由未协助办理紧急止付和快速冻结等予以止损的措施，该行的行为涉嫌违反了银发〔2016〕86号文件的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工行河北大街支行系工行新村支行辖属分支机构，故应由工行新村支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案件已查明的事实，马世琴被电信诈骗，犯罪嫌疑人在短时间内多次转账并取现，马世琴要求工行河北大街支行采取紧急措施时，马世琴的损失已实际发生。虽公安机关已经对马世琴被诈骗一案予以立案侦查，但目前该案尚未侦破。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义务、马世琴的经济损失、案件发生经过及银行方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工行新村支行赔偿马世琴经济损失4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世琴和上诉人工行新村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马世琴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