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闯，男，1990年6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越，男，198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佳，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闯因与被上诉人赵文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且未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多达九十余页的微信记录）进行质证，导致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系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款项系双方一起投资合作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定期会对投资款项核账，双方会对收益进行分配，被上诉人会进行记账（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被上诉人记账的图片）。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错把投资合作款认定成民间借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本案中，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的投资合作款。原审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赵文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文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二、判令被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原告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金额合计1,247,15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被告支付宝账户转账16笔，金额合计96,930元；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微信向被告微信转账，金额合计223,447.64元。被告对微信转账中的8,222.64元有异议，认为是娱乐款项或赠与，原告认可被告有异议的款项中7,722.64元是娱乐款项或赠与，对剩余的500元款项性质认为是借款。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双方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发生多笔借贷资金往来，现为保障双方权益，经双方对账后协商确定，剩余未偿还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人于2019年10月31日到期时还本付息。借款已由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全额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到期未还本付息，发生争议的，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20年3月6日原告与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2020年6月2日，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合计向原告转款的金额为1,080,80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借款后，理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逾期不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条的内容是否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出具借条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或具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次，被告对借条中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因此案涉借条应视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剩余本金部分。经双方当事人对账，被告认可原告合计向其汇款1,567,527.64元，但对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多笔合计8,222.64元的款项提出了异议，原告认可其中的7,722.64元并非借款，应当从原告提供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双方争议的一笔500元转账是否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有异议的微信转账金额均为小额转账，符合娱乐款项的特点，而对于500元的转账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并非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为借款，故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金额为1,559,805元（1,567,527.64元-7722.64元）。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剩余未偿还金额为600,000元，但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1,080,808元，原告虽主张其中部分款项为偿还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其转账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应当视为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1,080,808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78,997元（1,559,805元-1,080,808元）。三、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首先，被告在借条中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借款，故被告逾期偿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2019年1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依照上述规定，原告有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被告主张逾期利息。故被告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四、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一节。因该费用的产生及承担，双方于借条中已作出约定，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故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闯偿还原告赵文越借款本金478,997元；二、被告杨闯给付原告赵文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杨闯支付原告赵文越律师费20,000元。上述一至三项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赵文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原告赵文越负担1430元，被告杨闯负担8785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合作放贷关系，且主张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大部分是本金，由上诉人对外放贷，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是放贷后收回的本金加利息，其中，被上诉人只放出去一、两笔，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有少部分的利息。综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合计向上诉人汇款1,567,527.64元，扣除其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并非借款的7,722.64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账1,559,805元。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转账1,080,808元。且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支付宝聊天中自述“我拖也没用。现在就是得事过了把钱换换（还还）。现在也就是没钱。咱俩见面我只能给你个低。但是钱我一定换（还）给你。”对上述自述内容，上诉人解释为“我们共同放贷，我还给他的是他应得的那部分本金和利息。”由此可知，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交由上诉人放贷的本金及利息。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确认双方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发生多笔借贷资金往来，现为保障双方权益，经双方对账后协商确定，剩余未偿还金额为60万元。该借条为双方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上诉人自述其向被上诉人转账款项为本息，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款项均为本金，该认定对上诉人有利，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照准。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78,997元（1,559,805元-1,080,808元）及利息等,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5元（上诉人杨闯预交），由上诉人杨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