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志功，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道义，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西一巷**。 上诉人：王兰芬，女，1943年4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沙湾县安集海镇交通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安集海镇交通新村。 法定代表人：陈功勇，沙湾县安集海镇交通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新礼，男，1964年2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被告：朱万银，男，1962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被告：朱万喜，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被告：丁勇，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被告：鞠永魁，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史志功、刘道义、王兰芬因与被上诉人沙湾县安集海镇交通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新村村委会）及原审被告王新礼、朱万银、朱万喜、丁勇、鞠永魁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3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志功以及其与上诉人刘道义、王兰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被上诉人交通新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功勇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原审被告朱万银、丁勇、鞠永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新礼、朱万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志功、刘道义、王兰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外种植55亩土地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口头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错误，每四年交纳一次承包费是被上诉人一贯的收费惯例。一审将被上诉人强行收回上诉人耕种的土地并发包给其他原审被告的行为认定有效，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合同法代替土地承包法作为法律依据认定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对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超出合同范围承包55亩土地，有35亩土地少交承包费，故而得出上诉人少交9800元承包费的错误结论，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交通新村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就予以说明双方签订了130亩地的合同，上诉人实际种植185亩地，上诉人也是自认的。合同外的土地是55亩，其中20亩地承包费已经交纳，35亩地的承包费每亩应当补交70元没有交，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交承包费是有事实和依据的。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双方解除。2018年土地整合之前村委会通过法定程序召开了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协商了解除合同的事宜，并公布了就涉案土地及其他机动地招标的具体内容。上诉人刘道义、史志功均参加了涉案土地的竞标，王校礼是因为土地承包费高没有参加竞标。刘道义参加了竞标但因为其同意每亩地240元承包，后该块土地以每亩430元的价格竞标承包。史志功参加竞标种植了其中的40亩地。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是错误的，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上诉人称每四年交纳一次土地承包费是惯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很清楚承包费是每年一交，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上诉人四年缴纳一次承包费的行为。因此其拒不缴纳承包费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朱万银、丁勇、鞠永魁述称，我们从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王新礼、朱万喜未提交陈述意见。 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与其他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3．判令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赔偿原告2019年损失126244元（以价格评估结果为准）。 交通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补交2015年至2018年35亩土地承包费9800元（35亩×70元×4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6日原告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乙方）与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一、集体所有的荒地面积约130亩，由乙方承包开发；二、乙方承包的土地，因石头含量大，无法耕种，经甲乙协商按30%去除实际亩数为90亩；三、合同期限30年，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终止；四、承包费从2003年起，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每亩每年按30元计算，总计2,700元，30年不变，每年的12月31日以前付清。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在合同上签章，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及其法定代表人史志功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在沙湾县公证处公证。签订该合同时史志功任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合同签订后，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种植经营了土地。2006年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与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因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将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沙湾县人民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沙湾县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反诉要求变更合同、退还多种的土地。经沙湾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06）沙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土地面积为130亩，承包费按每年每亩80元交纳，承包期限不变，合同外40.6亩由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承包经营，承包期限、承包费与前述130亩土地一致。调解后合同继续履行的过程中，原告实际种植面积为185亩，其中王校礼种植43亩，史志功种植41亩，刘道义种植101亩。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称2012年后所有开荒地、机动地按每亩150元收取承包费。史志功称从2006年承包费变更为150元，刘道义称2015年至2018年超出合同范围的土地按每亩150元收取承包费，合同内承包费每亩80元。另查明史志功在2002年至2004年任安集海镇套叶铁格村村委会主任。套叶铁格村在2008年经过小村并大村改革，与其他村合并为交通新村，套叶铁格村成为村小组，史志功2008年4月任交通新村党支部副书记，负责套叶铁格组的工作。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从2009年起未按约定时间每年交纳承包费，称2009年起交通新村村委会每四年才收一次导致迟延，交通新村村委会称是原告不按合同履行，经催要后原告四年才交一次承包费。从交通新村村委会开出的收据看，史志功在2014年12月16日交纳了2009年-2014年41亩土地的承包费；史志功在2018年6月30日交纳了部分土地（6.3亩）2012年-2018年承包费、部分土地（41亩）2015年-2018年承包费；刘道义在2014年11月27日交纳了2010年-2014年81亩土地的承包费，交纳了部分土地（5亩）2012年至2014年的承包费；刘道义在2018年5月14日交纳了部分土地81亩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刘道义于2018年11月26日交纳了20亩地四年的承包费；王校礼在2014年12月17日交纳了43亩土地2009年至2014年的承包费；王校礼在2018年4月2日交纳了43亩土地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交通新村村委会认为承包土地合同中约定的亩数是130亩，反诉被告实际种植185亩，合同外55亩，反诉被告刘道义交清了合同外20亩的承包费（每亩150元），反诉被告对合同外其他35亩按80元/亩交纳，反诉被告尚欠合同外35亩土地每亩承包费70元（2015年至2018年）。2019年3月12日交通新村村委会召开村民委员会会议，讨论套叶铁格小组机动地承包事宜，会议提出史志功、刘道义、王校礼承包的大荒地在发包时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史志功参加了该次会议，并表态称去土管局核查一下处理意见，依据相关政策看怎么对待，会议形成决议重新发包土地。交通新村村委会就收回土地征求了原告三人的意见。交通新村村委会称已于2018年口头通知史志功、王校礼、刘道义解除合同；史志功认可交通新村村委会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表示原告三人不同意，刘道义称没有通知他，2019年3月知道不能种地了，王校礼称没有通知其解除合同。2019年春交通新村村委会将上述三原告承包的土地收回，在村上按招投标程序进行发包。交通新村村委会发包土地时进行了宣传，在地头上竞标、签订合同，史志功参加了竞标。发包的土地共计195亩地，被告王新礼竞标成功。被告王新礼于2019年3月20日与交通新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195亩，合同期限为2019年1年，承包费每亩430元。被告王新礼代表五人于2019年3月20日按每亩430元支付了195亩土地一年的承包费83850元。被告王新礼、朱万银、朱万喜、丁勇、鞠永魁后来让给原告史志功40亩地，由史志功承包；剩余155亩地由王新礼、朱万银、朱万喜、丁勇、鞠永魁共同合伙种植。一审法院认为，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与套叶铁格村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后来套叶铁格村并入交通新村，因此交通新村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继受者。交通新村村委会辩称该合同未经过村集体议事程序，是时任村主任史志功利用职权发包，属于无效合同。首先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实行的是1998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第十九条规定必须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八类事项中并没有包括本案中的合同事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决定问题，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王校礼、刘道义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无权审查村委会是否依照法律规定议事、表决。原告所持有的承包土地合同印章齐全、并经过公证，且承包费价格并不过分低于市场价格。史志功时任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史志功作为发包方在承包土地合同上加盖公章及私章，史志功又作为承包方在合同上加盖私章，史志功属于与自己交易，创造交易机会。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没有证据证实王校礼、刘道义与史志功串通恶意损害村集体利益，也没有证据证实史志功利用职权谋取不当利益，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下届村民委员会成员如果产生怀疑，以及同村的村民对史志功产生合理性怀疑，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行使撤销权，但套叶铁格村及其后来并入的村即交通新村村委会均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而且2006年套叶铁格村村民委员会反诉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要求变更合同，也属于对该合同的认可。综合上述因素，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本诉部分。1．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是否有违约行为及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什么损失。原告均称交通新村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的期限提前收回土地是违约行为。交通新村村委会以三原告交纳承包费违约为由进行抗辩。双方当事人认可对于合同内亩数为130亩，原告一共种植了185亩，则三原告在合同外种植了55亩地。按照（2006）沙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每亩承包费是80元。但是随着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合同外土地承包费发生了变化，被告称2012年起合同外土地承包费变更为每亩150元，原告史志功称是从2006年变更为每亩150元，原告刘道义称从2015年起合同外土地承包费每亩150元，原告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均举证了收据，收据显示2012年起合同外土地承包费是每亩150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外土地的承包费进行了协商变更。但是原告举证的收据证实，原告足额交纳2015年至2018年合同外20亩土地承包费，尚有35亩没有足额交纳承包费，仅按每亩80元交纳承包费，因此三原告少交承包费存在违约行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每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承包费，而三原告未按时支付承包费，原告史志功在2014年交纳2009-2014年的承包费，此后三原告是种植四年后支付一次承包费，原告称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了承包费交纳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不认可变更交纳承包费的时间，并陈述经被告多方催交原告才交纳承包费。同时案涉土地在交通新村套叶铁格组，2008年4月起该组的各项工作由原告史志功负责，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有合理性怀疑是原告三人迟延交纳承包费。原告对于迟延交纳承包费另一辩解理由是村委会不收承包费，原告没有办法交纳，原告的辩解不符合公序良俗，村民委员会不会拒绝承包人交纳的承包费。综上原告迟延交纳承包费也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收回土地是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而不是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要求交通新村村委会赔偿2019年损失136900元，不予支持。2．三原告与交通新村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交通新村村委会称解除合同已经口头告知了原告，原告刘道义、王校礼否认交通新村村委会的告知行为，但是原告史志功承认已经告知了，并表示“我们不同意”，这说明交通新村村委会也告知了其他两原告。也就是说交通新村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时，向三原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中的土地承包合同自交通新村村委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三原告时解除。而且原告在收到解除通知时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史志功在2019年还参与该片土地的竞标，并另行承包了该片土地的一部分。综合上述情况三原告要求确认三原告与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土地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3．被告交通新村村委会与被告王新礼、朱万银、朱万喜、丁勇、鞠永魁之间的合同是否具有无效的情形。由于王新礼、朱万银、朱万喜、丁勇、鞠永魁是通过竞标方式从交通新村村委会承包土地，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足额交纳了2015年至2018年合同外20亩土地承包费，尚有合同外35亩土地没有足额交纳2015年至2018年承包费。每亩每年应交承包费150元，这35亩土地反诉被告每年每亩仅交纳承包费80元，少交承包费70元，35亩土地合计少交承包费9800元（70元/亩×35亩×4年），反诉原告交通新村村委会要求反诉被告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交纳承包费9800元，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王校礼、刘道义、史志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交通新村村委会承包费9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现任村委会党支部支委委员、村副书记、村委会委员、原报账员、总支部书记签字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30日史志功承包费收据中有6.3亩土地与案涉的185亩土地无关，一审将6.3亩土地计入185亩土地中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质证称，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陈述的6.3亩地如果不在案涉土地当中被上诉人将保留要求上诉人支付该6.3亩地承包费的权利。原审被告朱万银、丁勇、鞠永魁称，不发表质证意见。2．现任村委会党支部支委委员、村副书记、村委委员、原报账员、总支部书记签字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2012年清收此前的承包费，2018年收取2013年-2018年的承包费，2013年-2017年没有组织收取费用。被上诉人质证称，1．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村委会的会议不相符，村委会在2013年-2016年每年都会开1-2次大会，并通知全体村民交清当年的土地承包费用，但是三上诉人没有按照村委会的会议纪要及通知按期交土地承包费。原审被告朱万银、丁勇、鞠永魁称，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村党支部及村委会联席会议纪要2013年1份、2014年2份、2015年2份、2016年1份，村记账凭证1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每年都会就村里机动地承包费清缴工作进行催交，且部分村民已经交纳，但是三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违约行为是存在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仅在2013年-2015年期间召开了村党支部会议，从未召开过全体村民集体会议，也从未就解除案涉合同进行过全体村民的表决，因此村党委会议如果存在解除合同的内容，该会议也是违反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无效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恰恰证实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所证实的内容是真实的，该财务凭证反映的是2015年之前的收费，只有一张是2016年的收费，证实2016年-2018年期间并非是每年每户按期交承包费，2015年的收费也证实了此前的收费也并非是每年每户按期交纳，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约交纳承包费解除合同没有理由，即使上诉人没有及时交承包费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上诉人强制解除合同属于违法行为。原审被告朱万银、丁勇、鞠永魁称，无质证意见。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据，因被上诉人不认可，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王校礼于2019年10月22日因病身故，继承人共同推选王校礼的配偶王兰芬参加诉讼，本案上诉期内，王兰芬与史志功、刘道义共同提起上诉。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98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举证承包土地合同陈述约定承包130亩，实际种植185亩，则自认55亩地系超出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种植，上诉称合同范围外种植土地面积非55亩未能举证推翻其自认，及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三人按185亩土地交纳承包费的收据，因此一审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实际种植面积为185亩，其中55亩系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种植正确。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与原套叶铁格村村委会即交通新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在年底交清承包费，如乙方抗拒不交时，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此即为双方协商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从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交纳承包费的收据看，存在间隔四年、五年，甚至六年交纳一次承包费的情况，上诉人称每四年交纳一次承包费系被上诉人交通新村村委会收取承包费的惯例，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明双方协商变更交费期限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此项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承包费并拖欠部分承包费的违约行为，致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即为共同承包土地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史志功认可被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结合被上诉人于2019年以招投标方式发包土地，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刘道义陈述2019年3月知道不能种地了，以及原审被告王新礼竞标案涉土地后由史志功种植其中40亩地等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通知解除合同，合同予以解除正确。王校礼、史志功、刘道义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另行发包土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称另行发包土地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超出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种植55亩土地，其交纳承包费的收据及各方认可每亩承包费150元的事实，印证上诉人交清了其中20亩地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剩余合同外35亩地按每亩80元交纳，尚拖欠承包费70元/亩×35亩×4年=9800元，一审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给付承包费9800元的反诉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元（史志功、刘道义、王兰芬预交3088元），由史志功、刘道义、王兰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新红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