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8年8月7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成某，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第三人：付某，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孙某、原审被告成某、原审第三人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孙某及孙某、史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原审被告成某，原审第三人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某、孙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史某、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观点错误。首先，王某为实现舒兰市人民法院（2015）舒民一初字第1429号调解书的权利与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园冷冻食品厂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王某对其以物抵债的三处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不影响王某具有三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房屋所有权登记只是国家对房屋所有人的公示行为，是国家对房地产进行管理的手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次，史某、孙某不是厂房出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权要求确认合伙企业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史某、孙某与付某的合伙协议已经确认史某、孙某用三套房屋所有权作为合伙企业的入股投入，能够说明争议的房屋已经属于合伙的共同财产。王某是通过法律程序确认了史某、孙某及付某的合伙企业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园冷冻食品厂欠王某的钱。为了实现该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经过和解又取得了合伙企业的财产，后通过《厂房出让协议》实现自己的债权，所有的行为及程序都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史某、孙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物权归史某、孙某所有，付某不是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无权对涉案房屋及土地进行外置。2.涉案房屋没有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也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某与付某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产生分歧，双方协商先由付某对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单独经营，在其单独经营期间欠王某债务，付某无权用合伙人的共同财产抵偿其个人在经营期间的债务。3.王某、成某与付某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建立在侵害史某、孙某物权的前提之下。史某、孙某在得知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依法维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成某辩称，首先，我认为我与王某之间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我是依据王某提供的调解书认为王某有权处分厂房，所以才签订的协议，要不我也不可能买。其次，如果我买不成厂房，王某应当将出让款返还给我，还应当赔偿我的损失。付某述称，我与史某和孙某是合伙关系，我认为王某与成某之间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合法有效。因为冷冻食品厂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所以我有权处理冷冻食品厂的全部事宜。建厂是以原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改扩建而来的，新厂房建设是以新发田源食品厂名义建设的，旧的房屋已经拆除并进行了改建。史某和孙某已经在2010年10月20日将冷冻食品厂的股份转让，因为史某和孙某转让股份导致冷冻食品厂损失8.4万元，史某和孙某已不是冷冻食品厂的合伙人，无权就本案主张权利。向王某的借款，借款人实际是冷冻食品厂，不是我本人借款。史某、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成某与王某之间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9日，史某、孙某与付某签订合伙协议，成立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双方约定股份各占50％，史某、孙某用两处住房及原雪糕厂的设备作价入库作为资产投入，付某以资金投资入股。协议签订后，双方将房屋所有人登记在张秀珍（史某母亲，2007年8月16日去世）名下的108.74㎡的房屋拆除（该房屋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史某名下，使用权面积330㎡），并在该房屋坐落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造厂房、库房、车间、办公室等。另一处房屋所有人登记在孙某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孙某交付给付某，该房屋没有拆除。2008年4月14日，以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的名义对建筑面积54.74㎡的房屋（载明办公室）进行审批申请，舒兰市溪河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和溪河镇人民政府予以审批。2008年10月20日，以史某个人名义对建筑面积80㎡的房屋（载明民宅）进行审批申请，舒兰市溪河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予以审批。以上所建房屋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7年2月至2008年2月，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向王某多次借款，因未能及时偿还，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年9月30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给付王某借款本金186,500元、利息102,231元，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履行，继续按年利一分五厘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5日，王某与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同意用坐落在舒兰市溪河镇舒兰站村一社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厂房一座，占地875㎡、库房416㎡，车间84㎡，办公室56㎡，场内有锅炉房0.5吨一座，变压器50千瓦一个，冷冻机一套（包括生产许可证的必备物品），抵顶欠王某的全部款项。协议签订后，王某没有对以物抵债的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4月，王某与成某签订《厂房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王某将原吉林省舒兰市××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所欠款以人民币捌万元出让乙方，付款方式为首次签订协议付款2万元，第二次2020年8月份付款2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款4万元。出让内容，原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其中地面建筑物库房416㎡、车间84㎡、办公室56㎡。协议没有标记签订时间。另确认，2010年12月17日，孙某给案外人刘某出具收到4.5万元货款没有发货，至今欠款的说明一份，2011年3月2日，孙某与刘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孙某承诺2011年年底前付清，同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若在此期间不能付清，孙某用在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厂的股份抵押给甲方（指刘某）。2012年2月5日刘某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某2，刘某得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对其以物抵债的三处房屋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再次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应属无效。成某主张其属善意取得，因其行为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律特征，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某和付某主张史某、孙某对涉案房屋已不具有所有权，无权起诉。因涉案房屋系史某、孙某与付某合伙期间翻建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史某名下，三处房屋至今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孙某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协议仅是股权抵押，刘某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的协议仅是债权转让，并非抵押权的实现。涉案房屋应属史某、孙某与付某合伙的财产，史某、孙某作为股东，有权就合伙财产主张相应权利，故对王某和付某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史某、孙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成某与王某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成某承担150元，王某承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史某、孙某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必须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即其二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本案的诉讼标的为王某与成某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论是否有效根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均不会对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产生实质性影响，案涉房屋的物权并不影响本案债权的设定，故史某、孙某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二人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史某、孙某亦无权以王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为由主张王某与成某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史某、孙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史某、孙某；王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瑶（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