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华，男，1978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常熟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投案，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张恒，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中，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本科文化，住本市梁溪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投案，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唐凯，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惠兴（曾用名吴伟兴），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新吴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投案，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苏0206刑初6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4年9月3日，被告人吴惠兴设立无锡通安助剂厂（以下简称通安助剂厂），经营范围为叔丁基过氧化氢的制造加工。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及曹某、项某（均另案处理）经商议，作为股东委托顾某设立江苏亿迩佳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迩佳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化工原料及化工产品的批发、零售等，并于2015年8月23日与顾某签订了购买协议，由曹某负责销售、项某负责采购，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负责生产，但未变更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9日，通安助剂厂与亿迩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亿迩佳公司利用通安助剂厂现有生产资源组织生产，每年支付四十五万元加工费”等内容，但未向相关部门报告。2016年3月，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及曹某、项某经征得被告人吴惠兴同意，在未进行安全设施设计、未进行安全评价、未制定试生产方案的情形下，擅自对通安助剂厂危险化学品生产设施进行改扩建，在未对工艺变更进行安全风险分析的情形下，将购买的原材料中过氧化氢的浓度由27.5%提升至50%，同时，未按规定对新招聘的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取得相应资格。2016年4月30日凌晨，被告人胡建中在带班生产过程中，发现真空泵排气口出现冒烟、发热情况，凭经验进行了简单的降温、冷却处置，后将该情况先后告知被告人吴惠兴、陈国华，被告人吴惠兴往真空泵加了润滑油，被告人陈国华仍继续带班生产，至当日10时18分许，真空系统突然燃爆引发大火，向厂内场地堆放物、西侧的危险品、成品蔓延，10时50分左右成品库被引燃后爆炸。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故致通安助剂厂384平方米车间和仓库夷为平地，357平方米两层办公楼损毁严重，生产设备、原料、成品几乎全部烧毁、报废，并导致周边的570户村民房屋的屋面和门窗不同程度的损坏，附近16户种植户的农作物、蔬菜大棚损坏，12名村民受伤，40家企业的厂房及门窗不同程度损坏。企业受损中，与通安助剂厂相邻的无锡市祯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起重机等生产设备损失价格经鉴定为人民币4799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无锡夏榕针织厂定损人民币1293596.50元，理算金额为人民币755324.02元，其中吊顶等物品损失价格经鉴定为人民币262244元。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相关人员及企业的损失，后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通安助剂厂、亿迩佳公司返还。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为通安助剂厂投保的安全生产责任险赔付人民币200万元；亿迩佳公司及股东共计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陈国华及曹某、项某另外向保险公司支付车辆损失款项人民币121545元。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核算，通安助剂厂、亿迩佳公司仍应支付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政府垫付款人民币4088853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人吴惠兴对通安助剂厂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5月9日，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项某、顾某、王某4、沈某、邹某、吴某3、缪某、孙某5的证言，被害人倪某、吴某1、陆某、孙某1、秦某1、秦某2、肖某、蒋某1、徐某、孙某2、阚某、蒋某2、姚某、王某1、陈某、王某2、路某、唐某、吴某2、王某3、孙某3、秦某3、孙某4的陈述，调查报告，事故技术分析意见，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购买协议，赔偿协议、损失清单材料，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合作协议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吴惠兴、陈国华、胡建中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国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胡建中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吴惠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陈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国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胡建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胡建中的过失程度较轻，具有自首情节，主动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吴惠兴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犯罪情节较轻，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救助措施，主动退赔，有良好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国华通过亲属向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政府赔偿人民币100万元，上诉人胡建中通过亲属向洛社镇人民政府赔偿人民币64万元，洛社镇人民政府接受赔偿，并已出具对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的谅解书。另查明，上诉人吴惠兴于事故发生后，将所属通安助剂厂的剩余办公楼、门卫室等房屋建筑全部退赔给村委，房屋建筑物及附属物评估折价人民币18.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家属提交的转账业务凭证，洛社镇政府提供和出具的收款凭证、谅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杨西园村委会会议纪要、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在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具有自首情节。关于上诉人陈国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建中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惠兴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和刑罚执行方式并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在二审期间能积极赔偿损失、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上诉人吴惠兴主动退赔全部剩余厂房财产、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给予从宽处罚。上诉人陈国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建中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惠兴提出的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刑初6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陈国华、胡建中、吴惠兴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陈国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三、上诉人胡建中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四、上诉人吴惠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靖宇审 判 员 徐海宏审 判 员 周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奇才书 记 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