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瑜，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阜宁县三灶镇前三灶村原党支部书记，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1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季志华，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文姣，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彩春，男，1948年9月15日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1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瑜、梁彩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苏092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7日晚上，被告人周瑜在阜宁县三灶镇前三灶村八组的水泥路骑电动车与被告人梁彩春相撞，致梁彩春跌倒摔伤，后周瑜指使梁彩春谎称自己是不慎摔倒受伤，并申请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骗取医疗保险资金人民币18242.17元。被告人梁彩春于2019年9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瑜于2019年9月19日向阜宁县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退出所骗得的款项人民币18242.1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户籍信息、交通协议、阜宁县基本医疗保险意外伤害调查表、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阜宁县中医院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阜宁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个人结算费用明细查询、银行现金缴款单、证人于某、李某、梁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梁某乙、梁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瑜和梁彩春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瑜、梁彩春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彩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瑜退出诈骗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梁彩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诉人周瑜的上诉理由为：1.事发当晚梁彩春站在路上，其驾驶电瓶车通过时，因天黑看不见而按喇叭，梁彩春因路不平整跌倒并碰到了电瓶车。梁彩春的供述不真实，证人李某、于某等均与其有矛盾，证言不真实。其在侦查阶段承认撞人及让梁彩春谎称是自己摔倒的供述都不是事实，是侦查人员以办理取保候审、此案影响其儿子、孙子前途、当天不让吃饭等逼迫其供述，要求提供2019年9月27日的讯问录像。2.其没有骗取医疗保险的故意和行为。医院、保险公司、医保部门对梁彩春的病情进行调查时，梁彩春自行在意外伤害调查表上签字确认，有证据证明其并不在场。双方签订的交通协议中写的是梁彩春而不是周瑜提供医保手续。3.本案是于某串通梁彩春对其进行陷害，于某并为此承诺给梁彩春5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梁彩春如何受伤不清楚。当晚只有周瑜和梁彩春在现场，周瑜最初的两份笔录均称是梁彩春自己摔倒后让其帮忙救助，后来供述自己撞人是受办案人员的诱导。证人周某乙亦证明周瑜打电话给他时不确定是否撞到梁彩春，李某未亲眼见到实际情况，证言不客观，梁某甲和周某甲均系梁彩春的亲属，且是传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周瑜真撞到人，梁彩春也不可能冒着构成犯罪的风险谎称是自己摔倒受伤的，其所谓经周瑜指使才承认是自己摔倒的说法是虚假的单方陈述。周某甲是受梁彩春而非周瑜的要求取医保卡。2.周瑜没有骗取医疗保险的故意和行为。首先，周瑜并不认为自己撞到梁彩春，不存在明知不符合报销条件的故意。其次，双方并未对交通纠纷及治疗费进行确认，当时报销的获利者只能是梁彩春，其后的协议是周瑜基于梁彩春不肯出院的事实而被迫签订。周瑜垫付医疗费是出于邻里关心和支部书记职责。最后，梁彩春的身份证和医保卡由其向医院提供，周瑜仅负责缴费。其被羁押后退出18000元的行为不能证明有诈骗行为。3.本案案发是于某和梁彩春陷害的结果。梁彩春向周瑜提供了自己跌倒的陈述，虽然时间倒签，不能因此否定陈述内容的真实性。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是否撞伤梁彩春。首先，周瑜归案后第二天起即多次供述2018年8月7日晚骑电瓶车将梁彩春撞倒在地，内容多形成于其否认指使梁彩春虚构事实骗取医疗保险资金之时，地点亦均在看守所提审室。周瑜在送达起诉书时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庭审中亦表示公诉人宣读的包括其历次供述在内的相关证据不存在非法证据，现其提出的侦查人员所谓逼迫其供述的事由即便属实亦不构成排除规则意义上的非法取证。故周瑜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来源合法，内容可信。周瑜撞伤梁彩春的事实还得到梁彩春的供述、证人李某、周某甲的陈述、“交通协议”及签订协议时多名无利害关系在场人员的陈述等多项证据的证实。其次，周瑜否认撞人的辩解前后不一，先后有“看到梁彩春一个人坐在地上，就停车问他怎么了，他就赖我，说是我把他撞个跟头”、“我看到有人在前面，把电动车喇叭一摁，那个人往旁边一让，一脚踩空，因为路旁的沟很陡，踩空后跌倒在水泥路上，我就骑车到他身边停下来”、“他自己踩空摔倒后，碰到了我的左臂”等等不同表述，对于打电话给儿子及李某经过时如何叙述、梁彩春个人陈述形成过程等等亦供述不一，矛盾百出。最后，周瑜对其承担所有医疗及护工费用、签订“交通协议”等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周瑜骑电瓶车撞伤梁彩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是否合谋骗取医疗保险资金。首先，周瑜虽然在侦查阶段仅有一次供认撞伤梁彩春后指使其谎称自己摔伤以骗取医疗保险资金，但叙述自然合理，细节详实，包括撞人、商议、医保结算等等过程均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而在否认上述事实时先供述“他外甥（周某甲）问他‘到底是不是周书记撞你的，是就按撞你的来，不是就按不是的来’。后来他自己跟人家医生说他是自己跌跟头的”，后又供述“他外甥问是不是我撞的，梁彩春说是我撞的，我也没有说什么，他外甥就让梁彩春到医院说是自己跌伤的，我晓得他说这话是为我好，说自己跌伤的可以报销医疗费用，就给我省钱了”，供述前后矛盾，不合情理，且得不到梁彩春、周某甲供证的证实。其次，李青法、梁克文等人均证实周瑜与梁彩春家人签订“交通协议”时提出梁彩春要向其提供医保手续以结算出院费用，协议中“在院治疗费等都由周负担，但梁彩春提供医保手续”的内容也显然应作提供给周瑜结算的解释，证明了周瑜伙同梁彩春骗取医疗保险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最后，周瑜对撞伤梁彩春的客观事实予以否认、让梁彩春写虚假陈述并将日期提前至一年前签订“交通协议”时等行为反映了周瑜掩饰、推托、逃避的犯罪心理，印证了其骗取医疗保险资金的事实。综上，周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他人为何举报等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和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瑜及原审被告人梁彩春诈骗国家医疗保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梁彩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周瑜退出诈骗犯罪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新房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