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长大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001。法定代表人：吴锦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锦锋，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旺，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长大象公司）、吴锦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吴锦锋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合同》落款处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与被上诉人吴锦锋在“丁方”（保证人）处加盖的个人印章系同一印章形成，且吴锦锋知晓成长大象公司的借款事实并确认借款已经收到。吴锦锋否认其个人印章的真实性应当提交证据佐证。2.涉案款项系通过互联网金融信息平台的借款，需要担保人在金融平台和银行注册后形成担保才能生成《借款合同》。吴锦锋已向银行提供了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并完成注册，足以证实其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吴锦锋辩称：1.在2019年11月25日的第一次法庭审理中上诉人刘斌自述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出借人与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吴锦锋签订线下借款合同后，再在网上签订线上借款合同，但至今刘斌未提交任何有出借人签字的线下借款合同。2.吴锦锋从未参与线上或线下的借款合同签署，对签署过程不知情，也从未作出对成长大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长大象公司归还刘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的利息71,181.42元；2.判令成长大象公司支付刘斌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3.判令成长大象公司赔偿刘斌律师费49,4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000元；4.判令吴锦锋对成长大象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成长大象公司和吴锦锋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斌将诉请2中年利率标准变更为16.20%，将诉请3中的律师费变更为4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注册于上海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成长大象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原系吴锦锋，于2019年6月10日变更为案外人吴锦欢。2019年1月22日，成长大象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平台服务方的XX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通过XX公司的“XX平台”进行借款，由XX公司负责对成长大象公司的借款申请进行调查核实及借款信息的发布和还款资金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年利率为8.10%，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由吴锦锋为本合同项下甲方之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保证责任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九条约定成长大象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除应按照实际使用日期继续支付利息和服务费外，还应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借款总金额的年利率8.10%计算。在该合同的签署页，成长大象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盖有“吴锦锋印”；丁方签章处盖有“吴锦锋印”；案外人XX公司在丙方处盖章。案外人XX公司与成长大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后，通过“XX平台”发布了借款信息。案外人徐某1、梁某、盛某、王某1、刘某1、林某、连某、邵某、陈某、周某等32名出借人通过“XX平台”分别与成长大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徐某1出借41,328元、梁某出借4,604元、盛某17,000元、王某110,728元、刘某120,000元、林某12,349元、连某2,000元、邵某10,000元、陈某10,537元、周某43,150元、李某150,000元、沈某10,048元、张某110,000元、邹某100,000元、肖某5,000元、方某15,000元、张某213,040元、彭某50,000元、朱某20,010元、刘某2259,987元、李某21,000元、赵某5,000元、徐某25,000元、张某310,000元、付某1,000元、苏某5,000元、马某20,952元、余某10,000元、胥某11,267元、刘某31,000元、宋某5,000元、王某240,000元，共计1,000,000元。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7日，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8.10%，还款方式为按天计息，到期还本息。合同第七条均约定：“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由吴锦锋为本合同项下甲方之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保证责任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并确认成长大象公司与债权人对合同项下债权作出的任何加重成长大象公司的修订、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债务的种类或债务金额、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等），均无需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修订、变更后的合同项下的甲方的全部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成长大象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除应按照实际使用日期支付利息和服务费外，还应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10%为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合同签章处加盖了成长大象公司、出借人、案外人XX公司及“吴锦锋”的电子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以后，出借人按照合同约定出借了借款，借款由徽商银行存管账户转汇至成长大象公司的账户。成长大象公司收到借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9年6月6日，32名出借人为方便主张债权，均将债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刘斌。刘斌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为此刘斌支出律师费41,6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贷纠纷，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出借人已经按照约定向借款人支付了借款，借款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刘斌通过合法形式受让债权，并已经通知债务人，故刘斌对成长大象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对刘斌诉请成长大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期内利息，刘斌主张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8.10%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共计26,852元（1,000,000元X8.10%X121/365）。对于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如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除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10%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利息加罚息后年利率为16.20%，该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的，应承担债权人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刘斌为主张债权，聘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41,600元，该费用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保全保险费，借款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锦锋是否应对成长大象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到线下的《借款合同》以及线上的《借款合同》，线下《借款合同》有“吴锦锋”的盖章，但吴锦锋既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也否认以保证人身份签署了该《借款合同》，因此刘斌应进一步举证印章的真实性以及进一步说明合同签署过程，现刘斌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印章属于吴锦锋，也无证据证明该印章在其他地方使用，刘斌也未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刘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印章的真实性。对于线上《借款合同》的电子签章，刘斌既未提供吴锦锋在XX公司的开户资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借款合同》签署时，得到了吴锦锋的确认同意加盖保证人签章。综上，刘斌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锦锋作出了为成长大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对刘斌要求吴锦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长大象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答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长大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6,852元；二、成长大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斌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20%计算，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利息；三、成长大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斌律师费41,600元；四、驳回刘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吴锦锋应否对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系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通过案外人XX公司的借款平台向32名出借人借款而引发的纠纷。本院注意到，涉案借款包括编号为JK-DX-CJR190104的线下借款合同以及与该线下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32份线上借款合同。上述线下借款合同中仅列明“借款人”成长大象公司、“平台服务方”XX公司、“保证人”吴锦锋，而“出借人”处系空白；合同签章页上亦仅有借款人、平台服务方、保证人的印章。尽管该合同第7.1条约定，由保证人吴锦锋为合同项下借款人成长大象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鉴于该合同缺少明确的出借人身份及签名，故合同未成立、生效，亦难以据此认定吴锦锋对成长大象公司与涉案32名出借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斌以吴锦锋在合同签章页上成长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的印章与保证人处加盖的印章相同，且吴锦锋自认知晓成长大象公司的借款事实为由，主张吴锦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与涉案借款相关的线上借款合同中“吴锦锋”的签名系电子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2.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3.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4.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现刘斌仅以吴锦锋向银行提供了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完成注册为由，主张涉案线上借款合同的电子签名系真实、有效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现无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吴锦锋对被上诉人成长大象公司与32名出借人之间的债务具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刘斌要求吴锦锋对成长大象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7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