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风光，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贵，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娟，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乾龙，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芳，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风光因与被上诉人李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风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4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李笑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李笑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风光与李笑娟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4日,郭风光与李笑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郭风光向李笑娟借款26万元,已还借款16万元,明显错误。实际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在一审中,郭风光已向一审法院说明李笑娟诉称郭风光向其借款一事根本不存在。李笑娟所述的合同签订时间2020年5月4日也是虚构的。实际上,2020年5月4日郭风光在新乡市,从5月2日到5月7日,郭风光连续几天均不在郑州,郭风光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与李笑娟在郑州签订借款合同。既然连签订合同的事实都不存在,郭风光又怎么会向李笑娟借款呢?实际情况是,郭风光与李笑娟是不正当的情人关系,因郭风光在2020年6月4日之前给自己的妻子买了一辆宝马轿车,这引起了当时与郭风光系情人关系的李笑娟的不满,因李笑娟已有轿车,所以她就无理要求郭风光给他一部分钱。因当时郭风光刚被他人诈骗200万元款项,手中无钱,自然无钱给李笑娟。在这种情况下,李笑娟就无理要求、强迫郭风光在李笑娟事先打印好的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这才是事实的真相。一审中,李笑娟因其提起的诉讼本身就是虚假的,所以不敢亲自出庭,以防止法官在查明上述事实时露出破绽。李笑娟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对郭风光所强调指出的上述关键事实亦不能说明。面对这种情况,一审法官认为合同签订的时间不是关键问题,即便是郭风光所述属实,郭风光自愿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空白处添加相关内容的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空白部分添加的内容均应视为其认可。从上述一审判决内容看,一审法官实际上也感受到了李笑娟提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但一审法官认定对这种虚假诉讼所涉及到的虚假合同因郭风光当时同意签字,所以应认定为该虚假合同成立。显然,一审判决的这种认定是错误的,在法律上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郭风光向李笑娟借款金额为164022元,明显错误。郭风光在上述第一点中已经说明本案根本不存在郭风光向李笑娟借款一事。一审判决认定的郭风光向李笑娟借款金额为164022元,李笑娟向一审法院举证说明的该164022元款中包括一笔76400元,这笔款实际是郭风光出售给王文龙口罩,王文龙付给郭风光的口罩货款,当时王文龙将该笔口罩货款以转账方式转给李笑娟,然后由李笑娟再转给郭风光。所以,这笔款项根本就不是李笑娟借给郭风光的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对郭风光的上述辩解和说明不予重视,李笑娟的代理律师当时在法庭上仅简单的以一句我方当事人不认为该笔款是口罩款就搪塞过去,一审法院对此也未再进行调查,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明显偏袒李笑娟。一审中,郭风光向一审法官明确说明有证人郭郭某贾贾某证明李笑娟胁迫郭风光在其事先准备好的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的事实和时间,但因证人郭郭某亲生病,当日未能出庭;证人贾贾某工作原因当日未能出庭作证。对于本案涉及的上述特殊情况,一审法院本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以及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情况来慎重对待,向相关证人调查查明并责令李笑娟本人说明郭风光一再强调指出的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并对郭风光说的未向其借款的事实予以解释。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慎重对待,即武断、匆忙地作出了判决,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之规定驳回李笑娟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第19条之规定,并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并驳回李笑娟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205条、206条、207条和民事诉讼法第64条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对于本案李笑娟提起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在李笑娟拒不出庭,拒不向人民法院说明上述事实,其诉讼明显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就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205条、206条、207条和民事诉讼法第64条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上述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是在当事人借款关系成立、合同成立、存在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才能适用的法律规定。显然,对于本案郭风光根本未向李笑娟借款,李笑娟所述的合同系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适用上述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风光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李笑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郭风光的上诉请求。二、李笑娟提供的借条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郭风光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条中的签字、按手印均予以认可，二审中郭风光予以否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的规定。三、2020年5月4日郭风光在何处，不影响借条的出具；新乡离郑州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即使2020年5月4日郭风光去过新乡，也无法排除其在郑州的可能性，且郭风光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2020年5月4日在新乡。李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风光偿还李笑娟借款本金164022元,并支付利息暂计9300元(自2020年5月4日开始,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利息15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律师费10000元,暂共计183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风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李笑娟于2020年2月起出借给郭风光转账加现金共计26万元整,已还借款16万元,剩余借款10万元未还,应于2020年11月1日还清。剩余未还借款10万元,每月利息为1500元,郭风光应每三个月付清利息一次,不得拖欠。郭风光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郭风光承担李笑娟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李笑娟提交微信、支付宝流水显示: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5月2日期间李笑娟共计向郭风光转款314956元。郭风光提交微信、支付宝流水显示:2020年1月13日至5月1日期间郭风光共计向李笑娟转款283299元。李笑娟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5月13日李笑娟向郭风光转款21960元、30000元,庭审中郭风光认可该51960元为其向李笑娟的借款。2020年5月18日李笑娟向郭风光转款2000元。2020年6月4日李笑娟通过POS机刷卡10062元。郭风光提交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5月10日郭风光向李笑娟转款3000元,2020年5月20日转款520元,2020年5月31日转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风光向李笑娟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之间的转款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郭风光辩称其当时是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李笑娟也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即使郭风光所述属实,但其自愿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空白处添加相关内容的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填写的内容均应视为其认可。并且合同中明确载明“转款+现金”,结合双方的转款记录,该院对双方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李笑娟2020年5月13日向郭风光转款51960元,郭风光认可系借款。2020年5月18日李笑娟向郭风光转款2000元,郭风光辩称系李笑娟向其支付的生活费,李笑娟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亦认定为借款。李笑娟刷卡10062元,庭审中郭风光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郭风光辩称系李笑娟向郭风光朋友支付的代还信用卡手续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确认借款金额为164022元(100000+51960+2000+10062)。关于郭风光2020年5月10日、5月31日向李笑娟34020元,应认定为偿还1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利息的计息基数为65980元,关于1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过高,该院按年利率15.4%予以支持,故对李笑娟主张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支持利息已经包含李笑娟全部损失,对李笑娟主张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郭风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笑娟借款本金130002元,并支付利息(以659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3元,李笑娟负担571元,郭风光负担14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李笑娟提交与郭风光通话录音显示：李笑娟称，我就问你那个钱你什么时候给？你给我说个时间郭风光答，哪个钱？李笑娟，借条上的钱，郭风光，没钱。…郭风光，我是欠你钱，为啥拿这事威胁我。李笑娟，我威胁你了吗，我就问你什么时候给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借条出具时间问题，上诉人郭风光认为系6月4日，非5月4日，为此提交了5月4日时其在新乡不在郑州的证据。被上诉人李笑娟则称即便郭风光该日不在郑州，也不能证明郭风光不会通过其他方式于该日出具借条。上诉人郭风光又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人在接受被上诉人李笑娟询问时称在书写前述借条时，其并不在现场。没有全程见证借条出具过程。上诉人郭风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始终在新乡且没有以其他可能的方式出具借条，对其有关出具借条时间为6月4日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李笑娟向上诉人郭风光转款76400元是否为向上诉人郭风光出借款项问题。上诉人郭风光称不是出借款项，系其与案外人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笑娟向其转款，系案外人经由被上诉人李笑娟向上诉人郭风光支付的货款，非李笑娟向其出借款项。为此提交与该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前述郭风光的主张。被上诉人李笑娟则称该案外人是否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的事实不确定，且即便为买受人，该买受人亦未明确表示其通过被上诉人李笑娟向上诉人郭风光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上诉人郭风光另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中“案外人将货款转给被上诉人李笑娟处事实”为该证人从从某获知。综上，本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李笑娟向上诉人郭风光转款系上诉人郭风光应得货款的事实。1万余元问题，上诉人郭风光提交了与案外人通话录音，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凭证，被上诉人则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仅凭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郭风光与案外人有资金往来。上诉人郭风光还称其于2020年2月28日、29日取款共9万元，于2020年3月1日向被上诉人李笑娟支付过现金7万元，并提交了其取款凭证。被上诉人李笑娟否认收到现金，郭风光的取款行为与其无关。郭风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系上诉人侄子，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故上诉人郭风光有关向李笑娟交付7万元现金，其不欠被上诉人李笑娟款项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郭风光上诉称其与李笑娟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的问题。郭风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的《借款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且在双方电话录音中，李笑娟多次要求郭风光偿还借款，郭风光的回复“哪个钱？”“没钱”“我是欠你钱，为啥拿这事威胁我”等内容，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综上所述，郭风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郭风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