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1，男，200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霏，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英(系孙某5之妻)，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孙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1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丁某某于2007年6月25日所立书面遗嘱(以下简称系争代书遗嘱)真实有效。从形式上看，系争代书遗嘱在亲戚刘某某、邻居解某某作为见证人，上海市宝山区社区志愿者王某某为代书人，共同完成系争代书遗嘱的见证、代书，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对于系争代书遗嘱中见证人、代书人的签名和被继承人丁某某的指印、私章，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仅陈述被继承人丁某某是半文盲，会签名，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继承人丁某某在系争代书遗嘱中的指印和私章是真实有效的。一审审理中，孙1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见证人与代书人签名的真实性，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况且，被上诉人孙某4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母亲丁某某在生前，曾向其表示想将自己的财产在过世后留给孙子孙1，并要保留智残儿子孙承海的相关份额以保障其基本生活。系争代书遗嘱内容与被上诉人孙某4的陈述一致。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见证人刘某某曾在去世(2008年11月17日报死亡)前，确认见证被继承人丁某某立下遗嘱，虽然刘某某父亲称刘某某曾说感觉见证的遗嘱长度好像不一样，但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提交法庭的遗嘱与系争代书遗嘱一致，由此可证明被继承人丁某某确留有系争代书遗嘱。见证人解某某在过世前，为防遗嘱争议，专门留下书面证明一份，由其妻子转交孙某5，以证明其本人为系争代书遗嘱作见证。系争代书遗嘱见证人及代书人三人虽在本案诉讼前均已去世，但各人笔迹均可查证，能够证明系争代书遗嘱是被继承人丁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为系争代书遗嘱无录音录像证明立遗嘱的过程，难以认定系争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孙1认为，系争代书遗嘱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代书遗嘱，有无录音录像并非代书遗嘱的审查要点，更不能以无录音录像来否定遗嘱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孙1认为，在已有充分证据证明系争代书遗嘱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应从各证据自身及关联所产生的证明力，被继承人丁某某生前对子女的意思表示等，确认系争代书遗嘱为被继承人丁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共同答辩称，孙1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涉案事实已作全面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对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内容均持异议。系争代书遗嘱在形式上有欠缺，内容上也非老年人的语气，不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境，应当还原立遗嘱人的原话，遗嘱内容丁某某听不懂，而且没有录音录像，不能证明系争代书遗嘱的时空一致性，不排除拿出去修改的可能。丁某某会写自己的名字，在大跃进的时候上过扫盲班。立遗嘱期间，丁某某已经中风不可能立遗嘱。此外，丁某某和子女的关系都很好，丁某某的身份证和社保卡也均在孙某3处，系争代书遗嘱如果确属丁某某的意愿，其不可能瞒着其他子女立遗嘱。现代书人和见证人都已过世，不清楚当时系争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故不能确认系争代书遗嘱是丁某某本人意愿。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不认可系争代书遗嘱真实性，认为其中遗赠内容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上诉人孙某4辩称，系争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其尊重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继承人丁某某去世后第三十五天(即五七当天)，被上诉人孙某5曾给其系争代书遗嘱复印件，当时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丁某某生前就有把涉案房产赠与孙1的意思表示，孙某4曾告诉丁某某只能赠与丁某某自己的份额，不能赠与已去世父亲孙克环的遗产份额。此外，见证人刘某某去世前一两天，曾给孙某2和孙某3打电话，孙某2和孙某3给刘某某看了系争代书遗嘱，刘某某曾表示遗嘱改过了，没这么长。被上诉人孙某5辩称，同意孙1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丁某某立遗嘱时，孙1年仅七岁，故丁某某将系争代书遗嘱交给孙某5。丁某某过世后第三十五天(即五七当天)，孙某5曾将系争代书遗嘱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见证人刘某某过世后几天，孙某3告诉大家，其与孙某2一起拿了系争代书遗嘱复印件去刘某某病房核实，孙某3表示其同意系争代书遗嘱，孙某2表示不同意。另，丁某某身体一直很好，只有一点三叉神经痛和高血压。孙某5认为系争代书遗嘱中的遗赠内容有效。孙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1继承被继承人丁某某的遗产：上海市永兴路XXX弄XXX号甲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人民币1，4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丁某某(2007年8月6日报死亡)与孙克环(2003年9月28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孙某2、孙某3、孙承海(XXX残疾，2014年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与张德前离婚，二人婚后无子女；2016年9月3日死亡)、孙某4、孙某5五个子女。孙1系孙某5的儿子。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沪0106民初388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载明，“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甲房屋征收补偿款中1，645，000元为被继承人丁某某的遗产”。该1，645，000元现在孙某5处。孙1和孙某5称，该1，645，000元中235，000元为丁某某继承孙克环的遗产，是丁某某保留给孙承海的份额，本案遗产范围是1，410，000元。孙某2、孙某3、孙某4均称本案遗产范围是1，645，000元。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称丁某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孙1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25日的《丁某某书面遗嘱》，载明：“……本人拥有个人产权住房，坐落于上述地址，两层楼房，共两间28.4平方，产证为沪房闸字第08488号，系我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财产。2003年9月28日丈夫故世。本人现决定定立书面遗嘱，除保留给孙承海低保人员必须的特定份额(本人依法继承丈夫的份额及其本人继承其父亲的份额共计两份)外，凡属于丁某某其余的合法财产指定由孙1(孙子)继承，另指定孙某5为遗嘱执行人。……”该份代书遗嘱的“立遗嘱人”处盖有丁某某章和指印，“见证人”处有刘某某和解某某签名，“代书人”处有王某某签名。孙1称丁某某是文盲或半文盲，孙某2和孙某3同称丁某某是半文盲、会签名，孙某4称丁某某会签名，孙某5称丁某某是文盲、不会签名、不会写字。孙1称立遗嘱时无录音录像，丁某某死亡时，其只有七岁，年龄太小，其在年满18周岁时，于2018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表示接受遗赠。现代书人和两位见证人均已死亡。孙某2和孙某3同称，立遗嘱时没有录音录像，也没有系争代书遗嘱，2017年其与孙某5签订协议，对于丁某某的遗产，孙某5没有提过遗赠和遗嘱的事情，只是说要多拿一份。孙1于2018年起诉时已经超过两个月，孙1没有在知道遗赠后两个月内明确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孙某4称其不清楚立遗嘱时有无录音录像，2007年丁某某过世后的两个月内，虽然孙1年龄比较小，但孙某5知道遗嘱内容，是遗嘱执行人，也是孙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5没有在两个月内表示接受遗赠，就是表示放弃遗赠，孙1现在应当起诉孙某5，要求赔偿。孙某5称丁某某当时只给了其遗嘱，没有给其录音录像的光盘，丁某某去世后第三十五天(五七当天)，其已将遗嘱复印件交给孙某2、孙某3、孙某4，并表示孙1要继承遗产，动迁部门也是根据其交的丁某某的遗嘱和其签订拆迁协议，故其余被上诉人已经默认。一审审理中，孙1和孙某4、孙某5均称本案是遗赠纠纷，如果法院不认定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不同意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应当另案处理。孙某2、孙某3均要求本案继续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均属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2018)沪0106民初38877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甲房屋征收补偿款中1，645，000元为被继承人丁某某的遗产。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1提交的被继承人丁某某的系争代书遗嘱是否有效。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系争代书遗嘱上没有立遗嘱人丁某某的签名，只有指印和丁某某的私章，而各方当事人对丁某某是否会签名意见不一，故系争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再者，现系争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已死亡，立遗嘱时也没有录音录像，当时立遗嘱的过程无法证明，故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孙1提供的系争代书遗嘱是丁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孙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因孙1和孙某4、孙某5均表示如果系争代书遗嘱被认定无效，不同意本案按照法定继承继续审理，法定继承将另案处理，故丁某某的遗产在本案中不作法定继承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孙1要求继承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88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继承人丁某某在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甲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1，4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90元，由孙1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孙1向本院申请通知证人吴某某(2000年9月—2015年8月在芷江西路街XXX委会担任民政工作)出庭作证，证明被继承人丁某某文化程度为文盲，并证明其日常以捺印盖私章作为签名习惯的事实，并提供落款具名为吴某某的书面证明，载明：“……每月一次发放重残无业补贴(孙承海的政府补贴)过程中，丁某某因不识字，从未签过字，都是盖章的。”孙某2、孙某3认为，不同意孙1提出的通知吴某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孙某4认为，吴某某确实在居委会工作，属于退休再反聘专门负责民政工作的，但是被继承人丁某某在居委会领取有关补贴时的签署方式，并不能够证明其不会签名。在居委会领取补贴签署要求并不严格，即便丁某某当时从未签过字，也不能证明系争代书遗嘱上未签名是属实的，该证人作证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孙某5认为，同意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被继承人丁某某从未签过名。二审审理期间，孙1另向本院提供一份落款具名为黄某某(被继承人丁某某邻居)的书面证明，证明办理孙1落户的申请材料中，落款处丁某某的签名是由黄某某代签，再由丁某某盖章捺印的事实，也证明丁某某具有捺印盖章的行为习惯。但鉴于黄某某已赴美定居，故无法出庭作证，但表示录有视频予以佐证。孙某2、孙某3对该书面证明认为缺乏证人出庭作证的要素，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不需查看该视频内容，本案系争代书遗嘱真实性瑕疵较多，仅证明一点也不具有证明价值。孙某4对该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亦不认可。孙某5认可该书面证明内容，并表示当时办理孙1落户申请意见书中手写内容均由黄某某书写，包括丁某某的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系争代书遗嘱所载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25日。2008年11月17日，该遗嘱所载见证人之一刘某某去世。2013年1月16日，该遗嘱所载代书人王某某去世。2017年7月23日，该遗嘱所载另一位见证人解某某去世。本院再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孙某5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无落款签名并有多处修改的手写书面材料，表示这份材料是在被继承人丁某某去世过完七七后，兄弟姐妹共同到孙某2家中召开家庭会议，由孙某2、孙某3陈述内容，由孙某4书写。该份材料载明：“1．姐妹兄弟五人继承父母遗产，确立遗嘱是成立的。……3．动迁时有户口的人员补贴孙某2、孙某3每人10万元。孙某5付孙某210万元，孙某4付孙某310万元。……5．二楼楼上的房子归孙某5和孙1所有，出租的房租归孙承海生急病所用，由四位姐妹兄弟相互监督，前提是在没有动迁之前。”孙某5陈述，尽管因各方最后未谈成而未签名，但证明各方曾确认系争代书遗嘱真实性。孙1认为该书面材料内容侵犯其未成年人权益应属无效，但能反映各方曾均认可系争代书遗嘱成立。孙某2、孙某3对该书面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各方最终未签署，不能证明遗赠的有效性。孙某4表示该书面材料确系由其书写，但最终并未协商成功，因各方均未签名故未生效。本院又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孙某2、孙某3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日的协议，载明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房屋政府旧房征收，“孙某2、孙某3、孙某5协商以全货币形式结算，总房款分割为陆份，分配人员陆人：孙某2、孙某3、孙承海、孙某4、孙某5、孙1，均分陆分之壹。孙承海所分壹份独立开户。注：孙某4没来，无法联系上。”该协议落款处有孙某2、孙某3和孙某5签名。孙1对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涉及丁某某遗产部分是无效的。孙某4认为其未签名，不清楚该协议。孙某5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当时大家说遗嘱放一边”，不管孙某4，“其他人分掉。”本院还查明，孙1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曾另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6日，署名为解某某的书面证明。载明：“本人解某某曾在2007年6月25日给邻居孙某5的母亲丁某某做过书面遗嘱见证人。丁某某在2007年6月25日所立《丁某某书面遗嘱》中所述是丁某某本人真实意愿表示。”用以证明系争代书遗嘱真实性。孙某2、孙某3认为该书面证明不能起到弥补涉案遗赠重大瑕疵的作用。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遗赠所依据的系争代书遗嘱是否具备法定形式要件。遗赠，是自然人以遗嘱的方式将个人合法财产的一部分或全部赠送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或国家、集体经济组织的一种遗产处理方式。鉴于遗赠法律行为须以遗嘱方式进行，因此遗赠须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涉案遗赠内容载于系争代书遗嘱中，故系争代书遗嘱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系本案处理的前提。代书遗嘱是由遗嘱人口述而由他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内容的一种遗嘱形式。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重要形式要件之一，在于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代书遗嘱的遗嘱人口述和代书人代书、见证人见证应具备时空一致性，即时间上的同步性，空间也即地点上的同一性。故代书遗嘱形成的时空一致性是审查判断代书遗嘱成立与否的重要环节。本案中，系争代书遗嘱落款处显示载有被继承人丁某某捺印盖章，相关见证人以及代书人均签名并署有日期。尽管各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丁某某是否具备签名能力存有分歧，但即便系争代书遗嘱落款处签署行为均系相关人员本人实施，但该签署过程是否具备时空一致性，则仍需要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争代书遗嘱形成过程具备见证人在场见证之法定形式要件。代书遗嘱成立所应当具备的时空一致性，在本案孙1或孙某5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未得以证明。鉴此，一审判决难以认定系争代书遗嘱成立，对孙1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1于二审审理期间为证明被继承人丁某某签署习惯而提出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之申请，与前述本案核心审查事项缺乏必要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注意到，自系争代书遗嘱落款日期即2007年6月25日始至涉讼，前后历时十余年，期间见证人及代书人先后去世，终致涉讼后证明系争代书遗嘱形成时空一致性之法律事实要件证据缺失。尽管如此，本案各被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丁某某之子女，在后续处理丁某某遗产过程中，仍应本着手足亲情妥善协商，以维护家庭和睦团结。综上所述，孙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90元，由上诉人孙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南审 判 员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毛兴满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