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恒，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贵州省都匀市人，家住都匀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政，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礼，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贵州省都匀市人，家住都匀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忠波，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蒲英，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经商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家住都匀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袁蒲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黔27刑终198号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三都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黔27刑终11号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020年11月10日，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三检公诉刑变诉〔2020〕Z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三都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黔273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和庞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在夜间时段，共同或单独驾驶车辆到都匀市和三都县境内多个新建道路，盗窃埋在道路两侧的路灯电缆线，得手后卖给经营废品收购站的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袁蒲英明知是盗窃得来的电缆线仍予以收购并转卖营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伙同庞某驾车到都匀市型铜芯电缆线25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分得赃款27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为11163元。 2、2018年6月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驾车到都匀东高铁站旁大唐安置小区附近路段盗窃ＹＪＶ-4＊16型铜芯电缆线约10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8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为5529元。 3、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国礼伙同庞某、胡某驾车到都匀市“504”附近的文明路路段盗窃ＹＪＶ-ＩＫＶ-4Ｘ35＋1Ｘ16型铜芯电缆线，以每斤1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3600元。被告人王国礼分得赃款12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为10879.6元。 4、2018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国礼伙同庞某、胡某驾车到都匀市“504”附近的文明路路段盗窃ＹＪＶ-ＩＫＶ-4Ｘ35＋1Ｘ16型铜芯电缆线，以每斤1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约5000元。被告人王国礼分得赃款12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为13643.75元。 5、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胡某驾车到都匀汉唐影视城附近道路盗窃4＊35＋1＊16型铝芯电缆线600多斤，以每斤2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470元。隔几天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胡某再次驾车到该道路盗4＊35＋1＊1型铝芯电缆线56斤，以每斤2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500元。经价格认定，上述两次被盗铝芯电缆线的价格共计48384元。 6、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胡某驾车到都匀市（即红岭路）段盗窃5根4＊25＋1ＹＪＶＸ16型铝芯电缆线（每根重20余斤），以每斤2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经价格认定，被盗铝芯电缆线的价格为930元。 7、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胡某驾车到都匀市路段盗窃ＹＪＶ-1ＫＶ-4＊35＋1＊16型铜芯电缆线200余斤，以每斤元的价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5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为16554元 8、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驾车到都匀市路段盗窃4＊25＋1＊16型铜芯电缆线约300斤，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1000余元。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驾车到该路段盗窃4＊25＋1＊16型铜芯电缆线约300斤，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1000余元。2018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驾车到该路段盗窃4＊25＋1＊16型铜芯电缆线，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1000余元。五天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伙同庞某驾车到该路段盗窃4＊25＋1＊16型铜芯电缆线，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被告人王国礼、陈忠恒各分得赃款约1000余元。经价格认定，上述四次被盗铜芯电缆线的价格共计47520元。 9、2018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忠恒伙同庞某驾车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三都职中往大河方向700米左右路段盗窃ＹＪＶ3＊16＋1＊10型铜芯电缆线约80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4000余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70800元。 10、2018年8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忠恒驾车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三都职中往大河方向1600米左右路段盗窃YJV3*16+1*10型铜芯电缆线约42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2400余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37170元。 11、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伙同庞某驾车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三都职中往大河方向800米左右路段盗窃得ＹＪＶ3＊16＋1＊10型铜芯电缆线120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7500余元。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各分得赃款约25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106200元。 12、2018年8月17日晚上，被告人陈忠恒驾车载蒙某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三都职中往大河方向1100米左右路段，被告人陈忠恒独自盗窃ＹＪＶ3＊16＋1＊10型铜芯电缆线约30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2700余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26550元。 13、2018年8月28日晚上，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驾车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国储加油站至大河桥头路段盗窃YJV3*16+1*10型铜芯电缆线约5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4000余元分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39825元。 14、2018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忠恒驾车到三都县猴场至大河大道的八麻寨至国储加油站路段盗窃YJV3*16+1*10型铜芯电缆线约420米，销赃给被告人袁蒲英得款2300余元。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37170元 15、2018年9月4日晚上，被告人王国礼租车并接被告人陈忠恒到三都县城至大河大道路段准备再次盗窃电缆线，23时40分许行至大河新桥头时，因形迹可疑被三都县公安局民警设卡截停，从车后备箱内搜出准备用于盗窃电缆线的一把长一米多的绿色手柄老虎钳。 综上，被告人陈忠恒盗窃作案15次，涉案金额436632元；被告人王国礼盗窃作案14次，涉案金额300628.35元。被告人袁蒲英收购上述被盗电缆，次数10次以上，已分两次退赃312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忠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国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袁蒲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袁蒲英上交的赃款三万一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陈忠恒、王国礼按所盗窃财物认定的价格退赔被害人。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老虎钳一把予以没收，由三都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陈忠恒、王国礼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忠恒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对盗窃次数认定予以认可，对价格认定有质疑，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三都县法院没有维持（2019）黔273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加重上诉人的处罚，违反刑诉法的规定；被盗地段的电缆线多次被盗，电缆线不仅只是上诉人所盗；对价格认定有质疑，按照“块”“斤”等计量单位认定被盗数量，在重量相同的情况下，价格认定差距巨大，后补充的现场指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价格没有明确测量被盗电缆线的长度，未认定成新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可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国礼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被抓获时并非实施犯罪的现行犯，到案后本案立案前便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罪行，其行为应成立自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起诉书描述的不吻合，盗窃金额计算与实际盗窃数额不相符，造成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忠恒及王国礼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客观，仅以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认定盗窃数额，无实物确定犯罪金额不当，价格认定中心对被盗窃的电缆线的价格认定过高，被盗路段不排除其他人实施盗窃的行为，不应将被盗路段的电缆线作为陈忠恒、王国礼的犯罪数额计算；陈忠恒、王国礼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忠恒盗窃作案15次，涉案金额436632元，王国礼盗窃作案14次，涉案金额300628.35元；原审被告人袁蒲英收购上述被盗电缆，次数达10次以上，已分两次退赃312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工程量清单、报价清单、价格说明、发票、购货收据、合同、检验报告、电缆购销合同和附件、证人袁某、樊某、林某1、谭某、胡某、林某2、申某、安某、潘某、王某、庞某、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勘查、辨认、现场指认、扣押笔录及清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袁蒲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予以多次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忠恒提出“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三都县法院没有维持（2019）黔273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加重上诉人的处罚，违反刑诉法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补充了现场辨认笔录、庞某、胡某证言，测算计算记录、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且本案系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后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受上诉不加刑的限制，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及其辩护人所提“被盗地段的不仅只是上诉人所盗，盗窃金额计算与实际盗窃数额不相符，后补充的现场指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第二次补充的现场指认是对第一次现场指认的补充完善，指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陈忠恒、王国礼的现场勘查、指认被盗路段的情况及对指认现场的勘查测量，计算被盗电缆线的长度，同时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销赃所得进行分析比较，充分考虑有利于被告人的情形后，认定被盗电缆线的数额并无不当，该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及其辩护人所提“按照‘块’‘斤’等计量单位认定被盗数量，在重量相同的情况下，价格认定差距巨大，鉴定价格没有明确测量被盗电缆线的长度，未认定成新率，价格认定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起诉书描述的不吻合”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价格认定中心均具有相应价格鉴定资质，价格认定中心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指认被盗路段被盗电缆线的长度，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明确被盗电缆线的数量单位及规格型号，且是根据被盗电缆线的长度单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盗电缆的价值，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符合价格认定标准，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国礼所提“被抓获时并非实施犯罪的现行犯，到案后本案立案前便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罪行，其行为应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由于三都、都匀发生多起新建道路路灯电缆线被盗案件，公安机关加强了对新建路段的巡逻，在巡逻时截停陈忠恒、王国礼乘坐的白色福特无牌轿车，并从车辆后备厢处查获一把老虎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其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忠恒、王国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被告人参与盗窃的次数，盗窃的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二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