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2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启元，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射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1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Z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启元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莹、检察官助理岑超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潘卫斌、被告人戴启元及其辩护人陈晶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5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戴启元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电瓶驱动），沿慈溪市新浦镇半掘浦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路××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步行的柳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柳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戴启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时严重疏忽大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死者柳某系颅脑外伤术后感染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经宁波市医学会鉴定，慈溪市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某死亡结果存在一些因果关系，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柳某死亡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鉴定，柳某颅脑损伤程度严重，医疗方诊断明确，有颅脑手术指征，手术记录的手术方式及操作过程也符合医疗规范，伤者在术后出现颅脑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感染并发症，但医疗方对术后颅内感染的确诊及相应处理有些延迟，一定程度上延误了诊治。鉴于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认为是导致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医疗方面的上述过错仅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其颅内感染的诊治，过错属轻微。被害人柳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及术后并发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戴启元在现场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戴启元方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启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戴启元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戴启元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潘卫斌的代理意见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柳某的死亡原因及与戴启元交通肇事之间的因果关系、慈溪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柳某死亡的因果关系。根据解放军904医院（原来101医院）死亡记录、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表检验报告，戴启元是因开颅术后感染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表明柳某不是死于交通事故导致的颅脑损伤。如果是颅脑损伤造成，司法鉴定的死亡结论一定是颅脑损伤死亡。戴启元的交通肇事导致柳某颅脑伤害在先，治疗损害在后是事实，但颅脑损伤并不必然发生死亡后果，颅脑受伤是可以通过治疗得到康复，这是客观事实。如果颅脑受伤必然死亡，那么治疗毫无意义。柳某经过开颅手术成功彻底止血，表明颅脑受伤应发的出血后果已经得以治疗，柳某在手术后已不可能死于颅脑受伤，因此检察机关所说的颅脑损害是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错误的，戴启元的交通肇事只能导致柳某受伤后一定程度的伤残。柳某的死亡原因是手术后感染，而感染是可防可控的，慈溪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是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与柳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戴启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晶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启元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部分辩护如下：1.本案系过失犯罪，主要因被告人戴启元疏忽大意造成，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戴启元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戴启元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无任何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4.被告人戴启元家境不富裕，系低保户，自身又离异。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戴启元已赔偿被害人5000元，并且被告人戴启元表示将来会竭尽所能对被害人家属进行弥补。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戴启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5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戴启元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电瓶驱动），沿慈溪市新浦镇半掘浦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路××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步行的柳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柳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戴启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时严重疏忽大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死者柳某系颅脑外伤术后感染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经宁波市医学会鉴定，慈溪市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某死亡结果存在一些因果关系；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柳某死亡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柳某颅脑损伤程度严重，医疗方诊断明确，有颅脑手术指征，手术记录的手术方式及操作过程也符合医疗规范，伤者在术后出现了颅脑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感染并发症，但医疗方对术后颅内感染的确诊及相应处理有些延迟，一定程度上延误了诊治。鉴于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认为是导致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医疗方面的上述过错仅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其颅内感染的诊治，过错属轻微。审查意见为被害人柳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及术后并发感染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戴启元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戴启元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戴启元方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戴启元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5日晚上7时30分左右，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半掘浦路自北向南行驶时，与一名行人发生碰撞。行人共有三个，其碰到了最左边的一个。其发现对方时只有2至3米的距离，其的车头与对方背面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其当时头晕了，没有报警，是别人报警的。 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柳某、黄某三人从海边回来往新浦镇方向步行，当时其走在最前面，柳某走在中间，黄某走在最后面，其三人是靠道路右侧路边步行的。其听到碰的一声响，回头看到一辆电动自行车撞倒了走在其后面的柳某。当时，道路两侧是没有路灯的。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柳某、韩某某三人从海边往新浦方向步行，其走在最后面，柳某走在其前面，距离1米多，韩某某走在最前面。后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与其等人同方向行驶，把走在其前面的柳某撞了。 4.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其岳父死亡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中午12时许。2019年5月5日事故后，其岳父在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9日转到无锡市太湖医院住院。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戴启元无驾驶资格。 6.呼吸酒精含量检测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戴启元案发前没有饮酒。 7.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明：无牌照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定义中的(由电力驱动的)两轮摩托车类型。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勘验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的情况；(2)肇事车辆情况。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戴启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时严重疏忽大意，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柳某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戴启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柳某无责任。 10.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柳某伤后，随即至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联勤保障部队九○四医院（无锡市太湖医院）继续治疗，直至死亡的情况。 11.尸表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柳某系颅脑外伤术后感染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 12.宁波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证明：（1）慈溪市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某死亡后果存在一些因果关系。（2）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柳某死亡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 13.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柳某颅脑损伤程度严重，医疗方诊断明确，有颅脑手术指征，手术记录的手术方式及操作过程也符合医疗规范，伤者在术后出现了颅脑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感染并发症，但医疗方对术后颅内感染的确诊及相应处理有些延迟，一定程度上延误了诊治。鉴于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认为是导致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医疗方面的上述过错仅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其颅内感染的诊治，过错属轻微。据此，结合交通事故的案情经过，认为柳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及术后并发感染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14.接警单详情，证明：2019年5月5日19时42分37秒，电话138××××9930报警称，在慈溪市××镇××路上发生电瓶车撞行人事故。 15.处警经过，证明：2019年5月5日19时42分，公安民警出警现场慈溪市新浦镇半掘浦路葡萄主题北侧，案发现场停着一辆电动自行车，旁边一男子受伤较重，另一男子自称是电瓶车驾驶员。 1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1日，本案刑事立案，同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戴启元自行到案，并被刑事拘留。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戴启元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潘卫斌的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戴启元的交通肇事与被害人柳某死亡原因的关系。 医疗损害鉴定书是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民事审判三庭依法委托，宁波市医学会医学鉴定办公室依照相关规定，由鉴定专家根据鉴定材料、双方的陈述及回答专家的提问，经合议，专家鉴定组成员的一致意见形成的鉴定结论，认为：（1）慈溪市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某死亡结果存在一些因果关系；（2）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柳某死亡损害结果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该鉴定意见是宁波医学会依法定程度作出的具有科学依据的论断，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 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柳某的病历资料、医疗损害鉴定书、尸表检验报告，依法作出了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认为柳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及术后并发感染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该鉴定文书进一步确认本案被告人戴启元交通肇事与被害人柳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印证医疗损害鉴定中关于交通肇事系致被害人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诉讼代理人潘卫斌有关慈溪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是导致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 2.关于对医疗损害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 被告人戴启元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柳某重型颅脑损伤（重伤后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医疗损害鉴定书、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均认定被告人戴启元交通肇事是导致被害人柳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目前对被告人戴启元的定罪证据充分，无需对医疗损害进行重新鉴定。诉讼代理人潘卫斌有关于此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启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戴启元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晶晶请求对被告人戴启元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启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徐银连 人民陪审员  赵群山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