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其，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张立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男。原审第三人：北京众鑫创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众鑫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少康。原审第三人：安徽伯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钟水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乐，男。原审第三人：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胡俊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上诉人曾令其与被上诉人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新盈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众鑫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众鑫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伯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伯为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伯汇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令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曾令其、宁波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宁波新盈公司支付曾令其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790.06元。事实与理由：一、曾令其到底为哪家公司服务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曾令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服务的站点由宁波新盈公司经营，宁波新盈公司如果主张系劳务外包，应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然，一审法院并未分配宁波新盈公司承担此间举证责任，亦未前往第三方进行实地调查，导致事实查明错误。二、在本案诉讼前，曾令其已向“饿了么”平台运营方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提出仲裁申请。该案中，拉扎斯公司提供了一套完整的资料，包括宁波新盈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曾令其的用工资料、基础档案及受伤当天所送的外卖单等，均指向曾令其为宁波新盈公司承包的站点服务。宁波新盈公司主张已将站点配送业务分包给了另外三家公司经营，那么宁波新盈公司有义务、有条件、有能力提供与三家公司分包协议，并指出曾令其工作站点具体由哪一家公司来承包，宁波新盈公司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却消极不作为，导致事实不明。三、曾令其于一审中提供一系列证据证实已与宁波新盈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包括合作协议中确认的杨晓光系宁波新盈公司的管理人员，杨晓亮为交通路站点的站长，前述两人在与曾令其妻子的通话中明确承认曾令其为工伤，宁波新盈公司还通过工作人员来核实工伤医疗报销是否到账等。鉴于，曾令其、宁波新盈公司双方都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曾令其需要每天到宁波新盈公司指定的站点报道，参加晨会，接受宁波新盈公司合作方“饿了么”平台派单，并及时进行送单，如果迟到会有扣款。这完全符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的特征，存在人身隶属性。加之，曾令其所从事的外卖配送业务也是宁波新盈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理应认定双方存有劳动关系。四、至于与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节，曾令其认为相关劳动合同已经提前解除，并不影响受伤当下的劳动关系。北京众鑫创公司系一家北京企业，根本不认识曾令其，所谓的劳动合同系由宁波新盈公司提供，自2017年6月之后，宁波新盈公司直接与曾令其建立劳动关系，通过劳务外包的方式由安徽的两家公司代发劳动报酬。五、基于双方系劳动关系，曾令其因工作原因受伤，治疗期间的工资应当按照正常工资支付。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改判如其诉请。宁波新盈公司辩称，该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和“饿了么”平台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接手站点。作为代理商，宁波新盈公司不负责对骑手的管理、招聘，只是负责运营平台的管理以及站点固定资产的维护。相关站点的骑手也是原先就和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宁波新盈公司无关。本案中的骑手曾令其，经核，其与北京众鑫创公司在2017年3月就签订劳动合同，其再行主张与宁波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伯为公司辩称，不同意曾令其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中的意见。公司确曾支付曾令其工资，但系因何垫付，时间久远，无从考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伯汇公司未提供书面辩称意见。曾令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曾令其、宁波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宁波新盈公司支付曾令其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75，790.06元。曾令其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1、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996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程序。2、基础档案复印件、曾令其当日订单配送明细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7日曾令其出勤。3、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宁波新盈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宁波新盈公司承包了拉扎斯公司的外卖送餐业务。4、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717号案件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证据2、证据3系该案件中拉扎斯公司提供。5、交通文明记分卡，证明曾令其从事宁波新盈公司所承包的“饿了么”外卖工作。6、照片打印件，内容是宁波新盈公司在李子园站点公示栏张贴了营业执照、日常规范及排班等，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7、曾令其与李子园站点站长吴明杰(微信名“小虫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示2017年9月7日曾令其在送餐过程中受伤，曾令其及时向宁波新盈公司进行了汇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8、曾令其妻子邱永娥与宁波新盈公司负责人杨晓光、宁波新盈公司工作人员黄亨达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宁波新盈公司认可曾令其受伤为工伤，并报销了全部医疗费用。9、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宁波新盈公司报销了曾令其的医疗费用。10、证人宋某某到庭作证，陈述其与曾令其一起在李子园交通路地铁站点送外卖，证人入职时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证人知晓曾令其签过合同，但不清楚曾令其与哪家劳务公司签订；证人对于曾令其提供的证据6照片中日常规范以及排班表示看到过，日常规范无落款显示公司名称，未见过营业执照。1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曾令其获得银行交易明细时才得知工资是由第三人支付的。12、站点信息复印件，系拉扎斯公司在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717号案件中提供，证明曾令其所在李子园站点站长是杨晓亮，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13、曾令其妻子邱永娥与杨晓亮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宁波新盈公司对于2017年9月7日曾令其工伤是认可的。经质证，宁波新盈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曾令其、宁波新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相对方身份不明。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表示从证人陈述可以显示曾令其与宁波新盈公司无关，曾令其并非宁波新盈公司员工。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曾令其的工资由第三人发放。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杨晓亮并非宁波新盈公司员工。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安徽伯为公司、安微伯汇公司对证据1、证据4、证据9、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表示与其无关。宁波新盈公司、第三人安徽伯为公司、第三人安徽伯汇公司未进行举证。第三人北京众鑫创公司未到庭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令其自述于2017年3月10日入职宁波新盈公司，担任外卖送餐员，2017年9月7日在送餐途中受伤。2018年8月28日，曾令其就本案诉请内容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11月3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996号裁决书，裁决对曾令其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曾令其不服，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再查明，曾令其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北京众鑫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转账曾令其3，621元、2017年5月18日转账曾令其6，750.50元、2017年6月19日转账曾令其7，025.50元，客户摘要为“代发工资AGPY”。安徽伯汇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转账曾令其6，123元、2017年8月21日转账曾令其7，649元，客户摘要为“批量支付款项AGSH”。安徽伯为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转账曾令其7，517.5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曾令其623.50元，客户摘要为“批量支付款项AGSH”。审理中，宁波新盈公司询问曾令其是否与第三人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曾令其陈述签订过一次，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曾令其主张其与宁波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宁波新盈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院难以确认相对方人员的身份，曾令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根据曾令其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曾令其的劳动报酬系由第三人发放而非宁波新盈公司；曾令其提供的证人宋某某当庭表示曾令其与劳务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其对于曾令其提供的公示栏照片内容部分认可，确认在李子园站点见到过无落款显示公司信息的日常规范以及排班，但未见过营业执照；结合曾令其庭审中确认其与第三人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过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的劳动合同，故仅凭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717号案件中拉扎斯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确认曾令其系从事宁波新盈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现曾令其要求确认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与宁波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曾令其的主张，故对曾令其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曾令其要求宁波新盈公司支付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人北京众鑫创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令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曾令其承担。一审案件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曾令其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北京众鑫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2019年11月12日吊销，目前工商显示为“登记状态：吊销”。本院再查，2019年12月24日，安徽伯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业务外包合同》一份，甲方为宁波新盈公司等，乙方为安徽伯为公司、安徽伯汇公司等，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服务范围：指甲方(宁波新盈公司等)经营装卸配送服务的区域(全国范围)。第二条委托事项2.1甲方(宁波新盈公司等)委托乙方为甲方签约的客户提供装卸配送服务，甲方签约的客户包括但不限于百度、美团、淘点点、锦食送、大众点评、饿了么。第四条费用结算，……每月5日由甲方(宁波新盈公司等)发起对账，根据第三方平台装卸配送方的配送单量数据确认结算金额，乙方人员工资支付时间参照各地薪酬管理制度。……4.2乙方应当根据本合同甲方定额人工费用标准自行招聘、管理员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与所聘员工建立劳动关系，给付劳动福利及待遇，员工与乙方签订合同，薪酬由甲方制定，社保等问题由乙方承担。二审审理中，宁波新盈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作协议不针对本案讼争站点，是针对全国范围之内的，宁波新盈公司在其他地区与前述两家安徽公司有合作。本院认为，鉴于宁波新盈公司对协议真实性认可，且已实际履行，本院确认安徽伯为公司、安徽伯汇公司与宁波新盈公司具有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已和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曾令其与宁波新盈公司是否仍建立劳动关系。在案证据显示，曾令其作为骑手为李子园站点提供配送劳务，并与北京众鑫创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9月1日宁波新盈公司取得李子园站点合作代理权限，曾令其于2017年9月7日受伤。此间，曾令其每月有规律地收到报酬，由于其工作时间相对稳定，其收取的报酬金额也相对稳定。然，其工资支付主体轮换，北京众鑫创公司、安徽伯汇公司、安徽伯为公司分别向曾令其发放工资。曾令其在仲裁之初，宁波新盈公司尚无法提供原始合同的情况下，即已陈述其已和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北京众鑫创公司支付工资三个月，即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19日，在此过程中有约定，有履行，符合劳动关系的表征。后，由与宁波新盈公司有关联合作关系的安徽伯汇公司、安徽伯为公司支付曾令其相应报酬。在劳动者的工作范围、工作内容、工作常态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情况下，该支付行为主体的变化具有隐蔽性。本院认为，自2017年9月1日，宁波新盈公司取得相关站点代理权限起(该代理权限具有排他性)，实际用工主体已发生变化。此时，虽曾令其与北京众鑫创公司尚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然双方已不再具有确立劳动关系所需的人身性与财产性的依附性，北京众鑫创公司既不对曾令其施以管理之责，也不对曾令其承担支付工资之义务。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该情形体现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同时，劳动者有按劳取酬的权利，劳动者出卖劳动力使用权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劳动报酬，该情形体现了劳动关系的财产从属性。就此后曾令其劳动关系的归属，本院认为，首先，宁波新盈公司是依法成立，以盈利为目的的法人，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曾令其作为骑手从事外卖派送服务，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法主体资格。其次，宁波新盈公司为开展饿了么外卖经营，与案外人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在指定的范围和区域内开展业务，保证其提供符合要求的员工，曾令其提供的外卖派送服务系宁波新盈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再次，根据《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之约定及宁波新盈公司在案陈述，“饿了么”平台结算费用后，先打入宁波新盈公司账户，再由其分配至具有合作关系的劳务公司，最终支付骑手。从本案劳动报酬支付情况予以考察，在宁波新盈公司接手相关站点之前，已由其合作方向曾令其支付数月报酬。最后，应当注意到，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曾令其基础档案复印件、当日订单配送明细复印件显示，曾令其所属代理商团队名称为宁波新盈公司。前述种种均体现了双方存有人身依附性及财产性，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综上，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亦非判定的唯一标准，本案中，宁波新盈公司从曾令其提供的劳动中获益，其相关合作劳务公司向曾令其支付工资，则宁波新盈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企业之社会责任。若允许其工资支付主体轮换，则无法明确界分权利义务，进而劳动者基本权利之救济难以保障，即诸如本案曾令其请求确定劳动关系从而获得可能的工伤保险待遇之救济。综上，本院确认自2017年9月1日起，曾令其与宁波新盈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现，曾令其主张劳动关系至2018年8月28日，本院予以准许。另，本院认为，曾令其在宁波新盈公司工作的时间及完成工作情况具有一定的稳定性，鉴于众多骑手情况各不相同。因此本院认定曾令其与宁波新盈公司之间存有劳动关系，并不代表宁波新盈公司相关站点的骑手与该公司之间均具有劳动关系。同样，曾令其如实陈述与北京众鑫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节，亦不能阻却其与宁波新盈公司劳动关系的成立，建立劳动关系的标准应当以实际用工为准，据此，曾令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曾令其于本案中主张获得停工留薪期待遇，鉴于前述主张需以工伤认定为前提，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906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曾令其、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对曾令其的其余诉请均不予以支持(不含不予处理部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10元，共计20元，由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公告费人民币560元、二审案件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共计860元，由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