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5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华迎，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县。壮族，大学文化本科，系桂林心之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柳州分公司负责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于2020年8月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继，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检察一部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华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华迎及其辩护人翁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20年7月，被告人韦华迎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其成立的桂林心之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柳州市柳北区，以投资旅游、康养项目成为公司会员，并承诺定期支付高额消费券、到期还本作为诱饵，通过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吸引不特定老年人向心之乐公司进行投资。截至案发，被告人韦华迎先后向封某某、梁某某、何某、李某某等21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920,000元。 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韦华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华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韦华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翁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中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的是桂林心之乐公司，故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另外被告人韦华迎已经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且韦华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桂林心之乐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发起人）为龚某某、李某某、苏某2、韦华迎，法定代表人为龚某某，住所为桂林市七星区，经营范围：老年产业开发（审批许可项目除外）；对老年产业及附属设施、房地产业、宾馆、酒店、医院及医疗保健设施的投资；房地产开发（限筹备，筹备期至2016年7月8日）；酒店管理；物业服务；家政服务；配送服务；旅游信息咨询；摄影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票务代理；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健康咨询；图文设计、制作；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同年5月27日，桂林心之乐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韦华迎，营业场所为柳州市广场路2号邮政通信指挥中心2层，经营范围为接受主体公司委托，为主体公司接洽主体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同年7月，桂林心之乐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韦华迎、李某某、苏某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韦华迎。2017年，桂林心之乐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桂林心之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心之乐公司），其后桂林心之乐老年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更名为桂林心之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心之乐柳州分公司）。 2016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韦华迎利用保管桂林心之乐公司公章的便利，以该公司的名义，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投资旅游康养项目、享受养生养老服务、成为桂林心之乐公司会员，并承诺以定期支付现金高额消费券的名目返利、到期还本作为诱饵，通过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向社会公众特别是老年人群体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吸引不特定老年人向心之乐公司进行投资。工作人员将前来投资的员招募到老年人（集资参与人）后带至心之乐柳州分公司在柳州市柳北区广场路2号邮政通信指挥中心2层的营业场所内，签订《养老养生服务合同书》《心之乐养生卡补充协议》，并在收取集资参与人支付的款项后出具《收据》。集资参与人在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享受合同约定的养老养生服务。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以现金交款，该款项多数存入韦华迎名下账户供其个人支配，被韦华迎用于个人投资，包括个人借贷、投资项目等，少数款项被用于定期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现金消费券返利。后期由于无法返还本金，韦华迎以桂林心之乐公司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关于延期兑付的通知》《承诺书》。 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韦华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截至案发，被告人韦华迎先后向潘某某、梅某某、封某某、梁某某、何某、李某某等21位集资参与人变相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920,000元，并以支付现金消费券为名目返还存款共计人民币198,05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21,950元（详见附表一）。 另查明，集资参与人梅某某已于2019年10月4日去世，集资参与人潘某某已于2020年9月24日去世。 上述事实，被告人韦华迎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潘某某的亲属陆某、集资参与人梅某某的亲属梅某某、集资参与人何某、梁某某、何某某、李某某、汪某某、夏某某、罗某某、吴某某、王某某、封某某、曾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屈某某、朱某某、翁某某、李某某的报案陈述及相关桂林心之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心之乐养生卡补充协议》《收据》《桂林心之乐预定养生养老服务申请表》《关于延期兑付的通知》《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资金统计表，桂林心之乐公司及心之乐柳州分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工商营业执照，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东环支行分户账页、柳州银行广雅支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转让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声明，情况说明，被告人韦华迎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华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桂林心之乐公司的名义，通过分发宣传单的方式，许诺定期高额返利、到期还本，吸引老年人与该公司签订《养老养生服务合同》，以此变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老年人吸收资金存款，达292万元，后用于个人投资，扰乱金融秩序，同时致使二十一位集资参与人蒙受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华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华迎吸收公众存款后以支付现金消费券为名目返还部分存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华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翁继的辩护意见。一、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韦华迎的供述，尽管其以桂林心之乐公司的名义吸收各集资参与人的存款资金，但其后将钱款汇入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并且大部分用于个人投资，少部分用于按期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消费券等，目前无相关证据表明韦华迎的该行为系出于单位利益考虑或使得单位获利，也无证据证实该行为经单位决策机构决定实施，因此本案犯罪行为认定为单位犯罪证据不足缺乏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对于韦华迎已经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故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尽管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但谅解书中明确，以双方签订退款协议、集资参与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为前提，系附条件的谅解，经向各集资参与人及、韦华迎本人及其辩护人核实，韦华迎并未向集资参与人进行赔偿，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未得到弥补，故该附条件的谅解不能成立，更无法体现韦华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因此，在量刑上不应将此作为酌定从轻的理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辩护人翁继请求对韦华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韦华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同时致多名老年人集资参与人蒙受经济损失达200多万元，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不符合缓刑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辩护人翁继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华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韦华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梅某某的继承人、集资参与人潘某某的继承人以及封葵新、梁某某、李某某等本案其余十九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21,950元（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婧 人民陪审员  陈思宇 人民陪审员  陈彩凤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周港鸿 书 记 员  朱泰宇 6 附表一集资参与人集资及损失情况汇总表 序号 姓名 集资金额/元 返还金额/元 应退赔经济损失金额/元 1 潘某某 360,000 - 360,000 2 何某 140,000 19,000 121,000 3 梁某某 30,000 16,500 13,500 4 何某某 30,000 8,100 21,900 5 李某某 120,000 6,500 113,500 6 汪某某 30,000 3,600 26，400 7 夏某某 10,000 1,050 8,950 8 罗某某 60,000 2,400 57,600 9 吴某某 60,000 3,000 57,000 10 王某某 30,000 5,400 24，600 11 梅某某 110,000 - 110,000 12 封某某 60,000 8,9000 51,100 13 曾某某 60,000 3,000 57,000 14 张某某 820,000 20,000 800,000 15 吴某某 110,000 21,000 89,000 16 黄某某 410,000 16,000 394,000 17 刘某某 60,000 - 60,000 18 屈某某 60,000 - 60,000 19 朱某某 110,000 - 110,000 20 翁某某 220,000 60,000 160,000 21 李某某 30,000 3,600 26,400 合计 二十一人 2,920,000 198,050 2,721,950 7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 8 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