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启，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84团10连职工，住该连。   原审被告：罗喻（系张雷之妻），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雷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启，原审被告罗喻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被上诉人李运启、原审被告罗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运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李运启的工作内容认定错误。2015年4月1日，张雷与李运启签订了《用工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年薪60000元。工作内容包含(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作防疫打药)等内容。合同中没有任何约定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作防疫打药的费用由张雷承担。2、水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运启仅提供2016年8月、9月、10月，2017年6月、7月的水票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浇水和管理的事实。3、对于李运启出具的工资收条认定错误。《用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工作任务，李运启收到的工资即为工作内容的工资，出具收条显示也为工作内容的工资。二、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1、本案中证人蔡某某证实，李运启为张雷提供劳务二、三年，具体时间不能确定。事实上在2016年证人蔡某某因车祸进行过开颅手术，手术后休养半年之久，其在2016至2017年根本没有下地，无法证明李运启在林地工作的事实。本案中证人的地有几百亩，张雷的林地800亩，两块地面积都很大，根本不可能经常遇到。2、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雷与李运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方某某、贺某某先后向张雷提供劳务。庭审中张雷提供的方某某的证言以及李运启向张雷提供的《收条》在时间上均显示李运启提供劳务到2016年6月。   李运启辩称，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运启给张雷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喻述称，一审判决罗喻不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张雷的上诉请求。   李运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雷、罗喻支付劳务费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雷与罗喻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日，张雷与李运启签订了《用工协议》，约定李运启为张雷在八十四团三连的退耕还林土地进行管理（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做防疫打药）所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报酬为每年工资60,000元，协议期限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协议期限届满时即终止，由于生产、工作需要，在双方同意条件下可续签协议，并应提前1个月办理续签协议手续。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协议，均应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后李运启按照协议约定对退耕还林地进行管理，庭审中，李运启称其仅负责浇水，其他施肥、喷药等劳务由其找人，之后由张雷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证人蔡某某称李运启负责管理及浇水，其他劳务由张雷支付劳务费，李运启管理退耕还林地二、三年。2015年6月10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雷林带工资3,000元（浇水）”。2015年7月1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84林带打药工人工资2,000元整”。2015年7月23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两份收条，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八十四团林带喷药、绑薄膜人工工资4,130元整。（林带喷药、绑薄膜人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今收到八十四团林带张雷支付工资870元整（工资）”。2015年8月13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树林带预付工资5,000元”。   涉案退耕还林地每年浇水时由张雷提前预交水费，每次浇水后签字确认用水量，从而确定实际产生的水费。2016年8月、9月、10月、2017年6月、7月退耕还林地的水费，均由李运启或其妻子高某某在水费结算单中签名，2015年水费结算单亦由李运启代签。2020年10月26日，张雷到博乐市公证处申请证人证言保全，称其2015年4月与李运启签订了《用工协议》，约定由李运启代为管理退耕还林土地，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止，2016年6月其向李运启提出解除协议，李运启在2016年5月雇佣他人浇水未支付工资，其已将款项代为全部付清。为证实上述代偿情况，要求保全方某某的证言。公证员于2020年10月26日12时40分就上述事实对方某某进行了询问，方某某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我叫方某某，2016年5月25日李运启雇佣我去干活，负责84团3连林带浇水，当时我们商议的工期为6个月，工资按每月5,000元共计30,000元，2016年年底一次性付清。活干完李运启一直没有给我支付工资，于是2016年年底我找到林带老板张老板，张老板说已跟李运启解除合同，可以代替李运启支付30,000元工资，但资金紧张让我再等等，后来2018年年底我才从张老板处拿到全部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李运启与张雷为劳务关系，张雷对李运启根据合同约定对林地进行管理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劳务合同于2016年5月已终止，且其已将劳务费支付完毕。对此，张雷未对双方解除劳务合同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方某某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张雷称其与李运启的劳务合同2015年6月已终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运启提供的结算水费单据上显示2017年7月，李运启仍在为退耕还林地用水情况签名确认，该情形与证人蔡某某陈述李运启为张雷提供劳务期限为二、三年的证言相吻合，李运启要求张雷向其支付截至2017年7月份的劳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劳务费金额，协议约定劳动报酬为每年工资60,000元，李运启自认其负责为林地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打药等所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该陈述与协议约定基本一致，张雷提供的收条中除2015年7月21日、7月23日的收条中注明是喷药、绑薄膜、喷药、打药的工资外其他三份均注明是林带工资，故对李运启要求张雷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支持131,130元（5,000元/月×28个月-8,870元）。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时间，故对张雷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罗喻并非合同方，李运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应予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李运启要求罗喻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李运启支付劳务费131,130元；二、驳回原告李运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运启申请证人蔡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蔡某某的耕地和李雷的林带只相隔30-50米，李运启为张雷提供劳务二、三年，期间经常在林带里或路上遇见李运启或贺某某。2016年9月期间出车祸住院是事实，但是没有造成智力等残疾。一般情况下负责林带浇水人员工资在六至八万元左右。张雷、罗喻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李运启陈述不一致，明显存在串供的嫌疑，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证人蔡某某证言能够证实李运启为张雷提供劳务二、三年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运启要求张雷支付劳务费13113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雷与李运启为劳务合同关系，张雷对李运启根据《用工协议》约定对林地进行管理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劳务合同于2016年5月已终止，且其已将劳务费支付完毕。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中约定了:李运启为张雷在八十四团三连的退耕还林地进行管理(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做防疫打药)等工作事项，但对合同中书写的“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的内容不予认可，称该内容系李运启自己添加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且李运启认可“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的内容系其与张雷形成合意后添加，因此，对张雷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虽然张雷提出“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做防疫打药”等工作事项是李运启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但其提交的两份收款凭证，即：2015年7月1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84林带打药工人工资2,000元整”。2015年7月23日，李运启向张雷出具的分别为：“今收到八十四团林带喷药、绑薄膜人工工资4,130元整”，收条，证明张雷除支付李运启部分工资外，还通过李运启另外支付了喷药、绑薄膜人工工资的事实。该事实与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中李运启书写的“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的内容相符，因此，张雷提出的“所产生的费用由张雷负担”的内容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证人蔡某某在做过开颅手术后，神志不清，造成智力残疾或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提出的“2016年证人蔡某某因车祸做过开颅手术，术后半年之久没有下过地，其证言在时间、人物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李运启给张雷提供劳务二、三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常情况下，水票是配水员和用水方确定用水量后才能在水票上签字确认的一种程序，且张雷在一审审理期间对此程序是认可的。因此，张雷提出李运启提供的水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方某某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张雷称其与李运启的劳务合同于2016年6月已终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60元，由上诉人张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欢   审判员 阿勒腾别克努斯别克   审判员 再那甫古丽努尔买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阿扎提阿布拉江   书记员 王    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