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萍，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庭鼎，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ArchieRayMeyer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法定代表人：林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萍、程庭鼎因与被上诉人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维德公司）、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萍、程庭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季萍、程庭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焦点是特维德公司和龙斡公司之间签署的服务合同是否已经满足付款条件，由谁履行以及应支付给谁，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2、《协议》是否损害龙斡公司利益并非本案争议焦点，龙斡公司也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协议》签署时，季萍、刘某作为龙斡公司的唯二股东，完全有权对公司资产作出处置，且这是季萍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潘某的对价。潘某作为龙斡公司的独资股东，其个人完全有权处分公司资产。一审法院认为龙斡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违反不告不理原则；3、《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务合同，但季萍、程庭鼎要求处理的特维德公司的付款义务对季萍、程庭鼎来说是债权，债权的转让无需经过债务人同意，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特维德公司如对季萍、程庭鼎的服务有异议，应当另案处理，即使合同转让未经特维德公司同意，也不意味着债权消失，在龙斡公司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下，季萍、程庭鼎仍然可以基于代位权要求特维德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尾款归属于季萍、程庭鼎所有。特维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季萍、程庭鼎的上诉请求。季萍、程庭鼎并非本案的债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系龙斡公司与特维德公司，季萍、程庭鼎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债权，涉案债权未转让。龙斡公司也明确表示该笔债权归属其所有。季萍、程庭鼎也不享有代位权，季萍、程庭鼎作为为龙斡公司的控股股东，要求将相关服务费用向其二人支付并未征得龙斡公司的同意。龙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当中存在严重的瑕疵，致使特维德公司损失惨重。如果龙斡公司起诉特维德公司，特维德公司完全可以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损失。《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在龙斡公司和特维德公司之间履行，与季萍、程庭鼎无关。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是本案争议焦点的基础事实，符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审查的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斡公司辩称：不同意季萍、程庭鼎的上诉请求。关于合同的履行，已由特维德公司提供履约员工到庭作证，一审法院系在充分了解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关于季萍、程庭鼎要求支付服务费的诉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龙斡公司向特维德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不应当由特维德公司直接向龙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季萍、程庭鼎不享有代位权，《协议》对特维德公司的债权债务有明确约定，且以该《协议》为基础的相关诉讼现仍在进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萍、程庭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维德公司向季萍、程庭鼎支付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1,300元；2、判令特维德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季萍、程庭鼎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71,300元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认定，特维德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龙斡公司（服务方、乙方）签订《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对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外委托制作项目提供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内容开发项目技术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恪守。……验收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和相关附件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合格完成阶段性或全部工作后，按合同约定节点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技术协议对乙方的工作内容与成果进行阶段性评估或验收，对于不满足合同约定或甲方合同目的需求的，可要求乙方免费予以整改或重做。合计总费用930,000元。2018年4月22日，特维德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龙斡公司（服务方、乙方）就《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额变更为780,000元。……。季萍、程庭鼎系夫妻关系。季萍原系龙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斡公司的股东之一、刘某原系龙斡公司的股东之一。审理中，季萍、程庭鼎提供《协议》一份，显示：该协议系季萍（甲方、转让方）、刘某（甲方、转让方）、程庭鼎（丙方）、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方）、潘某（戊方）、许某（己方，股权转让后实际经营方）所签订，内容为：……现甲方和乙方拟分别将其所持龙斡公司的各50%股权转让给戊方，转让后由己方实际经营。……各方确认，甲方实际经营期间，龙斡公司全部运营资金均由甲方和丙方实际出资，公司产生的经营收益归甲方和丙方享有，亏损由甲方和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龙斡公司产生的对外债务，由甲方和丙方实际承担，虽债务履行期或者届满期发生在转让后，但是签署或者发生时间在甲方实际控制期间的，由甲方、丙方承担；产生的对外债权，由甲方和丙方实际享有。本协议签订后龙斡公司产生的对外债权、债务等，均与甲方和丙方无关。……龙斡公司与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该合同，特维德尚有22.4万元尾款应支付给龙斡公司。各方确认，该尾款归属甲方和丙方所有。龙斡公司应于收到款项五日内，支付给甲方和丙方或指定的第三方。分批收到的，分批支付。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审理中特维德公司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刘某、潘某、许某未到庭，无法证明真实性，无法证明债权明确约定转让给季萍、程庭鼎。龙斡公司表示：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2018年5月（具体日期不详）对应月份的第三人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权人利益系523,250.88元，是含固定资产的，当月负债总额系674,368.07元，主要对应的是应收账款部分，两项差额系龙斡公司另案诉讼的金额，应收账款涵盖特维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龙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与其股东在法律上具有各自独立的主体资格，各自的财产相互独立。程庭鼎仅系季萍的配偶，并非龙斡公司的原股东。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无论系争《协议》中刘某、潘某、许某的签署的真实性如何，该协议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龙斡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季萍、程庭鼎，侵害了龙斡公司的利益。系争《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特维德公司与龙斡公司间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应当经对方同意，从本案庭审来看，系争《协议》中与本案相关的所谓转让，显然没有征得特维德公司的同意。况且，在系争《协议》中约定的是“特维德尚有22.4万元尾款应支付给龙斡公司”，而非季萍、程庭鼎。故对于季萍、程庭鼎的所有诉请，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萍、程庭鼎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计1,863元，由季萍、程庭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特维德公司应支付给龙斡公司的相关合同尾款归属季萍、程庭鼎所有，且龙斡公司应于收到款项五日内，支付给季萍、程庭鼎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根据该《协议》的行文方式，签订《协议》各方仅系就特维德公司应支付的合同尾款的最终归属做了确认，并约定了季萍、程庭鼎获得该款项的条件，而非就龙斡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或确认龙斡公司对季萍、程庭鼎负有债务，且《协议》中约定的尾款数额亦未经特维德公司确认。因此，无论《协议》是否损害龙斡公司的利益，季萍、程庭鼎均无权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直接要求特维德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季萍、程庭鼎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季萍、程庭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季萍、程庭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