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季惠斌，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男，该学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飞。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夺良。原审第三人：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法定代表人：雷喜宁，主任。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王云飞、原审被告赵夺良、原审第三人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音乐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答辩意见；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案涉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教职工，承担教学管理和为民族器乐创编等任务，工作职责就是管理和为民族器乐系创写作品和开设民族器乐创编课等。“八音组合”为上诉人民族器乐系师生组成的室内乐团，被上诉人为“八音组合”进行创作并组织演出《月牙五更》《远思》等是按照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履职的体现，属于完1成上诉人交与的工作任务。“八音组合”所涉包括《月牙五更》《远思》等作品著作权均归属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在申报国家艺术基金项目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案涉作品中的《打令调》完整著作权属于上诉人，据此可以推定，其它与《打令调》处于同等性质的另五首案涉作品著作权应当归属于上诉人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已经结项的国家艺术基金(一般项目)20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作品室内乐《打令调》，而该《国家艺术基金(一般项目)20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申报指南》第五条2款规定，项目主体对申报项目依法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并且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该项目的主体是沈阳音乐学院，二被上诉人既非项目主体，也非著作权人，仅仅是参加者(被上诉人刘刚是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王云飞是参与人)，否则，既不能立项、也不能顺利结项。换言之，《打令调》完整著作权自始就属于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国家艺术基金(一般项目)20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书中认可《打令调》完整著作权属于上诉人。相应的，既然《打令调》完整著作权属于沈阳音乐学院且各方无异议，那么，与《打令调》处于同等性质的二被上诉人任职期间的其它案涉作品著作权也自始就归属于沈阳音乐学院。故此，2017年上诉人申报国家艺术基金项目时，同样拥有案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问题。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2的上诉请求。刘刚、王云飞辩称，1、我方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上诉人上诉状第一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8）辽民终848号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非上诉人，上诉人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其次，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我方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独创性没有异议（具体见一审庭审笔录第二十九页），据此，二被上诉人对案涉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属于免证事实。另外，在事实和法律规定上亦能认定案涉作品著作权属于二被上诉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本案案涉作品均署名王云飞，且根据创作背景及我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案涉作品是二被上诉人共同创作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我方享有著作权的事实。2、关于上诉状第二点，上诉人主张的该份证据亦是对第一点理由的补充说明，主张上诉人享有著作权，关于该证据一审中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做出了认定，不再赘述，该证据不能改变著作权属于我方的事实。上诉人由此推定对《打令调》以外的其他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不仅失去了前提基础，且该推论没有逻辑性。首先，认可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书不能代表我方即认可上诉人享有《打令调》著作权。该申报指南的内容系第三方提供，与我方无关，因该项目明确规定不接受个人申报，申报主体须为组织机构，为了满足申报条件我方才同意以上诉人为主体进行申报。且即使该项目已经申报成功，学校也仅仅拥有该项目本身，系为学校争取了荣誉，与著作权归属无关，著作权仍然归属于二被上诉人。另外，依据法律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人推定为著作权人，对方主张我方不享有著作权需要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案涉作品均有我方创作人王云飞的署名，上诉人提供的《国家艺术基金（一般项目）20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自主项目申报指南》不足以推翻我方是著作权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不享有我方创作的《打令调》及其他任何案涉作品的著作权。赵夺良、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未答辩。刘刚、王云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月牙五更》(改编)《远思》等“八音组合”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辽宁日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发表声明，不再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月牙五更》(改编)《远思》等“八音组合”作品以消除影2响。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庭审中，二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停止侵权进一步明确为二被告停止侵权，二被告应将2017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名称民乐小合奏东北音乐素描)向第三人申请废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责任形式为赔礼道歉，发布平台辽宁日报变更为国家级媒体，同时在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官方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刚及王云飞系沈阳音乐学院教师，目前刘刚已退休。王云飞任职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其曾教授《民族器乐创编》课程，在其个10人总结中提到：为完成院、系交与的作品创作任务，创作完成《月牙五更》《远思》《摇篮随想》《八阵图》《打令调》等作品。二刘刚、王云飞、刘刚、刘刚在沈阳音乐学院任职期间，由刘刚发起，沈阳音乐学院八音组合表演的《月牙五更》《远思》《随想曲》《八阵图》《熬鲁古雅》《打令调》等曲目曾多次参加各类表演并获奖。其中，《月牙五更》曲谱标注王云飞改编，其他5首曲谱署名均为王云飞。王云飞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认可上述6首曲谱系刘刚与其共同创作完成，刘刚与其共同享有著作权。2015年度室内乐《打令调》项目以沈阳音乐学院作为实施主体，刘刚作为项目负责人，王云飞作为项目联系人，申报了国家艺术基金2015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项目内容简介中载明室内乐《打令调》是沈阳音乐学院八音组合的一首代表曲目，该项目资助金额为15万元。项目结项报告中载明项目作曲王云飞在深入延边采风、学习后对作品《打令调》进行了修改，项目演奏团队是沈阳音乐学院八音组合，八音组合由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刘刚教授及青年作曲家王云飞担任艺术指导，项目作曲及演奏员都付出了许多个人时间及努力，给每位为项目完成付出辛苦的参与者做了一定的劳务费，以兹补偿，其中包括青年作曲家王云飞作品创作、修改的劳务费15，000元，目前该项目已经结项。2016年12月27日，沈阳音乐学院作为申报主体向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申报了2017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项目申报表记载：项目类别为小型舞台艺术作品资助项目，项目名称为民乐小合奏《东北音乐素描》，艺11术品种为民乐小合奏，项目负责人为赵夺良。项目主创人员包括赵夺良、张科威等人，资金资助额度为15万元，该项目已获审批。该项目申报过程中，由项目主创人员之一张科威填写了涉案项目申报表，并向国家艺术基金网站上传了《月牙五更》《远思》《随想曲》《八阵图》《熬鲁古雅》5首曲谱首页及《打令调》《八阵图》演出视频，上传的曲谱对王云飞进行了署名。该项目申报指南中，申报条件载明项目申报主体为单位或机构即沈阳音乐学院。赵夺良申报2018年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人员、申报2019年国家“万人计划”教学名师项目，在两份申报材料中虽提及《东北音乐素描》，但未载明涉案6首曲谱，在其讲座视频中亦未提及涉案6首曲谱。二刘刚、王云飞、刘刚、刘刚为原案维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另查明，刘刚、王云飞与赵夺良、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沈阳音乐学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辽0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刚、王云飞的诉讼请求。刘刚、王云飞对判决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2018)辽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份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亦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审查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六首曲谱的著作权权属应当如何认定；二、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二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果二被告抗辩不成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六首曲谱的著作权权属认定问题。二原告在立案时主张对八音组合系列作品进行保护，庭审过程中，二原告明确在本案中要求保护涉案六首曲谱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六首曲谱均署名王云飞，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在两次申报行为中使用的涉案六首曲谱亦署名王云飞，说明其亦认可涉案六首曲谱是王云飞创作完成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王云飞为涉案六首曲谱的作者。在认定王云飞为涉案六首曲谱作者的情况下，关于著作权权属认定仍涉及以下几个问题：首先，刘刚是否参与了涉案六首曲谱的创作问题。作品创作的过程往往是不对外公开的，外人很难知晓。王云飞明确认可涉案六首曲谱是刘刚与其共同创作完成的，综合考虑二人多年来一直共同合作八音组合系列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六首曲谱系王云飞与刘刚共同创作完成。其次，涉案六首曲谱是否属于职务作品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该条第二款规定，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地图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涉案六首曲谱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作品，二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作品创作主要是利用沈阳音乐学院的物质技术条件，并由其承担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沈阳音乐学院与二原告对作品著作权进行了特殊约定。因此，本案不适用《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曲谱的著作权人并非沈阳音乐学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对此作了认定。从王云飞的工作职责及个人总结可以看出，涉案曲谱的创作是其为了完成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交付的工作任务进行的，符合《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为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综上，涉案曲谱虽为职务作品，但著作权由二原告享有。再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2015年申报资助项目过程中使用涉案曲谱且二原告知情并同意一事，对涉案曲谱著作权权属认定应否产生影响。因涉案曲谱为《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职务作品，按照该规定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作为单位有权优先使用，但该使用行为对著作权权属没有影响，不能据此推断双方对于作品权属转让达成合意。因此被告沈阳音乐学院2015年申报行为并不会改变涉案曲谱的著作权归属。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二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关于被告音乐学院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国家艺术基金2017年度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申报表记载，申报主体和项目经费收款单位均为被告沈阳音乐学院，故该项目的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沈阳音乐学院。未经二原告同意上传了除《打令调》外的其他5首曲谱首页，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上述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被告赵夺良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赵夺良在2017年申报资助项目过程中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对此，生效判决已经作出了认定，本院不再重复审理。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赵夺良在申报2018年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人员及2019年国家“万人计划”教学名师项目中使用了涉案作品的新增加的侵权行为，因上述两份申报材料中并未涉及涉案六首曲谱，故对二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赵夺良在公开讲座中的侵权行为，因被告赵夺良在讲座中并未提及涉案六首曲谱，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故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责任承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作为单位虽然有权使用涉案曲谱，但仍应为作者署名并向其支付报酬。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在使用涉案曲谱过程中未给原告刘刚署名，未向二原告支付报酬，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十一）项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因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所获利益，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沈阳音乐学院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结合被告侵权情节、使用方式及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刘刚对《月牙五更》《远思》《随想曲》《八阵图》《熬鲁古雅》曲谱享有的署名权。二、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刚、王云飞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0元；三、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刚书面赔礼道歉。如被告沈阳音乐学院未按本判项赔礼道歉，本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被告沈阳音乐学院负担。四、驳回原告刘刚、王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刘刚、王云飞负担1,300元，被告沈阳音乐学院负担3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主要焦点问题为：涉案六首曲谱的著作权权属应当如何认定。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该条第二款规定，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地图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涉案六首曲谱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作品，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作品创作主要是利用沈阳音乐学院的物质技术条件，并由其承担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对作品著作权进行了特殊约定。因此，本案不适用《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曲谱的著作权人并非沈阳音乐学院。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对此作了相同认定。上诉人作为单位有权优先使用职务作品，即其在2015年申报资助项目过程中使用涉案曲谱，对涉案曲谱著作权权属认定没有影响，其申报行为并不能改变涉案曲谱的著作权归属。综上，沈阳音乐学院的上诉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邰越群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