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经济开发区开源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中，响水县春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玉，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伟，响水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冠春，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江苏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正玉、原审被告吴冠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否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及吴冠春未到上诉人处备案或告知，所以吴冠春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吴冠春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属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监管处罚范畴，与吴冠春差欠被上诉人款项无直接关系。上诉人没有和吴冠春分享利润，工程款也没有汇入上诉人账户。根据高院的司法解释及相关案例的司法实践，只有在挂靠项目出现质量、安全问题时，被挂靠人才承担连带责任。以挂靠方名义签订的协议和合同应由挂靠方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此案中，很显然是被上诉人和吴冠春之间有口头协议，上诉人不知情，也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仅有一纸欠条，无其他证据，有关部门协调时也未通知上诉人参加，这足以说明案涉纠纷是被上诉人和吴冠春之间的事。一审法院说联系上了建设方的管理人员，说吴冠春中途退场，那为何建设方没有通知上诉人来完成工作量，有违常理。吴冠春欠条上注明清算后结清，现还未清算，何来结清。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在欠条上附加利息要求。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拖欠工程款25万元是基于吴冠春和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但据上诉人查阅，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与吴冠春并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四、2016年6月2日的欠条是否为吴冠春所写，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25万元，应向法庭详细提供该25万元的形成以及结算依据。六、该条据如果属实，是附期限和附条件的，条件和期限是需等待案外人响水慈客龙公司破产清算后结账。而该公司早已破产，本案被上诉人应当在该公司破产清算时进行申报。被上诉人拖延申报和结算的行为，显然是恶意行为，其主观上存在重大故意或过失。就本案所谓的债权，至少应承担70%的责任。七、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欠条的诉讼时效在民法典之前一般为两年，即使适用民法总则为三年，本案被上诉人在2020年2月28日才起诉，显然已超诉讼时效。八、由于本案吴冠春在一审中未参与诉讼，致使案件主要事实无法认定。根据民诉法有关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周正玉辩称，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所提交的证据均经上诉人质证和答辩，所涉及到的工程款经吴冠春确认并出具欠条，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三、虽然吴冠春在欠条上注明“慈客龙破产清算后结账结清”，但该条件已经无法成就，故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针对上诉人提出不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所委托的代理人系其公司副总经理，其当庭认可与吴冠春之间系挂靠关系，且认可了收取相关挂靠费用的事实。四、上诉人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吴冠春亲笔签名的欠条，如上诉人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其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周正玉与吴冠春经过结算后，相关单据已全部交予吴冠春，被上诉人目前只持有吴冠春出具的欠条。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就相关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在二审中不能再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七、吴冠春收到了原审法院向其发出的传票，其未参与庭审，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而放弃抗辩权并非民诉法中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冠春未作述称。周正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某公司、吴冠春连带支付工程款2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某公司、吴冠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1日，响水慈客龙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金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响水慈客龙大卖场，合同价款2350.320836万元。2016年6月2日，被告吴冠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周正玉慈客龙工程款计250000元，注：慈客龙破产清算后结账结清”。原告另提供了响水县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慈客龙项目欠工人工资明细表，该明细表上有包括周正玉在内的17名人员的签名和捺印，包含了各自的工作天数和应付金额，总金额为250050元，周正玉在表格下方签名捺印，响水县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在下方注明以上为该工种自报工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吴冠春将木工劳务分包给其施工。被告吴冠春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组织者和承包人，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因原告系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吴冠春之间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因原告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被告吴冠春向原告出具欠条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故被告吴冠春应按约承担还款义务。虽然吴冠春在欠条上注明“慈客龙破产清算后结账结清”，但经一审法院与响水慈客龙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联系，其表示吴冠春申报了案涉工程款，但因吴冠春中途退场，且案涉工程未经结算，所以管理人对吴冠春申报的工程款债权并未认定，吴冠春也未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欠条上“慈客龙破产清算后结账结清”的条件无法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吴冠春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被告金某公司陈述，被告吴冠春与其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实际是吴冠春在做，金某公司并没有参与。金某公司违法出借企业资质给吴冠春承接建设工程，应当对吴冠春所欠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吴冠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周正玉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原告预缴2525元），由被告吴冠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经查，上诉人金某公司在一审的庭审中明确认可其与吴冠春之间是挂靠关系，其在二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与其一审自认不符，且无相反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是否与吴冠春分享工程利润，工程款是否汇至上诉人账户，并不影响其与吴冠春之间挂靠关系的成立。上诉人作为挂靠人，应当对吴冠春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案涉工程款的数额被上诉人已经与吴冠春进行了结算，上诉人虽对结算金额、欠条是否是吴冠春出具提出异议，但无据佐证；吴冠春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响水县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慈客龙项目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有包括周正玉在内的17名人员的签名和捺印，此后，由于吴冠春未能依法主张权利导致本案债权未纳入破产债权的责任不在周正玉，对于上诉人要求周正玉至少承担70%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本案纠纷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对其在二审中提出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吴冠春未到庭，本案应中止审理，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金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