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南里**楼****。法定代表人：王小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大兵，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重庆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护民，重庆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大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柱，被上诉人冯大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冯大兵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大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冯大兵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我公司和案外人龚某是合作挂靠关系，冯大兵是龚某的合伙人，冯大兵和龚某在海南三亚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装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共同施工。冯大兵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支票，并非是我公司给冯大兵的，而是给冯大兵转交给龚某的工程款。该支票当时为空白支票，系冯大兵自己填写。且我公司和龚某现已结清了工程款。冯大兵提交的其与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对龚某工程款的交涉。我公司出具的《项目负责人任命书》系为了顺利开展涉案项目，便利冯大兵对接涉案项目出具的，并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冯大兵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冯大兵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备注是劳务费，但实际是我公司按照龚某的指令将工程款130000元支付给冯大兵。我公司提供的龚某出具的《承诺书》、我公司与龚某的合作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均未采信，且未释明原因。龚某挂靠在我公司对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冯大兵是龚某在涉案项目的合作人，有时替龚某收款，我公司和冯大兵未建立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大兵并未出示其提供劳务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我公司与冯大兵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冯大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朗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朗艺公司出具的《项目负责人任命书》可以证明我与朗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我与朗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唐国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对方的表述一直是劳务费，并非工程款，且结算方式也不是按照工程款结算的。朗艺公司给我的转账记录中备注也是劳务费，亦可以证明我与朗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朗艺公司将涉案项目承包给龚某，但是朗艺公司和龚某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我与朗艺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冯大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朗艺公司向我支付劳务费185000元，并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朗艺公司出具《项目负责人任命书》，内容为：“根据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公司会议决定同意任命冯大兵，身份证号：（511226198101279090），作为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全权处理我司承接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海南三亚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装饰项目一切事宜。”2019年3月31日及2019年6月6日，朗艺公司分别给付冯大兵185000元转账支票，但均被退票。一审审理中，冯大兵提供其与时任朗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生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佐证朗艺公司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存在。冯大兵还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朗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其支付劳务费100000元。朗艺公司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冯大兵所提供的任命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朗艺公司给付冯大兵的转账支票、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冯大兵与朗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朗艺公司给付冯大兵转账支票的金额，法院认定所欠劳务费金额为185000元，故对冯大兵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朗艺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冯大兵劳务费185000元，并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朗艺公司提供如下4组证据：证据1为龚某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其已经向龚某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冯大兵是龚某的合伙人，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证据2为龚某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收据，证明目的为龚某收到了其公司的劳务费，其已经结清了劳务，不存在拖欠冯大兵劳务费的情形。证据3为短信截图1张，欲证明龚某与冯大兵系合作关系，其将工程款支付给龚某，龚某再安排冯大兵给工人发工资。证据4为三亚城郊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21页，欲证明龚某与其系合作关系，其已经如约支付给龚某20782859.87元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冯大兵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依据。冯大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承诺书》、收据的真实性，且《承诺书》、收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9日，该日期早于朗艺公司向其付款的时间，如果如朗艺公司所述已经结清了相关款项，就没有必要之后再给其转账，这正好可以说明龚某与其分别与朗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朗艺公司认可冯大兵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唐国生系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唐国生与冯大兵一直就185000元支票事宜进行沟通。经本院查阅2020年4月13日一审庭审笔录，证人龚某出庭述称，其与朗艺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冯大兵介绍其与朗艺公司签订合同，其向朗艺公司交纳管理费，冯大兵与朗艺公司有关系，具体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冯大兵与其共同负责涉案项目工作，其与冯大兵分成，与冯大兵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给冯大兵支付工资。冯大兵明确，其本案主张的185000元系其在涉案项目中代表朗艺公司负责管理，朗艺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劳务费，朗艺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其100000元劳务费，尚欠185000元劳务费未付；其与朗艺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支付标准系其与朗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唐国生口头协商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冯大兵为证实其与朗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朗艺公司欠付其劳务费185000元，已经提供了《项目负责人任命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朗艺公司给付其的转账支票、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形成证据链条，使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主张成立。现朗艺公司否认其与冯大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否认其欠付冯大兵劳务费185000元，并主张其已将涉案项目转包给案外人龚某，且其与龚某已全部结清工程款，但就其在龚某出具《承诺书》以及其已与龚某结清款项后，为何还向冯大兵支付劳务费；为何两次给冯大兵金额均为185000元的转账支票；以及为何其前法定代表人唐国生在与冯大兵微信沟通时并未提及其并不欠冯大兵相关费用或是冯大兵应当向龚某主张，而仅提出甲方资金困难等问题，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仍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冯大兵与朗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判令朗艺公司向冯大兵支付劳务费18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令朗艺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冯大兵主张的起算时间晚于朗艺公司给冯大兵转账支票的时间，且朗艺公司上诉未对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关判项的内容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朗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北京朗艺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