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祖勇，男，1984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1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忠，男，1974年6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1996年5月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1年1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4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春华，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199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5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11月9日；2011年12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帅（曾用名王志刚），男，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1997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世彤（又名林世通），男，1973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1995年11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12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22日。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毅，男，1990年10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2015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王帅、林世彤、黄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0106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祖勇、陈卫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段春华伙同被告人陈卫忠、王帅、林世彤、黄毅，多次向被告人韦祖勇提供段春华从别处购买的银行卡，用于接收涉嫌诈骗来的资金，并主要由陈卫忠操作转账。诈骗分子利用QQ等聊天软件，冒充被害人的亲朋好友、公司领导等身份，获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将钱款汇入指定账户内。在资金转入段春华、韦祖勇团伙控制的账户后，韦祖勇即通知段春华、陈卫忠等人，大部分涉嫌诈骗的资金由陈卫忠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渠道转移到其他账户，再由段春华安排王帅、林世彤、黄毅，通过ATM机取款、银行柜面取款、刷POS机套现等方式将诈骗赃款变现为现金；少部分由被害人直接汇入该团伙控制账户的资金同样被采用上述方法变现。后段春华安排黄毅多次将部分赃款带给暂住广西南宁的韦祖勇。目前已查明该团伙涉及13起诈骗资金的转移，涉案金额共计166.8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4月19日，诈骗分子通过ＱＱ聊天方式，冒充被害人张某1儿子，骗取张某1信任，以学校交补课费为由，诱使张某1（被害人转账时其在南京市内）向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孙文标、卡号62×××79的银行卡转账4.77万元。同日，段春华等人在广东省珠海市地区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刷ＰＯＳ机套现、刷卡购物等方式将赃款取出或消费。其中，被告人林世彤参与取现2万元，王帅参与刷ＰＯＳ机套现、刷卡购物等2.7万余元。2.2019年3月28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罗某公司老板，通过电话及ＱＱ聊天方式，骗取罗某信任，诱使罗某向户名李晏、卡号62×××71的指定账户转账48万元。该钱款中的10万元转入被告人林世彤的银行卡，12.45万元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的银行卡。后林世彤、段春华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刷ＰＯＳ机套现、银行柜面取款等方式将上述22.45万元取出。3.2019年4月22日，诈骗分子通过ＱＱ聊天方式，冒充被害人李某1女儿，骗取李某1信任，以交培训费为由，诱使李某1向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刘禧龙、卡号62×××86的银行卡转账1.79万元。后被告人黄毅通过ＡＴＭ机取款、银行柜面取款等方式取出该款。4.2019年4月24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单位山西微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骗取公司财务人员信任，诱使公司财务向户名广州元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卡号44×××03的指定账户转账26万元。该钱款中的25.99万元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黎富宏、卡号62284850388********和户名黄小辉、卡号62×××74的两张银行卡。5.2019年5月6日，诈骗分子通过ＱＱ聊天方式，冒充被害人桂某儿子，骗取桂某信任，以交培训课费用为由，诱使桂某向户名马涛、卡号62×××73的指定账户转账1.5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陈秀英、卡号62×××27的银行卡。被告人王帅通过银行柜面取款、刷ＰＯＳ机套现、ＡＴＭ机取款等方式取出该款。6.2019年5月6日，诈骗分子通过ＱＱ聊天方式，冒充被害人杨某女儿，骗取杨某信任，以交培训课费用为由，诱使杨某向户名兰潇威、卡号62×××13的指定账户转账6.9万元，其中6.897万元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肖南、卡号62×××74的银行卡后，6.89万元又转入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陈秀英、卡号62×××27的银行卡。后被告人王帅通过银行柜面取款、刷ＰＯＳ机套现、ＡＴＭ机取款等方式取出该6.89万元。7.2019年5月6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谢某领导，骗取谢某信任，诱使谢某向户名陈雪琴、卡号62×××75的指定账户转账6.5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前述户名肖南、尾号0074的银行卡。8.2019年5月8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单位江西悦海新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骗取公司出纳孟某信任，诱使孟某向户名王林山、卡号62×××70的指定账户转账50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前述户名肖南、尾号0074的银行卡。9.2019年5月9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邢某女儿，骗取邢某信任，以交培训班费用为由，诱使邢某向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前述户名陈秀英、尾号9527的银行卡转账5.12万元。10.2019年5月27日，诈骗分子冒充苏州创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老板被害人徐某1的妻子，骗取徐某1的信任，诱使徐某1向户名广州海玉贸易有限公司、卡号36×××53的指定账户转账17.8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户名徐大力、卡号62×××77的银行卡。11.2019年5月27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徐某2的女儿，骗取徐某2的信任，以交培训班费用为由，诱使徐某2向户名夏伟、卡号62×××83的指定账户转账2.3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前述户名徐大力、尾号8077的银行卡。12.2019年5月27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毛某的女儿，骗取毛某的信任，以做交换生培训为由，诱使毛某向户名王奇龙、卡号62×××02的指定账户转账18万元。该钱款中的9.5万元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的前述户名徐大力、尾号8077的银行卡。13.2019年5月27日，诈骗分子冒充被害人朱某1公司领导，骗取朱某1的信任，诱使其向户名广州海玉贸易有限公司、卡号36×××53的指定账户转账12.2万元。后该钱款转入被告人段春华等人持有前述户名徐大力、尾号8077的银行卡。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王帅、林世彤在广东省珠海市口岸被抓获；6月1日，被告人黄毅在广州南站2站台7车厢被抓获；7月13日，被告人韦祖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抓获；7月19日，被告人陈卫忠在广东省深圳市皇岗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抓获；9月26日，被告人段春华至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段春华于199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服刑期间曾多次被减刑，同时剥夺政治权利减至五年，2009年5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11月9日。2011年12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因减刑于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其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假释之日即2009年5月15日起，至新罪主刑有期徒刑执行之日即2011年3月4日停止计算，已执行一年九个月十八日。被告人王帅于1997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服刑期间曾多次被减刑，同时剥夺政治权利减至三年，2011年7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林世彤于1995年11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服刑期间曾多次减刑，同时剥夺政治权利减至五年，2010年12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22日。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桂某、徐某1、罗某、李某1、李某2、杨某、谢某、孟某、邢某、毛某、徐某2、朱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张某2、黄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接处警工和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购物小票、银联ＰＯＳ签购单、卡友支付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ＡＴＭ机取款交易记录、个人账户活期明细导出表、取现凭证、转账申请详细信息、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监控视频、铁路出行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王帅、林世彤、黄毅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等明确知道给予他们“单子”的“上家”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是明知接受的钱款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并提供接受、转移、套现、取现等帮助，故不宜指控六被告人犯诈骗罪，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犯罪数额亦应由公诉机关指控的受害人被骗取金额调整为该犯罪团伙帮助接受、转移的赃款金额。被告人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王帅、林世彤、黄毅明知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段春华在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帅、林世彤、黄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主、从犯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地位亦有所差异，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黄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王帅、黄毅侦查中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段春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个月十二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个月十二日。被告人黄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卫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林世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韦祖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祖勇、陈卫忠提出上诉。上诉人韦祖勇提出，其参与掩饰、隐瞒犯罪的数额只有2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卫忠提出，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5.99万元，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祖勇、陈卫忠及原审被告人段春华、王帅、林世彤、黄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韦祖勇、陈卫忠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祖勇、陈卫忠及原审被告人段春华、王帅、林世彤、黄毅明知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王帅、林世彤、黄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段春华、韦祖勇、陈卫忠系主犯，王帅、林世彤、黄毅系从犯。关于上诉人韦祖勇提出“其参与掩饰、隐瞒犯罪的数额只有2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量刑过重”及上诉人陈卫忠提出“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5.99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韦祖勇、陈卫忠及原审被告人段春华、王帅、林世彤、黄毅等六被告人自2019年3月直至案发，明知其等接受的钱款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仍提供接受、转移、套现、取现等帮助，其中韦祖勇负责将诈骗进钱的信息通知段春华、陈卫忠等人，段春华从韦祖勇处“接单”，陈卫忠负责将大部分涉嫌诈骗的资金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渠道转移到其他账户，王帅、林世彤、黄毅听从段春华的安排具体实施取现、套现等行为，黄毅还听从段春华的安排多次将部分赃款交给韦祖勇，六被告人协作紧密，分工有序，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系共同犯罪。另查明，该犯罪团伙涉及13起诈骗资金的转移，涉案金额共计166.817万元，各被告人应对参与该犯罪团伙期间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全部事实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卫忠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王帅、黄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申请详细信息、银行卡明细列表、个人账户明细导出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卫忠在本案中主要负责操作转账，另有传递信息、督促取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原审法院据此不宜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另，刑法规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陈卫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综合陈卫忠的认罪态度、多次前科，且系累犯等量刑情节，判处上诉人陈卫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该量刑适当且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祖勇、陈卫忠及原审被告人段春华、王帅、林世彤、黄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