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孙超文，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西青道**增**。法定代表人刘月华，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张茹芬，天津市西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彧骁。委托代理人何敏群，天津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div>负责人沈超，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宗学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怡然康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宽河村馨谷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永建，总经理。上诉人李华因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华及委托代理人孙超文，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西青区人社局）的负责人张茹芬及委托代理人孙彧骁、何敏群，被上诉人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宗学辉，被上诉人天津怡然康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然康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华与刘振亮系夫妻关系。刘振亮系第三人怡然康德公司的职工，于2018年6月19日上午由他人将其接至第三人处上班，于同日下班后由公司职工将其送至家中。2018年6月19日21时37分，原告拨打天津市急救中心120电话，120急救车将刘振亮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2018年6月20日17时56分，刘振亮于天津市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梗死。2019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西青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因其未能在补正期内提交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有效证明，西青区人社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编号:津西青20**-06）。后原告向天津市西青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天津市西青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津西青劳人仲裁字[2019]第2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刘振亮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向西青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西青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于2019年11月17日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2019-84），于2019年12月1日向第三人公告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2019-84）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编号：2019-84），经调查，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S112011120200222），并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和2020年3月25日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原告对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经调查，因西青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超过法定决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但不影响工伤认定决定的作出，于2020年6月9日作出津人社复决字〔2020〕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西青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S112011120200222）违法，但不予撤销。市人社局分别于2020年6月9日和2020年6月17日向西青区人社局和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西青区人社局具有对本管辖区内的工伤进行认定的主体资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告李华虽对西青区人社局所作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有异议，但认为刘振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认为刘振亮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振亮受到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情形，西青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并无不妥。《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西青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直至2020年3月23日才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扣除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中止的期间亦超过60日，其工伤认定程序轻微违法。鉴于西青区人社局超期作出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确认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被告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其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西青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S112011120200222），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程序轻微违法。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西青区人社局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S112011120200222）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青区人社局负担，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上诉人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建在其通话录音中承认刘振亮在单位感觉不适，证明刘振亮2018年6月19日下午在工作岗位上已经发病，是单位安排车辆将刘振亮送回家中，回家途中已经不能自行上楼，被两人搀扶上楼，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后，因刘振亮已经死亡，增加了取证难度，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所作调查笔录的对象目前还是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因自身利益考虑不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造成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刘振亮与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9日在工作单位发病，于6月20日死亡，从发病到死亡没有超过30小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天津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于2019年9月9日公布，于2019年11月1日实施，刘振亮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根据法无溯及力原则，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适用上述规定的第十八条。此前的《天津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并未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需“径直送医”作出规定，《工伤保险条例》也未作出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以“刘振亮之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径直送医”为理由之一，认为“刘振亮之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认定工伤”，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认为上诉人主张“于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证据不足，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没有认真调查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复议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未认真审核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在受理上诉人工伤认定申请中存在的违法问题，虽发现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超期作出决定程序违法，但未发现其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依法撤销。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对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辩称，上诉人于2018年6月19日21时37分拨打120将刘振亮送至医院治疗，没有证据证明刘振亮是在单位突发疾病。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辩称，其向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提交的证言可以证明刘振亮未在上班时间发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韩志钢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刘振亮被送至家中时已经站不稳，在单位发病被单位送至家中。2.葛德斌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刘振亮回家以后病情加重，拨打120，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因没有床位被转至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并未出庭，一位是邻居，一位是外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对怡然康德公司司机的询问笔录中未提及小卖部的人帮忙，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所证刘振亮被送至家中时已经站不稳，在单位发病被单位送至家中的事实及证据2所证刘振亮回家以后病情加重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1、2所证上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2018年6月20日17时56分，刘振亮于天津市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梗死”不当，应认定为“2018年6月20日18时26分，刘振亮经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脑梗死、呼吸循环衰竭”。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振亮因病死亡是否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刘振亮因病死亡是否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属于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应当严格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和48小时内死亡四个条件进行判定，不宜对视同工伤的条件予以扩大解释。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提交的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死亡记录、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振亮因病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条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振亮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认为刘振亮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无不当。关于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刘振亮因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怡然康德公司公告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公告期满后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上述规定期限。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超期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予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确认被上诉人西青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安志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