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涛，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兰叶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龙口。法定代表人：徐学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洪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天元东路**莱茵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建银。原审被告：王建银，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兰叶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兰叶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洪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洪建公司）、王建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杨冰，被上诉人兰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原审被告洪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建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兰叶公司对洪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清欠款金额。洪建公司向兰叶公司购买工业气体，由兰叶公司送货至洪建公司，洪建公司的李小红、史守美、曹九龙等人清点气瓶数量后在兰叶公司所持的送货本上签字，送货本由兰叶公司保存。只要兰叶公司提供其持有的送货本，与洪建公司的付款单据进行核对，即可得出洪建公司的准确欠款金额。但一审法院仅根据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银2020年3月6日签名的对账函认定欠款金额，事实不清。上述对账函是兰叶公司经理王永奎利用王建银对其信任、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下取得。2.一审法院未查清兰叶公司擅自抢走气瓶的事实。疫情期间，兰叶公司在未通知洪建公司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下旬某日擅自闯入洪建公司住所，拖走洪建公司的气瓶13只，王建银于2020年8月10日上午发现并报警，得知洪建公司所在厂房的出租方陈姓员工持有兰叶公司的手写单据，但陈姓员工拒绝提供单据，导致洪建公司无法举证。该批工业气体的价款应从洪建公司所欠货款中扣除。3.一审法院未查清洪建公司自有气瓶的数量。（1）洪建公司自有气瓶28只。按行业交易惯例，兰叶公司交付满气气瓶时，拖走相同数量的空气瓶，以保持洪建公司的气瓶数量为28只。（2）2019年底，因南京市进行安全大检查，为减少安全隐患，洪建公司请兰叶公司运走约20只气瓶，当时王建银签字的单据由兰叶公司保管，该批气瓶所有权属洪建公司，其价款应抵扣洪建公司所欠货款，或由兰叶公司归还。4.洪涛是洪建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不享受经营收益。洪建公司的前身南京洪建五金加工厂于1996年成立，当时工商部门规定股东至少三人才能办理菅业执照，故将年仅13周岁的洪涛作为挂名股东。2000年，南京洪建五金加工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法律规定股东至少八人。因此，洪涛挂名为股东是历史原因所致，其多年来既未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也未享受过投资收益。5.2014年12月11日，洪建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增资，洪涛并未在该份章程上签字，此次增资不是洪涛本人的真实意愿，其不应承担由公司大股东强加给小股东的增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的精神，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本案中，兰叶公司与洪建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月1日，当时洪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313910元，洪建公司增资至60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兰叶公司对于洪建公司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洪建公司签订合同时的注册资本313910元为依据，洪涛当时已足额出资19475元，洪建公司能否偿还兰叶公司的债务与此后洪建公司增资是否到位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存在洪涛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情形。兰叶公司辩称，1.洪涛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买方洪建公司未提起上诉，即该公司已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事实，故洪涛就货款部分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只能就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提起上诉。2.一审法院已查清欠款事实，洪涛上诉认为应在欠款中扣除气瓶价款，没有事实根据。（1）兰叶公司与洪建公司就欠款金额已进行对账，洪建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亦签字确认。洪涛称对账函系兰叶公司利用信任、违背诚信取得，纯属诬蔑。（2）洪建公司在一审第一次质证中确认尚有部分气瓶未返还给兰叶公司，兰叶公司在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取回自有气瓶合理合法，且取回的是空瓶，其中没有气体。（3）洪涛上诉主张兰叶公司2019年底拖走洪建公司约20只气瓶，且签字本在兰叶公司处，自相矛盾，如确有其事，签字本应由洪建公司而非兰叶公司保管。2.一审法院认定洪涛在581145.8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洪建公司2014年12月11日的增资决议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并对外公示，洪涛及王建银一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仅抗辩增资已到位，故洪涛上诉主张增资非其真实意愿，与事实不符。（2）在洪建公司作出增资决议之前及之后，兰叶公司与洪建公司的买卖往来持续存在，双方并于2020年3月签署了对账函，就欠款事实进行了确认，故（2003）执他字第33号复函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建公司、王建银述称，同意洪涛的上诉意见。兰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建公司支付兰叶公司货款16839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6839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洪涛、王建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7年间，兰叶公司曾向洪建公司提供各种工业气体。2020年3月6日，双方对账确认洪建公司欠兰叶公司货款168397元。此后，洪建公司未能给付兰叶公司货款。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洪建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洪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13910元变更为600万元，其中王建银认缴300万元（其中净资产189606.35元、货币2810393.65元）、曹九龙认缴240万元（其中净资产95639.45元、货币2304360.55元）、洪涛认缴60万元（其中净资产18854.2元、货币581145.8元），上述股东的货币出资于2016年12月31日到位。2015年1月在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2020年1月16日，洪建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600万元减少至313910元，其中洪涛减少出资60万元、王建银减少出资2811654元、曹九龙减少出资2274436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后，公司各股东出资及比例为王建银出资188346元，占注册资本60%，曹九龙出资125564元，占注册资本40%。2020年1月20日，洪建公司在江苏工人报发布了减资公告，2020年3月18日在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洪建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未通知兰叶公司。2020年5月，兰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洪建公司认为其欠兰叶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45333元，但洪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洪建公司陈述，2018年至2019年间，兰叶公司一直向其催要货款。在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时，王建银、洪涛陈述，2014年12月洪建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王建银、洪涛没有实际出资。在2020年8月4日庭审时，王建银、洪涛又陈述，洪涛于2017年以个人名义贷款110万元用于洪建公司经营，王建银于2017年贷款300万元用于洪建公司经营。王建银、洪涛提供了其二人与洪建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中反映，洪建公司与王建银、洪涛之间相互有多笔转账往来，不能反映王建银、洪涛所述的个人贷款用于洪建公司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兰叶公司向洪建公司提供了货物，洪建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兰叶公司主张的货款168397元，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函予以证明，洪建公司虽对货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兰叶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予以认定。洪建公司在兰叶公司催要货款后，未能及时付清货款，系违约行为，应负纠纷的责任。兰叶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洪建公司的股东王建银、洪涛、曹九龙于2014年12月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洪建公司注册资本，其中王建银认缴出资2810393.65元，洪涛认缴出资581145.8元，但王建银、洪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王建银、洪涛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洪建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洪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兰叶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6839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6839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建银在2810393.65元范围内、洪涛在581145.8元范围内对南京洪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减半收取1859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329元，由洪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洪涛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清单及对应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洪建公司已向兰叶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请求法院核对双方供货清单，以查清准确的欠款金额。2.验资报告和年检信息，拟证明洪建公司于2002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洪涛已足额出资；案涉合同签订于2010年，洪建公司彼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按政策股东至少八人，洪涛成为该公司股东是历史政策原因导致。兰叶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付款清单是洪涛单方制作，不发表质证意见；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欠款金额与兰叶公司、洪建公司确认的对账函存在出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涉及的是2014年12月11日增资决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洪建公司、王建银质证意见为：同意洪涛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证据1中付款清单所载前两笔付款与银行流水明细不能一一对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洪涛、洪建公司、王建银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兰叶公司在对账函中的署名日期为2020年3月5日，该函载明截至该日，洪建公司欠兰叶公司168397元，其中账面显示的欠款为150333元，尚未开票入账的欠款为18064元，并列明了未开票入账的欠款明细，包括品名、数量、单价和金额，注明“请贵公司财务确认盖章，并安排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洪建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在对账函左下方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建银签字，并签署“确认”。洪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手写记账明细载明合计开票金额为426907元，已付款281574元，据此计算的已开票部分欠款金额为145333元。该公司一审中陈述，已开票部分其欠兰叶公司145333元，未开票部分的欠款金额不清楚。二审中，洪建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已付款为276574元，并表示认可已开票部分的欠款为150333元。洪建公司二审中陈述，其自有的28只空气瓶于2019年底由兰叶公司拖走，17只满气的气瓶于2020年7月下旬被兰叶公司擅自拖走，其中的气体是其他供气单位供应。上述事实有对账函、手写记账明细、付款明细、本院笔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洪涛是否有权对货款金额提起上诉；2.洪建公司欠付兰叶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3.洪涛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诉的利益是诉的必备条件，故当事人是否有权就某一判决内容提起上诉，应取决于其是否具有上诉利益。本案中，兰叶公司对洪涛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出资不实及减资不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洪涛作为被告之一，案涉债务金额的认定显然与其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洪涛就货款金额具有上诉利益，在程序上应当赋予其提起上诉的权利。兰叶公司以洪涛并非案涉合同主体、该合同主体洪建公司未提起上诉为由，主张洪涛就货款金额没有上诉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兰叶公司主张洪建公司欠其工业气款168397元，应就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兰叶公司的主张成立，主要理由是：1.2020年3月5日，兰叶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账面欠款为150333元，未开票入账欠款为18064元，洪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银于次日在对账函下方签字，签署“确认”的意见，并加盖了洪建公司公章，故兰叶公司主张双方经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168397元，具有事实根据。2.洪涛主张对账函是王建银在未确认欠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出于对兰叶公司负责人的信任所签署，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洪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手写记账明细载明已付款金额为281574元，并主张已开票部分的欠款金额为145333元，但其二审中又确认已付款金额为276574元，并认可对账函中所载已开票部分的欠款金额150333元，说明对账函中的数据具有事实根据，故洪涛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3.关于未开票欠款金额18064元，洪建公司一审中认可存在该部分欠款，但无法说明具体金额，二审中，洪涛申请兰叶公司提交供货凭证以核对总供货金额，但在无证据推翻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且洪建公司关于已开票部分欠款金额一、二审陈述不一的情况下，不足以对对账函的内容产生合理怀疑，故其此项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洪涛上诉主张在案涉欠款中扣除兰叶公司取走的气瓶价款，本院认为，因洪建公司二审中确认上述气瓶中并无兰叶公司所供气体，故案涉气款不应扣减，而关于气瓶及其中其他供气单位所供气体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案涉气款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洪建公司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主张，兰叶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洪涛在案涉增资决议作出后，并未按决议要求履行增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认定洪涛应在581145.8元范围内就洪建公司欠付兰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洪涛以其系洪建公司挂名股东，案涉增资决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洪涛另主张股东出资或增资责任应与合同签订时债权人对公司责任能力的判断相对应，而案涉合同签订于2010年1月，彼时洪涛已足额出资。本院认为，案涉气款系兰叶公司与洪建公司2010年至2017年期间持续交易产生，案涉增资决议形成于2014年12月11日，处于上述时间跨度内，故洪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沈林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