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腾服饰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仨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汇华街**528。法定代表人：曹绪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绪东，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衫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紫荆道**自编之******法定代表人：陈石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防，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国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公司）、曹绪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衫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衫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绪东及上诉人国腾公司、曹绪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被上诉人衫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腾公司、曹绪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衫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衫益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面料的幅宽不足150cm，应扣除损耗金额4480.83元，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认定。首先，双方提交的合同（2019412-1）均明确载明“幅宽150cm”，即便该处是手写改动、仅加盖了国腾公司的公章，但衫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从未提出重新签订合同，则应当视为是双方有效约定。其次，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指的是长度允许有正负5%的增减，合同第一条对于数量的约定也是指的长度，前后文解释应当一致。因此，幅宽150cm是固定数据，合同并未约定可以有误差，衫益公司交付的面料幅宽不足，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最后，即便认定国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也应当扣除5cm幅宽的损耗金额。（二）合同2019413-1，产品SY19071-2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面料起泡、布边出现严重色差、掉色，应当认定将国腾公司仓库中剩余的470米面料退回给衫益公司，并将退款【470米*19元/米=8930元】抵扣其他货款。同时，国腾公司保留要求衫益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权利。就该产品的质量问题，证人孙某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其与衫益公司存在利益往来，其证言不具备中立性，甚至涉嫌作伪证。（三）合同2019413-1与合同2019523-1，衫益公司交付的产品SY19071-3的成份经检测与合同约定的成份不一致。1.交付的产品SY19071-3检测出的成分与合同约定成分不一致，按检测成份的面料市场价格为22元/米（不含税），与合同约定的布料差价是4.3元/米（不含税），即衫益公司应当退回差价4.3元/米*【5070】米=【21801】元。2.交付的产品SY19071-3因成份与约定成份不一致，给国腾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包含预期利益的损失，国腾公司保留要求衫益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四）一审法院以全部欠款金额为本金判决国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情况如下：            序号              合同编号              产品编号                  1              2019413-1              SY19088-1      SY19088-2      SY19071-3      SY19071-2                  2              2019523-1              SY19064-1      SY19064-2      SY19071-3      SY19071-2                  3              2019523-2              样衣-1      除上述产品编号以外，一审法院依据的衫益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还涉及到其他的产品编号（其他产品没有签署合同，不适用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即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欠款金额61155.39元以及以此为本金计算的违约金，包含了没有约定违约金的产品，一审法院全部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而且，对于质量存在问题、应当退货退款的部分，不应当计入本金以及计算相应违约金。（五）衫益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货物的情况，国腾公司保留追究其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的权利。衫益公司辩称，国腾公司、曹绪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国腾公司在编号为2019413-1的合同手写的幅宽150cm，对该手写内容衫益公司并不同意，且以实际履行的方式表示不同意国腾公司自行增加的内容，合同明确约定国腾公司收到衫益公司货物15日内如对货物质量有异议的，在该期限内向衫益公司提出，但直至双方在2019年10月份签订对账单，国腾公司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衫益公司认为双方的履行不存在数量的差异。（二）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国腾公司的陈述不实，衫益公司交付的货物都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一直与国腾公司进行充分沟通，在国腾公司认可后衫益公司才发货这点在一审阶段衫益公司申请证人予以证实。（三）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衫益公司交付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国腾公司是单方委托送检，其送检样品是否是衫益公司生产的无法确认。（四）关于涉案逾期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的处理正确。衫益公司不同意国腾公司、曹绪东的上诉意见。衫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腾公司向衫益公司支付货款本金71852.89元及利息，利息以71852.8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国腾公司向衫益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1852.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每天按万分之七的标准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31日）违约金为11769.50元；3.判令曹绪东对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国腾公司、曹绪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腾公司原名称为广州仨腾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曹绪东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国腾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将“广州仨腾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国腾服饰有限公司”。国腾公司从2019年初开始起向衫益公司购买布匹用于制作成衣。衫益公司（供方）与国腾公司（需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SY19088-1、红色、57/58（幅宽：英寸）及SY19088-2、黑色、57/58（幅宽：英寸）的67%竹炭纤维30超细旦3氨纶各150米，SY19071-3、黑色、57/58（幅宽：英寸）的67%竹炭纤维15超细旦15%粘纤3%氨纶4450米，SY19071-2、红色、57/58（幅宽：英寸）的67%竹炭纤维15超细旦15%粘纤3%氨纶2810米，合计214218，备注为合格品、幅宽150cm（书写内容、仅加盖国腾公司的印章），货期45天；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为供方按需方确认的OK板进行生产，按GB/T2660-2008衬衫检测标准，出货前供方提供前样给需方检测确认，初次检测费用由需方承担，如初次检测不及格则不合格重新检测的费用由供方承担，直至面料检测合格为止，供货数量允许有正负5%的增减，按实际交货量结算；结算方式和期限为签订合同三天内预付30%的定金，出货时转为货款，五天内仍未付定金的合同作废，出货时付50%货款提货，发货后2个月结清20%尾款开清发票；异议解决为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货15天内通知供方，面料一经剪裁或超出本期限，供方视为合格不接受退货，不负责赔偿；货期责任为除一切人力不可抗因数外，因供方原因延期交货的超过五天从第六天算起，每天偿付未交总额的5‰的违约金，直至缴清全部货款日为止，货到通知需方五天内，因需方原因未按时付款，应向供方每天支付未提货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国腾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衫益公司转账支付定金50000元，衫益公司依约分批向国腾公司发货，衫益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2019年10月，衫益公司向国腾公司发送了《广州市衫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账单》给国腾公司，国腾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在该对账单下方加盖印章并由曹绪东签字进行了确认，该对账单载明国腾公司尚欠衫益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90155.39元。其后，曹绪东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衫益公司的出资人陈青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陈青山5000元，于2020年1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陈青山5000元，于2020年3月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给陈青山5000元，于2020年4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给陈青山4000元，上述转账付款合计29000元。此后，国腾公司未再向衫益公司支付货款，故成讼。庭审中，衫益公司表示：衫益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发了一批货给国腾公司，该批货确实有出现退货的情况。国腾公司提出SY19071-2红色布料有起泡的情况而退货，在对账单上有显示退货为2444.3米，金额为46441.7元，已在对账单中进行了记载，国腾公司在2019年8月3日又要求衫益公司就这批货发货474.3米，退货与发货的型号、颜色是一致的，也就是同一批货，说明并不是面料的质量问题，原因是衫益公司在事前有与曹绪东本人在现场核实过情况，通过国腾公司提供的样板生产出来的面料是肯定会起泡的，这是客观上无法避免的，但国腾公司要求衫益公司继续供货，衫益公司也就继续供货了。衫益公司提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从2019年春节后至2019年底期间与曹绪东合作，因为合作关系而产生一系列的纠纷。首先，证人与曹绪东接到订单后，然后下面料单给衫益公司，证人与衫益公司的法人以前认识，经与衫益公司协商后，衫益公司同意让国腾公司先提取面料后付款，衫益公司要求证人与曹绪东付款，期间只付了一次款后，国腾公司就没有付货款给衫益公司。衫益公司就把做出来的面料压在仓库不发货。对于面料的质量问题，衫益公司在做面料之前也有向证人与曹绪东说明会有点起泡，面料做好之后，证人与曹绪东就做了一部分成衣给其他客户，还有一部分成衣供给了第三方爱登堡（中国）有限公司，证人曾向衫益公司讲过将起泡的问题调整好就可以出货，但曹绪东说不要这些货了。当衫益公司提供的一批货出现起泡问题时，衫益公司、国腾公司与证人都某一起现场进行了协商，由于证人与曹绪东的客户已经确认了订单，证人与曹绪东都觉得面料没有问题，就让衫益公司继续供货。在国腾公司退货后，国腾公司又向衫益公司提出供货SY19071-2红色的布料474米，这批布料是做成衣供给另一个客户的。衫益公司与国腾公司之间确定面料样板的费用（版费）是按照季度结算面料的款项，证人与曹绪东从4月至5月剪面料，正常的话应在8月至9月结清版费，版费通常为35元/米。证人孙某在庭审期间未能指证国腾公司认为由衫益公司生产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编号为SY19071-2、SY19071-3的面料为衫益公司所生产。一审法院认为，衫益公司与国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衫益公司与国腾公司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衫益公司向国腾公司供应的布匹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国腾公司欠付衫益公司货款金额的如何认定；三、曹绪东是否需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国腾公司在收到衫益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在15天内对产品进行检验，并在15天内将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衫益公司。现国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检验期间内就产品质量问题通知衫益公司，结合证人孙某在庭审期间也未能指证国腾公司认为由衫益公司生产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编号SY19071-2、SY19071-3的面料为衫益公司所生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衫益公司提供给国腾公司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国腾公司及曹绪东于2019年10月11日对衫益公司发送的《广州市衫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账单》进行确认，以及曹绪东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4月29日向衫益公司支付货款29000元的事实，表明国腾公司、曹绪东对衫益公司提出的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曹绪东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衫益公司支付货款，应视为国腾公司、曹绪东认可衫益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金额。衫益公司现起诉要求国腾公司、曹绪东清偿货款的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曹绪东、国腾公司在对账单确认尚欠货款90155.39元，以及曹绪东在确认欠款后已向衫益公司支付货款29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国腾公司尚欠衫益公司的货款应为61155.39元。双方的合同虽然有“货到通知需方五天内，因需方原因未按时付款，应向供方每天支付未提货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的约定，但双方直至2019年10月11日才通过对账确定了国腾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因此，国腾公司向衫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期间可以自2019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上限予以调整。衫益公司主张违约金，又同时主张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国腾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股东不能证明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人民法院应当推定一人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绪东是在国腾公司与衫益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的个人独资股东，现曹绪东并未就其持股期间公司与股东个人的财产状况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曹绪东依法应当对国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4日判决：一、国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衫益公司清偿货款61155.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90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10月31日，以80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以75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3月8日止，以70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4月28日止，以65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115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二、曹绪东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衫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衫益公司负担34元，国腾公司、曹绪东共同负担911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国腾公司、曹绪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某就衫益公司供应给国腾公司的面料（产品编号：SY19071-2）进行裁剪过程中，发现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面料起泡，布边出现严重色差、掉色。衫益公司的陈青山曾经就质量问题于2019年7月11日到工厂与国腾公司进行沟通，黄某当时在场，衫益公司承认质量存在上述问题。经测量，衫益公司供应的面料（产品编号：SY19088-1-2、SY19071-3-2）幅宽仅有145cm。2.绍兴帝烨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主营经营衬衫布，成分为：64%粘纤、33%聚酯纤维、2.6%氨纶的面料，市场销售价格是22元/米（不含税）。3.国腾公司、曹绪东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某在一审的证言是虚假的，国腾公司、曹绪东曾向孙某表示面料是有问题的。衫益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黄某未根据证据规则出庭接受质询。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的出具方并不是公信力的单位及机构，没有出具关于产品价格的证明的资质。证据3由国腾公司、曹绪东掌握，如国腾公司、曹绪东认为孙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应提供反证。且对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国腾公司、曹绪东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通过双方签订对账单，衫益公司已经妥善解决，衫益公司也接受了国腾公司关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退货处理。需要明确的是，所谓质量问题就是产品面料会起泡，对此衫益公司的出资人与国腾公司及其合作伙伴孙某在出货前沟通过该问题，衫益公司是在国腾公司的要求下才发货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国腾公司、曹绪东尚欠衫益公司多少货款；（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正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腾公司、曹绪东上诉主张面料幅度不足150cm、合同2019413-1中产品SY19071-2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合同2019413-1与合同2019523-1中产品SY19071-3的成分经检测与合同约定的成分不一致，应退货并抵扣其他货款。对于面料幅度不足150cm、合同2019413-1中产品SY19071-2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国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5天内将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衫益公司，甚至对账时都未提出，况且上述问题其均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主张的合同2019413-1与合同2019523-1中产品SY19071-3的成分检测与合同约定的成分不一致的问题，虽然国腾公司提交了检测报告，但从该检测报告无法看出提交检验的面料就是衫益公司的供货，故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和期限为签订合同三天内预付30%的定金，出货时转为货款，五天内仍未付定金的合同作废，出货时付50%货款提货，发货后2个月结清20%尾款开清发票。第二，且因供方原因延期交货的超过五天从第六天算起，每天偿付未交总额的5‰的违约金，直至缴清全部货款日为止，货到通知需方五天内，因需方原因未按时付款，应向供方每天支付未提货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故结合合同全文看，“货到通知需方五天内，因需方原因未按时付款，应向供方每天支付未提货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中的“未提货”应是笔误，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未支付”，该违约金的约定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上限予以调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腾公司、曹绪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广州国腾服饰有限公司、曹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革花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