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南路**华邦国际东厦****。负责人：钟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江苏经法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连，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燕，女，199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变更而来），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魏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连、曹春燕、胡亚、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被上诉人张洪连是否构成伤残委托重新鉴定，并待重新鉴定后再行确认是否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争议金额为66180元），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取的计算方式错误。因事故责任分别为主责、次责、无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交强险不分责任，商业三者险才分责，故不应整案金额直接划分责任比例。本案中有两家保险公司，涉及两个交强险，总金额160420.66元，其中，医疗费用27260.66元、伤残项下赔偿金额132360元、财产损失800元，上诉人应当承担81262.462元（包含垫付款15000元）、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当承担64841.802元，故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31031.998元。（二）张洪连的损害后果未达十级伤残。经过上诉人前期勘查，张洪连的肢体关节活动度丧失21%，未达到25%的十级伤残评定标准。张洪连辩称，其伤势很重，至今不能正常行走，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2000元限额已经赔付给曹春燕，应当在商业险内计算赔偿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曹春燕、胡亚未到庭，且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洪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义务人赔偿张洪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4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张洪连驾驶三轮车在盐城市亭湖区由南向北行驶，曹春燕驾驶车牌号为苏JK55**的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胡亚驾驶车牌号为苏Ｊ×××**的轿车由北往南行驶。因曹春燕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操作不当，且胡亚违章停车车门开启不当造成事故，致张洪连受伤、两车受损。张洪连伤后即被送至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12月5日行“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同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1.带药继续巩固治疗；2.继续拄拐行走8-10周，患肢不负重，积极患肢膝关节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拍片复查，不适随诊。嗣后，张洪连不定期至该院复查，并于2019年1月7日再次至该院住院，于次日行“左侧髌骨骨折术后取出内固定术”，同年1月15日出院。出院后，张洪连不定期至该院复诊。上述治疗期间，张洪连合计用去医疗费24950.66元，其中包含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案涉交通事故经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曹春燕负事故主要责任，胡亚负次要责任，张洪连无责任。在一审审理期间，经张洪连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75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洪连的伤残程度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盐一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洪连因交通事故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有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限8个月、护理时限、3个月（护理1人）、营养时限、3个月。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Ｊ×××**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曹春燕的丈夫陈某，其为该车在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苏Ｊ×××**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胡亚，其为该车在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向张洪连先行赔付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1万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5000元；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向曹春燕赔付了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2000元。因事故双方车辆均有损坏，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认可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用于赔偿事故车辆，而张洪连的财产损失由两公司按70%及30%的比例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一审法院又查明：张洪连持有1992年盐城市工人技术领导小组发放的电焊工四级技术理论考试合格证明，且张洪连称其从事电工工作，日工资为250元至300元不等，据此主张误工费标准为每月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洪连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认定书应作为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曹春燕负事故主要责任，胡亚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洪连无责任。（二）关于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张洪连的膝关节活动度在21%，未达25%的评残标准，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仅凭其在鉴定前的复勘照片不足以证明案涉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伤残等级有误，故其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张洪连损失的审核确定问题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疾病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张洪连的医疗费合计24950.66元。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医院采用何种治疗方案及何种药物对患者进行治疗系患者及其亲属无法控制，故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张洪连住院时间为32日，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伙食补助费为96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张洪连的营养期限3个月，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350元。据此，张洪连的医疗费用合计27260.66元。2.伤残损失（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6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限3个月（护理1人），按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7200元。（6）误工费张洪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焊工合格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从事电焊工作及因本次事故产生了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张洪连陈述及其实际年龄，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月，计算误工期限8个月，确定误工费1464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二十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1049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给张洪连带来一定的精神和肉体痛苦，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抚慰张洪连，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洪连的伤残损失合计132360元。（9）财产损失费考虑事故造成张洪连财物损坏的实际情况，结合张洪连提供的车辆维修票据，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费800（含电动车修理费）元。上述（1）至（9）项合计160420.66元。（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问题1.经认定，曹春燕负事故主要责任，胡亚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洪连无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曹春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2294.46元（其中医疗费用17465.46元、财产损失费560元）,胡亚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8126.2元（其中医疗费用7485.2元、财产损失费240元）。2.关于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问题鉴于曹春燕驾驶的车辆由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其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医疗费1万元（已经垫付）、伤残损失94269元（112294.46-17465.46-560）。3.关于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7465.46元及自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的财产损失560元，合计8025.46元，应由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已先行赔付5000元）。4.关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问题鉴于胡亚驾驶的车辆由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其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47886.2元（其中医疗费用7485.2元）。5.关于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对其自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承担的财产损失240元，应由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偿。6.关于曹春燕和胡亚的赔偿责任问题因曹春燕、胡亚为事故车辆投保了相应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张洪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获得了赔偿，故曹春燕、胡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曹春燕和胡亚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94269元（已扣除垫付的1万元医药费）,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3025.46元（已扣除先行赔付的5000元），合计赔偿97294.46元；二、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47886.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洪连240元，合计赔偿48126.2元。上述所涉款项，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987元，由张洪连负担779元，由曹春燕负担2245元，由胡亚负担963元（曹春燕、胡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洪连支付，张洪连预缴的3208元由一审法院依法退回）；鉴定费1750元，由曹春燕负担1225元，由胡亚负担525元（曹春燕、胡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洪连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张洪连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当如何分担。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经审查，张洪连因交通事故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入住医院后，经施行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术后予对症治疗处理。伤后一年余，又施行骨折处内固定器材取出手术。目前法医临床检查见其左膝关节活动度受限，且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对照鉴定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该十级伤残的评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损伤基础，也与张洪连的损伤程度相适应。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关于张洪连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当如何分担问题经审核，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洪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均予以采信。即：医疗费用项下合计27260.66元、伤残损失项下合计132360元、财产损失项下合计800元，合计160420.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项下各项赔偿限额均相同：医疗费用项下1万元、伤残项下11万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根据上述各项损失审核结果，结合上述规定，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项损失赔偿限额内应等额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分担如下：1.医疗费用项下：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各承担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7260.66元；2.伤残项下：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各承担66180元（132360元/2）；3.财产损失项下：因案涉机动车方互负车损赔付义务，且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对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2000元已经实际赔付曹春燕一方，现两家保险公司均同意将张洪连的800元财产损失纳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各自按责承担，且该分担方式也未损害张洪连的利益，故本院予以照准。据此认定，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交强险项下合计76180元（1万元+6618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为5642.46元[（7260.66+800）元×70%]，总计81822.46元，因其已先行赔付15000元，故应再赔偿66822.46元；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交强险项下合计76180元（1万元+6618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为2418.20元[（7260.66+800）元×30%]，总计78598.2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再赔偿张洪连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6822.46元；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再赔偿张洪连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78598.20元；四、驳回张洪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7元，由张洪连负担7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608元；鉴定费17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各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38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权审判员  朱 倩审判员  俞静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