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3刑初6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鲁班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MA4920N777，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刘家隔镇同乐大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诉讼代表人张仁清，鲁班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人胡晖，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鲁班公司总经理，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雪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刚，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鲁班公司董事长，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饶立民，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小成，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鲁班公司副董事长，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晨，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清，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才山，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念东，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友权，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汉川市三德建材经营部负责人，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汉川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11月7日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遗漏犯罪事实于1997年11月10日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7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伟，湖北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家洪，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鲁某公司、被告人胡晖、陈志刚、陈小成、廖才山、肖友权、马家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疫情防控和土地修复需要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12月5日，被告单位鲁某公司表明土地已基本恢复，本院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爱斌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5日被告单位鲁某公司在汉川市注册成立，任命被告人陈志刚为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小成为副董事长（代管财务），被告人胡晖为总经理。该公司在刘家隔镇笔架台村征用500多亩土地拟建厂房，因该土地地势低洼，急需大量土方回填，公司确定基建工程由胡晖负责。2018年初，胡晖在当地村干部的带领下，找到当地“三德”建材经营部负责人肖友权商谈购买土方事宜，因嫌价高路远未果。2018年3、4月份，被告人胡晖联系到其好友被告人廖才山，打算由公司出资，以廖才山建设“稻虾连作，土地改良”农业项目的名义，流转待建厂房附近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的农田，便于从中取土回填公司场地。随后胡晖将此想法向公司董事会主要成员陈志刚、陈小成等人作了汇报，其表示默许。2018年5月，被告人胡晖安排被告人廖才山与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村民代表王某4、王某5、王某3、陈某2、陈某1签订了下渡村永丰路北209亩农田流转协议，经陈志刚许可，由陈小成将公司资金转账至廖才山个人账户，再由廖才山向农户支付土地流转等费用。2018年8月，廖才山与农户代表达成口头协议，按永丰路北标准继续流转永丰路南52亩农田。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初，经被告人陈志刚许可，由公司出资，由被告人陈小成将公司资金转账至被告人胡晖、被告人廖才山个人账户，胡晖又转账给被告人马家洪，由廖才山、马家洪具体支付相关费用；胡晖组织廖才山、马家洪等人聘请挖掘机、推土机、拖土机等机械设备在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流转的农田内取土，外运至汉川市刘家隔镇笔架台村鲁某公司待建工地用于回填场地。期间2018年8月28日，胡晖代表鲁某公司与肖友权名义上签订了一份《土方回填施工劳务合同》，实际并未执行。2018年10月22日，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廖才山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底至2019年初，由于政府干预和当地村民阻止，施工停止了一段时间。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胡晖、廖才山为了规避法律责任，邀约被告人肖友权、马家洪进行商议，胡晖决定让马家洪出面找下渡村村民代表王某4、王某5、王某3等人作为发包方，聘请肖友权为施工方，对“稻虾连作，土地改良”项目进行施工，鲁某公司只接收成品虾池，并由肖友权与村民代表签订了第二份施工合同。随后在肖友权和马家洪的协调下，由鲁某公司出资（经陈志刚许可，由陈小成将公司资金转账给胡晖，胡晖再转给马家洪，由马家洪出面支付），胡晖、廖才山组织和聘请机械设备继续从下渡村取土外运至鲁某公司待建厂区回填场地。2019年3月25日，云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次向廖才山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日云梦县土地勘测规划院实地勘测，总取土面积（基本农田）54957.3平方米（折合82.43亩）。2019年4月份，被告人胡晖、廖才山安排被告人马家洪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和协调当地村民关系，聘请推土机在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永丰路南农田进行取土，直接将土方推至鲁某公司待建工地上回填场地。经湖北省第六地质大队实地勘测，取土面积（基本农田）25494平方米（折合38.24亩）。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胡晖继续组织被告人肖友权、马家洪聘请机械设备在下辛店镇下渡村永丰路北农田里取土外运至鲁某公司待建工地回填场地。经湖北省第六地质大队实地勘测，取土面积（基本农田）18452.8平方米（折合27.68亩）。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间，鲁某公司及工作人员陈志刚、陈小成、胡晖为了回填公司场地，伙同廖才山、肖友权、马家洪等人以“稻虾连作,土地改良”为名，在未经相关机关和部门备案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流转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基本农田，非法取土外运，经孝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共造成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144.49亩（应为148.35亩）基本农田原耕作层受到破坏，无法继续耕种。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廖才山到云梦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胡晖到云梦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陈志刚、陈小成到云梦县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鲁某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刚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晖、陈小成身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履职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才山、肖友权、马家洪与被告单位及工作人员共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友权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湖北鲁某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其提出辩护意见是：一、被告单位鲁某公司在下辛店镇下渡村取土事出有因，涉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涉案土地因水电不便，村民耕作有很多困难，虽为耕地，但实为低产田和冬闲田。且“稻虾连作、稻鱼种养”模式是湖北省人民政府文件所支持的，下渡村稻虾连作项目的初衷是促进案涉地块的土地改良，解决村民用水用电问题，以促进村民提高收入。被告公司是在相关村领导和村民游说建议下，且得到下辛店镇部分领导支持后，本着多方共赢的态度，才决定进行该项目的。二、经被告公司股东代表与下辛店镇政府、下渡村村民委员会和下渡村村民代表协商，已达成并签订土地恢复协议，被告公司已投入巨资以对案涉地块进行了深度修复，修复结果已获得下渡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店政府的认可，并签署谅解书。且修复结果经第三方评估，作出《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地块已恢复可以满足耕种要求，该结果已获得云梦县自然资源局认可。被告单位及案涉人员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三、被告公司及相关人员所涉案件性质不同于其它主观恶性强烈的罪名，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情节。在目前经济下行压力之下，对被告公司和案涉人员从轻处罚符合目前国家针对民营企业家的刑事政策。被告人胡晖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称对指控事实中除时间上有所出入外别的事实无异议，其属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孝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的形式和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鉴定结论中关于1号、3号地块无法继续耕种的结论意见与云梦县农业农村局表明该两块地块种植有水稻，仅产量有所下降的陈述相矛盾。。地质大队关于耕地破坏鉴定情况说明中取土深度的描述与云梦县农业农村局意见中描述的取土深度不一致该鉴定结论没有参照该地块毁损前的原始地貌。二、被告人胡晖没有参与取土的过程，其住院治疗期间取土造成的土地毁损面积不应当计算至胡晖名下。三、胡晖本意是合法经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仅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个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出资恢复土地并赔偿村民损失，取得了村民、村委会和政府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刚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鲁某公司股东人数众多，陈志刚在公司占股低，虽然其身份为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本案的犯罪活动中参与度低，具体事项均是委托给了胡晖，其本人未介入，不具有犯罪的故意，仅应负疏于管理的责任。二、被告人陈志刚主动到案、如实陈述，应当认定自首。其本人具有正当职业，犯罪结果超出其预料，且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案发后积极配合土地修复并取得村委会书面谅解，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对于孝感市自然资源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意见与胡晖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陈小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小成在本案中的主要作用是按照胡晖的要求转账，对于本案涉及的取土等犯罪过程及违法性并不知情，其属于从犯。二、被告人陈小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配合鲁某公司恢复土地并取得谅解，属于初犯，社会危害性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才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廖才山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是受公司安排实施的，在犯罪中属于从犯，主观上具有土地改良的愿望，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修复受损耕地，取得了村民谅解，犯罪后果较轻，应当综合考虑给予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内处罚或处以缓刑。被告人肖友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肖友权主观恶性很小，肖友权在本案中主要的作用是协调与村民之间的纠纷。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肖友权与鲁某公司代表胡晖签订的《土方回填施工劳务合同》实际并未执行。2019年1月双方签订的第二份施工合同也并非由肖友权实际操作，而是案外人叶某现场负责。被告人肖友权没有负责施工现场的聘请机械设备等管理工作，也没有负责各方款项支付，其属于本案的从犯，且合同签订之前的取土数量应当与肖友权无关。二、被告人肖友权虽然是累犯，但在本案中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家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家洪并未管理施工现场，施工现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和人员非马家洪聘请，其主要工作是为现场施工人员代发工资。二、认为案涉的1号地和3号地未达到毁损严重的程度，土地被破坏的面积应当扣除此两块地的面积。三、被告人马家洪是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非法占用的农田已经得到了大部分的复垦，且正在进一步平整中，修复结果已经过村民认可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马家洪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内量刑为宜。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8月27日，云梦县下辛店镇人民政府协调专班在下渡村村委会召开土地恢复专题会，经村民代表讨论提议，下渡村村委会与被告单位鲁某公司就土地恢复达成协议，并对涉案土地进行恢复。2020年12月3日，湖北鼎丰地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取土场耕地恢复情况说明》证实：（涉案）3、4号地块已全部完成对破坏土地进行耕地恢复；基本满足协议规定的耕地耕种要求。1、2号地块正在施工，待完成后，再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8日，湖北鼎丰地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取土场耕地恢复情况说明》证实：（涉案）1、2、3、4号地块截止12月16日，已全部完成对破坏土地进行耕地恢复；基本满足协议规定的耕地耕种要求。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村委会于2020年12月5日、2021年1月14日两次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单位及其违法人员从轻处罚。2021年1月7日至11日，被告单位鲁某公司、被告人胡晖、陈志刚、廖才山、陈小成、肖友权、马家洪分别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于2021年1月19日提出量刑建议如下：建议对被告单位湖北鲁某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判处罚金30万至50万元；对被告人胡晖、陈志刚、廖才山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小成、肖友权、马家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上述被告人如果符合相关规定，可以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手机、电脑硬盘、笔记本等物证；2.（被告人）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移送和出具的材料、现场照片、现场测量图、土地利用规划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土地流转合同、土方回填施工合同、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户籍信息、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取土场耕地恢复情况说明、谅解书等书证；3.证人李福莲、李某、刘某1、黄金辉、叶某、周某、刘某2、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陈某1、陈某2、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5.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云梦县下辛店镇下渡村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的意见；6.从涉案电脑、手机、微信号中调取的电子数据；7.被告人胡晖、陈志刚、陈小成、廖才山、肖友权、马家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鲁某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志刚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晖、陈小成身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履职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廖才山、肖友权、马家洪与被告单位及工作人员共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肖友权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肖友权、马家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晖、陈小成、陈志刚、廖才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对受损土地进行修复并取得下渡村村委会谅解，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鲁班巨匠智能家居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志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廖才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小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肖友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马家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贞涛审 判 员  关永强人民陪审员  周小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