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江，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宽，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豹虎，男，汉族，1985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奇，男，汉族，1980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卫，男，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男，男，汉族，1991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欣，男，汉族，1993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林，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发景，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文成，男，汉族，1980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佀同仁，男，汉族，1969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红，男，汉族，1973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安，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艳梅，女，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崇赋，男，汉族，1997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鑫，男，汉族，1994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超，男，汉族，1989年8月27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以上17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琢，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17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忠，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卫都路与历山路交叉口西南角，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900MA3XEM7Y1F。法定代表人：薛大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工横二路中段（城关），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523737414398R。法定代表人：王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元杰，男，汉族，1963年10月23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男，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奇，男，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忠，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上诉人刘付江、罗发景、李保安、刘豹虎、刘少红、李玉欣、李玉卫、贾艳梅、苗鑫、佀同仁、郭崇赋、晁文成、王海宽、郭亚超、刘志奇、李殿林、刘亚男（以下简称刘付江等17人）因与被上诉人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付江等17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忠、何自琢，被上诉人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娄元杰、李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刘全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付江等17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902民初10159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在刘付江等17人劳务欠款（12702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3、依法改判判令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对刘付江等17人的劳务欠款（127025元）承担连带责任；4、二审及一审诉讼费用均由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付江等17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刘付江等17人不能证明发包方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欠付中间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故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法律依据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刘付江等17人与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娄元杰、李晓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由刘全齐和陈建忠承担支付义务，刘全齐及陈建忠无支付能力。一审法院以无合同法律关系为由，令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有悖公平正义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刘付江等17人诉请。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针对上诉状，刘付江等17人所称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刘付江等17人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依据，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不能成立。另刘付江等17人所提出的行政部门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管理性规定是行政部门所采用的相关规定，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刘付江等17人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不承担刘付江等17人主张的劳务合同的支付义务。2、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是行政法规，刘付江等17人不能根据行政法规请求民事权利。3、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娄元杰、李晓辩称，1、刘付江等17人与娄元杰、李晓并无合同法律关系2、刘付江等17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3、2020年7月19日，娄元杰、李晓与刘全齐、陈建忠签订二次结构及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将所诉“璞褆公馆项目21、27、30号楼”的二次结构施工及室内粉刷分包给刘全齐、陈建忠，并约定按施工进度节点进行拨款。合同签订后，刘全齐和陈建忠并未按照约定施工存在违约情形。4、2020年9月22日，娄元杰、李晓与陈建忠据实结算案涉三栋楼的合格工程量。刘付江等17人诉请的劳务费金额远远超出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数额，娄元杰、李晓即使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是以与陈建忠结算过的工程量为准。何况刘付江等17人与娄元杰、李晓并无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刘付江等17人无权要求娄元杰、李晓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付江等17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建忠辩称，合同是刘传奇和李晓签订的，当时刘传奇让陈建忠干的时候是108元每平方。陈建忠没有见到钱，所以不应当支付给刘付江等17人款，陈建忠自己垫了15万元，还没有见到钱。刘全齐未到庭答辩。刘付江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支付刘付江等17人工资127025元，其中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承担连带责任，由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娄元杰、李晓、刘全奇、陈建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了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及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将璞瑅公馆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了胡晓晨，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工程名称、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胡晓晨作为涉案工程二标二队的负责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娄元杰和李晓；后娄元杰和李晓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全奇和陈建忠，刘全奇和陈建忠又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李冲，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了工程概况、砌筑班组分包方式及范围、工程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等内容，由李冲组织刘付江等17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后因刘全奇和陈建忠未及时对刘付江等17人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给刘付江等17人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木工班班组刘付江等17人在2020年8月31号之前做干璞瑅公馆项目21#楼、27#楼、30#楼木工，工资127025元，大写：壹拾贰万柒仟零贰拾伍元整，欠款人：刘全奇、陈建忠”。一审法院另查明，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依约向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符合建筑法规定的从事建筑行业的主体资格，亦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胡晓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了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多重转包、分包，最终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刘全奇和陈建忠，最后刘全奇和陈建忠又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冲，由李冲组织刘付江等17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施工，有刘全奇和李冲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刘付江等17人提供的刘全奇和陈建忠为其出具的欠条为证，证明刘全奇和陈建忠欠刘付江等17人工资款127025元的事实，现刘付江等17人要求刘全奇和陈建忠支付工资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付江等17人与刘全奇和陈建忠为再转包关系，与娄元杰和李晓均无合同法律关系，故刘付江等17人要求娄元杰和李晓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付江等17人与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无合同法律关系，且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胡晓晨，胡晓晨对此予以认可，故刘付江等17人要求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资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多次分包，刘付江等17人不能证实发包方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欠付中间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即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是中间的承包方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付且怠于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导致实际施工人迟迟不能得到清偿，故而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向发包方求偿，是代位权的特别适用，而刘付江等17人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其请求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全奇、陈建忠支付刘付江、王海宽、刘豹虎、刘志奇、李玉卫、刘亚男、李玉欣、李殿林、罗发景、晁文成、佀同仁、刘少红、李保安、贾艳梅、郭崇斌、苗鑫、郭亚超工资款12702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付江、王海宽、刘豹虎、刘志奇、李玉卫、刘亚男、李玉欣、李殿林、罗发景、晁文成、佀同仁、刘少红、李保安、贾艳梅、郭崇斌、苗鑫、郭亚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刘全奇、陈建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濮阳上合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濮阳市璞瑅公馆项目承包给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经过多重转包、分包，最终由刘全奇和陈建忠转承包涉案工程，由刘付江等17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刘全奇、陈建忠为刘付江等17人出具有劳务费欠据，证明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由刘全奇、陈建忠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本案中，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二、刘全奇、陈建忠支付刘付江、王海宽、刘豹虎、刘志奇、李玉卫、刘亚男、李玉欣、李殿林、罗发景、晁文成、佀同仁、刘少红、李保安、贾艳梅、郭崇斌、苗鑫、郭亚超工资款127025元，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款项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付江、王海宽、刘豹虎、刘志奇、李玉卫、刘亚男、李玉欣、李殿林、罗发景、晁文成、佀同仁、刘少红、李保安、贾艳梅、郭崇斌、苗鑫、郭亚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刘全奇、陈建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