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辉，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珍，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清文，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荣辉、罗云珍因与被上诉人牟清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辉、罗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被上诉人牟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荣辉、罗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牟清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牟清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是否真实存在川Ｚ6××××号三菱车；即便该车真实存在，也未查明该车的合法所有人及车辆交易情况。事实上并不存在车辆买卖，李荣辉是因赌博欠债向牟清文出具了借条。牟清文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车辆交易、交易价款等相关事实。罗云珍并不知道丈夫李荣辉是否向牟清文购买过川Ｚ6××××号三菱车，不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牟清文举证不足的情况下，判决李荣辉、罗云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牟清文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清文一审中提交的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说明》、李荣辉向牟清文出具的《借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李荣辉向牟清文购买川Ｚ6××××号三菱车、李荣辉经营矿产使用该车的事实，罗云珍应当知晓车辆相关情况。 牟清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荣辉、罗云珍共同支付牟清文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李荣辉、罗云珍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李荣辉与罗云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12月10日在洪雅县××乡××登记结婚。李荣辉、罗云珍与牟清文系朋友关系。2008年11月8日，李荣辉向牟清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牟清文现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此款在2009年11月8号以前付清，逾期未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十倍偿还，本金不变，借款人：李荣辉，（511127630818671），2008年11月8日。2011年10月15日，李荣辉在上述《借条》下方空白处载明：此款在2012年12月前付还，借款人：李荣辉，2011.10.15日。2016年10月6日，李荣辉再次向牟清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牟清文现金20万正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此款在2019年12月30日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十倍偿还，本金不变，借款人：李荣辉，2016年10月6日。 一审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出具说明，证实川Ｚ6××××号三菱车原属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所有。2003年因交通事故损坏后送洪雅县洪川汽修厂修理，因受损过重，无修复价值。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遂与洪雅县洪川汽修厂协商，将该车以3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洪雅县洪川汽修厂。因该车为进口车，转让后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证人黄某均证实曾参与川Ｚ6××××号三菱车的维修。证人牟某证实2006年至2008年左右与李荣辉有业务往来，期间李荣辉驾驶川Ｚ6××××号三菱车，证人多次乘坐该车上下矿山。证人谢某证实2016年曾和牟清文一路上山找李荣辉收款，亲眼目睹了李荣辉出具借条的过程。 一审还查明，牟清文系洪雅县洪川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2020年8月25日，洪雅县洪川镇张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牟清文无涉赌违法行为，一审诉讼过程中牟清文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李荣辉虽向牟清文出具三张“借条”，但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后两张“借条”系先后对上一张“借条”进行结算而出具。虽然名为“借条”但实际并非真实的借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仅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案件的争议焦点也在于对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性质的认定。李荣辉辩称该“借条”上所载明的欠款金额系双方因赌博所欠下的赌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荣辉辩称“借条”所载明的债务系赌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牟清文认为案涉款项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下的购车款欠款，结合牟清文提供的《营业执照》、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牟清文主张的案涉款项系购车款的可能性较高，李荣辉、牟清文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明确，且两次更换“借条”，李荣辉均未提出异议，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情形，足以认定牟清文、李荣辉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李荣辉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自己的债务，因李荣辉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因李荣辉与罗云珍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用于家庭日常生产生活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荣辉与罗云珍共同承担。对于牟清文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法律已有明确的规定，按照相关规定处理，无需当事人主张。保函费双方并未约定，同时也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对牟清文主张的保函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牟清文主张李荣辉、罗云珍向其支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牟清文请求李荣辉、罗云珍承担保函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由李荣辉、罗云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清文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牟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215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李荣辉、罗云珍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荣辉向牟清文出具的《借条》性质？2.《借条》所涉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李荣辉共向牟清文出具过三张《借条》，后两张《借条》分别是对上一张《借条》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双方均认可并非真实借款关系，对《借条》所涉款项的性质有争议。牟清文主张李荣辉向其购买川Ｚ6××××号三菱车而欠款，一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洪雅县林场有色金属矿产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说明》，并申请了证人黄某均、牟某、谢某出庭作证。根据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借条》所涉款项为购车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李荣辉主张《借条》系因赌博欠债向牟清文出具的，并在二审中陈述2003年左右已用石材抵清债务了，但李荣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荣辉二审中主张其系受到胁迫才出具的《借条》，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分别于2008年、2011年、2016年三次以《借条》形式向牟清文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李荣辉与牟清文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证据优势。李荣辉与罗云珍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用于家庭日常生产生活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由李荣辉、罗云珍共同承担。李荣辉、罗云珍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债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荣辉、罗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荣辉、罗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