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23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锡文，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广东然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锡英，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明，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锡文因与被上诉人黄锡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锡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被上诉人黄锡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洪、张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锡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白水村上坊街XX房屋为黄锡文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明显的违法嫌疑。本案中，黄锡文为了便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证明和还原案涉房屋的真实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且在开庭时安排证人证言所涉及的相关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但一审法院以疫情为由不允许证人出庭。在庭审时，黄锡文再次提起证人出庭作证时，一审法院要求黄锡文一方再次提交书面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庭后黄锡文按要求提交并等待二次开庭时，却被告知以到付的形式向黄锡文送达判决，在黄锡文询问二次开庭事宜时被回复无需二次开庭已出判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房屋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简单以黄锡英登记地址明显与黄锡文房屋地址不一致的产权证明来认定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锡英提供的产权证明所记载的房屋地址为XX号，而黄锡文的房屋地址为XX号之八，黄锡英也没有证据证明该XX号之八的地址是由XX号演变而来，只是凭借该XX号的产权证明向黄锡文主张XX号之八的房屋，而且黄锡英提供的XX号证明所记载的房屋长宽及面积也与黄锡文的XX号之八的房屋不符。针对于农村房屋，其所有权应当按照“谁出资出力建造谁所有”原则进行认定，本案中黄锡文的XX号之八的房屋为黄锡文成年后利用自己务工开拖拉机及向亲友借款所建造，建造完成后黄锡文在涉案房屋成家生子并一直居住至2008年左右，而且该房屋的建造到后期的使用居住均与黄锡英无关，应当认定为黄锡文所有。现一审法院仅凭黄锡英不相关的房屋产权证明认定XX号之八的房屋归属黄锡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若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任何第三人凭借一份产权证就可以向任何他人主张房屋所有权，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中，黄锡文提交了白水村村委存档的2009年白水村建筑物门牌地址信息情况登记表，该登记表示政府部门调查造册登记并在白水村村委存档备份的政府文件，能真实的反映XX号之八的房屋的归属，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文书中提及了黄锡文提交的其他证据，但对该份能证明黄锡文主张的证据只字不提，直接忽视能查明事实真相的线索，有违一审法院应查明案件事实的职责。黄锡文认为，黄锡英在黄锡文所有的XX号之八的房屋加设防盗门和监控设备，明显侵犯了黄锡文的合法权益，黄锡文有权拆除相关侵权物品，无需向黄锡英赔偿。一审法院要求黄锡文赔偿黄锡英损失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是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内容的外在表现形式。不动产权属证书作为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外在表现形式，与实际物权真实状况不一定完全吻合，并不必然具有最终确认不动产物权权属状况的效力，法律赋予当事人在物权归属存有争议时可以请求确认的权利。即使同一房屋产权证上所记载的所有权人都有可能与实际所有权人不符的情况，更何况本案中黄锡英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所涉及的房屋地址、面积等与黄锡文所有的不一致。黄锡英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黄锡文的上诉请求。黄锡英于2020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一、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XX号房屋的产权为黄锡英所有；二、黄锡文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权；三、黄锡文向黄锡英赔偿损失68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锡文承担。黄锡文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一、黄锡英排除妨害黄锡文行使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即黄锡英所主张的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二、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归黄锡文所有；三、案件受理费由黄锡英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黄锡英。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黄锡英，房屋座落于增城市××村××社土××号，所有权性质为个人，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黄锡英主张，因黄锡文对涉案房屋的大门以及监控造成了毁坏，导致其产生了损失6820元，分别为1.维修摄像头费用450元；2.维修摄像头费用1220元；3.不锈钢门费用3550元；4.重新安装不锈钢门费用1600元。为此，其提供了4张收款收据。另，黄锡文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加盖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一份，内容为“座落广州市增城区永××街××村××之八，该址房屋原属黄锡文所有，由于用电户名错记原因，现房屋产权属黄锡文所有，房屋用地及建筑物符合土地房屋规划建设要求，特此证明。”；2.加盖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永宁街白水村黄锡文，现有农村房屋一间，产权人为黄锡文，房屋所在地址永××街××村××之八，门牌号××，由于历史原因该房屋还没有取得《宅基地证》或《集体土地使用证》，只是办理了居住门牌。”；3.加盖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民委员会印章的《用电申请》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黄锡文，房屋所在地址增城区永××街××村××之八，门牌号××，由于屋主黄锡文于97年将房屋借给其妹夫邓生，……以屋主黄锡文名义重新申请报装居民电表，……”；4.有“黄婉娇”等人签名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位于增城区永××街××村××（门牌号××街××）的房屋为黄锡文于1981年10月全额出资委托我们在其继承的宅基地上建造的，特此证明。”。再查，2020年3月18日，黄锡文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黄锡英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5月8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粤7101行初1734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黄锡文非增新集（2000）房证第038号《增城市新塘镇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权利人，亦未提交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房屋报建资料等可以证明其与涉案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存在利害关系的相关证据。黄锡文作为起诉人，既不是被诉发证行为的相对人，又不能证明其与该发证行为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故黄锡文提起的本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该裁定书裁定驳回黄锡文的起诉。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一、黄锡英和黄锡文均述双方是兄弟关系。二、黄锡英陈述以下，（一）涉案房屋是由其建造的，建造后一直由黄锡英使用，现今由黄锡英的妹妹黄肖欢在居住使用。（二）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具体指的是，2019年6月10日，维修摄像头产生费用450元；8月17日，维修摄像头产生费用1220元；5月15日，不锈钢门被拆走，该不锈钢门价值3550元；8月17日，重新安装不锈钢门产生费用1600元。（三）对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其认为黄锡文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原因是在其第二次安装不锈钢门后，黄锡文再次把门拆除，导致房屋目前是没有门的，每次黄锡英要进入房屋，黄锡文都不让进去。三、黄锡文陈述以下，（一）其反诉所主张的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就是黄锡英在本诉主张的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三社（土名）上芳街路7巷8号，是同一处房屋。（二）涉案房屋由其在1981年建造完毕，并居住至1987年、1988年，后来由其妹妹黄肖欢居住至2017年、2018年，目前涉案房屋是空置状态。（三）其确认有拆除摄像头及不锈钢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权利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结合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黄锡英的本诉请求以及黄锡文的反诉请求，可知黄锡文认为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就是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XX号的房屋。双方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那么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权属，双方亦存在争议。但上述土地及房屋已分别取得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故本案对双方争议进行相应实体处理。首先，黄锡英持有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述两证已载明了土地及房屋的权属人、坐落位置等相关信息。若黄锡文认为上述土地及房屋的权属证书信息登记错误，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而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其次，若上述两证的登记信息正确，黄锡文在本案中主张其是上述土地及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则其应对此予以举证。综合黄锡文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是增城区永××街××村××之八的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也无法因此合理得出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与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土地及房屋范围相一致的结论。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以及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相关规定，现黄锡文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真实权属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具备物权变动的合理合法依据，且上述房屋及土地现今仍登记在黄锡英名下。在此情况下，黄锡文的反诉请求确认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即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三社（土名）上芳街路7巷8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黄锡文并非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也无法证明其是是增城区永××街××村××之八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其不享有基于上述物权所有权而产生排除妨碍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黄锡文的其他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黄锡英请求确认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XX号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请。因所涉房屋的产权业已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在上述权属证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需对此重复进行确认。至于黄锡英要求黄锡文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权行为。根据庭审查明可知，黄锡文的侵权行为并非处于持续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黄锡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黄锡英要求黄锡文赔偿损失6820元。黄锡文自认其有拆除摄像头及不锈钢门的行为，且黄锡英亦对此提供了其安装以及维修摄像头、不锈钢门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黄锡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锡英赔偿款项6820元；二、驳回黄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锡文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076元，由黄锡英负担4015元，由黄锡文负担61元。反诉受理费4025元，由黄锡文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增城市新塘镇国土管理所于1998年12月3日填发，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由增城市新塘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11日填发。黄锡文一审诉讼中提供有《建筑物门牌地址信息情况登记表》，该表内容有新塘镇白水村上坊街XX号之八屋主黄锡文的内容。二审庭审中，黄锡英与黄锡文均确认本案争议所涉房屋现在的门牌号为××。黄锡英认为涉案房屋即为其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所载XX号房屋。黄锡文认为黄锡英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所载XX号房屋不是涉案房屋，该两证所载XX号房屋座落不清楚在哪里，不存在XX号的门牌。黄锡文为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申请了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二审诉讼中，黄锡英的代理律师杨书洪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永宁街道办事处、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民委员会调查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房屋与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增城市新塘镇白水村三社土名上芳街7巷8号是否同一房屋。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2020）粤01民调令00700号律师调查令，广州市增城区宁西街白水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宁西街道办事处分别向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回执及调查资料表示：1.关于上芳街7巷8号与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房屋是否为同一房屋，详见实地调查的材料和图片；2.关于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门牌的使用时间及此前使用的门牌地址，因历史原因无相关的底册，只能实地调查并附上调查资料供法院参考；3.关于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集体土地及房屋所在位置，详见实地调查的材料和图片。宁西街道办事处提供有2020年12月22日黄某玲（曾用名黄某宁）、黄某辉、黄某森、黄某弟、吴某云签名的调查笔录，其中黄某玲的调查笔录载明：黄金玲表示门牌号为××的房屋是本人所有，××房屋位于本人××房屋的东面。村干部黄某辉、黄某森、黄某弟、吴某云的调查笔录载明：根据我们了解，××房屋的情况如下：××房屋西边是黄某宁的房屋（门牌号为××），××房屋东边的房屋是燕棠家族人员所有（门牌号为××），××房屋的背面是空地，××房屋的南面是巷；而19-8的门牌××年开始使用，之前的门牌地址因为历史原因无法核实；而黄锡英的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房屋的附图与××房屋位置基本相似。对此，黄锡文质证认为：对黄某玲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黄某玲的房屋××是紧邻黄锡文的房屋××，但是并不能证明黄锡文所有的房屋就属于黄锡英的。对于黄某辉、黄某森、黄某弟、吴某云等四名村干部的调查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从四份调查笔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均是事先制作书写好内容的，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存在明显的意思导向。其次，即使黄锡英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所对应的地址与黄锡文的××房屋位置相似也不能证明产权证所对应的是黄锡文的××房屋。再次，产权证只是一种证明形式，如果权属证明存在错误的，应根据事实情况予以纠正。本案中，××房屋自建造以来一直归属黄锡文居住或掌控，从实质的法律关系上来看所有权是归属于黄锡文的。另外，根据黄锡文提交的来自于白水村存档的房屋登记情况表记载，××房屋就是登记在黄锡文名下，这也证明了对于××房屋属于黄锡文是符合白水村村民的普遍认同的，也是符合事实情况的。黄锡文的代理律师也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广州市增城区宁西街道调查收集××房屋登记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争议应如何处理。本案中，黄锡英以其持有的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起诉要求确认上述两证所载地址XX号房屋的产权为其所有，并向黄锡文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权并赔偿损失；黄锡文提起反诉要求排除黄锡英对黄锡文行使XX号之八房屋所有权的妨害，确认XX号之八房屋所有权归黄锡文所有。黄锡英、黄锡文均确认涉案争议房屋的门牌号为××，但双方对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XX号房屋是否就是××房屋、××房屋权属主体各执一词，这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实质性争议。黄锡英虽持有增集建（1998）字第012XXXXXX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该两证所载房屋为XX号房屋，并非××房屋，依广州市增城区宁西街白水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宁西街道办事处分别向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及资料，黄锡英增新集（2000）房证第0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对应的房屋的附图与涉案××房屋位置基本相似，但白水村民委员会、宁西街道办事处并未明确涉案××房屋与黄锡英所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XX号是否就是同一房屋。黄锡英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持两证所载房屋XX号就是涉案争议房屋××，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争议房屋的门牌变更情况，本院难以直接认定两者同一。黄锡文本案主张其是涉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称涉案争议房屋实际由其出资建造，白水村村委存档的2009年白水村建筑物门牌地址信息情况载明XX号之八房屋的屋主是黄锡文，但黄锡文并不能提供建造房屋的用地申请、审批报建资料及产权证明材料，黄锡文本案中所提供的永宁街白水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及门牌地址信息登记表并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黄锡文未能提出证据证明XX号房屋另在他处，故本院对黄锡文的产权主张也不予认定。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诉讼虽为物权确认纠纷，但涉案争议房屋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房屋实行的是“房地一体”原则，处理涉案房屋的权属势必牵涉涉案房屋所在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归属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审查土地权属、四至等事项并进而确认土地使用权人并非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职权范围。鉴于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争议，目前并无相关政府部门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应当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解决。在黄锡英所持房地产权证的发证部门未就XX号房屋与××房屋为同一房屋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进行实体审理，与法院审判职能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对黄锡英的起诉及黄锡文的反诉均予以驳回。在相关政府部门处理之前，双方当事人宜保持现状，不得再生争议。基于上述分析，黄锡文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调查增城区宁西街道白水村上坊街XX号之八房屋登记材料，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接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锡英的起诉；三、驳回黄锡文的反诉。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076元，退还黄锡英；反诉受理费4025元，退还黄锡文。上诉人黄锡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