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4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坚，男，1973年3月6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威扬,抚顺市顺城区正浩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拉古乡拉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555355535A。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辽宁东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放，1968年6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辽宁铭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坚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立即返还其剩余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97500元；合计109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重新审理。一审判决有多处对事实描述推理存在掐头去尾或错误的地方，上诉人对这些问题逐一据实说明：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林坚主体资格的认定错误；2、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具备民事诉讼原告资格条件：一是实质要件，即与所诉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是形式要件，即必须是可以成为诉讼主体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驳回诉讼请求是指原告的诉求符合起诉条件，但是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产生的后果，原告的诉求判决驳回后，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得再行起诉。本案，林坚作为实际经营者、实际出资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的公民、或其他组织的实质要件。一审判决无视事实，对其林坚是实际管理和出资人连提都不提；而仅仅依照被上诉人的辩称就予以认可。未从本案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角度作实体判断，而强行作出程序性判决，剥夺了林坚其诉讼权利。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对事实描述在事实错误，证据也不足。应予重新审理。2、林坚与二被上诉人虽未签订合同，但已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这一待证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列为共同或追加共同被告的26种情形“2.实际经营者与营业执照业主不一致；4.个人合伙涉讼；个人独资企业负债的，列企业及投资人为共同被告”。李放于2011年3月与林坚达成口头协议；林坚向李放购买铁粉，先交款后提货，李放出购货发票。提货地在位望花区村被上诉人的铁粉厂。林坚于2011年6月17日始至2012年1月26日止，分23次向李放汇款共5700000元；李放供应铁粉136车次、铁粉653.87吨、货款额523096元。历次提货的时间、车号、单价、金额、毛、净重、品位等均由李放方记帐管理。后被上诉人无货，经双方审核兑账货款余额909735元被上诉人方签字确认林坚多次索要未果后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将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被告有明确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虽李放收款不出收据、付货不给发票。但林坚与李放一手交钱、一手提货，买卖事实清楚，双方已形成了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行为极具关联性。被上诉人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李放以与上诉人有过合作关系，双方没有债务关系辩称何以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自认例外规定，其一审判决显然是荒唐的。3、林坚通过银行给李放的5700000元汇款的认定数额错误。针对这一待证事实，首先，林坚提供的两个账户《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均系银行系统提供，来源清楚、真实性毋庸置疑。显示是林坚向李放支付的货款；其次与林坚《购销往来记账清单》提货各项数据对应吻合。李放对林坚的23次汇款总额5700000元实际收取、对此虽不承认但也未否认，依法可拟制地认定被上诉人已承认该数额。李放没有已履行清偿货款的证据，也没有上述义务已转移给第兰人承担的证据。李放收到汇款不出收据、提货不给购货发票，林坚方当庭已作了明确说明。此外，《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显示有李放开户省份、开户行、开户行名、账号、交易日期、交易行省市代码、交易行号、交易金额、交易后余额、对方产品号、传票号等信息。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另两个账户的交易清单未载明账户所有人，转账收款人仅有被上诉人李放。”李放不认可与林坚存在买卖关系，林坚提136车次、653.87吨的铁粉该如何解释，让人啼笑皆非，被上诉人原始账簿的U盘，人所周知，林坚申请调取，办案人员不予查调；在判决中竟以无足够事实予以驳回。因此，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显然无理无据。3、林坚提供的《购销往来记账清单》问题。针对这一待证事实，买卖合同的结算涉及庞杂包括已购、标号不符、质量瑕疵的、节点计算等内容，是一个双方行为，而不是单方行为。《购销往来记账清单》是双方结算必持的流水依据。”其结算余额909735元、系双方审核后确认，“关卫东”签名是职务行为。林坚凭此主张李放从未有异议。如关卫东不是李放员工、同事又怎敢轻易代签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如想否认涉案结余额的真实性，至少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证明力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那么结合林坚提供全案的证据也已经达到民诉法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完全可以证明在《购销往来记账清单》上签名的“关卫东”，足已证明被上诉人且已收取了林坚的货款；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林坚拒不配合结算，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显然，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怎能站住脚呢，其次、李放收款不出具收条、发票，不诚信违约。恰恰证明了李放对909735元为所欠剩余的货款的一种认可。原审法院以此来证明林坚的每次转款与主张的货款不能证明存在关联性，对事实描述或者推理是掐头去尾、最后进行“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程序处理，是糊涂无知还是别有用意，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林坚提出诉求，针对待证事实应谁主张，谁举证。二被上诉人只是仅就原告提出的诉求进行答辩、指出合理怀疑，这时的证明责任并未转移。而一审法院认为林坚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反驳意见就是主张，显然没有搞清楚证明责任的承担方式，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涉及本案实体问题的判断、举证质证、诉辩意见，对林坚提供的充分确凿证据及不予采信意见规避不提;二被上诉人有异议而无证据，仅凭空口狡辩，明显存在诸多重大矛盾虚假之处，而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明，蹊跷的却能全盘予以认定。法律适用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原则，如果《合同法》与《民法通则》就同一个问题都有规定的，应优先适用《合同法》。本案属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林坚货款97500的逾期利息。本案法律适用亦属错误，应予纠。三、一审判决结果错上加错。一审判决以“但是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产生的后果，原告的诉求判决驳回后，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得再行起诉。与事实有悖，于法有悖。严重损害上诉人去合法权益，上诉人绝不可容忍与能接受的。综上所述，涉案问题一审本应澄清却未澄清；证据也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的（2020）辽040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并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97500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辩称：一、上诉人并不具备原告主体身份，上诉人作为和信铁粉烧结公司股东，在和信铁粉烧结公司仍然存续期间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关系，答辩人没有收取过上诉人汇入的购货款。三、上诉人陈述的买卖关系发生在2011年，并没有提供截止开庭时的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李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答辩意见，应驳回上诉请求。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立即返还其剩余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97500元；合计109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大洋。抚顺市洋成物资经销处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放。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家周，经营范围为铁粉深加工，该公司现处于存续状态，林坚提交的企查信息显示，林坚系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股东。林坚提交的2020年6月5日加盖抚顺市抚顺县海浪乡转山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记载：“兹证明林坚与林家周一起于2004年6月在我村(抚顺县海浪乡转山村)投资注册经营一家名为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的企业。林家周为该企业的法人代表。林坚为该企业的实际经营者”。2林坚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账号30×××85)记载：该账户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10日、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9月1日、2011年12月31日通过网银分别向李放转款300，000.00元、500，000.00元、200，000.00元、300，000.00元、400，000.00元、300，000.00元，共计2，000，000.00元。林坚、林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林坚诉称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账号30×××38)记载：该账户于2011年9月23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10月3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0月15日、2011年10月23日、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2日、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7日通过网银分别向李放转款200，000.00元、300，000.00元、500，000.00元、450，000.00元、150，000.00元、100，000.00元、300，000.00元、300，000.00元、2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200，000.00元、150，000.00元、200，000.00元，共计3，250，000.00元。上述两账户累计向李放转款共计5，250，000.00元。林坚提供的自制进货统计表，记载本次余额909735元、“以上数量及金额，双方确认无误，关卫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坚主体是否适格；二、林坚与二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林坚主体是否适格。林坚主张因其是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亦是股东，也是货款实际出资人及公司受益人，其将货款转给李放，是因为李放是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的投资人及负责人，据此林坚作为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股东，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存在铁粉买卖关系。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不予认可林坚上述主张。具体到本案，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庭审中，林坚也自认购买铁粉的是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现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经营状态为存续，并未注销登记，故林坚以其公司股东身份作为诉讼主体主张二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返还铁粉款，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林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现林坚依据其提交的两个账户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及自制进货统计表主张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进货统计表是其单方制作，且确认该表数额的“关卫东”亦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统计表及“关卫东”相关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两个账户的交易清单未载明账户所有人，转账收款人仅有李放，但李放不认可其与林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每次的转款与林坚主张的货款存在关联性，且林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的实际投资人为李放。林坚作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林坚要求二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返还货款909，735.00元及利息损失97，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78元，减半收取7339元，由林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坚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时某、宋某出庭做证。时某陈述，2011年至2014年其曾在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工作，管理食堂、进货检车、计数等事宜。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做铁粉加工，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买过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的铁粉，但结算事情不清楚。证人宋某陈述，其在2012年1月26日受林坚指示给李放转款15万元，用于买铁粉，并提交了银行卡转款凭条。这15万元是林坚向其借款，其还同林坚一起到拉古李放的选矿厂查看，确认林坚确实借款为买铁矿粉。大概是2017年末或是2018年初，林坚还带其去找过李放，到沈阳一家酒吧或者是咖啡厅，听见一点，李放说欠林坚钱，具体内容不清楚。林坚质证认为，证人能证实林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欠林坚货款。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质证认为，证人时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职工，其陈述只是后勤食堂管理人员，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宋某与林坚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证人规则。李放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不能证实林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李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和证人认可是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购买铁粉，不是林坚本人买卖铁粉。证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2、2017年1月22日林坚与李放谈话录音，双方谈及经营铁粉和经济往来。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质证认为，谈话没有确定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存在买卖关系，也没有确定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欠款事实。该录音系非法取得，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审查。李放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林坚与李放是买卖关系，更不能证明李放欠款事实。该录音系非法取得，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审查。依据质证意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林坚是代表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购买铁粉，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接收铁粉。本院认为，林坚诉称其是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2011年开始为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向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购买铁粉，将货款交付给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实际控制人李放。这与其提交的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与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结算确认单和证人时某证言相印证。依据现有证据仅可以证明林坚是代理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购买铁粉，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接收铁粉是对其代理行为的认可，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承担。货款为抚顺和信铁粉烧结有限公司资金或是林坚垫付不影响买卖合同主体资格，垫付与买卖是两种法律关系。关于一审认定林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有依据。经审查，一审对此分析论述理由充分，与本院意见一致，故不再重述。林坚做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抚顺市洋成机械加工厂与李放不认可自己为合同相对方，在林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主体情况下，本案中可不予确认其相应民事责任。故本案对买卖关系的主体责任不宜审理，一审驳回林坚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坚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纳。其起诉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8元，退还一审原告林坚；上诉人林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