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立人，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树月，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铁峰，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伞洪明，男，1978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明明，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永福，男，1958年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志付，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张铁峰、白永福、张志付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辽138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立人、张铁峰、伞洪明、白永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磊、杜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立人及其辩护人李树月，上诉人伞洪明及其辩护人何明明，上诉人张铁峰、白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秋季，被告人石立人同被告人伞洪明合谋欲在凌源市西山（俗称王八山）盗挖古脊椎动物化石。而后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与被告人白永福协商，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租赁被告人白永福承包山地的使用权，并告知被告人白永福欲在其承包的山地上挖掘古生物化石。在盗挖化石过程中，被告人白永福帮助联系挖掘机在山上干活，并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干活。2019年10月，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分别召集被告人张铁峰、刘某（在逃）、钟某(在逃），准备了推车、铁锹、手锯、矿灯等作案工具，在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指挥领导下釆用挖掘机挖掘和人工挖掘相结合的方法，第一次盗挖乌龟化石四块，贩卖非法获8500元，被告人石立人先行扣除1000元山地租赁费及500元饭费后，所得赃款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张铁峰、刘某（在逃）、钟某(在逃）各分得赃款1400元，所得赃款被五被告人挥霍。为盗挖化石需要，被告人伞洪明找到被告人张志付，邀其上山帮忙干活，张志付到达作案现场得知是盗掘化石后共同参与盗掘古生物化石。第二次盗挖乌龟化石四块，由被告人石立人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被告人石立人先行扣除1000元山地租赁费，剩余4000元由被告人石立人、伞洪明、张铁峰、刘某（在逃）、钟某(在逃）各分得700元，张志付分得500元后又补给其100元合计分得600元，所得赃款被六被告人挥霍。根据《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核准确认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的决定》认定：凌源市四合当镇关某庙西山（俗称王八山）属于朝阳市古生物化石群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另查明，随案移送被告人石立人存放于其住处化石板四块，2019年12月15日对在被告人石立人住处搜查扣押的四块化石板经X光片透视显示内无化石骨骼成分。不能确定该四块化石板是第二次盗挖由被告人石立人收购的四块化石板。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伞洪明、石立人、张铁峰、白永福、原审被告人张志付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石立人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伞洪明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铁峰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志付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五、被告人白永福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香1捆、手套1副、502胶水4盒、铲刀5把、胶带1个、头灯3个、手锯1把、铁镐3把、铁锹1把、塑料垫2块、尼龙绳1根、托板2块、小推车1辆，依法没收。七、随案移送在被告人石立人住处搜查扣押其犯罪所得化石板四块，依法没收。八、被告人石立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伞洪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张铁峰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张志付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白永福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石立人的上诉理由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石立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石立人系初犯，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伞洪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伞洪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伞洪明具有立功情节未予认定。伞洪明应认定为从犯。伞洪明认罪认罚，应与石立人在量刑上有所区别。伞洪明犯罪情节较轻，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张铁峰的上诉理由是：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白永福的上诉理由是：量刑畸重切不均衡，其没有联系挖掘机也没在现场指挥干活。其未分得赃款，罚金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石立人、伞洪明、张铁峰、白永福，原审被告人张志付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事实清楚，但原判认定白永福帮助联系挖掘机在山上干活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朱某证实：2019年12月6日凌源市公安局在我租房处提取的四块酥碎的化石是谁放在那的我没看见。2、证人齐某证实：2019年9月末义合店的白老头主动找我说他家有块地让我给平平，第二天干完活我要1000元。2019年11月1日，常富也就是张志付来我家找我，说他在义合店有块地要我给平乎平乎，第二天活快干完的时候，第一次的白老头也来了，我就提起第一次没给我钩机费的事，他就把另外一个人找来，然后和常富各给我一千元。我不知道钩机挖的地方出产化石。3、证人高某证实：大约是2019年10月份，张老大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有点东西让我去看看，我就打车过去看了。他们让我看车后备箱里两个木托板上的化石，说是龟化石。4、被告人石立人供述:两三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凌源市四合当镇的伞洪明，他小名叫铁蛋子。2018年秋天伞洪明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们山上有乌龟化石，他想买一块地到时候挖化石，地的主人跟他要5000元钱。但是他手里暂时没钱，如果将来出来化石了，再把钱给我还回去，当时我就同意了。后来我到了凌源市四合当镇在一个饭店给了5000元钱，我没跟伞洪明去给地的主人送钱，是伞洪明自己去的，之后伞洪明就出去打工了。大约2019年9月下旬伞洪明又给我打电话联系，说我们去年买的地里有乌龟化石，让我过来挖化石，要是把东西挖出来，把我买地的钱刨出去我们再平分。我就过来了，我和伞洪明去找地的主人商量在那挖化石，我就跟着过去了。地的主人是一个姓白的老头，当时伞洪明跟姓白的老头说了我们要在买他的地那挖化石，那老头就同意了。019年10月份，我们正式开始挖化石了，我还在锦州找了我朋友刘某。刘某联系了张老大，大名张铁峰，另外伞洪明又联系了大林，我们五个人一起到后，先用铁锹和镐头挖化石，挖了两三天挖不动，后来伞洪明就找了一台钩机，让钩机在化石山那挖了两三个小时，当时是姓白的老头带钩机上山的，他还指挥钩机怎么挖坑，钩机挖出了一条采矿的通道，钩机干活要了2500元钱，我把钱微信转账给伞洪明了。我们挖出了四个左右完整的乌龟化石。干活时伞洪明、大林、张铁峰负责在里面刨化石，我和大力负责清渣。我们干了四五天后，伞洪明找个叫长富的大脑瓜的人，伞洪明让他给坑洞做支架，他又跟我挖三天啥都会干。之后我们几个又挖出四个乌龟化石，之后我们几个就不和了。我和张铁峰、大力在一起，伞洪明、大林、长富他们三个在一起。他们决定再支个洞，他们在那干。最开始挖的四块化石让大林拿走了，他联系着卖去了，卖了大概8500元，卖的钱我们分了，伞洪明给我抽出1000元钱的地钱，之后我们平分的，我又分了1500元左右。之后的四块因为成分不好，我就留下了，这四块合5000元，我扣除1000元地钱，剩下4000元我们6个平均分，我们开始的五个人每人700元，给长富得600元。我留下的四块化石在我前妻朱某那。5、被告人张铁峰供述：2019年10月17日大力找我，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地方能挖化石，问我来不来，我就答应去了。我、小石子、大力、铁蛋、大林我们一起挖化石，分工是我、铁蛋、大林管刨，小石子、大力推渣，后来来了长富刨一天后来推渣。看到东西基本就是铁蛋指挥，挖到第四天挖出王八壳子，东西大林和铁蛋拿走了，挖出化石都是大林和铁蛋拿去卖。我分得2100元，一个400元、一个700元、一个1000元，钱是铁蛋给我的直接给的现金。领头的是铁蛋和小石子。最后一次的四块板品相不好，就小石子收了。长富最后一次分到钱了。6、被告人伞洪明供述：小石子大名叫石立人。去年夏天我和石立人在一起唠嗑时，他说想让我跟他挖化石，挖化石的费用他出，销路也是他负责，我就负责具体干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知道四合当镇义和店山上有化石，我就和石立人去那山上溜达，选了块地，我打听到是白老头的地，他大名叫白永福，我自己去白永福家找他谈的。我当时明确跟白永福说了买他的地想挖化石，开始想跟他商量按月给他钱，他不干，说就一次性给他5000元，我跟石立人说明情况，他也同意了。第二天我带石立人去找的白永福，石立人给他5000元现金，之后我就去外地打工了。今年10月份，和石立人在一起喝酒时，我俩就研究一起去挖化石。挖之前我们又去过白永福家一次，我们告诉他们我想挖化石。石立人找了大力和张老大，我和张老大又找了大林，我们五个人一开始干的，我通过朋友杜宏伟联系的钩机，司机叫齐某，石立人掏的钩机费2500元，我和石立人把钩机领到挖坑的地方，我和小石子让钩机挖了个约长30米、宽1米、深4米的沟，老白头当时也上来了，他在现场指挥的钩机怎么挖坑，怎么平整的土地，我和石立人就走了。我们一开始挖出了4块乌龟化石，是小石子和张老大给大林的手机号，让大林联系着卖了，大林一共卖了8500元钱，石立人抽掉了1000块钱的地钱，又抽500元饭钱，之后我们每人平分1400元，我们都是当时直接分的现金。后期为需要对我们挖的坑洞进行加护，我联系的张志付对坑洞做支护。他来之后帮我们把坑洞做了支护，他也帮我们挖洞运土，但就干了三、四天。张志付来了之后，我们又挖出了4块化石，因为质量不太好，石立人和张铁峰商量，把这4块化石合给石立人了，合5000元钱，我们每个人700元，给张志付500元，我一共得了2100元。我们这些人干了大概八、九天时间，大家闹意见就分家了。石立人、张铁峰、大力在原有的位置继续干，我们几个停了几天又让原来的钩机上山，在坡上边又挖了个宽2米多，长10米多，深3米多的沟，准备在那挖化石。石立人觉得原来的坑坡道太大不好运土，后来就没干，石立人和张铁峰被警察抓了。7、被告人张志付供述：伞洪明找我给他们挖的洞、搭棚时一开始我不知道，上山后看见山上的情况就知道是挖化石了。我除了给洞做支护，还帮着推渣运土了，我帮他们挖化石一共得了600元。后期伞洪明雇用钩机干活了。我跟伞洪明一起去找的齐某，伞洪明跟齐某谈的说要挖排水沟，他俩谈好是1000元。8、被告人白永福供述：在我们村民组北侧山上，就是出化石的那块山上，我家有一块山地，是我承包的荒地，有十多亩地。大约是二、三年前，四合当镇楼上村的一个姓伞的小子到我家去，说要用我家那块地，说在山上挖化石。我们谈的是他给我5000元，那块地就让他用了。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带着一个人到我家，给我5000元。2019年快秋收的时候，姓伞的小子带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子，就是给我5000块钱的那小子，他俩到我家，姓伞的小子说“那块地我租了好几年了，现在我们该干了，得整了”。姓伞的小子和去过我家那小子带着钩机去我家那块山地了，当时我也去了，我当时为了钩机少破坏我家的土地，另外为了让钩机把那块地填平了，我就指挥着钩机干活。9、凌源市自然资源局说明及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盗挖化石地点四合当镇关爷庙西山（当地俗称龟山、王八山序号8）为市级自然保护区。10、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对现场进行勘验及对被告人辨认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立人、伞洪明、张铁峰、白永福，原审被告人张志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文物管理法的规定，盗掘市级自然保护区内国家保护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予以刑罚处罚。关于白永福所提，钩机不是其联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钩机系白永福联系的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但白永福明知他人盗挖古脊椎动物化石二将自家地出租给伞洪明等人并在伞洪明等人盗掘过程中指挥钩机进行干活，其行为确已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对其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伞洪明的辩护人所提，伞洪明有立功情节未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伞洪明被抓捕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同案犯的情况，系坦白。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并无不当适当，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石立人、伞洪明的辩护人所提的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