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4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福君，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岭，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景城，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张店区，捕前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1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守新，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玉民，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震，女，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张店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健，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长红，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博山区，捕前住淄博市博山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玉生，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孙长红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2021年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福君及其辩护人杨岭，被告人李景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守新，被告人杨玉民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玺，被告人杨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健，被告人孙长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玉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杨玉民根据被告人韦福君的要求，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依次通过孙某（已判决）、杨震、孙长红、李景城为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额共计64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韦福君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要求杨玉民虚开发票，其不构成犯罪；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人韦福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韦福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韦福君有视为自首情节；（3）被告人韦福君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韦福君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韦福君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石泉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韦福君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2）韦福君社保缴费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人韦福君是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景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景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景城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景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李景城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杨玉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玉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玉民系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告人杨玉民具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震具有视为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震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孙长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长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长红无明显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孙长红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孙长红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孙长红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孙长红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具有视为自首情节。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杨玉民等人涉嫌虚开发票案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对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其中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具有视为自首情节。（2）淄博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说明材料、简要案情、明细证实：本案中虚开发票犯罪系办案机关协查辽宁抚顺邱某某虚开发票案工作中发现。根据协查线索发现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向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7份，价税合计64万元。（3）协议书证实：杨玉民与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在施工、工程质量、工人工资等方面的责任划分。杨玉民承接东佳集团建筑工程维修等，按照工程总价的相应比例向华珍公司交管理费。杨玉民负责工程的建设、维修以及施工中的相应问题、费用，足额缴纳各项税金。（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韦某1，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施工、管道工程安装、建筑装修装饰等业务。（5）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的7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为64万元，购买方为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6）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向山东东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劳务为建筑服务、零星维修，价税合计647950.33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23日、27日，已入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账目。（7）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震给孙长红转账11520元用于支付开票费。（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长红给李景城转账11520元用于支付开票费。（9）本院（2020）鲁0304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长红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0）淄博市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北博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杨玉民、李景城、杨震、韦福君的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玉民、李景城、杨震、韦福君犯罪时系成年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1（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公司下设四个项目部，都是单独核算，杨玉民负责的项目部是其中一个，公司负责提供施工资质，项目部支付管理费。公司成立时，其就和韦福君商定好项目部承建的工程由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向发包方开具发票，项目部再给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开来成本发票，由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申报缴税。公司的财务工作由韦福君负责，其不清楚涉案的7张发票具体如何开具的，其公司与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证人韦某2（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陈述：其负责公司各项工作的日常经营管理，公司下设四个项目部，项目部独立核算。公司为项目部提供施工资质，项目部自己联系施工及购买原材料，项目部向公司支付管理费，并承担所承揽项目应缴的税金，由公司统一报税。其对杨玉民提供的7份增值税发票不知情，其公司与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3）证人邵某（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开票员）陈述：其负责给客户开具发票和接受项目部及供货商开来的发票，其接受发票后将发票交给韦福君，韦福君负责记账。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韦福君供述：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下设四个项目部，都是单独核算，公司负责提供施工资质，项目部支付管理费。杨玉民的项目部给淄博钴厂施工后，由山东华珍公司给淄博钴厂开具发票。为了减少公司成本，其让杨玉民给公司开来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64万元。其公司与发票的销售方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杨玉民如何开具来的涉案发票，公司也没有支付该7份发票相应的货款，但是公司已将该7份发票入账减成本。（2）被告人李景城供述：2019年4月份，其通过自己的一个微信好友为孙长红的客户开具了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额64万元，开票方收取开票费11520元。其按照孙长红的要求直接将开好的发票寄给杨震，未赚取好处费。其和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孙长红均没有业务往来。（3）被告人杨玉民供述：其施工队是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的四个项目部之一，使用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并支付管理费。2019年，其带领施工队给淄博钴厂施工后，由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为淄博钴厂开具64万元的发票。后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财务科韦福君要求其为公司开具64万元发票。其联系孙某找人开具了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支付开票费11500元。（4）被告人杨震供述：2019年三四月份，孙某让其帮一个朋友开具货物名称为建筑材料、金额为6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联系孙长红帮忙开发票，并支付开票费11520元。开具的发票购买方是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其和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孙长红、孙某均没有业务往来。（5）被告人孙长红供述：2019年三四月份，其通过李景城为杨震的客户开具了货物名称是建筑材料类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额64万元，李景城收取开票费11520元，并直接将发票寄给了杨震，其未从中赚取好处费。其和杭州潼霖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建设有限公司、杨震、李景城均没有业务往来。被告人韦福君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孙长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福君、李景城、杨玉民、杨震、孙长红犯虚开发票罪成立。被告人孙长红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长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福君、杨玉民、杨震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景城具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被告人韦福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景城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景城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玉民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震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长红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长红无明显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有视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韦福君、杨玉民、杨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景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长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长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九月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景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玉民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韦福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杨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显营审 判 员  罗晓庆人民陪审员  郑家彪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孙菲菲书记员岳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