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有此一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海路6号401幢1号204室。法定代表人：徐名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交，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喜，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常州市喜子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亮，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守军，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银民，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虎，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常州诚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颜书浩，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淮安有此一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有此一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原审被告颜书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有此一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并对上诉人垫付的货款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2018年11月，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食堂承包协议，将上诉人经营的食堂发包给三被上诉人经营。三被上诉人经营一段时间之后，被上诉人王玉喜告知上诉人，其又与颜书浩合伙承包该食堂，并由颜书浩实际经营。被上诉人王玉喜等认可颜书浩是其合伙人并由颜书浩实际经营，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王玉喜等愿意以合伙人的身份承担颜书浩经营风险和颜书浩经手的债务。2、被上诉人王玉喜在一审中又辩称其与颜书浩是转包关系，并签有转包协议（但没有提供转包协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即使三被上诉人与颜书浩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基于被上诉人王玉喜告知上诉人，其与颜书浩合伙承包食堂，并实际由颜书浩经营的行为，三被上诉人也应对颜书浩在经营期间经手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上诉人垫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颜书浩之间的约定，向颜书浩追偿。二、即使三被上诉人与颜书浩之间是转包关系，三被上诉人也应对上诉人垫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经营食堂。三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即三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如被上诉人没有按约承担债务，导致上诉人对外承担给付义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上诉人有权向三被上诉人追偿。2、被上诉人王玉喜等选择颜书浩经营食堂，颜书浩的行为视为被上诉人王玉喜的行为，颜书浩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上诉人垫付的货款是在被上诉人王玉喜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不论三被上诉人与颜书浩是合伙关系还是转包关系，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是签订承包协议的三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履行承包义务，即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对外债务造成的。三、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张淇、蔡万月所做的调查笔录也应经质证方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各供货商与颜书浩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在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颜书浩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经营，并与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的经营行为。且上诉人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而产生的垫付责任，而非买卖合同，所以基础法律关系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是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让颜书浩实际经营食堂，是被上诉人自主经营权的体现。但在承包经营食堂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偿还。如三被上诉人没有偿还，导致上诉人垫付，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偿还后，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等向责任人追偿或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有此一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70408.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原审原告与宏恒胜电子科技（淮安）有限公司签订《员工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原审原告承包该公司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员工活动配套中心二楼的员工食堂，承包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吴永刚以原审原告名义与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签订《承包协议书》，将上述食堂转包给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付款方式为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三人将每月经营数额上报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开具发票，原审原告提取营业额的15%后三日内付款给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合同尾部约定，该协议每年一签，一式四份，签字生效。违约将由当地法院裁决。2020年3月、4月期间，原审原告陆续向食堂的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向职工支付工资。明细如下：能源费120175.3元、大米款159000元、水产款14000元、豆制品款56000元、洗洁精款9392元、卫岗牛奶款28201元、猪肉款84000元、面粉款23968元、面条款16400元、兰州拉面款53380元、粮油款180000元、蔬菜款190000元、冷冻品款720000元、鸡蛋款65000元、工人工资183620元。在支付款项时，各供货商向原审原告提供了送货单，送货单上有赵花宁、张建宁、张淇、王峰、蔡万月、陈红羽签字。原审原告在向工人支付工资时，制作了职工工资表，工人在领取工资时在名单上签字。因食堂在2020年1月7日晚失火，被宏恒胜电子科技（淮安）有限公司罚款40000元，颜书浩作为食堂负责人在罚款通知单上签字，原审原告垫付了该笔费用。2020年3月20日，宏恒胜电子科技（淮安）有限公司以原审原告在2020年3月15日停止供餐为由，向原审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现原审原告起诉四原审被告，要求四原审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关于原审被告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与原审被告颜书浩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对此予以否认，原审原告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中，王玉喜曾陈述“是合伙，工资已发，供货商尽快解决”，王玉喜陈述时间长记不清了，已经退群。一审法院要求原审原告提供原始载体供法院核实，原审原告没有提供。鉴于原审被告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称将食堂转包给颜书浩，经过了原审原告方人员吴永刚的同意，一审法院要求原审原告通知吴永刚到庭。吴永刚陈述，其是有此一家公司的实际老板，法定代表人徐名荣是其亲戚，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是承包有此一家食堂的。王玉喜告诉吴永刚，颜书浩是王玉喜在淮安的合伙人，证据就是聊天记录。今年因为颜书浩跑路，供货商到工厂堵门，才知道食堂在2019年6月10日转让给了颜书浩。颜书浩也说过，确实有转让这回事。当时问颜书浩，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跑路，颜书浩陈述，王玉喜以85万元的价格将食堂转让给了颜书浩，但是颜书浩没有钱经营。有此一家公司之前的费用是结算给王玉喜的，后来是结算给颜书浩，之后因为欠供货商的钱，由有此一家公司直接支付给供货商。因为王玉喜跟吴永刚说，淮安由颜书浩负责经营，所以之前结算给王玉喜，之后结算给颜书浩，但王玉喜没有提到食堂承包的转让。其打电话给王玉喜，王玉喜一直不接电话，后来王玉喜在2019年9月份告知吴永刚是颜书浩在经营，才得知颜书浩的收款账号。吴永刚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吴永刚表示：“如果实在经营不下去，我要安排律师去清算及走司法程序，该你们承担的还是要承担的”；“两位好，鉴于目前你们转包且下包拖欠货款严重的情况，接下来付款由我们直接付给供应商。以免后续出现问题。请知悉”。一审法院向张淇调查，张淇陈述，颜书浩是其老板，以前颜书浩在宿迁承包京东大食堂，其承包出餐口，后来颜书浩到淮安承包涉案食堂，联系其到淮安。颜书浩是2019年6月份承包涉案食堂的，其在颜书浩手下担任夜班主管，供货商送货的时候会签收，主要签收豆制品和冻货，对有其签字的送货单没有异议。2019年7、8、9、10月份的工资是陈红羽发的，陈红羽是颜书浩的女朋友，为颜书浩管理食堂、发工资。张建宁是其干妹妹，是其带过来的，赵花宁是张建宁的发小，是张建宁带过来的。王峰是司机，蔡万月是颜书浩的表哥。食堂里面还有梁寿花、李才顺、谷绍珍、韩芳、王玉林、赵玉玲、潘二兵、虎明飞、孙庆洋、肖留焕、姜小银。其认识王玉喜，是2019年7月份的时候，因为颜书浩拖欠工资，到淮安解决问题的。听说颜书浩是从王玉喜手中承包的。一审法院向蔡万月调查，蔡万月陈述，其是颜书浩的姨兄弟，其母亲和颜书浩的母亲是亲姐妹，其从2019年11月份开始在颜书浩经营的涉案食堂做工。颜书浩曾经向其说王玉喜想把涉案食堂给颜书浩做的。颜书浩说从王玉喜手中承包了食堂。在食堂工作的时候穿的都是有此一家公司的工作服。张淇是夜班厨师，赵花宁、张建宁、张淇、王峰、陈红羽都是在涉案食堂做活的。蔡万月对有其签字的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审原告提供的职工工资表上的人员都是涉案食堂的同事。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与颜书浩是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原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玉喜虽有关于“是合伙，工资已发，供货商尽快解决”的陈述，但是该表述反映不出其与颜书浩合伙，同时也缺乏上下聊天记录的印证，故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与颜书浩合伙。其次，吴永刚以原审原告名义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上，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均签字，但颜书浩并未签字。第三，根据吴永刚的陈述，王玉喜曾在2019年9月份告知其是颜书浩在经营，颜书浩也告知吴永刚关于王玉喜将食堂转让的事实。同时，食堂的承包费用，一开始是支付给王玉喜，之后支付给颜书浩，可以证明王玉喜、颜书浩均告知吴永刚关于食堂转让的事实。第四，通过向张淇、蔡万月调查，二人的陈述也可以佐证王玉喜将食堂转包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与颜书浩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各供货商之间与颜书浩的买卖合同关系，工人与颜书浩的雇佣关系，以及因食堂失火，颜书浩被罚款的关系。原审原告垫付费用之后，行使的是追偿权，应当由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即颜书浩承担责任，故原审原告主张的各款项应由颜书浩偿还。原审原告主张有部分餐费没有支付，为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垫付款项扣除尚未支付给颜书浩的餐费部分，颜书浩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颜书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有此一家公司偿还垫付的款项963353.12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有此一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颜书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对张淇、蔡万月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吴永刚发送微信聊天信息“两位好，鉴于目前你们转包且下包拖欠货款严重的情况，接下来付款由我们直接付给供应商。以免后续出现问题。请知悉”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本院认为：根据吴永刚于2019年10月17日发送的微信聊天信息“两位好，鉴于目前你们转包且下包拖欠货款严重的情况，接下来付款由我们直接付给供应商。以免后续出现问题。请知悉”来看，有此一家公司此时已经知道被上诉人将涉案食堂转包给颜书浩，并且此后有此一家公司又直接与颜书浩结算并向颜书浩支付相关款项，上诉人有此一家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玉喜、金银民、吴小虎应对有此一家公司垫付的颜书浩承包经营涉案食堂期间产生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者直接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有此一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1元，由上诉人淮安有此一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