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杰，曾用名黄应荣，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同年5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7月3日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明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通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12月25日查阅案卷完毕。本院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中柱、检察官助理邹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明杰及其辩护人周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约定合伙做煤生意。2015年6月，被告人周明杰找到黄某，请黄某帮助其与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供煤合同，并承诺给黄某4元／吨的中介费。黄某答应后，唐某在2015年11月10日、23日、27日分别向黄某转账2万元、4.5万元、5万元，共计11.5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周明杰通知唐某到株洲电厂与黄某对接，于是唐某及其妻子王霞与黄某见面，商谈供煤事宜，但当时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到达杭州，经中间人孙某居间介绍，约定由青岛云介公司向兴皖公司缴纳30万元的保证金后，由兴皖公司开具信用证用于贸易支付。2015年11月12日，兴皖公司与青岛云介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收货地点为湘潭电厂，发运数量为4万吨。于是唐某在2015年11月10日、11月24日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给孙某用于支付中介费，并于2015年11月13日向兴皖公司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同年12月4日，兴皖公司通过杭州工商银行向长沙工商银行开具以青岛云介公司为受益人的1000万元的信用证，后由于青岛云介公司退出了此项生意，于是由被告人周明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平诚公司接手，并将唐某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转入平诚公司名下，开具给青岛云介公司的信用证被退回。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周明杰以平诚公司的名义与兴皖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平诚公司向株洲电厂供煤2万吨。2016年1月20日，兴皖公司向杭州工商银行申请开具了额度为1000万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平诚公司。2016年1月27日，黄某用邮箱给被告人周明杰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湘潭电厂对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次日，被告人周明杰通过邮件向孙某发送株洲电厂的《检验证书》和《煤款结算单》（上述文件的检验和结算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２月３日又将上述文件发送给徐荣华。2016年2月16日，徐荣华和兴皖公司的员工张某到湖南验煤，由吴某开车送被告人周明杰去长沙机场接人，然后被告人周明杰带着工作人员去到湘潭电厂找到黄某验货，黄某在验货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明杰并没有向株洲或者湘潭电厂送过煤，且所持的《煤款结算单（预）》和《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系根据自己发送给被告人周明杰的关于湘潭电厂与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伪造，于是拒绝。在返回宾馆后，被告人周明杰为取得兴皖公司信任，向张某提供了一式两份的上述单据，张某在两份单据上分别加盖了兴皖公司的公章并将有被告人周明杰签字的那份《结算单》带回兴皖公司留存。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在长沙国税局开出213.568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开出后，被告人周明杰将增值税发票寄给兴皖公司，并多次电话与兴皖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联系，说资金紧张希望能先行兑付部分信用证。与此同时，被告人周明杰告知孙某，已经送了一部分煤给株洲电厂，请其帮助劝说兴皖公司先行兑付部分信用证。因兴皖公司未收到株洲电厂的最终结算单及货款，因此未同意先行兑付信用证。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回到衡阳后，向衡阳招商银行递交了《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增值税发票并申请议付信用证，银行工作人员曹某代为填写了议付申请书，单据金额根据周明杰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填写为213.5689万元，随后在被告人周明杰的安排下，唐某持平诚公司的公章和周明杰的私章来到银行予以盖章确认。后经核实，上述《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均系伪造。2016年4月22日，因开证行的拒绝，衡阳招商银行未将议付款项支付给被告人周明杰，被告人周明杰从招商银行领出信用证、《煤款结算单》、《检验通知书》、合同等文件时，被唐某抢走。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兴皖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ＣＧＡ2015-ＭＴ-19的《煤炭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了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6年4月25日起解除。经唐某向株洲电厂核实相关情况后发现，株洲电厂与平诚公司、兴皖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且黄某也不是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唐某为开具信用证所需的前期开销损失71.5万元。2018年5月7日，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周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平诚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亦无缴税记录。上述事实，有《煤炭购销协议》、《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委托支付函、兴皖公司的说明、《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兴皖公司的证明、大唐集团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调查回复函、株洲电厂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与唐某、刘杰、黄某、孙某等人的邮件往来、被告人周明杰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等书证，长沙市国税局对被告人周明杰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信用证正本，平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与缴税记录，议付申请书及周明杰身份证使用记录，证人黄某、曹某、张某、唐某、秦某、李某、孙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明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贸易事实，骗取兴皖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1000万额度信用证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使用其他伪造的附随单据，向银行申请部分议付该信用证（议付金额213.56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被告人周明杰因银行拒绝议付该信用证而未实际骗得财物，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周明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湖南平诚贸易有限公司；2.认定周明杰伪造《煤款结算单（预）》和《湖南大唐燃料有限公司检验通知》的证据不足，实施犯罪的是唐某，不是周明杰；3.本案不构成拒绝议付，而是退还，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周明杰的行为构成信用证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平诚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实际经营场地和工作人员，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未交过任何税费，公司账户亦没有任何资产，系空壳公司，系周明杰借平诚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另申请信用证承兑行为一旦实施便是已实施了信用证诈骗行为，周明杰提出闭证申请显然不是犯罪中止。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为213万余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诈骗数额应认定为开具的信用证本身的额度，即1000万元。但鉴于原审法院虽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故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信用证骗取银行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周明杰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骗到款项，可依法从宽处罚。周明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湖南平诚贸易有限公司，经查，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案初审、重审和二审期间均未能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明本案系非单位犯罪的相关证据提供反证，故本院对周明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平诚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实际经营场地和工作人员，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未交过任何税费，公司账户亦没有任何资产，系空壳公司，是周明杰借平诚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周明杰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认定周明杰伪造《煤款结算单（预）》和《湖南大唐燃料有限公司检验通知》的证据不足，实施犯罪的是唐某，不是周明杰及本案不构成拒绝议付，而是退还，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被告人周明杰作为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对与兴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兴皖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额度为1000万元，受益人为平诚公司的信用证，但实际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系伪造，在上述材料上加盖了平诚公司印章的情况及合作伙伴唐某在长沙国税局虚开213.5689万元增值税发票后，将上述材料和发票交衡阳招商银行申请议付信用证的情况应当知情，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周明杰对其不知情的辩解，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交相应反证，而检察机关已就其应当知情，并构成犯罪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故对周明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申请信用证承兑行为一旦实施便是已实施了信用证诈骗行为，周明杰提出闭证申请显然不是犯罪中止和周明杰的行为构成信用证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及原审法院虽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故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已综合考量周明杰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下一量刑档的最低刑处刑，故本案可以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华清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苏 南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曾丽丽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