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小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加银，女，197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加银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白文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损失，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第三人利益。1.一审法院既然认为转让债权97417元的金额是明确的，那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不管是转让的具体金额还是计算方式都是明确的，即194834元的50%。一审法院认为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的从权利，属于扩大解释。因为在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的金额明确，并无任何其他从权利，被上诉人与债权人在另案中也并未涉及任何从权利。2.2020年3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中金额明确，没有主张其他权利。且《债权转让通知》中，并未告知上诉人履行期限，故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17年开始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另，即使上诉人2017年存在对案外人（实际债权人）逾期支付的情形，但是否会必然产生逾期支付利息，也是未知的义务，需要看案外人的主张，而截止目前，案外人从未主张过。一审判决，违背了债权债务转让原则。二、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通话录音，认为发票己全部开具，不符合事实。后跟郭月珍核实，其本意是如果邮寄给她，她不会扣留，肯定会转交财务。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了部分发票，但不是全额。三、如果被上诉人开过发票，被上诉人即使拿不出送交上诉人的凭证，也应提供开具的复印件，在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会予以认可，故请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复印件。综上，请求驳回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谷加银辩称：1.根据其与东方地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若《合作合同》项下存在质保金、违约金、相关的义务，被上诉人也一并承受。被上诉人从东方地毯公司不仅取得了向上诉人主张97417元债权本金的权利，也取得了向上诉人主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违约金的权利。虽然，被上诉人邮寄给上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没有明确写明违约责任一并转让及何时付款的事项，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主张逾期付款的权利是主张债权本金的从权利，随着主债权一并转让，无须专门约定。且上诉人自2017年10月底就逾期付款，违约情形一直持续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发票问题。从其与上诉人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郭玉珍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东方地毯公司已经将全部发票提供给上诉人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谷加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厦公司向谷加银给付工程款97417元；2.判令亚厦公司支付逾期未付工程款利息15343元（以9741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谷加银（乙方）与案外人顾国新（甲方）签订南京东郊国宾馆16号楼地毯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一起参与项目的设计、打样、谈判、合同签订及安装；工程垫资部分顾国新、谷加银双方各出一半，其中材料费、公关费、各项成本均摊，四家装饰公司四个标段利润均五五分成等。该合同甲方落款处，除顾国新签名外，还加盖东方地毯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亚厦公司（甲方）与东方地毯公司（乙方）签订南京东郊国宾馆16号楼翻改建室内装饰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南京东郊国宾馆16号楼翻改建及相关配套工程的国产手工羊毛地毯材料供应及安装，工期为30天，务必在2015年5月10日完成。专项作业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起算日期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取得合格文件之日。双方约定的合同价为975000元（单价390元，数量2500平米），最终以双方结算价为准（该费用包括税务、辅料、安装、运费）。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30%的预付款；乙方将货物运到工地进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的80%（含预付款）；乙方完工且经甲方、业主和监理等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结算价的95%；留结算价5%作保修金，待2年的质量保修期届满后2个月内无息返还，但应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当具备以下前提条件时，甲方有义务及时支付货款①甲方收到乙方按合同约定应提交的证明文件及发票；②双方完成工程量审核对账，确认价款且已届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③甲方收到乙方上月劳务人员工资发放的完整记录（由乙方和劳务人员共同签字捺印确认）；乙方未按约提供上述证明文件或发票的，甲方有权暂停支付相应款项，并不承担由此迟延付款的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东方地毯公司按约对东郊国宾馆16号楼进行了施工。2017年度，谷加银多次短信联系亚厦公司工作人员夏华达催要货款，2017年9月8日时，夏华达表示“我不管了、你们跟三分公司史海达总经理联系、他会处理。”2018年开始，谷加银短信联系亚厦公司工作人员史海达。在2018年1月10日的联系中，谷加银催要“东郊宾馆项目还差我们地毯款18万，请帮我们办款，六月份我去找过你，答应七月份付8万…”，史海达回复“年底前”；2月9日，谷加银继续催付，史海达表示“只能等”。2020年3月18日，谷加银（乙方）与东方地毯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2月12日由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就东郊宾馆16号楼地毯项目利润五五分成，因甲方向亚厦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导致乙方无法从甲方分得工程款，现经甲乙协商达成下列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亚厦公司拖欠乙方工程款194834元到期未支付，乙方拥有其中97417元债权。二、甲方将以上对亚厦公司债权中的50%即97417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若合作合同项下存在质保金、违约金、相关的义务乙方也一并承受，如经合法程序确认，则应在总款项金额中做相应扣减。三、需要对债务人亚厦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乙方草拟，甲方配合盖章后，由乙方自行邮寄；此债权未经亚厦公司确认，乙方应对此了解，并承担相应风险。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就合作合同项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双方再无其他纠葛；由乙方与亚厦公司直接主张债权，不论其是否能最终取得全部或部分债权金额，其花费成本，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此一次性放弃向甲方或任何其他业务关联单位和个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当日，东方地毯公司向亚厦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一份，载明2015年4月7日，贵司与本司签订了南京东郊宾馆16号楼翻改建室内装饰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款暂定975000元，最终结算价为887334元，现仍欠工程款194834元尚未支付。现本公司已将上述债权中的50%即97417元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自然人谷加银，由其自行向贵公司主张权利。该部分款项请贵司直接向谷加银支付。并附谷加银联系方式和银行账号。该通知已通过顺丰速运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沙秀路99号的郑承友寄送，并于次日被签收。亚厦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认为该通知书并未明确偿还日期，故谷加银无权主张利息。一审审理中，谷加银、亚厦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地毯供应及安装工程已于2015年底结束，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2018年2月支付。本案中，谷加银、亚厦公司双方对下列事实发生争议：一、亚厦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欠款金额；二、东方地毯公司是否已经全额开具发票。一、对于欠款金额，谷加银主张亚厦公司的全部欠款金额为194834元，其受让其中一半的债权97417元；亚厦公司认为经最终结算，欠款金额为180000元，对应的一半债权仅为90000元。为此，谷加银提供下述证据：1、付款确认书一份。确认书记载甲方为亚厦公司，乙方为东方地毯公司，确认书落款处加盖亚厦公司的企业印章，但无签署日期。确认书载明就南京东郊国宾馆项目，甲方截至本确认书签署之日，应付未付款为144834元，经双方协商折后应付款130000元，含质保金45000元，除此外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质保期满后，质保金到期支付。双方同意2017年3月31日支付85000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如未支付该协议款项，则该协议自行作废。该确认书落款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内容，称：“2017年1月18日在杭州亚厦公司追要货款，亚厦承诺2017年1月26日前电汇东方地毯伍万元正，并就余款144834元开具了付款确认书，如到期未付，付款打折优惠自动作废。该付款确认书由亚厦负责人夏华达、财务部、工程部共同决定并盖章确认。因2017年1月18日答应的伍万一直未付，所以总欠款为194834元”。亚厦公司认为该金额不正确，其后还有过第二次付款确认。2、谷加银与东方地毯公司因诉讼，于2019年12月10日在一审法院形成的谈话笔录一份。其中东方地毯公司表示亚厦公司欠款194800元，但该数字尚未得到亚厦公司的确认。东方地毯公司在谈话中提供了上述付款确认书，并明确亚厦公司确认应付未付款是144834元，此外还有5万元是口头确认的；我方同意将194800元债权的50%份额转让给谷加银，对价为97400元，由谷加银就该部分债权自行向亚厦公司主张，实际得款多少与东方地毯公司无关。亚厦公司质证认为该谈话笔录系谷加银与东方地毯公司间的谈话内容，与亚厦公司无关，具体应以亚厦公司确认为准。亚厦公司提供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亚厦公司截止本确认书签署之日，就南京东郊国宾馆项目应付未付款经双方协商后为180000元（含质保金45000元），质保金到期后另行支付；除此外，亚厦公司不再向东方地毯公司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双方同意2017年10月底支付135000元，以现金转账或者承兑汇票形式一次性支付。该确认书亚厦公司处由郭月珍代表签字，东方地毯公司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何永杰签字。亚厦公司主张，该确认书是对结算金额的确认，应以该确认书载明的款项180000元来结算涉案工程款，并承认确认书签订之后因亚厦公司内部原因，并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谷加银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亚厦公司未能按照付款期限按时支付款项，故应按原结算金额194834元来计算欠款。二、东方地毯公司是否开具全额发票。谷加银为证明已提供全额发票，提供其与亚厦公司员工竺乍君、郭月珍及其与东方地毯公司人员的相关微信、电话记录：在2016年11月25日下午，竺乍君在微信中确认“余款是194834元”，谷加银回复“好的，再开这么多票”。2017年11月6日，郭月珍提供了相关邮寄地址，谷加银表示好的。2017年11月9日，郭月珍催问“谷经理，资料寄了吗？”，谷加银回复“我跟厂里讲了，把那个发票和那个付款协议，再搞一份寄给你”。2017年11月27日，谷加银称“厂里今天给你快递过去，跟领导说了，补办一份”“要增值税专票还是普票”，郭月珍回复“都可以的”；次日，谷加银告知“今天早上快递了…分成两份快递了”。2017年12月8日，谷加银催问郭月珍“我们发票快递去十天了，什么时候汇款”。2017年11月27日，谷加银电话连线东方地毯公司的何总，称“我们做的亚厦工地，九月份就谈好了，给我们付款13.5万，9月8日开票资料已经给顾总了…请你帮我解决”，何总回复“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问一下”。次日，双方再次联系，谷加银表示“亚厦收到的只有发票，没有付款确认单”，何总表示“分二份寄了”。2020年7月22日，谷加银电话联系亚厦公司员工郭月珍，称“2017年东方地毯发票寄过去”“2017年11月27日寄给你的，你11月28日打电话给我说的，说发票收到了，但是没有付款确认单”，郭月珍表示“那肯定收到了，我帮你转交财务了”。亚厦公司认可曾收到69万多元的发票，涉案的18万元发票并未收到。对该录音证据，亚厦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中谷加银未明确到底邮寄了多少发票。而郭月珍确系亚厦公司原员工，但已于去年离职。亚厦公司收到补充的录音证据后亦曾联系郭月珍，郭月珍表示该录音其陈述的意思为“若是邮寄给她了，她自己不会扣留，肯定会转交财务；至于邮寄多少、到底有没有发票、表示不记得了”。一审法院认为，亚厦公司与东方地毯公司于2015年2月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谷加银与东方地毯公司于2020年3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东方地毯公司对亚厦公司的部分到期债权。该债权转让事宜亦由东方地毯公司书面通知亚厦公司，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亚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亚厦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在谷加银受让债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谷加银受让债权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谷加银与东方地毯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地毯公司转让的债权为暂定亚厦公司欠款金额的50%即97417元，由谷加银直接向亚厦公司主张债权，无论取得全部还是部分债权金额，均与东方地毯公司无关。该约定表明，东方地毯公司转让的债权金额为固定金额即97417元，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未付工程款50%的内容系双方确认转让债权金额的计算方法，谷加银受让债权数额不因亚厦公司的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发生变化而改变。其次，东方地毯公司在转让债权前，与亚厦公司间曾两次以书面方式签署付款确认书，一份无落款时间，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根据两份付款确认书对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2017年1月20日有欠款折让内容的付款确认书应系签署在后的协议。东方地毯公司在2020年3月通知亚厦公司转让债权时，明知已对亚厦公司债权进行折让，但其仍要求亚厦公司向谷加银支付欠付工程款194834元的50%即97417元，因此，东方地毯公司转让债权通知书要求亚厦公司给付金额应为确定数额97417元，而非亚厦公司所负债务的50%。第三，在谷加银另案起诉东方地毯公司一案的审理中，东方地毯公司陈述“97400元”的债权为转让给谷加银的对价，由谷加银就该部分债权向亚厦公司进行主张。因此，谷加银受让债权金额应为97417元。本案中，双方对亚厦公司应付欠付款金额产生争议，由于亚厦公司确认付款确认书签署后未能按承诺履行付义务，现欠付东方地毯公司的款项大于谷加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97417元，故对谷加银要求亚厦公司给付工程款9741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谷加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谷加银对亚厦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有权向亚厦公司主张受让债权相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同时，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亚厦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与东方地毯公司签署付款确认书，该确认书对工程款的本金、付款时间、利息等做了新的约定，该确认书不是对原有债务的履行情况的确认，已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该确认书构成对债的更改，亚厦公司应当依据该确认书的约定承担付责任，因此，对谷加银要求亚厦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亚厦公司应当对其应付款项向谷加银赔偿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由于东方地毯公司转让债权时，未明确转让债权中包括质保金的数额，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谷加银受让债权中应包括相应比例的质保金约22500元，亚厦公司对质保金部分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自2018年3月1日起算。对于亚厦公司辩称未能提供发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为根据谷加银提供的微信记录证明，2016年11月谷加银在与亚厦公司员工竺乍君的聊天中陈述“好的，再开这么多票”，在2017年11月与亚厦公司员工郭月珍的聊天中，谷加银陈述“再搞一份寄给你”“补办一份”等记录，均表明当时谷加银代表东方地毯公司和亚厦公司就发票进行过沟通协商、并存在邮寄发票的行为。而其后郭月珍的电话录音中称“那肯定收到了，我帮你转交财务了”，表明当时确实收到了发票。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谷加银工程款97417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其中74917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质保金22500元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谷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亚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但是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债权人东方地毯公司向被上诉人谷加银转让明确的债权97417元，被上诉人受让上述债权后，取得了该债权相应的从权利。主债权转移时从权利也随之一并转移，即使转让协议中未对从权利的转移明确规定，从权利也随主债权一并转移与债权的受让人。据此，谷加银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受让债权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员工的聊天记录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谷加银代表东方地毯公司向亚厦公司开具了发票并邮寄，亚厦公司也已收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具有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焦玲书记员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