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 代表人：邬世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德连，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灵丹（被上诉人丁德连女儿），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德连、刘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18年3月2日以后因第三次术后感染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明知丁德连膝关节感染发生在第三次手术后，即2018年3月2日行膝关节可分解手术后，鉴定机构明确回复如果需做医疗损害鉴定，需要将医院作为本案被告。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申请追加医院为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将医院追加为被告存在程序违法，导致医疗过错造成损害结果扩大部分的事实没有认定，相应的扩大损害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追加丁德连就诊的温岭市××人民医院为被告或第三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以明确其因医疗过错导致损害后果扩大部分。二、上诉人不承担2018年3月2日以后因第三次术后感染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一）医疗费：因为缺少每日清单，医疗费应按医疗费总额×60天（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3月2日的天数）÷580天总住院天数计算，即23377.77元。（二）护理费：60天×182元／天，即10920元，剩余10283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天×30元／天，即18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德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忠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德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3923.55元（其中：医疗费22598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误工费121940元、护理费113750元、交通费5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8918.4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费930元，原告保留日后治疗费用的追诉权）；二、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支付保险赔付金，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认定。2018年1月1日，被告刘忠福驾驶浙Ｊ8××××号轿车从温岭市新河镇沿横淋线由北往南驶往温岭市城东街道紫金花园方向。20时10分许，途径横淋线2ＫＭ＋400Ｍ处，即温岭市城东街道紫皋陆村66号前路段，因驾驶精力不集中，驶入对向车道，先碰撞在非机动车道内推行无号牌电动车的原告丁德连，后与管文举停靠在非机动车道内的浙Ｊ3××××号普通货车发生刮擦，最后碰撞刘静骑行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乘坐人程州、杨柳青），造成原告丁德连及刘静、程州、杨柳青四人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忠福弃车逃逸，于2018年1月3日9时到温岭市××队××队投案。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忠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丁德连及刘静、程州、杨柳青、管文举无责任。二、原告的伤情及治疗过程。原告丁德连受伤后被送至温岭市××人民医院治疗，连续住院治疗580天，期间，因伤口感染经历多次手术，医生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侧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腓骨头及右外踝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术后继发感染，胸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8月4日，原告丁德连出院时，医生出院医嘱“如患者右膝运动功能差，二期可考虑行右膝关节置换手术”。2019年8月19日，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丁德连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腓骨头及右外踝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胸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其损伤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三、车辆保险的情况。肇事车辆浙Ｊ8××××号轿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另案赔偿给刘静（本次事故另一受伤者）579213.25元（其中交强险48000元，医药费4000元，伤残赔偿限额44000元）。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落款“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盖章”处不是被告刘忠福本人签名。四、原告合理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225885.15元，其中包含伙食费7735元，应予以剔除，原告合理的医药费为218150.15元。另有一张金额为100元的车辆施救费发票，不属于医疗费。因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刘忠福”的签名不是被告刘忠福本人所签，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内容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不符合国家医保标准的用药应予以剔除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被告刘忠福已支付了几千元的原告医疗费（发票在刘忠福处），但因刘忠福未提交医疗费发票，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原告受伤前系农村泥水匠，亦从事过一段时间保安工作，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故原告主张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伤后连续住院治疗580天，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182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91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37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系农村居民，定残时已年满64周岁。原告户承包土地面积为1.57亩（包括水田0.946亩，旱地0.624亩），原告承包的水田0.946亩已全部被征收，旱地已有0.317亩被征收，征地面积已超过其户承包土地面积的80%，属于失地农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为88918.4元。6.营养费：原告伤后连续住院治疗580天，且经历多次手术，营养费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5800元，符合相应标准，该院予以确定。8.鉴定费为1200元。9.电动车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对原告的电动车损失予以定损，现原告提交的金额为930元的修理发票，该院予以确认。另，原告尚支付了车辆现场施救费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确定为4800元。原告上述各项合理的损失共计453048.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及时，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刘忠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丁德连无责任。肇事车辆浙Ｊ8××××号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对于原告合理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给原告73093元（包括电动车修理费930元，车辆现场施救费100元），由被告刘忠福赔偿给原告379955.55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378755.55元。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刘忠福”签字均不是被告刘忠福本人所签，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忠福弃车逃逸，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意见，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原告丁德连451848.55元；二、被告刘忠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丁德连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实收33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原告丁德连负担327元，由被告刘忠福负担11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害后果范围认定问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于2018年3月2日第三次手术后因感染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系由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所致，因此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一审中就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与受害人丁德连损害后果之参与度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争议问题予以鉴定。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函告内容来看，根据现有材料，足以认定受害人丁德连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至于本案是否存在医疗行为介入因素（参与度问题），被上诉人丁德连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将温岭市××人民医院列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亦未提供医疗机构侵权的初步依据，故一审对上诉人追加医疗机构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刘忠福对受害人丁德连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磊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