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习军，男，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才，男，1957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春，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英，女，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潘习军因与被上诉人唐洪才、原审被告唐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习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洪才的原审诉请；2.依法判令唐洪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唐洪才的陈述前后矛盾。唐洪才称在将本案涉争款项汇入唐英名下前，系潘习军介绍唐洪才向第三方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但唐洪才在无力偿还该借款时，向另一第三方尹素芳借款时却从未要求潘习军归还款项，这明显不合常理。二、潘习军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其与唐洪才共同投资了溧阳悦之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家公司）并经营了一家超市，结合前述第一条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涉争款项不是借款更不是不当得利。三、在无法查明涉争款项的性质时，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应当由唐洪才就款项性质进一步进行举证，而不能加重潘习军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唐洪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唐洪才是小学文化，曾经经营过浴室，没有做过其他的投资事项。唐英未作陈述。唐洪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潘习军、唐英共同返还308900元，诉讼费由潘习军、唐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唐洪才为偿还周晓鹏的借款35万元又向其他人借款69万元，偿还35万元借款及利息后剩余308900元。2018年6月15日，剩余的308900元从唐洪才的银行卡转至唐英的银行卡。潘习军认可308900元系唐洪才交付给其的。唐洪才认为该笔款项系潘习军转至唐英银行卡中的。双方当事人因该笔款项的返还问题产生争议，形成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从唐洪才银行卡中转至唐英银行卡的308900元是否系潘习军抗辩的是唐洪才与潘习军共同经营所用款项，唐洪才要求潘习军返还该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唐洪才要求唐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唐洪才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唐洪才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2张，证明2018年5月24日，唐洪才通过潘习军的介绍向周晓鹏借款35万元，归还以前向周蓓的借款30万元。2018年6月14日，潘习军介绍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9万元用于归还周晓鹏的借款35万元及利息，余款308900元被潘习军转入到唐英名下，潘习军称该笔款项作为投资使用。潘习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唐洪才主张潘习军介绍一批人借钱给唐洪才不予认可，不能通过该证据体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唐洪才已自认该款是投资款。潘习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悦之家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悦之家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悦之家公司业务凭证复印件2页，悦之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唐洪才认缴出资99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潘习军认缴出资1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证明唐洪才与潘习军经协商共同成立了悦之家公司，唐洪才所诉称的款项是唐洪才交付给我方用于筹建公司经营项目的经营款。证据2.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我方出具的装修款对账清单复印件1份、悦之家连锁超市平陵广场店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我方在与唐洪才协商一致后，经营了一家超市，店名挂的就是悦之家超市，最终因经营不善亏损关闭经营。唐洪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设立悦之家公司的原因是潘习军对唐洪才说唐洪才的年龄已经超过60岁，贷款贷不了很多，帮唐洪才成立一家公司来贷款，贷款的数额会很多，因此由潘习军一手来设立该公司，唐洪才在整个设立公司过程中，仅仅签字，不清楚公司经营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判决书上载明的装修欠款是悦之家连锁超市，而悦之家连锁超市的法人是潘习军，并不是唐洪才，该连锁超市和证据1提供的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1是悦之家公司，悦之家超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潘习军，合作经营协议中有潘习军的妻子唐荣的签名，并没有唐洪才的签名，因此证据1与证据2无关联，不存在有唐洪才名字设立的公司存在经营的情况。一审审理中，唐洪才称：实际情况是，当时唐洪才借款30多万元来还以前向周晓鹏的借款及利息，但是潘习军说“你成立一个公司吧，多借一点，剩下的钱你放到我这里，存在唐英的名下，我给你放贷，这样可以多赚一点利息”。潘习军称：2018年4、5月份左右，我方就跟唐洪才讲过其与草根公司下设的超市部已经取得联系，他认为草根共享超市是一个很新颖的、有前途的投资方向，且我方已经处于筹备阶段，2018年6月份因唐洪才需要借款，我方遂与唐洪才协商，我方称唐洪才的浴室本身一直经营不好，没有太多利润，唐洪才光这样借钱维持浴室是不长久的，我方准备筹建的超市肯定是能够大幅度盈利的，就问唐洪才有无兴趣参股，唐洪才当时称自己光经营浴室就资金困难，我方就与唐洪才商量，让唐洪才干脆多借点钱投资到该项目上，产生的利益在覆盖利息之后还有充分的盈余，唐洪才表示同意，唐洪才向尹素芳借钱时未要求潘习军返还这30余万元可以印证这一点，潘习军为了更好的经营超市，不光是对唐洪才讲建议其入股，也向其他人推荐了该项目，我方认为该项目非常有前途，想更好的掌控项目的主导权，所以才最终导致了现在的境况。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308900元从唐洪才的银行卡转至唐英的银行卡，潘习军认可该笔款项实际系交付给其的，现唐洪才要求返还，潘习军应当返还。潘习军抗辩该款系唐洪才交付给其的经营款，不应返还，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依据潘习军提交的证据，悦之家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成立，唐洪才认缴注册资本99万元，308900元于2018年6月15日从唐洪才的银行卡转至唐英银行卡，该款实际由潘习军使用。唐洪才没有提交悦之家公司的运营账目，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款转至悦之家公司账上，或者潘习军实际用于悦之家公司的经营，又不能完全排除唐洪才交付该款项给潘习军作比如放贷等其他用途，故无法认定308900元系唐洪才交付给潘习军的悦之家公司的经营款。关于唐英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唐英出借银行账户给其亲戚唐荣使用，唐荣又将银行卡交给潘习军使用，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但考虑到唐洪才对于308900元转至唐英名下是明知的，潘习军、唐英系亲戚关系，无证据证实潘习军、唐英串通侵害唐洪才权益，且唐英并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故法院酌情认定唐英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唐洪才308900元；二、唐英在1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潘习军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934元，减半收取2967元，由潘习军承担。二审中，潘习军提交证据：2018年5月22日潘习军和苏州万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证明当时开设的公司是有实际经营的。唐洪才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潘习军帮唐洪才设立悦之家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的6月11日。而该证据是潘习军以个人名义和万都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是在2018年的5月22日，且租赁商铺的地址和公司的注册地址也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潘习军主张唐洪才交付给他的380900元是共同投资合伙经营超市的款项，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反根据潘习军提供的证据，其所称共同经营超市的《合作经营协议》载明的合伙人中并无唐洪才，其亦是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的超市场地《商铺租赁协议》，相关《合作经营协议》、《商铺租赁协议》形成时间也均早于唐洪才向潘习军交付款项时间，且潘习军对其与唐洪才之间的合作模式，悦之家公司如何实际经营及该公司与所谓超市之间的关联性均无法做出明确说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唐洪才与潘习军共同投资及合伙经营超市，潘习军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潘习军应当将380900元款项归还唐洪才。综上所述，潘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潘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