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男，1974年9月1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子豪，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上方港景大厦**电梯楼层****。负责人：孙艳丰，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娴蔚，女，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众，男，满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对于电子保单，保险人应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投保单中关于疾病询问的相关内容均未有任何加粗或明显标志提示，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不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相关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投保单均是电子化产品，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相关问题进行了针对性询问。应由保险人承担不利后果。3.投保人不存在重大过失。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非专业医学人士，且案涉住院史发生在投保的七八年前，入院主诉也是双××。在此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员工进行的询问内容，投保人、被保险人仅有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而非高于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仅在投保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仅属于一般过失，保险人应该继续履行合同。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于2011年11月4日至2011年11月17日的住院记录显示，上诉人曾有四年高血压病史，病历中明确诊断为高血压三级（极高危），需要服用降压药。但上诉人在投保时并未对此节事实进行如实陈述，违反了我国保险法规定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法定告知义务。上诉人配偶作为专业保险代理人，应十分清楚购买保险前的如实告知义务，其作为投保人隐瞒被保险人病史，属于恶意重大过失行为。王新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赔付保险金共计3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损失（以前述应赔付保险金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王新华的妻子刘艳华与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号为20562359675766的《泰康养老保险合同》，其中包括主险《泰康健康有约终身重大疾病保险D款》、附加险《泰康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泰康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为刘艳华，被保险人为王新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泰康健康有约终身重大疾病保险D款》第8.1条“说明与如实告知”中2-5款约定“我们会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或者部分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对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向您退还相应的保险费”；《泰康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中8.2条效力终止“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1）主合同效力终止；（2）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合同效力终止情况”；《泰康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8.2条“说明与如实告知”中2-5款“我们会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或者部分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对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但应当向您退还相应的保险费”。王新华投保时未对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询问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如实告知。并在投保平台填写《个人人身险投保单》中“健康告知”栏的第3、5（2）条“既往是否曾因疾病住院超过七日或接受过手术治疗(分娩、急性呼吸系统疾病、急性肠胃炎、急性阑尾炎除外)”“是否患有或曾患下列疾病或因下列疾病而接受医师诊治或用药？循环系统疾病，例如：高血压、冠心病、心绞痛、心肌梗塞、肺心病、心肌炎、心肌病、心包炎、心内膜炎、风湿性心脏病、主动脉瘤、心脏瓣膜疾病（狭窄、关闭不全、畸形）、心律失常（心动过缓或过速、早搏、传导阻滞等）、先天性心血管病、心功能不全等”中填写“否”。2020年2月，王新华突发疾病入院治疗，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后认定，王新华患有主动脉夹层A2C型。2020年3月17日，王新华向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4月2日，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下达《解约及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王新华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拒赔并退还保险费17132.12元。另查，王新华于2011年11月4日至2011年11月17日曾因病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住院治疗，根据住院病历中“既往史”记载，王新华当次入院时已有高血压病史四年，最高血压180/100mmHg，病历中对于此处既往病史记载有王新华本人签字确认。在该次就诊的住院病历中也有明确诊断“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且病历中有记载当次住院治疗过程口服“苯磺酸氨氯地平”降压，出院情况显示高血压为“好转”而并未治愈，出院医嘱第一项即为：口服“苯磺酸氨氯地平”（5mg，日二次）降压。一审法院认为，王新华作为被保险人，由投保人刘艳华和保险人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本案中，被保险人王新华于2011年11月曾因病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前有高血压病史四年，入院后病历中也有明确诊断为“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投保人刘艳华作为王新华的妻子，应当知道该情况，但其在投保时经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询问未能如实告知，存在重大过失，未告知内容对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故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王新华要求泰康养老保险大连分公司给付保险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新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两份证据，一为泰康养老投保流程演示，拟证明上诉人在填写电子保单时，被上诉人在保单流程设置中已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回访录音，拟证明投保人已确认理解了投保提示、保险责任、免除责任等事项。本院经审查，因第一份证据并非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就案涉保险单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违反法定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据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保险单中关于“健康告知”的询问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在投保时，被上诉人通过电子保单网上询问的方式询问上诉人是否有高血压病史，上诉人及投保人的填写事项为“无”。而结合上诉人在医院就诊的主诉及病历记载的病史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曾有4年高血压病史，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盛京医院病志记载内容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病志所记载的事实。上诉人违反了法定告知义务。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如因投保人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则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保险合同自上诉人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起解除。在案涉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本案主张被上诉人应履行保险合同项下的理赔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王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