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志，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杰，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负责人：陶良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严世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建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无锡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建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定已到期的可以向其支付的单项工程维修基金16840元。其在龙发无锡分公司处留有工程维修基金共96840元，此项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根据《施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约定，超过8万元的部分为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可以退还。其最后一个工程结束于2018年，且龙发无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龙发无锡分公司支付其工程维修基金2182.62元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施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而龙发无锡分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主体资质，且龙发无锡分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故上述协议及附件应属无效。《施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中部分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中附件第四条“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的返还”的条款皆限制了其权利、加重了其责任，故该条款无效。龙发无锡分公司未作答辩。龙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苏建志未达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退款条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建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发无锡分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2万元、工程维修基金（劳务费）62182.62元，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该收据载明：“苏建志，合同号WXH1602004，客户赵毅，金额1758.43元”。2017年8月25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载明“苏建志，换质保金收据，金额80424.19元”。诉讼中，龙发无锡分公司为了证明苏建志主张的上述款项部分不符合退还条件，提供了如下证据：1.龙发无锡分公司（甲方）与苏建志（乙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结合家装业务的特点及惯例，甲方对乙方的施工技术、管理能力、施工人员专业技能进行评估，乙方是一支符合建筑行业规定的具有独立施工能力的施工队，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甲方客户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合作，并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合作内容：甲方将承接的装修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并由乙方提供完整的售后维修等相关服务事项，甲方负责为客户出具装修设计方案、报价、图纸等资料；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具体实施甲方所承揽装修工程的具体施工部分，工程的施工内容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预算报价及增、减项单据为准；二、工程履约保证金/风险保证金：签订本协议前，乙方自愿一次性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贰万元，乙方知晓并承诺按照甲方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执行；甲方在本合同终止且乙方负责甲方客户装修工程的保修服务时间届满后6个月将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本金返还乙方，乙方必须交回原始单据……八、合同有效期，出现以下情况的合同解除：甲乙双方提前解除合同需提前60个工作日通知对方，甲乙双方解除合同时必须要签署书面解除合同书，由双方签字认可，否则视为违约；甲乙双方解除合同，乙方必须保证所有在施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客户缴清全款，保证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维修义务，承担售后服务期间届满后，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申请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单项工程维修基金。”该协议有苏建志签字，龙发无锡分公司未加盖公章是因苏建志签好后龙发无锡分公司直接将原件上交给了龙发公司留存故未加盖公章，龙发公司是认可的。2.2016年8月5日苏建志签字，龙发无锡公司盖章的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约定，“一、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的意义：结合装饰装修行业的特点，参照装修行业的管理，依据建设部第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章第三十二条“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为保证甲方及甲方客户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即乙方施工的装修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经过甲方客户竣工验收合格并顺利进入工程保修期，乙方保证及时发放所属施工人员的报酬，并尊重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双方经平等协商签订本协议：二、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1.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前，乙方自愿一次性交付贰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保证金，自甲方收到合作保证金之日起施工合作协议书生效，本保证金计入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范畴。2.为巩固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进一步加强合作默契，深入贯彻合作精神，切实履行合作内容，乙方承诺向甲方交付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捌万元；3.乙方要求甲方每个合作工程均应存留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且所存留总额不足捌万元时，每个工程应按预算工程费的5%留存。三、单项工程维修基金：1.乙方承诺其交付的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存留累积达到人民币捌万元后，每个单项工程按照预算工程费的3%存留单项工程维修基金；2.依据建设部第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乙方承诺自合作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并办理相关手续且无投诉、返修情况的，于两年保修期届满的次年四月份持相关单据原件及其身份证件（原件及复印件）等单证与甲方协商并达成一致的，主张返还已交付的单项工程维修基金本金。四、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的返还：1.甲乙双方应当办理书面解除合作关系的证明文件，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解除的，承诺放弃主张返还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本金及利息；2.单项工程维修基金返还要求：（1）乙方承诺其交付的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存留满捌万元时才有权与甲方协商并经其同意后方可主张返还单项工程维修基金；（2）甲乙双方合意解除合作关系的，乙方承诺在由其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其客户已交齐全部尾款，双方已办理书面解除合作关系的手续满两年的次年四月份主张返还单项工程维修基金本金。3.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金的返还应同时满足以下要求：（1）双方合意解除合作关系的，乙方要求办理书面手续；（2）乙方承诺由其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客户已交齐全部尾款；（3）乙方承诺于其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的水电路保修满五年的次年四月份，由本人持相关单据原件及其身份证件等单证与甲方协商并达成一致。4.乙方交付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两项存留总额不足捌万元的，承诺在由其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水电路保修满五年的次年四月份，由本人持相关单据原件及其身份证件等单证与甲方协商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主张返还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本金等内容。”经质证，苏建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苏建志签的字，但认为：1.证据1《施工合作协议书》龙发无锡分公司未盖章确认故未生效，证据2系证据1的附件，因证据1未生效，故证据2亦未生效。2.涉案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该协议因龙发无锡分公司非法转包故属无效，故不存在解除的基础。3.从内容看，该协议是龙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相关条款内容为龙发公司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原告方的责任，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苏建志与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关系，苏建志在《施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中均签字认可，《施工合作协议书》龙发无锡分公司虽未盖章，但作为协议附件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由龙发无锡分公司盖章确认，龙发无锡分公司将未盖章《施工合作协议》原件提交总公司，上述行为视为龙发无锡分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施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已成立。其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的客体是工程，一般是指土木建筑工程和建筑业范围内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新建、扩建及大型的建筑装修装饰活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程为家庭装修，由苏建志为龙发无锡分公司承接的装修项目进行施工，并非大型的建筑装修装饰活动，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故对苏建志该节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再次，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明确约定了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的具体金额及退还条件，苏建志称80424.19元的收据中2万元为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剩余60424.19元为单项工程维修金并主张该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故约定无效，龙发公司辩称其中8万元为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苏建志诉称该部分约定属格式条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该收据内容未载明具体工程的合同号、客户名称等，结合附件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中8万元为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现附件对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明确进行了约定，苏建志最后一个工程完工并支付完工程尾款的时间为2018年，不符合附件约定的退还条件，故对苏建志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2182.62元，龙发公司认可符合退还条件，龙发无锡分公司亦未提出抗辩，故对苏建志要求龙发无锡分公司返还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对苏建志要求龙发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建志工程维修基金2182.62元。二、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三、驳回苏建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5元、财产保全费84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957元，由苏建志负担2616元，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1元，该款已由苏建志预交，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苏建志。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建志提交证据：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的工程维修基金单据，证明龙发无锡分公司另欠其工程维修基金14657.38元，加上一审提供的维修基金共计96840元。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作协议书》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第四条约定，苏建志承诺其交付的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存留8万元时才有权与龙发无锡分公司协商并经其同意后方可主张返还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金返还应同时符合双方合意解除合作关系的，苏建志要求办理书面手续；苏建志承诺于其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的水电路保修满五年的次年四月份等要求。苏建志一审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工程维修基金62182.62元，合计82182.62元。按照上述约定其中8万元应认定为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而苏建志要求返还该保证金尚不符合上述约定返还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苏建志要求返还其中8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并无不当。苏建志上诉所称龙发无锡分公司共欠其工程维修基金96840元已经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超出部分本案不予理涉。苏建志提出案涉《施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单项工程维修基金制度》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建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苏建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