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1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辉兵，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20年5月25日被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1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执行拘留，同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23841。 辩护人罗宁（未出庭），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545759。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辉兵犯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辉兵及辩护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9年12月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为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2014年，攀钢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为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2010年4月9日，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更名为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 1998年12月，经攀钢集团煤化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被告人段辉兵被该公司聘任为机动部副经理。2003年2月，经煤化工公司党委会研究提名，被告人段辉兵被聘任为攀钢集团煤化工公司副经理（主管设备工作）。2004年4月，因机构名称变更，被告人段辉兵被聘任为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煤化工厂副厂长。分管设备、工程管理等，联系设备科、技改办。2007年7月，因工作变动，免去被告人段辉兵副厂长职务。同月，其被聘任为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攀宏钒制品厂厂长助理。 2008年11月，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聘任被告人段辉兵为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攀宏钒制品厂副厂长。之后，因公司上市、资产重组和机构名称发生变更，被告人段辉兵先后被聘任为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攀宏钒制品厂副厂长、攀钢集团钒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攀钢集团钒业有限公司攀枝花钒制品厂副厂长、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钒制品厂副厂长。其长期分管设备运行、技改、检修维护、备品备件、工程、测控体系、网络通信等工作。主要联系设备科、技改办。 2019年9月，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解聘被告人段辉兵原职务，并经该公司推荐，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根据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关于干部任免发文的函》及双方委托管理的规定，聘任被告人段辉兵为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钒制品分公司副经理。分管设备运行、技改工程、检修维护、备品备件、测控体系、网络通信等工作。 （一）被告人段辉兵在煤化工厂和钒制品厂工作期间，先后收受设备供应商陈某现金人民币58万元，并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陈某系四川特奥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奥热能公司）、澳世通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世通成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4年4月至2007年7月，在被告人段辉兵于煤化工厂任职期间，在其帮助下，陈某从煤化工厂承揽了部分防水工程项目，并以特奥热能公司的名义，成为煤化工厂部分换热设备及备件的供应商。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对其生意的关照，并希望能得到被告人段辉兵进一步的帮助和支持，2004年春节前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东区凤凰小区楼下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6万元；2005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8万元；2006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东区凤凰小区背后的坝子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8万元；2007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X区XX小区楼下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陈某送钱的目的，而将上述款项共计3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其生活支出。 2.2016年6月，在被告人段辉兵的推荐和帮助下，陈某以特奥热能公司的名义，与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买卖合同，为钒制品厂供应一套自动拆包上料机。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615588.65元。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的关照，并希望得到其进一步的帮助和支持，2016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东区凤凰小门口，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陈某送钱的目的，而将该款据为已有，供其生活开支。 3.2017年8月，在被告人段辉兵的推荐和帮助下，陈某以澳世通成都公司的名义，与攀钢集团钒业有限公司签订供应买卖合同，为钒制品厂供应1台圆锭喷砂机。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456300元。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的关照，并希望得到其进一步的帮助和支持，2017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东区凤凰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8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陈某送钱的目的，而将该款据为已有，供其生活开支。 4.2018年1月，在被告人段辉兵的推荐和帮助下，陈某以澳世通成都公司的名义，与攀钢集团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买卖合同，为钒制品厂供应2台闪蒸干燥机。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5028660元。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的关照，2018年年底的某一天，陈某在被告人段辉兵居住的东区凤凰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陈某送钱的目的，而将该款据为已有，供其生活开支。 （二）被告人段辉兵在钒制品厂工作期间，先后收受设备供应商黄某现金人民币17万元，并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黄某系江苏耐尔冶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尔公司）在攀枝花市的代理商。其以耐尔公司的名义，长期向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供应各型机泵、密封环等备品备件。黄某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对其生意的关照，并希望进一步扩展其业务范围，分别于2008年年初、2009年年初和2010年年初的某一天，在被告人段辉兵的办公室内，每次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6万元；在2012年年初的某一天，在被告人段辉兵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4万元；在2014年年初的某一天，黄某邀请被告人段辉兵到川惠酒店吃完饭后，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5万元；在2015年年初的某一天，在被告人段辉兵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黄某送钱的目的，而将上述款项共计17万元据为已有，供其生活开支。 （三）被告人段辉兵在钒制品分公司工作期间，收受技改项目工程承包商熊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熊某系攀枝花天石安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2月，熊某以天石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钒制品厂废水系统在线堵漏项目工程；2019年2月，熊某以天石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钒制品厂能源及介质管网在线堵漏项目工程和煤气设备设施维护业务。同时，在被告人段辉兵尚未到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钒制品分公司任职前，熊某于2018年5月、2019年3月，以天石公司的名义，先后承揽了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钒制品分公司带压堵漏项目工程。但上述项目的工程款一直未全部支付给熊某。2019年12月的一天，熊某为感谢被告人段辉兵在钒制品厂项目工程的承建上给予的帮助，并希望其协调解决钒制品厂和西昌钒制品分公司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在被告人段辉兵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段辉兵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段辉兵明知熊某送钱的目的，而将该款据为己有，供其生活开支。 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段辉兵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指定给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办理。该委于5月25日立案调查，并经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被告人段辉兵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当日，该委工作人员联系攀钢纪委电话通知段辉兵到其工作公司的党委书记办公室，并将其带回留置调查。被告人段辉兵在调查期间，除交代了违纪事实外，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货商陈某、黄某、熊某现金的违法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段辉兵的亲属代其退缴了涉案款90万元（含违纪款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段辉兵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及补充说明；身份信息；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公司更名通知、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公司历史沿革说明；干部任免通知、领导人员分工通知；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合同资料、付款凭证等;被告人段辉兵的供述；证人陈某、黄某、熊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辉兵先后在煤化工厂、钒制品厂和钒制品分公司任职，其任职的工厂和公司虽有名称及改制等情况，但均系国有企业或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段辉兵先后经党委会或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被任命为单位的中层领导，依照两高《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应当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段辉兵利用其从事设备管理、技改项目、设备维护及建设等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现金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段辉兵在接受留置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辉兵的亲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辉兵认罪悔罪，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辉兵受贿所得的85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段辉兵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段辉兵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辉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段辉兵退缴的赃款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云林 审 判 员  唐天成 人民陪审员  李洪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钟恒轶 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