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6161号 原告（反诉被告）：韩国财，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杭江村张家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51747658K。 法定代表人：郑元今。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国财与被告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杭江经合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志敏独任审判。2020年11月9日，杭江经合社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国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被告杭江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国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150074元、赔偿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支出的费用损失896200元，并赔偿原告树木损失1056625元(按照826棵对应158686元的比例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150074元、赔偿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支出的费用损失661200元，并赔偿原告树木损失213996元。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8年3月30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告租赁坐落于老南塘外、杭千高速公路旁边的33亩土地，租赁期限20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租费为第1年每亩600元，第2-6每年每亩870元，第7-11年每年每亩913元，第12-16年每年每亩960元，第12-20年每年每亩1008元，租金三年一付(先付后用)，每三年的土地租费在4月30日前付清；租赁期内，原告自主经营，被告不得干涉。若原告在该地块内种植苗木，被告同意原告带土起苗、出运；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开发征用按国家政策应得的奖金分配原则是被告依法获得土地补偿费及农田青苗费，原告依法获得青苗费及地面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的赔偿金，整个理赔工作由双方共同参与实施。若被告违约，应归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租赁费，并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不可抗力除外)。 原告承租案涉土地后，进行土地平整、水沟建造等，并于2008年3-4月期间向他人购买苗木7000棵支出235000元，种植于案涉土地之上。截至2019年3月18日，上述苗木均成长良好。同时，在2008年3-4月份，原告在承包土地上还产生以下支出：(1)安装电线杆9根8节产生支出28000元；(2)土地整改产生建筑材料(包括石子、水泥等)支出共计489200元；(3)挖掘机承包费用支出92000元；(4)泥工即其他小工工资支出52000元。原告在租赁期间总计已支付租金150074元。 2019年3月14日，“美丽西湖行动”双浦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发出通知书一份，载明：因原告所承包的土地已由原土地承包人与被告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故要求原告在2019年3月18日前自行清理所有种养植物及所有构筑，逾期未清理的设施和物品将被视为遗弃物，双浦镇“美丽西湖行动小组经纪人”将组织强制清除。2019年3月18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也未与原告协商并核对数目，擅自铲除了租赁土地上种植的所有树木。树木被铲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但被告仅认可铲除树木为924棵，仅同意赔偿924棵树木的损失28万元(其中826棵对应的苗木损失数额为158686元，826棵是被告一开始认可的树木，924棵是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增加的数字，但924也是远远小于实际被铲除的树木数额)。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出租义务，双方对双浦镇的流转情况因未预见未作约定，但双方对国家开发征用时的处理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包括对青苗费等赔偿金的归属，并明确约定“整个理赔工作由双方共同参与实施”。同时，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双浦镇本次土地流转方案，本次流传遵守自愿有偿原则，也就是被告是有权利选择不按照本次流转方案进行流转的，但被告却未经与原告进行协商，共同讨论参与，擅自将原告承租的土地进行流转，导致原告种植在租赁土地上的树木未经原告同意、并且未经现场清点核对数量的情况下全部被铲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同以及财产权利，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案涉土地租赁范围内原告种植的苗木，经双浦镇人民政府统一委托杭州紫薇园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和杭州普华永道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和评估，在案涉土地租赁范围内原告种植的苗木测绘面积仅13.58亩，各类苗木1036株，评估价值为213996元。原告还诉称在2008年3-4月份，支出安装电线杆、土地整改产生的建筑材料、挖掘机承包费用及泥工工资等四项费用合计为661200元。这主张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不久，即开始建造了附房120m?及围墙850m?等违法建筑970m?，自2007年11月起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西湖分局第三管理所查处，且其土地违法行为一直持续至2008年7月，相关违法建筑均被双浦镇人民政府查违拆违办公室全部拆除。 二、原告长期拖欠被告土地租金未付，具有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原告在2013年4月30日前按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3、4条约定的租金及支付方式，截止2014年4月30日应付租金194006.67元，原告就拖欠租金43932.67元。为此，被告财务人员每年多次向原告催讨无着。按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6条约定，原告中途违约，需赔偿被告余下年份的全部租赁费，且其在此地块的所有投入作为复耕费归被告所有。而原告逾期支付土地租金从2013年就开始，其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直至××镇××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对象范围止，被告强行收回土地租赁经营权，再次与原土地承包户及政府部门指定的经营管理公司签订相关土地流转方面的土地经营合同，客观上被告在2018年1月起依约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涉及原告所拖欠的租金追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被告已依法提起反诉。 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一直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且案涉土地实际测绘面积为38.75亩，超过协议约定面积达5.66亩，而原告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被告依约享有收回租赁土地的解除权。原告在租赁初期所投入的建造附房及围墙等违法建筑均被双浦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拆除，该违法建筑所造成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且其所谓的损失发生在12年之前，也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案涉土地上的苗木价值仅为213996元，而原告主张苗木投入235000元及苗木损失1056625元，不仅重复计算，且赔付主张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江经合社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租赁费154706.5元、赔偿经济损失423166.41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韩国财负担。 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28日，被告将原养殖沼虾而租用财主埭组村民的承包土地，经公开招投标程序，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财主埭组一百陆拾亩畈土地面积33.09亩，租期6年，即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每年每亩为600元，合计租赁费119124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等条款。2008年3月30日，原、被告经协商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变更为20年，即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租金计算具体为第一年每亩600元、第二年到第六年每年每亩870元、第七年到第十一每年每亩913元、第十二到十六年每年每亩960元、第十七年到第二十年每年每亩1008元，支付时间为三年一付(先付后用)，每3年的土地租金在4月30日前付清，原告中途违约需赔偿被告余下年份的全部租赁费，其在此地块的所有投入作为复耕费归被告所有等条款。 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约支付土地租金，截止2013年1月先后共支付租金150074元。为此，被告一直催讨无果，致使被告每年向原土地承包户垫付租金至双浦镇第四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实施之日，即垫付至2017年12月底止的土地租金为154706.50元。 被告认为，双方已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一直按协议履行，但原告在2013年4月30日前就开始拖欠租金13721.50元，且之后分文未付，显属根本性违约，被告有权依约追究其违约责任。 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主张的原告未支付租金数额属实，但是被告从未向原告催讨，租金已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主张的违约赔偿原因是原告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没有支付租赁费，并没有说不继续租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余下年份租赁费与约定不符，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拖欠租金产生的损失只是租金的利息损失，被告主张的损失423166.41元远远高于该损失。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主张违约损失，直至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收回土地，是被告首先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土地租赁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2.证明1份、支出证明4份，用于证明原告为案涉土地前期整改支出的费用； 3.关于经营户限期清表交地的通知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租赁的土地流转的事实； 4.证明1份，用于证明原告购买7000棵苗木种植于案涉租赁土地上的事实； 5.照片1份，用于证明案涉土地在被铲除树木之前的树木种植情况； 6.被告出具的土地经营权流转补偿协议以及相应的明细，用于证明被告仅认可被铲除的树木为826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和证据2中被告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其他4份证明和证据4有异议，这些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仅是局部，不能证明整个范围内苗木分布情况，苗木数量、品种、价格应以评估为准；对证据6有异议，没有盖章，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对象。 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土地租赁合同1份； 2.土地租赁协议1份；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内容； 3.说明1份，用于证明原告仅支付租金150074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已拖欠租金154706.5元； 4.拆除违法建筑的移交清单1份； 5.双浦镇规划调整设计违法建筑已强制拆除名单及照片1份； 证据4、5用于证明2007年11月21日起，案涉租赁土地范围内，原告建造的附房及围墙等违法建筑被国土管理部分查出，直至2008年7月被双浦镇人民政府拆违办全部拆除； 6.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双政（2017）3号、（2018）7号文件各1份，用于证明案涉租赁土地于2018年1月被列入双浦镇第四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对象范围，且原告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月1日； 7.双浦土地流转四期杭江村（财主埭组）经营户（韩国财）基本情况调查表1份，用于证明案涉土地租赁范围内的土埂塘、苗木、菜地及其他土地面积分布情况，合计土地面积为38.75亩；（在强拆前土地早已荒芜，周围村民在种植蔬菜，而非原告本人在种植，原告被法院执行，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难以联系） 8.苗木评估项目合同文件1份； 9.双浦镇杭江村苗木评估明细表（韩国财）1份； 证据8、9用于证明案涉土地租赁范围内的苗木，经双浦镇人民政府委托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确认苗木价值为213996元。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确定的欠付租金数额无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主张的费用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合同没有被解除，而且文件明确流转自愿有偿，被告擅自收回土地是违约行为；对证据7有异议，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对证据8、9有异议，评估应当双方到场核实，但原告根本不清楚。 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被告出具的证明、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用于证明支出的4份证明和证据4均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辅证，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仅系数棵苗木照片，并不能证明案涉租赁土地上苗木存活情况，没有证明力；证据6未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所列已交租金数额和欠付租金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对象予以认定；证据4、5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且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于2017年在涉租赁土地上擅自占地建房120㎡、围墙850㎡，后被执法部门拆除；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9来源此次土地流转的测绘机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07年4月28日，被告将租用财主埭组村民的承包土地（土地性质耕地），经公开招投标程序，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用土地面积33.09亩，租期6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每年每亩租用费为600元，6年共计租赁费119124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 2008年3月30日，原、被告就上述租赁土地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租赁期限变更为20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租金变更为：第1年每亩600元，第2-6年每年每亩870元，第7-11年每年每亩913元，第12-16年每年每亩960元，第17-20年每年每亩1008元，支付时间也变更为三年一付(先付后用)，每3年的土地租费在4月30日前付清；原告中途违约需赔偿被告余下年份的全部租赁费，原告在此地块的所有投入作为复耕费归被告所有；被告中途违约，应归还原告已付的全部租赁费并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 合同签订后，被告将上述租赁土地交付原告。原告在该租赁土地上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房，占地面积120㎡，同时非法建围墙850㎡，后被国土部门查处，双浦镇人民政府约于2008年7月予以强制拆除。 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截止2013年4月30日（第6年），原告共支付土地租赁费150074元，尚欠租金163795.5元未付；此后未再支付过租赁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拖欠租赁费154706.5元。 2018年1月，案涉租赁土地被列入双浦镇第四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对象范围。包括案涉土地在内杭江村的流转土地，由承包户统一交给村里，再由村里流转给政府确定的国有企业，承包土地由具有土地承包权的农户自愿委托村里代为流转其承包土地。2018年1月1日起，流转土地的接收国有企业开始支付流转土地的经济费用。2018年1月底，双浦镇人民政府对双浦镇第四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实施方案下文。3月份，通知各农户和租赁经营户土地土地流转。4月份，对案涉租赁上的苗木经此次流转土地苗木评估项目的专业评估公司即杭州普华永道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明确株数共计1036棵，评估值213996元。因原告未限期清表交地，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于2019年3月向其发动强制清除通知，并铲除了上述土地上的苗木收回土地。 在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于2018年正月后曾去村会计处准备支付拖欠的租赁费，村会计告知其因土地要流转，还需要倒给原告钱款故而未付租赁费。原告还自认其于2018年3月份收到土地要流转的通知，知悉土地要流转。2018年4月底进行苗木估值。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告自2013年起长期拖欠租赁费，构成严重违约，被告有要求原告支付租赁费的权利，但是其在法定的时效期内不行使权利的，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即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租赁费为三年一付，先付后用，每三年租赁费于4月30日前付清，由此可见，即使是第10-12年即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赁费亦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被告至迟应于2019年4月30日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被告虽辩称村财务会计一直向原告催讨租赁费，但原告予以否认，而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未发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就上述租赁费已丧失胜诉权，故本院对其反诉要求支付租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虽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但其反诉请求亦含有抵销本诉之意见，即其主张将自己应给付的苗木赔偿款与原告欠付的租赁费相抵销。法定抵销权属于形成权，该权利的实现仅需通知对方即可，而抵销通知并不需要书面形式，只要有抵销之意思表示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到达对方时即抵销就生效。自然债权在相对人放弃时效利益则可以抵销，但相对人不放弃时效利益的，则不可以抵销。若允许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自然债权行使抵销权，无异于强迫对方放弃时效利益，将导致时效制度被架空。但是若主张抵销的债权在未超过时效时被抵销债权已产生，之后主张抵销的债权诉讼时效才经过的，则无论对方是否提出时效抗辩，都能产生抵销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自认，其于2018年正月后到村会计处欲支付租赁费，村会计明确表示因土地流转要倒付给其钱款，此时案涉土地已被列入双浦镇第四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对象范围，2018年4月亦因此对案涉土地上的现有苗木进行评估后出具估价报告，村会计作为被告的财务主管人员，其对原告的所言能产生彼此债务相互抵销之意见，而此时被告对原告的第10-12年即2016年5月1日起三年的租赁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可以产生抵销的法律效力。被告主张的租赁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则2016年5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共计50351.95元可以与原告主张的苗木赔偿款相抵销。 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已支付租赁费的请求。原告是案涉土地的租赁经营户，而非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原告自认于2018年正月从村会计处知晓土地要流转，3月份接到流转通知，本次土地流转是政府主导下为了广大农户的利益而为，原告在接到流转通知后并未表示异议，且在4月份参与了租赁土地上现有苗木的清点，虽然其以后因补偿费用提出异议，但并不影响其实际上同意并配合流转的意思表示，况且即使其反对，此次土地流转涉及的是广大农户的利益，其个人反对亦不能损害公共利益，况且其亦是长期拖欠租赁费的违约方，故原、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于土地流转实施开始时已经解除，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返还已付租赁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赁土地上的支出损失，一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损失，二则根据原告的主张，安装电线杆、土地整改建筑材料、挖掘机支出、泥工工资均与建筑施工有关，案涉租赁土地性质是耕地，原告在耕地上进行建筑施工违法，其违法行为亦被职能部门查处，即使这些建筑施工在土地流转时尚违法存在，亦不能就此违法行为获得利益，况且该些违法行为早已于十年前得以处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次土地流转时尚有原告所称建筑施工内容存在，故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苗木损失，经评估公司清点估价，租赁合同解除时租赁土地上的苗木总计价值213996元，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该项损失。但被告有权根据前述抵销规则，就原告尚欠的50351.95元租赁费与苗木损失赔偿款等额内抵销。关于被告反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内被告以原告违约而解除案涉合同的情形，而且被告也未就该项损失的客观存在提供相应证据，故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国财支付剩余苗木赔偿款163644.05元； 二、驳回韩国财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027元（韩国财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789元（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已预交），合计18816元，由韩国财负担10454元、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8362元。 韩国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杭江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杨志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