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负责人：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峰，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辉，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久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经济开发区蒋家村西北处(新天居大酒店对过)。法定代表人：刘静，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岚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照市。负责人：高峰，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亮、费县久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通公司）、王锡辉、袁超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岚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岚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亮、久通公司、王锡辉、袁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人保兰州分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王锡辉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即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其次，根据交通部1995年发布的《汽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管理实践，交通运输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就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证书是道路运输驾驶员上道从事营运活动的必要条件，也是运输公司取得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其对此应当知晓。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人保兰州分公司免责事由。综上所述，人保兰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亮辩称，驳回人保兰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锡辉具有道路从业资格证书，即使没有该证书，也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赔偿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该免责条款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自己责任，应属无效条款。王锡辉辩称，当时其已经有从业资格证，也拿给人保兰州分公司看了。久通公司、袁超未作答辩。人保岚山支公司未作陈述。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兰州分公司、久通公司、王锡辉、袁超、人保岚山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241511.06元。2.涉诉费用由人保兰州分公司、久通公司、王锡辉、袁超、人保岚山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亮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变更为325300.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19年10月14日18时许，王锡辉驾驶车牌号为鲁Q678**的大型汽车，在济南市历城区临港北路顺达建材院内倒车时，与陈亮驾驶的车牌号为鲁DC78**的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站在车上作业的陈亮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认定，王锡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亮无责任。二、车辆权属及保险情况。王锡辉驾驶的车牌号为鲁Q678**的大型汽车实际所有人为袁超，王锡辉系袁超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保岚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兰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鉴定意见。经陈亮委托，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陈亮车祸致伤，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锁骨骨折（肩关节脱位）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左耳听力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自受伤至评残之日止；护理期为伤后90日，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90日；二次手术医疗费需10000元，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5日，需1人护理。四、核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6211.52元，其中陈亮支付37364.22元，袁超垫付38847.3元。陈亮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票据尾号为8683、4191、8988的门诊收费票据未记载患者姓名，不能证明系陈亮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超提交的2019年11月5日救护车费700元的票据，陈亮与袁超均认可该费用为陈亮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救护车费属因就医支出的交通费，不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计入交通费项下。人保兰州分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陈亮未就营养费提交证据，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营养费。4.二次手术费：10000元。5.残疾赔偿金（注：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该项赔偿金额）：124758.43元（42329元/年*20年*14%+26731元/年*5年*14%÷3人）。被扶养人系陈亮之母王桂兰（1938年8月11日出生），王桂兰育有三个子女。6.误工费：65277.48元〔（90940元/年÷365天*（232天+30天），含二次手术误工费〕。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陈亮的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山东省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误工费。7.护理费：12176.84元〔42329元/年÷365天*（90天+15天），含二次手术护理费〕。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陈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定。9.交通费：1700元（1000元+700元救护车费）。10.鉴定费：1300元。五、垫付费用或已赔偿情况：陈亮自认袁超除医疗费外另行垫付4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锡辉驾驶大型汽车与陈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亮受伤，事实清楚。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锡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王锡辉系袁超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锡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袁超承担。因王锡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岚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岚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08000元，合计120000元。关于人保兰州分公司主张王锡辉无上岗证，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兰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赔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兰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兰州分公司应赔偿陈亮医疗费66211.52元（76211.5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758.43元（124758.43元-108000元）、误工费65277.48元（含二次手术误工费）、护理费12176.84元（含二次手术护理费）、交通费17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81924.27元。袁超垫付83847.3元（45000元+38847.3元），陈亮应予返还。陈亮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久通公司的起诉，系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无规避法律的行为及理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岚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08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亮医疗费662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758.43元、误工费65277.48元（含二次手术误工费）、护理费12176.84元（含二次手术护理费）、交通费17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81924.27元；三、陈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袁超垫付款8384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0元，减半收取计3090元，由陈亮负担222元，由袁超负担286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兰州分公司虽主张王锡辉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上路行驶，属于免责条款，其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就涉案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