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斌，男，汉族，1978年5月2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霞，女，汉族，1979年12月3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强，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珍珠，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辖区西湖儿童游乐区**商铺。法定代表人：吴卫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华，男，汉族，1979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公司）、吴卫华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十一公司、吴卫华连带支付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投资款及收益共计335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万斌、张丽霞利息按照月息2分以投资款100万元计算，张永强利息按照月息2分以投资款50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一公司、吴卫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退伙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错误，根据合同效力及法律关系的相对性，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与十一公司的其他合伙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也不存在合伙关系，退伙无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2、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与十一公司、吴卫华之间的合伙关系真实存在。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与十一公司、吴卫华之间签订退伙协议的本身就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是否签订合伙合同不能成为认定是否存在合伙协议的理由，应当看当事人之间有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前存在合伙关系；3、退伙协议的效力应当依法得到保护；首先，退伙协议是建立在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上的，该协议签署的法律主体、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守信履行该协议的内容，且十一公司已经履行了15万元。其次，退伙可以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本案当事人就退伙一事通过协商，达成退伙协议，对其合法性应当予以确认；4、十一公司是合伙利益的拥有者和享有者，故支付退伙款项的主体应当是十一公司，虽然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并未实际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是吴卫华系该公司独资股东，吴卫华应当连带承担支付335万元的义务。十一公司、吴卫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一公司、吴卫华连带支付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投资款及收益共计335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万斌、张丽霞利息按照月息2分以投资款100万元计算，张永强利息按照月息2分以投资款50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一公司、吴卫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日，张利霞、万斌和十一公司、吴卫华签订退伙协议，上面显示“经与法人吴卫华、合伙人张利霞、万斌、合伙人张永强四人协商达成如下退股权投资款协议：一、2017年1月1日法人吴卫华出资213万元，合伙人张利霞、万斌出资100万元，张永强出资50万元，成立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西湖欢乐园），经协商法人吴卫华同意合伙人张利霞、万斌、张永强退股权投资款。二、经四人协商评估公司现有资产价值贰仟万元。三、公司法人吴卫华同意退还合伙人张利霞、万斌、张永强投资款、利息、收益叁佰伍拾万元。四、以上退款法人吴卫华在2022年5月1日之前付清。五、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法人吴卫华按月息2分每月支付利息。六、对以上内容公司法人吴卫华承担连带责任，并具备法律效力。”该协议上又用笔书写“自2020年5月起，每月还款拾肆万陆仟元，按张利霞投资壹佰万元，张永强伍拾万元支付利息，本金还清利息停付，如一个月未付，可全额起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均认可还存在其他合伙人陈珍、王**、靳艳惠，但签订退伙协议时，其他合伙人不知情。另查明，十一公司股东系吴卫华和王鹏云，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卫强曾用名张永强。万斌和张利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伙人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退伙人应和其他合伙人对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再行决定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根据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提交的退伙协议显示，上面仅有张利霞、万斌、吴卫华、十一公司的签名盖章，未有其他合伙人签名确认，该协议并未显示财产状况结算的具体情况，其表述的公司资产价值贰仟万系四人协商，并未附有相关审计、评估等权威部门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认证。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未提交向十一公司、吴卫华投资入伙时的出资转账的相关证据，无充分证据证明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和吴卫华与十一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吴卫华亦不认可和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存在合伙关系。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合伙关系。故对于万斌、张利霞、张卫强的各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斌、张利霞、张卫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斌、张利霞、张卫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时，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分红收据，收据上显示按月支付分红款，且有吴卫华本人签字确认。吴卫华庭审中自认收到万斌、张利霞、张卫强的出资款，且其与陈珍、靳艳慧、王**三人之间的合伙借款及付款与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没有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20年5月1日，张利霞、万斌和十一公司、吴卫华签订的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吴卫华庭审中自认收到的万斌、张利霞、张卫强出资款与上述协议中内容相符，结合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分红款票据，可以认定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与十一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吴卫华自认其与陈珍、靳艳慧、王**三人之间的合伙与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没有关系，故十一公司、吴卫华与万斌、张利霞、张卫强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吴卫华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结算没有关联，互不影响。吴卫华认为退伙协议是在其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伙协议上有吴卫华本人签字以及十一公司加盖公章，故对于退伙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退伙协议签订后，十一公司向万斌支付了15万元的投资款收益，故十一公司应当退还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投资款收益335万元；退伙协议约定吴卫华对应退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卫华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退伙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法人吴卫华按月息2分每月支付利息，按张利霞投资壹佰万元，张永强伍拾万元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上述应当退还的投资款收益的利息应当按照150万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斌、张利霞、张卫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二、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万斌、张利霞、张卫强投资款收益33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按照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投资款收益付清为止）;三、驳回万斌、张利霞、张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万斌、张利霞、张卫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开封十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路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