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松元，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园，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友爱分场。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松元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农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辽040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今日农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4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发回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重审，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辽0404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冯松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松元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次诉请金额244.12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书重审意见审理。根据发回意见，一审除了完成发回意见5、6项确认2010年11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和不存在资产混同外，其余大部分没有执行，一审判决错误表现：1、一审法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财务（2010-2012）进行了财务审计，用以查清欠款事实（发回意见第1项），明确审计结果为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44.12万元，事实已经查清，自被上诉人接管财务几年以来上诉人借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的管理、财务人员均作出证人证言没有任何异议。一审法院无视审计结果，判决中也没有披露上诉人证人（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内容，错误的仅支持了上诉人20万元，应当给予改正，按照查清的事实支持上诉人244.12万元的诉求。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中院发回意见中支付果款用途事实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全部发放果款明细，明细上有收款人签字，财务和管理人员签字等信息（股权转让后仍在被上诉人处任职），一审庭审已经举证发放果款明细、上诉人证人（当时参与取款发放果款管理人员和收到果款果农）出庭作证、质证等，大量的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借款和用途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任何披露。3、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确凿事实、大量的证据和鉴定结论前提下作出仅部分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是错误的，请求法院根据发回意见以及上诉人的证据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今日农业辩称，一、本案中2010年11月26日基准日至2012年2月29日交割日之间股权转让过渡期内，上诉人及其妻子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主张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借30万元、100万元，414万元、200万元，共计740万元，在偿还2011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后，剩余244万元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认为，2011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实际自公司账户向上诉人出借500万元，而上诉人主张740万元中只有20万元部分进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414万元部分上诉人庭审中自认为其利用公司账户收受其个人购房款，其余310万元部分均系上诉人利用过渡期内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单方制作的账目记录。同时一审法院委托司法评估机构对于账目记载310万部分也明确说明无法对该部分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进行核实，上诉人应当对该部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8.1（7）、6.2（11）、附件三2.15（2）的约定，过渡期内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向银行申请大量贷款，并在交割日未向被上诉人披露债权，应由上诉人在银行贷款数额内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利用过渡期内对被上诉人的实际公司账户控制代收的414万元购房款偿还被上诉人银行借款一节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应支持。三、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认多次利用被上诉人账户与自己的账户进行经济往来，自愿利用被上诉人账户收取其自身售房款，另直接从被上诉人账户转账500万帮他人完成银行贷款。同时上诉人与其妻子系为交割日前公司全部股东，交割日前被上诉人应视为上诉人的一人有限公司。庭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外，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应当对交割日前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本案中上诉人在交割日前既是股东又是债权人身份的特殊性，根据合同法第91条规定，债权债务同归一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本案债权也因此消灭，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冯松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44.12万元及利息657920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成立于2000年10月18日，原告与妻子郁刚共同投资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1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426万元，占出资比例60%，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郁刚出资284万元，占出资比例40%，郁刚任董事。2010年11月26日，原告（甲方）及郁刚（乙方）作为转让方与王振宇（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关于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50%的股权、乙方同意将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30%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72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00万元，丙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由于丙方王振宇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合同未履行。2012年1月17日，原告冯松元（甲方）、郁刚（乙方）、王振宇（丙方）与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其在甲、乙、丙三方于2010年11月26日就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丙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同意丁方受让《股权转让合同》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甲方冯松元将持有的上述目标公司50%股权作价1500万元，乙方郁刚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作价900万元，共计2400万元转让给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合同签订前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约定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前向甲、乙双方支付7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700万元。甲乙双方在2012年4月10日前负责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完毕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协议3.3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至2月28日前，甲乙双方负责编制提交目标公司标的物移交清单，在办理完股权转让工商手续之日起10日内，由三方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办理交接手续。三方一致同意，自股权交割日起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未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开始计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2年2月29日完成了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2年9月6日，原告冯松元（甲方）、郁刚（乙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丙方）、辽宁华航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现更名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相关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决定，同意将丙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即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丁方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尚有人民币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未支付给甲、乙双方，以上丙方未付股权转让价款及相应利息仍由丙方根据甲、乙、丙三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相关规定向甲乙双方支付。如丙方公司发生变动或逾期未能按上述付款规定支付应付给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款和利息，丁方承诺替丙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款规定应支付给甲乙双方的未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2012年9月24日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将受让的被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2日，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向本案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3年12月1日，郁刚收到了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和郁刚（丙方）作为转让方与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款还款和股权再转让协议》，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丙方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700万元。依据此合同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冯松元、郁刚上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其中欠冯松元437.5万元，欠郁刚262.5万元。2017年9月28日，冯松元、郁刚分别作为原告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欠款7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冯松元不服沈阳市和平区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2民初11932号民事判决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1民终270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冯松元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37.5万元及利息，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冯松元其他上诉请求。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0102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郁刚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2.5万元及利息，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已生效。2011年10月17日原告取款30万元，当日被告出具借款收据两份，编号0029806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存入了被告公司银行账户；编号0029807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此款未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10月27日原告取款100万元，被告于2011年11月28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收款事由：暂借款”，此款未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2012年1月4日原告在吉林银行取款200万元，被告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此款未存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内的公司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二、审计情况：1.截止2012年12月31日今日农业欠冯松元244.12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今日农业的财务账--其他应付款显示，今日农业欠冯松元244.12万元。2.今日农业存在向冯松元个人借款行为。（1）2010年7月30日今日农业以借流动资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100万元；（2）2010年7月30日今日农业以借收购果款名义向冯松元借款180万元；（3）2011年1月10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60万元；（4）2011年1月30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28万元；（5）2011年10月17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30万元；（6）2012年1月18日今日农业以借备用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20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598万元。上述借款除2011年10月17日存入银行20万元外，其余578万元借款因均为现金，没有银行流水。3.冯松元、郁刚利用今日农业的银行账户为个人收取售房款714.12万元。冯松元、郁刚出售个人房屋，收取的房款是由沈阳兴鸿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转账414.12万元，共计714.12万元转账给今日农业，通过今日农业，冯松元、郁刚收回售房款。4.冯松元存在向今日农业借款行为。2011年9月26日，冯松元以预付秋莓果款名义，由今日农业借出500万元，存入吉林银行冯松元个人账户。三、特殊事项说明，受条件限制，我们没有对今日农业向冯松元的借款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行为进行核实”。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或口头借款合同，但原告在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公司期间，为生产经营需要，从个人账户提取现金供被告公司周转，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欠款244.12万元一节，原告自述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取款30万元、10月27日取款100万元、2012年1月4日取款200万元供被告公司使用，但其中只有20万元现金于2011年10月17日存入了被告公司账户，被告也予以认可；其余款项未入被告公司账户，虽被告公司财务账目里有借款单和财务凭证记载，但被告不予认可，此三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月18日之间，即原告、郁刚实际管理控制期间，而且原告作为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掌控被告公司财务账目，故本院无法认定其余310万元现金已实际交付。另外，《专项审计报告》中未记载原告2011年10月27日借给被告100万元；虽有记载“2012年1月18日今日农业以借备用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200万元”，但又特殊事项说明“受条件限制，我们没有对今日农业向冯松元的借款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行为进行核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借款用途，更无法认定原告的其余310万元债权存在。此外，原告在股权转让之时未明确其对被告公司有244.12万元债权。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关于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欠冯松元个人款项相关情况的说明》的签字人员财务部会计刘静、出纳赵倩、公司副总经理陈明华，均系原告经营期间的员工；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9日郁刚、刘静、刘玉坤、王越、刘玉芳等签字形成的《财务账目交接单》上亦未明确记载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项目及借款数额，且负债合计项中扣除贷款数额也无法计算得出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244.12万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利息657920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节，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利息657920元，于法无据，但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2日可以作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利息应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松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其中，原告冯松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72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169元；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9831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2011年秋季部分红树莓入库记录（复印件），库存记录显示了2011年8月1日起公司精选车间一直在对新收购经过速冻的红树莓果进行挑选并正常入库存放，证明2011年秋季今日农业收购了大量红树莓鲜果，收购后必须支付农民果款，也证明了2011年抚顺秋莓果款统计表是真实的；证据2证人崔殿勇证言、证据3证人张启军证言，证明2012年1月4日领取了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发放果款的事实。证据4证人刘静证言，其2012年1月4日全程参与了从吉林银行取款及向农户发放果款的全过程，证明今日农业三笔向冯松元个人借款的事实；以及今日农业股权转让交接财务账目时①交接单中第一页显示的公司负债总额中包括了公司欠冯松元244.12万元，总额减去贷款额的差额不会是244.12万元，因为其中还有其他欠款②交接财务账目时包含了历年农民领取果款统计表，特别是2011年抚顺秋莓果款统计表，直至2018年离开公司时该表一直存放在农业公司的财务档案卷柜内。证据5赵倩证言，其2012年1月4日全程参与了从吉林银行取款及向农户发放果款的全过程，证明今日农业三笔向冯松元个人借款的事实；以及今日农业股权转让交接财务账目时，包含了历年农民领取果款统计表，特别是2011年抚顺秋莓果款统计表，直至2017年离开公司时该表一直存放在农业公司的财务档案卷柜内。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对真实性。该证据形成时间是上诉人实际控制期间，自行制作的入库单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入库单记录不符合一般行业规律，没有加盖任何单位印章，全部手写形成。即使其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只能证明在过渡期内被上诉人企业有相关产品入库。被上诉人对证据2、3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与上诉人所述相矛盾，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5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直接反映出了上诉人个人与被上诉人企业在交割日之前存在大量的财产人员混同现象。同时二位证人工作入职时间均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期间，而被上诉人在询问过程中对于相关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均在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予以了认定，没有重复质证的必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借款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2011年10月17日取款30万元、2012年1月4日取款20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上述款项仅20万元存入被上诉人账户，其余210万元未进入被上诉人账户，以收款收据的形式计入被上诉人财务账目，被上诉人对上述21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实际管理被上诉人期间，《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财务账目中，上诉人陈述的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但借款单事由、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记载预付秋莓果款，上诉人主张利用被上诉人账户收取的房款414.2万元，其中400万元向被上诉人偿还上述500万元借款，但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记载预付抚顺秋莓果款，记账凭证记载内容与上诉人庭审陈述款项用途并不相符；关于2011年10月17日取款30万元未存入被上诉人账户的1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0万元用途以及实际交付情况；关于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4日取款200万元用于被上诉人付果款一节，《专项审计报告》特殊事项说明记载“受条件限制，没有对借款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行为进行核实”，之后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借备用金入账，未记载款项具体用途，对于欠付果款在案涉财务账目无记载，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确定上述200万元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10万元债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4.12万元一节，其主张该笔款项来源于其出售个人房屋房款414.12万元，400万元房款系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债权500万元，其余14.12万元系其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400万元记账凭证记载预付抚顺秋莓果款，14.1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冯松元，而《专项审计报告》记载：“冯松元、郁刚利用今日农业的银行账户为个人收取房款714.2万元……通过今日农业，冯松元、郁刚收回售房款”，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事实，现上诉人以借贷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松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9元，由上诉人冯松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