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2民初64号 原告：上海多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54331231F。 法定代表人：张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基湖村金沙大酒店信用代码91330922751187371W。 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系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瑛、吴竞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嵊泗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金海路**信用代码91330922MA2A20510L。 法定代表人：张汀，董事长。 原告上海多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投资公司）与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列岛旅游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夏松飞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在本院首次开庭前，被告列岛旅游公司于同年4月20日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的本案提出异议，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同年4月28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列岛旅游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列岛旅游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同年6月23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列岛旅游公司于同年7月1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同年7月21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列岛旅游公司的破产申请。同年7月22日，本案裁定中止诉讼。同年11月11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于同年11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20日，本院依法追加嵊泗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博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本案案情复杂，同年11月30日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又于2021年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元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峰，被告列岛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多元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多交的税款3289762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法院裁定破产受理日2020年7月21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金岙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将拥有的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的60%的权益转让给原告。2012年10月25日，双方又签订《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拥有的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剩余的40%权益转让给原告，其中第六条约定，被告提供两次转让共计4000万元的合法成本发票。第八条约定，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项目，如果三个月内无法完成分拆，则以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受让整个项目。2013年3月11日，被告唯一股东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订立《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投资权益确认协议》，确认原、被告项目转让事实并就具体交割事宜做了详细约定。由被告进行分立，双方拟将上述项目装入被告分立出来的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装入完成后，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100%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告或指定的第三方。后被告虽经分立完成，但上述资产及项目因各种原因未装入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虽为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但实际为原告董事长张坚实际控制。2017年11月16日，在多方商讨后，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多方同意被告将上述土地及项目，转入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即彭博房地产公司，上述交易的模式变更，但税费承担条款等继续有效。2018年2月，原告通知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经税务机关核定，转让需开具1.54亿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要求原告预先交纳税费，然后由其开具后交付给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原告为顺利交接需要，于2018年3月7日，从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转汇开票所需的税款797万元。2018年3月8日，被告开具1.54亿元的发票给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发票显示增值税交纳7333333.33元。同年3月1日，原告在该项目转让过程中另向嵊泗地税缴纳共计2881082.13元企业所得税等其他税费，根据原协议约定，被告需提供项目转让所需的4000万元成本发票，即4000万元的成本发票所涉及的税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结算并退还原告多承担的税费，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因转让项目所需实际开具1.54亿元的发票，涉及增值税7333333.33元，其中0.4亿元所涉税款应由被告承担,其中所涉其他税费为2881082.13元；另1.14亿元所涉税款应由原告承担，现原告支付给被告797万元税款及缴纳2881082.13元其他税费，扣除原告应承担的部分，被告实际应返还3289762元，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计均未果。 被告列岛旅游公司辩称，2020年7月21日，嵊泗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原告不存在多交的税款，被告无需退还原告主张多交的税款3289762元，更无需承担利息。根据2017年11月16日由原、被告等多方签订的《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明确约定：《框架协议》、《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不存在任何需要被告承担经济义务或违约责任的条款，被告履行的系与原告签订的原《金岙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原告在诉状中也明确2013年3月嵊泗海语君悦项目所有权益已转让至原告，被告仅配合原告将嵊泗海语君悦项目直接过户至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开具发票，被告实际也未收到1.54亿元交易款项，故本次交易产生的税费均应由原告承担。本次交易被告向税务机关共缴纳各种税款共计8143666.67元。另根据《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支付给土地收购储备中心2848730元、新型墙体材料办公室142290元、嵊泗县散装水泥办公室21343.50元，共计3012363.50元，如收回原告应及时支付给被告。而原告仅向被告支付797万元，对于被告多垫付的税款差额173666.67元及可退回的保证金3012363.50元，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需分担向嵊泗地税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等税费2881082.13元，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则纳税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系该公司依法经营所须承担的纳税义务，与被告无关。故原告不存在多交的税款，被告无需退还原告主张多交的税款3289762元，更无需承担利息。《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提供4000万元的合法成本发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被告无需向原告开具上述成本发票，如被告需要缴纳税费也应由被告与税务机关结算，与原告无关。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请依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金岙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将拥有的金岙商住项目的60%项目股权计5040万元转让给原告，付款时间为2011年5月底支付1000万元，2011年6月底支付2000万元，2011年7月底支付204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双方又签订《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拥有的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剩余的40%权益作价3650万元转让给原告，付款时间和金额：截止2012年10月25日，被告已向原告及关系人借款本金共计1750万元，应付未付利息291.974万元，两项合计2041.974万元作为定金抵冲本次转让款；2012年10月26日支付1608.026万元。2013年3月11日，被告股东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投资权益确认协议》，确认原告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投资权益全部归属原告，由被告进行分立，双方拟将上述项目全部权益转入被告分立出来的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完成后，再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或指定的受让股东。后被告虽经分立完成，但上述资产及项目并未转入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等多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其中《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再执行原、被告签订的《金岙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投资权益确认协议》，已履行的部分由原、被告及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原、被告及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目标项目现状转让给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转让价款为1.42亿元并指定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代收。《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约定：根据《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多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十一条之约定被告只承担第六条约定的全部转让款4000万元所产生的相关税费，超出部分由张坚、原告、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虽然根据《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原、被告及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不再执行原协议，但三方确认仅不履行原协议中的交易模式，但原协议中关于被告、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双方配合办理项目转移的条款、违约责任条款、税费承担条款等继续有效，并约定发生争议由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通过仲裁解决。 2018年3月1日，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向嵊泗地税缴纳企业所得税等其他税费共计2881082.13元。同年3月7日，原告通过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汇入797万元。根据在嵊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备案的被告与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2月签订的编号SS2017002-1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被告按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1.54亿元于同年3月6日缴纳增值税7333333.33元，3月7日缴纳印花税77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66666.67元、教育费附加220000元、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1466668143666.67元，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按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1.54亿元缴纳税款共计4477000元，该协议中涉及税的约定为目标项目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费，由双方根据法律规定各自承担。2019年12月3日，张坚代表原告与被告及潘家海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涉及关于竣工保证金、垫付税费的纠纷，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在2020年3月1日后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坚系被告列岛旅游公司董事。2020年7月21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列岛旅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是原告多元投资公司要求被告列岛旅游公司承担税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双方争议的4000万元项目转让金额所涉税款是否应由被告承担问题。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的依据是2012年《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2017年《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相关约定。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就该项目转让，双方实际签订过多份协议，从最初的2011年《金岙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到2018年被告与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期间合同内容及合同主体多次变化，项目转让金额也从最初的8690万元变更到1.54亿元。其中，仅2012年的《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转让协议》及2017年的《嵊泗海语君悦项目转让配套协议三》，有关于4000万元税费承担的约定。更重要的是，在项目实际转让所基于的2018年《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中，并无被告需承担4000万元税费承担的约定，而是约定由双方根据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其次，按照2018年《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项目转让总金额为1.54亿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抗辩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并称项目所有权益在2013年已转让至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彭博房地产公司交易仅是配合项目过户。对此，结合原告诉状中所称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为原告董事长张坚实际控制，及2017年《在建工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转让价款为1.42亿元并指定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代收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有事实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尽管原、双方此前就项目转让税费分担有过约定，但税费实际发生及金额确定是基于2018年《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而非其他。且该协议系项目转让的最后一份协议，其他协议与该协议不一致部分，应以该协议约定为准。同时，2018年《关于嵊泗金岙村海语君悦项目之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合同双方约定了仲裁条款，由于税费发生与该协议履行情况紧密相连，但2019年12月张坚代表原告与被告及潘家海签订协议，将税费问题与基础合同的履行作了不同的管辖约定，人为规避法院或仲裁机关对合同整体履行情况进行审查。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列岛旅游公司董事，及被告列岛旅游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以双方过程中签订的部分协议为依据，且该些协议约定与项目实际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情况下，主张被告承担4000万元项目转让金额所涉的税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向嵊泗地税缴纳共计2881082.13元企业所得税等其他税费问题。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虽为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但实际为原告董事长张坚实际控制。本院认为，该税费系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被被告吸收合并注销时补缴的税费，纳税主体为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在金岙商住土地及项目按1.54亿元转让时产生的税费，原告也没有提供双方对嵊泗海语君悦置业有限公司被被告吸收合并注销时补缴的税费分担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无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多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18元，由原告上海多元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松飞 审 判 员  荣晓娜 人民陪审员  陈和定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