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3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荣华（曾用名周某），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文娟，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广华，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万珂，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荣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贾广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荣华及其辩护人王文娟、被告人贾广华及其辩护人万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朱荣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指使李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11月19日办理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贾广华于2020年6月16日办理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让二人办理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出售给王某3（未到案）跑分洗钱。2020年8月24日，被害人张某、沈某、王某1被人电信诈骗的193.95万元转入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某银行账户（15×××85），其中193.35万元同日又转入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某银行账户（15×××19）。2．被告人朱荣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帮助王某3收购银行卡四件套，被查扣20张银行卡，其中10张经查证系他人银行卡。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分别于2020年8月25日、8月30日被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天眼查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公安部反诈平台查询信息、到案经过，证人郑某、魏某、任某、李某、王某2、张某、沈某、王某1证言，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据以上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被告人朱荣华的刑事责任，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贾广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均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荣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朱荣华的行为构成坦白，且系自愿认罪认罚；2．朱荣华系初犯；3．朱荣华与贾广华、李某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存在指使贾广华、李某的行为。被告人贾广华的辩护人辩称贾广华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朱荣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指使李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11月19日办理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贾广华于办理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让二人办理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出售给王某3（未到案）跑分洗钱。2020年8月24日，张某、沈某、王某1所在的三家公司被人电信诈骗的共计193.95万元转入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某银行账户（15×××85），其中193.35万元同日又转入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某银行账户（15×××19）。2．被告人朱荣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帮助王某3收购银行卡四件套，被查扣20张银行卡，其中10张经查证系他人银行卡。被告人贾广华、朱荣华分别于2020年8月25日、8月26日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的个人基本情况。2．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前无犯罪记录。3．被告人朱荣华供述，证实其最早做黑户贷款，在郑州认识了同行李某。2019年1月，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上海做黑户贷款的“王姐”，说前期能给黑户注册公司然后包装，公司注册对公账户刷刷流水后能贷款，其当时发朋友圈，意思是说黑户贷款的，当时有人找其做黑户贷款，上海那边让其联系人去上海办理营业执照什么的，当时有个客户叫李某，因其知道做黑户贷款刷流水的很多都是为境外诈骗团伙洗钱的，为防止被客户找到。2019年初其在郑州找办假证的，办理朱荣华、胡某、朱某、周某四个不同名字的假身份证，其经常用周某的身份。2019年5月左右，其给李某买去上海的火车票，李某在上海办理营业执照和公章等手续。其还有一个客户叫贾广华，2019年10月左右，其在上网找代办营业执照的郑某，其让贾广华、李某到郑州，让郑某带他们在郑州又各自办理一套营业执照和公章等手续，因上海那边说黑户办不下来贷款，二套手续均存放于其处。2020年6月，其在网上找能代办对公账户的黄牛，联系李某、贾广华，让二人先后到郑州办理对公账户。其把二人营业执照等手续给黄牛，让黄牛带李某到郑州一个某银行办理对公账户，贾广华在某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和U盾等转账手续。2020年7月初，其通过李某认识叫王某3的山东人，王某3说他有渠道用账户跑分洗钱，其正好有两个对公账户，王某3说一个对公账户给4000元，其当时同意。王某3给其发收货地址，其用周某的假身份证通过身份快递给王某3，王某3又让其帮他收银行四件套，开通网银带U盾，一套给1000元，其同意，开始找人办理银行卡四件套，其给别人是每套500元，其一个月左右找人办理15套左右，给王某3寄去10套，其他的还没给被查获。王某3未给其结账。4．被告人贾广华供述，证实2019年11月左右，其因缺钱还信用卡给朋友任某说了，任某说能赚钱的渠道，即任某给其做介绍人，对方用其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办理对公账户，用该账户走账，给其好处费。任某让其先用自己身份信息办理手机卡和中国银行卡。2020年5月左右，任某说之前没弄成，这次去郑州注册公司办理对公账户，之前办理的手机卡不行要重新办理，后其与任某到郑州办理新的移动手机卡，任某找人用手机给其人脸识别激活什么的。任某让其把手机卡、身份证给他，他转给其办人脸识别的人。一个月左右，有个微信名叫“郑某185××××****”的人加其微信说有人介绍他过来给其办理对公账户，其身份证、手机卡等都在他手上，让去郑州找他。其和任某一起到郑州见到自称是郑某的男子，郑某给其一袋材料，有其身份证、之前办理的手机卡，还有四五个公章，一个“河南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郑某在微信给其发位置，让其与另外一人联系。其与任某到郑州东区一家某银行，在银行门口联系另一男子，见面后该男子领其到银行窗口排队办理对公账户、U盾及一堆材料。办完后其联系郑某，把在银行办理的材料都给郑某。过了半月左右，任某说其办理的对公账户U盾密码不对，领其到郑汴路一家某银行修改网银密码、U盾密码、登录密码。任某当初说别人拿其办理好的对公账户走账、洗钱，给其提17%好处费，其一直找任某要好处费，但没给过。5．同案人李某供述，证实2019年6月份前后，其朋友魏某推荐路子说买卖银行卡或对公账户给周某可以赚钱。2019年11月，魏某拿走其身份证，说办理营业执照用。其记得办理的第一套是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名字，第三套是杭州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的忘记了。营业执照等一套手续都在周某那放着。2020年6、7月份，周某让其记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名字、电话、地址，带其到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某银行办理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后周某把对公账户的一套东西都拿走。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其接到自称周某的电话，问其能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开办对公账户，其说能。后周某让其办5个对公账户，其怕银行对接不好没答应那么多，说需要预约先办3个，周某同意。其办成两个，包括公司及对公账户，第三个只是办理了营业执照，其中帮助一个叫贾广华的男子办理了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帮助他办理了对公账户。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李某通过其办理一套对公账户。当时2019年10月，李某问其有没有挣钱门路，他手头比较紧，其正好在微信群看到周某发的办理对公账户广告，办理黑白户贷款，能从里面倒腾出来钱。其先找周某了解相关情况，周某说通过办理对公账户走流水贷款，具体流程没说，让其帮忙找人办理对公账户，其把该信息转发到自己朋友圈，李某看到后说他想办理对公账户挣钱。其看到该信息后感觉不太靠谱可能违法，李某找其办理对公账户时，其还专门给李某讲了利害关系，对李某说办理对公账户可能是违法的，让他自己注意点。李某说他急用钱，只要弄来钱违法也不怕。8．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其朋友孟某说用自己信息注册公司，通过公司过流水、走账，会拿到总流水17%好处费，其等人感觉可以就向孟某提供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个新办理的电话卡，东西准备齐后交给孟某，过了两个月一直没办下来，其找孟某要回手续，当时孟某给其提供一个叫周某的联系方式，说东西在他那里。其与周某联系时，周某也是那样说，其找贾广华，问贾广华愿不愿意办，贾广华当时缺钱表示想办，其就联系周某，周某让其联系郑某。与郑某联系好后，其带贾广华拿相关手续到郑州东区一家某银行，郑某帮着办理相关手续，其提供身份证、电话号码，贾广华提供身份证、电话号码，拿郑某办好的公章等手续到银行预约排队办理手续。当时注册的公司叫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用注册的公司过流水说白了就是用于一些网络赌博、违法活动洗钱，其后来知道该违法的严重性就没再办。其帮周某办理的营业执照加对公账户成套的就贾广华一个，其、张满意只办理了公司注册和税务登记。9．证人张某、王某2证言、张某提供的QQ截图、中国某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实张某是郑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纳，李某是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2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20年8月24日上午，有人冒充王某2让公司财务和出纳建QQ群聊并转账98万元，对方账户：户名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账号15×××85，开户行平安营业郑州分行营业部。后发现被骗遂报警。10．证人沈某证言，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沈某是苏州市某绿化建设有限公司出纳，2020年8月24日9点多，沈某在公司上班时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某公司财务，说与其老板联系过，需汇一笔款到其公司账户，但其老板提供的账户不对，要其重新提供，让加他们公司出纳的QQ。加了QQ后，其把公司账号发给对方，其QQ收到自称是老板的消息说急需续汇款，其按要求用公司账户转账给对方28.6万元，对方账户15×××85，某银行郑州分行，户名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发现被骗后报警。11．证人王某1证言、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立案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王某1是石家庄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20年8月24日10时许，其接到自称是河南某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电话，要其提供公司对公账户转一笔合同预付款，并让其公司老板将电子合同发给他，有冒充公司老板QQ号加好友请求，其见QQ名是老板真名就加QQ好友，后该冒充老板让财务人员给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账号15×××85转款67.35万元。发现被骗后遂报警。12．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与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对公账户信息、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证实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15×××85号账户，于2020年8月24日10时许，收到苏州市某绿化建设有限公司转款28.6万元，2020年8月24日11时许先后收到郑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款98万元、石家庄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67.35万元；2020年8月24日11时许，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15×××85号账户分三笔向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15×××19号账户共计转款193.35万元。13．新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荣华处扣押名为朱荣华、赵某、金某等30人身份证30张，印章3个，笔记本3个，钱包3个，驾驶证2张，钥匙串1串，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NOVA3手机1部，华为P40手机一部，银行卡14张，银行卡、U盾、绑定手机号5套，银行卡、U盾1套；从证人魏某处扣押手机1部。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李某、证人魏某对被告人朱荣华（周某）的辨认情况。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广华、朱荣华分别于2020年8月25日、8月26日被传唤到案。16．视频资料，证实对二被告人的讯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明知其出售的对公账户可能被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等非法活动仍非法买卖，且所出售的对公账户被用于电信诈骗，诈骗金额超过2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朱荣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荣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贾广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朱荣华的辩护人辩称朱荣华与贾广华、李某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存在指使贾广华、李某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的证人任某、魏某、郑某证言、同案人李某供述、被告人贾广华、朱荣华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朱荣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让被告人贾广华、同案人李某注册公司并办理对公账户，并在二人注册公司、办理对公账户过程中为二人安排中介，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具有主导性、指挥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二被告人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前无犯罪记录，均系初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荣华、贾广华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二被告人以共同故意共同实施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荣华指使、安排被告人贾广华、同案人李某分别办理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某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并出售给他人跑分洗钱；被告人贾广华为获取非法收益接受被告人朱荣华指使、安排，以自己名义办理河南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朱荣华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朱荣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荣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贾广华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三、对在案扣押的印章、银行卡、U盾、绑定手机号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对在案扣押的周某、朱军等虚假身份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丹辉人民陪审员  郭大伟人民陪审员  岳秋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黄艳玲书记员吕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