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成刚，男，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91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暂住于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87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暂住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原审被告：袁国龙，男，198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韩成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彬、陈鑫及原审被告袁国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成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案涉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根据2018年3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10月25日16时20分，接到110指令，吴中大道121号里面，苏Ｅ×××××货车与行人相擦。接报后，民警前往处置，到场后未见到报警人及相关人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由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时并未见到交通事故现场，也未见到事故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因此，交通警察不可能履行对事故现场的勘验、检查、搜集证据等法定职责。由于未对事故现场履行现场勘验、检查、搜集证据等法定程序，其制作事故认定书，无论是在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上，还是在对案件事实的实体认定上均存在重大瑕疵。该违反法定程序的事故认定书，将停放在私人场所内的车辆认定为公共停车场内的车辆，将维修中的不能行使的维修车辆，认定为行使中的车辆，将车辆维修人员认定为与车辆毫无任何关系的行人，将依法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这些错误后果极其严重，严重损害了法律权威，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委托陈鑫对车辆进行年检，但并未允许陈鑫使用年检车辆。陈鑫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被保险人的条件。对于陈鑫在维修车辆过程中违规启动车辆所引发的责任及损失，概由陈鑫及维修人员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预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虽委托陈鑫对车辆进行年检，但并未允许陈鑫使用车辆，陈鑫并不属于法定的交强险的被保险人的范围。即使人民法院将维修中的车辆可以识别为使用过程中的车辆，由于陈鑫不符合交强险的被保险人的条件，因此，保险人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拒绝对该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再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诉人允许陈鑫使用车辆，其使用车辆造成的事故也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而非交通事故，根本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基本适用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显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不符，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张彬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案发时实际车主为上诉人韩成刚，上诉人韩成刚委托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陈鑫办理车辆年检。2017年10月25日16时20分许，陈鑫在办理年检时，因操作失误，致使车辆将张彬撞伤，张彬治疗结束后经鉴定为10级。2018年5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认定书，认定陈鑫对停放的机动车辆操作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陈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彬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本案虽事发地点为吴中区吴中大道121号中标机动车检测站。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附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认定为“道路”范畴是正确的。事发是因陈鑫将车辆启动，车辆向前撞伤张彬。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韩成刚并无证据作出推翻。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附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将本案定性为交通事故是正确的。是故本案判决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三、关于上诉人韩成刚与另一被上诉人陈鑫赔偿责任承担。本案涉案车辆车主并未投保交强险，故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案发时，上诉人韩成刚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投保义务人，但未投保，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令韩成刚赔偿120000元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陈鑫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袁国龙未作陈述。 张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袁国龙赔偿其损失189139.55元，陈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张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98986.35元，并认为韩成刚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陈鑫、韩成刚对张彬的损失承担共同赔付责任，袁国龙应对韩成刚的责任承担连带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张彬在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121号里面被苏Ｅ×××××货车撞伤。当日，张彬被送至苏州大学瑞华医院治疗，后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记载，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3日张彬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肩胛骨骨折；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肩胛骨骨折。出院后张彬多次门诊治疗。 2018年3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10月25日16时20分，接到110指令：吴中大道121号里面，苏Ｅ×××××货车与行人相擦。接报后，民警前往处置，到场后未见到报警人及相关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报警人，了解到当天下午张彬在该121号中标检测站内被陈鑫驾驶的苏Ｅ×××××货车相撞，已被送往医院。2018年2月6日下午，张彬到所报警：2017年10月25日16时许，其在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121号中标检测站内由北向南步行时，被陈鑫驾驶的苏Ｅ×××××货车撞伤。 2018年5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16时20分左右，事故地点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里面，厂区内部道路，路面完好。事发经过为：2017年10月25日16时20分左右，陈鑫在吴中区吴中大道121号中标机动车检测站内，人站在车外发动车牌号苏Ｅ×××××重型自卸货车时，致处于挂挡状态的苏Ｅ×××××重型自卸货车向前冲，将步行经过车前的张彬撞伤，事故造成张彬受伤。经调查，当事人陈鑫对停放的机动车操作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故认定陈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彬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经张彬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对张彬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人数的鉴定申请，该所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张彬因车祸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遗留二处以上畸形愈合构成十级残疾；2.张彬的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为此张彬垫付鉴定费3060元。 另查，事发时苏Ｅ×××××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袁国龙，实际车主为韩成刚。涉案车辆EG5527号车辆实际车主变更情况如下：1.2017年8月17日袁国龙（出售方、甲方）和樊中林（买受方、乙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明确就苏Ｅ×××××车辆达成购买协议，约定金额8000元，该车于2017年8月17日12时开走，在此之后所产生的一切违章及交通事故均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关。买方需于2017年10月31日前到张家港市车管所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7年10月16日，樊中林出具承诺书，明确自2017年10月16日起苏Ｅ×××××东风自卸车辆产生的一切事宜由其负法律责任（包括该车的违章及交通事故等）。2.2017年9月23日樊中林（卖方）和韩成刚（买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记载：交易车辆为苏Ｅ×××××（2010年10月18日出厂）东风蓝色货车一辆，定价109500元，如乙方需过户，则办理过户和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在该车未办理过户前，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年审盖章、养路费、保险费缴纳及保险索赔等有关手续，乙方付清款项后提车，产权归乙方，银货两清后，互不退还。备注：该车子成交之日起，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宜由乙方负责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韩成刚自认于协议签订当日提走涉案车辆。 又查，事发时，陈鑫准驾车型为C1E，涉案车辆苏Ｅ×××××事发时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前交强险终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张彬和陈鑫一致确认，事发后陈鑫垫付张彬人民币20000元。 关于本案的事发经过。张彬陈述，2017年10月25日16时，其接受陈鑫委托，准备在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121号修理苏Ｅ×××××车辆，当时该车辆由线上工作人员检测完后停放到停车场里，张彬的维修工具放在该车左侧即驾驶员一侧，其当时离车头1米，准备过去拿工具，故从驾驶员方向的右侧从车头前走到车辆的左侧去拿工具，没有看到陈鑫打火，走到车头时其听到声音来不及躲避就被车头撞了。陈鑫表示，涉案车辆的检验系韩成刚妻子委托其处理的，当时涉案车辆停在二手车市场，由其负责检验、维修后将车辆停回二手车市场，韩成刚向陈鑫提供车辆的钥匙、行驶证等，具体其如何验车、由谁去验车，韩成刚并不过问。如果车辆需要修理，其直接找人维修，维修费由韩成刚负担。其虽然没有和张彬之间签订协议，但基本保持合作状态，其雇佣张彬专门修理检验不通过的车辆。当时车比较高，其担心开着的车灯将车辆电池电量耗尽，故准备重新启动车辆关灯，但没有看到前面有人，也不知道车辆档位情况，车子一发动就发生移动，从车子移动到撞到张彬最多间隔1秒。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彬、袁国龙认为依据相关法规规范及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本案应认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鑫认为涉案车辆当时不在行驶中，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韩成刚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为此提供了涉案车辆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时48分28秒、当日15时01分05秒、当日15时26分23秒、当日15时47分51秒、当日16时00分36秒的机动车安全检验报告各一份，上述检测报告均认定该车辆近光垂直偏移左/右项目判定不合格。韩成刚据此认为，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本案事发经过，系车辆5次检测均不通过的情况下再次对车辆进行维修，故应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以上事实，由张彬提供的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驾驶证、登记车主查询单，韩成刚提供的机动车安全检验报告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关于张彬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核算如下： 1.医疗费。张彬主张17791.2元。袁国龙、陈鑫、韩成刚对张彬提供的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算，张彬提供金额为17670.45元的医疗费票据若干，以及金额为65元的采芝灵医药连锁手工销售单一张。由于张彬未提供外购药的医嘱，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金额为17670.4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张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袁国龙、陈鑫要求依据国家标准进行认定。韩成刚认可住院伙食费标准为20元/天、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鉴定意见、张彬的伤情部位等，张彬的上述项目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张彬主张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并提供了2018年6月10日睢宁县刘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彬婚后一直在苏州工作，证人张某1、张某2的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张彬在检测站帮客户年检车辆进行检修，月收入大概5000元。袁国龙、陈鑫认为张彬需提供收入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韩成刚认为张彬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当事人双方一致认可张彬事发时从事年检车辆维修工作，根据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机动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修理业标准73595元/年，张彬每月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张彬的误工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张彬主张500元。袁国龙、陈鑫认为应依据票据金额进行认定。韩成刚认为张彬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张彬门诊就诊、住院的次数和时间，酌定交通费300元。 5．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彬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5666.1元（其中长女张可馨扶养14年，次女张艺馨扶养17年，均为2人扶养，标准为29462元/年）。袁国龙、陈鑫均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认定。韩成刚认为张彬属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845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567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彬从事的工作、张彬在苏州已办理居住证年限的情况，张彬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数及年限，现张彬已提供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张彬和被扶养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张可馨于2013年4月27日出生、张艺馨于2016年2月7日出生，故张艺馨被扶养年限为16年，张可馨扶养年限为14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应为44139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张彬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张彬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鉴定费。张彬主张鉴定费3060元。袁国龙、陈鑫、韩成刚均无异议。张彬已提供鉴定费票据一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彬因本起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95219.45元。 关于本起事故的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起事故发生地点虽发生在汽车检验站的公共停车场，但不属于私人场所，属于允许车辆通行的场所，故应属于“道路”的范畴。本案中，陈鑫虽未进入车辆内，但其身在车外已实际将车辆点火启动，并因该行为导致车辆向前滑行，其主观上虽然没有驾驶车辆的意思表示，但客观上使车辆处于运动通行状态，致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即使行为人没有驾驶车辆的主观意思表示，但若因过失导致车辆实际处于通行状态，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仍然应当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故本案应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同时，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车辆运行状态等情况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行为亦表明，公安交警部门也认定本案属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事故虽发生在汽车检验站公共停车场，且处于车辆维修期间，亦属交通事故范畴。韩成刚认为事故应属安全生产事故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鑫认为涉案车辆因不在行驶中故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主体和赔偿责任划分。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鑫对停放的机动车操作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张彬、陈鑫、袁国龙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案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经核算，张彬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95219.45元。陈鑫认为，张彬对本起交通事故亦存在过错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韩成刚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未依照法律强制性规定缴纳强制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经核算，金额为120000元，该款项应由韩成刚予以支付。至于张彬认为，袁国龙作为登记车主，明知该车辆已出售且明知已经脱保的情况下，不催促过户，不缴纳保险，亦存在过错，故要求袁国龙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登记车主为袁国龙，但袁国龙实际已于2017年8月17日出售给樊中林，出售时，涉案车辆尚在保险期内，协议也明确自2017年8月17日起涉案车辆的一切违章和交通事故均由买方即樊中林承担，樊中林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案外人樊中林又于2017年9月23日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韩成刚，明确若韩成刚需要过户、购买保险等，案外人樊中林予以配合。综上可知，袁国龙将涉案车辆出售后，涉案车辆的附随材料亦随之交付，车辆是否过户、是否购买交强险已不在其控制范围内，故张彬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超出交强险理赔部分的损失75219.45元，由于陈鑫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陈鑫应承担赔付责任。至于张彬认为陈鑫持有的驾驶证没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故韩成刚应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知韩成刚系二手车商，陈鑫系专替二手车商进行汽车检验的人员，两者之间形成的固定的关于车辆检验的业务合作关系。本案中，韩成刚委托陈鑫对涉案车辆的进行检验，而非驾驶，不能证明韩成刚知晓陈鑫无涉案车辆驾驶资质而仍将车辆交付陈鑫驾驶的主观恶意，且从交付行为来看，韩成刚交付陈鑫车钥匙、驾驶证等材料，并不当场交付车辆，故车辆是否由陈鑫驾驶非韩成刚所知、所控，故张彬要求陈鑫、韩成刚对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陈鑫已垫付张彬20000元，故陈鑫还应支付张彬55219.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遂判决：一、韩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彬人民币120000元。二、陈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彬人民币55219.45元。三、驳回张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5元，由韩成刚负担1000元，由陈鑫负担395元，上述款项均已由张彬垫付，韩成刚、陈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张彬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机动车致人损害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鑫应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张彬不承担该事故责任。一审判决有关本案事故应定性为交通事故的论述，其论据充分，且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韩成刚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未依照法律强制性规定缴纳强制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韩成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亮 审判员 张 蕾 审判员 顾 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