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甫强，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三门县，现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阳，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马，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辉，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景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东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148434606X。 法定代表人：张松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浙江博翔（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甫强与被上诉人王永马、浙江万景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甫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永马对上诉人方甫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王永马购买过水泥，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王永马支付水泥款。一、王永马提供的唯一证据是收款收据，该收据上诉人没有签字，是实际施工人李叔榜侄子李宗敏签字，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李宗敏或由授权于李宗敏的人或单位承担支付义务。二、上诉人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中标单位。按一审法院认定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实际施工人李叔榜等人承担。上诉人虽在合同上签字，当时是应被上诉人万景公司要求以介绍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并非实际施工人。三、假如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那么万景公司与上诉人属于承包关系。三门县入城道路城北路至晏站工程是万景公司承包的，万景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万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被上诉人王永马所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错误认定该收款收据上的数额90500元，过于草率。五、之前与上述工程相关的其他买卖合同纠纷，无论调解与判决均由万景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性质相同的案件在同一法院结果不同。万景公司与方甫强及案外人李叔榜之间签订的《浙江万景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属于内部承包施工关系，对外而言，万景公司是发包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也不得对抗债权人的债权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王永马答辩称：1、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方甫强和案外人李叔榜，在另案中上诉人予以认可，且水泥由上诉人联系，在原审中上诉人也承认的所欠水泥款。2、方甫强与案外人李叔榜在内部承包协议签字，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收款收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向王永马购买水泥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称数据无法确认，与事实不符。3、万景公司连带责任问题，我方认可上诉人的观点，认为万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万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王永马形成买卖合同事实清楚，所产生的货款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万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永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甫强立即支付给原告货款90500元，并给付从起诉之日起到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万景公司对被告方甫强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万景公司中标三门县入城道路城北路至晏站工程后，于2012年6月8日将涉讼工程以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承包给被告方甫强和案外人李叔榜施工。2012年6月份起，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根据被告方甫强电话通知，运送水泥至涉讼工地，由李叔榜的侄子李宗敏签收。水泥价格由被告方甫强和案外人李叔榜与原告王永马商定，至2012年10月份，尚欠水泥款合计90500元。被告方甫强和案外人李叔榜并非被告万景公司员工。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于2011年7月14日注册成立，后2017年8月29日注销登记，实际经营者为原告王永马。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均与（2019）浙1022民初2501号案件不同，因此并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方甫强与他人合伙转包了涉讼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向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购买了水泥后，没有及时付清货款，对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作为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部注销登记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现原告选择方甫强作为被告主张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方甫强支付货款90500元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万景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原告作为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在交易当时清楚与其建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方甫强、李叔榜，而非被告万景公司。被告万景公司与被告方甫强以及案外人李叔榜虽签订有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但方甫强、李叔榜并非万景公司员工，故双方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本案亦不存在方甫强、李叔榜购买水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万景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方甫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永马货款90500元，该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22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并计付。二、驳回原告王永马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方甫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减半收取1031.50元，由被告方甫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方甫强提供的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5）台三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其系工程介绍人而非合伙人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浙10民终245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讼争工程由万景公司中标后，以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承包给上诉人方甫强与案外人李叔傍，后由上诉人方甫强出面联系被上诉人王永马购买水泥，水泥欠款金额为90500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故被上诉人王永马对上述事实无须再另外举证，上诉人若对该事实存有异议，亦应针对（2019）浙10民终2453号民事判决提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推翻，否则上述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万景公司是否应对讼争货款承担偿付责任。被上诉人王永马作为三门县永马水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在交易当时清楚与其建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方甫强、李叔榜，而非被上诉人万景公司，故根据合同性原则水泥的购买方为方甫强、李叔榜，而非被上诉人万景公司，万景公司对该货款无需承担偿付责任。虽然万景公司与方甫强以及案外人李叔榜之间签订了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但方甫强、李叔榜并非万景公司员工，双方之间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方甫强、李叔榜购买水泥的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方甫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行为对万景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情形，故万景公司承担偿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上诉人方甫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黄琼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