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30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展守典，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学历，居民身份证XXX，原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阿合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库兰萨日克乡公安卡点负责人，籍贯甘肃省民乐县，逮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合奇县。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阿合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阿合奇县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合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展守典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新30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展守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办公室工作人员、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丁某1、甘某、季某等人的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50.99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4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时任克州二建项目经理王某1索要贿赂人民币3万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款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阿合奇县公安局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的人民币3万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款方面谋取利益。 2.2012年12月、2013年7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以借为名向阿合奇县超人文具法定代表人丁某1索要贿赂人民币共计11万元，并为其在业务承揽方面谋取利益。 3.2013年10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阿克苏三维配送中心、阿合奇县三维商贸公司、阿合奇县鑫源商行法定代表人甘某（曾用名张某1）索要贿赂人民币4.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4.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时任阿合奇县祥达建筑公司沙石料厂负责人马某、时任阿合奇县祥达建筑公司搅拌站负责人杨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并为其在工程车运输方面谋取利益。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展守典在其办公室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2015年8月1日，被告人展守典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展守典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4）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展守典在其办公室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5）2016年8月1日，被告人展守典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6）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展守典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7）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展守典在其办公室收受马某、杨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5.2015年10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时任阿合奇县农业产业化发展局局长季某1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6.2016年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时任阿合奇县哈拉奇乡的干部谢某贿赂的中华香烟2条、人民币0.8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0.9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7.2016年5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河南省周口市开发区富强兴业彩印厂法定代表人刘某1为处理车辆违章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8.2016年6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阿合奇县华能·托河小学教师张某2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9.2016年7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阿合奇县国家安全局副局长、一级调查员朱某1贿赂的五粮液白酒2瓶、中华香烟2条、人民币1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28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10.2016年7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阿合奇县个体户黄某索要贿赂人民币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11.2016年9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向阿合奇县库兰萨日克乡边防派出所民警艾某索要贿赂人民币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12.2016年1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时任阿合奇县祥达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夏某索要贿赂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13.2016年11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马某索要贿赂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14.2017年6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新疆华通交通事故物证司法鉴定所员工王某2贿赂的人民币0.288万元，并为其在物证鉴定业务方面谋取利益。 另，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不入账、虚开发票等手段，先后2次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元10.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采取未入账手段，将阿合奇县交警大队安全生产先进单位奖励金人民币0.5万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 2.2016年6月，被告人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上述手段，从阿合奇县公安局公款中套取人民币10.1万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展守典积极向办案机关退还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逮捕决定书。 2．常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入党志愿书、公务员登记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公安机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警务保障室主任工作职责、大队长岗位职责、关于给予展守典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展守典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 3．三维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注销材料、甘某2010年至2015年公安局业务往来账，与阿合奇县公安局业务往来的相关2011年至2015年凭证资料。 4．刘某1银行卡号为×××账号2016年5月31日转账展守典账号×××2万元记录、刘某1机动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违法记录、违法处理单。 5．关于2015年10月20日季某1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让刘某2顶包阿合奇县交警队的案卷资料；机动车索赔单、发票等；关于给予季某开除党1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季某1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 6．克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谢某讯问笔录、保险责任单、驾驶证、阿合奇县交警队案件情况说明；侯某、阿某1自述材料；库某的自述材料。 7．张某2银行卡号为×××账号2016年9月27日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7.7362万元记录；李某1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2的驾驶证、酒驾测试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费用计算书等理赔材料；2016年6月，张某2交通事故车辆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7.7362万元的情况；李某1、张某2、史某的干部履历情况。 8．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案件信息表、朱某1入党志愿书、干部履历表。 9．黄某银行卡号为×××账号2016年7月22日转账展守典×××账号1万元记录。 10．艾某农业银行卡号为×××账号2016年11月3日现金支取2万记录、阿合奇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处警信息及关于迪某案件情况说明。 11．阿合奇县祥达世纪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夏某身份证明、阿合奇县祥达世纪建设有限公司关于马某身份证明、马某银行卡号为×××账号2016年11月7日转账展守典×××账号5万元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2．展守典、李向辉银行记录；保险购买单据。 13．建设单位竣工验收意见、2010年2月1日第24号记账凭证王某120万、2010年3月31日第24、18号记账凭证王某122.4553万；阿合奇县公安局第JZ-06-0045号记账凭证、羊粪、杨树苗协议、发票等。 14.2016年7月8日，周某银行账户×××转账给展守典×××金额为100897元及转给鞠某×××账号金额为93元，鞠某转账展守典103元记录等银行记录；展守典个人账户等银行记录、中国人寿系统购买保险记录；2014、2015年度阿合奇县安全生产工作考核通报；阿合奇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阿合奇县财政专项资金支付明细表、安全生产单位奖励名单等。 15.2016年3月23日，季某2卡号×××收到5000元并取现银行流转单、交警大队收到5000元收条、季某2个人履历表。 （二）证人证言 甘某、季某1、张某3、傅某、衣某、刘某2、谢某、李某2、刘某3、刘某1、张某2、史某、库某、阿某2、朱某1、刘某4、黄某、迪某、艾某、夏某、马某、王某1、侯某、丁某1、杨某、展某1、周某、鞠某、张某4、朱某2、展某2、王某3、白某、展某3、某、孔某、丁某2等证人在监察委员会作出证言、证词，证明被告人展守典的上述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在阿合奇县监察委员会和检察院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10月9日共计28次询问笔录过程中承认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展守典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订立虚假合同、虚开发票、进账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公款10.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对于受贿部分，有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与辩解充分显示，被告人展守典在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和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当事人金钱、礼品，为当事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的主观要件，客观上也收到当事人的金钱和礼品，也为当事人谋取了利益。据此，法院认为，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展守典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展守典在监察机关侦办案件期间，能够主动向监察机关陈述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展守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展守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已退缴的涉案赃款，由中共阿合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予以上缴国库。 上诉人展守典上诉称，一审认定受贿的部分数额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某1的11万元应界定为借款，而非受贿款，2012年12月，本人以父亲去世急需用钱为由向丁某1借款6万元，2013年7月份，又以在阿克苏买房急需用钱又借款5万元，上述11万元应界定为借款，而非受贿款。2007年没有向王某1借过3万，2010年王某1给我送的3万元我没有收到过，马某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给我们交警队慰问的是6万元不是9万元。一审认定贪污10.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10.1万元是我在公安局当警务保障室主任期间我给单位垫付的150箱伊犁老窖的酒钱及当时慰问乡派出所、治安卡点、自治区驻村工作队羊肉的钱，后经公安局领导同意，我找人开的发票将我垫付钱报出了，这是属于我的钱，不存在贪污的问题。对于另外5000元作为工资发给了当时交警队的聘用人员努尔尼沙，也是通过交警队集体研究通过的，不存在据为己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在案证据全部随案移送，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展守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丁某1的11万元应认定为借款，而非受贿款的上诉意见。经查，2012年12月、2013年7月，展守典（时任阿合奇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先后2次向阿合奇县超人文具法定代表人丁某1提出借款要求，丁某1出于展守典职务上的压力，同时为搞好关系能够长期合作，先后两次给展守典11万元（分别为6万、5万），事后经催促还款未果。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综合分析，该11万元系索贿行为，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2007年没有向王某1借过3万，2010年没有收到过王某1送的3万元，马某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给我们交警队慰问的是6万元不是9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1.2007年4月，展守典以借为名向时任克州二建项目经理王某1索要贿赂人民币3万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款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1月，展守典在阿合奇县公安局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贿赂的人民币3万元，并为其在工程结算款方面谋取利益。该事实有王某1的证人证言及展守典的供述予以证实。2.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展守典利用其担任阿合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时任阿合奇县祥达建筑公司沙石料厂负责人马某、时任阿合奇县祥达建筑公司搅拌站负责人杨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并为其在工程车运输方面谋取利益。该事实有马某、杨某选的证人证言及展守典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展守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展守典提出一审认定贪污10.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展守典采取订立虚假合同、虚开发票、进账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10.6万元。两笔贪污事实（10.1万元＋0.5万元）有书面虚假合同、发票、票据凭证、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称套取出来的公款是为了填补之前用于单位慰问的酒款、羊肉款等个人的垫资款，其既没有提供垫资结算的相关证据（转账记录、支付凭证等），也没有提供何时在何处购买酒、羊肉、羊粪的相关事实依据，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传   勇 审 判 员 张      霆 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赛买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      扬 书 记 员 王   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