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蔡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兆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盛小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洪杰，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兆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彤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被上诉人兆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彤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14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彤昌公司的抗辩和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兆硕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因上诉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地认定兆硕公司没有逾期交货和彤昌公司同意兆硕公司迟延交付货物，是错误的，应当改正。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共涉及六款产品，只有第一款产品约定了S／0样确认后20天内交货，其它5款产品均严格约定2020年4月30号货物送到服装厂。一审法院不加区分的将全部六款产品交付时间统一认定为大样确认后20天，不认真查看和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认定涉案有关的关键事实是错误的。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兆硕公司可以在大样确认后的4天后交货，那么，合同要求兆硕公司对第一款产品在S／0样确认后20天内交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如果兆硕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合同后马上确认大样，兆硕公司有大概二十天的时间来完成合同项下第一款货物的按时交付，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按时交货“显然不太现实”的问题。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彤昌公司接受了兆硕公司逾期交货，就等于彤昌公司同意改变原定的交货期，从而放弃追究兆硕公司的迟延交货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正如彤昌公司在一审中指出并提供证据证明的，彤昌公司与兆硕公司都明知道彤昌公司向美国客户的货物交付期限迫在眉睫，彤昌公司根本不可能同意兆硕公司延期交货。彤昌公司是迫于无奈，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有效减少损失，收下了兆硕公司的货物。因为彤昌公司必须要按时向美国客户履行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否则彤昌公司将会产生更多的违约罚款。彤昌公司不可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故被告(彤昌公司)如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可不予确认大样，直接以原告(兆硕公司)逾期履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提出解除合同”。同时，如果依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接受了延期交货而不是解除合同，就等于放弃了针对对方逾期违约的责任追究，合同法上的有关迟延交付的赔偿责任几乎就相同虚设了。二、一审法院以彤昌公司一位没有授权人员出具的文件，作为核心证据，并且完全忽视了该人员提供的其它的文件，远远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违反了相关证据规则和公平原则，是错误的。对于参与本案合同项下交易的彤昌公司的人员之一蔡鲁青，其不是彤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要认定蔡鲁青的行为代表彤昌公司，其行为必须有彤昌公司的明确授权或事后的追认，否则，蔡鲁青的行为就和彤昌公司无关。对于蔡鲁青出具的用款申请单，上面的数额与合同金额不符，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兆硕公司实际交付了和用款申请单上的金额对应的货物。彤昌公司并未授权蔡鲁青向兆硕公司出具上述用款申请单，事后彤昌公司也没有追认蔡鲁青出具用款申请单的行为的效力，因此，蔡鲁青向兆硕公司出具涉案用款申请单的行为，对彤昌公司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仅仅凭借一份对彤昌公司无效的蔡鲁青提供的用款申请单，在彤昌公司对该用款申请单和上面的金额并未确认和认可的情况下，就无端支持兆硕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视相关事实和法律，是错误的。另外，和蔡鲁青用款申请单一起发送的，还有蔡鲁青列出的扣款明细，共计57，244元。一审法院一方面支持了蔡鲁青发送的用款申请单上的91，735.20元，却对蔡鲁青发送的57，244元扣款全额置之不理，这么明显的厚此薄彼地认定行为，有失公允和公平，应当纠正。三、彤昌公司及时地向兆硕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和一审法院说的“事后在原告(兆硕公司)提起诉讼前的一段时间内，未向原告(兆硕公司)提起质量异议”刚刚相反。彤昌公司一直在积极地向兆硕公司主张权利。彤昌公司的工作人员之一蔡鲁青及时地向兆硕公司发送了扣款清单，包含了修色费和彤昌公司美国客户因兆硕公司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应扣款，一审法院却认定彤昌公司没有及时向兆硕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与事实不符。对于彤昌公司对兆硕公司主张的扣款，双方一直在通过和谈解决，彤昌公司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权利，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在兆硕公司起诉彤昌公司之后，彤昌公司才开始找各种理由拒绝付款。退一步讲，即使彤昌公司在兆硕公司起诉前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也不能说明兆硕公司的货物质量没有问题，彤昌公司已经因为兆硕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了费用和扣款，彤昌公司要求兆硕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和扣款的权利，不会因为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而消失不见。四、彤昌公司的一审抗辩和反诉均是有凭有据，并且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支持，各组证据也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首先，对于兆硕公司的实际发货数量，只能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彤昌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来认定。在本案当中，合同约定的货物金额为81，393.08元，彤昌公司也仅仅收到了兆硕公司81，393.08元的货物。对于兆硕公司主张的其它合同之外货物的交付，兆硕公司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彤昌公司也不予认可收到该额外的货物，彤昌公司的员工蔡鲁青没有彤昌公司的授权，其提供的货物金额也没有彤昌公司的认可，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兆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对于彤昌公司的抗辩和反诉，彤昌公司均出具了关联的、合法的和客观的证据，各份证据组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彤昌公司的抗辩是真实和合理的，也证明了彤昌公司的反诉索赔完全系兆硕公司的迟延交付和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兆硕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彤昌公司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彤昌公司上诉于二审法院，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相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的错误，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和社会正义。兆硕公司辩称，一、关于逾期交货的问题，《采购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期为2019年4月30日，但同时又约定了S／0样确认后20天交货，可看出对交货时间的约定存在不一致，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即便签约当天确认大样后立即生产，离交货日也不满20天，从兆硕公司与彤昌公司代表蔡鲁青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发现第三方检测沟通，检测过后才可以安排大货的生产，因等待检测而产生了延迟不应该归责于兆硕公司。最终彤昌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确认了大样，兆硕公司完成大货的生产交货，彤昌公司也接受了货物，说明双方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变更合同达成合意，这是纺织品交易中常见的现象，彤昌公司如果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可不予确认大样，直接与兆硕公司以逾期履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既然彤昌公司仍然确认了大样，表明彤昌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愿意接受兆硕公司之后的义务履行。兆硕公司交货日期为大样确认四天后的5月22日明显不存在逾期交货。兆硕公司交货后，彤昌公司的经办人蔡鲁青代表彤昌公司向兆硕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单确认了兆硕公司的货款金额为91，735.2元，并且未提任何关于质量的异议。二、关于货款金额，彤昌公司提出以采购合同的金额81，393.08元为准，但采购合同中还包括了另外两款产品，涉及金额分别为2，089.48元和2，089.80元。该两款产品彤昌公司并未购买，兆硕公司也未生产和交付，因此彤昌公司主张以合同金额为准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以实际交付并由彤昌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三、关于质量问题，彤昌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单确认了应当支付给兆硕公司的货款金额，并且未提出任何与产品质量有关的异议，表明兆硕公司的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事后在兆硕公司提起诉讼前的一段时间内，彤昌公司也未向兆硕公司提起过质量异议，只是在兆硕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彤昌公司支付货款后，彤昌公司才开始寻找各种理由，从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信度或内容看都不具备有效性或者证明力。印花布所谓的修色是指成衣的布片交接处略微修改颜色，使其颜色一致，印花布成衣的布片交接处花型都是错位的，不存在修饰的问题。盐城市盛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磊公司)的银行付款通知上载明货款，说明中却说是加班费，可见其证据表述不一致。同时彤昌公司于6月10日邮件主张当时就发现质量问题，却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因此兆硕公司认为从2019年7月5日蔡鲁青与兆硕公司结算确认货款起已经不存在争议。此外，彤昌公司一方面认为蔡鲁青提供的货款签字表清单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另一方面又以蔡鲁青提供的扣款清单要求兆硕公司履行扣款义务，存在前后矛盾。综上，兆硕公司认为彤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兆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彤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4，647元。一审审理中，兆硕公司将诉请金额变更为91，735.20元。彤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兆硕公司赔偿彤昌公司损失和费用合计83，943元(空运费27，344元、修色费6，667元、额外修剪费6，000元、加班费19，032元、转车送货差价1，000元、冲关费2，500元、客人投诉费1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彤昌公司与兆硕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彤昌公司向兆硕公司采购氨纶汗布，共六种款号，前四种为氨纶印花汗布，分别为90091B0001，单价46元／公斤，下单数量373.40公斤，总金额17，174.39元，备注为“船样8米，S／O样确认后20天交货”；90091B0002，单价46元／公斤，下单数量373.40公斤，总金额17，174.39元，备注为“另加园网150元／套，平网200元／套，无其他费用”；9009BB0001，单价46元／公斤，下单数量465.90公斤，总金额21，432.51元；9009BB0002，单价46元／公斤，下单数量465.90公斤，总金额21，432.51元。后两种为氨纶素色汗布，分别为90091B0001，单价43元／公斤，下单数量48.60公斤，总金额2，089.48元，备注为“染色的收小缸费1，500元，船样5米”；90091B0002，单价43元／公斤，下单数量48.60公斤，总金额2，089.48元，备注为“染色的收小缸费1，500元，船样5米”。以上六款产品合计金额81，393.08元，交货期均为4月30日面料到厂。合同还约定，质量标准按出口标准和双方确认的样品，不能有脏污及破损，如有品质质量或数量不足，须在三天内解决；质量检验及提出质量异议期限：1、彤昌公司收货后，对收货数量进行验收，如有产品数量异议，应在五天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兆硕公司；彤昌公司收货并不代表对货物质量的确认和认可，质量问题需货至彤昌公司的客户仓库90日内提出，如因货物质量等归属兆硕公司的问题导致彤昌公司客户扣款或处罚的，该等损失由兆硕公司承担；辅料一定要通过美国CPSIA标准的测试要求。结算方式为发货后30天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兆硕公司开始生产产品，生产过程兆硕公司经办人与彤昌公司经办人蔡鲁青多次沟通，最后蔡鲁青于2019年5月18日对四款产品的大样进行了确认，款号90091B0001的确认内容：大货花型尺寸是按照电子稿和提供的纸稿／花稿来生产，花型尺寸大小与花稿尺寸一致，大货尺寸与花稿尺寸已比对，现场大货确认。款号90091B0002的确认内容：大货底色／红色与确认的S／O比对，略红，已调整到最好状态，大货已经现场确认。款号90092B0001的确认内容：大货已经现场确认。款号90092B0002的确认内容：大货底色／黑色与确认的S／O比对略红光，大货已调整到最佳效果，现场确认大货。根据彤昌公司的大货确认，兆硕公司投入批量生产后，将四款产品发往彤昌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盛磊公司，收货人于2019年5月22日妥收。彤昌公司经办人蔡鲁青于2019年7月5日向兆硕公司出具用款申请单，确认付款用途为上述四款产品的货款，用款金额91，735.20元，收款单位为兆硕公司，并写明了兆硕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但当兆硕公司凭此申请单要求彤昌公司付款时，彤昌公司未予兑现。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彤昌公司与兆硕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系兆硕公司是否逾期交货，所供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因兆硕公司逾期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彤昌公司损失。《采购合同》中既约定了交货期为4月30日，但同时又约定了S／O样确认后20天交货，可看出对交货时间的约定存在不一致。而合同签订时间为4月11日，即便签约当日确认大样后立即生产离交货日也不满20天。而双方对确认大样的期限和方式的约定并不明确，如在确认大样后仍然须于4月30日交货显然不太现实，故以大样确认后20天交货的约定较为符合实际。合同签订后，经过双方经办人的不断沟通，最终彤昌公司于5月18日确认大样，而确认大样这一天，双方都清楚不再可能按照合同中标明的4月30日交货，故彤昌公司如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可不予确认大样，直接以兆硕公司逾期履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提出解除合同。既然彤昌公司仍然确认了大样，表明彤昌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愿意接受兆硕公司之后的履行。而兆硕公司的交货日期为大样确认完毕事隔四天后的5月22日，明显不存在逾期交货。兆硕公司交货后，彤昌公司经办人蔡鲁青代表彤昌公司向兆硕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单，确认了兆硕公司的货款金额91，735.20元，并且未提任何关于货物质量的异议。关于货款金额，彤昌公司只认可采购合同的金额81，393.08元，但采购合同中还包括了另外两款产品，涉及金额分别为2，089.48元、2，089.80元，而该两款产品彤昌公司并未购买，兆硕公司也未生产和交付。彤昌公司现主张以合同金额为准，该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应当以实际交付的并由彤昌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因此，兆硕公司要求彤昌公司支付货款91，735.2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彤昌公司的反诉。彤昌公司以兆硕公司逾期交货为由，造成彤昌公司增加了加班费、专车费用、冲关费、空运费等费用，因一审法院认定兆硕公司未逾期交货，故无论彤昌公司提出的这些费用是否存在，都与兆硕公司无关。彤昌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单确认了应当支付给兆硕公司的货款金额，并且未提出任何与产品质量有关的异议，表明兆硕公司的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事后在兆硕公司提起诉讼前的一段时间内，彤昌公司也未向兆硕公司提起质量异议。只是在兆硕公司起诉要求彤昌公司支付货款后，彤昌公司才开始寻找各种理由，包括彤昌公司提交的但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的修补费、客人投诉费等费用的相关依据，拒绝向兆硕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对彤昌公司认为兆硕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认定。彤昌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绍兴兆硕进出口有限公司价款91，735.20元；二、驳回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93.38元，减半收取1，046.69元，由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37元，由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彤昌公司与兆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执行。现在兆硕公司向彤昌公司主张货款，而彤昌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兆硕公司存在延迟交付的违约行为和产品质量问题。首先，关于兆硕公司延迟交付的违约问题。本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合同约定了两个交货日期，即“S／O样确认后20天交货”和“4月30日”，从这两个日期上看前后存在矛盾，“S／O样确认后20天交货”必定超出了“4月30日”；而且合同约定，彤昌公司订购的六批货物，交货日期均在4月3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彤昌公司与兆硕公司修改了交货日期是有其充分理由的，本院予以确认；而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彤昌公司从未就兆硕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问题提出异议。故彤昌公司以只有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可以延迟，其余不能延迟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彤昌公司在兆硕公司生产、交付货物的过程中没有提出兆硕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而其工作人员蔡鲁青也在收货不久为兆硕公司出具了用款申请单，如果当时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的话，彤昌公司则不会按照其收货量足额支付货款。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对于蔡鲁青身份的认定。蔡鲁青在此次双方的交易过程中，作为彤昌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兆硕公司保持联系。对于其行为中不利于彤昌公司的部分，彤昌公司否认其行为得到了公司的授权；而有利于彤昌公司的部分则认为其代表了公司，如此观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其余的争议，一审法院陈述倍详，这些陈述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对此进行赘述。综上所述，彤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38元，由上诉人上海彤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