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某1，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峰，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著，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宋某1因与被申请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3222 —2— 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6民申22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峰、被申请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宋某1不服，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三、李某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二审判决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对李某名下的两张银行卡账户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账收入的2820000元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二审判决既然认定200000元属于李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对该20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不应暂不处理。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支出，二审判决生活支出120000元从卖房所得价款中扣除明显错误，应该从取得的财产中扣除。四、购买任达佳苑房屋而向案外人李红霞借款应为497000元，而不是580000元，有李某名下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五、李某以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庭审后被未经质证的证据所撤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补充意见为， —3— 李某承包252医院太平间的承包经营收入280余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被申请人李某辩称，宋某1要求分割的共同财产不存在，申请再审的事实不真实，宋某1请求分割的所谓共同财产是李某的母亲赵小英的经营所得，与宋某1和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没有任何关系。再审中，李某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的主张。2020年9月12日，252医院收取了赵小英自2015年-2019年的承包费用。综合相关证据，宋某1的再审申请应当予以驳回。 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宋某1、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尚未处理的坐落于保定市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并折价补偿；2.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处理的李某经营收益及其名下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1、李某于2015年4月相识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因琐事导致感情破裂，宋某1诉至法院请求与李某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一审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准予双方离婚。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493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1月11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李某名义购置任达佳苑房屋一套（房款为1420000元，宋某1认可借李红霞款580000元未偿 —4— 还），李某实际经营252医院太平间取得经营收益2106305元（期间2016年5月19日-2018年2月22日存入银行卡金额有1530000元，未存入银行卡金额的有570000元），李某名下银行卡收入2258508元（期间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其中两张银行卡收入2119301元，微信收入139207元），上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828508元（2119301元＋139207元＋570000元）尚未进行分割。2016年10月19日，双方办理婚庆支出8600元。另查明，任达佳苑房屋已被李某以1400000元价格卖出，2018年6月24日李某将其名下建行尾号为0268账户内银行存款于双方离婚诉讼开庭前一天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00000元。一审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房产，取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夫妻一方名下取得的存款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任达佳苑房屋、李某经营252医院太平间的经营收益、以及李某银行卡名下收入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仍可分割。故法院对宋某1要求分割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任达佳苑房屋财产使用权，法院认为，该房屋购买时房款为1420000元减去借李红霞款580000元，宋某1、李某实际付出房款为840000元，因李某已将该房屋出卖并取得房屋价款1400000元，故房屋出卖所得价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支出，综合考虑保定市生活水平，法院酌定为每月5000元共计120000元（宋某1于2018年3月起诉离婚前搬离任达佳苑房屋，双方实际共同生活24个月）。关于李某未经宋某1同意在离婚诉讼开庭前 —5— 一天的2018年6月24日，通过ＡＴＭ卡取的方式，将建行尾号为0268账户内的200000元取出，李某称该款给了案外人李红霞用于交账但对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钱款的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某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宋某1要求李某应少分或不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宋某1、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为2679908元（2828508元-840000元-580000元-120000元-8600元＋1400000元＝2679908元）。对于法院查明的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将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依法予以分割。因李某在离婚时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少分，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2679908元，宋某1应分得60%为宜，计1607944元，李某应得40%计1071964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某1支付人民币160794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72元，由被告李某负担。” 一审判决后，李某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驳回宋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某1一审要求分割李某经营的252医院太平间收益，但是太平间的实际经营者并不是李某，而是其母亲赵 —6— 小英，此事实有赵小英与解放军252医院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可以证明。同时，太平间的日常经营收益也都归赵小英所有，李某没有太平间经营收益的所有权，李某在太平间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帮助其母亲管理太平间日常事务，一审法院将太平间经营收益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做法，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应该是夫妻双方的收入总和减去日常支出，剩余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仅调查了李某的经济收入，而没有调查宋某1经济收入的行为严重不当。李某与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某1一直有稳定的工作及工资收入,其收入也应当被计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而不能仅仅调查李某经济收入忽略宋某1经济收入。其次，假设252医院太平间是由李某经营，那么太平间的经营利润也应该由流水账本的收入减去经营成本（承包费用、人员工资、车辆维修、车辆加油、水电费、进货费用等等）才可以得到太平间的实际经营利润。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某经营252医院太平间收入上，完全忽略经营成本，单纯以太平间流水账认定其收入的做法明显不当。再次，一审法院在确认李某银行卡收入的方式上存在严重计算错误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仅计算了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卡收入总和，而忽略了李某的日常支出及婚前财产，应当将李某在日常生活中的支出以及李某婚前银行卡存款余额进行扣除，从而得出其银行卡中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另外，一审法院在确定夫妻共同债务上存在数额及计算方式混乱的问题，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举债购买了房屋一套，一审法院在认定债务数额上存在混乱。 —7— 二审期间，李某以新证据提交2019年6月12日赵小英签字的《关于解放军第252医院太平间经营情况的说明》一份，欲证明252医院太平间承包经营者是赵小英，李某是赵小英雇佣的管理人员。宋某1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说明不能证明252医院太平间是由赵小英承包经营，根据252医院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252医院没有与赵小英续签承包合同，根据一审中李某签字的252医院处理交接登记表，李某签字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太平间实际经营者是李某。根据我国民诉法、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解释，赵小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因赵小英本人未出庭作证，该说明不应采纳。宋某1提交其工资情况说明，欲证明其没有工资收入。李某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宋某1是保定市华粮购销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其他证明解除招聘。李某陈述双方可以分割的共同财产是644237.99元。李某工行银行卡从结婚日计算至离婚日的余额35596.44元、建行卡的余额375.74元；卖任达佳园房产余款792500元（140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607500元）；夫妻共同债务607500元（当事人借其姐姐李红霞转账记录共计1007500元，偿还了400000元，有银行流水证明）；计算到结婚前一日李某婚前就有的工行卡余额是150122.85元，建行卡余额是34111.34元；从2018年4月12日收到法院起诉离婚的诉状，至法院判决离婚是2018年11月11日，李某在转出20万元前后，共计存入28笔资金，总额284611.9元。可以证明李某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和行为。但李某对转出200000 —8— 元未说明用途、及资金流向。宋某1认可李某转出200000元，对李某的其他陈述不认可，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的夫妻共同财产内容，坚持对上诉人婚姻期间恶意转移财产的认定。李某庭后提交《申请书》一页，意在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宋某1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卡流水，但其未提交明确的银行卡开户行及号码；提交赵小英《关于我承包医院太平间事实的紧急情况反映》七页，内容为赵小英自1998年承包经营252医院太平间至今。关于承包252医院太平间承包主体是赵小英还是李某，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252医院领导或职能部门签字确认的证据。以上事实有二审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李某主张其在252医院太平间工作是受雇于其母亲赵小英，宋某1辩称其也曾时常过去帮忙打理过太平间的工作。李某之母赵小英与252医院签订太平间承包协议有效期至1999年10月，宋某1主张与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与252医院存在关于太平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宋某1未提交合同到期后医院与赵小英实际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其一审提交的252医院2018年12月17日出具《证明》、李某签字的252医院《处理交接登记表》、收款《收据》以及李某银行卡流水，均不足以证实252医院太平间由李某一人承包经营；结合最初承包人系赵小英、之后252医院也未出具与他人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的事实，目前尚不能排除存在赵小英个人或其与李某 —9— 等子女家庭共同经营该太平间的可能性，故一审判决对252医院太平间承包收益的处理有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做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除计算夫妻双方的收入还应考虑日常支出，一审法院仅计算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卡收入总和，忽略该卡中收入的款项来源、日常支出及婚前财产数额，即认定李某银行卡中的现有余额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数额明显不妥；结合李某二审申请调查宋某1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卡流水以及当事人银行卡收入或债务中，有可能涉及前述252医院太平间经营支出和收入，故对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及债务，亦由双方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二审中，李某对其从建行尾号为0268账户内转出200000元的资金流向、用途均未做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针对李某在离婚诉讼中开庭前一天通过ＡＴＭ卡将该账户内200000元取出的行为，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其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在未确定该200000元资金性质的情况下，本案对该200000元暂不处理，但宋某1可在另行分割财产时主张多分。鉴于双方对婚后购置“任达佳苑”房屋房款1420000元中借款580000元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购买时房款1420000元减去借李红霞款580000元，双方实际付出房款为840000元，因李某已将该房屋出卖并取得房屋价款1400000元，故房屋出卖所得价款应 —10— 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地生活水平和当事人收入情况，酌定为每月5000元共计120000元（宋某1于2018年3月起诉离婚前搬离任达佳苑房屋，双方实际共同生活24个月）基本合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定双方可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为700000元（1400000元-580000元-120000元），宋某1分得420000元，李某分得280000元。综上所述，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二、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1支付42万元；三、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72元，由被上诉人宋某1负担3336元，上诉人李某负担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5元，由被上诉人宋某1负担6672.5元，上诉人李某负担6672.5元。” 本院再审审理中，宋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马某的书面证明两份（出具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6月22日）；证据二，证人孟某书面证明两份（出具时间为2020年6月6日、6月19日）；证据三，证人宋某2的书面证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以上三份证据均证明李某系252医院太平间的唯一承包经营人。证人宋某2出庭作 —11— 证称，其与宋某1没有经济上的来往，从2015年4月底开始和李某在252医院合作救护车病人转诊，合作了近一年左右。李某在医院里给其揽业务，挣钱后给李某提钱。宋某2称之前252医院太平间谁在经营不清楚，听李某说他是252太平间的经营者，没有核实过。在和李某合作期间，提成的钱交给李某。对以上证据李某质证称，对五份证人的书面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人宋某2出庭陈述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认可，证人宋某2与李某之间曾经因为业务纠纷发生过打架斗殴，二人之间有矛盾纠纷，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李某再审时提交证据：2020年9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原解放军252医院）结算票据一张及建设银行付款单据一张，付款人是赵小英，支付的费用是2015年-2019年太平间的承包费用，一审时李某曾要求252医院出具证明，但是由于宋某1在医院吵闹，致使252医院未能出具。该证据证明252医院太平间承包者是赵小英，李某是给其母亲赵小英打工。宋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1、原审中252医院出具过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以来至今医院一直未予赵小英续签合同，足以说明双方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2、交款人并不能证明是实际承包人，赵小英系李某的母亲，交费的过程有可能是赵小英配合李某完成的交款行为。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对宋某1提交的证据一、二，因李某不予认可，且证人未能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无法 —12— 查实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宋某2的书面证言虽载明“李某作为太平间的承包人与我合作救护车转送病人业务”，其在出庭时称“我当初跟李某合作的时候他说太平间是他承包的，不涉及到别人”，又称就李某是否承包252医院太平间的事实没有到医院核实过。以上证言中关于医院太平间承包部分的内容系宋某2听李某所说，该内容属于间接证据，且与252医院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亦与本院2020年11月26日对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的调查笔录内容不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庭审中宋某2认可其曾与李某发生过冲突，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再审期间，李某提交2020年9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结算票据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单据各一张，以上证据显示付款人赵小英支付了2015年-2019年太平间的承包费用，证明252医院太平间承包者是赵小英，李某是给其母亲打工的。宋某1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审中252医院曾出具过证明称赵小英自2016年后并未与医院签订过承包合同，说明双方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证据中的交款人不能证明是实际承包人，赵小英是李某的母亲，可能是赵小英配合李某完成的这一交款行为。对李某提交的该份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均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票据未直接显示太平间的承包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仍需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再审时，宋某1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法院到中国人民解放 —13— 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调取该院向李某出具的《限期搬离通知书》。因对该事实双方争议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显示2010年左右，赵小英与医院签过合同，合同到期后就没有再签过合同了。因后续管理原因，太平间尚在交接手续办理中，暂时仍由原来的人员看守。关于《限期搬离通知书》的送达问题，该院经向当时的经办人核实，2017年初因李某在医院盯摊，有事只能联系到他，故约谈过李某，但是否向其送达过，经办人已记不清了。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宋某1称该笔录中医院陈述事实不客观，本案其他证据能够排除赵小英作为承包人的可能性，李某提交的票据是伪造其母亲赵小英的签字。李某对该调查笔录的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中的部分事实认可。2014年以后，承包合同没有解除，仍是赵小英在承包，李某盯摊是事实，但没有下达过《限期搬离通知书》。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宋某1、李某离婚时存在的财产数额，二审法院依法进行了查实。宋某1再审申请主张的2820000元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宋某1认为该笔款项是李某承包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太平间的收入。在审理中，根据252医院在原审中出具的多份证明结合李某出具的多份缴费票据可以显示，李某的母亲赵小英曾经承包过该院太平间，但对于赵小英与医院签订 —14— 的合同到期后的承包主体问题，虽然部分票据显示赵小英仍缴纳各种费用，但缴费行为多为李某办理，而对于太平间的日常运行、收入管理等经营行为均由李某完成，虽李某称其是接受赵小英的雇佣，代为管理太平间，但其银行卡中的收入与李某交付给赵小英的费用存在出入，李某亦未能说明交付给赵小英款项的差额究竟是经营太平间的收入还是受雇佣管理太平间的报酬，且对于太平间的承包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医院并未明确过管理主体，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太平间的实际经营者，既而无法确认宋某1主张的该笔收入是否应作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事实，故宋某1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 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必然有生产和生活支出，宋某1主张将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收入作为离婚财产进行分割虽不成立，但离婚时存在的财产应该作为离婚财产进分割。双方离婚之前的生活费已经发生，不应再从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按照估值扣除，二审判决中认定的120000元扣除方式错误，应予纠正，该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李某未经宋某1同意在双方离婚诉讼开庭前一天即2018年6月24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的方式，将建行尾号为0268账户内的200000元取出的事实，李某虽称该款给了案外人李红霞用于交账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钱款的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审判决认定李 —15— 巨龙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认定事实正确，宋某1要求该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李某及宋某1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比例，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故双方应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为1400000元-580000元＋200000元＝1020000元，按照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比例，宋某1应分得612000元，李某分得408000元。宋某1再审主张的因购买任达佳苑房产向案外人李红霞借款数额及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宋某1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06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宋某1支付人民币612000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16—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72元，由再审申请人宋某1负担3336元，被申请人李某负担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5元，由再审申请人宋某1负担6672.5元，被申请人李某负担66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17— 法官助理张思名 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