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琴，女，汉族，1962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阳，男，汉族，1989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承，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汉荣，男，汉族，1950年6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孚兵，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明汇森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新区米兰小区（呈贡工业园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薛云忠。原审第三人：薛云忠，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朱美琴、薛阳因与被上诉人尤汉荣、原审第三人昆明汇森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森公司）、薛云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美琴、薛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公司债务形成时间作为薛云忠债务形成时间,混淆公司与股东之间就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的顺序，以公司债务形成时间作为第三人薛云忠债务形成时间，认定第三人薛云忠与上诉人朱美琴离婚财产分割时间晚于薛云忠债务形成时间，上诉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08年10月，但该时间点的债务是被上诉人与汇森公司基于承包关系而形成，并非系与薛云忠，该债务的形成也仅对汇森公司具有约束力，并不能约束薛云忠，同时，在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薛云忠也并不当然就已开始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系具有独立人格的组织，对外系独立承担责任，所以汇森公司作为法人组织，应对其自身债务独立承担全部清偿贵任，薛云忠仅系该公司股东，并不是该时间点所发生债务的债务人。其次，根据（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判决，薛云忠是基于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对汇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所以从2015年10月10日该判决生效开始，被上诉人对汇森公司的债权从约束力上升为强制力，但对薛云忠来说，其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才予以确定，责任承担才得以产生，另，由于薛云忠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公司清偿不能后，其补充赔偿责任的承担才有了履行的确定性和必要性。再次，原审法院对（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判决内容的的援引产生不准确的理解，在(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虽然薛云忠所负前述债务在薛云忠、朱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其所负债务系薛云忠因虚假出资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从文意来看，该部分内容只能说明薛云忠基于判决承担补充责任所对应的债务本身发生时间和其所承担债务本身产生的原因，不能直接得出薛云忠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原审法院对此作了错误解读。故本案中执行依据确定2008年10月为债务形成时间，仅系被上诉人与汇森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点，薛云忠与被上诉人债务形成时间应系（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判决生效时间，即2015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薛云忠对案涉房产的分割时间2010年12月27日早于薛云忠债务形成时间2015年10月10日，上诉人对案涉房产是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长达数年时间内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存在一定过错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首先，在朱美琴与薛云忠2010年12月27日离婚前，薛云忠私自用案涉房产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办理后薛云忠并未按期清偿该贷款，而系由上诉人对该贷款进行了偿还，离婚后，上诉人仍承担该房屋贷款偿还，并全部予以结清。案涉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虽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取得薛云忠的份额，但也实际承担了案涉房产贷款清偿以及子女抚养、家庭照顾等事务。其次，在上诉人结淸案涉贷款办理解押过程中，由于所需结婚证和房屋产权证原件全部被第三人薛云忠提前窃走，另外，由于房管部门办理过户登记需要三方本人全部到场才予以办理，一直联系薛云忠未果，导致不能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此后又因案涉房产被查封，最终造成案涉房产一直无法办理过户。再次，上诉人基于上述原因不能办理过户，并且依据（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判决，又提起关于案涉房产确权的诉讼，确认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最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不能归结于上诉人的原因。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确权判决认定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一）》第11条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有关规定，在案外人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权利人，且该证据系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执行标的权属认定的判决的情况下，虽系在执行标的被査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判决，仍可作为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证明，法院应对案外人提出的停止执行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该生效判决确有错误被撤销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就案涉房产另案进行了（2016）苏0104民初1597号确权判决，认定系归上诉人所有，虽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作出的生效判决，但根据上述规定，在确权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法院作出的不予支持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尤汉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尤汉荣庭后补充意见认为：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保证金和薛云忠虚报汇森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实均发生在朱美琴与薛云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事实已经（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薛阳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美琴与薛云忠曾系夫妻，1989年7月12日生育一子薛阳。案涉房产于2003年6月通过“房改购房”方式取得，一直登记于薛云忠名下。2003年7月，案涉房产上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下关支行。2010年12月27日，朱美琴与薛云忠在南京市秦淮区民政局办理离婚，两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女方及儿子所有，男方在离婚生效半年内将户口迁出。2014年，薛云忠涉债务纠纷被起诉，秦淮法院在（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案件中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由于薛云忠未将案涉房产过户给朱美琴、薛阳，两人于2016年2月16日诉至秦淮法院，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朱美琴、薛阳所有。秦淮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朱美琴与薛阳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尤汉荣以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为被告向秦淮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汇森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逾期返还违约金；2.薛云忠、朱美琴对汇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4年12月20日，秦淮法院作出（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8年10月10日，汇森公司（发包人）与尤汉荣（承包人）签订《昆明市呈贡新区学苑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过邀请招标，发包人确定昆明市呈贡新区学苑路市政道路工程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括路基、路面、雨污水管网、桥涵、绿化及路灯照明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合格，合同价款暂定约壹亿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总工期为16个月，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承包人聘请的项目经理为尤汉荣，项目经理代表承包人就此工程项目全权对发包人负责；本合同经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以及承包人签字且加盖法人公章后生效，生效后承包人向发包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2008年10月5日，尤汉荣向薛云忠的中国银行南京市定淮门支行账户汇款10万元，用途填写的是‘私人汇款”’。同年10月22日，尤汉荣向汇森公司的中国银行昆明市呈贡支行账户汇款90万元，用途填写的是‘合同保证金’。同年12月5日，薛云忠向尤汉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尤汉荣先生昆明呈贡学苑路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开工叁个月后退还。’2009年4月27日，尤汉荣向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26日将该案立为合同诈骗案进行侦查。2010年11月22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官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薛云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案中，昆明市官渡区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薛云忠于2008年8月26日以香港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昆明新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附生效条件的《昆明呈贡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学苑路》BT投资建设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薛云忠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组建注册资本不低于9100万元的项目公司，并且注册资本必须以货币形式出资，项目公司成立后3个月内注册资金全部到位。薛云忠于2008年10月27日在昆明市呈贡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汇森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0万元。在没有资金的前提下，薛云忠申请增加资本人民币9910万元，将汇森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亿元。由于资金不足，本次申请增资人民币1910万元，并委托云南高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验资报告并成功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秦淮法院认为，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昆明呈贡学苑路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却未能将该工程承包给尤汉荣，汇森公司早已被该工程发包方勒令退场，导致汇森公司无法履行与尤汉荣之间的施工合同，汇森公司仍继续占有该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应予返还。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虚报注册资本1910万元，应在虚报范围内对汇森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朱美琴与薛云忠已离婚，但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保证金和薛云忠虚报汇森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实均发生在薛云忠与朱美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产生的补充赔偿责任属薛云忠与朱美琴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故朱美琴应对薛云忠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淮法院判决：一、汇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汉荣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薛云忠对汇森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朱美琴对薛云忠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美琴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认为“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虚报注册资本1910万元，故薛云忠应在虚报注册资本范围内就汇森公司对尤汉荣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薛云忠所负前述债务在薛云忠、朱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其所负债务系薛云忠因虚假出资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明显缺乏夫妻关系的另一方朱美琴的举债合意，且该笔债务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薛云忠所负该笔债务不应属于薛云忠、朱美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薛云忠个人负担。二审中尤汉荣自愿放弃其对朱美琴的诉讼请求，系尤汉荣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尤汉荣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尤汉荣其他诉讼请求。（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汇森公司、薛云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尤汉荣向秦淮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6）苏0104执275号。2016年6月6日，秦淮法院作出裁定，终结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2019年6月27日，秦淮法院作出（2016）苏0104执2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案涉房产。朱美琴、薛阳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0月24日，秦淮法院作出（2019）苏0104执异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于（2016）苏0104执275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尤汉荣对此不服，提起一审诉讼，请求：1.对案涉房产许可执行；2.朱美琴、薛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朱美琴、薛阳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为由提起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应当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规定，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人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的，区分下列情形处理：……（2）案涉房产仍在被执行人名下，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朱美琴提交离婚协议书及（2016）苏0104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与薛云忠于2010年12月27日办理离婚时已约定案涉房产归朱美琴与薛阳所有，并于2016年通过诉讼再次确认了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在（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案件中已被查封，朱美琴依据此后的物权确认判决请求排除执行的，该院不予支持。（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保证金的时间为2008年10月，并且，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股东，其因虚假出资的犯罪行为产生债务的时间发生于薛云忠、朱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薛云忠与朱美琴离婚财产分割时间迟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此外，在2010年10月27日两人办理离婚以后，案涉房产查封以前，朱美琴、薛阳在长达数年时间内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原因，朱美琴、薛阳抗辩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案涉房产曾系朱美琴与薛云忠夫妻共有，故对案涉房产执行时应当为朱美琴预留一半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南京市秦淮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600元，两项合计14400元，由朱美琴、薛阳各承担720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6日，秦淮法院作出（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产。再查明，2017年5月23日，汇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人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的，若案涉房产仍在被执行人名下，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尤汉荣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对案涉房产提出许可执行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朱美琴、薛阳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执行依据（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为薛云忠，薛云忠、朱美琴协议离婚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离婚后，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薛云忠名下。2014年1月6日，案涉房产被查封。朱美琴、薛阳以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为由，主张排除执行，需举证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首先，朱美琴自述2010年案涉房产抵押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其主张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转移登记系薛云忠不配合所致，但其所提交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朱美琴与薛云忠于2010年12月27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案涉房产归朱美琴、薛阳所有。2010年11月22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官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薛云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汇森公司早已在开工不久即被发包方勒令退场，此时其便负有向尤汉荣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虚报出资范围内对尤汉荣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执行依据（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薛云忠应在虚报注册资本范围内就汇森公司对尤汉荣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尤汉荣在该案中向公安机关举报薛云忠虚报注册资本，其已积极主张权利，薛云忠所负前述债务应在薛云忠、朱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本案执行依据的作出系将尤汉荣对汇森公司、薛云忠享有的债权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执行依据的生效时间并非薛云忠上述债务的形成时间。综上，朱美琴、薛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朱美琴、薛阳各自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建东审 判 员 陈树年审 判 员 金 鑫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琛书 记 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