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泽凡，男，200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滨，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泽楷，男，200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洪，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永，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泽凡因与被上诉人于泽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泽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方泽凡仅需向于泽楷归还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具有结算性质并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177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案涉借条不具有结算性质。方泽凡仅认可收到10万元借款本金，对剩余的17700元不予认可。于泽楷称该17700元借款系其与方泽凡在共同租住期间由于泽楷支付的阿姨保姆、订购外卖及外出旅游等费用的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属虚假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17700元系方泽凡、于泽楷共同租住期间形成的债务与两人资金往来中于泽楷差方泽凡25173元存在矛盾。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资金流水可见，方泽凡多转给于泽楷25173元，若按照于泽楷陈述双方经结算后方泽凡尚欠于泽楷17700元，则于泽楷应当另有42173元现金出借给方泽凡，于泽楷应当提交该42173元的交付凭证。25713元的差额也从侧面证实双方在共同租住期间的费用实际由方泽凡支付，于泽楷至今未将其在共同租住期间的公共开支费用中应承担的部分归还给方泽凡。三、于泽楷称17700元系两人对共同租住期间产生的阿姨保姆、订购外卖及外出旅游等费用的结算所得并非客观事实。事实上，方泽凡与于泽楷共同租住期间另有两人共同租住。四人共同租住期间产生的房屋租金、阿姨保姆及外出旅游等费用均为均摊。其中房屋租金每月1万元，阿姨保姆费用每月3500元，上述费用均通过方泽凡支付给出租人或阿姨保姆，相关外出旅游费用也由方泽凡自行支付，不存在于泽楷代为支付或垫付情况。四、一审判决认定25173元差额与本案无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方泽凡提交资金流水记录并认为其已归还本金29999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若于泽楷否认该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则应提供方泽凡尚欠于泽楷其他债务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责令于泽楷提供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该29999元无法与案涉借款的归还一一对应，则在双方均无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差额的25173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 于泽楷辩称，首先，其与方泽凡自2020年3月开始共同租住，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方泽凡对共同租住期间聘请过保姆阿姨、订购外卖及外出旅游等事实均无异议，而17700元就是上述保姆阿姨、订购外卖及外出旅游等费用结算所得。其次，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在前，方泽凡出具案涉借条在后，故该借条具结算性质，系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确认。方泽凡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对借款117700元的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最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25173元与本案无关。实际上，无论是25173元还是17700元均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前，若方泽凡不认可就不可能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方泽凡在一审中曾主张29999元系还款，现又主张25173元系还款，明显自相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泽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泽凡立即归还借款117700元，并按月息1%承担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方泽凡支付于泽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方泽凡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于泽楷、方泽凡自2020年3月开始共同租住在一起并存在频繁经济往来。2020年9月6日，方泽凡向于泽楷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方泽凡借到于泽楷现金加转账共计117700元，约定于2020年9月底之前还清，若逾期未付按1%支付月利息，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切费用。 一审另认定：于泽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9000元。 于泽楷陈述，117700元中的10万元系通过转账支付给方泽凡，剩余17700元系两人对共同租住期间产生的保姆阿姨、订购外卖和外出旅游等费用结算所得，并非借款的利息。发生在结算之前的双方之间的进出账差额与本案无关，包括方泽凡一次性转账给于泽楷的9999元和2万元亦系于泽楷、方泽凡共同租住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于泽楷认为应以案涉结算借条载明的金额117700元为准；方泽凡认为应按于泽楷实际交付给方泽凡的10万元减去方泽凡多转给于泽楷的差额25173元确定。该院对此评析如下：2020年9月6日，方泽凡出具给于泽楷的借条具有结算性质，系于泽楷、方泽凡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亦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方泽凡在借条上的亲笔签名、捺印应视为对借条内容的认可。于泽楷持有该借条原件作为债权凭证，且对款项交付的事实予以举证并进行了合理的说明，故该院对于泽楷要求方泽凡归还借款本金117700元并按月息1%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于泽楷另要求方泽凡支付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金额合理，该院亦予以支持。方泽凡关于本金认定的抗辩意见，因于泽楷、方泽凡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方泽凡如不认可，就不应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另，于泽楷、方泽凡提供的两人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结合本案案情，两人频繁经济往来期间与共同租住、生活期间基本一致，往来款项亦可基于此产生，故方泽凡支付给于泽楷的款项，在于泽楷予以否认的情形下，该院无法认定为系方泽凡归还给于泽楷的借款。据此，该院对方泽凡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方泽凡另抗辩认为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未能举证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方泽凡归还于泽楷借款本金1177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方泽凡支付于泽楷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方泽凡向本院提交去云南旅游的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与保姆阿姨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支付凭证、支付宝缴费凭证等打印件若干页，拟证明在双方共同租住期间的外出旅游、保姆阿姨、水、电、燃气等费用均由方泽凡支付。于泽楷质证认为，上述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支付凭证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方泽凡支付了部分费用，与于泽楷的主张并不矛盾，故不能达到方泽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于泽楷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于泽楷提交了由方泽凡作为借款人出具的案涉借条，并对借款的过程作出了较为明确、合理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条具有结算性质并无不当。反观方泽凡虽对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无异议，但主张剩余17700元不是借款且其已还款29999元，并应扣除差额25173元，本院认为，一则方泽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出具案涉借条的意义，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捺印系其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可，二则双方在共同租住期间经济往来频繁，即使方泽凡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前曾支付给于泽楷款项，但在于泽楷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款项为案涉借款的还款。由此，案涉借款本金应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准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方泽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550元，由上诉人方泽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银萍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