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涛，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武汉钢铁集团职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武汉市硚口区皓雅化妆品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忞麟，湖北哲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葛燕妮，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鄂0104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项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项涛和被害人周某于2019年5月初因感情纠纷结束恋爱关系。2019年5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项涛在本市硚口区民意四路银邦大厦25楼走廊处与周某见面要求复合，遭到周某拒绝，被告人项涛激动之下用自身携带的裁纸刀刺伤被害人周某头颈部，又用钉锤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面部数下，致其受伤倒地。被告人项涛在行凶过程中被他人发现，即将凶器丢弃并逃离现场。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外伤致头面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多发面颅骨骨折、头面部及颈部多处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所受损伤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6000元，或根据后续实际发生据实赔付、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70日。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项涛案发期间未获明显精神病症状，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项涛于2019年5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害人周某受伤后先后在武汉市第一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前后住院共37天。其实际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4183.42元、鉴定费6640元、护理费8260元、误工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共计人民币220933.4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周某于2019年5月15日14时许在本市硚口区民意四路银邦大厦25楼被人砍伤后，相关证人余某、饶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2、被害人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包括：我和项涛于2019年5月5日分手后，项涛一直纠缠我，还在公司楼下抢走我手机，同时还说“如果分手，大家都别想好过，我要到你公司闹”之类的话。2019年5月15日14时许，项涛胸前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到25楼公司办公室找我，我俩就在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说事。项涛要我给他机会，被我反驳，我站起来要走，项涛突然手上拿着黄色的裁纸刀划向我的脖子，我用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往外拉，项涛说反正不能在一起了，我就要你死。这时我看见一名男子往这边走，就赶紧求助，项涛还在拿刀划我的脖子，我一直用双手使劲拉项涛拿刀的手。项涛说他今天过来准备了几把工具，又用右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工具，使劲朝我后脑勺敲击，我就尖叫，项涛使用工具不停地打我的头部和面部，我只知道疼，后来就没有意识了。我醒过来时躺在医院。项涛平时和我在一起时几乎不背双肩包，我也没有在他车上看到过裁纸刀、钉锤之类的装修工具。3、证人余某的证言，内容包括：2019年5月15日14时许，我接到女儿周某同事的电话，知道周某被其前男友项涛砍伤，赶到医院，医生说周某头上六处钝器伤、脖子后二处刀伤、脸上二处刀伤、右眼下方脸部骨折、嘴巴右边上下处被割坏、下颚骨折，医生说可能会面瘫。4、证人饶某的证言，内容包括：周某是我公司员工。2019年5月15日14时左右，一名男子来公司找周某，周某跟我说已经跟这名男子分手，还给了男子几万元钱，接着周某走出公司大门，过了2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人尖叫，就和徐某、杨某、刘某跑到25楼过道处，发现周某倒在25楼电梯门口的血泊中，一个男子的背影从楼梯间跑走，周某的脸上、嘴上、头发上都有血迹，脸上有刀划的痕迹，头部旁边有一把黄色的裁纸刀。5、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包括：2019年5月15日14时左右，周某前男友来公司找她，并叫她出去。大概一分钟左右我和同事听见女子的呼叫，然后我、刘某、杨某还有老板饶某就出去了，老板喊了声你干什么，我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周某倒在血泊中，旁边有一把黄色的裁纸刀。周某的嘴角有血迹，头部也有很多血。饶某拨打了报警电话。6、武精司鉴字[2019]第10403号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项涛案发期间未获明显精神病症状，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20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荆楚[2020]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所受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的事实。8、武汉市第三医院后期整形评估书，经评估，周某后期治疗总费用约为88000元。9、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法医鉴定费收据及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因伤治疗、法医鉴定及由此产生相关费用的事实。10、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项涛的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犯罪工具已丢失。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项涛的到案情况。1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监控视频。14、被告人项涛的供述及当庭辩解，内容包括：2019年5月15日14时许，我在银邦大厦25楼电梯口向周某提出不要分手的要求，被周某当场拒绝，我就开始激动，从包里拿出裁纸刀和钉锤打了周某。裁纸刀是黄色的，长约10cm，钉锤是电工用的，长约30cm，木柄铁头。裁纸刀划伤了周某的面部，钉锤砸了周某头部好几下。我听到旁边有人吼就跑下楼，裁纸刀和钉锤不知道丢在哪里。下楼后我就开车去了成都，走进山里，后来接到派出所电话，我就连夜驾车回武汉自首。原审认为，被告人项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项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涛当庭自愿认罪，还可酌定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项涛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遭受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项涛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合理赔偿数额应为人民币235933.42元（医疗费174183.42元+鉴定费6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826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床位费和饮食费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项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项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床位费和饮食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5933.42元。上诉人项涛以其伤害被害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项涛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项涛提出其伤害周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项涛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周某发生争执。上诉人项涛用随身携带的裁纸刀刺伤被害人周某颈部后，又用钉锤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面部，其刺伤和击打部位均为人体要害部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且在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周某重伤二级后果，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项涛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项涛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项涛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项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项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项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对上述量刑情节均予考虑，且做出相应法律评价。原审根据上诉人项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项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项涛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依法赔偿。原审对赔偿范围的确定和赔偿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付鲜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杜婧书记员张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