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公路**B10-113。法定代表人：李宝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颢，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洋，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平贵，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西省夏县夏埝路建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耀，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平贵、潘国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耀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姚平贵、潘国耀负担。事实和理由：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而是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履行；2.在耀君公司与姚平贵的款项往来中，耀君公司系借款人，耀君公司基于借款关系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3.《合作协议书》是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签订的，而非与耀君公司签订，耀君公司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耀君公司经潘国耀介绍与姚平贵建立了借款关系，耀君公司履行借款人义务向姚平贵还本付息的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是代潘国耀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依据；4.耀君公司要求返还的款项中，包含另1亿元借款案件中在生效判决中未予扣减的借款利息530万元，姚平贵对该多收取的53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姚平贵提交书面答辩称：1.耀君公司主张山西高院判决认定姚平贵与潘国耀的款项往来未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而是采用民间借贷方式履行是对该判决的错误解读；2.姚平贵与耀君公司的款项往来，是基于耀君公司系潘国耀的关联方的融资合作业务关系，而非借款关系，耀君公司于潘国耀是关联方，是《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不存在介绍借款问题；3.姚平贵与潘国耀及其关联方耀君公司之间合作业务已全部核算清楚，不存在多收530万元利息问题。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国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耀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平贵、潘国耀共同给付耀君公司14491450元；2.判令姚平贵、潘国耀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姚平贵、潘国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耀君公司原名天津耀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军科技），2017年10月10日经核准名称变更。其法定代表人李宝霞与潘国耀系夫妻关系。潘国耀与李宝霞系耀君公司股东，潘国耀持股87.5%，李宝霞持股12.5%。2016年2月15日，姚平贵作为甲方、潘国耀作为乙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为企业客户提供短期融资及资金周转服务。甲方主要负责自己方的遴选及资金筹集，乙方主要负责客户资源的寻找、开拓及客户维护。经甲方筹集的资金经由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控制的账户以借款等形式提供客户使用。在甲方将资金汇入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控制的账户后、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汇入客户前，资金安全风险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定期对账（至少每3个月对账一次），并统一核算资金收益。甲乙双方合作应当风险共担、收益共享，对于双方合作开展业务过程中产生的收益以及亏损、坏账等风险，按照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享有及分担。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潘国耀与姚平贵签订有《临时户情况表》、《业务情况表》、《临时户付息》等文件。其中有姚平贵、李宝霞、潘国耀、史建红（潘国耀的关联公司的会计）签字的《姚总利息结算20160621》记载了借款日期、还款日期、计息时间、借款天数、借款金额、利率、利息等内容。其中备注4.“前期手续至此利息本金及分红全部核算清楚”。2017年3月30日，潘国耀与姚平贵共同签署《证明》，主要内容为“姚平贵和潘国耀业务合作清算情况及明细如下：从2016年2月至今合作的业务除2016年4月20日有姚平贵为潘国耀筹集借款人民币一亿资金入五台农商行股份以外其它合作的业务本息及分红已结清，双方无任何异议”。姚平贵曾因上述《证明》里提到的借款1亿元将潘国耀、李宝霞、耀军科技等诉至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7）晋08民初30号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李宝霞、潘国耀、耀军科技偿还姚平贵借款本息等。耀君公司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民终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记载二审法院另查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践中是姚平贵把款汇入潘国耀或潘国耀关联方账户，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之后，潘国耀再把款打给第三方，潘国耀与第三方之间再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实践中双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和70%比例享有及分担。一审法院认为，耀君公司、潘国耀与姚平贵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逐一分析：一、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耀君公司提起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主张姚平贵存在多收取利息的事实，认为应当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将利息返还，耀君公司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提起诉讼，可以认定其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主体。至于其权利是否存在，能否得到支持则是实体审理范围解决的问题，不影响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潘国耀的被告主体资格，姚平贵认为潘国耀与耀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是针对实体责任承担方面的，并不因某些主体间存在人格混同而导致其诉讼主体身份的丧失。故潘国耀作为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耀君公司对其提出了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的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二、借用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作为融资通道的是姚平贵、潘国耀还是二人合作行为。无论是从当事人陈述还是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来看，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之所以与耀君公司与其关联方发生本案案涉款项往来，是为了履行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特别是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262号民事判决明确记载了“另查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践中是姚平贵把款汇入潘国耀或潘国耀关联方账户，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之后，潘国耀再把款打给第三方，潘国耀与第三方之间再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因此确切地说案涉款项不是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与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之间的往来，而是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与潘国耀及包括耀君公司在内的关联方之间的往来。即耀君公司是作为潘国耀的关联方代潘国耀收取和支付基于《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所产生的案涉往来款项。因此使用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是潘国耀的个人行为而非姚平贵的行为或二人的合作行为。三、姚平贵及其关联方取得回款是否有法律根据。首先，款项是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自主转账给姚平贵及其关联方的，不存在胁迫等情形；其次，款项转出时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明确知晓收款人的信息，不存在重大误解问题；第三，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经过对账形成的各项文件可以看出，潘国耀对于转账事宜是知晓且认可的。即使潘国耀与姚平贵在实践中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但不能否认的是双方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的。双方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的方面应当视为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变更。但不可否认的是潘国耀收到了姚平贵的款项，无论是合作还是民间借贷，都有返还姚平贵相关款项的义务。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是潘国耀个人借用耀君公司等关联方账户与姚平贵方进行资金往来，因此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给姚平贵方转账回款应当认定为是代潘国耀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姚平贵取得相关回款是有法律依据的。综合上述意见，耀君公司主张与姚平贵、潘国耀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只提供了证据，被告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关证据，据此原告应进一步提供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与转账凭证进行佐证，现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该主张，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潘国耀的责任问题，耀君公司在本案中向潘国耀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耀君公司与姚平贵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应当返还多收取的利息时潘国耀作为姚平贵的合作方应当承担责任。耀君公司与姚平贵不构成民间借贷，则潘国耀也不应再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4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3749元，由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耀君公司与姚平贵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耀君公司主张其与姚平贵系借款关系，因借款关系向姚平贵支付利息，姚平贵应当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姚平贵与潘国耀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践中是姚平贵把款汇入潘国耀或潘国耀关联方账户，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之后，潘国耀再把款打给第三方，潘国耀与第三方之间再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实践中双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和70%比例享有及分担。庭审中，耀君公司亦认可是基于上述《合作协议书》，作为潘国耀的关联方进行收款。现耀君公司主张返还利息，其主张的借款本金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1亿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另一部分系耀君公司主张的6亿余元的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利息。但基于生效判决的认定，1亿元的借款人系耀君公司、潘国耀及李宝霞，而耀君公司主张的6亿余元借款本金未有生效判决认定借贷双方，因耀君公司系基于潘国耀与姚平贵之间的《合作协议书》进行收款并支付利息，且生效判决认定的借款人亦为耀君公司、潘国耀及李宝霞三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耀君公司主张与姚平贵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并无不当，耀君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耀君公司调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耀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49元，由上诉人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