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毛尖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毛尖山乡平精村 法定代表人：殷仲高，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庆，男，岳西县司法局毛尖山司法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桂枝，女，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朋（储桂枝丈夫），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岳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建设东路**。 法定代表人：夏国锋，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琨，岳西县天堂镇天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岳西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明堂山路** 法定代表人：金友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苗，安徽丁松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岳西县毛尖山乡林河村委会，住，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毛尖山乡林河村/div> 法定代表人：吴传第，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岳西县毛尖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尖山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储桂枝、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以下简称城东居委会）及原审被告岳西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地方公路局）、岳西县毛尖山乡林河村委会（以下简称林河村）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尖山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储桂枝对毛尖山乡政府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2529.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储桂枝、城东居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判决引用的《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农村公路由相应的辖区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管理维护,由于储桂枝交通事故受伤地点路段位于岳西县天堂镇境内,根据前述法规规定,如果道路的管理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也应当是岳西县天堂镇人民政府依法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毛尖山乡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已经查明储桂枝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原因,主要是其丈夫违法驾驶造成,另外系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的倾倒行为所致。根据原判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法律规定,应当由储桂枝的丈夫承担主要责任,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承担次要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道路管理人的管理责任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储桂枝诉请毛尖山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举证证明毛尖山乡政府在道路管理行为上存在过错。而储桂枝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毛尖山乡政府存在道路管理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认定毛尖山乡政府存在管理缺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由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实施倾倒物品行为的当事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基于此,一审应当直接判决直接侵权人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再判决毛尖山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道路管理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也应当判决毛尖山乡政府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直接侵权人追偿。 储桂枝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事发地点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予以明确，并有该村级道路公示牌予以佐证。首先，从岳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岳公交证字【2020】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所载明的交通事故地点是岳西县105国道至。该事故证明比较客观真实地表述了事故地点，在事故受伤地点的表述中并未出现岳西县天堂镇境内字样。其次，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事故地点位于，而林河村的乡镇级别行政管辖属于毛尖山乡，并非天堂镇;该村级公路公示牌也明确显示该村级道路所属乡镇为毛尖山乡。综上，毛尖山乡政府作为事发路段养护主体证据充分,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司法解释对道路管理者的赔偿责任及举证证明责任已做明确规定，同类判例均支持道路管理者承担10%以上责任甚至更多,一审判决公平公正、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从事实上已明确毛尖山乡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主体，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道路管理者不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对于其已尽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进行举证证明。其次，同类判决对道路管理者的承担责任比例均支持在总损失的10%以上。 城东居委会辩称，一、涉案道路的路权属于毛尖山乡政府，原审中查明该道路的建设单位属于毛尖山乡政府，至今未移交。路权单位依法应承担管理的义务，而毛尖山乡政府没有及时宣传、清理道路上的结冰在管理上存有缺陷。二、本案中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处理本案正确，毛尖山乡政府在管理上存有缺陷，是导致储桂枝受伤的原因之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三、本案不适用补充赔偿责任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规定，补充赔偿责任适用范围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中系管理维护的缺陷致人损害责任。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56条规定，毛尖山乡政府未有证据证明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县地方公路局述称，一审判决县地方公路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林河村未到庭陈述意见。 储桂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毛尖山乡政府、城东居委会、县地方公路局、林河村支付储桂枝各项损失合计225596.3元【1.医疗费13853.5元（医保统筹8849元）；2.误工费：23137.2（128.54*180）元；3.护理费12198.6（135.54*90）元；4.营养费3600（40*9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00（40*15）元；6.残疾赔偿金150160（37540*20*20%）元；7.后期治疗费9500元；8.鉴定费1900+147元；9.交通费5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25596.3元】，其中总损失的70%（157917.41元由毛尖山乡政府、城东居委会、县地方公路局、林河村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尖山乡政府、城东居委会、县地方公路局、林河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吴玉朋驾驶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其妻子储桂枝，从林河村家中经林河村村级公路往城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岳西县污水处理厂附近路段时，因天气气温降低至零下，致道路路面结冰，吴玉朋行至此处时车辆侧滑倒地，造成储桂枝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路段系林河村村级公路一段背阴路面，事发时间段正值城东居委会组织清淤车辆从该路面经过，清淤车辆淋湿路面导致该路面结冰。事故发生后，储桂枝于当日入住岳西县中医院治疗，2020年1月11日出院，诊断为“1.Ｌ1椎体骨折；2.Ｌ1椎双侧横突骨折”。诉讼前，储桂枝自行申请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后续治疗费为95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城东居委会对该鉴定结果不服，要求对储桂枝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6月28日，本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储桂枝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与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第一次鉴定结果相同。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岳公交认字［2020］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吴玉朋持有Ｅ类机动车驾驶证。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2019年12月27日9时许，吴玉朋驾驶皖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路面结冰滑倒。造成乘坐人储桂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调查后得到如下事实：1、报警记录：证明了事故发生2019年12月27日9时许。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事发当天为晴天，未下雨，且路面结冰。3、城东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和城东居委会副书记吴长根陈述：证实了事发当天事发路段的路面存在结冰现象，系其社区组织车辆运输河沙过程中淋湿路面所致；路面结冰以后有摩托车发生摔倒的事实。3、当事人陈述材料证实：2019年12月27日9时许，吴玉朋驾驶皖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路面结冰发生滑倒交通事故致乘坐人储桂枝受伤。在事故发生后，城东居委会已向储桂枝支付5000元。储桂枝系吴玉朋妻子，为农业户口，一直在家从事农业生产，至伤残鉴定时已年满56周岁，诉讼中其表示放弃吴玉朋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对储桂枝的合理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如下：1、储桂枝主张医疗费13853.50元，医保统筹虽已报销8849元不影响储桂枝主张该权利，该院予以确认；2、储桂枝主张误工费23137.20元，误工期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储桂枝至定残时虽然已年满五十六周岁，但林河村村委会证明其事故前一直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其要求按农林牧副渔标准赔偿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该项诉求予以确认；3、储桂枝主张护理费12198.60元，护理期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储桂枝主张营养费3600元，营养期有鉴定意见为依据，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5、储桂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储桂枝实际住院15天，其主张按40元／天补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6、储桂枝主张残疾赔偿金150160元，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为依据，系数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7、储桂枝主张后续治疗费95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该院予以确认；8储桂枝主张鉴定费2047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9、储桂枝主张交通费500元，根据储桂枝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为200元；10、储桂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上述合理损失合计为22529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参与者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本次交通事故后，岳西县公安局仅出具一份事故证明书，未作责任认定，吴玉朋在本案中应该承担事故责任是多少？2.事发路面结冰因何形成？城东居委会是否构成道路倾倒物致人损害责任？3.事发路段管理养护主体是谁？毛尖山乡政府是否构成道路管理维护缺陷致人损害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行经漫水路或者漫水桥时，应当停车察明水情，确认安全后，低速通过”。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看，摩托车驾驶人吴玉朋，在技术等级较低的村级公路上带人行驶，途经结冰路段，理应停车察明路况，或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缓慢通行，其本人疏忽大意，未能及时发现路面结冰，径直通行，造成事故，致摩托车乘坐人储桂枝受伤，吴玉朋存在过错，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该院对摩托车驾驶人吴玉朋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事发路面结冰，系城东居委会清淤车辆淋湿路面所致，路面结冰，并非自然原因形成。路面结冰，妨碍通行，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从本案损害的源头来看，如果没有城东居委会清淤车辆淋湿路面，形成非自然情况下的结冰路面，本案损害后果也许不会发生，故城东居委会这一行为，构成倾倒物致人损害责任，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城东居委会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此证明目的，对此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明确相应的人员或者机构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以及村道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协助做好村道的建设、养护等相关工作”。第二十条规定“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县道的养护工作，并对乡道、村道的养护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乡（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乡道、村道的养护工作，并协助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做好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养护工作。村民委员会应当教育、引导村民自觉爱路、护路，维护农村公路的路容、路貌”。由此规定，可以认定事发路段管理养护主体为毛尖山乡政府。毛尖山乡政府认为，村级公路由村民委员会管理养护，缺乏相关政策法规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公路的管理者，应当按照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管理、养护，保证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从本案损害的原因形成来看，如果安排人员经常在辖区内管养路段巡视，发现隐患并消除隐患，对遗撒物品行为进行制止，也不会形成非自然情况下的路面结冰，本案损害后果也许就不会发生，故毛尖山乡政府这一未妥善管护村道的不作为行为，构成道路管理维护缺陷致人损害责任，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毛尖山乡政府辩称其无管理养护过错，但未举证证明其已按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和警示等义务，对此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事故各方应该各自承担与其过错程度和原因相适应的责任。本案中的吴玉朋不当驾驶行为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城东居委会清淤车辆淋湿路面，形成结冰路面是造成事故损害的源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毛尖山乡政府疏于道路管理也是损害发生的原因，但相较城东居委会而言，责任次之。就本案损害责任的具体承担，本院确定由吴玉朋承担60％，城东居委会承担30％，毛尖山乡政府承担10％。故储桂枝诉请城东居委会赔偿，其合理部分67588.89元（225296.30×30％），该院予以支持；因城东居委会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5000元，该款应予以抵扣。储桂枝诉请毛尖山乡政府赔偿，其合理部分22529.63元（225296.30×10％），该院亦予以支持；储桂枝诉请县地方公路局、林河村赔偿，因其不是本案中的赔偿义务人，该院不予支持。储桂枝的其他损失，由吴玉朋承担，鉴于储桂枝在诉讼中已放弃追究吴玉朋的责任，故吴玉朋应承担的责任由储桂枝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储桂枝交通事故损失67588.89元（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先行支付的5000元可在赔偿款中抵扣）；二、被告岳西县毛尖山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储桂枝交通事故损失22529.63元；三、驳回原告储桂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1元，由原告储桂枝负担748元，被告岳西县天堂镇城东居委会负担771元，被告岳西县毛尖山乡人民政府负担1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毛尖山乡政府赔偿储桂枝交通事故损失22529.63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毛尖山乡政府是否属于涉案路段的管理人。毛尖山乡政府在一审时答辩称案涉公路的名称为林河村沿库公路，其是建设单位，而在二审又上诉主张储桂枝交通事故受伤地点路段位于岳西县天堂镇境内，相互矛盾，且根据岳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地点为岳西县105国道至，岳西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材料载明该处系村道，道路行政区划为毛尖山乡，故毛尖山乡主张由岳西县天堂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毛尖山乡政府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道路的管理部门为毛尖山乡政府，确定其是否存在过错，应审查其是否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看，毛尖山乡政府未建立巡查制度，亦未在涉案路段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提醒，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毛尖山乡政府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与道路管理瑕疵造成受害人的损害，系共同因果关系，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与道路管理部门相互之间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对毛尖山乡政府要求其享有追偿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毛尖山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岳西县毛尖山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铜林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江 韵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严正 书记员王益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