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2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洋，男，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英,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路**。法定代表人：刘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余,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洋因与被上诉人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地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尹晓英，被上诉人第地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洋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20)辽10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直接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并非双方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用于公司内部平账所用的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公司与员工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018年9月，被上诉人基于拓展农产品配送业务需要，聘用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在沈阳市内成立的派出机构的负责人，负责完成沈阳市内各大中标单位的农产品配送工作，在该派出机构成立之初因需要前期流动资金，被上诉人作为总公司根据上诉人负责的派出机构的经营需要予以业务拨款，将派出机构所需流动资金打款至上诉人个人账户中，上诉人再分批转给派出机构用于运营流动所需资金，派出机构按时向被上诉人总公司进行对账，按月定期上报资产负债表，被上诉人对聘用上诉人负责经营的派出机构在生产经营、资金调度、人事管理等方面行使指挥、监督、管理的权利。后因该派出机构经营不善，被上诉人单方叫停项目，双方基于公司内部管理需要进行对账，因此，签订《结算协议》及《对账函》，其实质目的为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平账所用，况且，《结算协议》及《对账函》中的各项款项内容恰恰都是基于公司内部运营管理所需流动资金的支出，不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双方更无借款的合意，且被上诉人并无出借款项的行为，只是总公司对于上诉人负责的派出机构的流动资金运营的拨款，后派出机构经营出现亏损时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该风险显然不能由上诉人作为派出机构负责人予以承担。本案的纠纷实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产生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原本不属于法院立案受理范围。且原一审法院判令款项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客户后续回款金额应为220651元，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159613.20元。二、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认定原基础法律关系消灭，双方清算后形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双方之间签订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管理协议》因违反《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自始、当然无效。双方依据该无效协议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便无形成的事实依据及法律基础。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项目属于政府采购项目，必须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客户签订配送合同，根据招标项目的文件及我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第五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被上诉人作为中标项目主体，在中标后却将中标项目的主体关键性工作交给上诉人负责完成，致使双方签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管理协议》因违背《招投标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无效协议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自始不存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本就用于公司内部管理平账所需，现更无存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且从双方签订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管理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经营被上诉人公司派出机构期间并未获得任何利益，甚至因被上诉人的单方叫停项目致使上诉人产生巨大亏损，上诉人在原一审主张的各项费用都是其个人在负责经营派出机构期间向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性质的款项，被告于洋仅仅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在沈阳市内成立的派出机构的负责人，原告作为被告用人单位收取员工个人款项本就属于违法应依法予以全部退还。综上所述，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原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辽10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地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目标管理协议》，其在经营期间多次从答辩人借款，在2015年5月12日经过核算达成了清算协议，在2015年5月18日重新达成借款协议，在2019年10月23日经过清算签订对账函，充分确定双方系因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上述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经过充分协商和清算达成的，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目标管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首先，本合同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基础之上签订的，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在经营过程中于第三方通过招投标项目经营与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提出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协议》无效合同，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不是答辩人聘用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各自独立主体，其经营完全是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判，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地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借款人民币1,100,917.3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从2019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于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目标管理协议》无效；判令反诉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及菜东家管理软件安装费10000元；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向反诉原告收取的销售额3%的固定收益198940元；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向反诉原告已收取的车辆使用费36000元；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已收取的业务回款56874.5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原告第地嘉公司（甲方）与被告于洋（乙方）签订一份《辽阳第地嘉农产品配送中心目标管理协议》（以下简称目标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辽宁省沈阳市开发的客户都由乙方运营维护，乙方业务内容包括客户开发、客户维护、业务结算、配送业务；运营模式为乙方提供信息，甲方公司进行招投标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对该客户进行运营及维护；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为乙方提供菜东家管理软件，安装费10000元；甲方为乙方提供贷款，额度为菜东家管理软件平台上乙方负责维护客户的应收账款金额减去欠管理团队采购款后的90%以内，利息按月息1%收取；甲方向乙方收取保证金100000元，协议终止时如乙方无违约无条件返还，无息；甲方按销售额收取3%的固定收益后减去乙方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后，全部返还乙方作为采购款及管理费用；乙方所在辽宁省沈阳市全年销售额为50000000元，完不成年末合同终止，扣保证金；合同期限一年；乙方如需配送车辆可向甲方租赁；乙方办公用地及办公用品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费用。2019年5月18日，被告于洋与原告第地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9月17日，月利率1%，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收到借款2300000元的收据。2019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结算协议，该协议对双方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18日之间发生的往来账进行对账，并写明“截止2019年5月18日于洋共欠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2350257.90元（大写金额：贰佰叁拾伍万零贰佰伍拾柒元玖角整），经双方协商同意后，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公司借给于洋人民币230万元作为农产品经营流动资金，同时于洋向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人民币230万元欠条壹张，此23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月利率1%向第地嘉公司支付利息。2019年5月20日于洋向第地嘉公司借款20万元，超出借款部分的250257.90元从2019年5月18日后于洋的客户回款中扣除（此250257.9元按回款日止计息），剩余客户回款按采购备用金的方式，由于洋申请，经公司领导审批同意后，财务部正常支付。”。2019年10月23日，原、被告再次对账并签署对账函，对账函对双方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往来进行对账，并写明“2019年5月19日于洋向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300000.00元（大写金额：贰佰叁拾万元整），2019-5-19起至2019-10-23日止发生（增加）借款合计48901.7元，欠款总合计为：2348901.70元。2019-5-19起至2019-10-23日止发生货款回款及其他可抵扣款项合计为：1225086.30元。其中公司免除欠公司利息19901.70及欠公司车辆承包费：3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乙方于洋欠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剩余借款金额：1100913.7元（大写：壹佰壹拾万零玖佰壹拾叁元柒角整）。”。此后，被告客户又陆续回款159613.20元。被告尚欠原告941300.5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本金部分诉讼请求，向本被告主张本金金额变更为941300.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原告（反诉被告）第地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于洋之间形成的结算协议、对账函，系双方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此前的多种基础法律关系均可直接根据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结算协议及对账函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故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按约定偿还剩余借款941300.50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于洋的各项反诉请求，因其反诉请求均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多种基础法律关系，而该多种基础法律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均在之后形成的结算协议及对账函中予以清算，即清算后双方当事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对被告（反诉原告）于洋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借款941300.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于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被告（反诉原告）于洋负担13213元；反诉费36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于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洋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员工食堂食材订货、检验通知单5张、第地嘉配送订单明细表（出库单）2张，拟证明：上诉人与目标客户签订配送协议后，上诉人负责对外以沈阳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合同项下配送供货义务的履行，且被上诉人单位的盖章行为明确认可上诉人负责的沈阳分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效力。第地嘉公司质证认为，对签章无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组、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申请表1张、第地嘉沈阳分公司发票交接明细2张，拟证明：在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双方公司管理内部，一直是以总分公司进行管理，上诉人负责的沈阳分公司员工的业务工作均由总公司予以安排调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负责经营的一系列经营活动中，内部审批发票过程中均以沈阳分公司名义进行。第地嘉公司质证认为，聊天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我公司无关联性，即使内容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组，拟证明：①被上诉人总公司董事长刘红亲自对于上诉人负责的分公司每日配送路线及采购工作进行亲自把关并给予指导，对于沈阳分公司的销售业绩也是亲自把关。②在分公司财务上，根据总公司要求编制利率表及资产负债表定期向总公司进行对账汇报。第地嘉公司质证认为，是双方业务的交流，上面并没有请示或者批准的字样。证据四，名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董事长刘红对上诉人报审的员工工资表予以确认，并且被上诉人作为总公司，每月定期给予上诉人及分公司所有员工发放工资。第地嘉公司质证认为，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工资表，聊天记录中我方法定代表人表示工资表是上诉人自己经营的事，上诉人提供工资表是要向被上诉人借钱的理由，并不是请示。证据五，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付款（报销)申请单4张、核销申请单1张，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为单位与员工的内部管理关系，所谓的“借款”只是总公司给予分公司的拨款，实质意义为采购备用金性质。第地嘉公司质证认为，付款报销申请单是于洋单方制作，上面没有被上诉人公司任何字样或者签章。第地嘉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制作的于洋业务回款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11月15日收优采返还租金25，000.00元；2019年11月19日收东北大学10,410.00元；2019年12月6日收华域（新澳实业代付）78,000.00元；2020年3月13日分三笔收上海苏宁6,963.55元、13,155.16元、4,204.18元；2020年4月23日收南京苏宁26,043.6元；2020年7月24日收南京苏宁1,000.00元；2020年7月24日收上海苏宁25,704.71元。以上合计190,481.20元。于洋质证认为，2019年11月15日回款应以一审证据中的银行电子回执为准，为51,102.00元，对其他部分数额无异议，但还差4067.8元。锦州银行账户明细中的2020年4月3日进账的536.79元也应计入于洋回款。第地嘉公司认可将536.79元计入于洋回款数额。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除“此后，被告客户又陆续回款159,613.20元。被告尚欠原告941,300.50元。”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9年10月23日后，于洋客户陆续回款217,119.99元。本院认为，关于于洋主张其是第地嘉公司的员工，第地嘉公司主张其返还的款项并非借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于洋与第地嘉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于洋向第地嘉公司借款230万元，月利息1%。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借款法律关系。于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洋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客户回款数额错误。根据二审庭审调查，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回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部分，第地嘉公司只认可将2019年11月15日回款25,000.00元计入于洋客户回款。于洋认为应以一审证据中的银行电子回执载明的51,102.00元为准。本院认为，在第地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1月15日银行回款51,102.00元中除25,000.00元之外的部分不计入于洋客户回款的情况下，应以银行电子回执载明的数额即51,102.00元作为回款数额。至于于洋主张还存在部分回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其主张的部分回款，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在2019年10月23日后，于洋客户陆续回款217,119.99元。于洋尚欠第地嘉公司本金883,793.71元。关于于洋主张其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的问题。因第地嘉公司基于借款法律关系起诉于洋，于洋依据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协议》提出反诉请求。因借款合同与《目标管理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从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对账函》的内容来看亦无法证明是对双方最初签订的《目标管理协议》中全部权利义务的整体清算。故于洋提起的反诉不应与本案本诉合并审理，本院驳回于洋的反诉，于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于洋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二、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借款883,793.71元及利息（利息以883,793.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于洋的反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8.00元（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由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01.00元，由于洋负担11,80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64.00元（于洋预交），退还于洋；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8.00元，由辽阳第地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01.00元，由于洋负担11,80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