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负责人：吴春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亭，漯河市源汇区马路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南城花园**（王**经营性用房内）。法定代表人：臧锋，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7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神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双元路**清华名居****。法定代表人：董文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宇公司），陈磊，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神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旅行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峰宇公司向神龙旅行社及受害人支付赔付款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峰宇公司，陈磊及原审第三人神龙旅行社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支付其交通事故赔偿款457657.6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0时35分左右，李天泉驾驶苏Ｊ1××**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深高速（宁杭）杭宁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2165ＫＭ＋650ＫＭ处，追尾撞到李国亮驾驶的豫ＬＤ9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二车损坏，苏苏Ｊ1××**型普通客车乘员周兰芳、黄志凤、叶桂林、曹连芳、徐红凤、冯翠云、杨兆兰、顾兰芳、王凤受伤，田彩红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李天泉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国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田彩红、周兰芳、黄志凤、叶桂林、曹连芳、徐红凤、冯翠云、杨兆兰、顾兰芳、王凤无事故责任。苏苏Ｊ1××**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神龙旅行社，实际所有人是峰宇公司。豫豫ＬＤ93**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Ｌ××**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漯河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磊，豫Ｌ豫ＬＤ93**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豫Ｌ豫Ｌ××**低平板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周兰芳等九名伤者及死者田彩红的继承人均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台法院）、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峰宇公司等根据双方的旅客运输合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3月，叶桂林诉至东台法院，要求李天泉、神龙旅行社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54034.12元，东台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认定神龙旅行社已垫付叶桂林在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中扣除叶桂林自行支付的3500元后的部分，神龙旅行社还垫付了叶桂林在东台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10000元的医疗费，判令神龙旅行社还应再赔偿叶桂林各项损失共计221034.12元，承担诉讼费4447元。后神龙旅行社于2018年2月8日支付给叶桂林211933.01元。另查明，叶桂林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为7659.4元，该款中3500元系叶桂林支付，其余系神龙旅行社垫付。2、2016年8月，黄红军、黄强（以上二人系田彩红的继承人）诉至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李天泉、峰宇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952000元，东台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判令峰宇公司支付黄红军、黄强赔偿款840130元，扣除已支付的36500元，实际再支付803630元，神龙旅行社对峰宇公司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英大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由峰宇公司承担诉讼费13902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神龙旅行社、峰宇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前向黄红军、黄强支付赔偿款项、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合计845940元（其中由亭湖法院从神龙旅行社农业银行账户扣划460000元，从峰宇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扣划220000元，以上款项由亭湖法院直接汇至黄红军、黄强指定银行账户，余款165940元峰宇公司自行向黄红军、黄强交接）。2018年8月26日，黄红军向峰宇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尾款165940元。3、2016年8月，周兰芳诉至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李天泉、峰宇公司、英大保险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7983.6元。亭湖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认定峰宇公司已支付周兰芳医疗费26700元（峰宇公司同意按票面金额26684.15计算），还应再赔偿周兰芳28141元，神龙旅行社对峰宇公司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英大保险不承担责任，由东台公司承担诉讼费503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峰宇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前向周兰芳支付赔偿款项、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合计29639元。2018年8月23日，周兰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赔偿款29639元。另查明，陈磊已支付给周兰芳事故预付款10000元。4、2016年12月，顾兰芳诉至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912元。亭湖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认定神龙旅行社已支付顾兰芳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判令神龙旅行社再向顾兰芳支付赔偿款4912元，并承担诉讼费50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神龙旅行社向亭湖法院支付执行款5012元，亭湖法院案卷材料显示执行到位标的4962元。另查明，神龙旅行社为顾兰芳支付的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6287.27元。5、2016年12月，杨兆兰诉至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408元。亭湖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282民初6967号民事判决，认定峰宇公司已支付顾兰芳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判令神龙旅行社再向杨兆兰13316元，并承担诉讼费130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神龙旅行社向亭湖法院支付执行款13556元，亭湖法院案卷材料显示执行到位标的13446元。另神龙旅行社为杨兆兰支付的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5960.25元。6、2016年12月，冯翠云诉至亭湖法院，要求神龙旅行社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1870.66元。亭湖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认定峰宇公司已支付冯翠云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判令神龙旅行社再向杨兆兰21870.66元，并承担诉讼费346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神龙旅行社向亭湖法院支付执行款22446.66元，亭湖法院案卷材料显示执行到位标的22216.66元。另神龙旅行社为杨兆兰支付的在宜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7062.7元。7、2019年1月，黄志凤、曹连芳、王凤、徐红凤诉至东台法院，要求李天泉、神龙旅行社赔偿黄志凤损失5981.78元、赔偿曹连芳损失9155.25元、赔偿王凤损失9631.65元、赔偿徐红凤损失7136元。东台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苏098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判令神龙旅行社赔偿黄志凤3351.78元、赔偿曹连芳6015.25元、赔偿王凤5371.65元、赔偿徐洪凤5496元，并承担诉讼费414元。判决后，神龙旅行社已将上述除诉讼费外的款项全额支付给黄志凤、曹连芳、王凤、徐红凤。另查明，神龙旅行社垫付了以上人员在宜兴治疗期间的费用，其中黄志凤6250.95元、曹连芳5249.16元、王凤11050.12元、徐红凤7353.23元。2019年8月21日，神龙旅行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案交通事故中所涉车辆苏Ｊ1苏Ｊ1××**通客车系峰宇公司挂靠他公司，所有人员伤亡赔偿款均已赔偿终结，赔偿款均由峰宇公司实际支付，追偿的权利由峰宇公司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叶桂林、周兰芳、顾兰芳、杨兆兰、冯翠云、黄志凤、曹连芳、王凤、徐红凤九人受伤，田彩红死亡，九名伤者、一名死者的继承人并未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是选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则神龙旅行社、峰宇公司在承担违约责任后，就陈磊、顺通公司、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其进行追偿。神龙旅行社同意追偿的权利由峰宇公司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峰宇公司追偿权的行使，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来解决。保险公司应在主车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以及挂车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对于峰宇公司追偿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保险公司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因驾驶员李国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由其雇主陈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磊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由于九名伤者、一名死者赔偿款数额均已由东台法院和亭湖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其数额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峰宇公司可追偿的数额，还应当结合峰宇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且履行款项中涉及的诉讼费、迟延履行利息均不应计算内。保险公司提出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因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和替代用药清单，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具体认定如下：1、叶桂林。该案实际支付数额少于判决确定的数额，按实际支付数额211933.01元计算，加上前期已支付的7659.4元-3500元+10000元=14159.4元，共计226092.41元。2、田彩红。该案实际支付的数额高于判决数额，应按判决数额840130元（该款已包含前期已支付的36500元）计算。3、周兰芳。该案实际支付的数额高于判决金额，应按判决金额28141元计算，加上前期已支付的26684.15元，共计54825.15元。4、顾兰芳。该案实际支付数额高于判决金额，应当按判决金额4912元计算，加上前期已支付的6287.27元，共计11199.27元。5、杨兆兰。该案实际支付的款项高于判决数额，应按判决金额13316元计算，加上前期已支付的5960.25元，共计19276.25元。6、冯翠云。该案实际支付的数额高于判决数额，应按判决数额21870.66元计算，加上前期已支付的7062.7元，共计28933.36元。7、黄志凤、曹连芳、王凤、徐红凤。判决数额与实际履行数额一致，分别为黄志凤3351.78元、曹连芳6015.25元、王凤5371.65元、徐洪凤5496元，加上前期已垫付的医疗费分别为黄志凤6250.95元、曹连芳5249.16元、王凤11050.12元、徐红凤7353.23元，分别共计9602.73元、11264.41元、16421.77元、12849.23元。综上，峰宇公司依法可追偿的各项损失共计1230594.5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110594.5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计333178.37元。保险公司共应赔偿453178.37元。陈磊已向周兰芳支付预付款10000元，现峰宇公司行使追偿权时，陈磊可向峰宇公司行使其对周兰芳的抗辩，故陈磊垫付的10000元可从本案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直接得到返还。如峰宇公司存在多支付给周兰芳赔偿款的情况，其可自行向周兰芳主张权利。故保险公司共应支付赔偿款453178.37元，其中应支付给峰宇公司443178.37元，返还给陈磊10000元。对峰宇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53178.37元（其中支付给峰宇公司443178.37元，返还给陈磊10000元）。二、驳回东台市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陈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东台市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5元，由峰宇公司负担8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8085元（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峰宇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一审抗辩一致，一审判决已充分阐释，本院予以确认。对保险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5元，由保险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