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诺维吾德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南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张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杰，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敏，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附**>法定代表人：杨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丽，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法定代表人：孙显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轲，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诺维吾德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维吾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诺维吾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杰，被上诉人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丽，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维吾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项共计903000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本案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实际权利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工程款项总结算价13640000元，是本案工程真实的结算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均在法庭认可的数额。上诉人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全部施工，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价值是确定的，虽然结算价与合同价不符，少于合同价，但上诉人认可该结算价。故该工程的全部结算后的价款请求权应由上诉人享有。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903000元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1、在上诉人自力主张权利的时候，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了《外经证》，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代缴税收，应纳税所得额为78万元。2、一审时，法庭要求三方进行对账，远达公司不予配合；经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提供相关的转付凭证仅有1096.4万元，并认可上诉人仅仅收到了1156.4万元，可见被上诉人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自认尚有90300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远达公司也不予举证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同时也不予配合进行对账或出示有关的付款凭证。故，上诉人主张903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为本案的工程价款权利人，请求两被上诉人继续支付903000元，应当予以支持。远达公司辩称：远达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并且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远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远达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单位，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可以确定，远达公司直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远达公司也是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因项目时间久远，经远达公司查阅相关凭证等文件并核对发现：远达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结算价款，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并将该情况及时反馈至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另外一审中，远达公司已经提交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出具的声明，表明远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在该声明之后，上诉人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均未向远达公司人主张任何权利，截止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在本案中，远达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且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工程款的情形，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出具声明表明远达公司已按约付款，由其负责供应商等款项的支付；因此本案与远达公司无关。且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主张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辩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涉案工程应由发包人远达公司办理结算，但实际并未办理结算，上诉人与远达公司及我方均无合同，也均未办理结算，其主张剩余工程款无法确认。二、涉案工程已付款也无法查清，远达公司支付我方工程款1222.8万元，我方转付上诉人工程款1156.4万元，上诉人自认收的工程款是1273.7万元，上述数额均存在差距。据我方了解上诉人与远达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商业汇票、支票或现金等支付，未经过我方财务。三、我方坚持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诺维吾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90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被告远达公司作为招标人，向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郑州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中央空调系统设备购置及安装工程经公开招标，确定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中标。2012年12月，被告远达公司（发包商）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分包商）签订《郑州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项目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分包商承建分包工程郑州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项目通风与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郑州市商都××、××街北、××东；总建筑面积161247.75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5月1日，具体以发包商书面通知为准；合同金额为1246万元。2015年7月，远达公司（甲方）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项目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合同金额为139万元，工程地点、施工工期、付款方式等式与原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实际实施郑州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项目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的施工人为原告诺维吾德公司。该项目通风空调安装工程于2012年年底开工，2013年竣工。原告诺维吾德公司提交建筑业企业界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自己具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远达公司称自己是工程的发包方，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是分包方，实际施工人是否是原告自己不清楚。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称远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直接要求原告进行施工，自己并未实际参与工程，和远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且已将远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964000元于2016年2月前全部转付给原告。原告称共计收到工程款12737000元，具体由谁支付多少记不清楚了。关于原告诉请中主张的903000元，原告称其提交的《五栋大楼结算审批表》复印件中有结算价13640000元，原告自认已经收取12737000元，剩余903000元未支付。该《五栋大楼结算审批表》复印件显示，项目公司为远达公司，项目名称为五栋大楼，合同名称为五栋大楼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看不清）单位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合同造价13850000元，结算价136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原告是本案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903000元，仅提交《五栋大楼结算审批表》复印件，该审批表无二被告盖章确认，审批表中仅显示被告远达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名称，并不显示是与原告结算的审批表，即使该审批表中的结算价格属实，亦不能证明是与原告之间结算的价格。原告与被告远达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施工工程总价款，没有最终结算凭证，原告现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903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诺维吾德中央空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0元，减半收取6415元，由原告郑州诺维吾德中央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诺维吾德公司主张远达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应向其连带支付工程款903000元，但诺维吾德公司与远达公司及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诺维吾德公司提交的《五栋大楼结算审批表》系复印件，该审批表中仅显示远达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名称，并无远达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盖章确认，也并非显示是与诺维吾德公司结算的审批表。二审中，诺维吾德公司主张其与远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综上，诺维吾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诺维吾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0元，由上诉人郑州诺维吾德中央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