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烨，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杨杰，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勇，男。上诉人蒋烨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以下简称“公安黄浦分局”)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蒋烨提供劳务的起因在于公安黄浦分局所属经侦支队以红上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上金融公司”)后续事务较多需借调该公司原职工协助其办案，雇佣蒋烨参与处理案件事务，且公安黄浦分局允诺依照蒋烨原公司待遇的50％向其支付劳动报酬。2、自2019年11月28日起，蒋烨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公安黄浦分局指定的办公场所上海市嘉定区丰翔支路XXX号，后因疫情在家办公，但仍接受公安黄浦分局的管理。一审判决认定蒋烨从事工作内容为“红上金融公司内勤人员从事外借款项催收及对账工作”属事实错误。实际上，蒋烨具体工作内容主要是梳理红上金融旗下关联公司翔石(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所发行的私募基金产品、相关基金的产品详情、部分基金产品的投后报告，按公安黄浦分局要求春节后在家办公继续处理催收数据的对账工作且按公安黄浦分局要求签署保密承诺书，并按公安黄浦分局的要求担任各地出借人官方微信群的群管理员等等。以上工作内容均在公安黄浦分局的安排和管理之下进行，并向该局反馈和汇报工作内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蒋烨是为红上金融公司工作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蒋烨劳动报酬应由红上金融公司承担而非公安黄浦分局承担属事实错误。1、2019年11月27日，红上金融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黄浦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11月30日，蒋烨与红上金融公司的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蒋烨还继续为红上金融公司工作，不符常理。2、一审判决对于蒋烨所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认定错误。该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公安黄浦分局对蒋烨工资待遇标准及确认支付的承诺。同时，可印证该局欲将其自行承担的责任推卸给红上金融公司。一审法院应当以蒋烨实际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受管理对象等确认蒋烨与公安黄浦分局之间的雇佣关系，再以此为基础确认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为公安黄浦分局。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蒋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公安黄浦分局未作书面答辩。蒋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36，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要求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造成的损失7，180.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蒋烨原系翔石(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红上金融公司股东曾系该公司股东)员工，于2019年11月30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3日，公安黄浦分局发出警情通报，载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对红上金融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等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此后，蒋烨作为红上金融公司的内勤人员从事数据核实等工作。2020年3月30日、4月10日、4月20日及4月23日，蒋烨与公安黄浦分局处陆警官进行手机通话，询问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对包括其在内的6名内勤人员的工资是否承认并要求红上金融公司对6人薪资出具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陆警官表示投资人认可内勤人员的工作，但薪资需要投资人确认，由红上金融公司账户出账。2020年5月15日，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高青山在“红上哈市大庆官方客户群”转发聊天记录，内容为：“这是警方发出的内勤后台人员信息表，供大家在本群和各地区群讨论并提出意见”，该信息表中显示：蒋烨12月13日参与催收认账等工作，现申请薪资9，000元／月，社保公积金1，795.21元。同年6月21日，蒋烨发短信给陆警官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工资，陆警官短信回复称工资问题正在处理中。审理中，蒋烨称：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其在红上金融公司原办公地址工作，工作内容是核实数据及私募产品投资后期报告，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其在家办公，工作内容由红上金融公司与经侦支队对接人王辉与陆警官商量后安排。公安黄浦分局称：内勤支持员工工资表上的金额是蒋烨自己提出的申请，并非公安黄浦分局为蒋烨确定的金额，且也能证明相关资金征求的是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的意见，由投资人确认后从红上金融公司账户中支付。蒋烨(申请人)于2020年6月2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劳务费36，000元。该会以双方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委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蒋烨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所述，可以确认红上金融公司被立案侦查后，蒋烨系作为该公司内勤人员处理数据核实等工作，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蒋烨所从事的工作是否系基于公安黄浦分局的雇佣，蒋烨主张其系受公安黄浦分局雇佣，但公安黄浦分局不予认可，故蒋烨就双方雇佣关系成立负有举证责任。蒋烨就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勤人员工资表显示蒋烨的工资金额系蒋烨申请的金额而非公安黄浦分局确定的金额，且金额需要投资人确定，而通话录音及短信并未反映公安黄浦分局有确认由其支付蒋烨工资的意思表示，仅能反映公安黄浦分局愿就蒋烨报酬与投资人进行沟通，且从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包括蒋烨在内的内勤人员系知晓工资的支付需由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确认并由红上金融公司支付，故蒋烨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公安黄浦分局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其要求公安黄浦分局支付工资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蒋烨要求公安黄浦分局赔偿未缴纳五险一金造成损失的诉请，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蒋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76元，由蒋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务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判断劳务雇佣关系需从雇员听从何人安排与指派任务、受何人控制与支配、由何人发放报酬等方面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蒋烨自述，其工作内容为，梳理私募基金产品，处理催收数据及对账等，前述内容显系红上金融公司有关的业务组成部分，包括其工作地点亦在嘉定区原址。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在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结合双方陈述，认定蒋烨等人在红上金融公司被立案侦查后，作为该公司内勤人员处理催收对账等工作，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劳务报酬一节，从各方往来的微信聊天、通话记录可见蒋烨亦知晓相关报酬需由红上金融公司投资人确认并由红上金融公司支付，现蒋烨以此为据，要求确认与公安黄浦分局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进而主张工资及利息，并偿付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对蒋烨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蒋烨在上诉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蒋烨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蒋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9.52元，由上诉人蒋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