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82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登鹏，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佳县王家砭敬老院护工负责人，陕西省佳县人，住佳县，2020年7月19日因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佳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0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帆，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袁怀益，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佳县王家砭敬老院护工，陕西省佳县人，住佳县，2020年7月19日因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超，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登锋，男，1957年7月0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佳县王家砭敬老院护工，陕西省佳县人，住佳县，2020年7月19日因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本院批准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日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美婵，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登鹏、袁怀益、赵登锋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登鹏及其辩护人高帆、被告人袁怀益及其辩护人李超、被告人赵登锋及其辩护人张美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朱某甲和同住敬老院的院民生发生争执被制止后，赵登鹏、袁怀益与赵登锋三人在袁怀益所住的宿舍商议要教训一下朱某甲，便于以后管理。之后三人分别从宿舍、卫生间及活动室找来木棍，在203房间对朱某甲实施殴打。次日朱某甲来到院内的优抚医院住院治疗，一直住至7月16日出院。期间朱某甲于7月13日给其侄子朱某乙打电话称被敬老院的护工殴打，让来看望他。7月18日9时许朱某乙兄弟三人来到王家砭敬老院看望朱某甲。在203房间内，朱某甲告诉三人他于6月27日晚被袁怀益、赵登鹏、赵登锋三人多次殴打，并脱下衣服给侄子看了伤情。大约一小时后，护工送来稀饭，朱某甲喝了一口，自称想呕吐，其侄子朱某丙扶其去203室内的卫生间，朱某甲呕吐了一口后就跌倒在地，几人将其扶到床上，随后朱某甲停止了呼吸。 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之规定，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被看护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赵登鹏的辩护人高帆辩称，被告人赵登鹏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应予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被害人朱某甲多次不配合护工的工作，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怀益的辩护人李超辩称，被告人袁怀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怀益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登锋的辩护人张美婵辩称，被害人朱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心肌病急性发作，其生前所受外伤为死亡的诱因，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仅为10%-20%，足见被告人赵登峰的参与度较低，且被告人赵登峰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赵登锋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行为符合坦白，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其此次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朱某甲和同住敬老院的院民高明生在院子里发生争执，被护工负责人赵登鹏及护工赵登锋、袁怀益制止。随后赵登鹏、袁怀益、赵登锋三人在王家砭敬老院207宿舍商议要教训一下朱某甲，便于日后管理。之后三人分别从宿舍、卫生间及活动室找来木棍，来到203房间在朱某甲的双腿、臀部等部位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因赵登峰额头被划破，三人遂停止殴打回到207宿舍。后因朱某甲在宿舍大声辱骂，赵登鹏和袁怀益便再次回到203室殴打被害人朱某甲。次日朱某甲来到院内的优抚医院住院治疗，一直住至7月16日出院。期间朱某甲于7月13日给其侄子朱某乙打电话称被敬老院护工殴打，让来看望他。7月18日9时许朱某乙兄弟三人来到王家砭敬老院看望朱某甲。在203房间内，朱某甲告诉三人他于6月27日晚被袁怀益、赵登鹏、赵登锋三人多次殴打，并脱下衣服给侄子看了伤情。大约一小时后，护工送来稀饭，朱某甲喝了一口，自称想呕吐，其侄子朱某丙扶其去203室内的卫生间，朱某甲呕吐了一口后就跌倒在地，几人将其扶到床上，随后朱某甲停止了呼吸。 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甲系心肌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其生前所受外伤为死亡的诱发因素，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20%左右。2020年9月24日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本院委托佳县司法局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是否存在风险、对所居住社区是否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等进行社会调查，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后同意被告人赵登鹏、袁怀益、赵登锋在佳县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和被害人朱某甲的基本信息。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朱某甲侄子朱某乙于2020年7月18日报案至佳县公安局，佳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3、指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带赵登鹏到榆佳工业园区王家砭敬老院指认三人殴打朱某甲现场及殴打时某某的两根木棍。 4、提取笔录：证明（1）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王家砭敬老院监控视频记录及敬老院管理制度材料；（2）被害人朱某甲的出入院记录、首病程记录各2份；（3）在王家砭敬老院提取到多根木棍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该案现场敬老院203宿舍现场情况。 6、养老机构许可证、情况说明：证明佳县王家砭敬老院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2018年7月25日，赵登鹏被临时聘用为佳县王家砭敬老院护工。后由赵登鹏推荐，经考查，赵登峰于2019年5月1日被聘用为护工。袁怀益于2019年12月31日被聘用为护工。 7、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毒鉴字第761号鉴定意见书、（2020）病鉴字第1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甲心血中检出苯巴比妥成分，未检测出其他成分；证明朱某甲主要系心肌病急性发作而死。其生前所受外伤为死亡的诱发因素，建议外伤对死亡参与度为10%-20%左右。 8、授权委托书、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家属15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公检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对三被告人的刑事处罚。 9、证人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三人系死者朱某甲侄子）证言：证明2020年7月18日其三人到福利院看望朱某甲。朱某甲给三人看了自己身上的伤及午饭后朱某甲去卫生间时呕吐后即死亡的事实。 10、证人康某某、王某甲、吕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27日其三人分别目睹朱某甲和高某乙发生争执打闹的情况。 11、证人高某甲、陈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28日朱某甲因伤住院，住院期间朱某甲做过心电图、肝功、血糖、血肠检查，未做头颅CT及B超检查。朱某甲平时有高血压、糖尿病、脉管炎，2019年4、5月份患高血压、脉管炎曾住过两次院。朱某甲在此次住院期间精神正常，交谈讲话无异常。 12、证人雷某某、程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7月18日朱某甲的三个家属来敬老院看望及朱某甲跌倒后其二人分别去找赵登鹏和医生的情况。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赵登鹏负责管理护工人员，平常不服从管理的院民会手持小木棍吓唬、罚款。 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朱某甲于2018年入住王家砭敬老院，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双下肢发肿。2020年6月25日住院时身体上有多处外伤。 15、被告人赵登鹏、袁怀益、赵登峰供述，证明其三人殴打朱某甲的事实及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相互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身为敬老院的护工人员，违反看护职责，殴打被监护、看护的人，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合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其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赵登峰仅参与实施一次殴打行为，本院酌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犯罪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三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经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对三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综上，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登鹏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袁怀益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登峰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清林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亚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宋海涛 20210828101954092029612729195409203612195707015612729195707013016195612190461272919561219303411610828016091234320210105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