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远，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群，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维湖，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群，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洋，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亮，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远、孙维湖因与被上诉人朱海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远、孙维湖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改判驳回朱海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朱海洋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6日，经孙远担保，孙维湖向朱海洋借款280000元，孙维湖、孙远出具“借据”交朱海洋收执，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日期。上诉人于2018年3月16日，还给朱海洋现金20000元，2019年7月12日又还给朱海洋现金16000元，计36000元；孙维湖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27次微信转账还朱海洋款计104500元；孙维湖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9次卡卡转账还朱海洋144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84500元。孙维湖在一审法庭上提交2017年9月18日向朱海洋借款18.4万元的借款陈述，2017年11月11日上诉人己全部归还了该借款，朱海洋且在当日将该借款的凭据退还给孙维湖。孙维湖在一审法庭上还提交2018年1月13日、2月14日两次借朱海洋妻子龚某款7.12元，孙维湖于2018年8月3日已全部归还了该次借款，当日龚某也将该借据的凭据退还给孙维湖。孙维湖借朱海洋18.4万元，加上借朱海洋妻子龚某7.12万元，正好为25.52万元，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称上诉人陈述己经还给朱海洋款284500元是因“原告朱海洋陈述系对之前借款还款”，并以朱海洋“提交由其妻龚某向被告孙维湖转账共计255200元的转账凭证”为证，一审认为“被告孙维湖还款284500元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还本案借款，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孙维湖还朱海洋本案借款284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于案件事实不清。从2017年9月18日，朱海洋借给孙维湖款20万元的情况来看，当时月息8%，当月孙维湖就被朱海洋扣去利息1.6万元，孙维湖只拿到18.4万元的款。朱海洋之妻龚某于2018年1月13日、2月14日两次借给孙维湖8万元，都按月息8%计息，到2018年8月3日孙维湖还龚某利息2.88万元，实际用她款7.12万元。朱海洋及其妻子都是放高利贷而获取暴利。2019年9月份，国家出台整治放高利贷的政策，朱海洋才于2020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法庭提出要求放弃主张利息的意见，同时涉案的“借据”也无偿还利息的约定。2019年9月份，朱海洋向孙维湖追逼要利息，孙维湖被迫打一张欠其50000元利息的凭据，因朱海洋向孙维湖索要涉案借款的利息款，故朱海洋没有将涉案的“借据”退还给孙维湖。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将事实与理由改变如下：2018年2月26日经孙远担保，孙维湖向朱海洋借款28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8分，借款期限20天，后以孙维湖贷款未贷到，口头又约定月利率为6分。2018年3月16日起，到同年8月14日，孙维湖还朱海洋利息78500元，截止2018年9月20日，孙维湖欠朱海洋利息6万元，孙维湖打个6万元的借据给朱海洋收执。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日，孙维湖还朱海洋利息206000元，截止2019年8月3日，孙维湖欠朱海洋利息33600元，其打33600元借据给朱海洋收执。孙维湖欠朱海洋28万元借款本金分文未还，上诉人还了被上诉人加起来284500元，全部是归还28万借款的利息。2019年9月24日，朱海洋起诉要求两上诉人归还28万元借款及利息，当天朱海洋又变更了诉讼请求称利息不要了，只要求两上诉人归还28万元本金。结合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有证据证明孙维湖归还朱海洋的款是归还28万元的利息，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民间借贷案件处理的规定，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朱海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海洋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时被上诉人对其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本身没有偿还是认可的，上诉人虽提供了证据，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其他材料充分证实上诉人所称的还款是偿还其他借款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孙远、孙维湖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9月8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一审卷宗39页），孙维湖承认的一段话，“2018年2月26日…”证明孙维湖借的款是28万元，当时约定利息8分，后来改为6分，上诉人还的是8分利息的钱。2.2018年2月26日孙维湖出具的借据一份、5份转账记录，证明钱是朱海洋通过转账28万元转给孙维湖的。3.孙维湖还朱海洋28万元利息的明细表2张，还有转账的记录31页，证明孙维湖还了朱海洋利息款284500元。4.2018年9月20日孙维湖打给朱海洋6万元借据，证明到9月20日孙维湖还欠朱海洋利息款6万元，这6万元没有朱海洋借款的转账的证据。5.2019年8月3日孙维湖打给朱海洋的33600元的借据，该借据也没有朱海洋转钱给孙维湖的证据，证明到2019年8月3日孙维湖总共还欠朱海洋利息款33600元。6.一审卷宗46页的工作笔记，一审起诉时朱海洋的民事起诉状，证明朱海洋一审起诉的时候要求两上诉人归还本金28万元及利息，当天朱海洋亲自改变诉讼请求，不要求利息，只要求归还本金。7.2017年12月18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龚某20万，有转账凭证，还的是之前2017年9月的借款。8.2017年3月6日微信转账给龚某4000元、2017年4月13日微信转账给龚某2500元、2017年4月20日微信转账给龚某1500元，共计8000元。还的2017年1月份一个5万、一个4.6万的借款利息。所有的凭证说明孙维湖在2018年2月26日拿朱海洋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285000元是还2018年2月26日借系朱海洋28万的款项。被上诉人朱海洋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是上诉人自己所说的，并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证据2借据无异议。证据3明细表中2018年3月16日现金2万和2019年7月2日现金1.6万都没有收到，2019年6月4日5000元的转账没有收到，2019年1月20日孙维湖转给尾号6994的2.4万没有收到，不是转给朱海洋的，是转给广州的一个人，明细表中别的款项没有异议。证据4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偿还款项是其他的借款偿还款项，不是本案的借款。证据5不是利息款，是前面其他所欠的钱结算的账目，也是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6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朱海洋跟上诉人当时往来太多，利息没法算，朱海洋决定放弃利息，说把本金给朱海洋就行。对于证据7转账20万是事实，但是还之前所借的钱，被上诉人一共通过转账借给上诉人794021元，而且该笔转账是在借28万之前的还款。对证据8，上诉人说给付285000元里被上诉人实际收到219500元。从2018年3月27日截止2019年6月14日，转账还有微信，被上诉人共计收到219500元。被上诉人朱海洋提交一份借、还款记录，证明从2016年10月18日起截止2019年6月4日朱海洋共计转给孙维湖794021元，从2017年1月17日截止2019年6月14日朱海洋共计收到孙维湖还款519500元，以上都是转账，没有现金。被上诉人孙维湖质证认为，1.2019年6月4日57200元有记录，朱海洋找我做生意的，我在企业里面，原料款项是5万，当时他不能打给连云港市珂玫琳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由我转给公司财务邱亚，这个有转账记录，7200元是利润。2.转账给龚某的三笔共8000元我已经把截图微信发给朱海洋，就是今天举证的证据2三笔转账。3.从2016年10月18日借龚某的，他们公司转账给我，利息是8分，我都是用一个月就用现金把借条全部收回。以上从2016年到2018年2月14日所欠款项借条已收回，现金还钱。4.2017年9月18日借的18.4万我打借条20万，我于2017年12月18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龚某20万收回欠条。5.从2018年2月26日28万借款之前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6.从2018年3月27日微信转账到2019年6月14日卡卡转账，所有的款项都是还28万的利息，利息6分，其中打的两张借条因为没有钱还利息，一个是6万，一个是33600元，这个都是利息条打借据的。7.2019年6月4日的57200元借款不存在。本院认为，经查询人民法院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以朱海洋为原告在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数为2016年2件，2018年7件，2019年2件，在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为2020年1件，即本案。且朱海洋已被列入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年度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对于疑似职业放贷人，人民法院应当重点审查案涉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案朱海洋与孙维湖一致认可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起发生借贷关系，至本案2018年2月26日孙维湖向朱海洋出具28万元借条之前，双方已存在多笔借贷。孙维湖认为在本案28万元借条之前，双方借贷已结清，借条均已收回。并认为在本案28万元借条出具之后孙维湖已向朱海洋还款利息284500元，对该284500元，朱海洋确认其收到219500元。无论是朱海洋认可的收到孙维湖还款219500元还是孙维湖认为其已向朱海洋还款284500元均是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后。朱海洋称上述款项为还本案28万元借条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对本案28万元借条之后的还款究竟是还本案借款的利息还是本案借条之前的借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查实，导致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宜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孙远、孙维湖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