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桂荣，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小涵，女，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威威，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言，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系刘芳言之母），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林，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戴桂荣因与被上诉人尹小涵、陈威威、刘芳言、李家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戴桂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小涵、陈威威、刘芳言、李家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无息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本案尹小涵向戴桂荣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戴桂荣提供其出借给案外人的借条及判决书，也可以证明戴桂荣向他人出借款项为有息借款，且利息约定虽然过高，但可以依法核减。另外，四被上诉人均认为戴桂荣经常借款给他人，以此推断出戴桂荣也不可能无利息借款给尹小涵使用。因此，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戴桂荣出借给尹小涵的借款为有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无息借款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尹小涵已还款金额为110,800，认定事实错误。因戴桂荣与尹小涵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因此，以尹小涵的名义向戴桂荣的转账是偿还的借款利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为月息五分，每月利息为1万元。2013年1月26日还款50,000元，系尹小涵偿还戴桂荣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5个月的利息。2013年1月31日收到的1,000元，是尹小涵偿还戴桂荣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22日3天的利息。因案外人尹红与尹小涵为母女关系，又因尹红与戴桂荣有经济纠纷，尹小涵持无打款人姓名的凭条证明是向戴桂荣的还款明显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是尹红向戴桂荣还款还是尹小涵向戴桂荣还款。尹小涵还应以其他证据证明该凭条记载所存款项为偿还戴桂荣的借款，该举证义务应由尹小涵承担。戴桂荣庭审时举证向尹红打款凭条足以证明无存款人姓名的凭条无法证明是尹小涵向戴桂荣偿还利息及本金。戴桂荣认可无存款人姓名的凭条系尹红偿还戴桂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案外人尹红与戴桂荣存在经济纠纷，因此，以尹红名义向戴桂荣还款不能认定为尹红替尹小涵还款，在此不再赘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存在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尹小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芳言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陈威威、李家林未答辩。戴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向戴桂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戴桂荣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数按月息率5%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尹小涵向戴桂荣借款20万元，并向戴桂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尹小涵，身份证号：。借款金额：20万元整。担保人：陈威威，身份证号：。担保人：刘芳言、李家林。”庭审中，2011年11月20日，戴桂荣在其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7万元。戴桂荣陈述该17万元加上其现有的3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支付给尹小涵。庭审中，戴桂荣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戴桂荣向尹小涵借款20万元。还提交2010年4月28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欲证明戴桂荣与尹红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同时证明本案尹小涵陈述尹红替其还款的事实不存在。尹小涵提交转账记录若干，记录如下：1.2013年1月26日50,000元，中国银行216910183835。2.2013年1月31日1,000元，中国银行216910183835。3.2012年6月23日5,000元，建设银行5522452170031208（尹红）。4.2013年3月5日30,000元，建设银行5522452170031208。5.2012年8月31日1,000元，中国银行216910183835。6.2012年5月25日5,000元，中国银行216910183835。7.2012年3月20日10,000元，工行62220216050********（尹红）。8.2012年4月19日10,000元，中国银行216910183835。9.2013年3月15日9,800元中国农业银行（300元+9,500元）。10.2012年8月30日4,000元，建设银行5522452170031208。11.2012年1月13日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尹红）。证明其已还款13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戴桂荣与尹小涵借款实际数额问题。庭审中，尹小涵认可借款事实，但不认可借款数额，认为是16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而戴桂荣提交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20万元整”、“出借人收到此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此借据借款金额”、证人证言等，都指向尹小涵借款20万元，戴桂荣提交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尹小涵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戴桂荣主张，认定借款数额为20万元。二、尹小涵已偿还借款数额。本案中，尹小涵陈述已向戴桂荣还款共计135,800元，并提交支付凭证佐证，考虑到戴桂荣与案外人尹红另有经济纠纷，一审法院不支持其中的尹红还款部分25,000元。剩余110,800元，虽然有部分凭条并未显示系尹小涵支付，但该凭条由尹小涵持有，戴桂荣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定该110,800元系尹小涵已偿还给戴桂荣的本金。尹小涵剩余未还本金为89,200元。三、保证人陈威威、刘芳言、李家林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保证人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有借条、收入证明、公积金查询单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戴桂荣与尹小涵未约定借款期限。三保证人也未与戴桂荣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自戴桂荣起诉之前一日届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2020年8月20日起六个月。戴桂荣向三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四、对于利息问题。戴桂荣提交的证据未载明约定借款利息。戴桂荣虽主张口头约定每月5%，但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小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桂荣借款8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陈威威、刘芳言、李家林对上述第一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戴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戴桂荣承担2,500元，尹小涵承担1,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戴桂荣提交的证据：戴桂荣个人业务凭条原件一张，证明戴桂荣与尹小涵之母尹红有多笔借款事实存在。因此尹红所持的存款凭条也有可能转交给尹小涵，尹小涵没有向戴桂荣偿还110,800元。尹小涵、刘芳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凭条并不能证明戴桂荣的证明目的，该凭条仅能证明戴桂荣与案外人尹红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是否系民间借贷，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也和本案无关。陈威威、李家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戴桂荣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标准；2.一审法院认定尹小涵还款金额为110,8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11月，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502次会议讨论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戴桂荣提交的《借据》上利息部分是空白，没有约定利息，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戴桂荣与尹小涵及其母亲尹红均有经济往来，一审时尹小涵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条中虽然部分凭条没有汇款人姓名，但一、二审时戴桂荣均未提交对不认可的9笔款项已经和尹红结算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所举证据，结合庭审情况以及尹小涵持有银行凭证的事实、尹小涵与尹红系母女关系的实际情况，认定剔除注明汇款人是尹红的其他没有注明汇款人的6笔款项系尹小涵的还款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如尹红与戴桂荣在将来结算时，对本案已经认定的没有注明汇款人的6笔款项不应重复结算。如该6笔款项尹红与戴桂荣已结算完毕，戴桂荣可向案外人尹红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戴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戴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