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志敏，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波，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霞，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文，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亮亮，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文，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志敏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波、张延霞、林亮亮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被上诉人胡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被上诉人张延霞、林亮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志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延霞、林亮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自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10月19日，张延霞账户从胡海波账户共计接收120559.75元，该120559.75元应当全部认定为胡海波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一审判决以单笔超过500元为标准认定为非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依据。即使以单笔500元为标准进行认定，在扣除500元以下的转账之后，胡海波向张延霞共支付了11858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10580元。二、从郑州郑德宝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2017年10月，张延霞购买宝马轿车时，胡海波共为其代付了两笔款项共计110515.37元。该两笔款项张延霞亦应予以返还。胡海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结果公正，尚志敏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看，胡海波给张延霞的转账为120559.75元，但在扣除2017年5月23日转账的差费预支1000元，和2017年6月14日转账的五月工资7000元后，转账金额为112559.75元，在此基础上再扣除低于500元的转账金额应为11058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且林亮亮已经将一审判决认定的4800元款项，以现金的形式退还给了胡海波。二、关于宝马车问题，宝马车系张延霞个人购置的车辆，与胡海波无关。胡海波只是在张延霞购车当中提供了帮助，且事后张延霞已将所借购车款全部返还。三、胡海波与张延霞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转账，一审判决未将刷卡借款行为界定为双方之间的赠与是正确的。张延霞、林亮亮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将张延霞、林亮亮收到胡海波500元以上的微信转款均认定为赠与，张延霞、林亮亮对此有异议，但不想与尚志敏纠缠，故服从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关于购买宝马车的钱款，胡海波虽有参与购车和出借款项给张延霞，但张延霞已经将借款还给了胡海波，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应当审查的是胡海波赠与的相关事实。尚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海波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延霞和林亮亮的行为无效；2.张延霞返还尚志敏现金407090元（暂定）；3.林亮亮返还尚志敏现金4800元（暂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延霞和林亮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7日，尚志敏与胡海波登记结婚。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胡海波、张延霞、林亮亮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张延霞财付通账户共从胡海波财付通账户接收120559.75元（12055975分），其中包含2017年5月23日胡海波转账的“差费预支”1000元及2017年6月14日胡海波转账的“五月工资”7000元，扣除该两笔转款后，张延霞共从胡海波账户接收112559.75元。对于双方多笔转账中，显示包含交易说明为“奖励”、“老婆，钱不多，先用着”、“漂亮老婆，节日快乐。”、“感谢孩子为我买礼物”、“辛苦了～”、“老婆，春节快乐～”、“双节快乐。”等内容。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林亮亮财付通账户共从胡海波财付通账户接收8071.39元（807139分），转账中包含交易说明为“为你的进步而高兴。”、“祝快乐，进步和成功～”内容。郑州郑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车款证明主要载明：兹有胡海波愿意为张延霞支付在郑州郑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购车款，车型535Li，金额为10000元。该公司提供POS机刷卡凭证三张，其中一张显示胡海波名下尾数为2469的银行卡刷卡消费10000元。张延霞提交其名下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20日期间，张延霞共收到胡海波名下尾数为6579的卡号转账170000元，共向胡海波名下尾数为6579的卡号转账475000元，张延霞与胡海波之间有经济往来，互有转账。另查明，河南绿草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延霞，公司主要人员为张延霞、冯春彩。庭审中，尚志敏及张延霞均认可林亮亮系张延霞的儿子；尚志敏、胡海波、张延霞均认可张延霞曾在胡海波公司工作，但均无法提供时间证明。2020年10月15日，尚志敏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者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尚志敏与胡海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既没有法律规定的归夫妻一方所有的情形，双方也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处置作出特别约定，因此，胡海波处分的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胡海波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自行转给张延霞、林亮亮，张延霞、林亮亮接受了赠与，但未支付对价，张延霞、林亮亮不能说明相关转账系与胡海波正常经营往来及合理对价支付，张延霞、林亮亮系无偿取得，因此该转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行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胡海波向张延霞、林亮亮转款次数较多，且大部分是小数额，并备注“奖励”、“老婆，钱不多，先用着”、“祝快乐，进步和成功”等内容。结合本案实际，对胡海波转给张延霞、林亮亮钱款中单笔超过500元的，应认定为非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胡海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张延霞、林亮亮，既未征得尚志敏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尚志敏的追认，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尚志敏的财产权益，应为无效，故对尚志敏请求确认胡海波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张延霞和林亮亮的行为无效，并请求张延霞、林亮亮返还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有据合法，在扣除2017年5月23日胡海波向张延霞转账的“差费预支”1000元及2017年6月14日胡海波向张延霞转账的“五月工资”7000元后，其中张延霞共接收胡海波款项超过500元的数额共计110580元，该110580元应由张延霞予以返还。林亮亮共接收胡海波款项超过500元的数额共计6299元，该6299元应由林亮亮予以返还，现尚志敏主张林亮亮返还4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延霞举证证明向胡海波转账475000元，因张延霞称其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合作关系，仅依据该转款记录不能证明张延霞已将胡海波赠与财产110580元已经予以返还的事实，胡海波、张延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尚志敏主张河南绿草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延霞的转款系尚志敏与胡海波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林亮亮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海波赠与张延霞110580元的行为、胡海波赠与林亮亮6299元的行为均无效；二、张延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尚志敏夫妻共同财产110580元；三、林亮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尚志敏夫妻共同财产4800元；四、驳回尚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39元，由尚志敏负担2692元，由张延霞负担1003元，由林亮亮负担4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许可将大额共同财物赠与第三人的，另一方可主张请求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返还财物，除非受赠人有理由相信赠与行为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可以确认胡海波在未与妻子尚志敏协商的情况下，动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延霞、林亮亮，而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基于此尚志敏请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由受赠人予以返还，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张延霞应否返还全部微信转款的问题。尚志敏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单笔超过500元的转账认定为非日常生活需要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应由张延霞返还全部已收款项。但对于小额开支，夫妻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从胡海波与张延霞的转款情况看，有少量为单笔500元以下的转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张延霞返还单笔超过500元的转款，并无不当。此外，由于张延霞收到的转款中，2017年5月23日的1000元标注为“差费预支”、2017年6月14日的7000元标注为“五月工资”，且尚志敏认可张延霞曾在胡海波公司上班，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延霞应退款中还应扣除该两笔款项，即实际应返还尚志敏夫妻11058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张延霞应否返还尚志敏夫妻相关购车款的问题。张延霞对胡海波代其支付过110515.37元购车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主张上述款项已偿还胡海波，并提供有相关银行转款记录为证，对此胡海波也予以认可。尚志敏虽有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尚志敏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尚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