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因病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崔科雷，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洗钱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皖0303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常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至2017年1月，刘某1等人非法开采蚂蚁山、光头山等山体。蚌埠市公安局委托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对非法采矿现场勘测、测量，并出具开采量调查报告，经蚌埠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专家对开采量调查报告进行评审，经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审核，2010年12月至2017年1月，非法开采蚂蚁山灰岩数量为1071.45万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非法开采光头山西南侧灰岩数量为150.26万吨，经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认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54081亿元。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常某某等人将刘某1上述非法采矿所得收益中1000万元现金存入常某某62×××75的农业银行卡内，2016年3月10日，刘某1将上述1000万元转入常某162×××17农业银行卡内，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9日，常某1又将上述钱中的301万转入孙某62×××72的农业银行卡内。2018年1月24日，刘某1因涉嫌犯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依法告知常某某刘某1被拘留情况。刘某1被拘留后，被告人常某某要求孙某将存放在孙某银行卡里刘某1非法采矿而获得的钱款取现给常某某，后常某某进行转移、藏匿，拒不交代部分钱款去向。经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孙某在2018年2月2日之后取现的3828400元中最多仅有3010000元来源于常某某账户转给常某1账户的100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刘某1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等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存款凭证、常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蚌埠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辩护委托合同、律师费转款记录，程某2提供的收条，蚌埠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刘某1非法开采蚂蚁山中部、光头山西南侧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量调查报告、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同意蚌埠市刘某1在蚂蚁山中部、光头山西南侧采出资源量认定意见的函，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文件、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出具的关于蚌价认定〔2019〕93、99号价格认定书标的数量变更的情况说明，人保公司、人寿公司、平安公司出具的说明，常某某住院病历，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证人刘某1、常某1、孙某、刘某2、余某1、刘某3、方某、刘某4、刘某5、程某1、田某、程某2、刘某6、余某2、陈某、邹某、常某2、刘某7的证言及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明知孙某卡内的301万元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仍指使他人取现，后转移、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被告人常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常某某支付的律师费、保险费、看病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常某某退赔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常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常某某构成洗钱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常某某的犯罪构成洗钱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也应扣除相关费用，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常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贪污贿赂等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具有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或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等行为的，应以洗钱罪定罪处罚。根据相关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实施的各种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包括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该组织及组织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全部财物、财产性权益及其孳息、收益。此外，在洗钱罪中，主观上是否认识到是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构成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这种主观上认识到是指对上游犯罪客观事实的认识，而非对行为性质的认识。根据在案证据及刘某1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生效裁判文书证实，刘某1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因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中，非法采矿所攫取的巨额利益为刘某1等人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也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组成部分。2018年1月24日，刘某1被刑事拘留后，常某某作为刘某1的妻子及具有参与非法采矿后勤服务的经历，明知存放在孙某银行卡里的3010000元存款系刘某1非法采矿犯罪所得收益，仍指使孙某取现后交给本人进行转移、藏匿、使用，从而达到掩饰、隐瞒该笔钱款来源和性质的目的，且刘某1最终也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常某某的行为符合洗钱罪的构成要件。此外，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相关的取款凭证、证人证言、审核报告及上诉人常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的应扣除有关费用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某某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仍指使他人取现并转移、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案发后，常某某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后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