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声，男，194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石埠桥河东里**。诉讼代表人：李美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石埠桥诉讼代表人：李美柯。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周超，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郁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精研技术公司）、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精研科技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法院（2020）苏0113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声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郁声对被上诉人精研技术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数额为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9日起以年率18%计至2015年6月24日）2.被上诉人精研科技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郁声疏忽，一审法院未要求郁声出具资金转借明细，造成一审判决有误。精研技术公司、精研科技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160万元债权中的30万元实际用于清偿被上诉人精研技术公司的贷款，并未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不应按职工债权优先受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郁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郁声对精研技术公司享有160万元本金及417600元利息为职工破产债权；2.确认精研科技公司对精研技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20日，金磁经营部经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郁声。2000年12月20日，精研科技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股东为石某、李玉琴和樊立荣。2003年10月13日，精研技术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监事为樊立荣。2014年1月2日，南京市栖霞区金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金磁经营部（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金翔农贷借字（2014）第3201130032014000481号）。《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金翔小贷公司同意向金磁经营部发放贷款160万元，借款种类为农业贷款短期、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第三条约定，金磁经营部如未履行合同项下第四条所列情形之一，有可能影响金翔小贷公司债权实现，又不能很好地落实清偿责任或不能及时提供金翔小贷公司认可的有效担保措施时，金翔小贷公司有权决定提前收回贷款并提前行使担保权；第四条约定，金磁经营部需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在结息日向金翔小贷公司支付应付利息，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金磁经营部违约的，逾期罚息指金磁经营部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金翔小贷公司对金磁经营部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违反合同规定的义务，金翔小贷公司有权停止发放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因金磁经营部违约导致金翔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金磁经营部应当承担金翔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第六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由郁声、石义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21日，金翔小贷公司与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为金磁经营部的上述16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金翔小贷公司与郁声、石义华亦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金磁经营部在金翔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章，该借据载明借款事由为农业贷款短期。2014年1月22日，金翔小贷公司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385660元给金磁经营部，同时交给金磁经营部两张共计1214340元的交通银行本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214340元。2014年3月12日，金翔小贷公司（甲方）与精研技术公司（乙方）、金磁经营部（丙方）、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丁方，简称天磁公司）签订《四方协议》。该协议约定：金磁经营部于2014年1月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由于精研技术公司欠金磁经营部160万元购货款，金磁经营部要求上述借款到期时由精研技术公司代为支付；鉴于上述事实，金翔小贷公司同意金磁经营部借款到期时直接由精研技术公司代金磁经营部还贷，利息由精研技术公司代为支付，金磁经营部仍为借款主体，精研技术公司仍要承担原担保合同中的保证责任；对于金磁经营部的上述借款金翔小贷公司要求追加天磁公司作为担保方；天磁公司同意为金磁经营部的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之后，因上述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向金翔小贷公司还本付息，金翔小贷公司索款未果，于2014年7月9日以郁声、石义华、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一、郁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照月利息15‰计算至2014年7月8日止，自2014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郁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翔小贷公司律师费3万元；三、石义华、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天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2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5814元，由郁声、石义华、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天磁公司共同负担。郁声不服该判决，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认为金磁经营部系16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因精研技术公司已于2015年6月24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精研技术公司对郁声1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的利息应计算至其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据此判决：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石义华、石某、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石义华、石某、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对郁声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照月利息15‰计算至2014年7月8日止，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4元由郁声负担。郁声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郁声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郁声申请再审称，金翔小贷公司发放160万元贷款后，随即又从账户转出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其实际仅支付130万元；石某述称，郁声仅是名义借款人，160万元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前次贷款的利息，余款通过郁声的账号转给了精研技术公司。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5日，精研技术公司通过《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载明：参加人为债权办郁声、叶国林，公司股东樊立荣、石某；公司从2013年10月停产以来，由于资金链断裂，已无资金发放员工工资，生产也已停止，为安抚员工并能部分恢复生产，经债权办和公司股东开会讨论，决定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为保证借款成功，满足金翔要求，开特例按月支付相关利息款。石某、樊立荣在该决议上签名并加盖精研技术公司公章。2014年1月20日，精研技术公司（甲方）与金磁经营部（乙方）及精研债权委（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春节前帮甲方向金翔小贷公司贷款的1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部转给甲方用于发放拖欠工资，甲方保证每月按1.5%月息2.4万元支付给金翔小贷公司，贷款到期后甲方必须优先、及时不打折扣100%支付160万元本金，精研债权委确保监督执行。2014年1月21日，金磁经营部（甲方）与精研技术公司（乙方）、精研科技公司（乙方）、优石杰公司（乙方）、精研债权办（丙方）签订《精研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甲方短期无息借款给精研公司，属甲方帮助乙方调剂资金用于应急，必须在拆迁之前还清借款，由精研回收货款承担支付。2014年1月30日，精研技术公司（甲方）、郁声（乙方）及精研科技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抵押协议》，约定：因乙方借款给甲方使用，甲方将自建房产及其他不动产作为乙方所有借款担保抵押。2014年1月，精研技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郁声（金磁经营部）转账的160万元，收款事由为“暂借款（补发员工工资）”。一审再查明，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申请人精研技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5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栖商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申请人精研科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郁声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6日，马志刚、谢继平等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的债权人与石某、樊立荣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签名确认的《承诺函》三份，证明金磁经营部（郁声）通过金翔小贷公司贷款的160万元借给精研技术公司，该借款已如数发放给员工，债权人均同意在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拆迁补偿款到位时优先受偿，即同意郁声对两被上诉人的债权属于优先债权，可以优先全额受偿。2.殷久芳出具的《证明》和《说明》，证明殷久芳是精研公司破产前的统计员，对160万元借款和工资发放情况比较清楚，在160万元工资发放过程中金翔小贷公司人员曾多次到现场视察。3.2018年12月14日两被上诉人所在地石埠桥社区原书记高广林以及原副主任龚明锁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月债权人郁声协助精研技术公司向金翔小贷公司紧急借款16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确保职工稳定和地方稳定。4.2020年1月2日，石某、樊立荣、叶国林、蒋杰辉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月下旬，精研技术公司请郁声帮忙筹款160万元用于补发职工工资。5.2014年1月朱世英、佘寒玉等职工与精研技术公司、精研科技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两被上诉人用涉案借款支付了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以及10月份的职工工资。对于上述证据，精研技术公司、精研科技公司仅对《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精研技术公司及精研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出庭作证称：1.金磁经营部与两被上诉人有160万元的经济往来，160万元是郁声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然后郁声再借给两被上诉人，用来发放工人工资，160万元已经全部到了两被上诉人账上，但具体有多少发给工人、具体的资金流向以及财务账册有无记载都不清楚。2.《精研公司借款协议》中所载“精研公司”指的是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借款是借给精研技术公司，但实际上是发给两个公司的员工的，该笔借款是在破产清算之前借的。3.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的账册和业务是独立的，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是一套班子，工人是独立的。4.郁声举证中材料中公司的公章印文和证人的签名都是真实的。（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证人石某陈述内容与证人当庭陈述不一致，因为证人在省高院没有说过这些话。郁声对证人石某证言无异议。两被上诉人为证人石某证言中与（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相矛盾的地方，应当以裁定书记载为准；对证人陈述160万元进入公司账户再由精研技术公司使用的过程，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庭审中，郁声陈述：1.金翔小贷公司将100万元本票给了郁声，郁声将其背书给了精研科技公司，剩余60万元郁声收到后以现金方式给了精研技术公司，214340元的本票和本案无关；2.郁声从金翔小贷公司贷了160万元，金翔小贷公司一起给了2张本票，一张是214340元，一张是100万元，其余钱打到郁声账上，随即有人拿走了214340元的本票，听说是去还金翔小贷公司的旧贷利息，后来郁声又在2014年1月20日后自己拿出部分款项加上被上诉人部分汇款凑成了21万发放工资，所以郁声实际借出的金额是180多万元；3.郁声举证的《和解协议》仅是部分职工领取工资签署的协议，当时发工资至少持续了4天，从22号开始，目前只能找到第一天领取工资人员的协议。两被上诉人陈述，1.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书认定，郁声借款160万元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2.两被上诉人管理人在接手公司后，部分职工申报了债权，但不包括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以及2013年10月的工资；3.管理人掌握的材料中并无涉案《和解协议》；4.两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之后还有部分经营活动，大概在2014年10月停止经营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郁声对精研技术公司享有的160万元本金及417600元利息的债权，根据郁声举证的双方签订的《精研公司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协议》《收据》《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以及部分债权人出具的《承诺函》《证明》结合两被上诉人和部分职工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认定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2014年1月法院尚未受理两被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时，但两被上诉人经营已陷入严重困难，郁声从金翔小贷公司借款后，确将部分款项借给精研技术公司用于发放两被上诉人的职工工资。由此郁声所形成的对债务人精研技术公司的债权，应当按照职工债权清偿顺序予以清偿。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郁声陈述其从金翔小贷公司借款的160万元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本案中，郁声当庭陈述其借款后为精研技术公司代偿了214340元的旧贷，同时郁声还主张其又出借了21万元给被上诉人用于发放工资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据此可以认定，涉案两被上诉人管理人确认的16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中有部分用于发放了两被告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偿还旧贷。虽然证人石某到庭陈述否认代偿事实并否认其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作出过民事裁定书记载的陈述内容，但却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其也陈述并不清楚到底发放了多少钱的工资，同时证人上述陈述与郁声认可存在偿还旧贷的陈述也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于证人上述陈述内容不予确认。综上，郁声涉案借款债权中用于偿还旧贷的部分不应认定为代为清偿被告职工工资，而郁声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自认偿还旧贷的金额为30万元，后在本案中又主张金额为21万余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以郁声第一次自认金额为准，即涉案借款160万元本金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被上诉人旧贷，剩余130万元为代精研技术公司清偿职工债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郁声对精研技术公司享有130万元本金及339300元利息的债权为职工债权。虽然涉案《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中仅有精研技术公司盖章，但《精研公司借款协议》《承诺函》等证据中均明确郁声产生涉案借款系为了发放两被上诉人员工工资，而从《和解协议》看款项实际发放给了两被告的员工，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石某也出庭作证承认借款协议中的“精研公司”指的是两被上诉人，故精研科技公司也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对精研技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郁声要求确认精研科技公司对精研技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郁声对精研技术公司享有130万元本金及339300元利息的职工债权；二、确认精研科技公司对精研技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郁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2934元，减半收取11467元，由郁声负担3340元，由精研科技公司和精研技术公司负担8027元。二审期间，郁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郁声尾号0238工行银行账户（2014.3.2－2014.3.5）；2.2014年3月4日10万元借条（借款人：精研技术公司）和收据（加盖有精研科技公司财务章；3.2014年3月17日22万元借条、2014年3月18日22万元收据（加盖精研科技公司财务章）。上述证据拟证明：除被上诉人认可130万元系代为清偿职工债权外，精研技术公司另向金磁经营部（郁声）借款32万元（10万元、22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职工保险。该32万元均有明确支付明细，郁声的该款项均来自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日、3日合计转给郁声30万元，足以补偿被上诉人自己挪用的20多万元。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上所涉公章印文真实性认可，但管理人接管的两被上诉人财务资料并不完整体，现存资料未予记载。另，郁声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认为出借160万元的30万元是被精研技术公司偿还旧债，本案一审中其主张数额是21.434元。对郁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原件，且两被上诉人对证据中所涉精研技术公司公章及精研科技公司财务章印文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基于其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转贷给被上诉人精研技术公司用于发放两被上诉人员工工资的基础事实，要求该160万元及利息按职工债权清偿顺序予以清偿。由此分析，郁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郁声主张的案涉债权160万元应否均按职工债权顺序予以清偿。本院认为，代为清偿职工债权形成的对债务人债权，在债务人企业破产时应按照职工债权清偿顺序予以清偿。两被上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其管理人在本案二审中对160万元借款中的130万元用于清偿职工债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另外的30万元予以否认。从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分析，郁声关于其向精研公司出借的160万元均实际用于清偿两被上诉人职工债权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条文规定，郁声作为主张案涉借款160万元实际用于两被上诉人清偿企业职工债权的当事人一方，理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本案审理情况看，首先，上诉人郁声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该160万元被两被上诉人实际全部用于发放职工工资或者清偿职工其他债权。其次，该借款160万元系郁声从金翔小贷公司转贷出借给精研技术公司，且郁声在相关诉讼［案号：（2016）苏民申3723号］中陈述，金翔小贷公司发放贷款160万元后，其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贷款，精研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也确认该160万元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公司贷款利息，故从两人所述可知，郁声与石某均确认16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被精研技术公司用于清偿贷款。郁声所述事实属于在诉讼过程中形成的于己不利事实，其在本案中又否认该自认事实，但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郁声否认自认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郁声关于诉争30万元用于两被上诉人清偿职工债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郁声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郁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许云苏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方学坤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