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丰县生命健康产业园辉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胡成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凤义，男，195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馥，系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负责人：王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哲，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运涛，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住西丰县御林华府**。上诉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迟凤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庭前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迟凤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馥、大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周志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运涛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迟凤义974586.09元；改判由被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偿还上诉人垫付的6057.15元医疗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成公交公司）与被上诉人迟凤义、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由西丰县人民法院受理，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现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迟凤义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5年过长，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期限。本案，被上诉人迟凤义因交通事故暴力与自身脑梗导致二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其年龄已经超过65周岁，根据上述因素，护理期限不宜过长，以5年为宜。如按5年护理期限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合计为980643.24元（1507713.24元527070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6057.15元，被上诉人迟凤义应获得974586.09元赔偿；上述赔偿由被上诉人大家保险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可以足额赔偿，故上诉人不再予以赔偿，因上诉人先行垫付6057.15元，故该笔费用应由大家保险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没能从案件实际出发，确定护理期限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确定合理护理期限，既能保护受害人合法利益，又能合理分担国有保险公司及公交事业赔偿压力。请依法予以改判。大家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护理期间过长无异议，按5年计算合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垫付的6057元在其应当赔偿的护理费依法扣除后进行最终确认赔偿数额，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偿还垫付的医疗费。迟凤义辩称：元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不认可分期给付护理费。迟凤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郑运涛、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迟凤义医疗费89382.04元、伙食补助费12850元、营养费9000元、定残前护理费89362元、定残后护理费790605元、残疾赔偿金436604.07元、精神抚慰金49000元、交通费2510元、鉴定费37500元、复印费409.5元，合计1510223.24元；判决大家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郑运涛、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责任外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郑运涛、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5时许，郑运涛驾驶辽Ｍ×××**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沿红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职高路口西侧路段时，与行人迟凤义相刮撞，造成迟凤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西丰县交警队认定，由郑运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迟凤义无责任。经查，郑运涛驾驶的辽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不计免赔。为保护迟凤义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5时许，郑运涛驾驶辽Ｍ×××**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红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职高路口西侧路段时，与行人迟凤义相刮撞，造成迟凤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郑运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迟凤义无责任。辽Ｍ×××**号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车辆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发生事故时，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雇聘郑运涛驾驶。事故发生当日，迟凤义被送往西丰县第一医院，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脑外伤后遗症，住院治疗257天，2019年8月1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90439.19元，其中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6057.15元，住院期间重症监护6天，一级护理194天，二级护理57天。2020年1月6日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①被鉴定人迟凤义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胸部外伤、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胸椎骨折，左手第5掌骨骨折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暴力在上述损伤形成中的原因力为全部因素。②被鉴定人迟凤义左侧大面积脑梗塞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暴力在其脑梗塞形成中的原因力为同等因素至主要因素。2、被鉴定人迟凤义脑损伤后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二级伤残；脑损伤致完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脑损伤后遗左侧脑软化灶形成、脑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闭合性胸部损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迟凤义颅脑、胸部等多发损伤的护理期为自交通事故受伤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4、被鉴定人迟凤义脑损伤后遗症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36500元。现迟凤义根据在西丰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及伤残鉴定情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损失合计1510223.24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保险特别约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事故涉及的伤残鉴定费、法院诉讼案件受理费、精神抚慰金，由乙方承担，并负责解决……。协议期限：根据双方每年参保年限为准有效。自双方签章之日起，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末尾甲方处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成君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岩及保险员桑春风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再查明，2019年11月22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并且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大家保险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郑运涛驾驶车辆与迟凤义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运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迟凤义无责任，对迟凤义的经济损失，郑运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郑运涛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雇员，在驾驶工作中造成迟凤义的损失，依法应由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侵权责任法和保险法的规定，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赔偿。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与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险特别约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有效的合同。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由大家保险公司收购，该合同对大家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相应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大家保险公司承继。关于保险公司主张迟凤义自身疾病是脑梗塞形成的因素之一，交通事故暴力在其脑梗塞形成中的原因力为同等因素至主要因素，应按50%的同等因素来确定赔偿比例。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是否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应当依据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认定。迟凤义自身疾病属于其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减轻或免除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凤义诉请的确定及理由：1、医疗费，结合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即90439.19元，其中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6057.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结合迟凤义住院天数257天，即12850元（257天×50元/天）；3、营养费，保险公司质证医院长期医嘱单中没有记载迟凤义需要加强营养，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机构对迟凤义营养期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迟凤义营养期180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9000元（180天×50元/天）；4、护理费，2020年1月6日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迟凤义护理期为自交通事故受伤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1月5日，迟凤义住院期间重症监护6天，经查，重症监护期间亦需要伤者家属全程陪同，本院核定护理人员2人为宜，一级护理194天每天按2人，二级护理57天每天按1人，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44.4元/天计算，确定为87362元【144.4元/天×（6天＋194天）×2人＋144.4元/天×（57天＋148天）×1人】；定残后护理费，因迟凤义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迟凤义伤残程度及年龄等因素，其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52707元计算15年应为790605元（52707元×15年），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迟凤义经鉴定二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701元计算，迟凤义为1954年2月25日生人，到伤残鉴定之日已经年满65周岁，应按15年的年限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29701元/年×15年×（90＋6＋1＋1）%＝436604.7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的侵权后果、当事人的责任程度确定为48000元；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8、鉴定费36500元，属于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9、复印费409.5元，系复印病历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迟凤义损失合计为1507713.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迟凤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20000元；二、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迟凤义护理费、复印费等损失共计345156.09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6057.15元）；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迟凤义鉴定费36500元；四、驳回迟凤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2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迟凤义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5年是否过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护理期限仅规定了一次性赔偿的上限，迟凤义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迟凤义的年龄、损伤情况以及标准以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护理期限为15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西丰县鸿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周新蕊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