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牌坊街**。法定代表人：魏魁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繁修。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东，该院法律顾问。上诉人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138250.5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判决，赔偿唐学慧各项费用共计552525.93元，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缴纳的保管款为552625.93元。根据（2016）津0116民初48265号判决，赔偿王春云、唐广福各项费用共计576783.58元，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缴纳的保管款为575033.58元。2、被上诉人作为二级公立医院，应当参加了医疗责任保险，可以通过向保险公司理赔的方式受偿。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已通过医疗损害责任险理赔。3、一审法院在适用“移交协议”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追加“移交协议”中各方主体参加本案诉讼。4、上诉人已依法将原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至原汉沽区人民政府管理，不应再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辩称，不同意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的上诉请求。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共1169516.51元（其中有22000元鉴定费因疫情期间未联系到对方，暂未支付）。2、诉讼费由被告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与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原天津市汉沽区卫生局于2005年12月28日依据国家有关文件精神签订了《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06年1月1日起，甲方（被告）医院（以下称：天化医院）移交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管理”；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被告拨付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用于接收天化医院修购项目资金500万元，后再转付医院专款专用”；第五条约定“被告划转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用于补贴安置人员工资、保险待遇2000万元，后再逐年补贴医院专款专用”；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凡在交接前甲方（被告）医院与其他单位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天化医院如期移交给了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天津市汉沽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依据区政府于2005年12月7日作出的“汉沽政函（2005）93号批复”，于2006年1月4日完成接收合并天化医院的工作。之后，因行政区域的变动，中医院更名为现名称。另查，当事人于2010年6月提起诉讼，于2013年3月撤诉；又于2013年4月1日以本案的原告为被告提起诉讼，后本案的原告申请追加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3）滨汉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3）滨汉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将上述两案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4826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2255号、2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告仍不服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申874号、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至此（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4826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再查，经生效的（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482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患者于2002年10月15日急诊入天化医院就诊，于同日上午8时25分顺娩一女婴,该女婴于出生后的8个月余，经天津市儿童医院诊断为：脑发育不良、精神运动发育落后、视神经萎缩；3岁时诊断为癫痫；2018年11月残疾证描述言语一级伤残，智力二级伤残。另一女婴于2002年10月17日出现呼吸、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是否享有向被告主张追偿权的主体资格；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1、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源于（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4826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而引发的诉讼。上述判决均确认原告为赔偿义务主体，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具有依据相关证据主张权利的资格，因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向被告主张追偿权的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移交协议”虽为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与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原天津市汉沽区卫生局所签订，但原告是实际履行和承担“移交协议”中政府和卫生局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承继了政府和卫生局的权利义务。其次，生效的三级法院的判决、裁定均以“移交协议”系签约各方主体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为由，确认原告为赔偿义务主体，但并未否定“移交协议”的效力，因此“移交协议”对签约各方具有约束力。如何理解“移交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原告认为，该条款所称的法律纠纷，应当从医疗损害行为发生的时间起算，而不能以发生法律诉讼的时间起算，所以，在2006年1月4日交接前所发生的法律纠纷应由被告负责并承担。被告认为，该条款所称的法律纠纷，应当从发生法律诉讼的时间起算，即便是移交前发生的医疗损害行为，也不应当再追溯于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的诉讼，是根据天化医院存在过错的基础法律事实而提起的诉讼，因当事人的认知原因及其他客观因素，其才于2010年6月提起诉讼。纠纷形成的基础法律事实是医疗损害行为，其发生的时间为2002年10月15日，造成医疗损害结果的主体是天化医院，虽然在签订“移交协议”时纠纷尚未发生，但医疗损害行为结果已经发生,故而已经产生了纠纷的诱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移交协议”中约定的“法律纠纷”应以医疗损害行为发生的时间确定。另，被告主张在拨付的25000000元中包含对债务的处理资金，但经审查该款项中并不包含处理对外债务的款项，故依据“移交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责任。3、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垫付的赔偿款、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合计1169516.51元，依据生效的（2016）津0116民初48258号、482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以及原告交予法院转付552625.93元、575033.58元，上述款项原告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两案一审诉讼费2807元、3934元，原告已实际交纳，因诉讼原因在于被告，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两案二审诉讼费，因诉讼原因在于原告，故一审法院不予以保护。两案鉴定费2100元、1750元，原告已实际交纳，因诉讼原因在于被告，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其余款项是原告预交给鉴定机构的，不属于先行支付资金，故一审法院不予以保护。原告主张的22000元鉴定费，因没有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以保护。综上所述，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与原天津市汉沽区人民政府、原天津市汉沽区卫生局签订的《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承继了政府和卫生局在“移交协议”的权利义务，且“移交协议”原、被告已实际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垫付的赔偿金1127659.51元，诉讼费6741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1138250.51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负担290元，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负担73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就涉诉款项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的问题。《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凡在交接前甲方医院与其他单位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涉诉医疗损害行为发生的时间为2002年10月15日，造成医疗损害结果的主体是天化医院，一审法院确认“移交协议”中约定的“法律纠纷”应以医疗损害行为发生的时间确定，合理适当。上诉人应当依据“移交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关于具体数额的问题。依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以及被上诉人实际交纳的情形，一审法院所作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4元，由上诉人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