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兆桌商务中心**（E）。法定代表人：周忠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亭，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爱建，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中，盐城市亭湖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盐城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爱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骆爱建出具的与诚鑫公司的木工结算单中注明：目前甲方欠诚鑫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到诚鑫公司账户后支付木工班组余款。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约定履行。1.双方签订结算单时间发生在诚鑫公司与鸿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佳公司）工程款争议判决之后，鸿佳公司拖欠不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为骆爱建施工的木工质量问题，该判决予以确认，骆爱建也予以认可，也自愿承担部分损失。因此双方在均明知因质量问题而导致工程款延误而自愿分担风险的情况下，在结算单的备注栏作了特别约定，该约定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所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完全为当事人意思自治，因此该约定完全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如骆爱建认为该约定无效或违反法律规定，则应依法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出撤销或请求认定无效。正因为骆爱建认可了该约定，所以直接诉讼甚至在诉讼中均未提出该约定无效或有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根据骆爱建出具的劳务合同可以看出，陈某系案涉木工工作的实际施工人。因施工合同系一个指向明确的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唯一有权主张工程款的合同相对人，除依法转让等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确定外，均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关于陈某与骆爱建是否是合作关系，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骆爱建无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权，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骆爱建辩称，诚鑫公司的工程范围包括钢筋工、瓦工、木工，骆爱建做的是木工清包工，当时合同上约定是竣工一年后付清所有款项，不存在质量保证金，但是诚鑫公司一直没有和骆爱建结算。后来，在2018年12月16日诚鑫公司和骆爱建进行了结算，周忠民提出其与鸿佳公司的案件被鸿佳公司扣了工程款1.5万元，周忠民说这是扣的木工的钱，骆爱建没有看到法律文书，就同意扣减了，诉讼费1万元也同意扣减，周忠民写了备注的条款，但是周忠民没有告诉骆爱建是否申请执行的情况，周忠民陈述鸿佳公司欠其两三百万，本案一审判决后骆爱建才知道鸿佳公司只欠其50多万元。诚鑫公司、周忠民没有诚信，欺骗了骆爱建，工程款一直没有跟骆爱建结算，这个条款是周忠民写在上面的，骆爱建没有办法才签的，诚鑫公司执行不到钱跟骆爱建没有关系。骆爱建和陈某是合伙人，签合同是两个人一起签的，但是付款、结算都是骆爱建一个人去办的，一审中陈某到庭表示同意由骆爱建一个人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爱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诚鑫公司向骆爱建偿还劳务工资389129元；2.诚鑫公司承担以38912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厘计算的利息暂定1万元；3.诚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9月，盐城市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鸿佳公司（承包人）签订《盐城城中雅苑项目二期南侧住宅及北侧商业街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盐城市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将盐城城中雅苑项目二期南侧住宅及北侧商业街工程发包给鸿佳公司施工。同年10月6日，鸿佳公司盐城项目部与诚鑫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城中雅苑项目二期南侧住宅及北侧商业部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诚鑫公司施工，涉案内容载明：1.承包范围包括本标段洋房及商业部分基础及主体工程的钢筋、模板、砼、砖砌体分项；内外装饰装修（墙体喷浆及粉刷、地面面层、楼梯、屋面工程等）分项；脚手架分项；以及垂直运输机械覆盖不到盲区内材料运输。2.付款：洋房地下室结构施工全部结束付完成工作量人工费的70%，洋房及商业主体结构全部封顶付完成工作量人工费的74%，2015年春节前付到累计完成工作量人工费的80%，室内外装修结束脚手架拆除竣工验收后付至双方结算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后的10天内模板、钢筋付到结算价的100%，瓦工支付到95%，余款5%待工程竣工交付后无质量缺陷两年后的一个月内结清。3.关于保修：……一般维修项目发包人以电话、短信、微信、挂号邮寄或当面提交签收的方式，通知承包方负责人或承包方现场保修联系人，承包人应按通知维修的时间内落实维修事宜；承包方在接到发包方保修通知时，无论什么原因，不予回复或未按约定时间派人及时进行维修的，则视为承包方拒绝维修，默认授权发包方全权处理该项维修，物业或发包人委派其他人维修，一切费用及相关损失均有承包方承担，在承包人保修金中扣除，每次处罚承包人2000元；业主投诉因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承包人应积极主动处理，及时予以修复。发生业主索赔的相关费用，由承包人直接支付现金，不得从保修金中提取。乙方拒绝赔偿的，发包人有权从保修金中扣除，并从保修金中扣除本次索赔费用的25%作为违约金，作为发包方处理时间的管理费和名誉补偿费。每个维修项目完成后必须经业主（房屋使用人）、物业验收签字，维修质量以国家规范、规程、标准和原设计要求为准。协议签订后，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忠民作为发包方代表（甲方）与承包方（乙方）骆爱建、陈某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盐城雅苑）》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盐城雅苑标段洋房及商业部分基础及主体工程的钢筋、模板、砼、砖砌体分项；内外装饰装修（墙体喷浆及粉刷、地面面层、楼梯、屋面工程等）分项；脚手架分项；以及垂直运输机械覆盖不到盲区内材料运输。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以实际开挖土方之日起计算），完成协议工作日期2015年6月5日（以建设、监理、总包方验收合格为准，不等同竣工验收）……并约定了承包价的计算方式，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洋房地下室结构施工全部结束付完场工作量人工费的70%，洋房及商业主体结构全部封顶付完场工作量人工费的75%，2015年春节前付到累计完成工作量人工费的80%，室内外装修结束脚手架拆除竣工验收后付至双方结算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后的10天内模板、钢筋付到结算价的100%，瓦工支付到95%，余款5%待工程竣工交付后无质量缺陷两年后的一个月内结清，每期支付需提供不少于80%数额的发放人员工资表，如需要承包人提供的劳务或者材料发票由承包人负责出具，税金由发包人承担（注：以上木工、瓦工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元，钢筋工每吨10元收取劳务管理费用。）协议签订后，骆爱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工后将工程向诚鑫公司交付。案涉工程南侧洋房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北侧商铺于2016年1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6日，骆爱建与诚鑫公司就该工程中木工工程进行对账，并出具《中建一局五公司承建盐城市城中雅苑南北区项目木工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总产值为4378100元，已支付合计3988971元，余款为389129元。并注明：“目前甲方欠诚鑫劳务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到诚鑫公司账户后支付木工班组余款。”后骆爱建向诚鑫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7日，诚鑫公司将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拖欠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鸿佳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其因诚鑫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二户业主支付了赔偿款，根据合同约定，该赔偿款应由诚鑫公司承担。另外还有一户的赔偿事宜目前正在商谈中，赔偿数额还没有最终确定，差欠的工程款还需双方对账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苏09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鸿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鑫公司支付差欠的工程款5002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陈某到庭陈述，案涉工程系陈某与骆爱建合作承建，工地上的事务均由骆爱建全权负责，凡涉及陈某与骆爱建合作的项目的建筑劳务款项均由骆爱建一人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骆爱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了相应担保并交纳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诚鑫公司的相关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主体问题。诚鑫公司提出骆爱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由陈某主张权利。经查明，与诚鑫公司签订合同的系骆爱建和陈某，陈某已到庭明确陈述凡涉及陈某与骆爱建合作的项目的建筑劳务款项均由骆爱建一人处理。故骆爱建的主体适格。二、关于诚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骆爱建工程款的问题。诚鑫公司作为发包人，差欠承包人骆爱建工程款389129元，并经双方对账出具给骆爱建结算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诚鑫公司、骆爱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诚鑫公司和骆爱建虽在结算单下方备注有“目前甲方欠诚鑫劳务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到诚鑫公司账户后支付木工班组余款”的条款，但诚鑫公司提出支付骆爱建余款的条件不成就的辩解没有依据。2017年7月7日，诚鑫公司将鸿佳集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亦作出（2017）苏09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判决鸿佳集团有限公司向诚鑫劳务公司支付差欠的工程款500200元。故诚鑫劳务公司应将差欠的389129元支付给骆爱建，骆爱建要求诚鑫公司支付差欠工程款3891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骆爱建工程款389129元，并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7287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10057元，由诚鑫公司负担。限诚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银行汇款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号[户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53×××81，开户行：中国银行盐城亭湖支行]，汇款时需注明案号。如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骆爱建预交的诉讼费728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退回。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佳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案涉项目分项分包给诚鑫公司施工为违法分包，诚鑫公司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骆爱建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盐城雅苑）》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经竣工验收合格，骆爱建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骆爱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诚鑫公司与骆爱建、陈某共同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盐城雅苑）》，后诚鑫公司与骆爱建进行结算，在一审过程中，陈某到庭陈述同意由骆爱建一人主张权利，故骆爱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诚鑫公司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诚鑫公司主张因骆爱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鸿佳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款，与骆爱建结算时，骆爱建认可诚鑫公司工程款到账后再支付给骆爱建，骆爱建不予认可。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苏090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判决鸿佳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诚鑫公司支付工程款500200元，另该判决认定鸿佳公司支付给18号楼106室业主维修费，诚鑫公司认可系其施工质量问题，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扣减，诚鑫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诚鑫公司在本院二审过程中陈述在2018年4月知晓鸿佳公司无可供知晓的财产，诚鑫公司认为其在向骆爱建告知上述情况后，骆爱建自愿认可在诚鑫公司工程款执行到位后才向其支付，但骆爱建不认可诚鑫公司的说法，诚鑫公司无证据证明骆爱建明知上述情况仍同意其主张，且与结算协议中备注内容“目前甲方欠诚鑫劳务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到诚鑫公司账户后支付木工班组余款”不符，故本院对诚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诚鑫公司应当承担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盐城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骆爱建工程款389129元及利息（以3891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287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10057元，由盐城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87元，由上诉人盐城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