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耐诚，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其珍，女，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金融大厦。 负责人：刘建辉，总经理。 原审被告：鹿燕，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被告：王智锋，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被告：王明章，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被告：李翠莲，女，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世纪路**高新区医药创新中心****/div> 负责人：窦钦旭，总经理。 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傅山大厦**楼v> 负责人：王晋，总经理。 上诉人吕耐诚、岳其珍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及原审被告鹿燕、王智锋、王明章、李翠莲、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险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耐诚、岳其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24911.80元（增加40613.8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与事实不符。该案事故后果由两次事故形成，各责任人在前后两次事故中的责任已经由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区大队作出认定，本案焦点是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上诉人认为无法分清前后两次事故对死者造成的伤害更大的情况下，按公平原则，应该是前后两次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第一次事故中吕永芝与王智锋负同等责任的认定，上诉方应按25%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剩余责任75%的赔偿责任，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承担40%，王明章承担35%是公平合理的，故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4911.8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鹿燕、王智锋、王明章、李翠莲、安盛财险公司、利宝保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吕耐诚、岳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6844.82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4日6时28分，王智锋驾驶鲁Ｃ×××××号小型轿车顺湖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博山区八陡镇八陡路路口以北处时，与顺湖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吕永芝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6时36分，王明章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顺湖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碰撞倒在道路上的吕永芝并推行至道路东侧路边，造成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吕永芝受伤，三车受损。吕永芝经淄博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2月26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作出第24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永芝承担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智锋承担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明章承担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智锋承担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永芝在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事故责任。原告吕耐诚系死者吕永芝之子，原告岳其珍系死者吕永芝之母，除上述两原告外，死者吕耐诚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鲁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鹿燕，被告王智锋与被告鹿燕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王智锋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该车辆在被告安盛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太平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李翠莲，被告王明章与被告李翠莲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王明章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该车辆在被告利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明章为原告垫付赔偿款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智锋、王明章驾驶机动车分别与原告亲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死亡，且分别负第一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和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智锋、王明章应对原告因其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安盛财险公司和被告利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因被告安盛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原告损失，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超出交强险的剩余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原告亲属吕永芝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原告亲属吕永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机动车行驶道路左侧，导致了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亲属吕永芝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在第一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原告亲属吕永芝自行承担其剩余损失的30%。其次，被告王智锋、王明章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是被告王智锋驾驶车辆与吕永芝驾驶的车辆碰撞后，致使吕永芝摔倒在地上，被告王明章驾驶车辆碰撞倒在道路上的吕永芝并推行至道路东侧路边，吕永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根据淄博市博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吕永芝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现场视频显示，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都有钝形物体作用于吕永芝的头部（比如车辆、地面），两种、地面均足以造成吕永芝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综上，能够认定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都足以造成原告亲属吕永芝死亡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王智锋与被告王明章应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经过及两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王智锋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明章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两被告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王智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太平财险公司作为承保公司，亦应就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鹿燕、李翠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90.82元，系原告的实际损失，且有医疗费单据为证，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02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原告亲属吕永芝（47岁）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即846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被扶养人岳其珍（69岁）系吕永芝之母，扶养人数2人，原告主张扶养年限10年，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为1336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0235元。3、丧葬费42044.50元，按照2019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6个月，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亲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再单独列项处理。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不予一并处理。原告主张的殡仪服务费4500元，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390.8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0235元、丧葬费4204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33670.32元；被告安盛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95.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000元，共计110695.41元，因原告与被告安盛财险公司已自行和解，且已履行完毕，故对于被告安盛财险公司应赔偿的部分，本案不再予以处理；被告利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95.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000元，共计110695.41元。原告的剩余损失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0235元、丧葬费42044.50元，共计812279.50元，应由被告太平财险公司按照35%的比例赔偿284297.83元；由被告王明章按照35%的比例赔偿284297.8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5000元，余款为249297.83元；被告太平财险公司、王明章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王智锋应赔偿的部分均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王智锋不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岳其珍、吕耐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695.41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岳其珍、吕耐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284297.83元；三、被告王明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其珍、吕耐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249297.83元；四、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王明章对上述第二、三项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安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王智锋、鹿燕、李翠莲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岳其珍、吕耐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8元，减半收取计6234元，由原告岳其珍、吕耐诚负担1601元，由被告王智锋、王明章负担463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王智锋、王明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吕耐诚、岳其珍亲属吕永芝因交通事故死亡与前后两次事故存在关联，受害人吕永芝承担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智锋承担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明章承担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智锋承担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永芝在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经过及王智锋、王明章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王智锋承担35%的赔偿责任，王明章承担3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吕耐诚、岳其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吕耐诚、岳其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