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留福，男，汉族，1941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月，女，汉族，1945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汝，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娟，女，汉族，1981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留福、赵喜月因与被上诉人宋丽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留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丁美汝，被上诉人宋丽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留福、赵喜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审查不充分，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1.被上诉人宋丽娟取走二上诉人卡内506300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宋丽娟于2015年4月28日取现金50000元，2015年10月6日转账至自己银行卡10000元，2016年2月21日取现金48000元，2016年8月24日取现金40000元，2017年1月15日转账至自己银行卡16000元，2017年2月13日转账至自己银行卡400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至自己银行卡40000元，2018年2月转账至自己银行卡30000元，2018年5月22日分两笔共取现金50000元，2019年2月3日取现金129500元，2019年3月28日分两笔共取现金52800元，以上取、转款均有相应凭证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共取走506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上诉人宋丽娟取走的上述款项主要来源于上诉人史留福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该银行卡的收入金额共计528315.02元，有以下四部分组成，工资、代付、补助费、入息，代付补助费系基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发放的拆迁、过渡、搬家等安置费用。3.被上诉人宋丽娟获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交付至二上诉人，而是私自占有。一审辩称支取金额主要用于安置房屋装修、购买家具、家电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安置房屋早于2015年年中就已装修完毕并且已入住。然而被上诉人的取款时间整体晚于装修时间，并且装修费用系用拆迁款支付，与涉案款项无关，故被上诉人宋丽娟的支取金额用于拆迁安置房装饰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的陈述违背事实。根据上述取、转款明细可知，除转账136000元外，被上诉人宋丽娟取现共计370300元。2017年3月之前被上诉人宋丽娟共取现138000元。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储蓄存单，宋丽娟于2017年3月6日定期两年存款10万元，不难发现宋丽娟取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是自己私存私用。另，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宋丽娟一笔取现129500元，并于当日定期一年存款8万元，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宋丽娟取款行为的不正当性。被上诉人宋丽娟于2019年出资61900元购买了一辆车（豫Ａ×××**），且在上诉人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买，故被上诉人宋丽娟明显取款私用。被上诉人宋丽娟从二上诉人中国银行卡中取走的5万元系其村专门发放的老年生活费，应归二上诉人所有，但宋丽娟私自取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二上诉人，故应当返还该笔款项。综上，被上诉人宋丽娟的取款事实清楚，但取款行为以及获得取款款项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严重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一审法院仅依照主观上知不知情进行裁判，驳回诉求，属于是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审理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史留福、赵喜月年岁已高，已无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宋丽娟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二上诉人的生存能力。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丽娟辩称：本案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是被答辩人儿子故意提起的虚假诉讼，妄图混淆视听，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一、涉案银行卡并非答辩人专人保管，除了答辩人之外，案涉银行卡均有多笔其他家人办理的转款和取款记录，被答辩人声称的不知情是在说谎。被答辩人银行卡平常由被答辩人的儿子保管和使用，答辩人只是根据被答辩人及其家人的要求协助办理取现和转账事宜。通过被答辩人提交的涉案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流水可以显示该卡多笔取现和转账均非答辩人办理，答辩人声称不知道账户资金变动就是在说谎。二、原审庭审时，被答辩人儿子和女儿均旁听庭审，原审法庭和被答辩人代理人均问及拆迁安置费银行卡发放情况，答辩人代理人当庭虚假陈述，表示案涉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上的资金均是被答辩人个人所有，性质极其恶劣。其实案涉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是家庭户拆迁补偿专用银行卡，全户的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就业补助、申领福利等均发放至案涉银行卡中。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对其均是清楚的，相关证据在其他案件中也均有质证，被答辩人代理律师也是知情的，但是在原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代理律师公然虚假陈述表示该卡上的资金是被答辩人个人所有，这足以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三、当拆迁过渡费到账以后，很快就会被取出，再分配卡上的钱，每年的该分类分类，该花的花了。现在答辩人离婚后，其家庭为侵占被答辩人的财产，捏造事实恶意构陷，依法不能获得支持。通过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卡流水可以显示，每张卡上的资金到账以后均会取出或转出，因为卡上的资金是大家庭拆迁利益所得，其中分为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被答辩人的钱，一部分是被答辩人家庭的钱，一部分是被答辩人出嫁女儿挂户获得的拆迁过渡费，钱到账一段时间后就会被取出，作为被答辩人及其家人和女儿的费用，然后经根据拆迁合同进行再分配。因被答辩人年龄大，大额取现时，均是答辩人带领他们去银行办理的业务，因此取款凭证上是由答辩人签字确认，大额取现时被答辩人都有跟随，并不存在不知情的情况。被答辩人女儿们的拆迁过渡费等补偿款均是通过取现进行再分配的，被答辩人一家人对此均是知情的，不取现不分配才是有悖社会常理。四、案涉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卡上的资金是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办理的取现，除了答辩人办理取现业务叶手续之外，当天相近的时间段，该卡也有多笔ATM机取现，被答辩人声称不知情是不可能的。案涉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是村里根据村民年龄额外支付的村民福利银行卡，由村里2018年5月统一办理，使用前必须进行激活才能使用。当村里转账后，是被答辩人让答辩人带他们去银行办理的激活和取现，取现均已交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办理取现业务的均由ATM取现。被答辩人代理人在一审中也声称其他取现与答辩人无关，这也足以证明案涉银行卡并非在被答辩人声称的不知情情况下办理。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儿子借其父母年老，故意借二老的名义提起虚假诉讼，妄图侵占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史留福、赵喜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宋丽娟归还原告夫妻二人5063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归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史留福、赵喜月与被告宋丽娟原系翁媳、婆媳关系，被告宋丽娟与二原告之子史军伟于2019年12月25日离婚。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被告宋丽娟通过提取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从原告史留福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81）中共取款11次共计456300元，11张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交易单上均有被告宋丽娟的签字，并显示宋丽娟为原告史留福的代理人。2018年5月22日，被告宋丽娟从原告史留福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65）中取走现金25000元；同日，从原告赵喜月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73）中取走现金25000元。2013年8月22日，原告史留福代表家庭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安置人员9人，享受拆迁对等安置政策9人，可获得拆迁补偿、奖励各项费用共计100680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被安置人员包括二原告、被告与其前夫及两个子女、二原告的二个女儿及一个外孙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原系同一家庭并以原告史留福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原告对于安置款的发放情况未作明确回答，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从其三张银行中取走506300元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宋丽娟归还原告夫妻二人506300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史留福、赵喜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3元减半收取4431.5元，由原告史留福、赵喜月负担。二审期间，史留福、赵喜月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证明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史留福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里的钱包含全家过渡费、就业租金、过节福利和史留福个人老年补助费及自己的打工工资；2、虽上诉人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有付出劳动获取报酬的能力的事实；3、上述银行卡中宋丽娟个人所得拆迁等费用共计43200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2015年4月28日物业管理费收据一份；2、2015年9月4日销售清单一份；3、2015年11月26日发票一份。拟证明：1、现仅交付了一套拆迁安置房屋，交付时间系2015年4月，并于2015年装修完毕且入住的事实；2、被上诉人取、转款时间整体晚于装修时间，故一审中被上诉人宋丽娟称取款费用主要用于房屋装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第三组证据:1、被上诉人宋丽娟2017年3月6日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一份；2、被上诉人宋丽娟2019年2月3日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一份；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57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生效证明一份。拟证明：1、结合被上诉人宋丽娟取存款时间可知其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是自己私存私用的事实；2、被上诉人宋丽娟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9年出资61900元购买了一辆车（豫Ａ×××**）的事实，更印证了取款私用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史军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宋丽娟取款后并未交付给二上诉人的事实。宋丽娟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郑州经济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定。其次，该情况说明由上诉人书写的部分事实，明湖办事处进行情况属实的确认。通过该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过渡费发放的时间为2013年9月开始，但是情况说明统计的过渡费和就业资金的发放宋丽娟个人部分只统计了从2015年的1月到2018年12月。仅统计了宋丽娟个人，并没有统计宋丽娟个人家庭5人的相应份额，这足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是为了混淆视听。第一组证据2，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史留福个人扫地的工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人毛新军不是毛庄村委会的人员，并且该证明的扫地工资发放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第二组证据2015年的物业收费收据一份，销售清单一份和发票一份。同样可以证明拆迁已经发放120平米（2人份，每人每份60平的拆迁安置房），拆迁房收到以后必须有装修装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宋丽娟所称的取款主要用于房屋装修的陈述是一致的，不存在虚假陈述。因为过渡费、拆迁补助发放时间是从2013年开始的，之前每年也有取款分配，上诉人仅提供2015年之后的存取款记录，才是真正的虚假陈述、混淆视听。第三组证据，两份储蓄单。该储蓄单和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相关存款单的存款来源是宋丽娟取现的款项。并且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显示，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宋丽娟取现129500元，当日存定期8万元，这也可以证明宋丽娟取款是用于家庭财产分配，相关费用已经分配完毕，也可以证明涉案银行卡上的活期存蓄不是常态，资金到账后取出分配再定期存款才符合社会常识。第三组证据的两份判决书和生效证明，首先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法院判决车辆均和史军伟进行了再次分割，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取款私用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史军伟出具的证明一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有异议，本案就是由史军伟一手炮制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与史军伟因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有多起诉讼，史军伟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导致本案。宋丽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中，案涉银行卡虽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但银行卡中的钱为二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史军伟等人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等款项，并不全部归二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原系二上诉人家庭成员之一，持有案涉银行卡并知晓密码，支取款项的行为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私自取款并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史留福、赵喜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3元，由上诉人史留福、赵喜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