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经营场所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如皋市江安镇迎春路**。经营者：孙光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敏，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守强，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以下简称家家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家乐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状列明的上诉人的经营地址和联系方式均为错误信息，上诉人并未收到法院的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上诉人并非适格被诉主体，被上诉人公证取证的门店系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一审确定的诉讼主体错误；3.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无权代理本案诉讼；4.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所有产品均有合法来源，上诉人和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均无侵犯上诉人著作权的故意；5.被控侵权产品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制造或授权销售的产品，此时被上诉人发行权用尽，不可能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情形。罗伊视效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具体核实。如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系根据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名称、支付宝用户名、对应地理位置等信息，并从企业信息网查询相关主体信息之后才确认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确认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3、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有权代理该案件，该案件在2019年1月份由罗伊视效公司全权转委托给陈国平和邹文汇律师在中国范围内就侵犯任何专利、商标著作权等进行诉讼维权，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陈国平律师就个案向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单独出具了委托书，故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有权代理本案；4、对于上诉人合法来源的抗辩被控侵权产品确系是三无产品，无论是售价还是做工均与正品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罗伊视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家乐超市立即停止侵犯罗伊视效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家家乐超市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家家乐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李东雨，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委托陈国平、邹文汇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家家乐超市成立于2008年12月26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孙光前,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品)零售);卷烟零售;日用百货、日用化妆品、家用电器等。2015年11月27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78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2015年11月27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77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2015年11月27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76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2015年11月27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79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朱贵志受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于2019年9月20日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9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及朱贵志来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江安镇“家家乐购物广场”门市，该店内悬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记载的名称：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朱贵志在该店购买了二盒玩具，用支付宝共计支付货款36元（18元+18元）。同日晚，在公证员钟启芳和公证人员丁业梅的监督下，朱贵志在盐城市锦江之星盐城招商店309号客房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应朱贵志的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2019年9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2086号公证书。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由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封存的玩具二盒，每盒上的封条完好，每个包装盒上印有“珀利”、“罗伊”、“安巴”和“海利”的动漫图案。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其中一个是“珀利”塑料玩具，另一个为“海利”塑料玩具，公证实物玩具在整体造型与形象、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珀利”、“海利”基本一致；包装盒上的“珀利”、“罗伊”、“安巴”和“海利”的动漫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相应的作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罗伊视效公司，故可以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从家家乐超市处公证购买的案涉侵权玩具外包装印刷的图案和商品实物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外观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家家乐超市未经许可，擅自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其选择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家家乐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经营规模、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家家乐超市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000元。家家乐超市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包括举证权利在内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一、家家乐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罗伊视效公司美术作品“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发行权的行为；二、家家乐超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000元；三、驳回罗伊视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家家乐超市负担。二审中，家家乐超市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乔义玩具商行公示信息、2019年2月21日乔义玩具销售订单、交易流水查询、商品入库单、商品配送收货单、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明细等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家家乐超市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是否有权代理本案诉讼；三、家家乐超市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家家乐超市上诉称该超市由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直接经营，家家乐超市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超市内悬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记载的名称为“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且罗伊视效公司购买公证实物的购物账单抬头为“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足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家家乐超市销售。虽然家家乐超市在二审中提供了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证明该家家乐超市系该公司的直营门店，但该公司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家家乐超市与如皋市家家乐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家家乐超市在本案中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承担法律责任，故家家乐超市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罗伊视效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委托陈国平、邹文汇作为其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中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本案中，陈国平律师在一、二审均向法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转委托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作为罗伊视效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且在授权委托书上留有个人签名和手印，其转委托行为合法有效，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有权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家家乐超市认为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无本案代理权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家家乐超市上诉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乔义玩具商行公示信息、2019年2月21日乔义玩具销售订单、交易流水查询、商品入库单、商品配送收货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无法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一一对应，且被控侵权产品无中文的厂名厂址，售价明显偏低，家家乐超市在进货时未对其知识产权进行必要的审查，本身存在过错，故对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家家乐超市上诉称被控侵权产品可能已得到罗伊视效公司的授权许可，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家家乐超市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擅自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按照家家乐超市工商登记信息上的经营场所所在地地址向其邮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邮寄回单显示上述文书于同年9月15日由家家乐超市签收。家家乐超市在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自身包括举证权利在内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家家乐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如皋市家家乐超市老区加盟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凯审判员 黄中华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