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秋云，女，196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创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负责人：郭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留闯，男。上诉人宋秋云因与被上诉人创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秋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创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已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需要等待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结果。宋秋云是在案外人众鑫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汇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法排除众鑫汇公司与创富公司串通合谋的嫌疑，故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诉讼，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受众鑫汇公司欺骗的人多达1万多名，其他地区法院都裁定驳回起诉。2.涉案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宋秋云受到众鑫汇公司工作人员和晏自成的联合欺骗，作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3.宋秋云得知受骗后，已告知创富公司实际情况，创富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反而恐吓宋秋云，相应损失不应由宋秋云承担。4.本案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都不在上海，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此案。被上诉人创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宋秋云是在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迪公司)与创富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有合影为证，涉案车辆也一直在由宋秋云正常使用。创富公司与鑫迪公司是合作关系，但创富公司与众鑫汇公司并无关系，也不清楚宋秋云与众鑫汇公司、晏自成之间的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创富公司与宋秋云签署的编号为CON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法院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宋秋云向创富公司支付欠付到期租金65,280元(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8月7日)；3.判令宋秋云向创富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8月7日的逾期违约金4,285.23元以及以欠付到期租金65,2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4.判令宋秋云向创富公司支付未到期租金损失10,880元；5.判令宋秋云向创富公司支付留购价159,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创富公司为出租人，宋秋云为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CON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下：创富公司根据宋秋云的选定与要求向出卖方发出采购订单购买租赁车辆，租赁车辆类型为奥迪-一汽大众奥迪Q32019款40TFSI时尚致雅型，数量为1，出卖方为鑫迪公司，颜色(外)为白，颜色(内)为黑，车架号为LFV3B2F33K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租赁车辆总价款为306,169元，包括购车款273,069元、购置税24,100元、保险费9,000元；留购价为159,954元(不含车辆过户费)，每期租金为10,880元，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1年，支付期间为每1个月支付一期(共12期)，租金合计为130,560元；首付款为30,616.90元，保证金0元，除此以外的任何费用包括附加投保险种的保险费用、其他税费等，均由宋秋云承担；创富公司支付购车款日即为起租日，创富公司支付购车款后向宋秋云发送《还款计划书》，发送形式包括短信、电子邮件、邮寄等形式。宋秋云根据《还款计划书》的规定支付租金；租赁车辆交付当日，宋秋云应负责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宋秋云应签署租赁车辆验收合格单，并在当日将验收合格单交由创富公司保存；在租赁期间内，宋秋云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金支付方式为，宋秋云须于每一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创富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宋秋云授权创富公司向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指令，扣划宋秋云在前述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所开立账户内的资金，并划入创富公司账户，用于偿还本合同项下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如因宋秋云原因或账户原因(余额不足、挂失、冻结等)导致交易失败或出现差错的，相应后果由宋秋云承担；宋秋云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创富公司支付租赁项目首付款……宋秋云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租金或其它款项的情况下，须为其迟延付款支付逾期违约金，每延迟一日，应支付相当于延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该项逾期违约金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算复利；在租赁期间，宋秋云不得有拆除、改动、干扰或拒绝安装等影响车载定位终端正常使用的行为；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包括(现在或以后附属于租赁车辆的)所有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附件和辅助件的所有权归属于创富公司……租赁期间，租赁车辆使用创富公司所有的车辆牌照；租赁车辆交付给宋秋云前，应完成在政府机关登记的相关手续，宋秋云应提供必要的协助，相关登记费用由宋秋云负担；租赁期满后，租赁车辆牌照归出租人；租赁期满后租赁车辆的处理：处理方案一，购买租赁车辆……处理方案二，继续通过融资租赁获得租赁车辆使用权……处理方案三，返还租赁车辆……；违约和补偿：宋秋云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留购价或其他应付款项则为宋秋云逾期，应该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创富公司有权要求宋秋云赔偿损失，同时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创富公司可向宋秋云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宋秋云在创富公司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拖欠款项和违约金，在催款通知规定的期限内宋秋云应即时付清，如到期仍未支付，创富公司可要求宋秋云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后解除本合同；2.创富公司有权直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宋秋云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3.创富公司有权控制车辆，宋秋云有义务配合，并将车辆(包括相关备件、通行费缴纳证明、宋秋云保管的全部钥匙以及所有其它相关物品和材料)交付给创富公司，如宋秋云拒绝配合或如果情况需要，创富公司可以使用任何其它合法的方式控制车辆，创富公司控制车辆所发生的费用，由宋秋云承担；4.创富公司控制车辆后，有权为偿还租金及相关款项之目的以任何合法的方式处置车辆，如果创富公司处置车辆仍不足弥补其损失的部分由宋秋云赔偿；弥补全部损失后如有剩余，创富公司应将剩余部分退还给宋秋云，如果在车辆被处置前宋秋云完全履行包括租金在内的全部付款义务及合同约定的所有其他义务后，视为本合同履行期满，宋秋云可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处理方案一购买租赁车辆或者按照处理方案三放弃获得租赁车辆所有权；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取证费、公证费、第三方代理服务费用、催收所发生的交通费、差旅费等；创富公司有权将根据本合同约定取得的保证金、保险赔偿金、车辆处置款及宋秋云所支付的其他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创富公司的债务：“(1)各项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向宋秋云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创富公司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创富公司根据本合同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2)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3)欠付租金利息；(4)到期未付租金本金；(5)提前结清手续费；(6)应收打包价差额；(7)留购价款；(8)其他应付款项”，违约责任条款不因合同解除而失效；等等。2019年8月15日，鑫迪公司作为出卖人，创富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创富公司向鑫迪公司购买型号为时尚致雅、排量为2.0T、19款40TFSIQ3白色汽车一辆，车辆总价为273,069元，选购配置为LFV3B2F33KXXXXXXX,订车渠道为介绍，创富公司的买受方式为贷款购车，2019年7月29日交付贷款购车保证金10,000元，2019年8月15日前交付全部购车款(含首付款及购车贷款)；贷款手续齐全并发放贷款后，创富公司接到鑫迪公司提车通知(电话或书面通知)后3日内到鑫迪公司处提车；订购车辆的交车时间初步确定为2019年8月15日，准确时间以车辆生产厂家到车交付时间为准；创富公司接到鑫迪公司提车通知(电话或书面通知)后1日内到鑫迪公司处提车；等等。2019年8月15日，创富公司为甲方，宋秋云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差额付款协议》，约定：创富公司与宋秋云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ON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创富公司与鑫迪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规定，宋秋云应向创富公司支付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首付租金(期末支付除外)、咨询服务费、GPS安装费及年费(如有)共计31,696.90元；创富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支付鑫迪公司购车裸车款273,069元；宋秋云已向鑫迪公司支付汽车购买定金31,696.90元整，创富公司、宋秋云双方约定：采用部分差额付款方式完成融资租赁合同支付，若抵扣宋秋云应付款金额后仍有剩余的，创富公司有权将剩余款项抵扣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滞纳金、租金或其他应付合同款项；即宋秋云支付创富公司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首付租金(期末支付除外)、咨询服务费、GPS安装费及年费0元，视为宋秋云完成融资租赁合同规定的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首付租金、咨询服务费、GPS安装费及年费支付义务；等等。宋秋云签署《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包含内容如下：融资租赁合同号为CONXXXXXXXXX，供应商为鑫迪公司，物件名称为汽车，型号为奥迪-一汽大众奥迪Q32019款40TFSI时尚致雅型，颜色为外：白，内：黑，数量为1，车架号为LFV3B2F33K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承租人确认以下事项：1.承租人已确认上表中所列明的租赁物件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编号：CONXXXXXXXXX)中附表租赁物件清单相同，清单中的租赁物件已运抵租赁合同指定地点并查收完毕；2.承租人对上表清单中的租赁物件已进行检验，所有配置已到位，安装调试后运行情况良好，符合使用要求；等等。承租人落款处有宋秋云签名。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载明：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奥迪牌，车辆型号为FV7205LBDDG，车架号为LFV3B2F33K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机动车所有人为创富公司，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辽A6XX**；等等。2020年7月30日，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宋秋云、谢葵丽被诈骗一案，龙口市公安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追究刑事责任，且属管辖范围，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8月7日，宋秋云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庭审中，创富公司撤回要求宋秋云返还租赁车辆的诉请，要求宋秋云支付留购价159,954元。一审审理中，创富公司确认对外支付共三笔款项以及收款共五笔款项，有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和对账单为据，其中2019年8月15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向刘霞(创富融资租赁公司山东辽宁区域总监，即创富公司的上级负责人)转款24,100元，摘要：CONXXXXXXXXX宋秋云提交付款；2019年8月15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向刘霞转款9,000元，摘要：CONXXXXXXXXX宋秋云提交付款；2019年8月15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向鑫迪公司转款226,400.57元，摘要：CONXXXXXXXXX宋秋云车款；2019年9月18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收到柳卫敏付款10,880元，摘要：宋秋云；2019年10月16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收到柳卫敏付款10,880元，摘要：跨行转出；2019年11月15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收到柳卫敏付款10,880元，摘要：宋秋云还款；2019年12月15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收到柳卫敏付款10,880元，摘要：宋秋云还贷；2020年1月16日，创富公司通过XXXXXXXXXXXXXXX账号收到柳卫敏付款10,880元，摘要：跨行转出。宋秋云对收到刘霞33,100元钱款以及支付创富公司共计54,400元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截至2020年8月7日，宋秋云共计支付54,400元租金，尚欠付到期租金65,280元、逾期违约金4,285.23元以及剩余租赁期间的租金10,8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宋秋云与创富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已成立；二、宋秋云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宋秋云是否违约。对于焦点一，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有权作出财产处分、设立法律关系、对自身设定义务的意思表示，并对该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宋秋云与创富公司订立合同、签署《租赁物件验收证书》等法律文件时，应充分注意到合同和文件内容，并在知晓法律后果的前提下签字署名，宋秋云关于不知情、其与众鑫汇公司订立车辆认购协议、其自认众鑫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或应众鑫汇公司要求作出上述行为、其向众鑫汇公司代理人转款等抗辩理由，不足以否定其与创富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建立，宋秋云与创富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法的自愿、诚实信用和鼓励交易原则，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创富公司、宋秋云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焦点二，《差额付款协议》明确约定“宋秋云为乙方已向鑫迪公司支付汽车购买定金31,696.9元整”，并由宋秋云签名认可，虽然宋秋云在庭审中否认这节事实，但考虑到鑫迪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在未收到汽车全款而允许买方提车的可能性极微，以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首付款30,616.90元”及“承租人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项目首付款……首付款作为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总价款的一部分，由出租人支付给租赁车辆的出卖方”，可以推定宋秋云完成了含首付款在内的购买定金给付义务，后创富公司以差额方式支付了余款，扣除鑫迪公司的贴息，宋秋云才得以提车，并签署《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由创富公司完成交付。至于宋秋云承认收到刘霞转款，但不明确刘霞职务代理行为的归属，该主张不影响对宋秋云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对于焦点三，结合创富公司与宋秋云订立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创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以及宋秋云在庭审中自认打款给创富公司的事实，宋秋云已履行了还款计划中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五笔租金偿还义务，自2020年2月起，宋秋云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其逾期行为违反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虽然《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有“每延迟一日，应支付相当于延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的约定，但创富公司在诉请中自愿调低，要求宋秋云承担合同期内逾期违约金和合同期外逾期违约金，合同期外逾期违约金的具体计算以欠付截至合同解除日的租金(以下简称到期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计算逾期违约金，属当事人依处分原则行使债权请求权，并无不当。创富公司已依约提供融资及租赁车辆，宋秋云理应按时支付租金。而宋秋云自2020年2月起未能按时足额向创富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经创富公司多次催讨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创富公司有权要求宋秋云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创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以及宋秋云偿付欠付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和未到期租金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创富公司、宋秋云在租赁合同中对于逾期违约金及计算方式、违约救济手段等均有明确约定，现创富公司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对于创富公司要求宋秋云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因案涉车辆由宋秋云实际控制，基于物随人走、便于处理的裁判考量，以及创富公司当庭撤回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请，支持创富公司要求宋秋云支付留购价款的诉讼请求。但是，虽然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金、留购价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但融资租赁作为一项金融业务理应受到金融监管的相应限制，故创富公司已收及应收租金、租赁损失、留购价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应超过创富公司的融资本金和以该融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整个融资期间内的利益之和。本案融资本金的计算方法应为：《汽车买卖合同》确认的车辆总价273,069元，减宋秋云支付的汽车购买定金31,696.9元，加创富公司通过刘霞向宋秋云的转款33,100元，计274,472.1元。一审法院遂判决：1.确认创富公司与宋秋云签署的编号为CON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7日解除；2.宋秋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富公司租金65,280元；3.宋秋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富公司截止至2020年8月7日的逾期违约金4,285.23元，以及以欠付到期租金65,2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4.宋秋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创富公司未到期租金损失10,880元；5.宋秋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富公司留购价款159,954元；6.判决第二至五项应付款项总额同宋秋云已向创富公司支付的54,400元租金之和，不得超过融资本金274,472.1元和以274,472.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金额之和。一审案件受理费计4,905元，由宋秋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宋秋云提供了2份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全国各地受害人众多，法院都直接裁定驳回融资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创富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指向内容系案外人之间的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参与该诉讼，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则提交出租人总公司住所地法院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或被告住所地法院或租赁车辆登记地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创富公司在签订、履行涉案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情形。上诉人宋秋云主张，其系受案外人晏自成、众鑫汇公司工作人员欺骗签订相关合同，不能排除创富公司和众鑫汇公司串通的嫌疑。为此，宋秋云提供了其与众鑫汇公司的《车辆认购协议》和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予以证明。但是，即便宋秋云关于案外人欺诈的主张成立，也并无证据证明创富公司与案外人串通，亦无证据证明创富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或应当知道存在第三人的欺诈情形。故对宋秋云关于裁定驳回起诉或撤销合同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在购买汽车过程中，融资租赁亦是融资手段之一。虽然融资租赁合同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但宋秋云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缔约时应当尽到一般民事主体的注意义务，缔约后则应恪守合约，诚信履行。在案证据显示，宋秋云系在鑫迪公司门店与创富公司签署《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对于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故宋秋云不能因声称未看内容即签字而免除合同义务。此外，关于管辖权问题，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关于本合同的争议可以提交创富公司总公司住所地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上诉人宋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包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