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福财，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8年8月28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6日经弋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9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烽，江西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福财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赣1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福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福财在未取得合法开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陆续在位于弋阳县的信江河流域内非法开采砂石并销售与他人。期间，被告人金福财因非法采砂分别被弋阳县水利局行政处罚，被贵溪市水利局行政处罚。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对堆放的沙石进行检测，经土方测绘，被告人金福财在圭峰流口沙场地块堆放的沙堆有821.5平方米，挖方量563.8立方米，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福财经营的圭峰流口金娜沙场2014年1月1日到2017年4月27日之间的非法开采砂石的销售进行鉴定为552999元（仅对票据完整部分的鉴定）。弋阳县公安局已经将被告人金福财非法所得576975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福财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信江河道采砂，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砂价值经评估达人民币552,999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为采砂行为是与村组签订了协议，而且自己的采砂行为是为村民修路对换来的，认为不构成犯罪，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福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弋阳县公安局扣押的576,97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弋阳县水利局以弋水罚字【2015】第01号在2015年5月20日对金福财作出罚款人民币三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月6日弋阳县水利局对金福财下发行政处罚四万元事先告知书。2016年12月17日弋阳县水利局对金福财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6年8月12日贵溪市水利局以2016第21号对金福财非法采砂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江西省水利厅批复，证明江西省水利厅批复根据弋阳县人民政府2013年4月28日会议纪要和弋阳县水利局调查情况，同意云东岭采区延长作业时间至2013年9月30日止；同意雷家、冯家垄采区延长作业时间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上述采区到期不得再进行延期。如因延期开采引发群体性上访或矛盾纠纷，应立即停止采区作业。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金福财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无违法犯罪前科。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金福财于2018年8月28日在贵溪市塘湾土菜馆抓获归案。5．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扣押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1日，追缴金福财违法所得116,975元。2018年10月30日，追缴金福财违法所得46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摘录及辨认笔录，流口邱湾金娜沙场老板是金福财，两条挖沙船总计挖沙14000多左右，石头7000多方，沙场以前有许可采砂证现在没有，相关部门多次责令停止非法采砂，金福财依然让员工采砂。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沙场老板金福财。2．证人钟某的证言，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老板是金福财。砂场有沙船两条，运沙船四条，铲车一台。六个开船人员，一个开票人员，一个开铲车人员，总计八个工作人员。3．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圭峰镇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老板是金福财，我在砂场负责开装载机上白班，我是金福财儿子请来的，白天大概装100多方砂子，粗砂、细砂都是50元每方，石子20元每方，砂场有两条挖沙船。辨认笔录证明夏某辨认出沙场老板金福财4．证人程某1的证言，我在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工作，开挖沙船。砂场有挖沙船两条，运沙船四条，铲车一台。有6个开船的，一个开票的，一个开铲车的。两班倒，24小时挖砂，每天一般挖七、八船、每船二十方，有时挖一百多方，有时挖五、六十方。5．证人程某2的证言及辩证笔录，我在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工作，开挖沙船，砂场老板姓金，家住砂场边上，大概四十来岁，砂场总共有四个开船的，两个人一班，两班轮换，每船一天挖二十二方，挖沙位置在信江河中间，砂场管理是老板的哥哥负责，砂场工作人员工资是由老板老婆负责发的。6．证人金某1的证言，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老板是金福财，砂场一天平均挖沙七、八船。每船二十来方。7．证人胡某的证言，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老板是金福财，砂场大概有7,8个工作人员。大概挖了一万多立方砂。8．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三月份开始在金娜砂场拉砂石，金娜砂场砂石的价格上半年是四十五块，九月份左右五十块一方。拉砂石的货款都是老板的老婆收的。9．证人张某2的证言，流口邱湾金娜沙场的老板绰号小福子，砂石价格，粗砂、细砂有卖60元、65元、70元每方，石子有卖每方25元、40元、50元的。10．证人黄某的证言，流口金娜砂场的沙子卖40元每方。11．证人杨某的证言，流口村邱湾有一家金娜砂场，从五年前就在信江河（弋阳县开始挖砂，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办证的，都是非法采砂。砂场老板是金福财，挖砂设备有一艘大的挖沙船、三条运沙船、两三辆装载车。弋阳县水利局、公安局、供电局等部门搞了联合执法，打击非法采砂行动后金娜砂场还继续非法采砂。采砂破坏了江家、邱湾，林家、艾家、胡家等自然村的土地近二十多亩。12．证人江某的证言，流口邱湾金娜砂场一直非法采砂，已经有4,5年了，2015年7月29日至30日弋阳县水利局、公安局、供电局等部门联合执法对信江河非法砂场进行了整治打击，其他砂场都停止了非法行为，只有流口村邱湾金娜砂场依然在顶风作案，流口邱湾金娜砂场老板是金福财，并扬言“谁要阻拦他采砂，就花200万杀了谁”。金娜砂场在圭峰镇××、××、××、××、邱湾村和陈家村流域非法采砂。挖沙设备有一条大挖砂船、三条运沙船和三台装载机。每天产量大概1000多方，沙子价格以前是50元每方，现在是90元每方。13．证人金某2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由于冯家弄砂场采砂河道延伸到金福财家门口的河流域，金福财的金娜砂场就开始跟冯家弄砂场的老板合作采砂，一直采到冯家弄砂场开采权到期，到期后金福财还一直在河道里采砂，在此期间还被上饶的水警支队因为非法采砂被处理过一次。金娜砂场没有相关的开采证件，两艘船，一艘是吸沙船，一艘是挖沙船，都属于金福财，一天多的时候能出200多方沙子少的时候能出40,50方沙子，沙石价格是，细沙80元一方，粗纱70元一方，鹅卵石1-2的30元一方，1-3的25元一方，大鹅卵石15元一方，平均每天能卖两万元左右的沙石。我是金福财的儿子，平时砂场忙不过来的时候金福财会叫我过来帮忙开票收钱。14．证人叶某1的证言，圭峰镇流口村委会邱湾小组旁的信江河道原来是不在2011年弋阳县人民政府公开拍卖的河道范围之内的，上游一些的圭峰镇冯家垅砂场2011年是花了600多万通过正规的拍卖获取了圭峰镇上张村、周家村、曹家村那一河段的采砂权的，当时因为砂场老板一直没有和当地老百姓协调好关系，导致一直无法正常开采，通过弋阳县水利局层层上报，最后得到了江西省水利厅的批复同意冯家垅砂场开采河段从圭峰镇上张村、周家村、曹家村转移到圭峰流口村的邱湾组，也就是说邱湾砂场在2014年1月1日以前的开采沙石行为是合法的，从2014年1月1日之后至今，都属于非法开采。2014年1月以后，谭波辉和金福财分开盗采，2015年5月份，对邱湾砂场进行的第一次处罚，一共处罚了3万元钱。我是弋阳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于说有相关部门同意金福财延长采砂时间不知情。15．证人叶某2的证言，我在分管圭峰镇水利期间，圭峰镇政府没有对金福财的砂场有过承诺可以挖沙，也没有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砂行为有过处罚，因为没有处罚权利。三、被告人金福财的供述和辩解弋阳县圭峰流口邱湾金娜沙场我没有采砂许可证，是百分之百的股份，日常开采工作的管理人员也是我一个人。冯家垄采区到期本来是2013年6月30日，采砂办的意思，冯家垄上岸码头要往信江河下游延伸到我家的沙场范围，让我垫付100多万的费用用于附近几个村庄去购买砂石资源、给村里修路、做礼堂等，答应就是还可以让继续挖两年从2013年8月30日到2015年8月30日。一直到2015年9月10日被上饶市公安局水警支队查获后停止开采。后来又开采，时间集中在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上半年，挖挖停停差不多维持了5到6个月时间，开采地点主要是圭峰镇流口村的胡家村民小组辖区内的信江河流域。2015年被弋阳县水利局处罚了三万元，还有一次交了四万元罚款。2016,2017年被贵溪市水利局处罚了两次。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金福财非法采矿砂石的地点为弋阳县邱湾金娜沙场，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拍照。五、土方测绘报告及圭峰镇流口村邱湾金娜沙场账簿统计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弋阳县圭峰镇金娜砂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之间，非法开采砂石的销售金额合计为552,999元。圭峰镇流口沙场地快总面积821.51平方米，挖方量563.8立方米，其中细砂子挖方量563.8立方米。另有340张收款票据未注明单价在鉴定中予以剔除。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福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金额达5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金福财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非法采矿的金额有误，将其在支流有采砂许可证开采并销售的金额也计入其中的上诉意见,经查，通过比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原始检材，共计收款收据47本，其中42本流口邱湾金娜沙厂的收款收据，该42本上诉人金福财也明确供述过上面的砂子是其从信江河流域采挖并销售的。另有5本是流口邱湾砂厂的收款收据，根据赣水政法字【2013】21号《江西省水利厅关于信江弋阳段云东岭、雷家和冯家垄采取延期开采的批复》，说明邱湾砂厂所在的冯家垄采区在2013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此后不得再进行开采，故其在2015年的开采销售行为亦属于无许可证的非法开采、销售行为。上诉人金福财称部分收款收据属于其持证开采的辩解意见，但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其他的合法采矿资格，故一审法院将票据凭证明确的552,999元确认为违法数额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福财及辩护人提出对其判处缓刑，就该辩护意见，上诉人金福财非法采矿涉案金额达5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所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原审判决追缴的违法所得数额超出依法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金福财的违法所得追缴的数额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金福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二、撤销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弋阳县公安局扣押的576,97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已缴纳）。三、追缴上诉人金福财违法所得552,999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