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昊信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龙美大道龙美小学南面**昊信综合楼B-302。法定代表人：陈志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芳，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方媚，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绣宁，女，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细娣，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新昊信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昊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绣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昊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绣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绣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周绣宁明确知晓其向新昊信公司支付款项实为购买股份，而且周绣宁也同意成为“昊信地产股东群”成员，并享受了股东年度分红收益，其股东身份在公司内部得到了实质性的认定，已实际取得股东地位。2.如果法院认为新昊信公司无资质发行股票以及股份，那么周绣宁基于购买股票行为而与新昊信公司产生的合同法律关系被认定无效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新昊信公司应该只需要退还周绣宁所交的款项即可，已向周绣宁支付23808元，应当予以扣除；周绣宁对其行为完全知悉，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对其所主张的利息应予以驳回。3.即使法院仍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期限是没有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9条，逾期还款之日应为周绣宁起诉立案之日，一审法院支持周绣宁从案涉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对新昊信公司显失公平。周绣宁答辩称：1.不同意新昊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以及法律适用方面都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3.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周绣宁向新昊信公司支付了所谓的股票发行款以后，并没有办理任何公司股东登记的变更手续，也从未取得法律上认可的股东资格，因此，所谓的股票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股票，而是新昊信公司以发行股票为名，借款为实的一种借款行为。所以本案应该按照借款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4.周绣宁一直有要求返还其款项，在微信群里面新昊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大股东都有回应的，并非起诉以后才追讨。而且从日常生活的常理来判断，周绣宁作为原来的旧员工，跟大股东以及法人代表之间的日常联系都是比较密切的，不可能说没有经过商谈就直接起诉的。周绣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昊信公司向周绣宁返还款项110400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为26496元，合计共136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昊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昊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5日，注册资本为150万元，陈志豪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陈志豪、陈志勇二人，分别出资10.5万元、139.5万元。2016年4月14日，周绣宁以购买股份的名义向新昊信公司支付110400元，新昊信公司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随后，新昊信公司向周绣宁发放股权票证两张，记载持股人为周绣宁，本股票面值分别为24000元、86400元，持股数量分别为24000股、72000股。周绣宁称新昊信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发行股票的资质，新昊信公司向其募集资金的行为无效，应认定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要求新昊信公司返还其款项。新昊信公司辩称，周绣宁对于其支付款项的性质是明知的，周绣宁基于股权认购向其支付认股款，而非借款关系，并出具了周绣宁签署的《购股申请表》，申请表载明“本人已经阅读公司的招股说明并进行过充分了解，希望成为公司股东的一员。现申请购买公司的普通股72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6%，我将恪守公司章程，履行股东职责，按规定享有股东权益，请给予批准为盼。每股1.2元，本股面值86400元。”新昊信公司又称周绣宁相当于隐名股东，其股权隐名在股东陈志勇名下，周绣宁对此不予确认，但新昊信公司未能提交周绣宁与陈志勇之间关于代持股权的相关证据。另查明，新昊信公司已经以分红名义向周绣宁发放2016年至2017年的收益11040元、12768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昊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已经实缴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以招股名义对外吸收资金，名为入股，实为借款，周绣宁要求其归还借款1104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昊信公司占用周绣宁资金，造成周绣宁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周绣宁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计算到2020年8月13日为28704元，新昊信公司以分红名义支付的收益视为已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减，即截至2020年8月13日利息尚欠4896元，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10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新昊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绣宁支付款项1104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3日，利息为4896元，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10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元、财产保全费1204元，由新昊信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经审查，新昊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在2016年期间有进行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虽然表面形式上看，周绣宁以申请购股的名义向新昊信公司交付款项并加入“昊信地产股东群”，新昊信公司发放自制的《股权票证》（标注“内部票证”、“股票种类：普通股”）并以分红名义发放2016年至2017年的收益，但周绣宁并没有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实际上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决策或管理，双方也没有约定周绣宁需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昊信公司以招股名义向周绣宁等人吸收资金，名为入股、实为借款，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新昊信公司使用周绣宁资金期间的具体利息利率，但新昊信公司以分红名义向周绣宁发放的款项并非本金而是收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新昊信公司发放的2016年至2017年的收益视为已经支付的利息，并调整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确定冲抵计至2020年8月的利息，已有利于减轻新昊信公司的负担。新昊信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已发放的收益抵扣本金并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市新昊信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新昊信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