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金碧华府****。 负责人：吕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住所地乌鲁，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 负责人：杨光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雪，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花，女，193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万青，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系李秀花女婿，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霞，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系李秀花女儿，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东亮，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乌鲁，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河滩北路** 法定代表人：夏雄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元，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花、樊东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雪，被上诉人李秀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万青、马金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许耀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东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六、七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秀花伙食补助费4,680元（39天×120元/天）、陪护费11,914.4元（82,052元/年∶365天×5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李秀花鉴定费、复印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秀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主要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其在2018年5月4日因自身原因摔伤导致右股骨颈骨折住院治疗，其摔伤所致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因此产生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李秀花在事故发生时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并且经手术治疗后出院。被上诉人李秀花于2018年5月4日因摔伤再次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治疗，摔伤所致伤情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该摔伤所致伤情显然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无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认定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不排除二次受伤与前期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李秀花在家中摔伤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秀花五次住院的医嘱护理天数为190天，一审法院按205天计算护理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五次住院中，仅第一次、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有关，其护理天数应当为第一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共计113天，扣除被上诉人樊东亮已经支付的护理期60天，理天数应当认定为53天。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上诉人李秀花的伤残等级，结合被上诉人樊东亮已经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和部分护理费的事实，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3,000元范围内酌定。鉴定费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属于诉讼费的范畴，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李秀花辩称，诊断证明书对陪护时间表述很明确，2次住院，每次的天数和出院后需要陪护的天数，一审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和金额准确，对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基于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带来的身体及精神的严重伤害程度依法酌定，是合理的，因此上诉人中华保险的上诉不能成立。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其观点。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辩称，对其上诉没有异议。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辩称，对于被上诉人摔伤不算在承担责任，我们是认可，上诉请求里面的其他项均是认可，第七项鉴定费我们是不认可，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樊东亮当庭未作答辩，庭后亦未递交书面意见。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项。改判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就本案超出保险理赔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秀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事故车辆所有人应为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而不是上诉人，因此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服务中心与上诉人无领导或隶属关系，故服务中心是因事故车辆为兵团第十一师购买并实际使用的才会为其出资购买保险，并且原审被告樊东亮即事故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单位也为兵团第十一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仅为事故车辆登记的车主，实际所有人应当为事故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超出保险理赔限额的“剩余部分由事故车辆所有人兵团公安局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车辆驾驶人樊东亮为兵团第十一师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未建立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兵团第十一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判决，但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并未查清，导致错判。事故车辆驾驶人樊东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工作单位为兵团第十一师，其未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樊东亮当时是因公驾驶事故车辆发生事故的，那么兵团第十一师应当认定为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为保险公司及机动车使用人，而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兵团第十一师，那么不论上诉人是否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只要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无故错，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未对事故车辆实际使用人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导致错判，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李秀花辩称，兵团公安局认为赔偿的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审查清楚，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兵团公安局，不存在实际车主、登记车主的区分，也不存在实际出资人的情况，应该以国家登记部门的登记为主，至于内部交给谁使用，不是被上诉人需要掌握的。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对本案涉案车辆的认定是没有争议的，确实是登记在兵团公安局名下的，一审认定正确。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谁来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樊东亮当庭未作答辩，庭后亦未递交书面意见。 李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樊东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赔偿李秀花各项经济损失148,283.2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樊东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12时50分，樊东亮驾驶新x**号小型客车，在本市友谊路水利水电小区北区19号楼后倒车时，与行人李秀花发生挂撞，至李秀花受伤，造成伤人交通事故。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市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东亮负全部责任，李秀花无责任。李秀花于2018年3月10日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全身多发骨折、左股骨颈骨折，于2018年4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术后随访，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陪护一人三个月。2018年4月16日李秀花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治疗，诊断：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左肱骨近端陈旧性骨折，于2018年5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不适随诊。2018年5月4日李秀花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治疗，诊断：右股骨颈骨折，损失的外部原因为摔伤，于2018年5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医嘱：注意安全，防止受伤摔倒，定时随访。2018年8月1日李秀花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治疗，诊断：右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于2018年8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8年12月10日李秀花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治疗，诊断：双髋关节置换术后，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医嘱：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随访。李秀花五次住院期间，樊东亮垫付全部医疗费共计143,708.78元，支付陪护费60天计18,000元。另，李秀花出院后，外购药物，花去医药费共计3,207元。2019年2月25日，新市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秀花的伤情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法医临字第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秀花左肱骨及左股骨颈骨折损伤与2018年3月10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2、被鉴定人李秀花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上肢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李秀花支付鉴定费3,180元。2020年5月19日，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二份，载明：住院号1071111，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23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2018年5月23日-2018年8月23日）内需陪护一人。住院号1077861，于2018年8月1日入院，于2018年8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一个月（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8日）内需陪护一人。 新0027**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兵团公安局，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投保人为服务中心，被保险人为兵团公安局。 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调查监测分局证明，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052元，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6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樊东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秀花无责任，故樊东亮驾驶的兵团公安局所有的新0027**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在商业险的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事故车辆所有人兵团公安局承担。二、关于李秀花在家休养期间，不慎摔倒，发生时间与前期住院间隔较短，李秀花本人年龄较大，恢复较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排除二次受伤与前期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由此发生的各项损失，兵团公安局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李秀花外购药品，其用途均为治疗李秀花损伤，且其住院治疗期间亦在使用，故应当按照医疗费票据予以赔偿；四、李秀花主张营养费，已包含在伙食补助费之中，法院不予支持，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住院天数及医嘱，由兵团公安局予以赔偿，并应当扣除樊东亮已支付的护理期60天；五、交通费的赔偿，法院视李秀花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六、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法医临字第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秀花左肱骨及左股骨颈骨折损伤与2018年3月10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2、被鉴定人李秀花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上肢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李秀花主张伤残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七、李秀花主张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外购药品费3,207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伙食补助费8,760元；（73天×120元／天）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陪护费46,535元；（82,052元／年÷360天×205天，扣除已付的护理期60天）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伤残赔偿金36,397.2元；（34,664元／年×5年×21％）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交通费500元；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鉴定费3,180元、复印费280元。八、驳回李秀花主张被告承担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李秀花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用于证明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范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保险公司内部条款，不应凌驾于保险法之上，与法律相违背，李秀花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二审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认可其为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为保险公司及机动车使用人，而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兵团第十一师，故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樊东亮驾驶的兵团公安局所有的新x**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在商业险的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事故车辆实际使用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诉称李秀花第二次受伤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本案无关，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李秀花在家休养期间摔倒，发生时间与前期住院间隔较短，并且第一次受伤损害部位为左肱骨及左股骨颈骨折，在行走过程中左腿骨折会加重右腿负荷，另查明李秀花1935年出生，受伤时为年龄为83岁，其腿部骨折康复较慢，故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不排除二次受伤与前期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在3,000元范围内酌定，本院认为李秀花作为83岁高龄老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对其身心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计算天数有误，并无按照医嘱确定护理天数，本院认为，李秀花为83岁高龄老人，骨骼恢复缓慢，两次受伤导致左肱骨及左股骨颈骨折，右股骨颈骨折，一审法院按照李秀花年龄情况及实际康复情况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一审法院对于护理期限的认定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认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李秀花鉴定费、复印费，并提交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保单中重要提示部分已明确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有约定其他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应当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外购药品费3,20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伙食补助费8,76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陪护费46,53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伤残赔偿金36,397.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交通费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精神抚慰金10,000元；驳回李秀花主张被告承担营养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第七、九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秀花鉴定费3,180元、复印费280元；驳回李秀花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赔偿李秀花鉴定费3,180元、复印费280元； 四、驳回李秀花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的诉讼请求。 上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赔偿给李秀花的款项共计105,399.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赔偿给李秀花的款项共计3,460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请求标的148,283.2元，给付金额108,859.2元，占请求标的的73.4%，案件受理费1,632.8元（李秀花已预交），由李秀花负担26.6%即434.3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73.4%即1,198.5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预交1,029.0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956.98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7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预交2,477.18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