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先，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负责人：金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智，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运先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先，被上诉人客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陈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运先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客运公司向王运先支付扣发的工资、奖金、年终奖21,933.89元，住院费用5,874.14元，计27,808.03元。事实和理由：王运先是客运公司职工，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中度抑郁症发作”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从事倒班工作，2018年，客运公司经理以旷工、除名等手段强迫王运先倒班，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王运先遂向客运公司信访部门反映。客运公司经理通知王运先开会，开会的有经理助理、人事科长、信访办。参会人员轮流发言要求王运先必须倒班，如果不上班，就按旷工处理，达15天就除名，要是上访属于缠访、闹访，王运先被逼无奈就同意上夜班了，即使这样还是给王运先打了5天旷工。这是典型的用人单位管理者采取威胁手段强迫劳动者违规实施危害劳动安全卫生作业的行为。王运先下夜班后，神经紊乱，睡不着觉，第7天王运先给公司经理说了该情况，但公司经理未理会。第10天下夜班时，王运先感觉天旋地转，公路、楼房左右晃动，身体僵硬，脸和头部发麻，大脑凝固，手掌发烫，神经紧绷，转身要摔倒，遂住院治疗，但还是睡不着，加了药也没有反应，医生给王运先注射了精神疾病患者用的镇静剂，输了液才睡着。住院是客运公司造成，理应由公司赔付，不应从王运先个人医疗账户支付，故客运公司应向王运先赔偿医疗费5,874.1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王运先的上诉请求。 客运公司辩称，1．王运先是与新疆石油管理局签订的劳动合同，新疆石油管理局现在的名称是新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客运公司是新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二级厂，客运公司未工商登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2．王运先要求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参照其他人员的工资计算其工资，但王运先参照的是满勤人员的工资，与王运先的实际工作情况并不相同，不能直接参照。3．客运公司是国有企业的分支机构，客运公司将考勤数据录入电脑系统，自动生成包括王运先在内的职工工资，客运公司不存在扣发王运先工资奖金的情况，是按照客运公司规章制度执行。一审中，王运先对其没有上班、请事假、旷工等情况认可。4．客运公司比较注重对员工的关怀，在对王运先进行工作岗位调整的时候，客运公司向王运先提出如果其不接受，客运公司可以给王运先办内部退休，不扣工资。综上，请求驳回王运先的上诉请求。 王运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客运公司补发王运先2018年7月、8月、9月、11月、12月所扣发的工资、奖金、年终奖金21,933.89元；2．判令客运公司补偿王运先住院费用5,874.14元；上述费用合计27,80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运先自1984年12月起到新疆石油管理局工作，于1996年11月12日与新疆维石油管理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办理退休。2018年7月，王运先从客运公司公交七大队调至综合服务中心，8月开始在客运公司门卫岗位工作。客运公司称发放本月工资是根据上个月的考勤发放。客运公司认可王运先6月、7月考勤无缺勤，客运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考勤表显示：客运公司2018年8月制度工作天数19天，王运先出勤19天，节假日加班1天；9月制度工作天数21天，王运先出勤11天，带薪休假10天；10月制度工作天数19天，王运先出勤9天，带薪休假4天、夜班天数2天、无薪事假1天、旷工5天；11月制度工作天数21天，王运先病假天数13天，无薪事假天数8天；12月制度工作天数22天，王运先出勤天数22天。在上述考勤表中未显示王运先具体出勤的日期。一审庭审中，王运先与客运公司均认可王运先2018年9月26日至9月30日公休，10月26日至11月13日系病假。客运公司认为王运先的旷工时间是10月8日至10月12日，王运先认为10月8日其在单位，在找信访办副主任反映问题，10月9日其在家写反映材料，10月10日在队上办公室，10月11日在客运公司开会，开完会之后就到队上去了，12日也在队上。客运公司认为王运先的事假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11月14日至11月25日，王运先不认可，认为其10月25日病假，11月14日至11月25日其在单位反映问题，客运公司没有通知其具体的岗位，故其一直在单位。王运先提交的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个人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15日收到工资4,998.29元、9月12日收到工资4,788.44元、10月16日收到工资5,863.26元、10月29日收到奖金1,000元、11月15日收到工资2,265.82元、11月23日收到奖金2,730元、11月28日收到奖金1,000元、12月14日收到工资1,216.59元、12月21日收到奖金4,000元、2019年1月17日收到工资3,882.50元、1月25日收到奖金1,153元。王运先称客运公司未向其发放2018年7月的工资2,513.96元、高温费125元，客运公司亦认可。王运先认可客运公司向其发放8月工资4,998.29元、9月工资4,788.44元，但认为没有发放8月份的奖金1,298元及其他费用500元、9月份扣了工资500元。客运公司认为8月份的其他费用360元已经核发，8月份工资中包含360元。8月份奖金1,298元没有发放，是因为王运先7月份没有在岗位。客运公司对9月份扣发工资500元的事实认可。一审庭审中，客运公司出示《客运公司奖金管理办法（暂行）》《新疆油田公司劳动纪律管理规定》《新疆油田公司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修订）》《客运公司职工管理条例实施细则》，预证实客运公司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向王运先核发工资和奖金。另查，王运先与客运公司因为工资、奖金等事项产生争议，王运先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19］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申请人王运先要求被申请人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支付2018年下半年扣发的工资和奖金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申请人王运先要求被申请人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的仲裁请求。三、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本委依法不予受理。”王运先不服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上述《仲裁裁决书》，故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9月16日，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克劳人仲字［2020］022号《仲裁决定书》，认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19］021号《仲裁裁决书》中将被申请人名称写为“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应更正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1．关于王运先主张的7月份工资及其他发放情况。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支付7月的工资2,513.96元，客运公司认可未发放，辩称因为联系不到王运先，故以王运先的名义存了存折，多次让王运先去领取，王运先未去领取，因王运先不认可客运公司陈述的事实，且客运公司没有出具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客运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支付7月的工资2,513.9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运先主张的7月份高温费125元。客运公司认可扣除了王运先的该笔费用，只是辩称在岗上班的人员才有该笔费用。王运先6月份或7月份无缺勤情况，故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支付7月份高温费1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2,638.96元。2．关于王运先主张的8月份工资等发放情况。王运先认为客运公司没有向其发放8月奖金2,192元、维稳费500元，客运公司称维稳费500元已经发放，包含在工资4,998.29元中，因从客运公司提交的王运先工资表中并没有显示该笔费用，故客运公司应当向王运先支付费用500元。关于王运先主张的8月奖金2,192元，客运公司称没有发放该笔奖金的原因系王运先在7月不服从工作安排，但并未出具证据证实王运先不服从工作安排而缺勤情况，客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客运公司应当向王运先发放8月份的奖金；至于发放奖金的数额，因该证据属客运公司掌握管理的，客运公司在举证届满后及庭审中未向本院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运先主张其奖金数额2,192元，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2,692元。3．关于王运先主张9月份客运公司扣工资500元的情况。《客运公司职工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和《新疆油田公司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修订）》均明确规定对职工给予经济处理或者对违纪、违规员工进行处分时，需要履行相关的程序，且应当告知职工经济处理的内容，客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扣发500元工资的行为履行了相关程序并进行了告知，客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客运公司应当向王运先支付扣发的工资500元。4．关于王运先主张的11月份工资及奖金发放情况。王运先认为客运公司没有向其发放11月工资3,688.45元、奖金1,270元。因客运公司发放11月份工资系根据王运先10月考勤发放。根据客运公司出示的其单位2018年10月考勤表，显示10月制度工作天数19天，王运先出勤9天，带薪休假4天、夜班天数2天、无薪事假1天、旷工5天。因10月份的考勤表周期系从9月26日至10月25日，王运先和客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王运先9月26日至9月30日公休，客运公司认为王运先自10月8日至10月12日旷工5天，王运先10月25日请事假1天，王运先不认可。关于王运先自10月8日至10月12日是否旷工问题，因王运先认可10月8日、9日、11日其不在队上，其10日、12日在队上。根据《新疆油田公司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工作期间因公或因私离开岗位，员工应提前向本岗位主管提出，经批准后方可离岗；未经批准或未申请擅自离岗且无正当理由的，经人事部门核实后按旷工处理。王运先离岗并未得到本岗位主管的同意，故王运先的行为经人事部门核实后按旷工处理并无不妥。关于王运先10月25日请事假1天，因王运先认可该日未上班，系请病假，因王运先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客运公司自愿将10月25日认定为王运先因事请假，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客运公司应当提供扣减工资情况，客运公司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王运先主张按照案外人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其11月份工资亦不符合规定，因案外人与王运先情况不完全相同，工龄、出勤天数等均应当考虑。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以王运先的8、9、10月工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运公司应当给王运先补发的8、9、10月工资情况，核算王运先该三个月月均工资为6,614元（三个月工资总额19,841.99元÷3个月）。以上述月平均工资6,614元为基数，计算王运先11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应扣除旷工5天、无薪事假1天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11月份客运公司已向王运先发放工资等5,995.82元，经核算，客运公司未拖欠王运先11月份工资。故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补发11月工资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王运先主张其12月份工资及奖金发放情况。王运先认为客运公司没有向其发放12月工资2,462元、奖金2,519.06元，12月28日少发奖金2,399.86元、1,826.52元，2018年12月29日少发补贴503元。因客运公司发放12月份工资系根据王运先11月考勤发放。根据客运公司出示的其单位2018年11月考勤表，显示2018年11月制度工作天数21天，王运先病假天数13天，无薪事假天数8天。11月份的考勤表周期系从10月26日至11月25日。王运先与客运公司均认可王运先10月26日至11月13日系病假。客运公司认为王运先的事假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25日，王运先不认可，认为11月14日至11月25日其在单位反映问题，而客运公司没有通知其具体的岗位。根据王运先的自认，其11月14日至11月25日在单位反映问题，因客运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岗位，故其没有岗位，因王运先未出具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运先称其上班客运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岗位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新疆油田公司劳动纪律管理规定》的通知（油新人字［2010］58号）第七条、第九条规定，王运先在工作期间因公或因私离开岗位，都应提前向本岗位主管提出，经批准后方可离岗，王运先离岗并未得到本岗位主管的同意，故客运公司认定王运先11月14日至11月25日不在其工作岗位的事实成立，王运先未到岗上班亦未提供劳动行为，客运公司认定为旷工和事假符合规定。关于扣减王运先12月份工资奖金等情况，应当由客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客运公司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亦按照王运先8、9、10月的月平均工资6,614元为基数，计算王运先12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应扣除无薪事假8天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12月份客运公司已经向王运先发放工资等5,217元，经核算，客运公司未拖欠王运先12月份工资。故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补发12月工资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客运公司辩称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其在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并无提出主体问题，故对客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客运公司辩称王运先应当在收到仲裁裁决书15日内向法院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王运先收到克拉玛依市仲裁委裁决书时间系3月20日，而王运先向一审法院在网上第一次申请立案时间系4月1日，故未超过起诉期限，对客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运先主张因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由社会保险按照比例予以报销，其中个人自费的部分由王运先本人承担。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运先支付各项费用5,830.96元（其中：7月份2,638.96元、8月份2,692元、9月份500元）；二、驳回王运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王运先和客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庭审询问，客运公司述称王运先是与新疆石油管理局签订的劳动合同，新疆石油管理局现名称是新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客运公司是新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刻有公章，但未进行工商登记；客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支付义务无异议，且愿意支付王运先主张的7月奖金1,277元。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客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王运先主张的工资、奖金、年终奖、住院费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运先认为其在客运公司上班，应由客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对此，客运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客运公司在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提出主体问题，且认可客运公司持有公章并实际使用，经二审庭审询问，客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由客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无异议，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客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应当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运先要求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对比其与同岗位的王文典工资和奖金计算其被扣发的工资和奖金。本院认为，王文典是满勤，客运公司向其发放的是满勤工资和奖金，王运先的实际工作出勤情况与王文典并不相同，王运先要求与王文典获取同等的工资和奖金不符合按劳分配原则和客运公司的公司规定，应按照王运先每月实际工作出勤情况计算其工资和奖金，因客运公司是根据其职工上月工作出勤情况核发职工当月工资，故应根据王运先上月工作出勤情况计算其主张月份的工资和奖金。王运先和客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客运公司向王运先支付各项费用5,830.96元（其中：7月份工资2,513.96元、高温费125元、8月奖金2,192元、维稳费500元、9月份工资500元）无异议，且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对以上各项费用予以确认。 对双方存在异议的部分，分析如下：1．关于王运先主张7月奖金1,277元。因客运公司认可王运先的考勤中7月无缺勤情况，且同意支付王运先7月奖金1,277元，故本院对王运先要求补发奖金1,27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向其补发11月工资3,688.45元、奖金1,270元。10月份的考勤周期系从9月26日至10月25日，根据客运公司出示的其单位2018年10月考勤表，显示10月制度工作天数19天，王运先出勤9天，带薪休假4天、夜班天数2天、无薪事假1天、旷工5天。王运先和客运公司均认可王运先9月26日至9月30日公休。客运公司认为王运先自10月8日至10月12日旷工5天，王运先10月25日请事假1天，王运先不认可。王运先称其10月8日去找信访办副主任，9日在家写反映材料，10日早晨向信访办递交反映材料后回队上办公室了，11日在公司开会，会后回队上办公室，12日也在队上办公室。根据《新疆油田公司劳动纪律管理规定》规定，王运先在工作期间因公或因私离开岗位，应提前向本岗位主管提出，经批准后方可离岗，王运先离岗并未得到本岗位主管的同意，王运先未到岗上班亦未提供劳动行为，客运公司认定为旷工符合其公司规定。关于王运先10月25日请事假1天，王运先称其因上夜班引发原有疾病，该日在医院治疗。王运先该日未出勤工作，客运公司认定为事假并无不妥，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综上，王运先11月应扣发工资为6天。客运公司应当提供扣减工资计算规则，客运公司称工资为电脑系统自动计算，无法提供具体计算规则，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以王运先的8、9、10月工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运公司应当给王运先补发的8、9、10月工资情况，核算王运先该三个月月均工资为6,614元（三个月工资总额19,841.99元÷3个月），以6,614元作为王运先10月全勤时的11月工资，扣除旷工5天、无薪事假1天的工资，应发工资为4,525.37元（6,614元-6,614元÷19×6），并无不妥。关于王运先主张补发扣发的11月奖金1,27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11月份客运公司已向王运先发放5,995.82元，经核算，该金额已超过王运先当月应发工资4,525.37元和其主张的1,270元奖金之和5,795.37元。故本院对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补发其11月工资和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向其补发12月工资2,462元、奖金2,519.06元，12月28日少发的奖金2,399.86元、1,826.52元，12月29日少发的补贴503元。根据客运公司出示的2018年11月考勤表，显示11月制度工作天数21天，王运先病假天数13天，无薪事假天数8天。11月份的考勤表周期为自10月26日至11月25日。客运公司认为10月26日至11月13日王运先系病假，王运先认可病假，但认为其住院治疗是因为客运公司要求其上夜班所致，故应由客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王运先未出具证据证实其向客运公司提交了其不能上夜班的医疗证明，在此情况下客运公司安排其上夜班符合客运公司管理规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王运先主张其住院治疗应由客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客运公司认为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25日王运先系事假，王运先对此不认可，王运先称其11月14日出院后到单位找队长报到，并以身体情况为由向队长提出不上夜班，队长回复安排不了，直到11月26日队长通知其到公交二队打扫车场，在此期间未向其安排工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王运先未出具证据证实客运公司同意其离开原岗位，也未出具证据证实客运公司未向其安排工作，应由王运先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没有工作出勤是因为客运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工作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王运先12月应扣发工资天数为8天。关于工资扣减问题，因客运公司未提供工资扣减规则，本院亦以王运先8、9、10三月应发平均工资6,614元，作为王运先11月全勤时的12月工资，扣减无薪事假8天工资，应发4,094.38元（6,614元-6,614元÷21×8）；王运先11月出勤工作天数为0，其主张客运公司向其补发奖金无事实依据；关于王运先主张的补贴503元，经核查12月份客运公司已向王运先发放5,217元，已超过王运先的应发工资4,094.38元与其主张的补贴503元之和，故对王运先要求客运公司补发其12月工资、奖金及补贴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王运先主张客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的问题。经核查，医疗费为5,874.14元，其中5,046.03元为医保统筹支付，828.11元为王运先个人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王运先未出具证据证实其向客运公司提交了其不能上夜班的医疗证明，在此情况下客运公司安排其上夜班符合客运公司管理规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王运先主张其住院治疗费用应由客运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运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王运先支付各项费用7,107.96元（其中：7月工资2,513.96元、奖金1,277元、高温费125元、8月奖金2,192元、维稳费500元、9月工资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运先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客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运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疆  伟 审 判 员 木尼然吐拉克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吴  智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