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德民旺角****。法定代表人：施正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秦灶街道桥东村**（外环北路**）/div>法定代表人：薛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金陵华侨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通市濠西路**iv>法定代表人：于东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南通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南通金陵华侨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华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一方违约的，须赔偿守约方损失，双方一致确认该损失为1000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在已经认定银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其应当赔偿本公司损失1000万元，法院对此亦无权调整。2.调整违约金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本公司承担，银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银泰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公司关于违约金损失的全部诉请应当得到支持。针对苏通公司的上诉，银泰公司辩称：1.一审中苏通公司认可金陵华侨公司为银泰公司提供的是质押担保，而质押担保的财产是货币，只要银泰公司未按约付款，苏通公司就能立即实现债权，因为该部分货币实际就在苏通公司账户中。因此案涉合同虽然约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本案根本不可能发生逾期付款的情况。2.退言之，即便银泰公司要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在苏通公司不能举证其损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且金陵华侨公司在申请仲裁时已经主动扣减了1000万元，因此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也应该自支付条件成就之日至金陵华侨公司向苏通公司提起仲裁申请之日止，不能随意扩大。3.金陵华侨公司提供担保的1212.5万元均在苏通公司控制和使用之下，苏通公司不可能因本公司未付款而造成1000万元的损失，苏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针对苏通公司的上诉，金陵华侨公司述称：苏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其要求银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请求正确。另外，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是溢价款1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通公司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苏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2017年6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苏通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已经就金陵华侨公司如何承担担保责任作出安排，金陵华侨公司不仅对本公司的付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而且还以其溢价款10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的财产为现金，全部在苏通公司账户，一审法院仅对金陵华侨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作出认定，但却遗漏对金陵华侨公司提供1000万元质押担保的性质进行认定。2.金陵华侨公司向南通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苏通公司支付合作开发款，在所附的一览表中，金陵华侨公司主动扣减了1000万元，且明确备注为金陵华侨公司替银泰公司溢价担保抵减苏通公司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金陵华侨公司提交的分配方案注明暂扣1000万元有误，该分配方案事实上系苏通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交并备注金陵华侨公司为本公司担保暂扣。上述证据充分证明金陵华侨公司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苏通公司的债权已实现，金陵华侨公司对本公司享有担保追偿权，而苏通公司无权再向本公司收取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3.作为质押担保的1000万元一直在苏通公司处，其根本不存在任何利息损失。即便要计算利息损失，时间节点也应该限定在金陵华侨公司提起仲裁申请之日止。针对银泰公司的上诉，苏通公司辩称：1.本案通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以后的一审，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根据本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银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银泰公司没有按约向本公司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10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2.银泰公司的上诉主要观点是金陵华侨公司有1000万元押在本公司，但根据苏通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之间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作为债权人既有权向银泰公司主张权利，也有权向担保人金陵华侨公司主张权利。3.关于统计报表中所提到的暂扣1000万元，所谓暂扣只是暂时扣留，其目的只是为了履行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在本公司收到银泰公司股权溢价款后再向金陵华侨公司返还，因此出现暂扣字样。针对银泰公司的上诉，金陵华侨公司述称其同意银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泰公司立即向苏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0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银泰公司赔偿苏通公司违约损失1000万元；3.判令金陵华侨公司就银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泰公司、金陵华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8日，苏通公司（原名为南通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金陵华侨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位于盐城双元路，宗地面积178.96亩（142.63亩加36.33亩），用途为住宅用地（局部商业）。双方依托合营公司共同打造当地最具品味的高尚商业和住宅社区，从而获取投资回报。公司在盐城进行工商注册，甲方占股70%，乙方占股30%。以甲方名义参与土地142.63亩地块挂牌出让竞拍保证金为15000万元，其中甲方支付10500万元（现金7000万元，乙方借给3500万元）；乙方共支付8000万元（投资4500万元，借给甲方3500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1000万元。该协议自甲方收到乙方定金1000万元之日起生效。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提交南通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8日，苏通公司作为甲方与金陵华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股权调整为77%，乙方股权调整为23%。2017年6月2日，苏通公司（甲方）与银泰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合法持有的志发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发公司）100%股权；甲方注册成立的志发公司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工商登记甲方占股100%（金陵华侨公司隐性股权23%）；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8376.715万元，扣减盐城市国土资源局已返还志发公司750万元，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7626.71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盐城市区土地出让与储备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确认最长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若盐城市区土地出让与储备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确认不同意继续开发，则股权转让价总款调减100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即全部完成，若盐城市区土地出让与储备工作领导小组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超过6个月未确认，则视为同意开发处理，若同意继续开发或满6个月未得到确认，乙方需在得到继续开发或6个月未确定起3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余款1000万元一次性转付给甲方，如延期支付，乙方按逾期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甲方与金陵华侨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款分配或债权债务支付由甲方与相关方自行处置，与乙方无关；一方违约的，需赔偿守约方损失，双方一致确认该损失金额为1000万元。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当天，苏通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双方作为志发公司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志发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将双方持有的志发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银泰公司，股权转让金额按股权转让合同为准，双方对此表示无异议。志发公司现有股东应收银泰公司股权溢价1000万元由金陵华侨公司向苏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先在金陵华侨公司享有的志发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中扣减，不计息；待实际收到银泰公司股权溢价1000万元后次日内返还；若按合同约定不收银泰公司股权溢价1000万元，则免除金陵华侨公司连带担保责任，已扣款项全额返还。上述合同签订后，银泰公司即向苏通公司支付了除1000万元溢价款之外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6月6日，志发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苏通公司变更为银泰公司。2017年8月，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城市土地资源中心与志发公司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同意志发公司继续开发相关土地。该补充协议签署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银泰公司应付苏通公司股权余款1000万元的条件成就。银泰公司未向苏通公司直接支付1000万元股权余款。2017年9月15日、9月20日，银泰公司通过邮件就投资款的支付问题与苏通公司沟通，要求苏通公司将投资款本金先行归还。并提出溢价款1000万元，由银泰公司开1000万元汇票给苏通公司，苏通公司背书转金陵华侨公司，再背书转江苏安泰德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德公司）。2018年1月，金陵华侨公司因与苏通公司之间就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产生纠纷，根据协议约定，金陵华侨公司申请仲裁，要求苏通公司支付合作开发款10673724.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等，并在自行提交的分配方案中注明暂扣1000万元。2018年6月11日，金陵华侨公司、银泰公司、安泰德公司三方形成结算协议，约定由银泰公司向安泰德公司支付该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日，银泰公司根据金陵华侨公司指令，将股权转让余款1000万元支付给了安泰德公司，金陵华侨公司同日向银泰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志发公司股权转让款。诉讼过程中，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并加盖金陵华侨公司的通知书一份，认为其是受金陵华侨公司的指示支付诉争的1000万元股权溢价款支付给安泰德公司。苏通公司认为该通知书系事后变造而申请鉴定，但通知书中反映的事实已经银泰公司、金陵华侨公司共同确认，是否对该通知进行鉴定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银泰公司是否应当向苏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金陵华侨公司是否应对银泰公司案涉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如银泰公司违约，银泰公司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银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溢价款1000万元的前提是盐城地块得以继续开发，现该条件已经成就，银泰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对于银泰公司应支付的对象，虽然金陵华侨公司为志发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已披露，但是合同明确约定银泰公司应向苏通公司支付该款项，即金陵华侨公司并未因隐名股东的身份被披露而享有接受该1000万元股权款的权利。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苏通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款分配或债权债务由苏通公司与相关方自行处置，与银泰公司无关，即银泰公司并不参与前述事项的处置。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苏通公司和银泰公司，银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苏通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原审起诉时间为2018年2月，而诉讼过程中，银泰公司称于2018年6月根据金陵华侨公司落款为2017年7月25日的通知书向案外人安泰德公司支付诉争的1000万元，该通知书发生在银泰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之间，且发生在该1000万付款条件成就前，不论该通知书是否真实，在未得到苏通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其内容不能对抗苏通公司。该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权利义务双方为苏通公司与银泰公司，未经苏通公司同意并授权，金陵华侨公司无权指令银泰公司将该款支付他人，金陵华侨公司也无权确认收到银泰公司应向苏通公司支付的该转让款。因此，银泰公司该给付行为并不能构成对苏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虽然银泰公司另行提供了备忘录、告知函，以证明当时金陵华侨公司对志发公司的投资款全部为安泰德公司的投资款，但因其形成于2016年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因此，应以股权转让合同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安泰德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受让方。至于银泰公司提供的与苏通公司以及金陵华侨公司与苏通公司之间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三方对于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如何给付协商沟通的过程，三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影响各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综上，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银泰公司应向苏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1000万元，而其实际并未支付，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本案中银泰公司应付的1000万元股权溢价款，系由金陵华侨公司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先在金陵华侨公司享有的志发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中扣减，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担保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担保；其中约定先扣减投资本金及收益，应是对所提供的担保财产的一种优先履行范围的约定。因此，金陵华侨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并非权利质押，而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至于金陵华侨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问题，银泰公司提供了金陵华侨公司财务陈晓莉与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正新的微信截屏，证明金陵华侨公司与苏通公司一致同意金陵华侨公司为银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即使该内容真实，也是印证金陵华侨公司应为银泰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担保责任。金陵华侨公司虽然已经向苏通公司作出用投资本金和收益履行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是因苏通公司与金陵华侨公司之间就合作开发款尚未结算完毕，金陵华侨公司应得款项是否能够足额履行案涉担保责任尚不确定，因此，不能认定金陵华侨公司已经足额履行担保责任，其仍需对银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应根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先在金陵华侨公司享有的志发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中扣减。对于争议焦点三，银泰公司未能支付苏通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合同中既约定了迟延支付需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又另行约定了一方违约需要赔偿损失1000万元。本案中，银泰公司违约行为仅为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苏通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但银泰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低，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而苏通公司未能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对其另行主张的损失100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苏通公司要求银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利息、由金陵华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对调整后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苏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银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苏通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银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苏通公司以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金陵华侨公司对银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连带清偿责任的履行优先在金陵华侨公司享有的志发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中扣减）。四、驳回苏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80元，由苏通公司负担62618元，银泰公司、金陵华侨公司共同负担831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银泰公司在申请仲裁所附表格中对案涉争议的1000万元标注为“华侨替银泰置业溢价担保抵减苏通欠华侨股权转让款”。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陵华侨公司为银泰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性质，其有无实际履行担保义务。2.银泰公司未向苏通公司支付余款1000万元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在双方约定的股权溢价款1000万元的给付条件成就后，银泰公司未按约向苏通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向苏通公司给付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金陵华侨公司对银泰公司的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尽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披露了志发公司的股权中有23%属金陵华侨公司隐名持有，但该合同的当事人系苏通公司与银泰公司，金陵华侨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双方亦未约定由银泰公司直接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金陵华侨公司履行，金陵华侨公司在该合同项下不享有请求银泰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双方在合同中关于金陵华侨公司与苏通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款的分配由苏通公司与相关方自行处置，与银泰公司无关的约定亦对此予以进一步明确。故在案涉1000万元股权溢价款给付条件成就时，银泰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人苏通公司进行给付，而银泰公司在未取得苏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与金陵华侨公司、安泰德公司结算并径行向安泰德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对苏通公司的有效给付，亦不能达到其消灭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债务之目的，一审认定银泰公司应继续向苏通公司履行债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案涉2017年6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应收银泰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溢价款由金陵华侨公司向苏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银泰公司、金陵华侨公司均认为金陵华侨公司在苏通公司处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超过1000万元，金陵华侨公司在与苏通公司就股权转让收益的仲裁案件起诉标的中已主动扣除了该1000万元，其已履行担保义务。对此，不论双方关于1000万元股权溢价款由苏通公司在金陵华侨公司享有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中扣减，待苏通公司收到银泰公司股权溢价1000万元后再向金陵华侨公司返还的约定系何种性质担保，金陵华侨公司已经履行担保义务的前提为其在苏通公司处至少存在1000万元的资金。本案中，尽管按照银泰公司已付款金额以及金陵华侨公司、苏通公司各自在志法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进行计算，金陵华侨公司在苏通公司处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超过1000万元，但苏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中有关或有负债等约定，双方之间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分配并未结算，也即双方对金陵华侨公司在苏通公司处有多少款项存在争议，金额并不明确。苏通公司并不认可金陵华侨公司在其处存在1000万元的款项，也未确认其已将金陵华侨公司在其处的投资本金和收益用于清偿银泰公司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务，故银泰公司主张金陵华侨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向苏通公司履行1000万元担保责任依据不足，对其关于按照金陵华侨公司的指示向安泰德公司支付1000万元系用于消灭担保人金陵华侨公司追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苏通公司既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约定的1000万元违约金，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外，其还存在其他损失，故本案仅应支持苏通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其主张的其他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将苏通公司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方法予以适当调整并无不当，苏通公司称法院无权就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或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苏通公司、银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80元，由江苏苏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2618元，由南通银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83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