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洪波，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英德，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洁源，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洪波因与被上诉人温英德、何洁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洪波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根据查明事实改判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温英德、何洁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3465328元及利息44000元，并以34653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范洪波；3.由温英德、何洁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在一审阶段，范洪波主张温英德、何洁源用范洪波所出借的款项购买了大宗的商品，如购买了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87号801单元和价值超过40万元的地下车库车位，以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永和誉山国际创汇大道（广州誉山国际）社区的房屋和有一辆宝马轿车，其中温英德、何洁源在上述所购房屋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87号801单元居住有三年之久。无论是以夫妻哪一方名义借款而购买的房屋和大宗商品，均视为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并共同居住使用。虽然这类大宗商品包括该房屋的购房款是以温英德个人名义向范洪波所借，但该借款是用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日常生活中购买大宗商品，故该借款应由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偿还。从温英德、何洁源出示的证据显示，其所经营的旅行社等实体公司，每年盈利只有几万元，其除需要用于日常家庭开支及承担两个小孩的教育抚养及对两个老人赡养的日常起居开支之外，根本无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及车辆。但事实上其却实实在在地购买了，并由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生活居住，故其向范洪波借款买房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然而一审判决对此却不予以查明。同样，温英德、何洁源用同一方式向范洪波借款在广州市增城区购买了其他商品房，对于这些事实，范洪波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但却未被一审法院批准，导致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而一审判决因未查明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其次，一审判决在查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借用范洪波款项的具体事实问题上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况。温英德、何洁源存在共同借用、偿还借款利息，共同使用范洪波所出借的款项情况。范洪波基于客观原因而无法调查，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前往相关银行查询温英德、何洁源存在共同使用范洪波借款行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会，导致本案查明事实不清。再次，一审判决主观认为温英德、何洁源借用范洪波的款项巨大，超出其日常生活的开支，但却没有查明范洪波所出借给温英德、何洁源的款项时间跨度长，借款金额均是累计起来的金额的事实。本案中，范洪波出借给温英德、何洁源的款项并不是整数380万元，而是累计总借款金额。温英德、何洁源因日常收入无法应付其高消费的开支，及全家的人数较多的日常开支情况，又购买了大宗商品，故其必须是对外借款才能满足其日常消费，因此长期以来其向范洪波借款过日子就不足为奇。此外，温英德、何洁源除向范洪波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之外，其还用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其共同拥有股权的经济实体。广州俊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引公司），温英德占70%，何洁源占30%。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经营的还包括广州信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虽然本案是以温英德的名义向范洪波借款，但温英德是将该借款用于实体经营，其中也用于经营上述公司，因此温英德、何洁源应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温英德、何洁源在范洪波起诉前为了逃避债务而虚假离婚，企图以离婚协议约定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高消费的生活及共同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归温英德一人承担，而使何洁源逃避清偿债务的责任，这种规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所有证据均显示，在温英德、何洁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温英德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向范洪波借款所形成的债务，范洪波以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而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不适用该条文，导致本案错误发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判决也错误适用了该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范洪波能够证明涉案债务是温英德、何洁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范洪波已完成了温英德向范洪波所借款项用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事实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与温英德、何洁源的夫妻共同生活关系较为密切，且温英德、何洁源的离婚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逃避债务清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应当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偿还。同时，温英德、何洁源应当对借款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但温英德、何洁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温英德、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洁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拒绝范洪波申请调查，程序违法，导致无法取得温英德、何洁源使用借款等方面的证据，也导致本案无法查明相关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洁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未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有借款均系温英德个人举债，与何洁源无关。首先，范洪波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80万元，而在（2019）粤0105民初36084号案中主张向温英德出借80万元，两案合计金额已高达460万元。此外，根据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仅在2019年11月之后，以温英德为被告的借贷案件所涉标的额就已累计650万余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该金额显然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衣食住行、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等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次，范洪波上诉所列举的所谓“大宗商品”，实际上只是广州市一般中产家庭经过财富积累可拥有的家庭财产。何洁源和温英德二人各自都有稳定的工作和独立的经济来源，二人的收入能够满足包括购买前述“大宗商品”在内的日常生活开销，根本无需向他人举债。范洪波也未举证证明温英德将涉案借款用于购买该等“大宗商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范洪波上诉称温英德和何洁源长期以来向其“借款过日子”更是无稽之谈。再次，涉案借款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范洪波主张使用了涉案借款的俊引公司，设立于2012年5月23日，在设立当日即已完成了全部30万元注册资本的实缴，该时点远早于涉案借款中最早一笔的出借时间。俊引公司在存续期间，未从范洪波处获取过任何款项。范洪波先是在一审中称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又在二审中称涉案借款用于俊引公司经营，完全系其为了追究何洁源还款责任所编造的虚假理由，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俊引公司的经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涉案借款系温英德个人单方举债。范洪波举证的全部欠条均由温英德单方签字出具，所有款项均由温英德个人收取，何洁源既未签署欠条也未收取任何款项。何洁源对涉案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既未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事后对债务进行追认，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举债。（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范洪波未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范洪波主张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该司法解释与此后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抵触。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范洪波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其所主张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所谓“大宗商品”以及俊引公司的经营，因此，范洪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涉案借款为温英德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二、范洪波明知涉案借款系温英德个人负债且并未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恶意将何洁源列为共同被告，严重损害何洁源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范洪波作为温英德的多年好友，不仅与温英德之间长期存在共同投资经营行为，也完全知悉温英德因婚外情早已与何洁源不和，而且范洪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温英德的经营账目均由其亲戚李晓红负责打理，何洁源并未参与的事实。同时，在出借款项长达7年的时间里，范洪波从未要求何洁源确认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未向何洁源主张过权利。根据该等事实足以看出，范洪波对于温英德借款的真实用途以及该借款仅为个人债务的事实完全知情，其将何洁源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在财产保全中仅申请冻结何洁源股权，显然是知悉温英德短期内无力向其偿还欠款，而何洁源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企图强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实现其迫使何洁源代替温英德偿还债务的目的。范洪波的这一行为，不仅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同时也严重损害何洁源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洪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范洪波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温英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范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英德、何洁源立即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温英德、何洁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英德、何洁源原为夫妻关系，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范洪波与潘迎红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29日登记结婚。范洪波从2012年初开始数次通过其或潘迎红个人账户出借款项给温英德。2017年12月11日，范洪波与温英德对过往借款进行汇总结算，温英德向范洪波出具了四张欠条。该四张欠条确认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分别为：（欠条1）70万元、月息16100元、2018年12月4日；（欠条2）220万元、月息44000元、2019年1月1日；（欠条3）40万元、月息9200元、2019年1月1日；（欠条4）50万元、月息11500元、2019年11月22日。其中，欠条2备注记载了款项为2014年3月1号转入200万，2016年8月31号转入20万合计220万等内容；欠条3备注记载了款为2017年8月31号转入20万、2017年10月31号转入20万、合计40万等内容。签署欠条后，范洪波通过潘迎红个人账户按照四张欠条约定的利息金额收取了2019年6月份之前通过温英德、何洁源及李晓红银行账户支付的利息。根据范洪波提交的潘迎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通过何洁源账户支付的款项共有8笔，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2万元、8月1日支付23200元、8月7日支付16100元、10月23日支付11500元、10月31日支付2万元、11月1日支付33200元、11月16日支付6000元、11月24日支付11500元。现范洪波要求温英德、何洁源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未果，遂成本诉。关于欠条1，范洪波主张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给了温英德，交付款项的时间与金额为：2017年7月5日，其委托潘迎红向温英德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账40万元；2017年12月4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账15万元；同日，其委托潘迎红向温英德账户转账5万元。针对该欠条记载款项，范洪波提交了其与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为证。经质证，温英德确认其已收到欠条1所记载的70万元款项。关于欠条2，范洪波主张该笔款项其早在2014年之前就已出借给了温英德，但因银行系统只能打印2014年3月份之后的流水，故其无法提交该笔200万元借款的实际转账时间。范洪波为证明该笔借款产生于2014年3月份之前，提交了潘迎红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该银行流水显示，潘迎红从2013年1月起即按照每月40000元的标准收取温英德等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经质证，温英德抗辩因时间久远，其已不记得有无收到该笔款项了。关于欠条3，针对备注中记载的于2017年8月31号转入20万元，范洪波主张该欠条是温英德的助理李晓红打印出来交给温英德签名捺指模然后交给其持有，当时只有对欠条中正文所记载反映温英德欠其借款40万元内容进行核对无误即完成欠条的移交，而没有注意及核查备注里的内容，关于该笔款项是如何构成的，应由李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故其申请追加李晓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针对备注中记载的于2017年10月31号转入20万元，范洪波主张系温英德于2017年10月31日向其提出借款20万元，其中48600元用于偿还另欠条的借款220万元当月利息44000元以及其他欠条中的借款利息，合计偿还当月利息48600元，确认后，范洪波通过潘迎红账户将余款151400元转账至李晓红个人账户。根据范洪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另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温英德账户转账16000元。另，范洪波自行制作的转账记录显示，范洪波将2016年8月31日转账给温英德的20万元同时计入该欠条与欠条2所确认的金额中。经质证，温英德抗辩其仅认可有转账记录的款项，对范洪波主张的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款项不予确认。关于欠条4，范洪波主张其已于2015年10月22日通过潘迎红账户向温英德交付了该笔50万元借款，并提交了潘迎红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为证。经质证，温英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记得了。何洁源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信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该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经营利润表，拟证明其于2011年出资与他人共同设立信诺公司且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其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2.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温英德、何洁源因温英德婚内出轨已于2019年7月4日登记离婚，且离婚协议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与承担；3.温英德、何洁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温英德出轨照片及向出轨对象的转账记录（无原件），拟证明其于2016年初发现温英德婚内出轨并与出轨对象生育一子，夫妻感情破裂，温英德不可能告知其借款情况，范洪波作为温英德多年好友，对该等情况完全知情；4.温英德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拟证明温英德曾多次出境前往澳门进行赌博活动。经质证，范洪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据1，对信诺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三性予以确认，虽然该司登记在何洁源名下，但设立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身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信诺公司利润表，该司全年利润仅几万元，恰恰证明了温英德、何洁源生活来源需要对外借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离婚协议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主张，该协议隐瞒了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债务情形；3.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温英德出入境情况不等于与何洁源无关，不等于温英德去澳门就是为了赌博。一审庭审中，范洪波确认温英德、何洁源早在2010年就与其相识，一直都是朋友关系，范洪波及潘迎红与温英德、何洁源都有交往，平时有一起吃饭聊天。另查，从广州市两级法院审判管理系统调取的统计数据显示，自2019年11月至今，以温英德作为被告要求其清偿借款的案件所涉标的高达65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范洪波根据温英德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四张欠条主张温英德欠款金额为38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欠条1，范洪波主张其已将该欠条所记载的70万元款项全部交付给了温英德，提交了其与潘迎红的银行流水为证，温英德亦确认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关于欠条2，根据该欠条备注部分记载，该欠条所涉220万元款项系由两部分构成，一是范洪波于2014年3月1号之前交付的200万元，二是范洪波于2016年8月31日交付的20万元。关于第一部分，首先，虽然范洪波已无法提供其向温英德交付200万元款项的记录，但范洪波对无法提交该转账记录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根据范洪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温英德自2013年1月份起每月按照4万元的标准向范洪波支付利息，该利息金额与范洪波主张的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金额一致；其次，范洪波于2016年8月31日再次向温英德出借20万元款项，温英德亦从次月开始按照44000元的标准向范洪波支付利息，温英德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范洪波关于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最后，虽然温英德抗辩其已记不清楚是否收取到该笔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如其未收到该笔款项，从2013年开始即按照每月4万元的标准向范洪波支付款项明显有违常理。基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定范洪波已实际向温英德交付该200万元款项。关于第二部分，范洪波为证明其已实际向温英德交付了20万元款项，提交了银行流水为证，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范洪波已实际向温英德交付了欠条2所记载的220万元借款。关于欠条3，根据欠条3备注记载，该40万元款项共有两部分组成，一是2017年8月31号转入20万元，二是2017年10月31号转入20万元。对于第一部分，根据范洪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范洪波于该日仅向温英德转账16000元，与20万元款项相距甚远，而范洪波自行制作的转账记录记载的于2016年8月31日交付的20万元款项已计入欠条2，故不应在该欠条中重复计算；再者，范洪波在起诉时明确表示其与温英德的借支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范洪波为提起本案诉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本银行流水账簿，但四本银行流水账簿均未反映范洪波已足额交付该笔20万元款项给温英德，对此，范洪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仅能认定范洪波第一部分的款项为16000元。涉案款项系范洪波与温英德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项，与李晓红无关，范洪波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晓红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范洪波关于追加李晓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部分款项，范洪波主张之所以仅向温英德交付了151400元，系因温英德向其借款48600元用于清偿2017年10月份220万元及其他借款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的意见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即151400元认定为本金；其次，根据范洪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温英德确未支付2017年10月份的借款利息，故其应继续向范洪波支付该笔利息。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欠条3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67400元。另，对于该欠条所确认的款项，温英德系以每月92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给范洪波，该标准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一审法院根据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抵充（具体抵充金额详见下表），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该笔款项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328元。            序号              期数              尚欠本金(元）              付款金额（元）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抵充本金（元）                  1              2018年1月              167,400               9,200               2.3%              3850              5,350                   2              2018年2月              162,050               9,200               2.3%              3727              5,473                   3              2018年3月              156,577               9,200               2.3%              3601              5,599                   4              2018年4月              150,978               9,200               2.3%              3472              5,728                   5              2018年5月              145,250               9,200               2.3%              3341              5,859                   6              2018年6月              139,392               9,200               2.3%              3206              5,994                   7              2018年7月              133,398               9,200               2.3%              3068              6,132                   8              2018年8月              127,266               9,200               2.3%              2927              6,273                   9              2018年9月              120,993               9,200               2.3%              2783              6,417                   10              2018年10月              114,576               9,200               2.3%              2635              6,565                   11              2018年11月              108,011               9,200               2.3%              2484              6,716                   12              2018年12月              101,295               9,200               2.3%              2330              6,870                   13              2019年1月              94,425               9,200               2.3%              2172              7,028                   14              2019年2月              87,397               9,200               2.3%              2010              7,190                   15              2019年3月              80,207               9,200               2.3%              1845              7,355                   16              2019年4月              72,852               9,200               2.3%              1676              7,524                   17              2019年5月              65,328               9,200               2.3%              1503              7,697       关于欠条4，范洪波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温英德实际交付了50万元款项，温英德虽抗辩其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该笔款项，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所确认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5月31日，温英德尚欠范洪波的借款本金为3465328元及利息44000元，故温英德应向范洪波清偿该款项，并以3465328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范洪波要求温英德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以38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范洪波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与温英德、何洁源相识多年且范洪波与其妻子有时会与温英德、何洁源吃饭聊天，如涉案款项确属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债务，范洪波理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要求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签字确认借款金额，但在范洪波出借款项给温英德长达7年的时间里，从未要求何洁源确认过涉案借款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债务，亦未向何洁源主张过权利，现范洪波再以涉案债务属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何洁源承担还款责任，有违诚信原则。再者，涉案借款均是由范洪波或潘迎红账户支付至温英德账户的，欠条亦是由温英德一人出具的，何洁源既未接收过涉案款项，亦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何洁源曾向范洪波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虽然通过何洁源账户向范洪波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上均无规律，仅根据通过该账户支付的零星无规律款项，一审法院不足以认定何洁源已知悉并同意与温英德共同清偿涉案借款。最后，涉案款项高达300余万元，而仅在2019年11月至今以温英德为被告的借贷案件所涉标的就已累计600余万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洪波主张其借款用于温英德、何洁源日常生活所需，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退一步讲，在温英德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即使温英德存在借款买房等行为，一审法院也难以认定温英德向范洪波的借贷行为与购买房屋之间的关联性。换言之，范洪波的证据不足以反映温英德向范洪波借款系用于购买房屋等商品。综上，范洪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系用于温英德、何洁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对此，范洪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范洪波要求何洁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温英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洪波偿还借款本金为3465328元及利息44000元，并以34653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范洪波；二、驳回范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温英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56元，由范洪波负担2700元，温英德负担387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洪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俊引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和企业信用报告网上打印件，拟证明根据该信用报告载明，温英德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何洁源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而且二人同为该公司的高管，且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经营活动一直持续到离婚后。证据2.《车位交付通知书》、温英德的身份证、《收款收据》《收车位确认书》《广州市华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管理规定》《车位资料登记表》的复印件，拟证明温英德、何洁源将涉案借款用于购买大宗不动产的事实。证据3.信诺公司2015年年报和俊引公司2017年年报的网上打印件，拟证明与范洪波提交的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信诺公司信用报告、俊引公司信用报告共同证明温英德直接参与了信诺公司的经营，因前述证据材料中登记的全都是温英德的手机号码。证据4.范洪波与李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0月31日温英德向范洪波借款20万元，其助理李晓红通过微信告知范洪波，在出借给温英德的20万元中扣除其他借条中的出借款项利息48600元后剩余的款项151400元划入其民生银行账户上的事实。证据5.（2020）粤0105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01民终174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信诺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信诺公司在天眼查网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温英德、何洁源共同经营的事实。何洁源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报告仅体现俊引公司的基础信息，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投资经营该公司，更加不能证明温英德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确认，何洁源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且范洪波未提交原件，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仅为温英德办理车位接收手续的相关资料，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购买该车位，更加不能证明温英德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3，提交时间严重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信，就证据本身而言，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同样无法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俊引公司或者信诺公司的投资经营，更加不能证明温英德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与何洁源无关，证据4是范洪波与李晓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虽然谈及款项，但完全没有涉及到何洁源，甚至都没有提及到温英德，因此与本案无关，同时证据4上显示李晓红的名称前是金尊酒庄，恰恰证明李晓红是温英德个人经营的酒庄工作人员，且范洪波是明确知悉的。证据5、6是逾期提交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所涉及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同，相关的事实也与本案不同，无法证实范洪波在本案中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同样无法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也无法证明温英德与何洁源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何洁源提交其名下尾号为9475工商银行账户的手机银行截图8张作为证据，拟证明2017年7月5日，何洁源名下尾号为9475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后，当天立即将该笔款项转入何洁源名下尾号为0953的招商银行账户，之后再立即将款项转给温英德的财务李晓红，何洁源实际并未使用前述款项，该笔款项的用途系温英德用于其个人经营，与何洁源无关。范洪波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2017年7月5日何洁源收到30万元以后，转到其另一账户，再转到李晓红账户，这种转账路径反而证明何洁源对于涉案借款是知情的，是积极参与借款过程及还款行为的。根据范洪波的申请，二审期间本院调取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241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4172的民生银行账户、何洁源名下尾号为4625的民生银行账户、尾号为0953的招商银行账户从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范洪波质证称，对该五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可以看出温英德与何洁源之间长期频繁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且从资金流水的流向可以看到双方共同将资金用于共同经营的俊引公司运营，还有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何洁源银行账户高额的信用卡欠款，而且存在涉案借款借出后马上转到何洁源名下账户的种种情况，结合范洪波二审提交的证据5、6，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确实用于温英德与何洁源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何洁源名下尾号为4624的民生银行账户，款项来源于何洁源其他账户，而温英德与何洁源也涉及到另外十二个账户大额款项往来。何洁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和民生银行账户，存在大量频繁款项转入李晓红账户，也就是何洁源与温英德共同确认的财务账户，一审已经查明李晓红账户偿还涉案部分本金以及利息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何洁源对本案借款知情，而且不断以行为偿还借款，因此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何洁源质证称，对温英德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确认，因为经何洁源核对，该记录不仅不能证明范洪波提出的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诉讼主张，相反该记录最真实最客观表明了所有涉案借款的真实用途，恰恰证实了温英德在收到每一笔借款后均将借款用于其个人经营或者其他个人消费，与何洁源无关。由此足以证明范洪波的前述主张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对于每一笔借款的真实用途，第一笔，潘迎红于2015年10月22日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4172的账户转入50万元，温英德在2015年10月22日收到款项当天立即将款项转付给了其弟弟温穗德以及财务李晓红；第二笔，2017年7月5日由范洪波、潘迎红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账户支付合计32万元借款，温英德在收款当日将该笔款项中的30万元转给何洁源名下尾号为9475的账户，随后何洁源在收款当天立即将该笔款项转付至其个人名下尾号为0953的招商银行账户，再将款项当天转给李晓红；第三笔，2017年7月5日范洪波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账户支付18万元，在2017年7月5日当天，虽然温英德曾将该笔款项中的16万元转付给何洁源，但在当日何洁源同样将全部款项再转付给温英德的财务李晓红。前面两笔之所以会涉及到款项经手何洁源的银行账户，原因在于温英德收到借款后，其最终目的是将款项转入其财务李晓红的账户，但由于涉及跨行间转款，将产生较大金额的手续费，因此才借用何洁源名下尾号为9475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为0953的招商银行账户，以免去转款手续费。第四笔，2017年12月4日范洪波、潘迎红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账户支付10万元，温英德在收款当天立即将该10万元转付至名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第五笔，2017年12月4日范洪波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账户支付借款10万元，温英德在收款当天立即将该笔款项支付至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第六笔，2016年8月31日范洪波向温英德名下0090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温英德在收款当日立即将该笔款项转付给其财务李晓红。第七笔，2017年8月31日范洪波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账户支付借款16000元，温英德在收款当天立即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温英德在收到涉案借款当天立即将款项转付给其财务李晓红或者其弟弟温穗德，或者用于其他个人消费，即使其中有两笔款项曾经经手何洁源的银行账户，但也仅仅是为了帮助温英德减少跨行转款手续费，因此所有的转账记录显示，没有任何一笔款项被交付给何洁源，或者被用于范洪波所称的购买汽车购买房产、共同经营公司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行为。对于何洁源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何洁源名下账户存在与温英德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7月5日该账户收到潘迎红转账10万元、范洪波转账22万元后，即向何洁源转账30万元。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7月5日该账户收到范洪波转账13万元和5万元后，即向温英德名下尾号为4172账户转账49999元、49999元、40002元、40000元。温英德名下尾号为4172的民生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7月5日该账户收到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9999元、49999元、40002元、40000元后，即向何洁源名下尾号为095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共16万元。再查明，二审庭询时，何洁源称，温英德与何洁源共同持有俊引公司的100%股权，温英德占70%，何洁源占30%，温英德是俊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俊引公司实际都是何洁源在经营，温英德只是挂名；温英德在俊引公司有领取工资，但温英德拿了工资之后，都转回给何洁源用于俊引公司经营。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范洪波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温英德向范洪波所借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温英德与何洁源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4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温英德与何洁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温英德名下尾号为3241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尾号为4172的民生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温英德在2017年7月5日收到范洪波转账的欠条1项下借款18万元后，即向何洁源转账16万元。再根据温英德名下尾号为009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温英德在2017年7月5日收到范洪波及其委托潘迎红转账的欠条1项下借款32万元后，即向何洁源转账30万元。何洁源主张其收到30万元后即将该30万元转给李晓红、该30万元是温英德用于个人经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按温英德的指示转账给李晓红或该30万元是温英德用于其个人经营，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何洁源名下账户于2018年8月7日向潘迎红转账16100元，该金额与欠条1备注的利息数额一致，何洁源于2018年10月23日和2018年11月24日各向潘迎红转账11500元，该金额与欠条4备注的利息数额一致，范洪波主张上述款项是何洁源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支持。何洁源主张该账户由温英德实际控制，但除其和温英德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何洁源确认其与温英德均是俊引公司的股东，温英德是法定代表人，俊引公司实际由其经营，且温英德在俊引公司领取工资，又将工资转回其用于俊引公司经营。可见，温英德存在将涉案借款用于其与何洁源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性。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温英德向范洪波所借欠条1和欠条4项下的借款属于温英德与何洁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洁源应对温英德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范洪波未提供欠条2项下其向温英德交付借款200万元的转账记录，其提供的欠条3项下借款151400元的交付证据显示是转账至李晓红账户，何洁源名下账户向潘迎红转账的款项金额与欠条2和欠条3备注的利息数额也不吻合，故范洪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欠条2和欠条3项下借款用于温英德与何洁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对范洪波关于欠条2、3项下借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范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除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外，范洪波、何洁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何洁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温英德的债务中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范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56元，由范洪波负担2700元，温英德负担38756元，何洁源对温英德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15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5元，由范洪波负担22950元，何洁源负担1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