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媛媛，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娟，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芳，女，1971年12月18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云龙，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国英，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陆荣芬，女，1939年3月26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许德华，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胡美华，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蔡飞，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第三人：华健，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第三人：黄建忠，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许媛媛、许娟、许芳（以下简称许媛媛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陆云龙、沙国英，原审被告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蔡飞，以及原审第三人华健、黄建忠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媛媛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应予驳回。首先，被上诉人对赵银华与许德华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2015)港执字第141号〕提起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的裁定及之后的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复议的裁定除了均认为被上诉人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的效力不足以认定，两级法院均认为被上诉人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房屋买卖关系能否对抗执行的效力等纠纷，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25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按其撤诉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纪要第119条明确“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至于是否作出具体的确权判项，视案外人的诉讼请求而定。”因此，被上诉人在提出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相同诉求后，自动放弃执行异议之诉救济程序，除了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失当且应予裁定驳回外，一审法院受理并实体审理本案，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显然应予撤销。其次，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5日即在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后自行撤诉。2019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再次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家园××幢××室及××车库归许德华、胡美华所有、房地产买卖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5日始即一直与许德华在一审法院有相关诉讼及执行异议等纠纷，其以对一审法院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168号民事案件、2168号民事判决、2168号案件、2168号判决）不知晓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而且其未能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提交证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证据。第三，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与刘某、陆荣芬存在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因协议的履行涉及协议之外的权利人(上诉人、许德华、胡美华及执行案件查封权利人)，作为债务协议，在存在履行障碍的前提下，该债权不能产生物权效力，显然被上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来确权，其只能通过追究协议对方的违约责任来主张权利。二、从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来看，一审法院偏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事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生存权的案涉房屋进行析产，显然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对2016年2月15日被上诉人与刘某、陆荣芬为甲方签订的所谓《房地产买卖协议》，存在协议的真实性、效力、性质均未准确查明的错误，同时，对上诉人、许德华、胡美华是否存在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也未能明确。首先，即便刘某有权代表陆荣芬签署房地产买卖协议，无论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刘某、陆荣芬均未得到拆迁时面积确认表中的其他三人(许媛媛、许德华、胡美华)对安置权益处分的明确授权，而《房地产买卖协议》涉及到上诉人许媛媛、许德华、胡美华的权利处分，在未得到许媛媛、许德华、胡美华的确认前提下，刘某、陆荣芬显然系无权处分，该《房地产买卖协议》不能规制许媛媛、许德华、胡美华的权利。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2018年3月5日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查明案涉协议中介方不知协议的真假(被上诉人对赵银华与许德华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2015)港执字第141号]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件中，一审法院同样明确该协议真实性存疑)，后被上诉人自行撤诉，显然被上诉人考量到协议存在法律障碍，以规避一审法院实体审查的方式撤诉，除了案涉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外，对本案一审法院给予与两审法院的裁定及被上诉人第一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不同的认定，一审判决显然具有倾向性，应予纠正。第三，2015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因蔡飞对许德华、胡美华的债权，裁定查封案涉三套房产〔(2015)港执字第197号〕，因此，被上诉人在知晓许德华、胡美华存在诸多债务于2016年2月15日再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显然不符常理。第四，案涉房地产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抵押担保，一审法院未能探究该协议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4月22日公证协议系将案涉三套房产均赠与陆荣芬，显然认定错误。首先，因拆迁安置时原被拆迁房屋建设用地报批登记表登记人口为八人，2017年4月22日经公证的协议书，十二位立协议人(原建设用地报批登记表八位登记人健在的及已去世人口的继承人，合计十二位)为简化将来的安置房产权登记及办理，将三套房产以陆荣芬一人名义购买，除面积确认表上的五人外，其他人员也均在一审法院(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案件中表示放弃对案涉三套房产的权利。因此，立协议人真实的意思是为了便于办理三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并不是上诉人、许德华、胡美华放弃生存权(居住权)的意思表示，这个公证协议显然符合常理及实践中的惯例(办理安置房产权登记需要权利人在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开发公司、不动产登记等多部门办理选房、合同签订、结算、产权登记资料递交等诸多繁琐手续，每次让十二人到场显然不可能，将购买人归为陆荣芬一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为了方便办理相关手续，即十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为了便于三套房的产权登记等手续，而公证协议表面的文字内容显然是虚假意思表示，绝非将三套房归为一人所有)，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常理，错误认定了公证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虚假意思表示，并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生存权。附注：按中国审判理论研究会民商事专业委员会编著的《条文理解与司法适用》对《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条文理解，本条所谓“虚假的意思表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而作出的与其真实意思不一致的意思表示，但如果串通行为没有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损失，该行为不一定无效。本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不一定导致相对人或者第三人受到损失，需要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之后再作出认定，被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因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而必然无效)，故公证协议应探究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法条链接：《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其次，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公证协议的立协议人真实意思的同时，却又认为许德华、胡美华以公证协议规避执行，认定协议部分无效，判决存在随意性，明显脱离了裁判应有的公允性。第三，一审法院(2018)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2017年4月22日公证协议存在效力问题，紧接着陆荣芬提起的(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显然考量了公证协议的效力问题，并在考量了各权利人的意见并衡平各权利人的权益后作出判决，显然是对三套安置房的妥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等一系列司法解释确定的拆迁户安置权益优于商品房买受人权益、商品房买受人权益优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原则，显然也是对上诉人许媛媛安置权益(生存权)最好的法理注释。综上，一审法院不应对被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实体审理，也不应偏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生效判决对案涉三套房产进行析产。一审判决在××幢××室已过户给华健、黄建忠，××幢××室及同幢××车库析产给许德华、胡美华的情况下，仍将××幢××室及车库××、××幢××室及同幢××车库析产给与被上诉人形式上签有房屋买卖合同的陆荣芬，除了错误认定公证协议的真实意思，也必将导致上诉人许媛媛居无定所，剥夺了上诉人许媛媛作为原拆迁时面积确认表上五位常住人口之一应享有安置面积的财产权益和生存权益，也剥夺了上诉人许娟、许芳的财产权益。如此为被上诉人量身打造的倾向性明显的判决，显然应予纠正。陆云龙、沙国英辩称，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自我救济的途径。答辩人提起的撤销2168号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针对上诉人大家庭串通虚假诉讼作出的错误判决2168号案件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2168号判决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为这个房子是其于2016年2月15日全款购买，在接手之后马上进行了装修，其一直在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且跟他之间有房地产买卖协议。2.216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当。2168号案件故意隐瞒了答辩人与陆荣芬、刘志斌夫妇订有房地产买卖协议，还有上诉人的大家庭签订了经过公证的以刘志斌名义认购三套安置房，其他人均放弃，房屋均归陆荣芬购买的事实。3.2168号案件是答辩人诉请陆荣芬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原港闸区法院执行局张善华局长忽悠撤诉后，上诉人一家背着答辩人做的串通虚假案，答辩人也不知道也未能参加，责任不在答辩人，答辩人不知晓也无从发现2168号案件的存在。2019年1月，答辩人只有再次起诉陆荣芬等请求购房协议协助过户，案号是（2019）苏0611民初451号。该案判决虽然认为我们买卖真实有效，但是一审法院依已生效的2168号案件，确认案涉房屋归许德华等所有，也即不在陆荣芬名下，不能够把这个房子判给我们，所以驳回了我们的请求，所以后来我们知道了他们串通的2168号案件，我们即依法于2019年5月提起撤销2168号判决之诉，符合民诉法第56条及民诉法292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程序及使用条件，一审判决撤销2168号案件是正确的。4.对2168号案件提起异议之诉的前提是原一审法院（2015）港执字第00197号执行裁定的查封事实，而该事实无证据证实，根本不存在，系捏造。因此，更应该撤销2168号案件，现一审判决正确。5.上诉人家的公证协议合法有效。他们一直强调说，陆荣芬卖房给我们侵占了许德华等等的权益，但事实上，他们家三套房子两套卖后都是替许德华还债的，这个应该也是在许德华份额之内。6.答辩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我们在法庭上提供了装修，买材料，交物业费的证据，我们早就已经全额支付，都有手续的，然后一直占有使用了四年多时间，而且以前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在房子涨价之后才提出异议。因此，我们应该依法享有对涉案房的产权期待权，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可以追债，但是她没有权利给陆荣芬家进行分家析产，应该没有这个权利的。许德华：我们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蔡飞、黄建忠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华健未作陈述。陆云龙、沙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2.确认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及同幢××号车库归陆云龙、沙国英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甲、许某乙系刘某的父母，分别于1995年12月、2010年3月死亡。刘某与陆荣芬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二女，即许德华、许娟、许芳。许德华与胡美华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许媛媛。许某丙为刘某的叔叔，未婚无子女，于2008年4月死亡。2013年5月6日，刘某户签订《港闸区农村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户应得拆迁补偿款590400元，其中被搬迁房屋建筑造价补偿273900.08元、地大于房差值补偿9343.2元、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潢补偿80377.3元、搬家补助费2783.1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13358.88元、搬迁奖励6000元，居住用房改为经营性用房补偿17600元，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偿187037.44元。刘某户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取了39741.98元用于拆迁后的租房开支，拆迁补偿款余额（五联单）550658.02元、补偿款利息61979.62元，该户六个月后过渡费97965.12元。该户被拆迁房屋户主为刘某，建设用地报批登记表登记人口为刘某、陆荣芬、许德华、许娟、许芳、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八人。安置面积确认表记载,原登记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78.31平方米，应安置面积278.31平方米，安置人口为刘某、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2015年8月28日，许德华代表刘某户选购了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房价合计238580.19元，建筑面积123.41平方米，使用安置面积95.7807平方米）、××幢××室及同幢××车库（房价合计293889.37元，建筑面积139.21平方米，使用安置面积107.9807平方米）、××幢××室及同幢××车库（房价合计216958.89元，建筑面积95.93平方米，使用安置面积74.5486平方米），总房价合计749428.45元。刘某户的拆迁补偿款余额（五联单）550658.02元、补偿款利息61979.62元、六个月后的过渡费97965.12元直接用于抵扣购房款，余款38825.69元由陆荣芬支付。因许德华欠案外人李平50万元借款，陆云龙的父亲陆荣庆用其所有的房屋一套为许德华提供担保。为偿还李平的借款，刘某、陆荣芬（甲方）于2016年2月15日与陆云龙、沙国英（乙方）及家成中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建筑面积96.24平方米）及同幢××车库（面积29.23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合同总价500000元，交房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待甲方领到产权证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注明乙方已付清购房款。2016年2月22日，陆云龙向案外人李平转账500000元。刘某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陆云龙、沙国英购买××家园××幢××室房款伍拾万元整（房款已全部付清），特此为证”。××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已交付，陆云龙、沙国英现已装修入住。2016年8月19日，刘某去世。2017年4月22日，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许娟、许芳、许如英、许美华、许美荣、许志平、许建华、许志芳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刘某户房屋被拆迁，按照相关拆迁政策，可由该户购买南通市低价位普通住宅商品房，现因许某甲、许某乙、刘某、许某丙已死亡，根据相关证明及利害关系人申明，前述有权立协议人现经协商一致：一、以刘某名义认购的南通市××家园××幢××室低价位普通住宅商品房及××幢××号车库、××幢××室低价位普通住宅商品房及××幢××号车库、××幢××室低价位普通住宅商品房及××幢××号车库均变更为由陆荣芬购买，产权归其所有，其他有权立协议人均不主张任何权利；二、本协议系协议人各方自愿订立，各方均无异议且不得反悔，并申请南通市公证处公证。2017年4月28日，江苏省南通市公证处作出（2017）通南证民内字第3079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予以公证。2018年3月5日，陆云龙、沙国英以陆荣芬、许德华、许娟、许芳、胡美华、许媛媛、许如英、许美华、许美荣、许志平、许建华、许志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因获悉案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陆云龙、沙国英于2018年6月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7月2日，陆荣芬对一审法院执行蔡飞与许德华、胡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061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法院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安置房的查封在先，共有人在公证处协议将3套安置房全部归并给案外人一人所有在后，两被执行人在共有财产被查封的情形下，通过协议将自己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无偿赠与案外人，违反法律规定，规避执行故意明显，申请执行人明示不予认可，因此该协议产生不了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效力，案外人基于公证协议主张执行标的异议不能成立；两被执行人享有拆迁安置权益，执行法院查封安置房依法有据、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据此驳回陆荣芬的异议申请。2018年7月30日，陆荣芬以蔡飞、许德华、胡美华为被告，以许媛媛、许娟、许芳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苏0611民初2168号]，诉讼请求为：1.不得执行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幢××室、××幢××室的房屋产权；2.请求对××家园××幢××室、××幢××室、××幢××室的房屋产权进行析产，确认不动产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建华、许如英、许美荣、陆建兵、陆晓红、许志芳、许美华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案件中刘某原位于港闸区××街道××村××组的房屋拆迁所得的全部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安置面积、认购的三套不动产，其中属于说明人应享有的权益，说明人表示放弃，由法院依法处理。2018年12月21日庭审中，陆荣芬的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与华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履行手续。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房屋坐落于南通市港闸区刘某（已死亡）户因拆迁而选购的安置房中，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归许媛媛、许娟、许芳共同所有，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归陆荣芬所有，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归许德华、胡美华共同所有；陆荣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德华、胡美华352678.64元；二、许媛媛、许娟、许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德华、胡美华117716.71元；三、许媛媛、许娟、许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陆荣芬42433.25元，该款由本院见证交付；四、停止对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的执行。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22日，陆云龙、沙国英以陆荣芬、港闸区家成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苏0611民初451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陆荣芬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协议》，配合其办理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的产权过户手续；2.家成中介就陆荣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61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陆云龙、沙国英与陆荣芬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但因生效判决确认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归许德华、胡美华所有，该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经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仍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故判决驳回陆云龙、沙国英的诉讼请求。陆云龙、沙国因不服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案涉房屋已经法院裁定拍卖，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不当，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驳回陆云龙、沙国英的起诉。2019年3月5日，沙国英、陆云龙对一审法院执行的赵银华与许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苏06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尚不足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裁定驳回沙国英、陆云龙的异议申请。2019年3月25日，沙国英、陆云龙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因未缴纳诉讼费，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611民初1061号民事裁定书，按陆云龙、沙国英撤诉处理。2019年7月1日，陆云龙、沙国英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查，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登记的权利人为南通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的买受人为刘某；南通市××家园××幢××室登记的权利人为华健、黄建忠，××-××车库登记权利人为许娟；南通市××家园××幢××室及××-××车库未进行初始登记，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的买受人为刘某。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赵银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港执字第00424号]，要求许德华按判决书履行给付义务354345元。2015年2月13日，赵银华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港执字第00141号]，要求许德华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233534.65元。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2月25日裁定保全许德华所有的价值236937.65元的财产。2015年3月3日，刘某、陆荣芬向法院提交书面承诺书，自愿为许德华还款进行担保，若到期不能还款，愿用房产偿还。同日，双方就（2014）港执字第00424号、（2015）港执字第00141号执行案件达成和解协议。2016年12月22日，法院出具（2014）港执字第00424号、（2015）港执字第00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许德华的执行担保人刘某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的××家园××号楼××室房屋。同日，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协助人民法院预查封登记受理决定书》。2019年1月3日，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611执恢5号，1月7日，法院裁定拍卖××家园××号楼××室房屋,现该案已中止执行。2015年3月19日，蔡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港执字第00197号]，要求许德华、胡美华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310000元。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港执字第00197号执行裁定书，保全被执行人许德华、胡美华所有的价值314550元的财产。2015年9月15日，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通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查封被执行人许德华、胡美华与户主刘某共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幢××室、××幢××室房屋。再查明：2017年6月2日，许德华代表陆荣芬与案外人华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和兴家园××幢××室出售给华健，成交价1100000元，合同订立时支付定金100000元，拿房产证办理过户时支付300000元，2017年6月30日交房时支付余款700000元。华健于2017年7月3日支付购房款700000元。一审法院（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陆荣芬以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许娟、许芳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解封××家园××幢××室及××车库，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4月19日，华健、黄建忠向法院缴纳购房款281350元，其中246350元由赵银华领取，35000元由陆荣芬领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撤销事由；2.刘某户的拆迁权益应如何析产。一审法院认为，（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为执行异议之诉，实体处理时对包含原告购买房屋在内的房屋予以析产分割。陆云龙、沙国英作为案涉房屋的购房人，该案中三套房屋在共有权人之间如何分配，会对陆云龙、沙国英的权益产生影响，陆云龙、沙国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应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身份。许德华等虽抗辩双方实系房屋抵押而非买卖，但除其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陆云龙、沙国英虽是债权人，但该债权系基于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而产生，陆云龙、沙国英在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享有物权期待权，不属于普通债权人范畴，故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2168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陆荣芬明知许德华、胡美华已有多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却未如实陈述已与原告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致使法院2168号案件析产时未能考虑到原告已付款并居住的客观实际，将原告已购买的××家园××幢××室析产至许德华、胡美华名下，从而导致了原告的物权期待权及蔡飞等债权人的债权均无法实现，以致许德华、胡美华所附债务得以规避，故对（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并对刘某户的拆迁权益予以重新析产。关于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款是基于被拆房屋对相关权利人的经济补偿，应结合补偿款性质、权利人贡献、所有权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分割。该户拆迁补偿款中，被搬迁房屋建筑物造价补偿273900.08元，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潢补偿80377.3元，合计354277.38元，该部分补偿款，是对地面房屋建造成本的补偿，应依据建房贡献大小确定各自应得的份额。该户建房时，建房用地表登记人口中许某甲、许某乙已年老，许德华、许娟、许芳刚刚参加工作并自认没有出资，许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该部分款项应由陆荣芬、刘某各享有177138.69元。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偿187037.44元、地大于房差值补偿9343.2元、搬家补助费2783.1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11324元（13358.88+97965.12）、搬迁奖励6000元、居住用房改为经营性用房补偿17600元，合计334087.74元，该部分补偿属于对安置人员的政策性补偿，应当由该户的安置人口刘某、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各享有66817.548元。拆迁补偿款利息，法院按照各权益人在拆迁补偿款中所享有份额的比例确认，由刘某、陆荣芬各享有23552.25元，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各享有4958.37元。综上，刘某户拆迁补偿款、利息及过渡费合计750344.74元，扣除该户已领取用于租房的39741.98元后，剩余补偿款710602.76元中，刘某、陆荣芬各自应当享有的补偿款金额为259560.1元（177138.69+66817.548+23552.25-39741.98/5）、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各自应当享有的补偿款金额为63827.52元（66817.548+4958.37-39741.98/5）。刘某已去世，未留有遗嘱，且其继承人在公证协议中并未对拆迁补偿款部分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故刘某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份额259560.1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由陆荣芬、许德华、许娟、许芳各继承64890.02元。综上，该户剩余拆迁补偿款中，陆荣芬享有324450.1元（259560.1+259560.1/4）、许德华享有128717.6元（63827.52+259560.1/4），胡美华、许媛媛各享有63827.52元，许芳、许娟各享有64890.02元。关于安置面积及安置房分配问题。拆迁安置面积指标是给予被拆迁户现有常住人口低价位购买房屋的面积数量，相关权益人可以凭安置面积指标低价购买拆迁安置房。根据拆迁安置面积确认表，该户搬迁时的常住人口为刘某、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该户安置面积应由该五人各享有55.662平方米。刘某享有的安置面积55.662平方米，由其法定继承人陆荣芬、许德华、许娟、许芳各继承13.9155平方米。2017年4月22日，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许娟、许芳、许如英、许美华、许美荣、许志平、许建华、许志芳签订协议书并经公证，协商一致将刘某户的购房权利变更为由陆荣芬购买，产权归其所有，其他有权立协议人均不主张任何权利。许德华、胡美华虽然通过公证协议的形式将其享有的安置面积赠与给陆荣芬，但其作为被执行人明知相关财产已被查封，仍将其所享有的安置权益全部无偿赠与给陆荣芬一人，其恶意规避执行的故意明显，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安置面积所有人许媛媛、许娟、许芳已将其享有、继承的安置面积赠与给陆荣芬，该赠与系许媛媛、许娟、许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赠与合法有效，赠与人与被赠与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综上，刘某户278.31平方米安置面积中，陆荣芬享有153.0705平方米（55.662+55.662/4*3+55.662），许德华享有69.5775平方米（55.662+55.662/4）、胡美华享有55.662平方米。根据该户各安置人口实际享有安置面积的数额以及房屋的实际买卖、居住情况，法院酌定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归许德华、胡美华所有，××幢××室及同幢××车库、××幢××室及同幢××车库归陆荣芬所有。陆荣芬应享有的××幢××室已出售给华健、黄建忠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房屋产权已明确，陆荣芬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幢××室本案中不再予以析产分配。陆荣芬购买××幢××室及××幢××室时，享受的安置面积购房指标为182.5293平方米（107.9807+74.5486），占用了许德华、胡美华应享有的安置面积指标合计29.4588平方米（182.5293-153.0705），应折价补偿给许德华、胡美华。参照市场行情，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一致确认按照每平方米11000元计算房屋市场价值，该价格与安置面积的差价为9580元（11000-1420），故陆荣芬应给付许德华、胡美华安置面积差价282215.3元（9850*29.4588）。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在结算购房款时，已将许芳、许娟、许媛媛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合计193607.56元（63827.52+64890.02*2）用于结算安置房，应当予以返还。法院根据房屋结算价测算，陆荣芬应返还许娟、许芳各64890.02元、返还许媛媛17792.4元；许德华、胡美华应返还许媛媛46035.12元。许德华、胡美华在刘某户拆迁权益中享有份额，法院在蔡飞申请执行许德华、胡美华[（2015）港执字第00197号]案件中采取查封措施合法有据。但现已将许德华、胡美华享有的份额从共有财产中分析出来，故对其他共有人的财产应当解除查封。陆云龙、沙国英要求确认××幢××室及车库归其所有，该请求权基础为其与刘某、陆荣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陆云龙、沙国英可在陆荣芬的相关财产权益获得确认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苏061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坐落于南通市港闸区刘某（已故）户因拆迁而选购的安置房屋中，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归许德华、胡美华共同所有；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南通市港闸区××家园××幢××车库归陆荣芬所有；三、陆荣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娟、许芳各64890.02元、给付许媛媛17792.4元,给付许德华、胡美华282215.3元；四、许德华、胡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媛媛46035.12元。五、停止（2015）港执字第00197号案件对南通市××家园××幢××室及同幢××车库的执行。六、驳回陆云龙、沙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2元，由陆荣芬负担7225元，由许德华、胡美华负担4939元，由许媛媛负担848元，由许娟、许芳各负担865元。二审中，许媛媛向本院提供其无房证明，证明许媛媛名下无任何住房，即无任何不动产的登记记录。陆云龙、沙国英经质证认为，许媛媛有没有房子跟我们不搭界。蔡飞经质证认为，许媛媛在一审法院已经放弃房产并转移给陆荣芬。黄建忠经质证认为，这是他们的家事，我没有意见。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华健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许媛媛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及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等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陆云龙、沙国英主张其通过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而长时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即南通市崇川区（原港闸区）××家园××幢××及同幢××车库，进而要求将案涉房屋、车库判归其所有，而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168号民事判决却将陆云龙、沙国英购买的上述房屋析产至许德华、胡美华名下，侵犯了陆云龙、沙国英合法权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应当审查陆云龙、沙国英的主张能否成立以及一审法院2168号民事判决是否侵犯了陆云龙、沙国英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陆云龙、沙国英主张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一审法院2168号案件的审理，即陆云龙、沙国英诉讼理由中所陈述的“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以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许德华、胡美华所有，房地产买卖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为由驳回陆云龙、沙国英的诉讼请求，此时才知晓2168号民事判决”的存在。本院认为，第一，从陆云龙、沙国英知晓216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时间来看，至2019年7月1日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并未超过上述法条规定的六个月，故陆云龙、沙国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陆云龙、沙国英与刘某、陆荣芬及家成中介于2016年2月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此后由刘某、陆荣芬将上述案涉房屋、车库出售给陆云龙、沙国英并实际交付，陆云龙一方在给付全部购房款后装修入住房屋、使用车库的事实客观存在。而一审法院作出216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该判决将陆云龙、沙国英购买后占有、使用的案涉房屋、车库判归许德华、胡美华共同共有，明显损害了陆云龙、沙国英的民事权益。第三，2017年4月28日，江苏省南通市公证处（2017）通南证民内字第3079号公证书已对陆荣芬、陆荣芬、许德华、胡美华、许媛媛、许娟、许芳、许如英、许美华、许美荣、许志平、许建华、许志芳于同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公证，该协议明确案涉房屋及车库均“变更为由陆荣芬购买，产权归其所有，其他有权立协议人均不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的规定，在当事人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文书所证明事实的前提下，该协议对于立协议人具有法律效力。第四，因刘某去世前未留有遗嘱，且其继承人在公证协议中并未对拆迁补偿款部分处理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份额259560.1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的理由，并无不当。第五，许媛媛等三人以及许德华等人在知晓刘某、陆荣芬将案涉房屋、车库出售给陆云龙、沙国英，且由陆云龙、沙国英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车库的事实后，从未行使过撤销权，要求撤销案涉《房地产买卖协议》，亦未提起诉讼要求该确认该协议无效。相反，还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一年以后以公证协议的形式，将案涉房屋变更为陆荣芬。由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结论，许媛媛等三人上诉所称的公证协议表面的文字内容显然是虚假意思表示的理由，既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据此，许媛媛等三人关于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陆云龙、沙国英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等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因原南通市港闸区已与原南通市崇川区合并，故一审判决中案涉房屋、车库所处的南通市港闸区应当变更为南通市崇川区，本院不再以变更形式对一审判决进行变更处理。同时，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2168民事判决书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撤销2168号民事判决。综上所述，许媛媛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2元，由上诉人许媛媛、许娟、许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