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跃进路盛安大厦拆迁恢复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207900XF。 负责人：张跃宗，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2017D。 法定代表人：韩松峰，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笑飞，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帅，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6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支付李军货款5551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军主张的剩余货款55516元，一审法院只认定4733元，余下50783元不予认定与李军一审中所举证据不符，同时亦未能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本案的事实是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新店花园一标段23号楼工程系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李军向其供应瓷砖，其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给李军部分货款。在一审中，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也当庭认可新店花园23＃楼瓷砖是李军供应的事实；李军就新店花园23＃楼主张的剩余货款55516元包含一审法院认定的4733元，该货物送货的对象是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送货的地点也是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承包的新店花园23＃楼工地，两者交易性质和交易方式均完全一致，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本身就是李军将瓷砖送至工地，由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后其根据签收材料确定货款金额再支付货款；本案中李军供货给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的瓷砖款大部分已得到履行，只是尚欠剩余部分款项，而一审法院对李军所送货物部分认定部分不予认定显然错误。2．李军对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欠货款55516元证据确实，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对自己的辩解无任何证据证实。在一审中，李军所举的送货单及“证明”证实了截止2019年12月10日止，李军给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新店花园一标段23＃楼供应瓷砖300783元，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转账支付250000元，尚欠50783元未付，此有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工地负责人程忠伟及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郭某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主要证明没有采信理由错误，表现如下：关于程中伟，李军认为程中伟系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工程施工相关的行为对外系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辩解，案涉新店花园23号楼的劳务作业包括李军的瓷砖供货分包给程中伟并认为买受人是程中伟而非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而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程中伟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以及该劳务分包是否包含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瓷砖供货，对此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至今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仅仅是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口头陈述，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该辩解应依法不能认定，相反可以证实程中伟确系案涉工程工作人员，其对新店花园工程施工所需材料进行确认的行为对外系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行为。关于郭某的签字能否对外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李军在一审中举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了2017年3月9日郭某作为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就新店花园一标段项目对外行使相关权利；2017年12月28日，郭某仍然代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新站区新店花园一标段项目部在合肥市新站区重点局就工程事项形成相关《会议纪要》，这一点充分说明，郭某在李军给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新店花园一标段23＃楼供应瓷砖出具的结算单据“证明”上签字的行为对外系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行为，而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口头辩解只认可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郭某可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显然没有如实陈述，且与合肥中院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不符。 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共同辩称，在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的前提下，针对上诉状内容，现补充以下答辩意见：虽然李军的部分瓷砖款由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通过银行支付，但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仅仅是受案外人程忠伟的委托而支付的，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李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所以存在委托付款，是因为案涉新店花园23＃楼由河南国安公司承包施工，但包括李军瓷砖款等在内的部分劳务作业则通过劳务分包形式交由案外人程忠伟负责，程忠伟负责的劳务作业涉及材料款需要支付时，由程忠伟委托河南国安公司支付。这样的付款流程，是为了防止劳务作业承包人虚构对外交易关系，向河南国安公司冒领或重复领取款项。并且，程忠伟在向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已将包括案涉瓷砖款项在内的劳务工程价款向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主张了；同时，李军也是与程忠伟签订的买卖合同，充分说明与李军存在瓷砖买卖关系的是程忠伟而非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程忠伟仅仅是部分劳务作业承包人，对外无权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亦无授权程忠伟以公司／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约和结算在工程施工期间，何时供应瓷砖、价格标准、收货确认等，均由案外人程忠伟与李军协商确定，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均不参与。具体表现为，与李军签订买卖合同的是程忠伟，对每次瓷砖数量、价格进行确认的也是程忠伟，或者是为程忠伟管理工地的其弟弟程中领。郭某仅仅具有项目的部分工程管理职责，其在载明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已付25万元的《证明》上签名，仅仅是对涉及公司汇款金额的证明，不代表案涉瓷砖的购买人是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郭祥祖无权代表河南国安公司或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签约和结算。本案中也未以公司名义与李军签约和结算。一审判决的4733元系工程竣工后，为了维修而使用的瓷砖，由河南国安公司通知李军送货，这与工程施工期间程忠伟向李军购买瓷砖系不同法律关系。工程竣工后，原由程忠伟负责的23＃楼瓷砖部分需要维修，根据河南国安公司与程忠伟的约定，原本维修工作亦由原劳务承包人程忠伟负责的，但当时河南国安公司联系并要求程忠伟进行维修时，程忠伟一直久拖不修，为了及时维修并保持瓷砖的一致性，由河南国安公司直接通知李军提供瓷砖，由河南国安公司进行维修（该瓷砖费用和其他维修费用河南国安公司保留向程忠伟追究的权利）。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认为，根据河南国安公司与程忠伟的约定，后续的维修仍由程忠伟具体负责，费用由程忠伟负担。但考虑到是由河南国安公司直接通知李军送货并签收的，并为了节省司法资源，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尊重一判判决，没有上诉。 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立即支付李军货款55516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河南国安公司因维修所需向李军购买600片墙砖和450片地砖，货款47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军主张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尚欠其货款50783元，但李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该李军该主张，不予以支持。李军与河南国安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的该次买卖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认定，河南国安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支付价款，该公司未及时支付，李军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以支持。李军于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申请选择诉前调解前置程序，应确认该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军货款47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6月18日起以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为止）；二、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4元，由李军负担543元，河南国安公司负担51元。 二审期间，李军申请了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合同相对人的直接依据。另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共同提交了23号楼墙砖地砖购货协议一份，证明案涉买卖关系的双方是案外人程忠伟和李军。李军对该份购货协议质证认为，1．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2．这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程忠伟的行为是履行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行为。因为这份这个协议的落款签字人是郭某，能够充分说明购买人不是程忠伟，程忠伟仅仅是一个代表人，最终要经过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确认。3．这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根据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河南国安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郭某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可代表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故应认定该协议的实际购买人是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因该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义务，应当由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购货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认定。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首先，李军与案外人程忠伟签订有《新店花园23＃墙砖、地、地砖购货协议》协议的甲方明确约定为程忠伟，乙方为李军，也即案涉协议并非程忠伟以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或河南国安公司名义与李军签订，而系程忠伟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其次，该合同实际并无标准的双方签名处。仅在尾部由郭某签名并注明“同意”。从文义解释来看，此也视为郭某同意程忠伟向李军采购墙砖、地、地砖并无将河南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或河南国安公司变更为合同甲方的意思表示。此从部分送货单以及《证明》上也可得以印证，即郭某在部分送货单及《证明》上均是以证明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而非以合同相对人身份确认收货、办理结算。再次，案涉合同并非以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或河南国安公司的名义与李军签订，故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向李军账户的转款也不能当然的视为对案涉合同的追认或其有成为案涉合同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由此，李军要求河南国安公司及河南国安安徽分公司承担其与程忠伟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