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先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大道**（水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92526769A。法定代表人王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伯仁，男，汉族，1952年7月5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娣，女，汉族，1957年9月20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玉，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云，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先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伯仁、丁金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蔡伯仁、丁金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先行公司支付蔡伯仁、丁金娣63882583.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常州普华开瑞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开瑞公司）做出的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不合法、不准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1、评估机构的评估方法不合法。首先，评估机构采取的评估方法错误，且前后矛盾。评估报告一方面明确指出，本次评估缺乏收益法、市场比较法等评估方法的基础，而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另一方面，又基于市场法出具了商誉及无形资产不低于7500万元的分析建议，方法错误，前后矛盾。其次，评估报告中援引的2个交易案例没有参照价值。体现在：（1）企业经营状况不同。案涉股权转让发生在2012年，当时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路桥）连续多年严重亏损，企业资金链断裂，持续经营已成问题。但评估援引的2个案例都不存在以上情况。（2）案例发生的时间与本次评估的基准日差距过大。本案的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而评估报告采纳的两个案例，一个发生在2006年，早于本案6年，一个发生在2017年，晚于本案5年，没有可比基础。（3）采取市场法进行评估，至少需要援引3个案例作为参照分析，但本案中，评估机构仅仅援引2个案例。（4）作为案例的交易背景和本案所涉交易的背景不同，既然采取市场法进行分析，必须对案例及案涉交易的市场背景、条件、价格等进行分析研判，但在本次评估报告中，评估机构并未对背景和基础等做任何说明修正，仅仅是筒单加以平均。2、评估结论不准确。首先，评估机构未全面评估，结论不准确。一审法院委托普华开瑞公司对恒基路桥的股东全部权益（包括恒基路桥的全部资产及全部负债）进行评估，但评估报告的结论仅包含有形资产，对商誉及无形资产并没有评估结论。而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的不低于7500万元的建议，也并非评估结论。该不低于7500万元是通过判断的说明，是分析建议，而非评估结论，且该建议是评估机构的主观臆断，而非客观数据。最后，报告中不低于7500万的建议是不准确的。评估结论要求确定准确的数值，法院也需依据确定的评估结论作为依据，而不低于7500万是一个数值范围，法院不能依据评估机构未确定的分析建议进行判决。3、案涉无形资产实际无法评估。在一审评估过程中，随机选择的首个评估机构即常州君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明确指出，对于无形资产无法评估。因此，无论常州君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还是普华开瑞公司，都已表示无形资产无法评估。综上，根据评估报告的方法和结论，已经充分说明商誉及无形资产无法评估，评估机构仅仅出具了分析建议，且方法、背景等皆不合理，该建议是评估机构为了满足法院的需求，而进行的简单分析建议，不具有科学性、准确性、有效性。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1、在一审对评估报告的质证过程中，先行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了多次异议，一审法院也明确表示，对于评估报告，需要向评估行业协会或者主管单位询问核实，以确定评估报告的准确性、客观性和科学性。但一审法院直至判决，都未将核实的情况告知先行公司，已经侵害了先行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庭审中，蔡伯仁、丁金娣变更诉讼请求为9132.79万元，在案件审理中，蔡伯仁、丁金娣又将青锋村委的1100万元拆迁款纳入争议标的，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实际达到1.023279亿元。而一审法院为了回避级别管辖的规定，只按9132.79万元计算了诉讼费。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蔡伯仁、丁金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一审法院认定恒基路桥的商誉及无形资产价值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也是准确的，请求驳回先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从2006年恒基路桥拍卖情况看，2006年恒基路桥以公开拍卖出售的方式进行资产改制，拍卖底价是6194.23万元。蔡伯仁、丁金娣以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1.72亿元最终拍得。但2007年1月蔡伯仁、丁金娣进驻恒基路桥后，恒基路桥的账面净资产只有270万元左右。在净资产仅有270万元的情况下，恒基路桥的拍卖成交价达到了1.72亿元，该溢价价格完全体现了恒基路桥的无形资产价值。恒基路桥在2006年拍卖时，仅有交通一级资质，而在蔡伯仁、丁金娣经营期间，通过不懈努力，恒基路桥又获得了市政一级总承包资质。恒基路桥的无形资产与2006年拍卖时相比又有所增加。二、恒基路桥账面的经营亏损与其无形资产价值没有关系。恒基路桥因拥有交通一级资质和市政一级资质，才有资格承接大型工程项目。即使亏损，同样能够凭借商誉及资质承接工程。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恒基路桥承接的建设工程本身都是盈利的，恒基路桥账面经营亏损可能是经营成本过高、管理不善或者其他因素导致，账面的盈利与亏损不可能影响无形资产的价值，更不能以账面亏损来否定恒基路桥无形资产的价值。三、恒基路桥实际上并未亏损。常州黄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大酒店）虽不在恒基路桥名下，但也并入了本次股权转让进行结算。恒基路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加上蔡伯仁的黄金大酒店的资产，其价值已超过2.11亿元。这说明恒基路桥在蔡伯仁、丁金娣的经营之下其实不亏损。四、蔡伯仁、丁金娣经营恒基路桥期间，自2007年起至2012年通过对企业人才的培养获得了许多企业荣誉，包括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中国土木工程詹天佑奖、国家优质工程奖、交通部优质工程奖等数十项工程、人文类奖项。恒基路桥的交通一级资质和市政一级资质价值至少是七千多万元。五、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及事实情况认定恒基路桥商誉及无形资产价值是正确的。先行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也针对商誉及无形资产价值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以及2019年8月15日的谈话笔录中都询问了先行公司是否申请重新评估，先行公司均回答不申请重新评估。针对评估报告中的争议，蔡伯仁与先行公司的负责人多次谈判、协商之后其实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代理人进行谈话，将双方确认的事项在法院形成书面材料，作为判决的依据。双方对有形资产部分的争议金额全部予以书面确认。虽然无形资产价值没有确定，但先行公司没有持反对意见。先行公司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即代表其也是认可无形资产价值的，实际双方就此没有争议。蔡伯仁、丁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行公司向蔡伯仁、丁金娣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暂定）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先行公司承担。审理中，蔡伯仁、丁金娣依据评估报告，明确其第1项诉请为判令先行公司向蔡伯仁、丁金娣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又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结果的调整说明函变更其该项诉请为判令先行公司向蔡伯仁、丁金娣支付股权转让款9132.79万元，并放弃了相应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伯仁、丁金娣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蔡伯仁、丁金娣为恒基路桥的股东，持有恒基路桥100%的股权。2013年4月25日，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蔡伯仁、丁金娣将其持有的恒基路桥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先行公司，协议第三条对股权转让款的确定及结算方式作了约定，该条第1款载明经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为-33933.02万元，第2款载明黄金大酒店净资产为21526.3万元，以黄金大酒店提供资产抵押担保的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间门公司）贷款和蔡伯仁个人贷款涉及金额为7310.92万元，第3款载明恒基路桥和黄金大酒店已签订《吸收合并协议》，黄金大酒店将于吸收合并后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债权债务将由恒基路桥承继，其中，对于黄金大酒店账面结欠中间门公司的9171.36万元，经中间门公司和黄金大酒店签署《债务剥离协议》，转移至中间门公司由其承担，第4款载明双方认可根据以上1、2、3款，合并后恒基路桥所有者权益仍为负数，故该次股权转让受让方无需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条款并载明如转让方对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股东全部权益-33933.02万元提出异议，则待评估报告最终得以确认后，如以上述黄金大酒店净资产21526.3万元，扣除代偿抵押贷款7310.92万元，加上剥离债务9171.36万元，实际黄金大酒店净资产总额为23386.74万元抵补后为正数，则本次股权转让价款自动调整为该正数数值，受让方同意以前述正数数值一次性结算支付给转让方；协议在争议的解决部分约定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经协商无法达成协议的，任何一方可向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并对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蔡伯仁、丁金娣作为中间门公司的股东根据中间门公司的章程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黄金大酒店对中间门公司结欠的债务9171.36万元予以剥离，签订《债务剥离协议》后，中间门公司不再主张该债权，授权蔡招娣与黄金大酒店签订《债务剥离协议》。同日，黄金大酒店与中间门公司签订了《债务剥离协议》，协议载明黄金大酒店截至2012年11月30日账面结欠中间门公司9171.36万元，协议签订后，中间门公司不再向黄金大酒店主张该债权。前述协议签订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股权已于2013年5月办理了变更登记。此后，因蔡伯仁、丁金娣对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股东全部权益有异议，经双方沟通后仍存在争议，双方均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的争议，双方并订立补充协议一份，对《股权转让协议》中争议的解决部分的内容作出了变更，约定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经协商无法达成协议的，任何一方可向先行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中，蔡伯仁、丁金娣向该院提出评估申请，申请法院对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包括恒基路桥的全部资产及全部负债）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普华开瑞公司进行了评估。2019年1月5日，普华开瑞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载明普华开瑞公司采用资产基础法对恒基路桥股权转让行为涉及的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2012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委托方、原被告、被评估单位和其他评估报告使用者概况”部分在企业改制与公开拍卖简况中载明“2006年江苏恒基路桥总公司（含常州市武进桥梁工程处、常州市武进三山船厂）以公开拍卖出售形式进行企业改制，公司改制前拥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改制后通过努力获得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改制评估报告采用资产基础法评估净资产价值为8170.97万元（包括无形资产商誉价值1050万元，该价值为收益法整体净资产评估价值减去重置成本法整体净资产评估价值），经剥离、剔除部分实物资产238.49万元和无形资产商誉1050万元后为6882.48万元，实际公开拍卖交易底价为6882.48万元的90%，即为6194.23万元。参加该次拍卖共三个主体，分别为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伯仁）、江苏常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潘锁方（时任恒基路桥法定代表人），最终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7200万元拍得并成交”。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与范围”部分载明评估对象是恒基路桥于评估基准日股东全部权益，评估范围为恒基路桥申报的全部资产和相关负债等，委托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与经济行为涉及的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一致，不包括恒基路桥账面无记录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价值类型及其定义”部分载明：本报告所称“评估价值”，是指以企业评估基准日现有资产规模为基础，在企业持续经营前提条件下，按照本报告所述程序和方法所确定的基准日被评估企业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不包括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部分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评估报告“评估方法”部分载明根据评估对象特点和评估目的以及由于被评估单位未提供采用收益法和市场法等方法所需要的资料，未来期望收益难以预测，所承担的风险无法用货币进行衡量，评估对象与参考企业（对比公司）的权益性资产比较因素无法进行修正，因此不适应收益法和市场法进行评估，而恒基路桥各资产要素相对清晰完整，可以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故本次评估的基本方法采用资产基础法。评估报告“评估结论”部分载明经评估：恒基路桥在评估基准日持续经营状况下，账面资产总额125704.52万元，审定值138118.87万元，评估值157022.43万元，增值18903.56万元；负债账面价值161225.94万元，审定值164085.61万元，评估值164674.35万元，增值588.74万元；净资产账面价值-35521.42万元，审定值-25966.74万元，评估价值-7651.92万元，增值18314.82万元。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二）提请委托方与相关当事方关注的事项部分载明：“1、由于本项目属于追溯性评估项目……，为此本次评估对难以分析判断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按正则评估公司评估价值列示，除可以确认调整的工程结算收入项目外存货及非实物资产按苏亚金诚审计报告审定价值确认为评估值。2、对于南环线项目，被评估单位未提供我们所需要的相关资料；由于该项目自施工开始至项目审计时间跨度较长，至本报告发出日仍然未完成审计，工程结算收入无法确定。该项目待审计结束由原被告双方依据审计结果另行协商。本次评估暂以原账面值列示。3、对于山西汾平高速（FP22标路面工程）项目，依据审定金额、已到账金额及挂账应收款金额估算，尚应收剩余工程款为46233330.75元。根据项目双方盖章的无确认日期的结算确认单，甲供沥青扣款金额为46329271元，剩余工程款为528381.03元。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补入成本为45665104.2元，据此计算的剩余工程款为568226.55元。上述确认单金额与被评估单位补入成本和剩余工程款存在差异。经综合分析考虑，本次评估按528381.03元确认为剩余工程款。4、对于完工项目的成本补入，考虑该等项目已经完工，我们以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资料及年度财务报告为基础，按照财务核算要求，以取得对应项目的合法结算票据、账面存在可结转成本存货为基础进行确认成本补入。其他应当作为年度期间费用的管理费成本等、基准日账面已无可结转成本的工程施工存货的项目成本以及无合法结算票据的成本均不作为成本补入。对于未完工项目的成本补入，考虑被评估单位提供的项目收入成本数据存在较大倒挂现象，且无审计报告确认，从合理性判断分析该等数据的客观公允性不充分。为此本次评估不单独计算确认成本补入，而参考国家统计局评估基准日年度数据行业平均毛利率指标进行估算确认剩余工程收入。5、根据先行公司、恒基路桥、中间门公司及股东蔡伯仁、丁金娣2019年1月11日四方协议，恒基路桥应收中间门公司107457797元、恒基路桥应收蔡伯仁个人欠款35952917元、五辆汽车价值4080200元，上述合计共为147490914元。6、企业商誉、市场和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价值依附于企业整体，不能独立存在或转让。基于此，采用资产基础法难以对其进行单独评估。通过收益法和市场比较法等进行企业价值评估可以涵盖该等资产或资源的价值。由于被评估单位未能完整提供使用该等方法所需要的资料，资产所有者所承担的风险难以用货币进行衡量，权益性资产比较因素难以进行比较修正，因而缺乏采用收益法、市场比较法等评估方法的基础。最终选择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7、考虑人民法院委托评估要求是确定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而本次评估结果受客观条件限制未包括除土地使用权外的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为此对于该等无形资产价值只能通过以下客观数据进行综合分析做出合理性判断。（1）被评估单位历史年度及相同行业企业商誉、市场和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价值交易数据：①根据人民法院转交的相关当事方提供资料，2006年江苏恒基路桥总公司以公开拍卖出售形式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前公司拥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改制后获得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改制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3月31日）净资产价值为8170.97万元，经剥离、剔除部分实物资产，实际公开拍卖交易底价为6194.23万元（根据期间审计报告，2006年12月31日恒基路桥实际净资产为277.65万元）。参加该次拍卖共三个主体，分别为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伯仁）、江苏常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潘锁方（时任恒基路桥法定代表人），基于该公司拥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最终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7200万元拍得成交，差额11005.77万元被认为是公开市场无形资产价值。②根据人民法院转交的相关当事方提供资料，2017年5月常州黑牡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购江苏八达路桥有限公司100%股权，江苏八达路桥有限公司拥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评估报告采用两种方法进行评估，采用资产基础法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3393.66万元，采用收益法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7200万元，评估结论最终取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7200万元。差额3806.34万元被认为是协议成交无形资产价值。（2）被评估单位历史年度数据……（3）国家统计局公开年度数据……（4）历史和未来年度市场资源数据……。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依附于整体企业价值，更注重未来年度市场渠道和资源份额、技术支持、管理水平等，从中盈利。从企业数据分析，被评估单位历史年度资产规模、业务收入均有不同程度的增长，但鉴于管理等方面因素盈利能力较弱，据此分析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不应大于11005.77万元。从国家统计局年度数据分析，由于壹级总承包建筑业市场资源大于贰级总承包建筑业企业，市场渠道更宽，因而企业盈利能力也相对较强，据此分析，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不应小于3806.34万元。从市场资源数据分析，路桥等基础设施建设力度加大，获取市场份额的机会更多，在企业管理尽职到位的基础上，盈利能力能够持续增长。因此，从上述数据分析，我们认为被评估单位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应当略高于上述两个交易案例价值的平均值（平均值为7406.05万元），不低于7500万元是合理的。8、……9、公司借款担保情况……10、公司抵押借款情况……11、完工与未完工项目……12、或有事项情况……”。蔡伯仁、丁金娣并支付了评估费380000元。对该评估报告，蔡伯仁、丁金娣提出：一、评估报告中关于徐明高速项目的结算，在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对账中先行公司认可材差及变更计4893678元，须结算给蔡伯仁、丁金娣；二、关于江西吉莲高速项目，在××路××财务报表明确截止2012年12月计量为343815407元，实际完成产值349778334元，差额部分5962927元应结算给蔡伯仁、丁金娣；三、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不低于7500万元太低，不能真实体现其价值，恒基路桥拍卖增值的11005万元应作为其当时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的体现，再加上改制后大量中高级职称人员的培养、增加的市政工程总承包壹级资质、港口与航道总承包贰级资质及5000万元的机械设备，真实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应不低于11005万元；四、蔡伯仁、丁金娣在经营过程中将恒基路桥的一块土地卖给了青龙青锋村委，青锋村委付款1100万元，一直没有记入到业务收入中，该次评估也未涉及，恒基路桥的净资产要相应增加1100万元。对此，普华开瑞公司书面回复称：对于第一、第二方面，评估结果系在评估人员所能收集资料的基础上通过分析计算形成的，相关当事方未能提供确切的数据资料，普华开瑞公司无依据对评估结果进行调整；关于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普华开瑞公司已充分考虑了企业改制时公开挂牌交易结果及企业改制后的情况，鉴于企业历年来管理等方面的因素，对企业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故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不应大于11005.77万元。关于土地款1100万元，普华开瑞公司注意到是挂在其他应付款中，普华开瑞公司没有调整是因为审计报告中没有提到，被评估单位也未作出无需支付的说明。对该评估报告，先行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2月28日、3月26日三次提出了书面异议，并提供了南环线项目的工程结算审定单、恒基路桥出具的针对其他应收款-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朱艳（叶）萍的情况说明两份及收入成本明细等证据材料。对此，普华开瑞公司于2019年2月2日、3月7日、3月30日三次进行了书面回复。先行公司提出的异议主要包括：一、关于商誉及无形资产部分。1、评估对象与范围不一致，要求普华开瑞公司明确股东全部权益的评估结论金额。2、由于连年亏损，恒基路桥未申报账外无形资产-商誉，普华开瑞公司认定存在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的依据是什么？普华开瑞公司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了本次评估，却用两个交易案例来确定被评估单位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是否合理？二、工程部分。1、评估报告表述的评估基准日“已完工项目”、“未完工项目”判定的标准和依据是什么？2、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第2点所涉及的南环线项目现已取得工程结算审定单，应对原不确定的事项进行明确。3、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第4点所涉及并适用的评估方法与实际结算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回复函中关于“被评估单位提供的未完工项目的收入成本数据的客观公允性不充分”的依据是什么？是否进行过核查？对已完工项目，在盈亏状况无需再估计的情况下，为何要用行业数据平均毛利率水平来计算？如应收账款评估明细137项-139项，所列金额670万元，普华开瑞公司简单用统计指标进行评估，而该三个项目均已完工，收入成本已全部入账，且均独立核算，毛利率均为负数，与行业统计平均毛利率相差较大。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14项-136项，所列金额为6483万元，而实际上上述23个项目在2012年后累计结算收入10386万元，累计结算成本、费用、税金11228万元，亏损842万元。评估人员未考虑后期实际情况，虚估资产7325万元。对未完工项目，先行公司同样提交了成本数据，普华开瑞公司却未采用，仍按行业平均毛利率水平来计算，与恒基路桥实际经营状况不符。三、其他部分。1、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第7点所称根据期间审计报告，2006年12月31日恒基路桥实际净资产为277.65万元的依据？2、较多科目评估明细表中列示的项的名称为“与审核报告金额差异”，无对应评估明细，对无具体明细的项的评估值是如何评估确定的？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14#-143#，无账面值无审定，仅见评估值，合计金额12774.02万元，无法判断是否合理。普华开瑞公司回复未提供具体计算过程及数据。3、其他应收款科目部分款项是费用性挂账，如评估明细表37#、74#，结算对象“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朱艳萍”等，其内容为挂账的利息费用，属于应计入而暂未计入成本费用的金额，实际是无法收回的债权，应评估为零，而普华开瑞公司按账面值予以评估，依据是什么？4、从普华开瑞公司第一次回复可见普华开瑞公司对认为受限制无法核查验证部分的资产按正则公司的评估值、苏亚金诚的审定值作为评估值，对认为可以确认调整的工程结算收入项目则自行估算了应收账款作为增加的评估值，且所作调整还未考虑该部分项目后续实际结算情况，对此，一是逻辑上不顺，二是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规定，普华开瑞公司未能对受限事项对评估结论的影响程度进行披露，是否属于重大影响？5、安徽凤阳项目，普华开瑞公司以标的公司与项目建设单位签订的框架协议进行测算，之前蔡伯仁、丁金娣向先行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其主张的金额是3000余万元，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收益是5600余万元，该工程项目的收益不应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进行测算，而应由普华开瑞公司对工程实施的具体情况进行科学的测算。对此，普华开瑞公司书面回复称：一、关于商誉及无形资产部分。1、本项目为整体资产评估，评估对象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被评估单位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是全部资产减去相关负债的差额，全部资产应当包括无形资产，评估结论已经在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中说明并列示。2、企业亏损不必然等于没有净现金流流入，也不必然说明企业没有无形资产的存在。企业商誉是一种不可确指的无形项目，不具可辨认性，不能独立存在，具有附着性特征，与企业的有形资产和企业的环境紧密相联，既不能单独转让、出售，也不能以独立的一项资产作为投资，不存在单独的转让价值，只能依附于企业整体。商誉的价值是通过企业整体收益水平来体现的，其价值依附于企业整体。商誉是购买企业投资成本高于被并企业净资产公允价值的差额，负商誉正好与之相反。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是通过收益法或市场法企业价值评估结果减去资产基础法评估结果而确定，采用资产基础法无法对商誉进行单独评估，采用其他方法可以评估涵盖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企业净资产公允价值。受被评估单位提供资料的局限，无法采用收益法或市场法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进行评估，为了尽可能满足人民法院全面了解股东全部权益价值的要求，普华开瑞公司基于被评估单位历史年度该项资产的交易价值和近期同行业该项资产的交易价值以及其他收集到的资料（包括被评估单位基准日前历史年度审计后的现金流量表），通过合理性判断分析的方式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进行特别说明以供人民法院参考，从该层面看，评估报告中“特别事项说明”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分析是合理的。二、工程部分。1、对于是否是完工项目，主要是指形象工程完工，以当事方提供的完工信息为准，在被评估单位和被申请方无法确认或未明确确认的情况下，在必要核实的基础上以申请方确认的完工信息为准。2、南环线项目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签发时间在本评估报告提交日后，属于评估报告期后事项，应由当事方依据双方确认的数据提交人民法院对评估结果进行增加或减少调整。3、考虑被评估单位提供的未完工项目（对应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37#-140#项目）的收入成本数据的客观公允性不充分（未查见项目决算审计报告和财务审计报告），基准日前所创收入带来的利润难以精确测算，采用国家统计局权威行业数据平均毛利率水平计算应得利润是合理恰当的。对于未完工项目，选择采用国家统计局权威行业数据平均毛利率水平计算应得利润，是基于以下两方面原因：一是未完工项目的收入成本数据由被评估单位自行编制提供，而未提供项目决算审计报告和财务审计报告给予支撑，客观公允性不充分。二是评估人员可以利用国家统计局权威行业数据，利用的毛利率水平数据是一个平均数据，能够代表行业盈利一般水平。在企业正常经营情况下，我们认为测算的结果与企业实际情况误差在允许的合理范围之内，不影响该项目评估价值的客观公允性，更不会导致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的重大偏差。根据审计报告，我们对被评估单位基准日前历史年度的工程毛利率进行了统计，自2008年至2012年，共统计了可确认完工的九个项目，合计业务收入91434.68万元、业务成本83795.35万元、平均毛利率为8.35%，剔除虚增成本因素后毛利率为16.29%。先行公司描述的毛利亏损29.17%，甚至亏损34.71%是评估基准日以后财务账面数据。通常来看如工程没有出现重大事件，导致巨额亏损与经营管理不善存在必然关系。这样的亏损加上管理费、财务费等亏损率将近50%，即投资1个亿就要亏损近5000万元。被评估单位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单项工程的巨额亏损。这种现象不符合行业市场实际情况，也不符合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正是因为所提供的账面数据客观公允性不充分，在评估确定工程毛利率时，我们才结合参考了基准日前历史年度企业毛利率水平，综合分析后以国家统计局行业平均数据确认项目毛利率。关于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14#-136#项目，该等款项在评估基准日时没有取得审定单或工程计量单，剩余未结算工程款账面没有体现。本次评估时该等工程的审定单或计量单已经取得，因而可以分析计算出剩余未结算工程款。将其单独列出，是便于报告阅读者更清晰地看到各该项目应收款调整情况。对于补入成本，我们已经阅读分析了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资料。根据会计准则、相关会计制度、法律法规以及客观公正科学合理的资产评估原则，对具备合法票据确实构成其成本的部分我们进行了调整；对无合法票据，所附凭证不能作为确认成本依据的部分我们未予调整，包括烟酒、足浴、餐费等虽然具有发票，但不能构成项目的补入成本（类似足浴费用属于个人消费行为，不应当由企业承担）。三、其他部分。1、期间审计报告是常州正则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编号为常正则会专审（2007）第98号审计报告，审计内容包括2006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06年4-12月份利润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2、审计报告数据是客观公允的，之所以在评估明细表“审定金额”栏采用“与审计报告金额差异”，是因为：一是在评估工作现场要求被评估单位提供审计报告，被评估单位未能提供（之后在普华开瑞公司发函于法院要求提供，被评估单位才提供），更未提供申报评估数据与审计报告数据的差异调整明细；二是普华开瑞公司指派评估人员赴审计单位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希望取得审计报告和审计调整明细数据，但该公司不予提供。评估明细表“审定金额”与审计报告结论是一致的，由于取不到审计调整明细，在不得已情况下才将“与审计报告金额差异”列示于评估明细表中，这样列示不影响评估明细表“审定金额”栏数据的正确性。对于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14项-143项，为未结算的工程款，其具体计算公式如下：完工项目评估价值=项目审定金额或计量金额-挂账应收款-实际到账银行存款-补入成本-预收账款-应缴纳的相关税收。应缴纳的相关税收列入“应交税金”科目栏。未完工项目评估价值=（项目审定金额或计量金额-确认的结算收入金额）×国家统计局统计行业数据平均毛利率-应缴纳的相关税收。应缴纳的相关税收列入“应交税金”科目栏。3、至于其他应收款科目的部分款项，比如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37#、74#项，结算对象“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朱艳萍”等，首先，从被评估单位评估申报表看，评估基准日时发生日期均未超过三年。根据国税发[2000]84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办法》规定坏账损失处理应具备相应的条件，由于被评估单位未提供上述条件之一的资料，我们没有充分的依据对上述应收款项进行评估核销处理。其次，从其他应收款科目的部分款项的内容来看，关于贴息利息挂账及发票冲减挂账问题。（1）、贴息利息挂账及发票冲减挂账概况。根据提供的资料，其他应收款中所谓的费用类挂账明细：中间门公司3,131.26万元为贴现利息、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343.54万元为贴现利息、王新浩200.00万元为中介费、黄金大酒店384.59万元、朱艳萍7,257.22万元为利息费用、蔡建兴156.96万元为替公司支付的费用。上述合计金额为11,473.57万元。应付账款中已经开材料票处理前述费用明细：安徽凤阳项目应付石料款2,283.91万元、昆山东城大道项目应付材料款726.96万元、武恒明681.60万元、涂正巧480.00万元、涂俊方902.40万元、宋玉华441.60万元、苏同德764.89万元、刘守旗300.00万元、刘建标672.00万元。上述合计金额为7253，36万元。冲减后其他应收款中费用类挂账金额剩余4,220.21万元。（2）、不作调整的理由。①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自2007年至2012年出具的审计报告均未涉及该等挂账和冲账披露情况，出具的审计意见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施工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应了年度财务状况以及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②其他应收款“朱叶萍”往来起始于2007年6月18日，截至于本次评估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内容繁多，包括借款、还款、支付承兑、咨询费、正常往来以及支付利息等等。各项业务内容是对“朱叶萍”往来为利息费用的否认。查阅的记账凭证后附的原始凭证过于简单，如2012年12月18日，凭证编号48号，后附原始凭证仅为一张付款审批表，直接提取现金54万元，无利息计算依据（包括本金多少、利率多少、期限多长），是支付利息还是提现备用，无法判断。③以其他应收款“朱叶萍”往来款为例分析，2012年度所谓的费用化贴息利息增长速度特别快，发生金额特别巨大，与企业实际融资的需求不太相符。根据苏亚金诚2012年度审计报告，2012年初货币资金余额38043.24万元，年末余额为33270.38万元；2012年初理财产品金额385.15万元，年末理财产品485.15万元。通常来说，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正常经营，一般不会用闲置资金来购买理财产品。拥有大量的货币资金、且具备较多的理财产品，与资金紧缺而额外筹资支付利息存在逻辑性矛盾。其他应收款“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所附凭证主要为收付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找不到与343.53万元贴息相吻合的金额数据，不能将其确认为贴息利息费用化挂账。“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往来后附凭证也是收付的承兑汇票或银行收付票据复印件（其中包括公司归还许荣伟个人3000万元的网上银行支付），同样也找不到与3131.26万元贴息相吻合的金额数据。其他的所谓费用类挂账项目情况与上述类同。因此我们不能认同被评估单位对“朱叶萍”往来款为利息费用而提出的调整意见。也未对被评估单位提出的上述包括其他应收款“朱叶萍”在内的所谓费用化挂账项目进行评估调整。（3）、贴息利息挂账及虚开发票冲减挂账属于：①财务核算不规范，违反会计准则、会计制度和有关税法，且金额巨大；②逃避国家税收。对于支付贴息利息挂账，公司未履行代扣代缴义务，导致有关个人和单位逃避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约2300万元。对于虚开材料发票冲减挂账，虚增成本逃避企业所得税约1800万元，合计约为4100万元。具体影响金额以税务机关核查结果为准。③隐瞒虚增成本，导致苏亚金诚出具不实审计意见，使得该报告的使用人做出不恰当决策。如果说贴息利息费用化挂账是客观因素造成，那么虚开发票冲减挂账则属于主管故意违法行为。虚增成本的后果是直接造成亏损。结合前述的将足浴费用列作工程成本，我们认为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财务数据客观公允性不充分，也因此我们没有采信下述的毛利率巨额亏损34.71%的财务账面数据。所以，为什么企业账面出现巨额亏损，是虚增成本导致；而为什么仍有净现金流量流入，是因为虚增成本不需要现金流出。这也正好说明采用以净现金流为基础的收益法评估才能更全面的体现股东全部权益价值。4、本次评估属于追溯性评估，距离评估基准日已经约六年。“本次评估对难以分析判断的实物资产”是指评估基准日时的实物资产状况与现在的状况肯定不一样，有的已经出售、报废、拆除，有的虽然还在继续使用，但已“今非昔比”，不可能还原到基准日时的状况，故难以分析判断其状况。因此，针对该等资产我们按当时的评估报告价值列示。对能够分析判断的我们按判断结果估算确定评估价值。“可以确认调整工程结算收入项目”是指在评估基准日尚未取得工程审定单或未取得工程计量单，本次评估已经取得审定单或计量单，而确认基准日审计报告未调整的基础上，对该等项目进行评估调整。对其他没有依据进行调整的或我们认为无需调整的存货及非实物资产项目我们以审计报告为准确定评估价值。5、安徽凤阳项目（对应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141#-143#项目），投资的基础就是双方签订了框架协议，在评估基准日我们已经取得工程计量单并通过相关的计算得出基准日的完成工程量，评估价值在评估明细表的应收账款中已经体现，收益的计算也是按照框架协议中说明的投资回报率，根据每年完成的工作量结合投资回报率来确认工程投资收益，因为项目不一样，计算的过程、计算基数也不一样，计算是按照完成的工程量和每年收益率*折现率再和投资期限综合计算投资收益。普华开瑞公司并派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进一步对评估报告相关事项作了说明。审理中，先行公司称已取得了南环线工程项目审定单，并提供了该项目审定单。有鉴于此，普华开瑞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关于对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结果的调整说明函，主要内容为：1、南环线工程项目。根据最新提供的2019年1月20日签发的南环线工程项目审定单，审定金额为53712488.58元。账面应收账款18326435.00元，账面已做结算收入51306435.00元，基准日实际到账金额32980000.00元，剩余未结算工程款2406053.58元，尚需缴纳税费80843.40元。剩余未结算工程款净额2325210.18元，调整增加净资产2325210.18元。2、对于应收账款应收凤阳县经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该款项列示于“应收账款”序号第65号，审定金额为138,639,661.87元，评估价值139,636,876.63元，评估增值997214.76元。该栏评估价值金额应该按照审定金额确定，本次予以调整，调整减少净资产997214.76元。“其他应收款”费用类挂账项目以及无需支付的冲减挂账的应付款，因所提供的依据不完整、不充分，本次未予调整；“其他应付款”应付青龙青锋村委土地出让金，因未提供无需支付的依据，也未予调整。两者均按审计报告审定金额予以列示。调整后，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75,191,329.75元（不包括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对于上述评估报告，先行公司虽对相关内容提出了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重新进行评估。审理中，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依法对恒基路桥原财务负责人朱叶萍进行了调查，朱叶萍称:我于2007年到恒基路桥任职，担任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融资。针对该院所调查的截止2012年12月31日恒基路桥账上其他应收款-朱叶萍挂账的73572166.33元中的72572166.33元，朱叶萍称，该款项是我经手已经支付的款项，是融资成本，包括用于支付承兑贴息、民间借贷的利息、银行转贷费用等，账是主办会计做的，由于没有发票，主办会计只能先挂账，因为是我经手的，所以就挂账在我名下，实际是不存在应收款的；就上述款项，为平账，公司已经另行从当地的税务部门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材料发票挂在安徽凤阳等项目上，当时的科目处理挂的是应付账款，这些应付也不需要支付的；并表示具体的明细在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常正则评报字（2013）第4号评估报告书中特别事项说明中有记载。审理中，该院于2019年5月17日依法对恒基路桥财务经理陆明燕进行了调查，陆明燕称：我于1999年到恒基路桥任职，一直担任会计，朱叶萍在恒基路桥担任财务负责人时，我担任主办会计，负责复核。针对该院对朱叶萍所作的关于截止2012年12月31日恒基路桥账上其他应收款-朱叶萍挂账的73572166.33元中的72572166.33元的调查，陆明燕称，账目上是这样的情况，相关的借款及利息由朱叶萍经办，由于没有合规的票据进成本费用而挂账在朱叶萍名下，当时做账的会计肯定是问过账务部门的领导的，因为对外融资是朱叶萍负责并经手的，又没有发票，账务部门的领导就让把账做在朱叶萍名下，但应该是利息，我作为负责复核的，肯定是按领导的决定办理。针对朱叶萍所反映的为平账公司已经另外从当地的税务部门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材料发票挂在安徽凤阳等项目上，当时的科目处理挂的是应付账款，这些应付账款实际也不需要支付的，会计就是这样做账的陈述，陆明燕表示账面上有该部分应付账款，应该是不要支付。至于该院调查的截止2012年12月31日恒基路桥账上其他应收款-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挂账的15917667.33元其中的3435357.33元，陆明燕表示这笔钱是承兑贴息，是支出，实际对常州神渤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应收账款，有没有像朱叶萍经手的利息一样进行平账则不清楚。针对恒基路桥在青龙青锋村委的构件厂的拆迁款，陆明燕表示款项一共是1100万元，拆迁款进账以后，公司用于重新建设构件厂，先挂在其他应付款中，构件厂建设完后，扣除构件厂造价，其余部分大概1000万元左右大概于2013、2014年的时候就转入收入了。审理中，先行公司向该院提供了与青龙青锋村委拆迁款相关的2007年6月28日的收款收据，并表示该款项1100万元已于2013年转为其他经营性收入了。审理中，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前述拆迁款1100万元予以列入增加相应金额的净资产。就商誉及无形资产，蔡伯仁、丁金娣表示愿意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一定的让步，主张金额不低于7200万元。就工程部分，双方鉴于案涉工程时间久远、工程量大、管理又不够规范、资料保管不完整，每个工程的成本费用确实难以精确核算，为解决纠纷，蔡伯仁、丁金娣同意将先行公司主张的杨中A5标和A9标2012年后的结转成本19413073元列入成本，从净资产中相应减扣，先行公司则不再对其他部分提异议。就先行公司主张的挂账性费用的差额部分4220.21万元，其中对中间门公司为3131.26万元，其他部分为1088.95万元，蔡伯仁、丁金娣表示，为尽快解决纠纷，蔡伯仁、丁金娣认可将上述先行公司主张的差额部分中的其他部分1088.95万元从净资产中相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转让的股权也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于股权转让款的确定及结算方式，《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进行了约定，根据该条款进行核算后，恒基路桥所有者权益仍为负数，故受让方无需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等核算时，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按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为-33933.0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载明如转让方对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股东全部权益-33933.02万元提出异议，则待评估报告最终得以确认后，如以上述黄金大酒店净资产21526.3万元，扣除代偿抵押贷款7310.92万元，加上剥离债务9171.36万元，实际黄金大酒店净资产总额为23386.74万元抵补后为正数，则股权转让价款自动调整为该正数数值，由受让方以前述正数数值一次性结算支付给转让方。因蔡伯仁、丁金娣对常州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股东全部权益有异议，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了本次诉讼。就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经该院依法委托普华开瑞公司评估，普华开瑞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书。在南环线工程项目实际取得工程项目审定单的情形下，根据该院的要求，普华开瑞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关于对常普评报字（2018）第073号评估报告结果的调整说明函。根据该调整说明函，调整后，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75191329.75元（不包括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就上述评估报告，蔡伯仁、丁金娣、先行公司对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对此，普华开瑞公司均予以了书面回复，并出庭接受了质询。综合蔡伯仁、丁金娣、先行公司提出的异议内容、普华开瑞公司的回复及在庭审中接受质询时的陈述，以及蔡伯仁、丁金娣、先行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评估以及也未能就异议内容提供充分的证据的案件事实，该院认为，普华开瑞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专业的，其评估结论是可信的，故该院对普华开瑞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调整说明函依法予以采信。同时，就蔡伯仁、丁金娣主张的应列入增加净资产的土地拆迁款1100万元，先行公司已明确表示已于2013年转为其他经营性收入，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列入增加相应金额的净资产，对此，该院予以采纳，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相应的调整。就工程款部分，双方在审理中达成一致意见，将先行公司主张的杨中A5标和A9标2012年后的结转成本19413073元列入成本，从净资产中相应减扣，其他不再提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相应的调整。就先行公司主张的挂账性费用的差额部分4220.21万元，审理中，蔡伯仁、丁金娣表示认可将其中的1088.95万元从净资产中相应扣减，该院予以采纳，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相应调整。根据评估报告和调整说明函，再根据上述情况作相应的调整后，基准日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应为-94493902.75元（即-75191329.75元+11000000元-19413073元-10889500元）。至于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普华开瑞公司虽仅在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进行了列示，但因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双方转让的是蔡伯仁、丁金娣在恒基路桥的全部股权，评估对象应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即全部资产减去相关负债的差额，而全部资产应当包括依附于企业整体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故应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进行评估；本次评估，普华开瑞公司因受被评估单位提供资料的局限，无法采用收益法或市场法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进行评估，而纠纷的解决又需要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进行评估，故普华开瑞公司基于被评估单位历史年度该项资产的交易价值和近期同行业该项资产的交易价值以及其他收集到的资料，通过合理性判断分析的方式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在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列示，该分析具有合理性。鉴于此，该院对普华开瑞公司在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列示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的价值予以采纳。按评估报告在“特别事项说明”中的列示，商誉及无形资产“不低于7500万元”，现蔡伯仁、丁金娣主张“不低于7200万元”，该院予以采纳，按7200万元计算。前述基准日恒基路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94493902.75元，加上商誉及无形资产7200万元，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2493902.75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所载明的股权转让款的确定及结算方式核算，股权转让价款应为211373497.25元（即黄金大酒店净资产总额为23386.74万元减去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负22493902.75元），再扣除评估过程中根据先行公司、恒基路桥、中间门公司及蔡伯仁、丁金娣于2019年1月11日达成的四方协议应扣减的金额147490914元，先行公司应向蔡伯仁、丁金娣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3882583.25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先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蔡伯仁、丁金娣股权转让款63882583.25元。二、驳回蔡伯仁、丁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800元，由蔡伯仁、丁金娣负担147800元，由先行公司负担344000元。评估费380000元，由蔡伯仁、丁金娣与先行公司各负担190000元。二审中，先行公司提交了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股权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书〉（常普评报字2018第73号）复核意见书》，证明上述评估报告书缺乏评估依据、评估程序违法，不应被采信。蔡伯仁、丁金娣认为该复核意见书是先行公司单方复核形成的单方意见，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故对该复核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因蔡伯仁、丁金娣申请并经先行公司同意，委托普华开瑞公司对恒基路桥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包括全部资产和全部负债）进行评估，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应当包括恒基路桥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的价值。因企业商誉、市场和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价值依附于企业整体，不能独立存在或转让，因此，难以采用资产基础法对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进行单独评估。实践中通常采用收益法或市场法对企业价值进行评估后减去资产基础法评估结果进而得出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的价值。案涉评估过程中，普华开瑞公司曾要求先行公司提交恒基路桥在评估基准日之后即2013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未来年度的财务经营预测资料等，但先行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在2013年完成工商变更后，恒基路桥的经营数据与股权转让之前发生了显著变化，不具有相应参考性，不予提交；采用市场法，则需要3个以上参考案例，但除了恒基路桥在历史年度的交易价格以及2017年江苏八达路桥有限公司的交易案例，普华开瑞公司没有找到当地同行业企业的其他交易案例，先行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交易案例供参考。受上述客观条件限制，普华开瑞公司未能采用收益法或市场法对恒基路桥在评估基准日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财产进行评估，而最终采用资产基础法对恒基路桥除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外的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普华开瑞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对上述评估范围、评估程序、评估方法的采用等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考虑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要求是确定恒基路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而案涉评估因受客观条件限制未包括除土地使用权外的其他无形资产，普华开瑞公司结合恒基路桥历史年度的交易价格及同行业企业即江苏八达路桥有限公司2017年关于企业商誉、市场和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价值交易数据以及历史和未来年度资源数据等进行分析判断，认为恒基路桥在评估基准日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价值不低于7500万元，并在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予以列示，以供法院参考。案涉评估方法并不存在不当之处。蔡伯仁、丁金娣就案涉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先行公司也多次就案涉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普华开瑞公司均予以回复说明并派员出庭接受质询。2019年8月15日，在一审法院就双方存有争议的土地拆迁款1100万元、恒基路桥的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部分工程款及挂账类费用听取双方意见过程中，对于“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的金额，蔡伯仁、丁金娣表示“愿意作一定的让步，不低于7200万元”，先行公司则表示“由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结合企业实际情况，由法院判定”，双方对其他争议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先行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先行公司有关一审法院未将向评估行业协会或主管单位询问核实情况告知先行公司、侵害其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先行公司在二审中又申请委托评估行业协会对案涉评估报告中关于“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的特别事项说明进行专业技术论证评审，本院不予准许。案涉评估报告（含调整说明函）关于恒基路桥除商誉及其他无形资产外的全部权益价值评估结论明确；在此基础上，双方就有关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并进行了相应增减。就恒基路桥的商誉和无形资产价值，普华开瑞公司在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其分析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因此予以了采纳。因蔡伯仁、丁金娣就商誉和无形资产主张不低于7200万元，一审法院遂按7200万元予以了认定。按先行公司与蔡伯仁、丁金娣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确定及结算方式，再扣除评估过程中根据先行公司、恒基路桥、中间门公司及蔡伯仁、丁金娣达成的四方协议应扣减的147490914元，一审法院确定先行公司应向蔡伯仁、丁金娣支付股权转让款63882583.25元并无不当。先行公司有关案涉评估报告方法不合法、结论不准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蔡伯仁、丁金娣在本案中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先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暂定），后蔡伯仁、丁金娣依据案涉评估报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先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普华开瑞公司后对评估报告结果作出调整，蔡伯仁、丁金娣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先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32.79万元，并放弃了相应的利息请求。后因挂在“应付账款”中的青锋村委的1100万元拆迁款已于2013年转为其他经营性收入，蔡伯仁、丁金娣要求在恒基路桥的净资产中增加该1100万元，先行公司对此也予以同意。与此同时，蔡伯仁、丁金娣同意将杨中A5标和A9标2012年后的结转成本19413073元列入成本并从净资产中相应减扣、将挂账性费用的差额部分4220.21万元中的其他部分1088.95万元从净资产中相应减扣。蔡伯仁、丁金娣将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变更为9132.79万元后，恒基路桥的净资产数额经双方协商，又发生了上述三笔变更，蔡伯仁、丁金娣并未要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上述三笔变更折抵后，并未超出蔡伯仁、丁金娣主张的9132.79万元的范围，先行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先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13元（预收491800元），由上诉人先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