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羿某，男，1979年4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8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羿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羿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罗某，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羿某上诉请求：一、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47639.49元、购房款634140元、房屋装修款129177元，合计1010956.49元及利息（以1010956.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不合理，变更后的案由无法体现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因借名买车、借名买房而产生的纠纷，立案时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一审判决却仅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就将案由改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据此作出不当判决，应予纠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不认同在恋爱期间存在财产混同。上诉人认为，经营游乐场项目而获得的收益为其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认为，其是以员工的身份工作并领取月薪。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是析产，上诉人原想请求判令返还借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车辆及房屋，但因涉案车辆已被被上诉人出售，涉案房产暂无法过户，方才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购车款等。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变更后的案由无法体现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认为《情况说明》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部分地不予采信该《情况说明》有断章取义之嫌，明显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1月，在结束恋爱关系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我（即张某某）名下有车辆苏Ｃ×××**，是羿某出资购买，剩余所有未还贷款由羿某一人承担，与其无关；2、我名下有涉案房屋一套，是羿某出首付其帮忙贷款；3.目前羿某借其家人14万元，希望及时奉还；4、我欠羿某所有钱都在账户上，我欠他祖宗十八代的钱，希望与他再无关系，再也不见。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第4项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存在明显情绪冲动，并结合被上诉人单方发出而未经公安机关核实情况的报警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决定不采信该《情况说明》时，又结合庭审情况认定上述3项内容属实，存在前后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情况说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分手协议，包含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情况的记载，自作出之日起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撒销。司法实践中，构成胁迫需同时满足以下要件：(一)须有胁迫的故意，使被胁迫人产生恐惧心理之意思，被胁迫人基于该恐惧心理而为意思表示之故意；(二)须有胁迫的行为，即加害威胁被胁迫人；(三)胁迫的程度足以达到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四)该胁迫行为与对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存在明显情绪冲动，但冲动不等于恐惧，被上诉人不是基于恐惧心理而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在暴力威胁或胁迫时签订，该《情况说明》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第11条，以非法同居关系对本案进行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同居关系并非都属于非法同居关系，非法同居关系系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直都是恋爱关系，即使存在同居，也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过同居关系，而非非法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以非法同居关系对本案进行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家事纠纷案件审理指南(江苏高院)》，同居关系不同于合法婚姻关系，对于同居期间一方的生产经营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本人所有。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经营游乐场项目产生的收益，归上诉人单独所有，被上诉人占有该部分收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应属于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首先，被上诉人收到判决书时，已经超过了上诉期；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依法裁判。一审判决书实际送达日期是2020年9月28日，系一审代理律师的同事代收，由于未能及时转告，一审代理律师告知被上诉人收到日期为2020年10月13日，于2020年10月15日递交上诉状时，已超过上诉期，未被法院接收，被上诉人为此正在申诉。其次，关于2020年1月3日的情况说明，并非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况说明是在上诉人威胁强迫殴打之下书写，从内容上非常明显说明当时被上诉人是在情绪极不稳定的情况下、非常冲动的状态下书写。其三，一审法院认定购车款、购房款、装修款的基础应当对共同使用的银行卡等进行析产，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审计的情况下，作出以上诉人的请求返还款项为基础返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请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公司的经营收入，就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而不应当返还上诉人三项合计49万余元的款项。再次，购车款、购房款、装修款均是被上诉人的收入支出，而非是上诉人的出资所购买。被上诉人通过网络营销代售收入有能力支付购车首付款，并非是公司的经营收入；购房款首付等也是被上诉人向家人、朋友借款245000元，加上被上诉人的工资及代售收入足以支付；装修花费68000元，均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擅自砸烂房屋内设施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当时也报警了，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同意装修，费用均是被上诉人所支出。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决。羿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某返还购车款247639.49元、购房款634140元、房屋装修款129177元，合计1010956.49元及利息（以1010956.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羿某和张某某原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2017年2月，羿某租赁徐州泉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场地开展滑草、滑草用品出租、森林探险用品出租、食品及旅游纪念品出售等业务。2017年5月，羿某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自2018年7月起至2020年2月，羿某使用张某某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尾号为9837、存折尾号为7835）、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尾号为0144）收取经营收入，同时也使用上述账户进行消费支出，共产生上千笔交易。在此期间，张某某于2019年4月12日购买汽车一辆，其中从尾号0144卡中支付首付款104320元，税款24400元，商业险保费9744.49元，另该车辆贷款175500元，通过张某某中国邮政储蓄尾号为4919的账户每月还款9750元至2020年1月，后张某某将该车出售他人。该车辆另产生装潢费用19800元，交强险、车船税1370元，其他费用255元。羿某称该车辆所有支出费用均系用其经营收入支付。2019年11月，张某某购买御景湾C43-2-401房屋一套，总价为1438000元，首付款576000元和税款43140元均从张某某南京银行账户支付、中介费15000元从张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羿某称上述款项系用其经营收入支付。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1月初，御景湾C43-2-401房屋进行装修，羿某称其支付装修费129508元（含物业费2129元，其中部分款项用张某某卡或微信支付）。庭审中，张某某称在其与羿某同居期间，羿某同意每月支付其工资5000元，该工资应从经营款中支取，另在此期间其经营微商，购车款及购房款系其使用个人收入及向他人借款支付；还称其付过羿某两三万元装修费，羿某提供的装修明细中的淋浴房订制、格莱美墙布、玄关等物品并未实际安装。另查明，在羿某、张某某恋爱同居期间，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其中，2020年1月3日，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向羿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名下有车辆苏Ｃ×××**,是羿某出资购买，现已还贷款11万元，共贷款17万元，剩余所有未还贷款由羿某一人承担，与我无关。我名下有御景湾3期二单元403室房屋，是羿某出首付我帮忙贷款，今与羿某分手再无任何瓜葛。名下有一公司，为先锋成长教育咨询（徐州）有限公司，分手之后将注销。本人名下所有账户均可提供查询，只希望与羿某再无任何关系！目前我借了家人14万替羿某交首付，希望及时奉还。另，该份情况说明下方还有“我欠羿某所有钱都在账户上，我欠他祖宗十八代的钱，他说欠多少钱我都认，只希望跟他再无关系，再也不见。”。同日，张某某报警称“下午16点多男朋友抓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并于当日发送给出警民警的短信中称“您好，我现在家人朋友都被他骚扰，两年了我都忍着，现在实在忍不了了，我精神都有问题了，被他威胁的打我抓我头发让我写下名下车房现金都是他的”。2020年1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羿某主张张某某返还购车款247639.49元、购房款634140元、房屋装修款129177元未果，遂发生诉争。一审法院认为，羿某、张某某同居期间，羿某使用张某某银行卡进行收支交易，并在该期间以张某某名义购买车辆、房屋，现羿某主张张某某返还购车款、购房款及装修款，本案立案时为不当得利纠纷，实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第一，双方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系同居关系，在此期间羿某经营游乐场项目，使用张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微信及支付宝等账户收取经营收入；张某某在羿某处按每月5000元计算工资，并经营微商，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微商收入并提取至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因羿某使用张某某账户进行交易达数千笔，且羿某经营“滑草”等游乐项目，产生的交易数额、交易主体具有不特定性，现无法核对其具体收入金额；又因张某某原使用的微信账号无法打开，对其微商收入情况亦无法予以确定。故双方的收入难以进行区分，存在收入混同情形。第二，对于购车款、购房款及装修款等支出，双方均陈述款项来源于自身单方收入，但上述款项或来源于双方共同使用的账户，或来源于张某某的账户中有双方共同使用账户的资金转入，鉴于双方收入混同，上述项目支出的资金来源亦无法予以区分。第三，双方对于同居期间所购财产发生纠纷，2020年1月，张某某向羿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但根据情况说明中下方载明“我欠羿某所有钱都在账户上，我欠他祖宗十八代的钱，他说欠多少钱我都认，至希望跟他再无关系，再也不见”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在出具该说明时存在明显冲动情绪，结合双方当日发生冲突张某某报警并向派出所民警发送短信中称羿某威胁其所写名下财产归羿某所有的情节，能够说明该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但情况说明中提及张某某“借了家人14万元替羿某交首付”，羿某在诉讼中认可张某某有借钱支付购房款首付的事实，能够反映出双方对购房款均有出资。综上，因双方存在同居事实，在同居期间收入混同、购车购房等款项的资金来源混同，对羿某诉请主张要求张某某返还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双方之间的出资额比例，故酌定为双方等额负担。关于购车款及购房款，由张某某返还羿某购车款123819.75元，返还购房款317070元。关于房屋装修款，对已付货款或订金但未送货的物品，如玄关（百叶门480元与玄关960元合计1440元，商家优惠收取1400元，玄关本院按940计算，百叶门按460元计算）、格莱美墙布（10700元）、淋浴房订制（5243元）、欧贝尔马桶及水盆订金（600元）、厨房及卫生间吊顶订金（200元），因该部分商品并未实际安装至张某某名下的涉案房屋，后期可能涉及解除合同后货款或订金予以返还的情形，故该部分装修款项暂不予处理。对羿某提供的装修明细中，已产生的装修费用（含物业费）经核算为111825元，由张某某返还羿某55912.5元。关于利息，结合羿某诉请，应支持以496802.25元（123819.75+317070+55912.5）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7日起至张某某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张某某申请对借给羿某的银行卡在借用期间总收入及总支出进行审计的问题，审计的前提建立在双方收入能够区分的基础上，该银行卡中的收入涉及张某某所述的其个人微信提现收入，对所涉微信账户双方均称无法打开，对微信提现中羿某营业收入及张某某个人收入无法区分，故现有条件下亦难以通过审计区分二人的收入，故对其申请不予启动。综上，遂依法判决：一、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羿某购车款123819.75元、购房款317070元、装修款（含物业费）55912.5元，合计496802.25元及利息（利息以496802.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张某某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10元，由羿某负担7010元，张某某负担12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羿某提交证据如下：一、一份聊天记录5页，聊天主体信息2页，该聊天记录的聊天主体彭红玲，系张某某代卖化妆品的徐州经销商，张某某就是从彭红玲处进货，然后通过微商售卖，另一个主体是上诉人的朋友找的人跟彭红玲聊天，希望以此从侧面了解张某某的微商收入情况，从该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张某某微商代卖化妆品的收入最多只有48000元，证明张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做了虚假陈述，张某某说代卖化妆品两年大约有40多万元的收入。二、购车款、购房款资金来源梳理表3页，对法庭认定该款系上诉人经营收入提供帮助。被上诉人张某某质证认为，证据一因为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双方的聊天主体，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如果想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出庭予以说明并提供原始载体。从另外一个方面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除了在上诉人处工作外，还有另一份工作，除了基本工资外还另有收入，而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不认可上诉人有另外的收入。证据二购车款、购房款的资金来源部分真实，但仅仅是列举了上诉人的收入，而没列举被上诉人的收入，该份资金来源表并不全面。另外装修费129508元不准确，应当为68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被上诉人与其一审代理律师的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一审判决的时候为2020年10月13日，一审代理律师告知被上诉人上诉期限没过，可以上诉，但是到2020年10月15日上诉时，一审法院因超过上诉期限没有接收。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判决书是2020年10月13日，已经超过上诉期限。证据二，再审材料收据以及民事申诉状一份、缘由一份，证明虽然超过了上诉期，但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被上诉人积极向有关部门反映，并递交再审申请。上诉人羿某质证认为，从证据一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丧失上诉权的原因是由其与一审代理律师共同造成，不应由一、二审法院和上诉人代为受过。证据二，二审法院出具的相关材料收据，仅能证明其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而不能证明已同意立案再审本案；因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论被上诉人有无权利行使上诉权，均对其权益不构成任何损害。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羿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无法完整地反映案件的事实，且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反映的事实不属于本次审查的范围，故也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案由变更是否合理？二、被上诉人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判决结果在适用法律上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羿某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案由变更是否合理的问题。羿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不合理，变更后的案由无法体现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分析可知，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纠纷是因不当得利事实而引起的权利义务争议。同居是指符合婚姻的实质要件，但没有履行结婚登记手续的男女自愿共同生活在一起，相互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一种两性结合方式。同居关系纠纷是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当事人，解除同居关系时，涉及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问题时引发的纠纷。下设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和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两个案由。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知悉，羿某、张某某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系同居关系，期间，羿某借用张某某的账户进行收入和支出，现根据羿某的诉讼请求，将二人之间产生的纠纷定性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无不当，故羿某的该点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羿某上诉认为，一审认为《情况说明》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部分地不予采信该份《情况说明》有断章取义之嫌，明显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分析可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张某某于2020年1月3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从其字面解释可以看出，“我欠羿某所有钱都在账户上，我欠他祖宗十八代的钱，他说欠多少钱我都认，只希望跟他再无关系，再也不见”。张某某当时情绪激动，处于不稳定状态；结合张某某当天报警称“下午16点多男朋友抓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及发送给出警民警的短信内容，能够说明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时是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判决结果在法律适用上是否正确的问题。羿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第11条，以非法同居关系对本案进行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分析可知，本案事实能够确定羿某、张某某之间系同居关系；上述若干意见自1989年11月21日颁布施行，此时，因同居关系不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故称为非法同居；2001年4月28日，婚姻法经修正后，对于同居关系不再称其为非法同居，而是统一为同居关系，但上述若干意见仍然有效，其精神在实践中仍然可以适用，一审法院据此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羿某的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羿某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0元，由上诉人羿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