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棋胜，男，1969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强，男，196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社区推荐），男，196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青年路**丰源大厦1-1806。法定代表人：章棋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东风路**法定代表人：王广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王广玉，男，198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第三人：田虹，女，197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棋胜，本案上诉人。上诉人章棋胜因与被上诉人谢强、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购公司）、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购合众公司）、王广玉、田虹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棋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章棋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加盖公章并非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故，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但没有加盖公章的，合同应认定有效。章棋胜受谢强指示与智能货柜原所有人进行协商，并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田虹签署备忘录。谢强仅以未加盖公章进行反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是错误的。《谢强支付合众公司款项记录》不是章棋胜单方制作，是章棋胜、谢强共同制作，该记录表有谢强的手写备注。该证据是谢强在（2019）苏0322民初5144号案件中提交，自证其投资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章棋胜提交的（2019）苏0322民初5144、5145号两案件的笔录是对该证据的佐证。一审判决未认定该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章棋胜一审陈述《合众公司投资款收支月统计》不作为证据，仅是对《谢强支付合众公司款项记录》加以整理，便于法院审查谢强应出资款项29896元是如何计算的。《谢强支付合众公司款项记录》的总支出565840元是计算笔误，实际应为564586元。5144号案件庭审笔录能够证明该事实。二、章棋胜提交的证据《欠费拆机告知》，告知方为沛县电信公司，被告知方为易购合众公司，要拆机的三处地点均为谢强经营的水果店，所欠费用记录在易购合众公司费用缴纳总账户中。谢强经营的水果店与沛县典型公司也存在电信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其费用绑定在易购合众公司账户上。一审中，对于该三处欠费谢强承诺自行缴费，能够证明谢强与易购合众公司进行了关联交易。谢强将其经营的水果店与易购合众公司电信账户绑定，2019年8月至今逾期缴费长达14个月，欠费1171元、停机11个月、产生滞纳金1000多元，按照企业诚信监管制度，易购合众公司已被典型公司列入黑名单，限制了公司的一切优惠待遇和业务办理，损害了易购合众公司的权益。谢强的行为应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而该关联交易行为是可以通过履行章棋胜的诉求得以撤销和弥补。章棋胜该诉讼请求的提出属于股东代表诉讼，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八条内容的描述和引用是错误的。第八条是2018年8月8日协议的续延，两个协议中该条款的内容未发生变化，条款约定的内容能够证明2019年5月30日前易购合众公司已获得智能货柜的使用权，并可以在2019年5月30日前通过谈判确定最终需要实际支付的金额，再由章棋胜、谢强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完成出资、偿还债务、计入公司运营成本、实现所有权的转移，该条款实际是对出资的约定。一审中，章棋胜未主张智能货柜货款已转化为公司债务，而是主张因易购合众公司已占有货柜并取得使用权，与原货柜所有人建立债务关系。“形成公司债务”和“已转为公司债务”有着本质区别，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债务关系与债务不同。债务关系中，具体的欠款金额可以是不确定的；债务则是建立在债务关系基础上，欠款金额确定。章棋胜第一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谢强和原货柜所有人进行谈判，确定债务金额。章棋胜诉讼请求系要求易购合众公司主持谈判，再由章棋胜、谢强按《控制协议》的约定进行出资，向案外人偿还债务，并非由易购合众公司出资购买案外人的智能货柜。章棋胜诉讼请求的目的是要求谢强行使公司控制权，进行公司行为，完成约定的出资。章棋胜、谢强是易购合众公司的隐名股东。易购合众公司仍处经营状态，谢强未退出公司经营。田虹、易购公司是易购合众公司的显名股东，田虹还系公司监事，二者均支持章棋胜的诉讼请求。谢强滥用公司控制权，恶意不履行与债权人的谈判义务，不争取公司债务减免，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致使章棋胜承担了本可避免的损失。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章棋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四、章棋胜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谢强返还章棋胜支出的公司经营费用，而非返还出资款。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章棋胜已足额出资，且被迫垫付费用29896元。该29896元不是出资，应当视为对易购合众公司的借款。章棋胜要求易购合众公司偿还该部分款项并支付利息，由谢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出资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谢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章棋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易购公司、田虹述称同意章棋胜的上诉意见。易购合众公司、王广玉未陈述意见。章棋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购合众公司与案外人杜庆军、杨烈剑谈判确定债务金额，章棋胜、谢强按持股比例承担偿还义务。若未完成谈判或未按谈判后的结果履行清偿义务，判令谢强向杜庆军、杨烈剑支付352500元，章棋胜向杜庆军、杨烈剑支付117500元，完成各自的出资义务；2.判令谢强限期补齐出资29896元并赔付章棋胜违约金（以29896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易购合众公司偿还章棋胜支付的公司费用29896元及利息（以29896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谢强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谢强终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向电信公司支付其借用公司名义使用的电信网络所欠的费用1170元本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章棋胜（乙方）与谢强（甲方）签订《关于谢强参股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并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方占股75%，乙方占股25%。新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以公司的名义协商收购杜庆军、杨烈剑价值47.6万的智能货柜，并偿还公司原欠智能货柜的款项部分（以实际谈判金额为准），该笔款项计入公司运营成本，按股份比例承担费用和损失。双方签订协议后，2018年8月27日，易购合众公司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89万元增资至356万元，89万元分别由股东田虹以货币方式出资88万元，由股东易购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万元，注册资本均于2016年9月9日已缴付；增资267万元，由新股东王广玉出资267万元，注册资本于2028年9月9日前缴付。同日，易购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虹变更为王广玉，上述内容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1月16日，谢强（甲方）与章棋胜（乙方）签订《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共担义务责任，经友好协商，双方决定从2018年4月1日起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达成以下协定：一、原易购合众公司的一切债务与新公司分离，不在新公司承担责任范围。二、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并成为易购合众公司实际控制人。三、甲方代理参股人为王广玉，乙方代理参股人为田虹。四、公司股份比例分配，75%为甲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25%为乙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公司损失和费用。五、甲乙双方约定不依法定注册资本金额为实际投资金额，双方约定以实际投入资本金额为投入股金（注原田虹名下的注册资本89万，现双方同意不作为实际投资）。六、新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考虑乙方的经济状况，乙方暂时无资金的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垫付款项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行为，一旦乙方经济好转或公司分红应偿还或以分红款项偿还甲方。……八、甲乙双方约定新公司2019年5月30日前，以公司名义协商收购杜庆军、杨烈剑原价值47.6万的智能货柜，及原公司原欠智能货柜的款项部分（以实际谈判金额为准），完成后该笔款项计入公司运营成本，按股份比例承担费用和损失。……九、双方约定，在2019年5月20日前，甲方若退出公司，公司的软件归乙方所有；约定2019年5月20日后，甲方若退出公司，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至退出日期间，徐州技术人员支付的工资总额的75%（可分期约定偿还时间支付、最长不可超过2年）款项后，公司的软件所有权方可归乙方独立所有。……十二、甲、乙双方2018年8月8日签署的“关于谢强参股易购合众公司的协议”作废。”谢强与章棋胜分别在协议上甲、乙方处签字。谢强经营的三处水果店以易购合众公司名义办理了电信业务。2019年12月12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张贴欠费拆机告知，写明易购合众公司办理的电信业务，由于欠费已停机较长时间，将于下月拆机，请于本月底前交清欠费，截至2019年12月累计欠费1171元。该费用未向沛县电信公司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但是对其他人并不具有约束力。章棋胜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要求易购合众公司出资购买案外人的智能货柜，违反了平等自愿的原则。若易购合众公司确实使用或者购买了智能货柜，也应由智能货柜的所有权人主张相关权利，而章棋胜无权主张。章棋胜、谢强在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关于谢强参股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是以公司名义协商收购案外人杜庆军、杨烈剑的智能货柜。章棋胜主张2018年8月12日杨烈剑与田虹签订的备忘录已载明智能货柜所有权及使用权已转移至新易购合众公司，明确为债务关系。但是在2018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八条中，仍然约定以公司名义协商收购智能货柜，并没有明确为公司债务，亦说明签署备忘录没有经易购合众公司及谢强同意。该院对章棋胜主张的智能货柜货款已转为公司债务不予采信。故，对章棋胜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以及王广玉、田虹的认可，可以确定章棋胜、谢强为易购合众公司的隐名股东，即谢强享有易购合众公司75%的股权，挂靠于王广玉名下；章棋胜享有易购合众公司25%的股权，挂靠于田虹名下。章棋胜提供的投资款明细和收支月计表，只是章棋胜单方制作，即使谢强亦作为证据在其他案件中提供，但是章棋胜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投资款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且明细表中的数额与章棋胜提供的收支明细中的数额亦不一致，故对章棋胜依据易购公司投资款收支月计表要求谢强补足投资款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形成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法人财产，是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发展的必要条件，维持公司的资本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基本保证。根据公司制度的一般原理，股东作为出资的财产，一旦投入到公司，应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不得对该财产再主张权利。本案中，章棋胜的出资已转化为公司的法人独立财产，未发生公司清算注销等法定事由，股东不得随意取回已经成为法人独立财产的财产。即使根据实际投资额与约定的投资比例计算章棋胜多投资29896元，其请求谢强与易购合众公司返还其出资29896元实际是取回出资，与法不符，不予支持。章棋胜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强经营水果店与易购合众公司的业务具有关联性，故对章棋胜要求谢强终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强以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经营的水果店开通电信业务，产生的费用应由谢强个人承担。因目前该费用尚未交纳，未对章棋胜及易购合众公司的利益产生实际损害，且是否催缴所欠电信费用是电信公司的权利，章棋胜无权代替主张。故对章棋胜要求谢强交纳电信业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棋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9083元，由章棋胜负担。二审中，章棋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回复》，证明内容，易购合众公司使用智能货柜产生费用18800元，此款项主要由谢强出资支付。说明谢强知道易购合众公司使用了智能货柜，并授权章棋胜和智能货柜原所有人谈判。易购合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田虹与货柜原所有人杨烈剑签订了47万元的备忘录。公司既然已实际使用了货柜，需要与杜庆军、杨烈剑谈判确认货柜金额。该证据还能证明谢强经营的三处水果店欠付电信费用1011元。证据二，章棋胜、谢强谈话录音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内容，谢强安排章棋胜办理停拆服务器专线光纤、智能货柜27个网点专线的手续，双方曾谈论公司债务偿还问题，表明谢强知晓易购合众公司使用智能货柜，并授权签订备忘录。经质证，谢强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书面回复虽载明智能货柜的电信费用，但无法证明谢强知晓或安排章棋胜缴纳该费用，更无法证明易购合众公司使用了智能货柜。如果使用货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收益，但章棋胜一直未提供产生收益的任何证据。且如果使用货柜，不仅需要支付电信费用，还需要相应软件的安装及厂家的配合，但章棋胜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章棋胜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易购合众公司享有47万元债权的证据。关于欠付的电信费用，章棋胜在另案中已诉请要求谢强返还。如果易购合众公司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易购合众公司作为权利人起诉谢强主张权利。2.关于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谈话录音，该证据在双方另案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且已陈述质证意见。因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谢强诉章棋胜股东出资纠纷一案。该案中，谢强诉请要求章棋胜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投资款等费用，章棋胜在该案中主张其也向易购合众公司进行了投资并主张抵销，该案仍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中，章棋胜虽将谢强列为被告，将易购合众公司列为第三人提起诉讼，但其诉讼请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且包含要求易购合众公司履行相应责任的内容，因此，易购合众公司一审诉讼地位应列为被告。一、关于章棋胜诉请要求易购合众公司与案外人进行谈判的问题。公司与其他主体协商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是公司的经营行为，而公司具体的经营行为应由公司权力机构决定，该事项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围，司法不应予以干涉。易购合众公司登记股东均认可章棋胜、谢强系公司隐名股东，易购合众公司是否与案外人杜庆军、杨烈剑商谈智能货柜购买事宜以及如何商谈系易购合众公司的经营事项，应由作为实际投资人的二人协商决定，故，章棋胜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至于章棋胜诉请要求谢强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持股比例向杜庆军、杨烈剑付款的问题。该诉讼请求的权利主体应为杜庆军、杨烈剑，且杜庆军、杨烈剑是否对谢强享有债权目前无法确定，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针对智能货柜货款支付问题章棋胜并非权利主体，其无权诉请要求谢强向案外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二、关于章棋胜要求易购合众公司返还29896元，并由谢强向易购合众公司补缴该款项的问题。易购合众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谢强与章棋胜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双方不以注册资本作为投资金额，而是以实际投入资本作为出资。章棋胜要求易购合众公司返还的该29896元，其主张系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其垫付的费用，但依据上述实际控制人协议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如章棋胜实际垫付，则应作为章棋胜向公司的出资。现章棋胜要求易购合众公司返还该费用则构成抽逃出资，其主张不能成立。因章棋胜要求易购合众公司返还该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所以，其诉请要求谢强补缴该部分款项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章棋胜要求谢强停止损害易购合众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并支付网络服务费的问题。谢强将其经营的水果店的网络服务账户与易购合众公司绑定，并由易购合众公司支付网络服务费用的行为，损害了易购合众公司的合法权益，易购合众公司已经代为支付的网络服务费谢强应予赔偿，具体数额应由谢强与易购合众公司进行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针对章棋胜主张的欠付网络服务费问题，有权要求易购合众公司或谢强支付所欠网络服务费的主体应为网络服务提供方。在网络服务提供方未向易购合众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应由谢强实际承担的欠费数额无法确定，章棋胜要求谢强向网络服务提供方支付1170元及滞纳金的主张，无充分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章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3元，由章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