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乃望，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艳，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系顾乃望的妻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文，安徽荆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振，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淮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乃望、陆艳因与被上诉人余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做出的（2020）皖0321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乃望、陆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余振承担。事实和理由：1、顾乃望是曾向余振借款15万元，但款项已归还，借条原件也已收回，余振一审出具的借条是余振利用顾乃望签过名的空白纸变造的，上诉人申请二审期间对借条内容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陆艳未在借条上签名，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3、一审认定应当偿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4、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已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余振辩称，本案借款15万元真实存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时余振没有让上诉人出具书面借条，后让顾乃望于2018年1月12日补的借条。15万元陆艳认可且偿还部分利息，余振提供的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补的借条虽然无利息约定，但借款时确实有利息，上诉人始终是认可的，被上诉人转账5万借款时也注明两分利息。偿还借款由顾乃望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仅提供三个证人，系孤证，也没有亲眼看到顾乃望偿还借款及利息。余振一审起诉要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金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顾乃望系原告姐夫的弟弟，和被告陆艳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12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6月23日，顾乃望向余振借款10万元，余振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将两笔各5万元转账至顾乃望账户中，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当时顾乃望未向余振出具收条；2015年4月9日，顾乃望再次向余振借款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余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将4.7万元转账至顾乃望账户中，客户摘要记载“2分的利息三个月扣一次息”。当时顾乃望亦未向余振出具收条。2018年1月12日，顾乃望就其此前的借款向余振补写了一张借条。该借条由余振书写主文、顾乃望签名，载明：“借条今借到余振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借款人：顾乃望2018.1.12”。余振主张借款属于顾乃望和陆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已偿还48000元利息，本金余款及剩余利息一直未予偿还。另查明，庭审中，被告顾乃望否认原告余振提交的借条是其本人签名，当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后又当庭表示自愿放弃笔迹鉴定申请。再查明，原告余振为本案支付保全申请费2020元。一审认为：余振提供了其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将合计14.7万元转账给顾乃望，并提供了顾乃望签名的借条佐证，故本案借贷事实存在。顾乃望当庭表示放弃对借条签名笔迹鉴定的申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代理词认为，借条落款时间由“2011年”更改成“2018年”，并称余振手中有顾乃望签名的空白纸，故能够推定借条是变造的，或系顾乃望以前留下的签名。因顾乃望本人在庭审中未作出此答辩，且余振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最早是2013年6月汇款，顾乃望也自认在此时借款，且其又自认两次向余振借款时均未出具借条，后补写了借条，按照一般常识，“2011年”改成“2018年”除了笔误外，对于本案并无意义，且顾乃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在空白纸上签名交给余振用于余振办理信用卡，故对被告及其代理人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顾乃望自认其曾经就1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1分每年给付余振一次利息，由此推定双方就1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1%；余振诉称其和顾乃望在2015年4月9日达成借款5万元合意，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其以转账4.7万元和现金3000元的方式交付该款，顾乃望认可其在2015年4月9日和余振达成借款5万元的合意，辩称其实际收到4.7万元，已经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可以反映双方就该5万元借款确实口头约定有利息，余振提供其在银行转款时书写的备注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而按此标准，5万元本金一个月的利息为1000元，顾乃望所辩称的一个月利息3000元为月息6%，并不符合余振在汇款中备注内容，且顾乃望在自认没有向余振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实际收到4.7万元，却连同以前所借的10万元向余振补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故对顾乃望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顾乃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余振15万元，余振又予以否认，故对顾乃望关于偿还15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借条上虽然没有陆艳的签名，顾乃望庭审中自认陆艳曾经偿还过余振利息，且余振提供的电话录音中也表明陆艳知晓案涉借款事宜，可视为陆艳对借款事后进行了追认，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顾乃望辩称其按照本金10万元、利息月息1分于每年的6月给付余振利息1.2万元，余振认可顾乃望已经偿还其4.8万元利息，其对本金10万元主张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4月23日，本院予以确认；余振要求本金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鉴于本案应当适用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5万元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余振主张按2%利息已经超过了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这一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院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5万元本金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顾乃望、陆艳共同偿还欠原告余振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2、被告顾乃望、陆艳共同偿还欠原告余振的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保全费2020年，合计4350元，由余振负担350元，由被告顾乃望、陆艳共同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余振提供了其与顾乃望的讲话录音一份，证明其向上诉人顾乃望催要借款，截止到2019年4月25日顾乃望认可欠其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顾乃望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录音时间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顾乃望提出案涉借条系被上诉人利用其签有姓名的空白纸变造的，并申请对案涉借条内容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意见。首先，上诉人一审时曾对案涉借条提出过鉴定申请，后又当庭表示放弃，应当视为其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后才提出“案涉借条是余振利用顾乃望事先签名的空白纸变造的”抗辩理由，而上诉人顾乃望本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过该项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上诉人的代理人辩称余振曾让顾乃望提供过多份签名空白纸，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几点，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顾乃望提出案涉借条上没有陆艳的签名，一审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顾乃望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陆艳偿还过案涉借款的利息；余振提供的通话录音亦能够证实陆艳知晓案涉借款，应当视为陆艳事后对借款进行了追认，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应当偿还利息是错误的。虽然顾乃望向余振出具借条时并未注明有利息，但因顾乃望及余振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借款后也已支付了部分利息，故一审根据双方的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借款应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认定顾乃望已偿还了案涉借款是错误的上诉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乃望虽辩称其已偿还借款，但其一审时提供的三名证人的证言对于付款的对象、付款的数额均未能清晰、明确地作出表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顾乃望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对其辩称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顾乃望、陆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顾乃望、陆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杨燕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