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津01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张利鹏（刘荣之夫），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国，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仰。委托代理人张舒怡。上诉人刘荣因撤销《告知书》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31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刘荣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医师执业证书》无效。2020年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1行初54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未上诉。另查明，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医师执业证书》。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01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未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荣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案的当事人与（2019）津0101行初544号及（2020）津0101行初58号行政案件相同，诉讼标的同为案涉《医师执业证书》，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撤销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吊销医师贾××（执业证书编码：141120000301×××）《医师执业证书》’的《告知书》；二、判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虽然三案诉讼请求的内容表述不同，但实质均是对案涉《医师执业证书》持有异议，可以视为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故属于重复起诉。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是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条件。原告向被告邮寄《请求吊销涉案医师〈医师执业证书〉申请书》，实质是向被告举报案涉医师涉嫌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并要求被告予以吊销，被告是否吊销案涉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并不涉及原告的个人合法权益，原告与所举报事项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向原告作出的书面回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上诉人刘荣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提起的第三次履职之诉与第一次确认无效之诉、第二次的撤销之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所涉及的行政争议一审法院均未进行过有效处理，对涉案《医师执业证书》的合法性并未作出明确判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二版）民事诉讼卷》中关于基于同一纠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是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总体而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对当事人和法院具有既判力，如果当事人的争议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当事人不得再就该争议提起诉讼；但如果两次起诉的争议相互不能替代或涵盖，则不能简单地因两次起诉基于同一纠纷而认定为重复起诉。审查时注意区分诉讼所涉“法律关系”与“事实关系”。“一事不再理”的“一事”指向的是当事人要求法院处理的法律关系，存在当事人、争议事实、诉讼标的三个判断要素。立案审查中应当综合把握，不能笼统地仅因诉讼涉及同一事实关系，而适用“一事不再理”;从保护当事人诉权的角度看，应当慎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以“起诉次数”作为判断“重复起诉”、“一事不再理”的标准，显然对法律条款理解有误。三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意见精选》第1714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三次诉讼请求表述不同，但实质相同”的观点，缺乏依据和理论基础。2.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母亲王兰敬于2019年2月20日到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由涉案医师负责医治，入院时王兰敬的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正是该医师误诊误治，王兰敬于3月7日死亡。该医师不具备医师执业注册申请条件，被上诉人和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违反有关禁止性规定颁发涉案《医师执业证书》，导致该医师持证非法行医，患者王兰敬死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诉，被上诉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相关规定，履行对涉案医师执业注册的监督管理职责，但其拒绝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诉人作为王兰敬的女儿，可以作为近亲属对被上诉人不履职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荣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邮寄《请求吊销涉案医师〈医师执业证书〉申请书》，请求吊销被上诉人颁发的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师贾××（执业证书编码：141120000301×××）《医师执业证书》。上诉人与涉案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无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此前已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医师执业证书》无效、撤销涉案《医师执业证书》，一审法院均作出驳回其起诉的裁定，且业已生效。上诉人再次通过向被上诉人邮寄《请求吊销涉案医师〈医师执业证书〉申请书》的方式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吊销医师贾××（执业证书编码：141120000301×××）《医师执业证书》”的《告知书》并判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实质仍是对涉案《医师执业证书》有异议，该请求被前诉裁定所包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的规定，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安志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