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9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皓，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女，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李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女，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张晓，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1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皓及其辩护人叶嘉杰、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凌宏、被告人冯某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勇、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张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起，同案关系人张某1、洪某某(均另案处理)结伙，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并使用上海瀛堡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堡公司”)名义，雇佣被告人李皓担任业务员、被告人王某1担任工作人员、被告人冯某某担任业务员、被告人杜某担任话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假名、话术单拨打电话的方式欺骗名单上的客户至上述地点签订虚假保险代理合同并支付钱款，后按约定比例分成。经审计，被告人李皓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0万余元，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金额为300万余元，被告人冯某某的犯罪金额为5万元，被告人杜某的犯罪金额为5万余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皓、王某1、杜某、冯某某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皓退赔涉案款70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吴某某、唐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保险合同、转账凭证，同案关系人张某1、张某2、王2、周某、刘1、刘某2等人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分别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冯某某、杜某数额较大，被告人李皓、王某1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及被告人李皓、冯某某、杜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情节不应对整案犯罪金额负责，其犯罪金额应以其违法所得1.8万元计算。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起，同案关系人张某1、洪某某结伙，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并使用瀛堡公司的名义，雇佣被告人李皓、冯某某担任业务员、被告人杜某担任话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以领取礼品、补贴费用为诱饵，使用假名、话术单拨打电话诱骗被害人至上述地点，再以签订高额利息的虚假保险代理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后按约定比例分成。被告人王某1担任瀛堡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登记表格、录入合同、领取现金用于分成等辅助性工作。经审计，被告人李皓的犯罪金额为190万余元，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金额为300万余元，被告人冯某某的犯罪金额为5万元，被告人杜某的犯罪金额为5万余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均退缴部分赃款。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唐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保险合同、转账凭证证实，吴某某等经朋友介绍或接到电话后，至瀛堡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并通过POS机支付，分别被骗金额不等的钱款。2、同案关系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张某1系瀛堡公司的负责人，瀛堡公司主要是通过话务员拨打电话利用话术拉客户，业务员接待客户谈单子，客户支付钱款后由业务团队和公司瓜分款项。王某1负责统计录入客户合同，操作合同的钱款收支，制作记录。公司的银行卡放在公司的前台抽屉里，由王某1保管，王某1每月领取6,000元固定工资，没有提成。王某1应该知道瀛堡公司出售的保险是假的，客户进来的钱没有投过任何保险产品，大部分都通过取现分给了业务团队，没有能力按照客户的要求去投保。3、同案关系人张某2、王2、周某、刘1、刘某2的供述证实，上述人员分别系瀛堡公司的团队负责人、业务员或话务员，瀛堡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话务员根据电话单拨打客户电话，按照话术以领取奖励等为由骗客户来公司洽谈，再由业务员诱骗客户签订虚假的保险合同，支付钱款，所得钱款由上述人员按比例分成。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瀛堡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涉案的作案工具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6、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8、被告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系瀛堡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接待、记录及听从张某1指令取钱。瀛堡公司的老板是张某1，洪某某一开始是团队长，后去浦东营业点，张某2、王2都是团队长，下面有业务员及话务员。瀛堡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先由话务员电话联系客户，客户来公司后由业务员接待，业务员具体怎么接待王不清楚，若客户刷卡付钱，王某1则帮忙复印身份证、银行卡，并打印确认收款单给客户。POS机放在接待室中，谁需要谁拿。一般客户都是先付钱再由业务员将广告公司制作的合同送给客户签字，合同签订好，王某1负责记录业务员的工号、名字或者绰号、金额等信息及公司日常开销。银行账户和网银U盾放在前台抽屉，王某1按照张某1的指令取现金。业务员团队提成55%左右，张某1都是现金支付给团队长，团队长再分给业务员。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本院核实，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王某1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明知瀛堡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假名骗取被害人钱款后分赃花用，仍登记、记录瀛堡公司合同、表格，保管赃款银行卡，为分赃提取现金，应对其在瀛堡公司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所有的犯罪金额负责，故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分别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皓、王某1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冯某某、杜某数额较大。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对被告人李皓、王某1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某某、杜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皓、王某1、冯某某、杜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后各名被告人能退赔部分赃款，可分别共同犯罪中情节及案发后表现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某1适用缓刑。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冯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杜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赃款连同退缴的赃款一并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梁林华人民陪审员  陈海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