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住所地沈阳市大**津桥路**。法定代表人：佟彦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远航中路**法定代表人：徐景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住所地沈阳市大**津桥路**/div>法定代表人：吕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未经财政审计，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案涉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26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分五次付款(每次付款前由乙方提出付款申请，经核实后办理支付事宜)：1)外管线及凿井全部完工后，支付相应合同价款的80%；2)室内工程量完工40%后，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3)室内工程量完工至80%后，支付已完工价款的80%；4)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5)合同总价的5%为质保金，其中空调系统2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水源井系统中的提水、回水井工程5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本案合同甲方已经支付合同价款的95%，完成了部分付款义务，后续工程款由于工程未完成财政审计，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案涉工程竣工后，甲方积极组织了竣工结算，因此，后续工程款未能结算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二)工程竣工结算编审”第2项约定“。政府投资项目，由同级财政部门审查。”《沈阳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预(结)决算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财政部门的预(结)决算审核结论是政府投资项目招标采购、拨付建设资金、支付工程价款和办理固定资产交付使用手续的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应当经过同级财政部门的审核，审核意见是政府投资项目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此，案涉工程未经过财政审计，不具备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二、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内工程量减少的情形，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结合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减少的情形，应当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已经认可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现在质保期已届满，且临近诉讼时效届满，我方选择起诉。2、上诉人自称组织了竣工结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至今仍未作出最后结算的定案结论。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存在减项的问题，其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有证据证明增加了工程量，但是为了减少诉累，我方在一审中放弃了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提举双方的补充协议。4、是原审被告联系我方走法律程序，而且在一审结算后，作为另一被告的发展中心，已经与我方达成了提存协议，已经将5%质保金33万做了提存处理。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辩称：同上诉人意见。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尾款(质量保修金)人民币3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东区文旅局（更名前为：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就案涉工程即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建设工程通风空调系统和水源热泵系统设备及安装施工工程公开招投标，原告中标，双方于2009年5月30日签订《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6600471.62元（投标中标总价构成施工合同总价，施工合同总价构成竣工结算总价），工期145日。合同价款采取固定合同总价方式确定。工程分五次付款：1）外管线及凿井全部完工后，支付相应合同价款的80%；2）室内工程量完工40%后，支付已完工工程价款的80%；3）室内工程量完工至80%后，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4）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5）合同总价的5%为质保金，其中空调系统2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水源井系统中的提水、回水井工程5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合同约定质保期为5年，工程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33万元，质保期满后14天内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经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已支付工程价款6270471.62元，尚欠质保金33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东区文旅局签订的工程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据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且已交付被告大东区文旅局使用，被告大东区文旅局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工程款。因本案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且对于工程款支付期限亦有明确约定，其中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予以返还。被告大东区文旅局尚欠质保金33万元未付，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经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五年已满，故被告大东区文旅局应将上述质保金支付给原告。至于被告大东区文旅局提出的因机构改革，案涉工程款由被告大东区文体中心承接的问题，其所提供的改革文件中并未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承接问题，故对于被告大东区文旅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大东区文体中心并非案涉工程合同主体，无法定付款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自到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非单项竣工验收，故总体验收合格后，质保期于2017年12月20日届满，故原告主张质保金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内工程量减少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局）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提存协议》一份，拟证明发展中心同意给我方钱。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签订提存协议不代表上诉人和发展中心认同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该协议中也明确因本项目在诉讼阶段，需待生效判决确定后才能支付相应价款。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工程款。依据该合同专用条款23.2的约定，案涉工程采用固定合同总价方式确定，即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造价为6600471.62元，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款为6270471.62元，故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33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支付剩余质保金需先经过审计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中，并没有对于审计前置进行约定，审计前置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双方约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工程存在减项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减项，庭审中也自述“目前没有减项的相关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沈阳市大东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陈 铮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