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住所地平罗县。负责人：高永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智，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祥，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平罗县阳光焦化厂保安，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平罗县万顺冶金有限公司职工，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凤英，女，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忠，男，193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罗县。许凤英、张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宁，系许凤英、张国忠的儿子。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志强，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平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薛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智，被上诉人张万祥、张虎，被上诉人许凤英、张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宁，被上诉人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被上诉人薛志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221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核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80564.07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薛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薛志强驾驶宁BX**号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事项，其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所造成，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全国人大颁布的法律，其违反安全装载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与薛志强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之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故本案理应减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10%的赔偿责任。二、投保人薛志强在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已经向薛志强送达相应的保险条款，薛志强对投保的保险险种及条款中明确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权利义务等已全面了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已经向薛志强履行了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条款等在内的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薛志强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三、一审以投保单没有列明免责事项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辩称，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并没有明确指出核减后的责任承担主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提出核减的数额80564.07元是如何计算也不清楚。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向薛志强尽到明确说明的告知义务，该条款是无效条款，且该条款中10%的免赔率也不能适用于薛志强。三、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非机动车道被封闭，导致张立娟只能借道行驶。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薛志强超速行驶，超载行为并不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5%的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事实和依据的。薛志强辩称，没有意见。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薛志强赔偿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2858.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先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经济损失；2.案件诉讼费由薛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9日8时31分许，张某某驾驶“大陽”牌电动自行车，沿平罗县某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某某路高庄变526高平线3号电杆向西17米处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同方向行驶薛志强驾驶的宁BX**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张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某与薛志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薛志强驾驶的宁BX**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薛志强给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先行赔付了50000元。双方就剩余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引起诉讼。同时查明，张万祥系张某某的丈夫，张虎系张某某的儿子，许凤英、张国忠系张某某的父母。许凤英、张国忠共生育三个子女。另查明，平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薛志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部分，由薛志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提出的因薛志强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应当在本案中适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并没有列明免责的情形，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免责事项说明书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薛志强作出了说明，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也认可该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系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就涉案保险关于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绝对免赔的内容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参照《2020年度宁夏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核定为686560元（34328元/年×20年）；丧葬费核定为44076.5元（88153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核定为2173.74元[其中张万祥、张德宁的误工费为1207.07元（44058元/年÷365天×2人×5天）、张虎的误工费为966.67元（5800元/月÷30天×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88590.33元（其中张国忠扶养费为40268.33元、许凤英的扶养费为48322元）；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因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对车辆进行定损，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具体损失，考虑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在该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且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认可车辆损失为500元，予以确认，故核定财产损失为5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张立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确认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各项损失共计842900.57元，上述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赔偿110500元。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剩余损失732400.57元，因本次交通事中受害人张某某与薛志强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张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受害人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476060.37元（732400.57元×65%）。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已替代薛志强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故对于薛志强在事故发生后向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支付的50000元，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应在保险公司理赔款到位后，退还薛志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宁夏回族自治区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各项经济损失110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各项经济损失476060.37元；三、驳回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负担856元，由薛志强负担4508元。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张万祥、张虎、许凤英、张国忠、薛志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主张已就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薛志强明确告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薛志强对该主张予以否认，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已告知免责内容的手写部分亦不是薛志强所写。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共计23页，免责条款数量较多且仅做加粗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不能免责并无不妥。本次事故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与薛志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驾驶非机动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薛志强与张某某的过错程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薄晓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