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2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岩，女，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志贤，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北安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杨清松。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闫哲静，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 主要负责人：李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韩斐妍，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广清，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原审被告：李彩云，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原审被告：王**，女，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审被告：青岛德方电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刘家庄镇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袁广清。 原审被告：青岛德升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青岛北部工业园龙泉二路北业二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 上诉人杨红岩、武志贤、青岛三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及原审被告袁广清、李彩云、王**、青岛德方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方公司）、青岛德升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红岩、武志贤、三全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武志贤、杨红岩及青岛三全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武志贤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二、杨红岩及三全公司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保证，且民生银行并未按照《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杨红岩及三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袁广清、王**的欺诈行为，致使杨红岩及三全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民生银行对上述欺诈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且其并没有按照《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约定发放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补充上诉理由：对于本案涉嫌的事情我方已于2014年初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一审中我方提交了2014年4月21日即墨市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或中止审理。 民生银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杨红岩、武志贤、三全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签字、盖章，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体授信合同》第33.2条明确约定，甲方全部成员（王**、袁广清、李彩云、杨红岩、武志贤）、丙方全部成员（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答辩人除对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且上述全部成员均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现袁广清、李彩云未按约定还息，构成违约、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向其主张债权，并要求王**、杨红岩、武志贤、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杨红岩、武志贤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第三部分联保体声明及承诺三中载明“申请授信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被答辩人武志贤在联保体成员配偶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杨红岩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保证债务属于其与武志贤的夫妻共同债务。三、答辩人按时、足额向袁广清发放了贷款。答辩人提交的袁广清贷款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12月13日，答辩人向袁广清账号为“62×××40”的贷款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后受托支付至“青岛德力嘉化工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青岛澳门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3×××26的银行账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民生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广清、李彩云偿还民生银行截至2014年5月15日的借款剩余本息2781201.72元(其中本金余额2741966.15元，利息及罚息39235.57元)以及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袁广清、李彩云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27812元；3.判令袁广清、李彩云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140451元；4.判令王**、杨红岩、武志贤、德升公司、德方公司、三全公司对上述1-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广清、王**、杨红岩组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申请授信贷款，同时由王**及其控制企业德升公司、袁广清及其配偶李彩云及其控制企业德方公司、杨红岩及其配偶武志贤及其控制企业三全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并签署《联保体章程》，在上述文件中，均约定并承诺各被告对除本人以外的各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申请授信的所有相关事宜联保体成员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2013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与各被告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民生银行同意给予联保体成员整体授信额度700万元，其中袁广清的授信额度为3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袁广清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支用借款300万元。民生银行依约向袁广清发放贷款，但袁广清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 杨红岩、武志贤、三全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无效，且民生银行未实际放款，并存在未进行授信审查、未经联保体成员大会同意、未对贷款实际用途进行审核等情形，杨红岩及三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联保体授信合同》系民生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相关违约金条款加重了被告的法律责任，属无效条款，法院应对此确认并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四、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并未实际支付；五、武志贤既不是联保体的申请人，也不是联保体成员，更不是担保人，从未有过为袁广清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武志贤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袁广清、李彩云、王**、德方公司、德升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武志贤对《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武志贤”的签名提出异议，称“不像本人签署”，则武志贤应对“签名非武志贤本人书写”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武志贤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签名应视为其本人所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袁广清、王**、杨红岩作为申请人，共同向民生银行提交《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载明：1.全体申请人同意经由该申请书形成权利共享、责任共担的联保体，向民生银行共同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由全体联保体成员对除本人外的单个联保体成员、成员名下经营实体及由任一联保体成员指定的第三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2.申请贷款总额度700万元，额度期限1年，其中袁广清的申请金额为300万元，期限12个月，授信种类为综合授信，还款方式为按月或按季付息到期还本，授信用途为其他经营周转；3.联保体成员保证申请授信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袁广清、王**、杨红岩在联保体成员签章处签字，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在联保体成员名下经营实体签章处盖章，李彩云、武志贤作为袁广清、杨红岩的配偶在联保体成员配偶签章处签字。 二、2013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与袁广清、王**、杨红岩、李彩云、武志贤、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1.民生银行给予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700万元，其中袁广清的授信额度为3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2.联保体成员同意在民生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应在民生银行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额度及比例存入保证金；任一成员以各自缴付的联保体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对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3.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授信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债权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4.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本金为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5.全部联保体成员及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作为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6.担保主债权所属的主合同包括《联保体授信合同》、任一授信提用人向民生银行提交且经民生银行确认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任一授信提用人与民生银行签署生效的具体业务合同，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即上述主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全部主债权；7.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即为《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间；8.担保范围为该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9.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担保项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该合同生效日起至该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 李彩云、武志贤作为袁广清、杨红岩的配偶，均在联保体成员签章处签字。 三、2013年12月13日，袁广清向民生银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支用借款300万元，委托民生银行支付至青岛德力嘉化工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民生银行于同日确认，同意向袁广清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1日，贷款年利率8.4%，执行固定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3年12月13日，民生银行依据申请，向青岛德力嘉化工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支付300万元。 四、截至2020年2月10日，袁广清尚欠本金2300793.72元，拖欠利息、罚息2327867.62元。 袁广清、王**、杨红岩存入的保证金，已分别用于偿还各自名下的贷款本息。 五、2014年，王**因涉嫌骗取贷款被青岛市即墨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原审法院根据武志贤的申请，至青岛市即墨区调查王**骗取贷款案的相关情况，据该案办案民警介绍，因王**在逃，该案尚未结案；公安机关已向民生银行调取了2013年11月王**、杨红岩、袁广清的贷款资料及联保的担保资料；根据公安机关向袁广清了解的情况，袁广清平时务农，只是顶名担任德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德方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王**和李亭广，德方公司向银行贷款时，王**就让袁广清在空白表格上签字，据袁广清所知，德方公司的贷款包括民生银行的贷款500万元，北安信用社的贷款180万元，此外还有几个银行，具体情况袁广清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涉嫌骗取贷款刑事犯罪是否影响本案审理；二、武志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王**涉嫌骗取贷款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所涉贷款300万元系袁广清支用其个人名下授信额度，王**对于该笔贷款仅系保证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袁广清涉嫌刑事犯罪。袁广清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担任德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顶名，在贷款申请资料上签字均是按照王**的指示，即使袁广清所述属实，本案所涉贷款被认定为王**骗取贷款犯罪行为的一部分，也不代表袁广清与民生银行所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当然无效。对于合同效力，应按照民法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来认定。借款人以欺骗手段骗取贷款的，在民法中属于欺诈行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民生银行作为被欺诈一方未主张撤销合同，则合同应为有效，民生银行有权依据合同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民事权利。王**涉嫌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杨红岩等被告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武志贤与联保体成员杨红岩系夫妻，原审法院已对《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武志贤”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确认，武志贤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签字确认知晓授信申请事宜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同时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联保体成员签章处签字，足以认定武志贤与杨红岩对因联保体授信所负债务具有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武志贤应与杨红岩共同承担。 民生银行依照《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约定及袁广清的支用申请向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袁广清未按约定还款，应对拖欠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贷款发生时，李彩云与袁广清系夫妻，且李彩云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签字确认，应认定二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李彩云负有共同还款责任。王**、杨红岩均为袁广清在《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袁广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志贤应与杨红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已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民生银行以同一违约行为另行主张违约金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未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袁广清、李彩云、王**、德方公司、德升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袁广清、李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300793.72元及截至2020年2月10日的利息、罚息2327867.62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王**、杨红岩、武志贤、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杨红岩、武志贤、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袁广清、李彩云追偿；三、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9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950元，共计37346元，由民生银行负担2129元，由袁广清、李彩云、王**、杨红岩、武志贤、德方公司、德升公司、三全公司负担35217元。 二审查明，德方公司的原始股东为王**（占98%）、李亭广（占2%），2011年3月14日，王**、李亭广将其股份转让给袁广清、李彩云，法定代表人由王**变更为袁广清。 另查明，李彩云与李亭广系姐弟关系。 还查明，2014年4月21日，即墨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案号：即公立字[2014]00212号。2021年1月15日，本院到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经济侦查大队调查：王**系新疆人，王**与李亭广使用假结婚证骗取银行贷款，涉及多家银行的贷款，其中也包括民生银行的贷款，王**贷款后没有用于经营直接逃匿，现正在网上通缉，该案尚未结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涉嫌人骗取贷款犯罪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王**涉嫌骗取贷款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案尚未结案，本案借贷的事实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尚不确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应在刑事案件作出结论后再行处理。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6元，退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9元，退还杨红岩。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 平 书记员  方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