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鸿基，男，满族，2001年9月1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徐鸿基父亲），满族，1979年5月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男，满族，1990年4月2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本溪市第一中学，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绍宾，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辉，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翼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挚达艺术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抚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刚，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泓基因与被上诉人杨刚、本溪市第一中学，原审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挚达艺术学校（以下简称挚达艺术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鸿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挚达艺术学校、杨刚、本溪第一中学共同返还徐鸿基、授课费39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刚、挚达艺术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徐鸿基与杨刚签订入学协议时，杨刚没有办学许可，就在本溪市第一中学校内公然招生，实属个人行为，应杨刚个人承担责任。从杨刚提的证据来看，挚达艺术学校缺少民政局的审批手续，没有民政部门的审批，属于非法存在，不是团体组织。杨刚私下组织办学，收取学费，是违法行为。本溪市第一中学将挚达艺术学校的招生信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进行发布，招生广告是其推荐，故本溪市第一中学也应该承担责任。 杨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徐鸿基未在签订入学之前告知其眼睛视力有问题。通过一审证据可以看出，徐鸿基是在签订协议一年后接近一年的时间，方告知其眼睛视力有问题。挚达艺术学校在徐鸿基提起诉讼之前，已经取得办学许可，故挚达艺术学校与徐鸿基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 本溪市第一中学辩称：在徐鸿基与挚达艺术学校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本溪市第一中学并未参与，对于双方之间的承诺并不知情。本溪市第一中学只是为了方便学生免费提供了场地。 挚达艺术学校述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 徐鸿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刚、挚达艺术学校、本溪市第一中学退还授课费人民币39600元；2.判决杨刚、挚达艺术学校因占用该款应付的利息；3.杨刚、挚达艺术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徐鸿基的监护人徐洋与挚达艺术学校签订一份入学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徐鸿基为了备战2020年空中乘务专业到挚达艺术学校进行学习。授课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课费用39600元。挚达艺术学校负责授课并保证徐鸿基通过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空中乘务/空保专业）等五所高校面试通过其中一所即可。并且约定协议签订后不得退费，可转学科学习，并补交现有课程学费差价。该协议签订后，徐鸿基向挚达艺术学校交纳授课费用39600元。后徐鸿基因其自身患有近视眼到沈阳爱尔眼科医院进行术前检查，医院确认：徐鸿基不符合手术条件，度数不稳定，不能手术。为此，徐鸿基认为其已经不适合民航学校的体检面试，在该校学习已无必要，故要求杨刚、挚达艺术学校退还授课费用，因杨刚、挚达艺术学校一直未能退还，故诉至法院。 另查，挚达艺术学校于2019年5月取得办学许可证。杨刚系该艺校的校长。挚达艺术学校在本溪大峪开班分校时，由本溪市第一中学无偿提供的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院发给办学许可证。本案中,挚达艺术学校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开展职业技能培训而与徐鸿基签署入学协议,该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徐鸿基要求挚达艺术学校返还39600元授课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杨刚是否承担返还责任一节，通过徐鸿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杨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刚虽系艺校校长，其只是在微信中答应帮助徐鸿基协调退费事宜，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由其来返还费用，故徐鸿基要求杨刚返还授课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溪市第一中学在此过程中，只是无偿提供场所，该入学协议的签订主体及涉及的内容均未有第三人的参与，徐鸿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溪市第一中学收取任何费用或者获得利益，也未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故本溪市第一中学不承担返还授课费的责任。关于徐鸿基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挚达艺术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徐鸿基授课费39600元；二、驳回徐鸿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挚达艺术学校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挚达艺术学校未获得法人资格。徐鸿基报名学习的是空乘专业，因其是近视眼，需要做手术矫正可以学习该专业。徐鸿基交完钱上了两节课后，因其眼睛特殊原因不能做手术无法继续进行空乘专业的培训。徐鸿基的父亲徐洋将徐鸿基的情况与杨刚沟通后，杨刚称挚达艺术学校同意返还学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本案中，挚达艺术学校不具备法人条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那么挚达艺术学校的行为均应为杨刚的个人行为，挚达艺术学校因杨鸿基眼睛问题不能进行培训的原因同意返还徐鸿基的授课费的责任应由由杨刚承担。关于徐鸿基要求本溪第一中学承担共同返款责任一节，本溪第一中学只免费提供教室，徐鸿基没有证据证明本溪第一中学在挚达艺术学校招生过程中进行参与相关事宜和获取利益，故徐鸿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鸿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徐鸿基学费三万九千六百元。 三、驳回上诉人徐鸿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七百九十元，合计一千五百八十元，由上诉人杨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