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士勇，男，汉族，1959年7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曾用名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富民路**。法定代表人：周超，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星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富民路**法定代表人：李合岭。上诉人耿士勇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以下简称国防学校）、郑州华星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华星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士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物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怠于申请强制过户，是其自身过错。现其以案涉土地未过户名下为由拒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条款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已经获得郑州市政府的校区搬迁决定，具体地点在新密市；一审法院未支持自2007年9月24日至2020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华星外国语学校未答辩。耿士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4日至2020年9月4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为73763.5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合计:160763.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经企查查查询，郑州市金水区鑫达装饰建陶经营部于2011年3月28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耿士勇，2013年3月13日经营期限变更，现在显示为注销状态。没有郑州市金水区鑫达装饰建陶供应站的注册信息。被告国防学校曾用名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2、2005年11月29日，原告耿士勇（郑州市金水区鑫达装饰建陶供应站、丙方）与被告华星学校（甲方）、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乙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欠丙方人民币捌万柒仟元整（￥87000，），愿意将该笔债务转移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移的债务，但履行的条件是：1、甲方须履行完土地、房产过户手续。2、丙方保证出具正规发票。三、乙方向丙方履行的债务，从甲方债权中扣除。四、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债务转移给乙方，并接受乙方付款的条件。3、2007年9月24日，国防学校与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共同盖章确认以下内容：付款条件未成就，待150亩土地及其房产证过户完毕后，根据我校欠款情况付款。4、2008年3月21日，国防学校诉被告河南科达专修学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09年7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郑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04年7月28日，国防学校（乙方）与华星学校、河南科达专修学院（甲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学校所占土地150亩及校院内所有建筑和辅助设施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4800万元人民币……”。河南科达专修学院于2004年12月30日取得郑国用（2004）字第1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69636.8平方米，约合104.455亩。截止合同约定的2006年9月30日前，通过转账、法院执行及履行债务转让协议共向河南科达专修学院支付2889.5652万元。国防学校共向河南科达专修学院支付的款项总计为3455.0652万元……。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06）6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儿童福利院选址在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所占用部分是河南科达专修学院所有的学校门前路东部分，由于该部分土地转让目的已不能实现，约45亩(价值为45亩x每亩为10.61万元=577.45万元)，故应由合同总价款4800万元变更为4322.55万元。国防学校与河南科达专修学院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所附的条件因双方合同部分无效，所附条件不可能成就，所以债务转让协议亦无效。该判决书认为：2004年7月28日，国防学校与河南科达专修学院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06）6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现河南科达专修学院所属的学校路东的土地已经被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做为儿童福利院使用，原合同目的已不能完全实现。然而，河南科达专修学院已取得郑国用（2004）字第1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69636.8平方米的土地，已具备过户条件，故国防学校请求河南科达专修学院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只就可以实现的部分予以支持，由于该部分土地转让目的已不能实现，约45亩土地转让款（价值为45亩x每亩为10.61万元=577.45万元）应由合同总价款4800万元变更为4322.55万元。国防学校、河南科达专修学院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所附的条件因双方合同部分无效，所附条件不可能成就，所以债务转让协议亦无效。该判决书判决：一、河南科达专修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国防学校将河南科达专修学院名下的郑国用（2004）字第1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国防学校名下；二、驳回国防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5、庭审中，关于2005年11月29日债务转移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甲方需履行完土地、房产过户手续，指的是履行哪个位置，谁名下的土地、房产过户手续的问题，原告回答如下：根据债务转移协议及（2008）郑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涉案土地及房屋应当是登记在河南科达专修学院名下。被告国防学校回答如下:土地指的是现在科达学校名下105亩和儿童福利院名下45亩，房屋是105亩土地上的房屋，目前未办所有权证。6、国防学校自2005年11月29日至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庭审中，关于本案涉案土地即郑国用（2004）字第1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在登记的使用权人是谁，根据（2008）郑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为什么迟迟没有办理过户完成的问题，原告回答如下：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经收到了郑州中院的协助过户裁定，该土地原登记在河南科达专修学校，现在已不在科达专修学校名下，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解释，现处于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国防学校回答如下：是河南科达专修学校，至今未过户是因为科达学校拒不配合，听国防学校说郑国用（2004）字第1471号规划变更，现在规划为绿地。关于原告所述的郑州市人民政府已审批国防学校校区进行置换，置换至新密市派出所旁边，是置换还是另行划拨土地的问题，原告回答如下：是整体搬迁至新密市派出所旁边。国防学校回答如下：是整体搬迁，不是置换，是另行划拨土地至新密市，不清楚具体位置。关于本案涉案的土地以后去向如何的问题，原告回答如下：据了解，统一收归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国防学校回答如下：目前为止政府没有出具正式文件，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星学校未出庭应诉，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耿士勇、华星学校与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作为合同效力发生的根据。本案中，《债务转移协议书》明确约定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统一接受转移债务的条件是华星学校履行完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且耿士勇保证出具正规发票，耿士勇同意华星学校将涉案债务转移给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耿士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原告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被告国防学校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要求过户，但因土地规划变更，至今没有完成过户”，故原告依据债务转移协议要求被告国防学校向其支付货款8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债务转移协议中，被告华星学校已经确认欠原告87000元，因被告华星学校也未到庭提供证据证明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故本院不能认定该协议已生效，被告华星学校仍应清偿其对原告所负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华星学校支付剩余欠款8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华星学校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24日至2020年9月4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为73763.5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鉴于耿士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虽提交了国防学校于2007年9月24日出具的声明，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国防学校出具声明后，其向被告华星学校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1日开始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华星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耿士勇支付货款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耿士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1758元，由原告耿士勇负担807元，被告郑州华星外国语学校负担9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耿士勇与被上诉人华星学校、郑州市第二十五中学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对债务转移的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甲方（华星学校）履行完土地、房产过户手续”。本案中，耿士勇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被告国防学校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要求过户，但因土地规划变更，至今没有完成过户”；国防学校对案涉土地未完成过户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判令由华星学校清偿其对耿士勇所负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耿士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耿士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袁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