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灿，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3年11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干科威、陈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1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灿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故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1月18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灿及辩护人干科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永灿在不具备外汇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赚取差价由其本人或者指示其公司员工严某（另案处理）联系胡某、王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李某1、王某4、谢某、贺某、林某、姚某、俞某等人，将从上述人员处购入的美元非法兑换给宁波永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或者个人，折合人民币共计近9000余万元。经查，上述所赚取的差价归被告人王永灿个人或者所经营的公司所有。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永灿在国家规定的场所外，实施非法买卖外汇的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永灿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永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王永灿非法买卖外汇金额未达到9000余万元；2、王永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王永灿的犯罪情节属情节严重；4、王永灿有立功表现，未以非法买卖外汇为业，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永灿在不具备外汇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赚取差价由其本人或者指示其公司员工严某（已判决）联系胡某、王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李某1、王某4、谢某、贺某、林某、姚某、俞某等人，将从上述人员处购入的美元非法兑换给宁波永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或者个人，折合人民币共计近9000余万元。经查，上述所赚取的差价人民币40余万元，归被告人王永灿个人或者所经营的公司所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其系宁波中清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永灿系公司老板，2015年左右，王永灿让买美元的人将人民币汇入其农业银行账户，让其转给出售美元的人，其再将美元需求方的账户发给美元提供方，从中赚取差价，做了几个月后，王永灿让美元提供方直接与其联系，由其与美元需求方具体对接。美元提供方包括胡某、俞某、姚某等十余人，美元需求方主要有“何虎”、“马国平”、“杨亚东”，赚取的差价为每兑换1美元赚取3分人民币，其经手兑换的美元约合人民币10900万元。 2.证人王某1、胡某、姚某、俞某的证言、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永灿为其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开始和王永灿联系，之后直接和王永灿的员工严某对接，王某1兑换了70多万美元，胡某将美元兑换后，收到人民币9015462元，其中3562450元是帮张某代卖美元而收到的人民币，姚某兑换了514000美元，俞某兑换了1579058美元，收到人民币10187670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转账记录，证实润植东方设计制造有限公司通过胡某卖过515000美元，对方接收美元账户为宁波万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严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其公司人民币3562450元。 4.证人王某2、李某1、王某3、谢某、贺某、林某、李某2、王某4的证言、转账记录，证实王某2通过严某将60多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李某1通过严某将83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7717497元，王某3通过严某将1572291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0442168元，谢某通过严某将美元兑换成10396448元人民币，贺某通过严某将153039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0991135元，林某通过严某将1468767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0199509元，李某2通过严某兑换了635928美元，王某4兑换过60多万美元。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开始，宁波永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王永灿购买过美元，具体是和王永灿公司的员工严某联系，共买入2244000美元，有30万美元未到账。 6.被告人王永灿的供述，证实王某1、姚某、俞某为其生意伙伴，他们说有一些美元在离岸账户，想换成人民币，宁波永发集团有限公司需要美元，其让公司员工严某与他们对接买卖美元，获利大概几十万元。 7.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永灿检举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嫌疑人一名。 8.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2日，被告人王永灿在宁波市鄞州区××路喜居酒店1101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灿的身份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永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过刑。 11.情况说明，证实“何虎”、“杨亚东”、“马国平”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尚未查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灿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实施变相买卖外汇行为，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永灿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永灿有立功表现，未以非法买卖外汇为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严某受王永灿指使，帮助王永灿非法买卖外汇，所获收益归王永灿或其经营的公司所有，王永灿对严某实施的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王永灿非法买卖外汇金额未达到900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灿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朱剑波 人民陪审员  李 旭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违反国家规定，实施倒买倒卖外汇或者变相买卖外汇等非法买卖外汇行为，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四条第一款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千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