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泾口乡泾口街道**原农机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64776127T。法定代表人：喻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尽国，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0年10月11日，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蕉坝镇连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GQM2317。负责人：秦正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翎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勇、原审被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4日，Ｓ302项目部与陈勇签订了《项目部分工程承包协议》以及赵天付、付某系陈勇聘请到隧道施工班组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隧道施工日常事务的管理”。上述认定系错误认定，该协议签订的一方主体为陈勇和证人付某，而非只是陈勇一个人与中翎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协议，陈勇和付某才是协议的相对方。原审庭审中付某作证称其与陈勇不是合伙关系，而是给陈勇打工，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付某是与中翎公司进行财务结算的主要负责人，其与陈勇是合伙关系。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中翎公司与陈勇及付某等签署的《工程现场联系单》、《派工单》等仅是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拨付工程进度款时的附件，也是最终结算时的参考依据。但并非是原审法院判决说明部分直接认定的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原审庭审中，陈勇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付某证明其多次联系中翎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足以说明2019年8月15日《隧道结算清单》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该结算单不是经过双方财务审计后作出的，双方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三、基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陈勇承建的涉案工程是隧道施工，根据《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隧道验收各分项均需进行严格的实测，且需作出专业检测报告，2020年5月25日务川县交通运输局出具了《情况说明》，该工程截至目前尚未进行完工验收，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前置条件必须是所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前置条件必须是组织验收合格，原审法院主观认定案涉工程为合格工程，判决支持陈勇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时，中翎公司提出陈勇主体不适格，付某是协议一方当事人，陈勇与付某、赵天付是合伙关系，基于合伙的基本原则，陈勇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即便付某与陈勇不是合伙关系，但付某是协议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而非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是否合格、以及如何认定工程合格、是否实际施工人以工程合格主张工程价款并未进行判决说理，也未适用相关法律规定。陈勇必须要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才能主张工程价款，现案涉工程仍未进行竣工验收，陈勇主张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2、原审法院不支持中翎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是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本案证据可知，中翎公司与陈勇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应当准许中翎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陈勇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合格，双方签订的合同首部载明的乙方是陈勇，不包括付某，尾部落款处之所以有付某签字是因为他是现场协调人员，并非合同主体。付某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承认自己是陈勇所聘请的工作人员而非合伙人，其对本案诉请的工程款没有权利，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权利归属于陈勇没有任何问题，陈勇有权主张全部工程款。二、本案双方已经依法进行结算，不存在没有进行结算的问题，2019年8月15日，隧道结算清单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没有证据证明中翎公司是受陈勇胁迫，该结算清单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作出约定，即承包协议合同内部分已经结算完成，此外还有少量的合同外零星费用，中翎公司已经签章确认。因此，只需要对合同内的工程款和合同外零星费用进行简单的加减运算，就可以明确应付总金额，不需要再另行进行结算，更何况中翎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已经就付款的时间及最后期限作出承诺，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三、陈勇在本案中是从事劳务分包，所谓的验收不是中翎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验收，2019年8月15日对内墙砼装修监理验收合格，该内容属于最后一道工序，因此双方已验收合格，且进行了结算，表明双方对验收合格已达成合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四、本案不需要鉴定，中翎公司提出的鉴定内容不涉及工程造价、计量等专业性知识，部分是人民法院认定是问题，部分只需要进行加减运算，不符合鉴定只针对专门性问题的规定，具体而言，本案的绝大部分金额就是工程造价，按照约定是固定单价据实结算。且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诉讼前已经进行结算的，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不应准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述称：同意中翎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翎公司、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立即向陈勇支付工程款2200781元；二、判令中翎公司、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向陈勇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为102703.11元，2020年3月26日起每日按照上述应付工程价款金额的2%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三、判令中翎公司、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由中翎公司、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更名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成立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中翎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S302务川境麻青至蕉坝公路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工程，并成立了“S302项目部”。2018年8月4日，S302项目部（甲方）与陈勇（乙方）签订《项目部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K9+270-K9+535土地堡隧道委托给乙方施工，该协议对工程范围及内容、质量标准、管理要求、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完成整个隧道设计施工图要求完成的主体项目，除主材外所发生的全部人工、机械、设备、周转性材料、辅材、水、电等；工程价款按设计每延米22800元的单价计算。同时协议还特别明确：隧道设计施工图内的两侧边沟及电缆沟不在本次合同内，甲乙双方协商劳务单价后由乙方施工；超出设计图以外所增加的施工项目，经甲方认可后，按实结算。协议签订后，陈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9月25日，S302项目部又与隧道主体施工班组代表赵天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劳务合同单价在2018年8月4日签订合同单价基础上增加1000元每延米，即23800元每延米。施工内容为：隧道内除路面、电缆沟、水沟、照明线路、装饰等主体工程，隧道外附属工程以甲乙双方协商价格单独计量；2、施工班组必须按设计图纸施工，必须经业主方及监理方、项目方、施工方现场验收为准”。2019年7月19日，土地堡隧道施工队向S302项目部书面报告，告知土地堡隧道已全部完成施工，要求尽快对隧道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同日，S302项目部作出《关于土地堡隧道完工报告的回复》，将安排人员进行现场查看，双方确认初检合格后，项目部即安排结算。2019年8月15日，S302项目部出具《隧道结算清单》，载明：“土地堡隧道工程于2019年6月18日顺利浇筑了最后一板二衬，现内墙砼修饰请现场监理验收合格，按合同工程量265米准予按合同单价23800元/m计价（265m×23800元/m，合计6307000元）。遵照合同项目部给班组代购的应扣资金合计87840元。现因此隧道工程按时完工，为全线工程完工争取了时间。本班组在施工中积极配合项目部工作，尊重业主、监理、为企业创造了信誉赢得大家一致好评，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奖励给本班组148000元”。同日，S302项目部与隧道班组代表赵天付共同作出《承诺书》，承诺：1、隧道施工班组承诺在工程完工结算后项目部于2019年8月31日前补足总额70%，余款30%按项目部其他劳务班组同步支付方式付款，最迟2020年1月15日付清。施工班组承诺民工工资发放到位，如有该隧道班组做工人员到项目部讨要民工工资、闹事、阻工等事情发生，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隧道施工班组自行负责；2、项目部承诺尽快同隧道施工班组结算，并于2019年8月31日前补足总额70%进度款，余款30%按项目部其他劳务班组同步支付方式付款，最迟2020年1月15日付清。现陈勇以中翎公司及中林务川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陈勇在承建该涉案工程项目后，赵天付、付某系陈勇聘请到隧道施工班组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隧道施工日常事务的管理。卢贵荣、田应松、陶果系Ｓ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土地堡隧道施工班组管理人员赵天付与土地堡隧道工程部（Ｓ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共签署《工程现场联系单》五份，主要体现因Ｓ302项目部材料未能及时供应，导致土地隧道施工班组误工，其中：①、2019年1月6日至1月11日，误工五天，务工损失为27500元；②、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2日、12月20日至22日，误工三天，务工损失为5700元；③、2019年4月25日至4月28日，误工三天，务工损失为4500元；④、割隧道二衬锚杆工资3200元；⑤、使用隧道施工班组装载机和挖机费6800元，以上五项共计47700元。土地堡隧道施工班组管理人员赵天付与土地堡隧道工程部（S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共签署《派工单》十八份，包括：⑴、2019年6月10日，转运材料费1200元；⑵、2018年11月9日，洞门打钻、开挖及运输费10548元；⑶、2019年6月14日，拌水砼料费1960元；⑷、2019年6月16日，拌水砼料费1960元；⑸、2019年6月24日，刮洞门乳胶漆400元；⑹、2019年6月15日，转剩余材料费400元；⑺、2018年9月18日，开挖打底坐混凝土400元；⑻、2018年9月19日，开挖打混凝土400元；⑼、2018年9月14日，绑钢材400元；⑽、2018年9月15日，公路岸石加固2160元；⑾、2018年9月16日，场地转运钢材费100元；⑿、2018年9月16日，修洞门墙开挖放炮费1000元；⒀、2018年11月8日，整理材料打扫场地费1600元；⒁、2019年1月30日，覆盖钢材、整理材料费1600元；⒂、2018年10月21日，硬化堆砂场费200元；⒃、2018年9月17日，公路边岸石加固打孔费1200元；⒄、2018年9月17日，洞门支模费800元；⒅、2019年9月20日，拆模具费400元，上述费共计26728元。2019年1月8日，S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签署了《蕉坝土地堡隧道工程挖机和装载机帮项目做工》，载明：挖机做工32.5小时共计费用7800元；装载机21.5小时共计费用4300元。2018年11月17日，土地堡隧道班组代支付逃生管运费2200元，S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签有“情况属实”。S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签字确认的《代垫生活费明细表》三份，其中：2018年12月至1月金额为6160元；2018年7-11月金额为11560元；2019年4-6月金额为3600元，共计21320元。2019年7月1日，S302项目部管理人员卢贵荣和土地堡隧道管理人员赵天付共同确认，隧道进口侧墙施工费14355元。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中翎公司已向土地堡隧道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4350653元。本案在审理中过程中，陈勇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投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编号：PZDM202052030000000151），保险责任限额为230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20）黔0326民初1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300,000元或查封价值2300000元的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江西中林务川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解除保全申请书》，提供了务川自治县洪渡河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反担保函》，务川自治县洪渡河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中翎公司、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败诉后，就23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的解除保全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2020）黔0326民初10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解除保全申请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务川分公司及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300000元及价值2300000元财产的冻结或查封”。2020年7月26日，陈勇以原审法院作出解除保全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向原审法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原审法院收到申请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认为陈勇的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黔0326民初10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陈勇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庭审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二、本案陈勇主体是否适格？三、案涉工程是否验收结算及尚欠工程具体金额？四、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陈勇起诉时主张的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中翎公司成立的S302项目部与陈勇所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翎公司将土地堡隧道工程项目以劳务大清包的形式承包给陈勇承建，当陈勇按要求完成施工并交付成果后，则中翎公司按协议或者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所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实质属于工程项目的分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陈勇与中翎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向陈勇释明，陈勇将原起诉案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关于陈勇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翎公司认为，合同系陈勇与付某共同签订，现陈勇单独起诉，其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付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土地体堡隧道工程项目系陈勇个人单独承建，自己在合同上签字系以在场人的名义所签，自己只是受陈勇雇佣，帮陈勇管理工地，由陈勇支付工资。在庭审过程中，中翎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故对中翎公司认为陈勇主体不适格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案涉工程是否验收结算及尚欠工程具体金额问题。中翎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获得S302务川麻青至岩子头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的承建，中翎公司成立的S302项目部与陈勇签订《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将土地堡隧道项目工程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交由陈勇承建，工程完工后，经陈勇与S302项目部于2018年8月15日进行验收并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勇与中翎公司所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成并经双方验收结算，故对陈勇要求中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翎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系隧道工程，应需进行专业检测并经验收结算，才能支付工程款，同时，申请对涉案工程施工费委托进行司法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涉案工程完工后，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与陈勇已于2018年8月15日进行验收结算并达成协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确有错误，必须通过司法审计才能完成结算，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故对中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施工费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中翎建业在申请中主张应减除的费用，一、关于施工班组应自行承担的费用112868元、公司垫付费用703279元及路基项目费110902元，通过审理核实，并结合双方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不包括上述中翎公司主张应扣除费用的项目，对于此部分产生的费用应由中翎公司自行承担；二、对于合同包干价及工程量，虽然双方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为每延米22800元，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单价重新进行了约定，由原每延米22800元变更为每延米23800元，该协议系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根据施工情况作出的变更，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应当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包干价为每延米23800元。对于施工工程量，双方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载明“K9+270-K9+535土地堡隧道”工程量为（K9+535）-（K9+270）=265米，2018年的《隧道结算清单载明工程量为265米，《现场（班组）计量支付审批表》载明工程量为265米，对于中翎建业主张工程量为260米，中翎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设计图为260米，但实际施工量为265米，也应按实际施工量265米进行计算；三、对于奖金148000元，在双方的《隧道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奖励148000元，同样该《隧道结算清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为此，对中翎公司在申请中主张应减除上述费用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工程款应为：合同内工程价款：6307000元（每延米23800元×265米）+临时派工及误工86528元（7800元+4300元+26＋728元+47700元）+代付逃生管运费2200元+洞门挡墙施工14355元+奖励148000元=6579403元。中翎公司已支付工程4350653元，扣除中翎公司代付材料款87840元，故中翎公司尚工程款2140910元（6579403元-4350653元-87840元）。对于陈勇主张的奖金50000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有20000元至50000元的奖金，但在双方结算中已经计算奖励148000元，不应重复计算，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勇主张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进行约定，但对支付工程日期进行了约定即2020年1月15日，故应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对于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工程系陈勇与中翎公司成立的S302项目部签订《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完工后也是陈勇与中翎公司成立的S302项目部进行结算，整个过程并未体现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参与，故对陈勇主张江西中林务川分公司与中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翎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陈勇，陈勇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成，并经双方结算，中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承诺约定向陈勇支付工程款。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勇支付工程款2140910元，并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陈勇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28元，由中翎公司负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诉人中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严重程序违法情形；二、陈勇与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隧道结算清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三、陈勇要求中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翎公司Ｓ302项目部（甲方）与陈勇（乙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在该协议首部约定的合同相对方是中翎公司Ｓ302项目部和陈勇，虽然在协议尾部代表乙方签字的是陈勇与付某，但付某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述称其系陈勇雇佣的管理人员而非合伙关系，付某是以管理人员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故付某并非案涉《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中翎公司提出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与陈勇签订《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后，陈勇组织施工队伍于2019年7月完成了K9＋270至K9＋535土地堡隧道工程的施工。2019年8月15日，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向陈勇出具《隧道结算清单》，该《隧道结算清单》载明了陈勇施工完成的合同工程量、应扣资金、奖励费用，系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结算协议，应当作为中翎公司与陈勇之间的结算依据。至于中翎公司提出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的意见，因双方已于2019年8月15日对工程价款、应扣费用、奖励费用协商一致并达成结算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中翎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针对争议焦点三，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与陈勇签订《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中翎公司将K9＋270至K9＋535土地堡隧道工程分包给陈勇进行施工，因陈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与陈勇签订的《项目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陈勇已于2019年7月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根据中翎公司Ｓ302项目部于2019年7月19日向陈勇施工队伍出具的《关于土地堡隧道完工报告的回复》，该回复中载明“你们施工队递交的报告项目部于2019年7月19日中午收到，现请你们施工队负责人尽快与我项目部技术总工张总、现场管生产的田总和隧道专管技术的卢贵荣联系，由他们三位与你施工队负责人到现场查看，初步检查是否合格，双方确认初检合格后，项目部即安排结算”，中翎公司已承诺在工程初步××后与××施工队进行结算。2019年8月15日，中翎公司S302项目部向陈勇出具了《隧道结算清单》，对陈勇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应扣费用、奖励费用进行了结算，且该《隧道结算清单》明确注明“土地堡隧道到本工程于2019年6月18日顺利浇筑了最后一板二衬，现内墙砼修饰请现场监理验收合格……”，故应视为陈勇施工完成的K9＋270至K9＋535土地堡隧道工程已经中翎公司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勇要求中翎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中翎公司提出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除《隧道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金额外，中翎公司还应向陈勇支付临时派工及误工费86528元、代付逃生管运费2200元、洞门挡墙施工费14355元、垫付生活费21320元，故中翎公司共计应向陈勇支付的工程款为（6307000元＋86528元＋2200元＋14355元＋148000元－87840元）＝6491563元，因中翎公司已向陈勇支付工程款4350653元，故中翎公司还应向陈勇支付工程款214091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8元，由上诉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