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行初545号原告裴爱兰，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原告吴金虎，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红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011489486。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雨，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310528405。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昆仑大道**。法定代表人庄兆林，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民。委托代理人李春芳，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1911106621.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庞云峰。委托代理人谢婷婷。原告裴爱兰、吴金虎要求撤销被告徐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州市政府）作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4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金虎及其与原告裴爱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雨，被告徐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民、李春芳，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云峰、谢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16日，被告徐州市政府批准作出《鼓楼高新区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原告裴爱兰、吴金虎不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苏行复第264号，以下简称264号复议决定）。原告裴爱兰、吴金虎诉称：一、原告的房屋位于徐州市鼓楼区（以下简称琵琶街道）殷庄村彭场路，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2020年8月21日，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原告认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在实体、程序均违反法律规定，遂依法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彭场村改造项目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省政府作出264号复议决定，确认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程序违法，但并未予以撤销。二、原告认为264号复议决定违法。首先，被诉补偿安置方案未能使原告充分行使听证和提出意见、建议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漠视原告的权利，影响对原告补偿权益的保障。其次，依据当时有效的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2004年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时，对村民的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的附件中，对于原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补偿标准及装修、附属物补偿标准，其所称均经评估机构进行了基准价的评估论证，但原告至今并未见到过该评估报告，评估机构的选定也并未依法进行，故评估结论并不合法。再次，省政府于2017年作出涉案征地批复，被告至今未发布过征收土地公告，亦未依照当时有效的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以下简称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在征收土地公告之日起45日内以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单位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予以公告。被诉补偿安置方案于2020年3月才作出，严重侵害原告的权益。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实体、程序均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撤销264号复议决定和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明，用以证明两原告的房屋均在本次征地范围，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徐自然资规依告〔2020〕6—35号）及其附件：《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徐州市2017年度第1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7〕686号，以下简称686号征地批复）、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彭场村改造项目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征收范围图、《国务院关于徐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用以证明被诉补偿安置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3.264号复议决定，用以证明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应予以撤销，省政府并未依法予以撤销。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徐州市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制定补偿安置方案是组织实施征地中的一个环节，补偿安置方案作出后，相关征收部门还需继续推进实施。补偿安置方案本身并不直接设定被征收人的具体权利义务，且涉及不特定的多数人，具有抽象性和普遍约束力，属于行政规范性文件范畴。故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内容适当。根据《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内容符合《徐州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办法》(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146号，以下简称徐州市146号令)的相关规定，且该方案涉及的系建设用地，无需对农业人员的具体安置途径作出说明，土地补偿按11.5万/亩的综合标准补偿，远高于《省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的同类地区补偿标准，亦符合2019年6月徐州市政府调整后的新补偿标准，保障了被征收农民的合法权益。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系以公告方式向被征地人进行送达，并非向每一被征地人分别送达。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徐州市资规局）于2019年1月2日发布《关于鼓楼高新区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徐征地通〔2019〕1号，以下简称1号补偿方案公告)，公布了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并于次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琵琶街道办事处殷庄社区、琵琶社区张贴公示。两原告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徐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证据有：1.《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同意徐州市2015年度保障性安居工程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1批次实施方案的函》（苏国土资函〔2016〕155号，以下简称155号征地批复函）；2.《徐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徐政通〔2016〕6号)及公示照片；3.《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徐州市2017年度第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7〕619号，以下简称619号征地批复）；4.《徐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徐政通〔2017〕15号，以下简称15号征地公告)及公示照片；5.686号征地批复；6.《徐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徐政通〔2017〕26号，以下简称26号征地公告)及公示照片；7.《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徐州市2017年度第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7〕1051号，以下简称1051号征地批复）；8.《徐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徐政通〔2018〕2号，以下简称2号征地公告)及公示照片；9.1号补偿方案公告及公示照片；证据1—9，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征收依法经过省政府批准，并公布了征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0.选定评估机构的公证书、公告及照片、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技术报告、估价结果报告等；11.行政听证会申请书、听证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2.“关于修改鼓楼高新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请示”的审批材料一组、琵琶社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听证笔录及听证现场照片；13.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附件、张贴照片和证明一组；证据10—13，共同证明徐州市政府经法定程序选定评估机构，对于超出听证申请期限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对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的听证申请依法举行了公开听证，并根据群众合理合法的诉求，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论证和变更，并将变更后的方案进行了公示；14.徐州市资规局网站打印件一页，用以证明涉案公告在网上进行了公示。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依据有：1.2004年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2.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七条。被告省政府辩称：一、26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要求撤销徐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经查：被诉补偿安置方案涉及155号征地批复函、619号征地批复、686号征地批复及1051号征地批复四个征地批准文件。两原告的房屋位于686号征地批复批准的征地范围内。徐州市政府根据上述征地批复在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先后发布了四次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其中，2017年11月8日发布的26号征地公告系针对686号征地批复作出。根据上述征收土地方案，徐州市资规局于2019年1月2日发布1号补偿方案公告，并于次日在被征地的琵琶街道殷庄社区居委会、琵琶社区居委会公示栏张贴公示。2019年1月10日，琵琶社区居委会村民就1号补偿方案公告公布的补偿安置方案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3月19日，徐州市资规局组织了公开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19年2月20日，殷庄社区居委会提出听证申请，徐州市资规局以超过申请期限为由告知不予受理。2020年3月16日，徐州市政府批准通过徐州市资规局提交的《鼓楼高新区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该方案于作出当日在彭场村殷庄出入口、彭场村南侧项目指挥部门前进行了张贴公示。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徐州市资规局发布《关于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2018〕5号)，并于2018年12月23日在徐州市鼓楼公证处现场公证的情况下，组织村民代表抽签选定四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予以张贴公示。二、被诉补偿安置方案适用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符合相关规定，内容适当。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内容符合徐州市146号令及《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且补偿标准远高于江苏省关于同类地区的补偿费标准，保障了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三、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程序违法。根据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之日起45日内以拟订并予以公告。被诉补偿安置方案依据的四个征收土地方案公布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之间，原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至2019年1月才发布和公示1号补偿方案公告，违反上述程序规定，应当认定程序违法。四、26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方于2020年8月27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后，于2020年9月14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徐州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因徐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违反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遂作出确认违法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补正通知》及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6.264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据1—6，共同证明被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7.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张贴证明；8.155号征地批复函、619号征地批复、686号征地批复、1051号征地批复；9.《徐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徐政通〔2016〕6号、徐政通〔2017〕15号、徐政通〔2018〕2号)及其张贴照片、26号征地公告及张贴照片；10.1号补偿方案公告、张贴照片、证明及听证材料；11.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审批证据材料一组；12.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张贴公告；13.《公证书》《关于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及张贴照片、证明；证据7—13，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一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3.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第八条；4.《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他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徐州市政府因未见到证据1的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省政府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徐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5、9及证据6中征地公告、证据10中公证书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11中听证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据13中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4及证据10中照片、证据11中送达回证、证据12中的审批材料及证据13中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听证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1—4、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省政府对被告徐州市政府证据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9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徐州市政府提交的相同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中公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中公示照片及公示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13的质证意见与其对徐州市政府证据10、12、13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徐州市政府对被告省政府证据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对于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一定的证明作用，本院仅对该证明作用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徐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14，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1—13，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形式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裴爱兰、吴金虎系殷庄村村民。2017年10月26日，省政府作出686号征地批复，同意将包括琵琶街道琵琶社区居委会和殷庄社区居委会部分土地在内的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两原告位于殷庄社区的涉案房屋在该次征地范围内。2017年11月8日，徐州市政府作出26号征地公告，将686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项目名称、征地位置、面积及补偿标准等予以公示，该公告于2017年11月10日张贴在琵琶街道办、琵琶社区居委会和殷庄社区居委会公示栏等处。2019年1月2日，徐州市资规局发布1号补偿方案公告，称根据155号征地批复函、619号征地批复、686号征地批复及1051号征地批复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经对被征地村征地补偿登记的复核，会同有关部门拟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布了征地位置和面积、征地补偿标准、被征地村征地补偿费用、房屋征收补偿以及有权于2019年2月2日前申请听证等内容，该公告于作出次日在被征地的琵琶街道殷庄社区居委会、琵琶社区居委会等处的公示栏中张贴公示。2019年2月20日，殷庄社区居委会就1号补偿方案公告公布的补偿安置方案提出听证申请，徐州市资规局以其申请超过规定的期限为由作出《听证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2019年3月19日，徐州市资规局针对琵琶社区居委会村民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听证申请组织了公开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20年3月16日，徐州市政府批准通过了徐州市资规局提交的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彭场村改造项目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该方案于作出当日在殷庄社区居委会等处进行了张贴公示。两原告认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20年8月27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8月31日向原告作出《补正通知》，要求原告补充提交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经补正后，省政府于2020年9月14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徐州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11月3日，省政府以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将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时间延期至2020年12月7日前作出。2020年11月24日，省政府经审查认为徐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违反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遂作出264号复议决定，确认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程序违法。原告认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及程序均违法，应当予以撤销，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64号复议决定和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徐州市资规局发布《关于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并张贴于琵琶街道办事处、琵琶社区居委会、殷庄社区居委会公示栏等处。2018年12月23日，徐州市鼓楼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徐州市鼓楼公证处现场公证的情况下，在琵琶社区居委会院内组织抽签确定房地产评估机构，最终选定了四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所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被告徐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四、被告省政府作出的264号复议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问题。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国法〔2011〕35号）规定：“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据此，对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的救济途径，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裁决（复议），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裁决（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对被诉补偿安置方案不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对省政府作出的264号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徐州市政府认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并非直接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且具有抽象性和普遍约束力，不具有可诉性，不应纳入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徐州市政府于2020年3月16日批准通过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虽然该方案于作出当日在殷庄社区居委会等处进行了张贴公示，但该方案并未告知起诉期限，其起诉期限应从张贴公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一年。两原告于2020年1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徐州市政府提出1号补偿方案公告于2019年1月2日发布并于次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张贴公示，两原告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但被诉补偿安置方案是在1号补偿方案公告公布后，经听证等程序并进行修改后批准作出，并非1号补偿方案公告所公布的补偿安置方案。徐州市政府的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被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问题。对于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应从实体和程序两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关于作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的程序。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应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后，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并组织实施。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规定：“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根据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在征收土地公告之日起45日内以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单位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予以公告。”本案中，被告徐州市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6号征地公告，但徐州市资规局并未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拟定并公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号补偿方案公告迟至2019年1月2日才作出公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迟至2020年3月16日才批准作出，程序显然不符合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其次，关于作出被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具体标准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确定，并报省人民政府备案。”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规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包括的具体内容。本案中，徐州市政府批准作出的被诉补偿安置方案，主要内容包括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面积及土地补偿标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式和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被征地村征地补偿费用及补偿安置争议的处理等内容。该方案符合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八条规定中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包含的内容。且徐州市政府就涉案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执行的补偿标准，高于《省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苏政发〔2011〕40号）规定的相应征收土地补偿费标准，充分保障了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被诉补偿安置方案未进行公告、未进行听证直接影响其补偿权益的保障。经查，被诉补偿安置方案系在1号补偿方案公告后，在举行听证会征询了被征地农民意见后，进一步进行修正后批准作出并予以公示的。虽然原告所在殷庄社区居委会就1号补偿方案公告公布的补偿安置方案亦提出了听证申请，但其申请系在规定的申请期限过后才提出，且徐州市资规局针对琵琶社区居委会村民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听证申请组织了公开听证，并根据村民提出的意见修订了涉案的补偿安置方案，充分保障了被征地农民的相应权益。原告的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诉补偿安置方案仅存在程序违法，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被诉264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省政府经审查认定，徐州市政府违反2010年《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七条规定的“在征收土地公告之日起45日内以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单位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予以公告”，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存在程序违法，但因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实体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遂依法作出264号复议决定，确认徐州市政府程序违法。被告省政府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亦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26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264号复议决定和被诉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件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裴爱兰、吴金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裴爱兰、吴金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振敏人民陪审员  李 坤人民陪审员  周文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沈 岚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