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住建局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顾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全，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吉勇，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城北街。 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洁，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原审第三人：严绪仁，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江苏省滨海县。 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人马良全、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严绪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被上诉人马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吉勇、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洁、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严绪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己查明案涉工程系第三人严绪仁挂靠上诉人处承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被上诉人真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绿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被告支付的款项后，将此款全部支付给了严绪仁，充分履行了自身的付款义务。如要求上诉人再次给付工程款，不符合我国民事法律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良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马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94，732.54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款之日的利息(起诉时利息11，157.21元以上两项共计805，88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原告从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建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盘锦绿地世纪城一期C地块看房通道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发包人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量计价按抚顺地项目，随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购买苗木等进行了施工，同年10月工程完工。2017年1月9日经原告与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为694，732.54元，但至今分文未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第三人严绪仁以被告新大地公司名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盘锦绿地世纪城一期C地块看房通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绿地公司和江苏新大地公司，工程价款为2，894，891.50元(绿地公司已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工程款2，894，871.00元，其中绿植部分工程价款为868，415.68元，新大地公司向绿地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额2，118，671.00元)。同年7月，第三人严绪仁以被告新大地公司名义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合同约定的绿植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随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购买苗木等进行了施工，同年10月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1月9日经原告与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为868，415.68元，扣除20%，应付原告工程价款为694，732.54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承担给付义务，但不要求本院追加的第三人严绪仁承担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严绪仁与被告新大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第三人严绪仁与被告新大地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及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以及约定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第三人严绪仁每年向新大地公司上缴费用8万元，工程联系和工程建设中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第三人严绪仁自负。第三人严绪仁在经营期间应当建立新账，独立核算，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工程款必须汇入新大地公司指定账户，专款专用……及其他事项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同时，因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性规定，该挂靠合同应属无效。关于第三人以被告新大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盘锦绿地世纪城一期C地块看房通道工程施工合同以效力问题。由于第三人与被告新大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即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第三人借用被告新大地公司资质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人问题。综合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新大地公司对第三人严绪仁以被告新大地公司名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盘锦绿地世纪城一期C地块看房通道工程施工合同是认可的，且双方就该合同已经全部实际履行完毕，被告绿地公司已经向新大地公司给付全部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绿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第三人严绪仁与被告新大地公司双方为挂靠关系，该挂靠行为在建设工程领域被法律所禁止，因该挂靠行为违法，挂靠双方对外责任是连带的，因此被挂靠人不能因为其与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抗合同的相对方而免除其对外应承担的义务。第三人严绪仁以被告新大地公司名义与原告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虽然不符合要式合同形式要件，且该上述协议因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原告已经履行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原则，因此，作为被挂靠人新大地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新大地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一、被告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良全工程款694，732.54元，并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马良全对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9.00元，由被告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辽宁省抚顺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4民终2318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庭审笔录一份，意在说明同类案件应有相同的处理结果。被上诉人马良全，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严绪仁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马良全口头订立案涉施工合同，并由被上诉人马良全完成施工后，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工程系第三人严绪仁挂靠上诉人处承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被上诉人真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因第三人严绪仁与上诉人新大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以及约定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第三人严绪仁每年向新大地公司上缴相关费用，工程联系和工程建设中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第三人严绪仁自负。第三人严绪仁在经营期间应当建立新账，独立核算，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工程款必须汇入新大地公司指定账户，专款专用……及其他事项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而非承包关系。由于第三人严绪仁与上诉人新大地公司双方为挂靠关系，该挂靠行为在建设工程领域被法律所禁止，因该挂靠行为违法，挂靠双方对外责任是连带的，因此被挂靠人不能因为其与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抗合同的相对方而免除其对外应承担的义务。且相对被上诉人马良全而言，其发生纠纷的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应为上诉人，其主张上诉人给付案涉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严绪仁以上诉人新大地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马良全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虽然不符合要式合同形式要件，且该上述协议因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因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原则，因此，作为被挂靠人新大地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绿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被告支付的款项后，将此款全部支付给了严绪仁，充分履行了自身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马良全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因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上诉人此陈述有事实依据则应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债务追偿问题，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庭审中提出的本案应与另一类似案件结果相一致问题，虽提供相关的法院裁定进行说明，但另案马良全起诉因漏列当事人而驳回，与本案无法关联对比，其主张本院亦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雅文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