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继中，绰号大脸儿，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捕前住尉氏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吴亚辉，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继中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张某1、张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0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张某1、张某6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继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继中与被害人张某5在尉氏县洧川镇曾因载人拉客发生过矛盾，杨继中对张某5怀恨在心。2019年8月16日14时许，杨继中驾驶三轮摩托车在长葛市古桥镇菜王村双洎河桥上与驾驶三轮摩托车的张某5相遇，杨继中故意挑起事端辱骂张某5，张某5与杨继中理论，后二人凑到一起吵骂。在此过程中，张某5从其三轮车上拿出一把螺丝刀戳杨继中左手背部，随即杨继中从其三轮车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刺穿张某5左上臂继至肺部，并致其受伤倒地。杨继中将作案使用的水果刀抛弃至双洎河桥下。他人报警后，杨继中留在案发现场直至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将杨继中控制后，从桥下将水果刀打捞上来。120赶到后将张某5送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5系因锐器创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张某5在长葛市华健医院的抢救费为1528.4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14：25，张某1报警称，在长葛市古桥镇菜王村双洎河大桥有人用刀将其父张某5捅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长葛市古桥镇菜王村许开公路双洎河洧川大桥上。从现场一张纸上、四处血泊中共提取血迹五份，现场有昌迪牌、红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各一辆。金彭牌三轮车驾驶室内左侧脚踏处有一把螺丝刀，长27.5CM。3、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等证实：办案民警从双洎河内打捞出一把不锈钢材质、黑色刀柄水果刀，经杨继中辨认为其作案时所用，遂将该水果刀扣押。该刀刀身长152-163毫米、宽25毫米，刀刃厚0.1至0.2毫米，刀尖45度，单刃，属于管制刀具。4、长葛市华健医院抢救记录及急诊病历证实：急诊人员当日15时07分到达现场，见张某5躺于车上，神志昏迷，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呼吸微弱，血压50/30，左胸及左上肢可见多处伤口，出血活跃。遂止血包扎，开放气道，吸氧，快速补液，急救药品应用，返院途中呼吸心跳骤停，给予心肺复苏术。入院检查脉博、呼吸、血压均为0。抢救近一个小时，生命体征仍未恢复，心电图仍呈一直线，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杨继中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其上衣前侧左侧血迹、裤子剪片、左侧凉鞋上血迹、右侧凉鞋上血迹各一份；杨继中左手背有轻微外伤，提取擦拭物一份。6、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杨继中裤子剪片，现场地面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张某5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231×1028。张某5、石某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278×1019。7、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死者张某5系因锐器创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8、证人张某1证言：案发当日14时20分左右，看到我父亲歪着身子在三轮车前边站着，右手捂着左肩膀，浑身是血。对面有个男的拿水果刀朝我父亲身上乱抡乱捅。我打了110报警，这个男的听到我报警了，围着他的三轮车转了两圈，把刀扔到西边河里。这个男的开着三轮车向南走了一米左右，我和大伯张某2挡住没让他走。后警察赶到。刀有十五厘米左右，黑色塑料把。9、证人张某2证言：案发时当天我和侄子张某1从长葛回到洧川镇。看见张某5左手拿一把螺丝刀，右手捂着左胳膊上段，身上流了很多血。张某5对面站一个男的，右手拿把刀。张某5站了一会儿坚持不住躺地上了。男的拿着刀去一边了，后把刀扔桥下河里，没有逃跑。张某5躺地上后螺丝刀掉地上了，其我螺丝刀捡起扔到张某5的三轮车里。10、证人张某3证言：当天到双洎河大桥从公共汽车上取东西，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长瘤子的男子在争吵。我接货后返回，见老头在地上躺着，浑身是血，脸上长瘤子的人拿着刀站在一旁。我给老头包扎时见老头左胳膊外边有刀口，里边也有刀口，应该是左胳膊被刀从外到里捅透了。长瘤子的人说老头用螺丝刀攮他了，手背上有被攮的痕迹，轻微出血。长瘤男子捅人后在现场有走动，但没有逃跑行为。11、证人邵某证言：看见“大脸”和老头下车对骂，我劝了两句走了。停有三五分钟，我回来见“大脸”手里拿一把水果刀，老头用右手捂着左胳膊。老头的亲属说已经报过警了。12、证人张某4证言：杨继中和张某5平时都在洧川镇开三轮拉客挣钱，案发前两个月，二人因为争地盘吵过架。13、被告人杨继中归案后对其用水果刀扎被害人张某5左胳膊上段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是张某5先持螺丝刀扎其腹部，其为了防卫持刀反击。14、本案另有杨继中对作案现场及扔刀地点的指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取笔录、户籍证明、抢救被害人张某5的医疗费票据、证人石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继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杨继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张某1、张某6经济损失人民币35680.94元。上诉人杨继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属于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可能存在救治不当等介入因素；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原判量刑重。辩护人另辩护称：上诉人随时愿意缴纳5至7万元的补偿款，建议在10-15年量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杨继中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属于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发前因上，案发当天系杨继中先辱骂被害人张某5引发双方争吵，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无过错。被害人持螺丝刀戳杨继中左手背部，杨继中即返回自己三轮车上拿出水果刀捅刺张某5，其持管制刀具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杨继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左某臂继至肺部，致张某5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捅刺力度大，后果严重，杨继中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继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可能存在救治不当等介入因素”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病例资料、尸体检验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张某5系因锐器创致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继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愿意缴纳5至7万元的补偿款，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及辩护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但上诉人方并未缴纳任何赔偿款项，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拒绝调解，一审已认定杨继中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判结合杨继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继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杨继中有自首情节，依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继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郭景峰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