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月，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生，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街**。法定代表人：刘彤，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北，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深，男，1956年6月23日，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北（黄宝深儿子），汉族，1987年4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孙宏月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黄少北、黄宝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宏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生，被上诉人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到庭参加诉讼，黄少北、黄宝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宏月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黄少北、黄宝深偿还被上诉人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少北、黄宝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立案案由错误，不应按追偿权纠纷立案。宏伟区人民法院以追偿权纠纷受理本案，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追偿权纠纷作为合同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追偿垫付费用案件显然不是合同纠纷，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与被追偿的交通事故责任人或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追偿垫付费用案件也显然不是追偿权纠纷中常见的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不能仅仅根据有“追偿”某某费用的描述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其客观事实是有侵权行、交通事故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作为一项新型的社会保障制度，是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的必要辅助和补充，当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能或不足以对交通事故受害人进行救助时，由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抢救费用或丧葬费用进行垫付，再由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或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进行追偿。交通事故基金管理中心追偿垫付费用案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联系紧密，具有不可分性，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本案不应当由宏伟区人民法院管辖，而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本案侵权行为地法院为灯塔市，应当由灯塔市人民法院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1、受害人家属提出垫付抢救费用的申请，并应当向该中心作出书面承诺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2018年7月，被害人家属黄少北申请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抢救费用，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所垫付的救助基金范围内，代位取得对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事故车辆强制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请求权，申请人黄少北应当与其签订承诺书，承诺在取得赔偿款中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而一审审理过程中，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并未出示上述证据。2、受害人已经获得赔偿。上诉人是辽Ｋ×××**车主王建的员工，驾车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2018年8月7日车主王建与被害人王某家属黄宝深、黄少北、黄晓喃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0万元，于8月16日前付清，在100万元赔偿款之外不再要求辽Ｋ×××**车主王建、驾驶员孙宏月、田野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日后双方再因本起事故发生费用责任自负，并为王建和答辩人出具谅解书，请司法机关不追究刑事责任或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在赔偿100万元之外，给付受害人家属一万元，不能认为上诉人没有赔偿，车主王建正是因为上诉人是职务行为，才代替上诉人进行赔偿。3、受害者已经获得了赔偿，则应按照承诺书由受害者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5条规定了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后，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24条也规定了，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被追偿的主体应是“交通事故责任人”。如果受害者或其家属在申请救助时，均承诺在赔付受害人赔偿款时，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抢救费用，在此情况下，如果受害者已经获得了赔偿，则应由受害者对救助基金的负返还责任。4、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怠于履行通知及函告义务。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发出垫付告知书后，应当通知处理该事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函告赔偿义务人依法优先偿还垫付费用。赔偿义务人在赔付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款时，应当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经救助基金管理人垫付费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后，应当通知救助基金管理人参与调解。本案中，上诉人对黄少北申请垫付救助基金并不知情，上诉人也未收到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函告或通知，并不知道垫付救助金的情况，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也未通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后，应当通知救助基金管理人参与调解。由于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怠于履行通知及函告义务，导致救助基金未能及时追回。5、受害者家属在取得赔偿款后，未按承诺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抢救费用，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受害者以及肇事者均有权申请救助，那么谁申请，谁就应该承诺在获得赔偿款或给付赔偿款时，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抢救费用。在此情况下，如果受害者或家属已经获得了赔偿，则应由受害者或家属对救助基金承担返还义务。如果受害者或家属得到赔偿款后不负返还责任，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其后果必然危害救助基金的良性、稳健运行，也绝非立法的本意。部分省市已经做出实施细则，明确了“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其直系亲属已经从赔偿义务人方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如与被上诉人黄少北、黄宝深之间尚存其他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造成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本案确定返还责任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区别对待。对于受害人没有获得赔偿的，判决交通事故责任人或赔偿义务人承担返还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受害人或其直系亲属已经从赔偿义务人方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的费用。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黄少北、黄宝深偿还被上诉人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少北、黄宝深负担。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辩称，我中心依法向伤者垫付医疗费并依法向责任人追偿，答辩人的追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黄少北、黄宝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宏月是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致我母亲死亡；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豢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所以应由被告孙宏月承担偿还责任。孙宏月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一直没有对我方进行赔偿和补偿，一分也没有出过，我母亲在辽阳市中心医院ICU病房抢救期间，我方就医药费联系孙宏月，孙宏月及其家属态度恶劣，我方一直没有谅解孙宏月，当初谅解只是对王建的，从我方在得到刑事判决结果后，对孙宏月的判决极其不满，孙宏月既没补偿我方也没获实刑，因此我方向检察院提出抗诉，要求孙宏月应该判实刑，时至今日我方一直在通过刑事审判监誉程序，纪检监察程序，信访程序追究孙宏月刑事责任。医药费本身是补偿，是实际的治疗支出，就是应该由被告孙宏月承担；根本就不在赔偿范围内，之前与王建的赔偿协议根本不包括该部分费用。且针对被告孙宏月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未对我方赔偿和补偿，且态度如此恶劣，我方将继续对孙宏月民事赔偿责任进行追责。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7月16日被告孙宏月驾驶汽车与王某发生交通事故，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黄宝深系王某的丈夫，被告黄少北系王某的儿子。黄少北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告申请垫付救助费用，同时约定，若产生纠纷的，由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依据《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核定垫付抢救费用46，598.45元，并于2018年7月23日将垫付款汇入辽阳市中心医院。经原告联系被告，被告267拒绝偿还原告垫付的救助基金，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孙宏月一审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5条及《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24条的规定，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问题，但返还责任应根据具体情况区别对待。2018年8月7日，被告孙宏月与王某的家属黄少北、黄宝深、黄晓喃经灯塔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协议书，一次性赔偿100万元，分三次给付，已经付清。协议中第七条双方明确本事故全部赔偿款系一次性终结赔偿，日后双方再因本起事故发生费用责任自负。当天黄少北、黄宝深、黄晓喃为孙宏月出具谅解书及一份声明，该声明中明确了因本事故引发的责任由声明人自负。除该100万元外，被告孙宏月额外支付给黄少北1万元。孙宏月在本起事故中从未接到任何通知或者函告要求其在给付赔偿款时优先支付垫付基金。被告孙宏月不是申请垫付救助基金的申请人，对垫付救助基金不知情，孙宏月投案后经灯塔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原告代理人称对达成调解知情，对赔偿数额及履行不清楚，足以说明本案原告没有向被告孙宏月发出函告或书面通知，督促被告孙宏月在支付赔偿款时应当优先支付原告垫付的救助基金，原告应当向调解机关发函以便调解时在场，参与调解，便于垫付的救助基金及时返还，而本案中原告未能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被告孙宏月向黄少北、黄宝深支付赔偿款时，未能优先支付原告的救助基金，通过江苏省、黑龙江省等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如果被告孙宏月接到原告的函告或书面通知后怠于或拒绝优先支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那么应当承担返还义务，而本案中是原告怠于行使其权利，导致救助基金没有及时追偿。从立法本意来看，赔偿义务人在赔付受害人赔偿款时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受害方已经从赔偿义务人或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偿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因此被告孙宏月不应当承担返还垫付责任。黄少北、黄宝深一审未到庭参诉讼，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被告孙宏月是交通事故全责方，原告应向被告孙宏月追偿的垫付救助基金。孙宏月对被害人及家属未进行赔偿，且态度十分恶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21时10分许，孙宏月驾驶辽Ｋ×××**奥迪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富强街与兴民路交叉路口南侧公厕附近时，与同向由北向南王某和刘伟分别骑行的自行车相追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伟受伤、三车损坏的后果。2018年7月23日，经王某一方申请，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王某垫付抢救费用446,598.45元。2018年8月10日，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110811201800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宏月是该起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及过错，孙宏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刘伟无事故责任。另查，黄宝深为王某丈夫，黄少北为王某儿子。上述事实，有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抢救费用垫付申请书一份、受害方承诺书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一份，孙宏月提供的证据判决书一份、调解协议书一份、谅解书一份、声明一份，收条两份，黄少北、黄宝深提交的证据抗诉请求答复书一份、病案一份、出院证一份及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孙宏月、黄少北、黄宝深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定，孙宏月与王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王某垫付抢救费用46,598.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抢救费数额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孙宏月主张应由黄少北、黄宝深优先支付，因黄少北、黄宝深辩称孙宏月对被害人及家属未进行赔偿，且孙宏月与黄少北、黄宝深关于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孙宏月认为其与黄少北、黄宝深之间尚存纠纷，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宏月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孙宏月应独自全额支付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46,598.45元。关于孙宏月提出的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怠于行使其权利，导致救助基金没有及时追偿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要求黄少北、黄宝深与孙宏月共同偿还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的主张，因孙宏月与黄少北、黄宝深之间关于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本案未作处理，故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要求孙宏月、黄少北、黄宝深共同偿还其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只支持由孙宏月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宏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救助基金46,598.45元；二、驳回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预交），由孙宏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被上诉人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依法有权向事故责任人孙宏月追偿垫付费用。黄宝深、黄少北向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受害方承诺书系该中心与黄宝深、黄少北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影响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依法向孙宏月进行追偿。孙宏月主张应由黄少北、黄宝深在获得的赔偿款中优先偿还争议垫付费用，但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并未对争议费用的负担情况作出明确约定，故孙宏月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在支付垫付费用后如因赔偿数额问题与黄少北、黄宝深之间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上诉人孙宏月关于一审立案案由、管辖错误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宏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孙宏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郁 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