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欣，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地下一、地下**会所iv>法定代表人：黄帅金，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张方艳，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李智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超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想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方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9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欣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李智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李智欣虽已将款项支付给超想公司，但自始至终双方未就合同事项达成一致，且均未在《会籍协议》《私教合同》上签字盖章。甚至，双方从未协商过《私教合同》的具体条款和内容。而后李智欣亦未要约任何超想公司的私教课程，双方并未就《私教合同》履行主要义务。因此，仅有李智欣已将款项支付给超想公司，并不能认定《会籍协议》《私教合同》已成立、生效。第二，李智欣要求退款是因为《私教合同》自始至终并未实际成立、生效，而不是因为李智欣冲动消费而后悔。因此，不存在李智欣因单方原因而终止合同的违约情况。而且，李智欣已在2020年1月3日与张方艳协商退款，张方艳亦答应李智欣可于2020年2月至超想公司处直接接收退款。超想公司未作答辩。张方艳书面述称，其曾系超想公司员工，代收会费和私教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且，张方艳已将李智欣支付的相关费用如数转账至超想公司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智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超想公司返还李智欣健身会员费22,000元；2.超想公司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李智欣自2019年11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李智欣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李智欣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超想公司赔偿李智欣律师费4,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超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方艳曾系超想公司的私人教练，于2020年7月从超想公司离职。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1月30日，李智欣分别向张方艳转账5,000元，附言均为健身卡办理。2019年12月9日，李智欣向张方艳转账3,000元、9,000元。2019年12月9日，张方艳向案外人仇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元。同日，张方艳向超想公司XX路店转账14,500元。超想公司出具收据，表明其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李智欣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4,500元的私教定金。超想公司认可上述两笔转账均已进入该公司账户。2019年11月29日，张方艳向超想公司XX路店转账5,000元。超想公司认可该笔5,000元确实进入了该公司账户，但因张方艳也曾帮助其他客户有过转款行为，故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超想公司提供的《会籍协议》记载：“……合同编号：ZY00258677（新办）。销售人员：仇某。会员姓名：李智欣……卡种名称：个人1年卡。卡属性：单人卡。基础价格：2,580元。优惠：80元。应收：2,500元。支持门店：超想健身（中治店）。合同有效期：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支付金额合计：2,500元……第十五条会员一旦签署有关文件并支付费用，会员已支付的费用将不予退回……。”超想公司提供的《私教合同》记载：“会所：上海超想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编号：ZY00062335（新办）。销售人员：张方艳。会员姓名：李智欣……上课教练：张方艳……课程名称：拳击……基础价格：20,000元。优惠：500元。应收：19,500元，合同有效期：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1月28日，支付方式：支付宝（门店）19,500元，签约门店：超想健身（中治店），支付金额合计：19,500元……9.所有已缴纳之款项不得要求退还、转让，亦不可用于垫付任何其他费用……。”后附《会员资格确认书》，其上记载拳击50节，390单价，共19,500元。超想公司当庭陈述，该合同为次卡，即上一节拳击课，扣除一次费用，直至费用扣净；李智欣办卡后，未曾上过一次私教课。李智欣均未在上述《会籍协议》《私教合同》上签字。2020年1月3日，李智欣向张方艳提出因其借呗需还款，希望退课，同时要求张方艳退还其会员费。一审庭审时，李智欣向法庭陈述，其将22,000元支付给张方艳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健身卡，但其因冲动消费，没过多久就后悔了，便不想办理健身卡，故要求退还相关费用。李智欣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会籍协议》《私教合同》是否成立生效？2.超想公司收到的李智欣支付的服务费金额？3.超想公司应退还的服务费金额及其他赔偿金额的确定。对于争议焦点1，李智欣向时任超想公司私人教练的张方艳支付健身服务费，并由张方艳转交超想公司。李智欣在一审庭审时亦明确，其支付上述费用系为办理健身卡。虽然李智欣未在《会籍协议》《私教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其作为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通过向超想公司支付服务费，其已履行作为接受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且超想公司亦已接受相应服务费，故《会籍协议》《私教合同》应视为已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争议焦点2，超想公司仅认可其收到17,000元，对于剩余5,000元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私教合同》，其上明确约定应收金额为19,500元，支付金额亦为19,500元；另，张方艳于收到李智欣5,000元转账的当天，即将5,000元钱款转至超想公司，时间上具有高度衔接性。超想公司虽抗辩该笔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亦未明确该笔转账的实际支付者。故综合上述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超想公司已收到李智欣支付的全部服务费，即22,000元。对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因李智欣单方原因要求退还服务费，其未举证超想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故对于李智欣要求超想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退还的服务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约定，李智欣参与健身课程的情况、双方的违约情况，扣除部分违约金后，酌情判令超想公司返还李智欣服务费18,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超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智欣服务费18,700元；二、驳回李智欣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元，减半收取计229.5元，由李智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李智欣未在《会籍协议》《私教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其已履行作为接受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即通过时任超想公司健身教练张方艳向超想公司支付了全部健身服务费，且超想公司已接受李智欣所支付的该服务费。而且，李智欣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其系因冲动消费而向超想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会籍协议》《私教合同》应被视为已成立、生效，并无不当。有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李智欣参与健身课程的情况、违约情况等因素，在扣除部分违约金后，酌情判令超想公司返还李智欣服务费18,7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智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智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