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女，1988年9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145，汉族，福州鸿旭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汤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笪秋云，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晓东，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155，汉族，宁波贤德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浙江省，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施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扬庭，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817，汉族，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0026，汉族，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18，汉族，福建昌和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0922，汉族，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208，汉族，务工，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710，汉族，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2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130，汉族，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81Ｘ，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954，汉族，台州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临海市。原审被告人余某某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该案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6月30日、2020年7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王某某、郭炳松、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案件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郭炳松脱逃，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对被告人郭炳松的犯罪部分中止审理。经审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19）苏110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某伙同陈某，由被告人张某联系船舶，由陈某联系海事部门工作人员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由陈某或陈唐堂等人填发单据，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顺锦星”“顺锦宏”“顺锦宝”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3份，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收取“签证费”，共计获利人民币90000余元。二、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汤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永大18”“万信21”“建荣969”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陈某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40份。三、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金辉166”“金盛航”“东方6”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授意他人通过陈某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10余份。四、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永星13”“福兴达19”“万宏达”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李某甲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李某甲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50余份。五、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吴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锦丰宏”“正和9”“振洋宏”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李某甲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李某甲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40余份。六、2018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汤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旭日7”“百富洋8”“福顺68”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陈某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6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30余份。七、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严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德鑫海3”“顺锦宝”“顺锦隆”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李某甲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李某甲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6份。八、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吴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鑫泰18”“嘉远99”“福顺98”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李某甲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李某甲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2份。九、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金辉166”“中兴1”“威龙668”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陈某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1份。十、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顺锦星”“顺锦宝”“顺锦隆”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被告人张某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张某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9份。十一、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余某某为从福建沿海等处运输海砂的“金泰998”“德鑫海3”“星辉1”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通过李某乙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8元左右的价格向李某乙购买虚假的《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6份。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的供述，证人李平洲、陈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高某、王某、宋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其中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某、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在与陈某等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中被告人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余某某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严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汤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吴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汤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严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吴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陈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王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中“被告人余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的缓刑部分；十二、被告人余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十三、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张某的手机予以没收；十四、被告人张某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汤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合相关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认为：汤某某购买的虚假单据系“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并非“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不是国家机关证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方面，汤某某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汤某某改判缓刑。上诉人王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其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认为：王某某不知道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系伪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王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综合相关量刑情节及王某某实际生活、生产经营状况，请求对王某某改判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汤某某购买的虚假单据系“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并非“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不是国家机关证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及“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皆是指进出港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船舶或其代理人提供的反映船舶所载货物信息的载货记录清单，二者内涵一致，均是由海事管理机构审核、认证用于计量港口建设费的凭证。该凭证载明了船舶货物及航向等内容，加盖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证明了海事管理机构对凭证内容及港口建设费缴纳等事项的审核、认证情况，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准确，法律适用正确，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不知道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系伪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长期从事航运业务，应当知道“船舶载货进出港的要求”以及“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的性质用途”，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运输船没有到过这个海事辖区码头，让这个海事部门出一个签证单据，证明船去过这个地方。”综上，辩护人关于“王某某不知道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系伪造”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的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均已在量刑时给予评价。综合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其中汤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严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张某在与陈某等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中上诉人汤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汤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余某某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严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海燕审 判 员 王 禹审 判 员 崔 啸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长青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