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亮，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翠，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系张雷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亮，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亮，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迎宾街**大有广场**。负责人：陈建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负责人：唐士立，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宾，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上诉人徐亮因与被上诉人张雷、张存亮、刘小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驳回张雷的原审诉讼请求和二保险公司对张雷的交强险赔付数额。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认定张雷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及三期时限无事实依据。张雷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接受禹城市中医院检查的CT报告应作为该次鉴定的客观依据，其转院至阜城县人民医院后的CT报告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张雷的转院系本人提出，其转院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张雷应当就其左侧第10肋软骨线样低密度影、可疑骨折与该次交通事故有关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证明张雷上述证明检查结果不实或与事故无关的举证责任归徐亮和王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无责赔偿张雷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本案事故无责赔付的权利人不仅张雷，还有王宾，一审法院不应对无责限额予以划分，王宾骨折尚不具备二次手术条件，其伤情不具备鉴定时限，且王宾伤情较张雷较重，应享受无责赔付更多的限额。无责限额被一审法院分割，加重了徐亮的雇主责任，严重损害王宾的交强险受益权和徐亮的权益。三、根据责任认定书，王宾因疲劳驾驶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张雷作为同车人员，其有责任、有义务制止王宾的疲劳驾驶行为，其不作为是失职，其对自己遭受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张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雷的损害及损害后果，完全系由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系禹城市人民法院委托的合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公平公正合法，徐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宾系徐亮雇佣的司机，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亮作为王宾的雇主，应当对王宾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张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为王宾预留交强险相应份额，徐亮作为王宾雇主，应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造成的损害，在本案中无疑不会加重徐亮的赔偿责任。张雷请求王宾、徐亮系基于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基于该法律关系判决，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三、徐亮第三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徐亮认为王宾有过错，可以向王宾主张，与张雷无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苏Ｃ×××**经核实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小亮无责，我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判决我司赔付11200元，我司已于2020年11月18日履行完毕。三、我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程序性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宾述称，一审法院对无责赔付数额进行划分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我自身因交通事故受到的身体伤害比张雷更加严重这一事实，我身体多处伤害，多处部位需要二次手术，也必然产生部分二次手术费用，有些部位尚能构成伤残，仅因尚未完成二次手术暂不具备评残时限。因此我的二次手术费和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当在两个公司的无责赔偿限额内享受优先赔付。另，我家庭经济困难未上诉，一审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存亮、刘小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雷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7689.7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为150689.7元，被告平安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各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在扣除上述保险公司共计赔偿的24000元以外，剩余损失126689.7元，扣除徐亮已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外，即123689.7由徐亮及王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雷、王宾受雇于徐亮，王宾负责开车，张雷负责押车。2019年10月15日，王宾驾驶冀Ｔ×××**、冀Ｔ×××**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367KM+252M处，与顺行因前方拥堵而停车在右侧车道的张存亮驾驶的晋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后，致使张存亮驾驶晋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移又撞向前方同样原因停车在右侧车道的刘小亮驾驶的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相撞，致使三车损坏，路产受损，货物受损，冀Ｔ×××**、冀Ｔ×××**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王宾及乘车人张雷受伤。经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王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雷、张存亮、刘小亮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张雷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6日在禹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55.86元。出院诊断为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7日在河北省阜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62.63元，出院诊断为肋骨骨折、肩缝骨折、肩锁关节脱位、腰骶横突骨折、腰部损伤、肺挫伤。2019年11月21日、2020年4月28日在衡水市人民医院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552元，2019年11月24日门诊诊断证明书记载（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胸部损伤，双侧肋骨骨折（右侧1-5、8肋，右侧第10肋软骨骨折），第2腰椎左侧横图、右侧肩胛骨骨折；2020年4月30日门诊诊断证明书记载胸部损伤，双侧肋骨骨折，第2腰椎左横突骨折，右肩胛骨骨折。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申请，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雷肋骨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张雷支付鉴定费用2080元。张雷认可徐亮垫付医药费3000元。张存亮驾驶的晋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刘小亮驾驶的苏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庭审中经释明，张雷请求王宾、徐亮基于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不再向本案中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及可能存在的实际车主主张权利。徐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张雷左侧第10肋骨骨折非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依据不足，理由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15日，张雷受伤后即被送往禹城市中医院，该院2019年10月16日ＣＴ诊断报告的诊断意见为“符合……右侧第1.2.3.4.5肋骨及右侧肩峰骨折ＣＴ表现”。张雷于2019年10月16日转院至阜城县人民医院，该院2019年10月17日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的诊断为“1、右侧第1.2.3.4.5肋骨及右侧肩胛骨肩峰端骨折。2、左侧第10肋软骨线样低密度影，可疑骨折”。则鉴定意见书根据被鉴定人两次影像学检查显示符合肋骨骨折的转归规律，故右侧第1－5肋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诊断成立，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我方认为张雷在禹城市中医院的ＣＴ诊断报告才是最真实的唯一鉴定依据，而不能以阜城县人民医院的ＣＴ诊断报告作依据。对比张雷转院前后的两次ＣＴ诊断报告结论经，我方认为其出现的左侧第10肋软骨骨折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也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另外，张雷称自2019年9月始，押车每趟400元，大约每月4000元，在不押车的间隙从事Ｂ2本的车辆运输。徐亮称张雷押车期间没有时间从事别的开车工作，一开始每趟300元，后来嫌少，调整为每趟400元，每月跑七八趟。庭审中，张雷表明诉求的各项项目及金额、计算方式为：医疗费共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3天=2300元（按照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0.1=84658元（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3108元/年÷365日×120日=30611元（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交通运输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84378元/年÷365日×60日=13870元（张雷妻子刘翠翠无固定工作，但一直在外打工，故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营养费50元/天×60日=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150689元。另外王宾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5471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42329×20×0.1=84658元，误工费9800×6=58800元，护理费223×90元=2007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请求权基础的竟合，经释明张雷请求徐亮、王宾及相关保险公司基于侵权责任承担责任，应予准许。王宾驾驶的冀Ｔ×××**、冀Ｔ×××**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张存亮驾驶的晋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刘小亮驾驶的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雷、王宾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作为晋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作为苏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对于第三者张雷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同时预留王宾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及本次事故中王宾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对于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的部分，由徐亮、王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雷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8170元，有住院病历、收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宾、徐亮称河北省阜城县人民医院病历显示，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6日没有治疗记录，在住院时长上应予以剔除。治疗是广义的概念，病历中长期医嘱单显示，张雷的治疗一直持续到出院，因此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对王宾、徐亮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张雷在衡水市人民医院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治疗相关伤情，王宾、徐亮虽对检查结果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检查结果不实或与事故无关，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称医疗费发票金额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雷主张的计算标准、时间，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100元/天×23天=2300元。张雷于2019年10月15日8时许入山东省禹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6日10时26分出具ＣＴ诊断报告；2019年10月16日22时许，张雷入河北省阜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阜城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7日15时出具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在未能提交张雷在此期间发生其他伤害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应认定阜城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7日15时出具的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合法有效，鉴定机构据此作出专业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徐亮认为张雷左侧第10肋骨骨折非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可42329元/年×20年×10%=8465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雷的伤情、事故各方在事故中的责任等因素等，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关于误工费，张雷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根据张雷、徐亮的陈述，可按照山东省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16元/天×120天=13920元。关于护理费，张雷主张妻子刘翠翠护理费标准按照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可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16元/天×60天=6960元。徐亮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刘翠翠户籍所在地农业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可30元/天×60日=180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张雷的伤情、治疗情况，酌情保护500元。综上，张雷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的金额共计119308元。因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伤，王宾请求预留交强险相应份额，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对其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禹城市中医院的7837元、河北省阜城县人民医院的38423元有住院病历、收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衡水市人民医院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的发票8455.84元，并非原件、发生日期为2020年3月16日、无相应病历等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时间，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100元/天×27天=2700元，合计4896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张雷其中84658+6960+500+13920+1000=107038元在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无责限额内赔付11000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无责限额内赔付11000元，8170+2300+1800=12270元在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无责限额内按比例赔付200元﹝12270÷（12270+48960）×1000﹞、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无责限额内按比例赔付2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的部分96908元，由徐亮、王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扣除徐亮垫付的3000元，再行赔偿93908元。车上人员保险与本案张雷诉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应的保险公司亦不是本案主体，徐亮请求由承保车上人员保险公司赔偿，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张雷请求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应予支持。张存亮、刘小亮、太平财险大同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王宾、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雷96908元，扣除徐亮已付3000元，再行赔偿939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雷赔偿金112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雷赔偿金11200元；四、驳回原告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4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5334元，由原告张雷负担748元，被告王宾、徐亮共同负担448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4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徐亮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害亦不存在过错，对其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徐亮承担。张雷于事发当日入禹城市中医院治疗，次日转院至阜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CT影像诊断“左侧第10肋软骨线样低密度影，可疑骨折”，该两次CT影像拍摄时间具有连续性，可以证实张雷上述伤情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徐亮主张张雷左侧第10根肋骨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外部因素导致该伤情。因此，一审认定张雷伤残等级并计算其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为王宾预留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王宾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为其在医疗费项下预留赔偿数额。上诉人主张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预留相应份额，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情构成伤残，一审未予预留相关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上诉人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