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工业集中区振兴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桂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卫市沙漠光伏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吴卫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彩虹永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南园路。法定代表人：袁官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太仓路**。法定代表人：杨炜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正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江苏彩虹永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州正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未能查明案情，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了错误判决。一、在一审诉讼中，正信公司主张要求江南公司、彩虹公司支付货款18592756.12元，并提供了合同以及送货单进行佐证。关于货物交付数量，江南公司辩称无法确认由金寨华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寨公司”）代为交付的7752块太阳能组件。在一审过程中，正信公司提交了正信公司与金寨公司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7752块。同时正信公司提交了金寨公司的送货单和金寨公司的公司账册，账册中有委托运输公司运输的委托书，其中载明了收货地址和联系人，与正信公司直接交付河北武邑县的送货单地址完全相同，均为河北衡水市武邑县欢龙路聚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正信公司购买了光伏组件，并且发往了江南公司的项目地，江南公司仅口头否认，并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己经足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正信公司购买并委托从金寨公司直接交付7752块光伏组件，这在一审中法官未予确认，实在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在判决书中对于江南公司未提出异议的交货数量和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对于本案原告正信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正信公司与彩虹公司签订的《组件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或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其后，正信公司、彩虹公司、江南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由江南公司代替彩虹公司履行合同除开票以外的其他义务。现正信公司委托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的代理合同，该合同为诺成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律师事务所己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正信公司亦应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中正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江苏省物价局和江苏省司法厅联合下发的苏价费【2017】113号《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施行标准的通知》，且正信公司己经部分履行，该代理费是正信公司为诉讼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应该得到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正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正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江南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常州正信公司上诉的理由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应当改判驳回常州正信公司对于江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彩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对案件事实做了认定。涉案的光伏组件交易发生在常州正信公司和江南公司之间，被上诉人彩虹公司对两上诉人之间交易的数量、价款、货品送达的地点等事项并不知晓。根据三方协议及五方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彩虹公司已不再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义务，因此请求驳回常州正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银欣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常州正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南公司、彩虹公司支付货款18592756.12元、支付违约金7740920元。2、判令被告江南公司、彩虹公司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450000元。3、判令被告银欣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被告江南公司与被告彩虹公司签订《组件采购合同》，约定江南公司向彩虹公司采购200MW太阳能组件。2017年4月13日，原告常州正信公司（乙方）与被告彩虹公司（甲方）签订《组件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太阳能电池组件80000055W，301887块，单价754.17元/块,总价227674118.79元；付款方式：卖方每发齐10MW/20MW组件货物时买方支付已交付货物50%的货款，每10MW/20MW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交付货物45%的货款，质保期一年过后，支付剩余的5%货款；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自逾期之日起，每迟交1周乙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最长4周），逾期超过4周的，乙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与逾期交货违约金同等；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甲方或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当日，江南公司（甲方）、彩虹公司（乙方）、常州正信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签订了200兆瓦的《组件采购合同》，乙方向丙方签订了80兆瓦的购销合同，此组件合同项下的80兆瓦货物的制造商为常州正信公司指定且江南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即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该80兆瓦货物系为履行200兆瓦的《组件采购合同》中的部分，现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80兆瓦购销合同中除发票由常州正信公司开具给彩虹公司、彩虹公司开具给江南公司外，其他权利义务均由江南公司代替彩虹公司履行，彩虹公司不再履行80兆瓦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2、彩虹公司应向常州正信公司支付的80兆瓦货物的货款由江南公司直接向常州正信公司支付，彩虹公司不再承担对常州正信公司的该80兆瓦货物的付款义务；3、80兆瓦组件购销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江南公司、常州正信公司协商自行处理，与彩虹公司无涉；4、本协议生效后即为80兆瓦购销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组件冲突部分，以本协议为准，80兆瓦购销合同中其他条款继续有效；5、若因本协议引起纠纷，均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4月15日，常州正信公司（甲方）、彩虹公司（乙方）、银欣公司（丙方）、正信公司（丁方）、江南公司（戊方）在常州市金坛区签订《五方协议》，主要约定：乙、戊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200兆瓦的《组件采购合同》，后乙、戊双方同意由甲方代为履行《组件采购合同》中80兆瓦部分，为此甲、乙方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80兆瓦的《组件购销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货物最终采购方为戊方，乙、戊两方指定《组件购销合同》项下电池片采购自丙方，甲方系丁方全资子公司，《组件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的制造商为丁方，为此征得乙、戊两方的同意下，丙方与丁方于2017年4月13日签署《电池片采购合同》。现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就《组件采购合同》，除《组件购销合同》约定的80兆瓦部分外由乙、戊双方自行执行；2、就《组件购销合同》、电池片合同：《组件购销合同》甲、乙、戊三方已在2017年4月13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组件购销合同》中除发票由甲方开具给乙方、乙方开具给戊方外，其他权利义务均由戊方代替乙方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货款的支付等），乙方不再履行80兆瓦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丙方为戊方货款的支付提供担保，《组件购销合同》全额货款最晚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前；3、若因《组件购销合同》、电池片合同及本协议产生纠纷，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组件购销合同》、电池片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组件购销合同》、电池片合同有冲突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组件购销合同》、电池片合同中其他条款继续有效。自2017年4月13日起，常州正信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供182935块太阳能组件，货款为137964088.95元。货物签收单中载明发货人为：正信公司、收货人为彩虹公司（江南公司）。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江南公司（甲方）与彩虹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1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以甲方为买方、乙方为卖方的组件购销合同，总金额为606000000元；后双方又针对该合同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调整后合同总价为593999991.75元。上述合同统称为原合同；终止说明：鉴于甲方根据光伏电站EPC项目实际施工需求，需变更乙方供应组件的规格和单价，而乙方不能满足甲方提出的变更组件规格和单价的要求，双方决定终止原合同。截止2017年8月15日，1、甲方共计支付乙方274087200元；2、甲方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00087746.93元；3、甲方共计收到乙方组件69474912.1W，按照原合同单价，乙方供货组件部分金额与所开具给甲方发票金额相同。综合上述三条，原合同实际执行部分金额为200087746.93元，按照实际执行部分，甲方超付乙方金额为73999453.07元；终止条款：因甲方在原合同未全部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提出与乙方终止该合同，应承担相应合同违约责任。而原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超付乙方金额部分产生的相应资金占用费，应由乙方向甲方给予补偿。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及义务，即，甲方终止原合同无需向乙方进行赔偿，同时甲方不向乙方主张超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原合同未执行部分（金额393912244.82元）终止履行。甲方超付乙方金额部分，乙方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全部返还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2019年5月24日，常州正信公司（甲方）与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华栋律师为甲方与江南公司、彩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第一审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一半，余款在一审判决后15日内支付。同年6月12日，常州正信公司向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缴纳代理费225000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苏0413民初569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江南公司、彩虹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25000000元。同年11月13日，经原告申请，法院作出（2019）苏0413民初56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彩虹公司在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冻结。同年11月19日，经原告申请，法院作出（2019）苏0413民初56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江南公司在宁夏银行营业部账号为0100********银行存款中10000000元的冻结。2020年1月14日，经原告申请，法院作出（2019）苏0413民初569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彩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组件采购合同》、《组件购销合同》、《三方协议》、《五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约定彩虹公司、江南公司同意由常州正信公司代为履行《组件采购合同》中80MW部分，《组件购销合同》中除开具发票外，其余义务由江南公司代彩虹公司履行，即彩虹公司应向常州正信公司支付的80MW货物的货款由江南公司直接向常州正信公司支付，彩虹公司不再承担对常州正信公司的该80MW货物的付款义务，故就《组件购销合同》，彩虹公司将支付货款的债务转移给江南公司，并已得到了债权人常州正信公司的同意，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江南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以协议签订后实际付款方为彩虹公司为由要求彩虹公司支付货款，与约定不符，且即使如原告方所述《三方协议》签订后彩虹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也不能认定彩虹公司替代江南公司的合同义务或构成债务加入，故法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货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及江南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货物的《货物签收单》，原告共向江南公司提供太阳能组件182935块，根据《组件购销合同》约定，每块单价为754.17元，货款总额为137964088.95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已经收到的128000545.97元，江南公司尚应给付货款9963542.98元。江南公司辩称无法认定上述货物属于本案涉案合同下的货物，其未就《货物签收单》系基于该公司与常州正信公司之间除《组件购销合同》以外的合同关系所形成提交证据佐证，法院对江南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金寨公司出库单中载明的7752块太阳能组件，江南公司陈述未收到该货物，对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金寨公司会计凭证载明“安徽银欣代加工”字样，出库单中也载明客户名称为“安徽银欣”，诉讼中银欣公司虽然陈述该公司经江南公司同意向其推荐金寨公司作为组件加工方，但银欣公司也陈述无书面手续，原告未能就上述太阳能组件已经向江南公司提供提交充分证据，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7752块太阳能组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组件购销合同》约定，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每迟交1周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最长4周，逾期超过4周的，甲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的违约金。根据《五方协议》，《组件购销合同》全额货款最晚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前。故江南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为7740920元，被告江南公司及彩虹公司均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原告自认已支付的货款为128000545.97元，查明江南公司尚需支付货款9963542.98元，故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定江南公司应支付以9963542.98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违约金。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组件购销合同》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各方为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故法院对原告要求江南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金额，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确定225000元，结合本案中江南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的货款，法院对该款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欣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据《五方协议》，银欣公司为江南公司货款的支付提供担保，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因银欣公司与原告未约定保证期间，《五方协议》约定，《组件购销合同》全额贷款最晚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前，故保证期间为2017年8月30日起六个月内。原告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要求银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银欣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故法院对于原告要求银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南公司辩称《三方协议》签订后江南公司仍按照与彩虹公司的采购合同向该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故《三方协议》没有履行、也不再有履行的基础，其对原告不再负有任何付款义务，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就80MW太阳能组件，彩虹公司将支付货款的债务转移给江南公司，并已得到了债权人常州正信公司的同意，江南公司应向常州正信公司给付货款。江南公司虽就该辩称提交了2017年8月15日《合同终止协议》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合同终止协议》签订于《三方协议》及《五方协议》之后，并未得到债权人常州正信公司的同意，且即使付款凭证复印件为真实，绝大部分付款日期为《三方协议》签订之前，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江南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963542.98元。二、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9963542.98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25000元。四、驳回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0719元，由原告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791元、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928元。二审中，常州正信公司、彩虹公司、银欣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江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拘留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卫文因涉及职务侵占罪已被张家港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并采取强制措施，认为本案的买卖往来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对《拘留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常州正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吴卫文所涉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彩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由法院依法决定；银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中止审理的前提是吴卫文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江南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该方面的证据，所以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二审中，常州正信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自2017年4月13日起，常州正信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供182935块太阳能组件”有异议，认为己方主张的交付货物总量为194377块，差额为7752块加上3690块，具体差在哪里也不清楚。常州正信公司认为7752块组件是由案外人金寨公司向江南公司交付的，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江南公司收到了该批货物。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江南公司、银欣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彩虹公司表示对常州正信公司与江南公司间实际交付的太阳能组件数量不清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7752块太阳能组件是否应该计入发货总数的问题。经查，金寨公司出库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安徽银欣”，金寨公司会计凭证上也载明为“安徽银欣代加工”，故在江南公司对上述7752块太阳能组件明确表示未收到货的前提下，将该7752块太阳能组件计入收货总数，证据不足，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发货总数为182935块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经本院二审核查，一审卷宗中除金寨公司出库单外，共有货物签收单复印件148张，该单据数目与一审庭审笔录中常州正信公司代理人陈述一致。将该148张货物签收单上的组件数目相加，即为182935块。故在二审中未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数值予以确认。一审据此计算货款总额，并无不当。三、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案涉合同已约定为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支持常州正信公司225000元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结合代理费的支出情况，未有证据证明常州正信公司已为诉讼支付了225000元外的其他律师代理费用，故一审认定225000元，亦无不妥。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江南公司均以自身的法定代表人吴卫文涉嫌刑事犯罪且与本案相关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江南公司一直未就吴卫文的涉嫌犯罪情况与本案的关联性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常州正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79元，由常州正信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正才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