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云岗，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强，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伟，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辉，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昂，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郏金超，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原审第三人：郏金川，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许云岗因与被上诉人李灵强、杨宏伟、杜辉及原审第三人郏金超、郏金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谈话的形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云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云岗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自2012年1月起通过第三人向三被上诉人借款、还款，上诉人尚欠三被上诉人总额为1399470.0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借款结算单》中的欠款数额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且数额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1.上诉人自2012年起通过第三人与三被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借款结算单》仅从2014年起统计借款及还款金额显然不当，欠款数额计算显然错误。上诉人因公司经营困难，自2012年开始与第三人郏金超发生借款、还款，与三被上诉人素不相识，对于真实借款人是谁、还款后款项最终如何分配，上诉人并不知情。直至本案一审开庭，通过第三人郏金超的银行流水，上诉人才知三被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便通过两第三人与上诉人发生资金往来。《借款结算单》仅从2014年开始统计借款及还款金额，欠款金额的计算显然错误。2.借款存在部分高息的情况，《借款结算单》中欠款数额计算所反映的利率不全面、不准确，欠款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郏金超自2012年至今发生较多资金往来，对于借款利率有月1%或2%，偶尔存在短期急用的借款利率高于月3%，甚至6%（春节前借款时）。故，《借款结算单》中欠款本金数额并未客观、全面、准确的按照实际利率进行计算，对于借款存在高息的部分也未予以抵扣，其欠款数额显然错误。综上，《借款结算单》中的欠款数额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且数额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二、一审对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情况，认定存在错误。（一）对李灵强的两笔还款情况，一审认定错误。1.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通过郏金超向李灵强的实际还款金额应为36.35万元，一审认定为26.35万元，少认定10万元存在错误。根据第三人郏金超提供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向郏金超转款78.32万元，2014年1月29日，郏金超将其中的36.35万元转给李灵强，36.35万元应计入还款。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李灵强在2014年1月29日前的本息已结清为由，认为李灵强于2014年1月20日出借25万元，上诉人却归还36.35万元不符合常理，认定2014年1月29日的还款额为26.35万元。此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依据，明显错误。故，实际还款金额应为36.35万元。2.郏金超向李灵强转入的18.45万元应计入上诉人对李灵强的还款。根据第三人郏金超提供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12日，许云岗向郏金超转款250万元，2014年5月13日郏金超将其中的18.45万元转给李灵强，且郏金超已在2018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许云岗有异议部分说明》中书面确认18.45万元系郏金超与李灵强遗漏对账，18.45万元应计入还款。一审判决认为若把18.45万元归属于还款，则同上诉人自愿签署的《借款结算单》中本金数额相左，故，未将18.45万元计入还款，其理由明显错误。如上所述，《借款结算单》中本金数额明显错误。各方已在一审中开始重新对账，就不能再以结算单中错误的结算数字来倒推18.45万元属于还款是否合理，而应以第三人郏金超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其陈述所反映的客观事实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未将2014年5月12日的18.45万元计入还款，明显错误。（二）杜辉的一笔15万元的借款，认定错误。1.上诉人没有收到他人支配的资金，不能计为上诉人的借款。2014年1月12日，杜辉妻子罗金花向郏金超账户现金存入15万元，郏金超未将该款项转给许云岗，此笔15万元不能计入对上诉人的借款。根据第三人郏金超银行流水显示，郏金超在收到罗金花15万元的现金存款后，并未转给上诉人。郏金超辩解将该笔15万元直接用作对案外人戚华刚的还款，郏金超从没有告知上诉人此事，而且上诉人从未对戚华刚有过该笔的还款。显然，不能把上诉人不知道的资金及其去向，让上诉人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借款的理由，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5月12日上诉人归还本息15.35万元，若不将2014年1月12日的该笔15万元确认为借款，则欠款本金与结算单不一致，故认定该笔15万元为出借款。一审认定理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再次以结算单中错误的结算数字来倒推15万元属于借款是否合理，却不以第三人郏金超提供的银行流水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为准；若将2014年5月12日的15.35万元视为对2014年1月12日的“出借款15万元”还款，则该笔借款利率低于月6%，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如此低的利率，15.35万元不可能是对前述15万元的还款；2014年5月12日的15.35万元系对2014年2月27日杜辉的30万元的出借款的本息中部分还款。故，2014年1月12日的现金15万元不能计入对上诉人的借款。三、一审判决关于利率的认定错误。（一）2012年-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上诉人按月利率6%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表述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出庭时的陈述，认定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上诉人系按月息6%支付高额利息，实际支付利息明显超过月息1%，认定明显错误。实际情况是，案涉借款利率有月1%或2%，偶尔存在短期急用的借款利率高于3%，甚至6%。上诉人表述的意思为案涉借款利率存在月6%的情况，并非是所有借款均按照月6%支付高额利息。2.借款及偿还情况，能够充分证明2015年以前借款月利率1.3%、2.5%的情况大量存在。①杨宏伟于2014年2月17日出借40万元，上诉人于2014年2月26日付息后，又于2014年3月3日还息0.2万元，月利率为3%。②杜辉于2013年12月14日出借10万元后，上诉人于2014年1月12日返还本息10.24万，月利率为2.5%。③杜辉于2014年3月6日出借30万元，上诉人于2014年7月13日付息后，又于2014年8月12日付息0.4万元，月利率为1.3%。故，2012年-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上诉人均按月利率6%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对2016年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的上限进行保护，明显错误，违反月利率1%的约定，应按月1%计算2016年之后的利息。1.《借款结算单》明确载明借款利息月1%。按照《借款结算单》显示，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月1%计息。判决第3页第7行及第5页第18行记载，第三人郏金明确表明2015年出具结算单后让上诉人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支付给三被上诉人。故，2016年之后的利息应遵循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2.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进行保护，显然错误。根据一审判决第11页第二段第4行到第9行载明的文字可以看出，一审判决在认定2015年利息为月息1%的基础上，却对2016年及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上限进行保护，显然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超出年36%部分利息的返还，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之前，因本息已结清，超出36%部分应予以返还错误。（一）认定2014年之前本息已清偿无依据。1.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显示2014年之前本息已清偿。要认定本息已清偿，首先需要认定本金金额和利率的标准。而本案在2014年之前的本金金额和利率的标准没有审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本息已清偿，显然不能成立。2.在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况下，2014年之前存在违法多收取利息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4年之前部分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况，原告主张的2014年之前本息已清偿，是按照违反法律的高息计算的，而按照符合法律的利率规定，必然存在多还利息的情况，一审认定2014年之前已清偿，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二）超出36%部分应予以返还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能够证实的事实，2014年之前借款既存在高息借贷，也存在符合法律利率的低息借贷，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清2014年之前约定利率的情况下，均以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才能予以返还，显然忽略了2014年之前存在符合法律利率的低息借贷的情况，将低利率借贷按照年利率36%高利率计算的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郏金超给三被上诉人给付超过约定利率的利息，亦并非是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还款情况以及利率认定均存在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三被上诉人辩称：1.《借款结算单》有效。《借款结算单》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回台州后当面核对签订，债务的形成、偿还情况都有说明，且不存在暴力及胁迫。出具结算单后，双方又重新对还款方式进行约定。一审时上诉人承认是由他本人签署的，且上诉人也没证据证明是在第三人指示下签订的，故此结算单具有真实性。关于2015年1月-12月的利息，2015年一整年没支付过利息，2016年开始有规律地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约定的月息一分是双方重新约定的，与之前偿还的无关。结合本案结算单、一审手写结算凭据、银行流水可知，本案标的就是被上诉人李灵强向第三人打款的180万、杜辉向第三人打款的40万和杨宏伟向第三人打款的70万。2014年之前的债务应当另案起诉，而且之前的高息部分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上诉人根据一审要求与第三人多次对账，第三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凭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对本案借款与之前的借款有明确地划分，2015年之前实际借款是三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借款的，实际出借款应当根据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来认定。若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总借款账目存在出入的，应当由第三人与上诉人另行结算，后果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014年之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已经大额扣减，被上诉人认为当时确实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所以我方放弃诉请。3.我方认为一审适用的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借款结算单》是在2019年出具的，明确约定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将超过规定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灵强、杨宏伟、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三原告偿还借款219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三原告与两第三人及案外人戚华钢出具《共同借款结算单》，明确西安凡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许云岗共计向六人借到1540万元，其中原告李灵强1800000元，杨宏伟700000元，杜辉400000元。2019年5月1日，被告许云岗向三原告出具《借款结算单》，载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借款人凡高实业有限公司、许云岗以周转为由，通过郏金川、郏金超台州银行账户转账形式，向郏金川、郏金超、戚华钢、杜辉、杨宏伟、李灵强六人陆续借款，截止2015年5月由借款人凡高实业有限公司、许云岗出具结算单为止共计向六人借款人民币1540万元。2018年9月4日，经郏金川、郏金超、戚华钢、杜辉、杨宏伟、李灵强六人结算后，明确各自份额分别为郏金川2**万元、郏金超90万元、戚华钢960万元、杜辉40万元、杨宏伟70万元、李灵强180万元。期间经借款人凡高实业有限公司、许云岗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结算日为止，尚欠借款本金杜辉25万元、杨宏伟40万元、李灵强120万元。现经借款人许云岗与此杜辉、杨宏伟、李灵强三人协商，就还款事宜达成协商：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借款本金杜辉40万元、杨宏伟70万元、李灵强180万元所欠借款利息月1%计算348000元。2.还款方式：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杜辉、杨宏伟、李灵强三人本金1850000元，利息348000元，共计人民币2198000元。3.以上借款由借款人许云岗负责偿还，出借人放弃向借款人凡高实业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2019年7月26日，被告许云岗与三原告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并由被告在上述《借款结算单》上亲笔书写并签名：“从2019年9月开始，分12期，每月25日前付本20万元整，截止2020年8月还完。”另查明，被告许云岗自2012年起通过两第三人向三原告借款、还款，经核对，尚欠原告李灵强借款本金1457325.53元、尚欠原告杨宏伟本金653000.97元、尚欠原告杜辉本金391284.35元，共计欠三原告借款本金250161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自愿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三原告在案涉借款借期内收取超过年利率24%部分抵扣后，被告许云岗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三原告本金共计2501610.85元。原、被告在借款结算单中明确尚欠2015年度的利息及利息约定为月息1%，故2015年度利息为300193.3元。2016年初被告归还本金1000000元，并于2018年5月25日归还本金50000元。故尚欠本金1451610.85元。2017年至2019年，被告陆续归还利息452000元，鉴于该利息未超过月息2%，故该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借款之前，原告李灵强收取超额利息共计132500元，原告杨宏伟收取超额利息共计219834.1元，现被告主张超过部分返还并抵扣，故被告尚欠三原告总额为1451610.85元+300193.3元-132500元-219834.1元=1399470.05元。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该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结算单并未约定结算后双方存在利息，亦未约定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1%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鉴于三原告与被告约定欠款从2019年9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200000元，现被告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应支付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云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灵强、杨宏伟、杜辉借款1399470.05元及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00元，由原告李灵强、杨宏伟、杜辉负担8105元，被告许云岗负担17395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许云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结算单》能否作为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关于三笔争议款项的定性问题；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借款结算单》能否作为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已经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借款结算单》有上诉人方的亲笔签名，《借款结算单》能够证明六名债权人（包括本案三名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且能够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对账单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借款结算单》的认定正确。（二）关于三笔争议款项的定性问题。1.关于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通过第三人郏金超向被上诉人李灵强的实际还款金额是363500元还是263500元的问题。根据郏金超与李灵强之间的对账情况以及台州银行对账单可知，2014年之前上诉人和李灵强之间的本息大致已结清。2014年1月29日，郏金超向李灵强转账的款项，应是用于归还2014年1月20日借到的250000元，在借与还相隔九天的情况下，还款363500元，超出借款十多万，不符合常理，结合同日李灵强向郏金超转账100000元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额为263500元、其余100000元为李灵强与郏金超的个人往来款正确，符合常理。2.关于2014年5月13日郏金超向李灵强转入的184500元是否应计入上诉人对李灵强的还款。根据银行流水，可见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付至郏金超账户后由郏金超转给被上诉人李灵强的，但对于该笔款项的定性，第三人郏金超前后陈述不一致，其陈述不足以确认该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对还款情况负举证责任，现举证不能，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负担。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处理正确。3.关于2014年1月12日杜辉妻子罗金花向郏金超账户现金存入15万元是否计入杜辉对上诉人的借款。根据银行流水和对账情况可知，上诉人于2014年5月12日归还153500元，能与2014年1月12日杜辉借出的150000元对应。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为借款正确。（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借款结算单》的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1%，但并未对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有所表示，因此上诉人请求对2016年之后的借款采取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云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0元，由许云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麓因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