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佳，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钰祥，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燕，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佳、杨钰祥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12月7日以郴北检公诉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2020年12月21日与2021年1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继春、检察官助理黄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钰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曹永昌（在逃）注册成立“郴州市逸尚公关关系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租赁和商务服务。自2018年5月29日，曹永昌将公司更名为“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设行政部、市场部、销售部和售后部，并组织被告人邓佳、杨钰祥以及曹立、乐云、罗翔、曹宇平、张俊安（另案处理）等人对淘宝商家实施诈骗。2019年4月10日，曹永昌实际控制的“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邓佳），并以“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样的组织架构继续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首先，市场部按照公司的话术以提供货源、免费推广为由，骗取淘宝商家的联系方式等信息提供给销售部；其次，销售部按照公司的话术行骗，并由售后部进行虚假刷单，商家信以为真后，销售部即要求商家注册会员、预存货款，并虚假承诺货款随时可退。商家付款后，售后部则将虚拟金额输入商家会员账户内并再次刷单，让商家误以为推广有效。之后，销售部以升级店面等理由继续骗商家充值货款。若商家提出退款，售后部则按照公司的话术设法拖延、不退款；最后，骗取的货款均由行政部交由曹永昌支配。被告人邓佳于2018年10月到该公司上班，该公司2019年4月更名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后，邓佳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担任该公司市场部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市场部员工日常工作、传达老板（实际控制人）的指令、分配工作任务、收集分配售后部提供用于继续作案的旺旺号。邓佳的业绩提成与全小组员工每月完成寻找客户量挂钩，截止案发，共获利78829元。被告人杨钰祥2016年11月到该公司上班，2018年5、6月期间担任销售1组组长。该公司2019年4月更名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后，其主要管理该小组员工的日常工作，负责对新来员工进行业务培训、登记已上架客户的商家号交公司员工黄娇进行下一步刷单、帮助小组员工处理与客户聊天中出现的问题，以提升客户充值的成功率。杨钰祥的业绩提成系该小组成员总业绩提成的0.5%，截止案发，共获利91357元。经鉴定，2018年12月至案发，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涉案人员诈骗总金额6862636元。 被告人邓佳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钰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租房合同等书证；5.话术样本；6.被害人聊天记录及截图；7.业绩表、工资表等书证；8.电子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9.湘华会鉴字［2019］第2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执业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0.被害人陈某及黎某和李某等人的陈述；11.同案犯曹立、乐云等人的供述；12.被告人邓佳和杨钰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邓佳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钰祥处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邓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我没有传达老板指令，只是负责市场部，其他一律不管，没有参与过销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邓佳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只是按照老板指示工作；2.犯罪时间和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应该从被告人邓佳有意识到可能是犯罪的2019年4月份开始计算金额，2019年2月份之前被告人没有担任市场部主管，指控被告人涉案6862636元不准确；3.被害人陈述不能单独证明某一个部门当时已经明知是犯罪行为和犯罪时间；4.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鉴定数据和时间不准确，没有对前后两个公司进行区分，没有扣除退款金额；5.被告人邓佳不应认定为主犯；6.有坦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十年以下处以刑罚。 被告人杨钰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我不是公司董事和经理，也不是公司的决策人员，我只是其中一个部门的组长，也没有分红，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金额含有公司正常营业金额，并不是所有都是违法所得；2.杨钰祥2020年4月7日供述，他是2019年4-5月才知道公司有骗取客户；3.杨钰祥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意思，诈骗行为也不是杨钰祥一个人主导；4.被告人涉嫌犯罪金额鉴定应当从2019年4-5月份开始计算；5.被告人不是公司决策人员，系从犯；6.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已全部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曹永昌（在逃）注册成立“郴州市逸尚公关关系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租赁和商务服务。自2018年5月29日，曹永昌将公司更名为“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设行政部、市场部、销售部和售后部，并组织被告人邓佳、杨钰祥以及曹立、乐云、罗翔、曹宇平、张俊安（已另案处理）等人对淘宝商家实施诈骗。2019年4月10日，曹永昌实际控制的“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德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邓佳），并以“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样的组织架构继续实施诈骗。设立的市场部、销售部、售后部、行政部职责分工与诈骗流程为：市场部按照曹永昌提供的话术以提供货源、免费推广为由，骗取淘宝网客户量少的淘宝商家的联系方式等信息提供给销售部；销售部通过市场部提供的商家信息按照曹永昌提供的话术进一步介绍公司服务行骗致使各商家充值货款，并由售后部进行虚假刷单，商家付款后，售后部则将虚拟金额输入商家会员账户内并再次刷单，让商家误以为推广有效。商家信以为真后，销售部即要求商家以升级店面等理由继续骗商家充值货款；售后部配合销售部上架服装图片、虚假刷单、后台输入充值金额、虚假发货、拖延不退款，若商家提出退款，售后部则按照公司的话术设法拖延、不退款，每月控制可退款金额二至三万元左右。行政部负责公司人事招聘、业绩汇总及工资发放等，并将骗取的货款交由老板曹永昌支配。 被告人邓佳于2018年10月到该公司上班，该公司2019年4月更名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后，邓佳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担任该公司市场部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市场部员工日常工作、按照老板指示分配工作任务、收集分配售后部提供用于继续作案的旺旺号。邓佳担任主管的业绩提成与全小组员工每月完成寻找客户量挂钩，截止案发，共获利79929元。 被告人杨钰祥于2016年11月到该公司上班，2018年5、6月期间担任销售1组组长。该公司2019年4月更名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后，其主要管理该小组员工的日常工作，负责对新来员工进行业务培训、登记已上架客户的商家号交公司员工黄娇（另案处理）进行下一步刷单、帮助小组员工处理与客户聊天中出现的问题，以提升客户充值的成功率。杨钰祥的业绩提成系该小组成员总业绩提成的0.5%，截止案发，共获利91357元。 经鉴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涉案人员诈骗总金额6862636元。 被告人邓佳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钰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钰祥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21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依法对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电信诈骗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佳、杨钰祥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钰祥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租房合同等书证证明：2014年1月23日，曹永昌登记注册成立郴州市逸尚公共关系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曹永昌，经营范围为公共关系策划、咨询、代理服务、电子商务服务等；2017年3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逸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股东为曹永昌。2018年5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淘货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股东为曹永昌；2019年4月8日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申请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注册地址为郴州市北湖区××道××号大华天都，法定代表人邓佳，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日用百货、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医疗器械、化妆品的销售等。 5、话术样本证明：2019年7月18日，民警对同案犯曾钰婷持有并使用的电脑进行了电子证据勘查，从该电脑中勘验截屏保存图片9张、导出文件18个、导出3个QQ账号共计与121个对象的聊天记录，包括公司话术本等内容。 6、聊天记录证明：曾钰婷微信及ＱＱ的聊天记录证实公司员工骗取被害人付款后，将被害人的被骗数额等信息以文字或截图的方式发给曾钰婷，由曾钰婷统一登记；何某等被害人报案时均提供了自己与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 7、业绩表、工资表等书证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邓佳、杨钰祥入职阿德公司的涉案工资奖金情况，两被告人签字确认。 8、电子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2019年7月18日，民警在同案犯曾钰婷的见证下依法对曾钰婷持有的一台台式电脑进行了电子证据勘查。通过电子勘查，从该电脑中勘验截屏保存9张图片文件，导出文件18个，导出3个QQ账号共计与121个对象的聊天记录；2019年7月19日，民警依法对该案的现场即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9、湘华会鉴字［2019］第2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执业证书、鉴定聘请书等证明：2019年10月17日，经湖南华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国注册会计师李八杏、罗红菊鉴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阿德公司涉案人员诈骗总金额686.2636万元，实发工资279.7854万元，获取客户联系方式6××××条。 10、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4日，何某在阿德货源网上购买了女装衣服，价值1666元人民币，7月15日，又在该商城上购买了价值5500元人民币的女装衣服，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发货，向该商场打过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电话。对方先加何某的微信，然后跟何某联系，说把他们店的货上架到何某的网店上，当时说的是合作。阿德货源网提供的衣服卖出过两件，当时阿德货源网发的货，充值后就没有下文了。 11、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明：黎某开了一家淘宝店，后被阿德贸易诈骗了5666元人民币。2019年7月14日，黎某在平台接到一个信息，对方称自己是湖南阿德贸易公司，可以帮黎某免费上货推广，没想到第二天就有订单来了。对方说要黎某先预存货款，黎某就预存了1666元到对方指定的账号，黎某预存之后，对方说黎某店里的情况不好，如果要做活动还要预存货款4000元，黎某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又预存了4000元到对方指定的账号，转账支付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人了。对方转发了二维码给黎某，黎某是通过支付宝扫码转账给对方的。 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23日，淘宝旺旺上有个自称是可以让李某免费代理服装并帮其免费推广的人联系李某，李某加了对方ＱＱ300734××××。对方在ＱＱ上发过来一个商城链接让李某在商城看货源，后对方说李某需支付2666元可以享受五折进货价，并且下一步可以免费推广，李某就相信对方了。对方给了李某一个二维码，李某用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分6次给对方付了2666元，然后对方又让李某加个ＱＱ号:37178××××，名字是阿德导师，阿德导师说李某的淘宝店等级低，交易量少，需要先提升店铺等级，下一步该导师会给李某介绍其他导师指导李某参加淘宝活动，提高销量提高店铺等级并且保证李某的活动期间的销量达到200件，如果销量达不到全额给李某退款。前提是李某得支付给他6000元货款，对方给了李某一个银行账号:×××25，账户名罗晨。李某通过农村信用社手机银行将6000元转到该账户上，对方让李某加ＱＱ:266729××××，ＱＱ名叫服务中心301。服务中心301告诉李某参加淘宝每日特价、聚划算等活动的流程，李某按他说的操作了，但后来发现由于李某的店铺等级低无法参加活动，李某又问服务中心301，该工作人员说他只是指导李某参加活动，参加不了是李某自己的事，选货的时候对方的货都是过时的，不好看的。后李某发现该工作人员没有让李某参加任何一个活动，一件货物都没有卖出去，李某与阿德贸易联系，但对方却不承认有全额退款的事情。李某一共被骗了8666元人民币。对方支付宝户名：黄文钢。ＱＱ:300734××××；ＱＱ：37178××××；ＱＱ:266729××××；银行卡号×××25，账户名罗晨。李某的ＱＱ号:139871××××，支付宝号150××××9331，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号6230××××8145，户名是李某。 13、同案犯曹立的供述证明：曹立于2018年3月进入阿德贸易公司并担任销售部三组组长，阿德贸易公司的老板是曹永昌（占股85%）并负责公司大小事务，法人是邓佳，老板口头上说曹立、乐云和杨钰祥三个人都是公司股东，上述三人每个人占公司5%的股份，但是这三人实际上没有签订股东协议，注册地址是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广场大华天都**829。公司设有四个部门，人事部只有曾钰婷一个人，其负责公司人事和财务，市场部负责人是邓佳，销售部有60人左右，分六个组，每个组10人左右，一组组长是杨钰祥、二组组长是乐云、三组组长是曹立、五组组长罗翔、六组组长曹宇平、七组组长张俊安，售后部有10人左右，负责人是梁灿。阿德贸易的流程是由市场部的人员在淘宝网上寻找淘宝店主，通过淘宝网的旺旺账号搜索卖女装的卖家，寻找的店主都是在淘宝上信誉两钻以下和销量不好的店铺，这些一般都是新开的店铺或者店铺生意不好的，市场部通过淘宝旺旺跟店主联系，向店主发送阿德贸易公司的广告。广告是一张阿德贸易公司做好的图片，上边写着提供货源、免费推广三天等内容，有兴趣的店主看到广告后会给员工留下联系方式，市场部将获取的店主联系方式分配给销售部的销售员。销售员在收到店主联系方式之后就会添加店主的QQ、微信，向店主介绍公司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提供货源（女装）、免费推广三天，三天之内店铺客流量在100以上，店主接受之后销售部的员工会帮店主在店铺上架阿德贸易公司的衣服，一般数量不固定有多有少，这些上架的女装图片是售后部给销售部的。上架完之后告诉店主免费帮店铺推广三天，然后就用专门刷流量的软件帮助店铺刷访问量。刷完访问量之后告诉店主，如果有人购买阿德贸易上架的衣服，店家就会主动来联系销售部。在实际操作中，在店铺上架了阿德贸易公司的商品后，售后部就会负责对每个店铺进行刷单，也就是在这个店铺购买一件阿德贸易上架的女装。店主看到店铺有人购买阿德贸易上架的女装之后就会主动联系销售员，让公司发货，销售员会跟店主说公司规定发货之前必须先在公司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一定货款才可以享受拿货权，并向店主承诺可随时申请退款。店主在阿德贸易的网站上注册会员和充值之后，店主会在阿德贸易网站上购买他店铺成功刷单的产品，店主购买完之后销售部会把售后部给的快递单号发给店主，后面的事情主要就是售后部负责跟店主联系了。阿德贸易在大华天都5栋828房间有一个小仓库，里面有三个货架都放满了女装，因发货由售后部门负责，曹立不清楚发货情况。阿德贸易公司在店主商铺内上架的女装很少人买，但是销售部在帮淘宝店主上架后，会由售后部门在店铺内购买一件衣服，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淘宝店主到阿德贸易公司网上商城注册充值，然后在商城里购买被下单的衣服。店主充值货款后，在店主注册的账号上会有相应的余额显示，店主是通过扫商城上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充值的，这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是人事部提供的，人事部还会定期让售后部对这个微信收款二维码进行更换，实际上这个钱充值后最终是到了曹永昌指定的账户内，最后钱都是到曹永昌的手里。 14、同案犯曾钰婷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曾钰婷进入“郴州逸尚公关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逸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淘货源有限公司”或者是“湖南货管家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公司名称就变更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老板一直都是曹永昌，曾钰婷一直在公司工作至今。阿德贸易的法人是邓佳，但是公司实际的老板一直是曹永昌，股东除了老板曹永昌，还有乐云、杨钰祥和曹立，上述三个人各占公司5%的股份，公司注册地址是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广场大华天都****，实际地址是郴州市大华天都5栋828和829两个房间。公司设有四个部门，分别是人事部、市场部（负责人邓佳）、销售部（总共有六个组，一组组长杨钰祥，二组组长乐云，三组组长曹立，五组组长罗翔，六组组长曹宇平，七组组长张俊安）和售后部（负责人梁灿）。阿德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首先是由市场部的人员找淘宝店主，通过阿里旺旺在淘宝网上寻找一些卖女装的商铺，挑一些新开的、等级低的和销量低的淘宝店主商铺。由市场部的人员通过阿里旺旺跟店主联系，以提供货源为由，向淘宝店主索要联系方式，主要是要微信和QQ。然后市场部的将索要到的联系方式及淘宝店主情况转到公司负责“分发客户”的周欢。然后周欢依次按照顺序分发给销售部的。销售部的拿到淘宝店主的联系方式后，就会联系淘宝店主，他们会根据曹永昌整理出来接待话术跟淘宝店主进行沟通交流，主要就是让店主上架阿德贸易公司的商品，与阿德贸易公司合作。淘宝店主上架阿德贸易公司的商品后，就会通知黄娇，黄娇就会去这家上架阿德贸易公司商品的淘宝店家购买公司上架的商品，诱导店主让他误以为这些商品有销量。之后店主就会联系销售员，要求发货。销售部的就以先充值将货款存入“阿德贸易”的网上商城里，才能发货，并且销售员会告知淘宝店主，充值的货款分为四档，第一档是766元，买货享受八折优惠，第二档1266元，享受七折优惠，第三档1666，享受六折优惠，第四档2666元，享受五折优惠。淘宝店主为了让阿德贸易发货，就会按照阿德贸易的要求存入一定的金额。充值的时候，店主用微信扫商城网站上的微信支付二维码就可以支付给阿德贸易，然后官网上面一个叫做阿德贸易商城的充值平台就会显示店主的充值余额，就完成了充值，之后对店主的接待工作公司就交给售后部了。另外，因为淘宝店主对阿德贸易公司的服务不满意，阿德贸易公司每个月都会收到7万条左右退款申请。退款这件事是由售后部门负责，但是曹永昌要求每个月只能退款2-3万之间，这笔钱也是曹永昌将钱转给曾钰婷之后，曾钰婷再转给售后部梁灿的银行卡内，关于售后部如何不予退款的过程曾钰婷不清楚，曾钰婷听售后部的同事说退款有一些特殊要求，比如说指定浦发银行，后来指定要光大银行，还要写退款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才可能会退，不然都不会退。即使满足了这些条件也不一定退，很少的一部分要给退款的都要经过曹永昌同意了才可以退，需要退款的曹永昌才会叫曾钰婷退，每个月大概只退20个左右。后来曾钰婷发现每个月淘宝店主总共都会充值80万左右，但是退货款的时候曹永昌只会打2-3万给曾钰婷，让曾钰婷和售后部的负责退款。 15、同案犯李亚芹的供述证明：李亚芹于2018年5月加入阿德贸易，阿德商贸公司位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大楼××栋××号，老板和总经理都是曹永昌，乐云是公司的副总。公司分为市场部，销售部，售后部，人事部。市场部只有一个组，分别是邓佳，李亚芹，黄明慧，张惠玲，李智霖，曹阿康，袁斌，邓康华，王驰宇，侯飞燕，黄志超，潘馨萍，邓佳是市场部的主管，市场部的事情都是邓佳负责。公司销售部有6个组，杨钰祥是销售一组的组长，乐云是销售二组的组长，其他组长李亚芹并不知道名字。售后部只有一个组，主管是梁灿。人事部只有曾钰婷一个人，曾钰婷也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主管邓佳会给市场部一些已经在阿德贸易商城充值需要推广店主的淘宝店铺的账号密码，市场部的人登陆这些人的淘宝账号，然后通过淘宝搜索找到那些信誉较低的店铺，市场部通过淘宝旺旺和这些店铺联系。市场部向这些店铺介绍自己可以提供货源的厂家，如上架阿德贸易的货物，可以免费赠送推广，提高信誉度和流量，如果对方感兴趣就会留下联系方式。市场部收到联系方式以后会发给周欢，周欢再把这些联系方式交给销售部门。李亚芹并不清楚是谁给的店主的淘宝账号密码，市场部每个人大概有十个淘宝账号。市场部找的店主基本上都是新开的淘宝店主，因为这样搜索出来的店铺会少一点，可以方便快速找到信誉度低的淘宝店铺。信誉度低的店铺更容易被骗，他们好多都是新店铺，经验少，基本上都不是很懂，这些店主很容易被阿德贸易宣传的服务所吸引，一看阿德贸易推广有效从而有订单，就利用这些店主想赚钱的心理，骗这些店主从阿德贸易购买各种帮助维护店铺的套餐，充值加入公司会员，以及充值预交货款，阿德贸易就是靠这个赚钱。 16、同案犯李慧敏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时，李慧敏经人介绍进入阿德贸易销售部一组工作，李慧敏上班后没参加专门的入职培训，也没签劳动合同，主要是跟销售一组组长杨钰祥和李伟银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其他老员工。阿德贸易地址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道大华天都5栋828房间和829房间，法人叫邓佳，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曹永昌，会计曾钰婷，公司有四个部门，分别是人事部、市场部、销售部、售后部。销售部分为六个组，分别是一组至七组，没有四组，每组有十个人左右，一组负责人是杨钰祥，二组负责人是乐云，三组负责人是曹立，五组负责人是罗翔，六组负责人是曹宇平，七组负责人张俊安。销售部的职责就是和淘宝店主聊天，给店主推广阿德贸易公司的产品，劝说店主和阿德贸易公司合作，并且给店主刷单，帮助店主申报活动。如果店主想和阿德贸易合作，就必须先预存货款钱，成为阿德贸易的会员，才能享受提升店铺访问量和销量，店主成为会员后必须要上架阿德贸易公司的套餐。李慧敏收到市场部发的淘宝店主的微信号或ｑｑ号之后就会主动添加他们为好友，然后就向店主介绍阿德贸易公司的合作流程，并且告诉他们阿德贸易公司有三天免费试用期，让他们看看效果，店主同意试用之后阿德贸易就通过淘宝助理帮助客户上架产品，然后交给销售部一组的推广人员何傲雨和王石军，这两人会给店主进行推广，在这三天试用期内如果没有买家，销售员就自己去店主的店铺内刷单，等店主看到有效果之后就会给店主介绍阿德贸易公司的充值会员活动，店主可选择766元、1266元、1666元和2666元的套餐，店主充值之后，李慧敏再教店主在商城上搜索商品编号，之后在商城上下单，售后部的人接受到订单信息之后就将订单号发送到充值网站上，店主就能看到了，第二天销售部就将店主转交给售后部，就跟李慧敏没什么关系了。在推广试用期内，如果没有买家在店主的店铺内购买商品，那么销售部就会在店主店铺内购买一件商品，之后店主就会来找销售部要求发货，此时销售部就会让店主充值会员，店主充值之后售后部的人会将店主下的这单生成一个物流单号，售后部也就只生成一个物流单号，并不会发货，这个物流单号店主能看到，为的就是取得店主信任，以便下一步让店主充值更多钱。 17、被告人邓佳2020年1月20日在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向民警的供述及2020年1月22日在郴州市看守所向民警的供述证明：我是2018年10月中旬经朋友陈银霞介绍到阿德公司上班的。当时该公司还不是阿德公司，好像是叫“货管家”。这两家公司其实就是同一个老板，只是开始叫货管家，后来才改名叫阿德，老板叫曹永昌，其他的员工差不多都是同一批人。“货管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欧阳春，这个人我没有见过，只是看到营业执照是这个姓名，“阿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但是是曹永昌要我用我身份信息去注册的。阿德公司分售后部、市场部、销售部、人事部四个部门。人事部是曾钰婷负责，主要负责公司人员招聘，业绩的统计、员工工资的发放，人事部还有汤姝、负责负面消息维护，黄姣负责刷单、周欢负责将市场部收集客户信息发给销售部。售后部是梁灿负责，主要是负责退款、发货、处理客户的投诉，员工有8个人，我记得姓名的只有谭舒珍，其他人我叫不出姓名。市场部是我负责，市场部主要是采集客户信息，将采集客户的QQ及微信交给周欢，由周欢交给销售部，部门员工有谢彭，袁斌、曹阿康、黄志超、李智霖、张明、黄明慧、张惠玲、潘馨萍、王驰宇、李亚芹、侯飞燕、邓康华等人。销售部分了6个组，组长分别是：1组杨钰祥、2组乐云、3组曹立、5组罗翔、6组曹宇平、7组张俊安，平均每个组有8-9个人，每个组的员工姓名我就不清楚了。销售部主要是跟客户聊天，要客户上架我们公司的衣服，然后要客户充值货款。运营模式首先是由我们用公司提供的旺旺账户到淘宝网进淘宝店铺与淘宝商家聊天，聊天的内容也是公司给的一个话术本，里面大致内容就是称阿德公司是服装公司，可以免费给淘宝商家做推广，问淘宝商家是否有意向，有的话我们就会记录商家的QQ或者微信，然后将联系方式统一交给周欢，由周欢发给销售部。销售部就会根据我们市场部提供的商家联系方式与淘宝商家联系，帮他们上架衣服图片，然后要求他们充值。等淘宝商家充值后，销售部就会将充值的淘宝商家移交给售后部，由售后部维护，也就是淘宝商家要求退款时候，售后部的员工就会处理，其实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退款。有淘宝商家刚开始找我们要求退款，我们就要他们找售后部，但这些商家有时候又会找到我们，说售后部以各种理由不退款，而且有很多这种情况，还有因为我是法人代表，工商部门也找我很多次要我去工商部门解决这些客户退款的问题。再者我在公司也知道曹永昌规定售后部每个月只给售后部2万元的退款额度。结合种种情况，我就知道公司其实就是想将淘宝商家的充值款吞掉。我是2019年春节后就担任主管，主要是传达老板曹永昌的指令，像每个月的任务量、话术本、分配售后部提供的旺旺号之类的。因为之前我们的办公室不是像后来在大华天都那样是两个大办公室，之前的是小办公室，各个部门联系的不多。我是当主管的时候才知道其他各个部门的职责的。大概就是我当法人以后，也就4月底的样子，因为投诉的太多，工商部门总是要我去解决投诉的事情，而且客户在网上投诉的也很多，我也知道了售后只给那些闹得很凶的人退款，每个月退款只有2万元，所以我就意识到公司是不正当的。我意识到了公司就是为了骗钱，因为工商部门不仅电话找我，而且也会将我的号码给客户，客户也电话给我，我就感觉到了。 18、被告人杨钰祥2020年2月1日在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向民警的供述及2020年2月2日在郴州市看守所向民警的供述证明：我是来公安机关自首的。我所在的公司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因涉嫌电信诈骗在2019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司的员工也被抓获，我今天来自首，争取从宽处理。我是2016年11月来到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当时公司不是叫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我去的时候是在湘南人家小区办公，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工作室，没有名字。半年后，也就2017年，公司搬到天一华府，那时公司改名为逸尚公司，主要是做淘宝客服。大概时间是2017年底，公司又搬到人民医院南院对面一个小区，公司好像就改名称为货管家。一年多后，也就是2019年3、4月份，公司又搬到大华天都，也就是现在办公的地方，公司也更名为湖南阿德贸易有限公司。我最开始是做淘宝客服，也就是教会想开淘宝店的人怎么在网上开店，上架货物，修改价格等业务。我是2018年5、6月份才担任小组主管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邓佳，谁出资我不知道。老板是曹永昌，没有其他股东，但他曾当着我、曹立、乐云三人说要我们跟着他好好干，等2020年开始，就给我们每人5%的股份。公司设有四个部门，分别是行政部，负责人曾钰婷，主要负责提供收款的二维码，工资发放，人事方面，业绩的统计等等。市场部，负责人邓佳，主要是他们去寻找客户。销售部（总共有六个组，一组组长杨钰祥，二组组长乐云，三组组长曹立，五组组长罗翔，六组组长曹宇平，七组组长张俊安），主要是与客户交流，让他们充值。和售后部，负责人梁灿，主要提供售后服务，客户技术指导，产品更新、退款办理。阿德公司的运营模式首先是市场部的员工用旺旺号到淘宝店家去和新开的淘宝店家沟通，问他们是否需要我们的技术指导。问淘宝商家是否有意向，如果对方说可以的话，就会留下微信号和QQ号。市场部就将这些联系方式转交给我们销售部。销售部员工就用OQ或者微信加淘宝商家，利用公司的术语和淘宝商家聊天，目的就是要淘宝商家充值货款。客户充值完后。当淘宝商家提出要求退款时，我们就会要他们联系售后，不会给他们处理，之后就将该客户转给售后部梁丽菁。具体就都由他来操作了。像我们小组，我们会统计每个同意上架好的淘宝商家的店铺商号，然后发给黄姣，由黄姣统一刷单。黄姣刷单后，淘宝店主就会要求我们发货，然后我们就会说要到我们公司网站上注册会员充值货款，并提供四个折扣给店家选择，这四个折扣分别766元8折、1266元7折、1666元6折，2666元是5折。等商家充值后我们就会教他们怎么操作发货等等。我所在的销售一组有黄倩倩，成章凯、郭润丰，胡杨雄，王石军，蒋露，侯凯莹，荣伟强，李慧敏，何傲雨共十个人。公司一般都是看哪个小组空了位置，也就是少了人，就会安排新人来。我是这样做的，安排人来了后，我会让新来的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让他自己在电脑上看话术语的文档，并同时跟他说公司的整个流程，就是市场部去找客户，然后就会将客户的QQ和微信发给他，他就要根据话术语的话术跟客户聊天，让客户上架衣服，上架衣服后，要将客户的商家号告诉我，我就会将商家号给黄姣刷单。等客户要求发货时，要新来的人叫客户注册公司网站会员并充值。基本上就是这样。我是2018年年底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公司的操作模式不正常，我记得当时我们公司还在人民医院南院对面办公室，有个客户找到我们公司来了，质问我们为什么没有退款。我就问了售后，售后就说对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资料所以没有退款。我就觉得曹永昌说凡是提出退款都会退，但还是有人没有退找到公司。再者就是有闹的比较凶的就退了。 本院认为，以曹永昌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较为固定的被告人邓佳、杨钰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以编造的话术，通过对淘宝商家实施诈骗，诈骗总金额为6862636元，数额特别巨大。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邓佳、杨钰祥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入职八个月，期间该诈骗集团诈骗金额为686万余元，被告人邓佳、杨钰祥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邓佳、杨钰祥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杨钰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邓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钰祥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和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该犯罪集团工作内容上为市场部获取被害人联系方式给销售部，销售部按照公司话术行骗，售后部延迟退款，将所有骗取金额交由行政部，每个部门相互配合共同诈骗被害人,两被告人入职时间长，在该诈骗集团工作期间因被害人的投诉、行政部门反映、高某的非法获利等亦能明知公司存在不正当行为。两被告人及同案犯的办公场所呈开放式布局,室内人员可以听到、看到其他人员的工作,入职几天即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的业务流程和诈骗模式。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两被告人明知所在公司的业务流程、经营模式及系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客户充值的货款，在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主观上均积极主动，缺一不可，且两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及民事责任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主观上明知或应当明知存在欺骗，主观上对参与的诈骗犯罪行为有明确的认知,客观上在各自环节实施了共同诈骗的犯罪行为，说明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两被告人犯罪时间和犯罪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组织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成立公司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进行诈骗活动,且该犯罪组织分工严密,实行公司化管理,有明显且相对固定的人员负责电信网络诈骗人员招聘、培训、管理等,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各部门缺一不可，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关于犯罪时间的认定，对于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从其组建成立后实施诈骗犯罪开始,该集团作为一个整体即完成犯罪着手,被告人新加入犯罪集团只是进一步增强了犯罪集团的犯罪能力和社会危害性,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共同犯罪理论,此时已经进入犯罪实行阶段,故应当将两被告人加入犯罪集团的时间认定为着手实施犯罪的时间。同理,基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的上述特点,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在运转或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只要加入该犯罪集团,就成为该集团继续运转的一部分,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加入后所实施全部诈骗行为,均应视为被告人所参与的诈骗行为。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两被告人均受曹永昌统一领导、管理,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组织不定期召开会议,交流或传授诈骗经验,修改话术用语，非法收入亦来源于诈骗所得,应当按照两被告人加入该诈骗组织后的全部诈骗金额定罪,公诉机关按照两被告人对参与期间所在整个团伙的诈骗总额负责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该诈骗集团实际退款部分被害人的金额，退款行为是为了掩饰诈骗行为不被发现而进一步实施诈骗，诈骗行为已经完成，部分退款只是继续实施诈骗的手段之一，故应当计算在涉案金额中。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辩护人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涉案金额与犯罪时间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致，该犯罪集团于2019年4月更名为阿德公司，前后名称不同但组织结构与涉案人员一致，且根据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营业执照、鉴定人执业证书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实，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共同犯罪中，该诈骗犯罪集团设立的市场部、销售部、售后部、行政部在整个网络诈骗过程中分工不同但相互配合，在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缺一不可，销售部和市场部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作用明显大于售后部和行政部。根据被告人供述与同案犯供述及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钰祥作为销售部的组长，任职期间，分别负责各组的组员“话术”培训和业绩提升，且享受组内业绩5%的分红提成，对整个诈骗集团的犯罪行为起了积极的主动作用。被告人邓佳自2019年2月份担任该诈骗集团的市场部主管并于2019年4月份任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市场部员工日常工作、传达老板指令、分配工作任务，收集提供用于继续作案的被害人信息等，且其业绩提成与市场部员工每月完成寻找客户量挂钩，两被告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管理作用，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佳有坦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钰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钰祥有自首、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已全部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邓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钰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钰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钰祥已退缴的91357元和继续追缴被告人邓佳的违法所得79929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黎某、李某、何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侯勋 审判员  罗文 审判员  李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胡伟杰 书记员李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处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