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5民撤1号原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沙天村民一组，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村民代表：张燕，女，汉族，1976年7月18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负责人：林镶，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高贤友，男，汉族，1975年1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远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受理的原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沙天村民一组（以下简称沙天村民一组）与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寨村村委会）、高贤友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天村民一组村民代表张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高贤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远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沙天村民一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6年5月24日签订的《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三、依法判决二被告将未被国家依法征收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经营管理，面积约1亩；四、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因国家依法征收给予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47,163.17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以上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告是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依法设立的村民自治组织，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有11户，共77个村民。本案争议土地是五保户郭树珍户（其丈夫代云仙在土改时已去世）依法承包经营及分得经营的土地（包括承包地、自留地、饲料地），代云仙和郭树珍无子女。土地承包到户后，郭树珍年老体弱，不能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经原告全体组民协商，郭树珍老人承包经营的土地由本组其他组民平均分配经营管理，老人依法分得的自留地、饲料地仍由郭树珍老人经营管理，每年由本组每个组民拿七斤粮食给老人生活。1991年8月，郭树珍老人去世，安葬事宜由原告组民共同负责。老人去世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依法分得的自留地、饲料地、宅基地依法应属于原告集体所有。2.2006年5月24日，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未依法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未依法召集原告全体组民大会或组民代表大会，遂与被告高贤友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属原告集体所有的2.5亩土地（原代云仙和郭树珍的土地及屋基地）非法承包给被告高贤友，该协议程序不合法，内容违法，损害原告集体利益，应属无效。3．被告高贤友非法承包土地后，争议土地在2013年7月被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款147,163.17元划拨到被告高寨村村委会账户，公示后因存在争议一直由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保存在其账户。2018年，被告高贤友起诉被告高寨村村委会，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缺席审理后作出（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支付被告高贤友土地征收补偿款147,163.17元。该判决严重损害原告集体权益，违反规定，应予撤销。原告在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的组织下于2020年8月11日召开组民户代表大会，现根据该会议决定，为维护集体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平、公正，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前所请。被告高贤友辩称：1、原告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村民小组作为诉讼当事人的前提是该村民小组具有独立的财产。本案中，原告无财产、无组织机构、无资金来源、无公章、无办事地点，仅保留村民小组这一称谓，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不能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参加诉讼。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只有分属于村内两个以上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村民小组才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并有权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高寨村的土地均由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统一向承包户发包，原承包户代云仙户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也是由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统一发包的。涉案土地属高寨村村集体所有，不属于原告组集体所有，原告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2、原承包户代云仙户内承包人口全部死亡，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依法收回该户承包地重新发包，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因村民供养承包人代云仙户就变成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村民供养代云仙户属于善良风俗，但不能引起农村土地权属的变更。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未经该村集体全体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权属不可能变更至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承包户代云仙户内承包人口全部死亡，原承包经营权因承包人死亡且无人继续承包，出现“死亡绝户”情形，原承包经营权消灭，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将该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给被告高贤友，属合法收回承包地另行发包，不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法律法规并不要求合法收回承包地另行发包需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村委会可直接发包。尽管如此，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仍然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已经充分保障了发包的民主性和村民的知情权。故二被告于2006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依法经过村、组两级会议决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告高贤友，被告高贤友有正当理由相信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的发包行为合法。同时，被告高贤友已经按照规定向朱昌镇人民政府缴纳承包费，说明朱昌镇人民政府对被告高贤友承包涉案土地的行为是认可的，被告高贤友的承包行为合法有效。3．原告知晓被告高贤友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但在长达十四年的时间内无人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已经默许被告高贤友的承包行为。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其根本原因是意图分配土地补偿款，其诉讼动机不良，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撤销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不应撤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但其于庭后发表如下意见：诉争土地是郭树珍户房屋周边的土地，原告于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说明人知晓土地的归属情况；原告于庭后提交的《声明》中签字的王远琴并非登记在高寨村的户籍人口，但张燕确为原告补选的组长，已报给朱昌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被告高贤友被征收的土地中，地块号为G227的土地是被告高贤友从案外第三人处流转过来的，其余被征收土地均与郭树珍户有关；被告高贤友被征收土地的集体补偿费均由村集体领取，个人部分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附着物包干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已交由人民法院执行。经审理查明：原告共有村民27户。观山湖区朱昌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6月13日经高寨村沙一组户代表推选产生该组村民张燕为高寨村沙一组组长。”2020年8月11日，原告在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会议内容为“关于讨论沙天一组孤寡老人代云先、郭树珍死后自留地、饲料地、屋基地争议一事：该土地在2006年5月24日，高贤友以不正当手段和高寨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年限50年，从2006年到2056年。直到2013年该土地被国家征用一部分，大约1.5亩，共计征收土地款147,163.17元。沙天一组村民认为这笔土地款应该由沙天一组享受，上面其它资产由高贤友享受，理由是生前两老人生老死葬都由村民负责，死后就应该由村民享受，不应该由高贤友享受，所以沙天一组村民开会进行维权。沙天一组村民在向法院起诉，经一审、二审裁定沙天组村民主体不适格，理由是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代表进行诉讼时的人数、户数不过三分之二，所以我们重新进行开会表决是否进行维权”。此次会议原告组内参会户数为19户（20人），“同意维权的户主”有16户（16人）。2020年12月23日，原告组内共计18户的代表（不含张燕）出具《声明》载明“我等均是观山湖区高寨村沙天一组的组民，2020年8月11日，我组在村委领导及组长张燕的主持下，召开了组民代表会议，会议表决同意以沙天一组名义起诉高贤友、高寨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等相关事业。现我等均代表所在户再次向贵所声明：我等均同意以组长张燕为代表并以沙天一组名义进行以上相关诉讼”。另查明，2006年5月20日，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就被告高贤友申请承包代云仙夫妻（已故五保户）闲置土地一事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公开公正公平发包代云仙夫妻二人的闲置土地，李洪明、林镶、王春华作为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尾部签字，李明荣在会议记录尾部手写注明“请村委会处理，按有关规定发包”并加盖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印章予以确认。同月23日，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主持召开原告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代云仙夫妻的闲置土地承包事宜，被告高贤友在会议中表明愿出资2,000.00元承包该土地，承包期限以国家政策为准。该会议决定，以民主表决方式，少数服从多数表决通过，最后按2,500.00元一次性承包给被告高贤友。该会议参会人员为“村委会李洪明、王春华、沙一组村民户代表等十几人”，同意承包的户代表村民进行了签名确认，除李洪明、王春华外，共计15人签字。同月24日，被告高寨村村委会（甲方）与被告高贤友（乙方）签订《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高寨村沙天一组代云仙夫妻的土地及屋基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土地具体位置为高寨村沙天一组小铺子，具体按东西南北划分为“东到刘贵生和刘贵林的土及原屋基，西到王二妹家的土、罗元朝家的土、曾光林家的土，北到罗元朝家的老房子及牛棚，南到王二妹家的土，土地面积大约2.5亩”；承包期限为2006年5月至2056年5月；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该土地承包费每年50元，50年合计2,500.00元，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同月26日，被告高贤友支付了2,500.00元闲置土地承包费，朱昌镇财政所高寨村财务代理管理中心在内部结算票据上加盖印章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后因“百花新城环湖路道路”项目需征收高寨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作为被征土地方（乙方）与征收实施方“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新城建设开发办公室”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及2014年1月21日签订了两份《征地补偿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根据观山湖区委、区政府的会议精神及指示，征收朱昌镇高寨村部分集体土地作为观山湖区百花新城环湖路道路建设用地……由甲方组织测绘单位及被征地村委会和被征地农户到实地指界测量土地……”。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按照两份征地补偿协议的内容公示了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兑现表，兑现表载明被告高贤友名下有七块耕地被征收，个人应获得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附着物包干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三项，共计147,163.17元。诉讼中，对于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兑现表载明的被告高贤友名下被征收的七块耕地，原告主张七块耕地均为《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主张仅有地块号为G159、G160、G228、G229、G348、G349的六块耕地为《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被告高贤友主张仅有地块号为G159、G160、G228、G229、G349的五块耕地为《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2018年9月13日，被告高贤友向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诉讼，请求确认其对自己合法承包土地享有权益，并由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向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47,163.17元。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高寨村村委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高贤友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47,163.17元。该案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二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2日作出（2019）黔0115民撤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黔01民终49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0115民撤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黔01民终689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裁定书、证明、会议记录及签到册、《声明》、会议纪要、《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内部结算票据、银行回单、征地补偿协议、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兑现表、民事判决书、审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亦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以村民小组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是否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3．被告高贤友是否曾为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以及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村民小组作为民事诉讼主体提起诉讼时，应由村民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但村民小组长以村民小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之规定，由村民小组会议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8月11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就涉案土地补偿款事宜行使诉讼权利进行讨论，原告有19户的代表参加本次会议，参会户数已超过原告总户数的三分之二，其中16户的代表签字同意就涉案土地补偿款事宜行使诉讼权利，签字同意的人员已超过到会人员的半数。此外，原告虽仅在庭审中提供了由朱昌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村民代表张燕系原告村民小组长，但原告在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证明原告组内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均同意张燕作为村民小组长以原告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应视为张燕以原告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应当审查原告是否对该案中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以及该案判决结果是否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之规定，主张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前提是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享有所有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享有所有权，故不能认定其与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中所涉的附着物包干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或其对该费用享有独立请求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应归属于对土地享有所有权的农民集体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可由其进行内部分配。从被告高寨村村委会公示的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兑现表来看，该村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一部分由集体享有，剩余部分由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个人享有。现原告主张被告高贤友名下被征收土地中由承包人个人享有的土地补偿费不应归其享有，意即主张被告高贤友并非被征收土地的合法承包人，认为涉案被征收土地作为集体土地，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应全部归属于土地所有权人。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的村集体中的一部分，前述土地补偿费的分配确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涉及该部分土地补偿费的认定，故本院确认原告可作为适格第三人提起撤销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于2006年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意由被告高贤友承包涉案土地并交纳相应承包费用，被告高贤友与被告高寨村村委会按照《会议纪要》确认的承包方案签订了《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并付清了村民小组会议确认的承包费用，此后一直实际使用《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直至其中部分土地被征收。在被告高贤友实际使用诉争土地期间，并无证据显示原告或其组民曾就《会议纪要》或《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提出过异议，结合我国农村实际情况，应视为《会议纪要》及《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均已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虽然涉案土地的所有权由村集体享有，但在村内其他村民小组未对土地的使用权及经营管理权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由土地的地理位置所在的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确认土地承包方案，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之相应立法精神。此外，原告还称，《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原本系案外人郭树珍户的自留地，郭树珍户死亡绝户后，该土地由集体收回，仍为自留地，不应作为承包地发包给被告高贤友。本院认为，即便前述土地确曾为郭树珍户的自留地，但该土地长期闲置、荒芜，原告通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将该土地作为承包地发包给其他村民（即被告高贤友），系基于对耕地的保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据此，被告高贤友基于《会议纪要》及《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承包前述土地，该土地中的被征收部分产生相应土地补偿费后，被告高贤友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有权按照村集体的内部分配方案获取个人应享有的土地补偿费，故原告以被告高贤友并非被收征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为由请求撤销（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称被告高贤友承包《高寨村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后并未将其作为耕地进行使用和经营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关于“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之规定，原告的前述主张属行政管理部门应予处理的范畴，不影响本案认定被告高贤友曾系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合法承包人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本院（2018）黔0115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不成立，其亦无权主张由其享有相应补偿费及由其经营管理未被国家依法征收的土地，故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沙天村民一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3.00元，由原告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沙天村民一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马艺榕人民陪审员  陈祖尧人民陪审员  黎小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曹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