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忠义，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付军，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锡坤，男，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光明，上海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华安消防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懿路工业园区桃李沟路。法定代表人：王维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魏忠义、陈敏因与被上诉人徐付军、张锡坤及原审第三人辽宁华安消防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消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1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忠义、陈敏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1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付军、张锡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魏忠义并非奥一特蛭石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未能实现徐付军和张锡坤成为奥一特蛭石公司股东的目的、徐付军交的投资款未交给奥一特蛭石公司为由，判决解除《出资协议》，由魏忠义、陈敏返还徐付军、张锡坤投资款500万元及利息。这一判决是完全错误的。首先，魏忠义拥有奥一特蛭石公司50%的股权。2010年4月7日奥一特蛭石公司成立时，股东为4人：王维久、陈敏、孙屹、张晓明。陈敏、孙屹各持有奥一特蛭石公司25%的股份。陈敏与魏忠义在当时共同生活，魏忠义以陈敏的名义登记了股东身份，实则魏忠义是隐名股东，从公司的经营项目、投资、生产设备采购建造等都由魏忠义决定和负责。王维久于2010年3月15日、4月11日、4月16日、5月11日、7月14日、8月3日、8月31日向魏忠义汇款300万元，汇款内容上均载明“该款系王维久在筹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企业设备投资款”。汇款后均由魏忠义在凭证上标明付款内容属实。王维久不仅是奥一特蛭石公司股东，还是奥一特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久的汇款内容和让魏忠义签字证明款已收到的事实，说明其他股东和奥一特蛭石公司均知道并承认魏忠义是奥一特蛭石公司的真正股东。2009年时，王维久要在铁岭购买一块土地，缺少项目找到了魏忠义。经协商后决定，魏忠义和廖明杰负责蛭石生产设备的采购、建造等；王维久负责购买土地建设厂房。魏忠义和廖明杰一起投资共占50%的股份，王维久占50%的股份。孙屹是廖明杰的妻子，廖明杰将其股份登记在孙屹名下。廖明杰没有投资，生产线的生产建设资金由魏忠义投入，后续资金还需要由魏忠义投入，所以廖明杰退出的股份份额就归魏忠义所有和处分。孙屹、廖明杰已经出庭证明了上述情况。其后2011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也说明魏忠义实际享有奥一特蛭石公司50%的股权。第二，魏忠义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徐付军、张锡坤。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1年5月5日，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徐付军、张锡坤登记为第三人的股东。原审法院应当认定魏忠义履行《出资协议》的行为已经完成。对于徐付军、张锡坤登记的股份是由谁转让的，徐付军辩称是通过王维久由孙屹转让的，取得孙屹的股份徐付军和张锡坤未支付对价款。上诉人主张徐付军、张锡坤的股份是因为孙屹的25%归了魏忠义所有和处分，魏忠义为履行《出资协议》直接将孙屹的股份分拆，其中20%转让给了徐付军、张锡坤。双方陈述的转让股份来源均指向了孙屹。经法庭询问孙屹、廖明杰，已经有力的驳斥了徐付军、张锡坤的说法。孙屹、廖明杰退出的25%股份归魏忠义所有。2010年10月12日魏忠义与徐付军签订了《出资协议》，约定转让给徐付军20%的股份，2011年5月5日也转给了徐付军、张锡坤20%的股份。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份比例与徐付军、张锡坤的各自出资完全对应。徐付军出资350万元，占500万元的70%，取得20%股份的70%，即14%的股份；张锡坤出资150万元，占500万元的30%，取得20%股份的30%，即6%的股份。《出资协议》与股份登记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付军、张锡坤没有证据证明登记的20%不是魏忠义转让给他们的，难道就因为他们的一个说法就否认这么明显的事实，否定孙屹、廖明杰的证言！徐付军关于取得股权的辩解在正常逻辑上就是不成立的。2010年10月12日取得奥一特蛭石公司20%股份支付的对价是500万元，2011年5月5日取得相同的股份对价却是0元。在转让登记当天，陈敏本人到场。如果登记的股份不是魏忠义转让给他们的，难道不应该向魏忠义、陈敏提出主张吗？毕竟有0元作对比，那可是已经花了500万元取得的，怎么能不要呢？怎么还能让孙屹剩余的5%的股份转让给陈敏呢？而且，在两人登记为股东后至2014年退出股份前均没有找过魏忠义，要求魏忠义再给他们20%的股份。原审法院对于上述清晰明确的事实视而不见，认为“原告未能实现成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的目的”，魏忠义都已经将徐付军、张锡坤登记为股东，这都不算实现成为股东的目的，那还有什么呢！第三，徐付军交给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不需要交给奥一特蛭石公司。魏忠义是奥一特蛭石公司的股东，已经进行实际投资，投资的机器设备在《出资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在奥一特蛭石公司厂区内进行建设。魏忠义转让了股权，将徐付军、张锡坤登记为股东，自己的股权减少，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自然由魏忠义收取，而不是由奥一特蛭石公司收取。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将款项交给奥一特蛭石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完全错误的。魏忠义与徐付军、张锡坤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改判驳回徐付军、张锡坤的诉讼请求。徐付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锡坤辩称，上诉人魏忠义与被上诉人徐付军签订《出资协议》后，未能实现成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股东的目的，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张锡坤仅着重强调一点：徐付军支付魏忠义500万元，想要实现的协议目的是得到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完毕的实股，而不是得到仍然具有出资义务的虚股。综观整个事件，徐付军、张锡坤真金白银的支付了款项，两人虽也被登记成了股东，但是，二人的股份无论来源于魏忠义还是孙屹，只要二人得到的股份不是已完成实缴义务的实股，《出资协议》均应视为“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魏忠义是在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可以认缴的机制以及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需要蛭石设备的需求，精心设计了一个骗局，一方面获取徐付军、张锡坤的出资款，另一方面从奥一特公司获取与蛭石设备有关的款项。故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安消防公司述称，对付款情况说明中的170万元为奥伊特公司支付,另130万元由辽宁华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维久系辽宁华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付款单上签字系正常财务行为,并非上诉人所理解。同意一审判决。徐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的350万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12日起算至350万元投资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张锡坤向一审法院诉称，500万资金中有150万是张锡坤的财产，应由魏忠义、陈敏直接将该笔款项返还给第三人张锡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忠义与陈敏系同居关系，2010年10月12日，徐付军与魏忠义签订《出资协议》徐付军为乙方，魏忠义为甲方，内容为：“甲方用自己制造的蛭石生产设备向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投资，上述蛭石生产设备总价值暂定人民币2000万元，约占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50%股份，乙方愿以人民币500万元购买甲方部分蛭石生产设备并向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实现投资，实际投资自占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份20%”，同日徐付军通过银行转账分二笔由徐付军账户付款，陈敏账户收款，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另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工商登记营业期限十年，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4人：王维久、陈敏、孙屹、张晓明，按该公司章程，股东王维久应认缴350万元，实际认缴200万元，股东陈敏应认缴250万元，首次出资20%，余二年内补齐，股东张晓明应认缴150万元，首次出资20%，余二年内补齐。2010年4月2日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审验截止2010年4月2日止，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收到王维久缴纳的注册资本第一期人民币200万元，实出资本占注册资本20%，出资方式为货币。2011年5月5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股东孙屹自愿退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会（因孙屹没有实际投资，并且已明确表示不再投资），原股东孙屹无偿将股权额分别转让给原股东陈敏及新股东徐付军、张锡坤，自2011年5月5日起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王维久35%，陈敏30%，张晓明15%，徐付军14%，张锡坤6%，出资形式为货币，新股东会全体股东必须按投资比例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各自投资额，该股东会决议王维久、张锡坤、徐付军、陈敏、孙屹、张晓明均签字确认，同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章程（修订）记载“章程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原第5条为：公司实收资本为贰佰万元人民币（首次出资20%，余二年内补齐）”现修改为“公司实收资本为贰佰万元人民币（全部认缴资本金额在2011年12月31日前缴足，如在2011年12月31日前没有缴资本金的股东，将视为放弃投资权，该股东的股权额将按其他股东的投资比例分配给其他股东，该股东自动退出股东会，不再是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于没有在2011年12月31日缴足资本金的股东，按其实际投资比例计算股权额，其未投入部分将视为放弃投资权，由其他股东按投资比例分配）”，该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1年5月8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股东变更为王维久，持股比例35%，认缴出资35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陈敏持股比例30%，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0，张晓明持股比例15%，认缴出资150万元，实缴出资0，徐付军持股比例14%，认缴出资140万元，实缴出资0，张锡坤持股比例6%，认缴出资60万元，实缴出资0。2011年5月9日孙屹与徐付军签订《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出让方为孙屹，受让方为徐付军，内容为“出让方将拥有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14%的股权140万元（出让方没有实际投资并且明确表示放弃投资，该股权仅是个额度）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同日孙屹还分别与张锡坤、陈敏签订《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内容是“孙屹将拥有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6%股权60万元，转让给张锡坤，5%的股权50万元转让给陈敏”三份转让协议的其他内容均相同，2014年2月25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万元，股东王维久认缴出资额35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变更人为王维久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减少王维久认缴出资额中的150万元，减少陈敏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减少张晓明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减少徐付军认缴出资额140万元，减少张锡坤认缴出资额60万元，共计减少8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已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4年4月22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安消防公司，2014年3月19日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维久曾给徐付军出具《事实说明》，内容为“自2010年10月12日至今本人及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未收到从陈敏转来的徐付军股本金500万元”。现徐付军以与魏忠义签订的《出资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徐付军不能成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不能享有股东权益为由要求与魏忠义解除《出资协议》。魏忠义、陈敏返还徐付军已付500万元投资款，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28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张锡坤将150万元的投资款项转给了本案徐付军，徐付军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由被告直接返还第三人张锡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后，当事人一方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根本实现合同的目的，即是违约，合同另一方即享有解除权。经查，魏忠义并非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股东，其所称的股东身份未经有关部门确认，魏忠义虽与徐付军签订《出资协议》，但徐付军未能实现成为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东的目的，且徐付军交付的投资款，魏忠义、陈敏也并未交付第三人，使徐付军享有该公司股东身份。鉴于此，徐付军要求解除与魏忠义签订的《出资协议》，要求魏忠义、陈敏返还投资款35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转款给徐付军的150万元，因徐付军明确同意由魏忠义、陈敏返还给第三人张锡坤，关于张锡坤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付军和第三人张锡坤主张利息的问题，徐付军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魏忠义、陈敏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徐付军及第三人支付利息，从徐付军将500万元给付给魏忠义、陈敏的日期开始进行计算，徐付军和第三人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魏忠义、陈敏庭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均是与王维久之间的纠纷内容，其所举证据不能否定徐付军诉请。另魏忠义、陈敏庭审称魏忠义与廖明杰合伙合计持有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权50%，孙屹退股后股权交由魏忠义、陈敏支配，孙屹授予魏忠义转让股权及魏忠义、陈敏根据徐付军交付的投资款自行换算的持股比例和其称第三人股东会决议已确定，除王维久以货币方式200万出资外，其他股东不需要以货币形式出资的主张，均没有证据证明。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魏忠义、陈敏以此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魏忠义、陈敏的抗辩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徐付军与被告魏忠义签订的《出资协议》；二、被告魏忠义、陈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付军投资款350万元；三、被告魏忠义、陈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张锡坤投资款150万元；四、被告魏忠义、陈敏赔偿原告徐付军利息损失（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赔偿原告徐付军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被告魏忠义、陈敏赔偿第三人张锡坤利息损失（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赔偿原告徐付军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徐付军、第三人张锡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徐付军缴纳案件受理费34,800元,第三人张锡坤缴纳案件受理费12,58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均由被告魏忠义、陈敏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出资协议》应否解除，应否退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魏忠义与徐付军及其代表的张锡坤签订案涉《出资协议》，约定魏忠义以其自己制造的蛭石生产设备向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投资，上述蛭石生产设备总价值暂定人民币2000万元，约占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50%股份，徐付军以人民币500万元购买甲方部分蛭石生产设备并向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实现投资，实际投资自占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股份20%。协议签订后，魏忠义曾以陈敏的名义短暂持有华安消防公司30%的股权；但是基于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该陈敏持有华安消防公司25%的股权并未实缴出资，约定若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实缴出资则失去股东资格，即魏忠义持有股权并未以蛭石生产设备实物方式出资或亦未实缴出资并有条件限制；且在2014年确实因为未实缴出资未达到继续持股条件而失去股东资格。一言之，魏忠义并未以其蛭石生产设备向公司出资取得股权，亦因未实际出资而最终失去股东资格和股权。对于魏忠义主张其指示孙屹交付了案涉股权，但是股东会决议均载明是因为孙屹没有实缴出资，亦无意再缴纳出资，自愿退出股东资格。而孙屹与徐付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孙屹是无偿转让给徐付军及陈敏。故孙屹虽陈述是魏忠义指示其交付给徐付军的股权，但是不能否认上述书面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魏忠义没有按照案涉《出资协议》的约定以其自己制造的蛭石生产设备向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投资取得辽宁奥一特蛭石有限公司50%股份，从而将其中20%的股权交付给徐付军和张锡坤。徐付军和张锡坤签订案涉《出资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请求魏忠义退还股权转让款。本院对魏忠义、陈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忠义、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7元，由上诉人魏忠义、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