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吝某，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吝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赵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吝某、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2、改判李某岐名下20342.55元存款为遗产，依法分割；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某2、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确认李某岐和赵某买卖合同效力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而不予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与遗产继承纠纷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且两个法律关系密切相关，涉案房产现登记在继承人之一的李楠名下，不能否认涉案房产作为遗产的性质，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符合事实之依据，法律之规定，且能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2、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房产为被继承人赵某云、李某岐在婚内购买，登记在李某岐名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赵某云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涉案房产在2019年6月28日赵某云去世之日已经发生法定继承。李某岐与赵某伪造双方借贷关系，赵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收到条显示李某岐的签字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一次性收到现金60万元，但收到条的背面内容为中国人民银行邯郸银行征信中心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刘超个人信用报告，正反内容印证此证据系双方伪造。双方在明知涉案房产已经成为赵某云遗产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严重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另李某岐与赵某在明知已经发生法定继承的情形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60万元确定涉案房产价格，且未实际支付房产价款，应属于无效合同。在不讨论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前提下，涉案房产也属于赵某云的遗产，在赵某云去世时，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化，涉案房产应为赵某云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李某岐和赵某在明知已经发生法定继承后，以不合理价格转让已经属于所有法定继承人共有的涉案房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继承权及财产所有权。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赵某名下，但从整个案件事实来看，涉案房产都应该作为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审理。3、被继承人李某岐的银行存款数额少认定20342.55元。李某岐于2019年11月29日去世，其工商银行账号为40×××42的余额为11.66元。且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由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汇入4317.09元，2020年1月17日由刘波汇入1583.07元，由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汇入14430.73元。上述账号合计20342.55元，应予分割。 李某2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分割。 赵某答辩称：涉案房产不属于遗产；20342.55元是李某岐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因李某岐的丧葬事宜是李某2和赵某共同垫付的，该款应给二人。 吝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李某岐与被告赵某就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XXX房产签订的《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分割原、被告四人共有的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XXX房产共有权，并确认二原告各享有房产25%的份额；3、由二原告按每人25%的份额继承被继承人李某岐、赵某云其他遗产；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李某岐和赵某云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吝某、李某1系赵某云的女儿，李某2、赵某系李某岐的儿子。李某岐与赵某云再婚后，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均跟随二人生活。在李某岐与赵某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邯山区和平路XXX房产一套，该房产于2011年10月26日登记在李某岐名下，房屋产权证号：邯房权证国字第××号，建筑面积100.27平方米。赵某云于2019年6月28日去世。2019年8月29日，赵某申请免除资金监管服务，采用以房抵债的形式，与李某岐签订了编号为ＣＬ002019XXX号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位于邯山区过户到赵某名下。李某岐于2019年11月29日去世，就遗产分割问题，原、被告产生争议，诉至法院。 另查明，李某岐是位于邯郸市丛台区门市的房屋共有权人，该门市建筑面积91.7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1106799，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曹某成，发证日期为2006年4月3日，该房屋共有权人共计20人。经李某1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李某岐、赵某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存款情况，截至2020年4月14日，赵某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卡余额为1330.60元（银行卡号：62146701100********），截至2020年4月15日，李某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银行存款有51430.96元（账号：04×××85）。 再查明，吝某、李某1申请对位于邯山区和平路XXX房产进行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5000元。吝某、李某1主张继承李某岐在邯郸市邯山区XXX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万元债权，经吝某、李某1申请，法院依法向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出具了（2020）冀0402民初658号调查令，吝某、李某1就主张的宅基地与30万元债权未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分别与被继承人李某岐、赵某云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都是本案合法的继承人，都有平等的继承权。作为兄弟姊妹应该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共同处理遗产继承问题。现双方的争议焦点系位于邯山区产是否属于遗产的继承范围，因李某岐生前与赵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赵某名下。现吝某、李某1主张李某岐与赵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吝某、李某1可另案起诉处理。 关于被继承人李某岐与赵某云的遗产还包括李某岐位于邯郸市丛台区门市的房屋共有权，对于李某岐的共有份额，其法定继承人各应继承25%的份额。对于李某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卡余额51430.96元，赵某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卡余额1330.60元，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继承13190.39元。吝某、李某1主张继承李某岐在邯郸市邯山区宅基地及30万元的债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分割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邯郸市丛台区门市被继承人李某岐的共有份额中，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继承25%的份额；二、被继承人李某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卡余额51430.96元，被继承人赵某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银行卡余额1330.60元，合计52761.56元，由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继承13190.39元；三、驳回吝某、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计6945元，保全费5000元，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负担2986.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岐2019年11月29日去世时，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账号为40×××42的银行卡余额为11.66元，该账号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由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汇入养老金4317.09元，2020年1月17日由刘波汇入门市租金1583.07元，由邯郸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汇入丧葬补助金14430.73元，合计20342.55元。赵某认可上述款项已由其支取。 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李某岐生前与赵某签订的《邯郸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虽与本案有关联，但合同效力与继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没有一并审理，故二审法院不宜直接处理，可另行起诉。 （二）关于李某岐的银行存款20342.55元是否属于遗产及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养老金4317.09元和门市租金1583.07元属于遗产，应予分割，即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继承25%计1475.04元。丧葬补助金14430.73元是社保部门或单位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补偿，不属于遗产范围。本案中，李某岐的丧葬事宜虽由李某2和赵某办理，但费用是出自李某岐的银行卡内钱款，故丧葬补助金应在所有子女间合理分割。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贡献大小，李某2和赵某应多分，二人各分得5000元，吝某、李某1各分得2215.365元。鉴于上述款项已被赵某实际支取，赵某应给付李某25000元，给付吝某2215.365元，给付李某12215.365元。 综上所述，吝某和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 二、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25000元，给付吝某2215.365元，给付李某12215.3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8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计6945元，保全费5000元，吝某、李某1、李某2、赵某各负担29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吝某、李某1各负担105元，李某2、赵某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燕 审 判 员  陈德树 审 判 员  王一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梦佳 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