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才，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国营东西湖水产养殖场，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负责人：李升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峋，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法定代表人：彭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羚，女，武汉市东西湖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家才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国营东西湖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水产养殖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家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审，支持黄家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能依法认定如下依据充分的事实：1.黄家才童年时患过脑膜炎，时常耳聋、耳鸣，上过小学，识字不多，完全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2.黄家才于1993年搬迁入户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养殖场杨柳村，经村委会领导同意划基，10月建红砖瓦房三间87㎡登记为65号（包括三间30㎡凉棚拆迁时测量在内，计117㎡）。3.1994年建石棉瓦房48㎡，年底在65号117㎡和48㎡房屋后院又搭建120㎡木制石棉瓦附房。4.黄家才在2009年2月积极支持水产养殖场拆迁工作，将三间红砖房调出其中一间。5.水产养殖场将黄家才52.2㎡购买了37.43㎡，就是现在黄家才居住的新村二期还建房4-2-0303室89.63㎡，如按实际政策1：1.2比例还建，水产养殖场还应补足黄家才还建面积52.2㎡，或按当时房价6000元/㎡补偿黄家才313200元而未落实到位。水产养殖场与黄家才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6.黄家才65号还有两间房58㎡，包括20㎡凉棚在内78㎡、木制石棉瓦附房120㎡，待春节过后征用拆迁解决。7.春节过后一搁就是6年之久，待到2015年水产养殖场重新调派拆迁班子人员，在2015年6月25日上午11时许，水产养殖场专横跋扈，派人将黄家才房屋损毁，有黄家才报警记录和照片为证。8.水产养殖场在2016年6月30日上午8时许，又派人将黄家才房屋房顶掀瓦损毁，黄家才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好再次报警救助。9.弱肉强食，恶人先告状。水产养殖场竟然在2015年8月2日起诉黄家才，最终黄家才胜诉。庭审后龚静法官当庭说：原告按政策该怎么赔被告就怎么赔被告。10.黄家才一亩自留地安置协议只补偿了400元青苗费，自留地、房屋宅基地是私有物权不动产，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侵犯，水产养殖场一亩土地卖460万元，而黄家才开价100万元是情有可原。11.黄家才65号登记房屋有78㎡加木制石棉瓦附房120㎡共计198㎡，水产养殖场强拆，房屋内空调、冰箱、冰柜、家具、生活厨具，姐妹、母亲、黄家才夫妻俩衣物、棉絮、棉被、床铺、床单全部毁于一旦，黄家才认为值10万元不多。12.黄家才后院有一棵柳树直径一米多价值10万有余，被水产养殖场锯掉。13.黄家才开荒2亩地和政策规定房屋被征收后，土地补偿出让金、安置补偿金，分别为夫妻二人各30万元。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原一审法院在2015年8月6日向黄家才下传票，8月17日上午9时许开庭，黄家才及旁听者都在第一时间里到达，黄家才特委托黄元庆、黄家益二人第一时间将答辩状及所有证据、材料都交给了龚静法官，龚法官收到黄家才答辩状及全部证据后突然宣布说不开庭。2.原一审法院在2015年8月17日向黄家才下第二次传票，17日10时许龚法官和被告四人，一同坐车来到房屋现场，房屋一切完好无损。3.黄家才接到2015年8月17日传票后于2015年8月26日上午9时开庭，就在2015年8月22日星期六的深夜，水产养殖场趁黄家才及家人外出将两间房、凉棚、石棉瓦附房非法强拆。4.原一审法院在8月26日9时开庭，水产养殖场的律师开庭近20多分钟才来，等律师刚坐下来，龚静法官就问你的证据搞到没有，朱律师讲没有。这一切问题黄家才不作评论，请二审评理。庭审结束后，黄家才胜诉。5.黄家才胜诉为什么龚法官拖延、敷衍，庇护水产养殖场？原一审法院不向胜诉人黄家才下判决书，完全是庇护强势、欺负弱者的违法行为。6.本案一审法官屠俊霞包庇水产养殖场，判决以权欺弱、以权代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枉法判决。1.黄家才诉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符合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然而一审法官屠俊霞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枉法判决。2.水产养殖场应对非法强拆黄家才房屋298㎡进行赔偿，52㎡出资79290元理应返还，自留地价值100万元。自留地征用后按政策夫妻俩安置补偿金及土地出让金各30万元，以及一、二审诉讼费67658元，黄家才精神损失费5万元，全部应由水产养殖场承担。水产养殖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西湖区政府述称，请求驳回黄家才的上诉请求。黄家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产养殖场因强拆黄家才房屋三间面积共216㎡（其中一间48㎡，一间120㎡，一间48㎡既没有还建房屋面积，也没有经济补偿），应按1:1.2还建房屋面积259.2㎡或者按照6000元/㎡补偿黄家才经济损失1296000元；2.判令黄家才配合水产养殖场拆迁房屋87㎡面积（水产养殖场只还建面积52.2㎡），应当按照1:1.2补足黄家才住房面积52.2㎡或者按照6000元/㎡补偿黄家才经济损失313200元；3.判令水产养殖场因强拆黄家才房屋损毁家私100000元及树木损失100000元，合计200000元；4.判令水产养殖场因强拆房屋时强行收取黄家才自留地1亩，应补偿黄家才土地赔偿款1000000元；5.判令水产养殖场强拆房屋时强行收取黄家才2亩开荒地，应补偿青苗费2000元；6.判令水产养殖场应补偿黄家才宅基地人头安置费150000元；7.判令水产养殖场征地建铁路应补偿黄家才土地出让金150000元。以上共计3111200元；8.判令水产养殖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水产养殖场系由武汉市国营农场东西湖农场管理局批准成立的国营农场。黄家才系孙东贵、黄庆林之子。黄庆林去世后，1993年12月孙东贵将其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镇凤凰山村黄妙应的房屋拆除，建筑材料搬运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水产养殖场杨柳村重建了一套三间的平房即杨柳村65号，1994年又加盖了一间房。长子黄家良、次子黄家才、次女黄文倩随孙东贵一起生活。2002年7月22日，黄家才将户籍从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镇凤凰山村迁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杨柳村**。2005年3月31日，水产养殖场制定东养发[2005]6号《养殖场拆队并村、产业结构调整腾地拆迁安置补偿办法》，规定：关于无证房屋的处理原则为：1.农业单位无证房屋。被拆迁对象户户口在农业单位且是常住人口，加了原农业单位承包经营并签订承包合同、经查在本场无其他有证住房（未批宅基地、未享受公房作价政策），在1991年7月1日以后，1999年8月12日以前，确因生产和生活需要，经原农业单位批准在指定地点兴建并长期居住的无合法手续、檐高在2.2米以上的房屋（指后来进场菜农的正房平房，含住宅区内符合上述条件的房屋）。该房屋以外的非住宅附房不在此列。对此类房屋的拆迁，采取货币补偿安置和双方互找差价进行还建安置两种方式进行。其中，关于“互找差价，还建安置”的方式为参考有证房屋的安置补偿政策，对被拆除无证房屋，结合成新率，确定60%的还建面积，根据实际情况，还建面积不足40㎡的，按40㎡还建；超过100㎡的按100㎡还建，并对超过面积，按200元/㎡进行货币补偿。结算方式按有证房屋计算，在农场规定时间内自行申请签协议的另奖励5000元。2.住宅区内无证房。此类房屋是指在住宅房屋相对集中的住宅区内由居民自建的非住宅临时用房（含前款中的非住宅附房），对此类房屋以货币补偿为主。在1999年8月12日以前所建的无证房屋，如被拆迁人积极配合拆迁工作，按砖混350元/㎡，砖木200元/㎡的标准，由农场一次性以货币方式予以补偿，对不配合拆迁工作的，依照省、市有关政策予以处理。2005年黄家良与水产养殖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后，搬离杨柳村65号，在杨柳村第三排5号自建房屋。黄家才与吴翠红于2005年7月20日结婚后，与孙东贵共同居住杨柳村65号。2009年2月18日，水产养殖场（甲方、拆迁人）与黄家才（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拟在辖区范围内进行拆队并村工作，需对辖区内的房屋实施拆迁，乙方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杨柳村，根据《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和有关文件的规定，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安置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拆迁范围内乙方无证砖木结构房屋87㎡……二、乙方同意甲方按产权调换方式进行拆迁还建，地点在将军还建新村，还建房屋是框架结构**（小高层）和砖混结构**，含六、七层复式楼，其中砖混结构1至9栋复式楼顶楼总面积享受优惠政策15%，10至23栋框架结构复式楼享受优惠政策10%。三、有证房屋和无证房屋产权调换……（3）被拆迁户无证房屋87㎡，拆迁户有本辖区户口，有长期稳定的承包关系，且确无其它住房，可视其结构和成新，按60%的标准折合成砖混结构进行还建，87×60%=52.2m2。合计应还建面积52.2㎡。四、房屋还建和货币补偿计算标准：（1）乙方申请的还建面积37.43㎡，合计还建面积89.63㎡，扩大10㎡以内（含10㎡）的部分按1500元/m2计算；扩大10-20㎡（含20㎡）的部分按2000元/m2计算；扩大20-30㎡（含30㎡）的部分按2200元/m2计算；扩大面积均不得超过30m2。因家庭人口多，房屋不可分割原因，须申请扩大还建面积超出30m2以外按人均保障住房25m2内计算，仍按2200元/m2收费，超出人均25m2且享受优惠政策后再扩大面积按3000元/m2收费。（2）……乙方应支付甲方79290元。还建户型为：小高层。乙方选择6号楼A户型3层3室89.63平方米。六、选择产权置换的每户1000元搬家费。附属设施补偿：电话移机216元，有线电视迁移300元，空调移机80元小计596元，合计甲方应付乙方1596元。七、其他补偿：水井1口、石棉瓦凉棚69.3m2、石棉瓦棚18m2、、地坪57m2石棉瓦厕所3m2、自留地1亩、果树11棵，合计甲方应付乙方6,236元。八、……合计甲方应付乙方7832元。并在日内以现金或充抵还建房欠款形式支付；乙方在将原房屋有关资料交甲方后同意在2009年2月25日前搬迁完毕……九、其他约定：1.乙方选择还建安置，扩大面积欠款79290元，扣除四（2）、五、六、七条合计甲方应付乙方7832元后，应付差额房款71458元。如一次性付清房款确有困难，可分三年付清，但扩大30m2以外部分必须一次性付清，以签协议时间2009年2月18日为准，首付50%及扩大30m2以外部分余款51458元，剩余部分再分两年付清，2010年2月18日前付10000元，2011年2月18日前付10000元。上述四至九条结算：总计乙方应付甲方71458元。黄家才于同日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李国桥于2009年3月20日代表水产养殖场签名、盖章。2011年6月13日，黄家才收到将军新村住宅小区二期4号楼2单元303房钥匙并在《交房通知书》上签名，房屋实际面积90.68平方米。黄家才、吴翠红在折抵搬迁费、附属设施补偿费7832元及两年安置补偿款后，还补交房屋超面积差价款63959元。2015年8月4日，水产养殖场以黄家才拒不退出拆迁房屋为由将黄家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腾退被拆迁房屋。审理期间，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水产养殖场于2015年9月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6年4月5日，黄家才以东西湖区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将其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鄂01中行初230号行政裁定书，以其错列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黄家才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鄂行终69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黄家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向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609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黄家才的再审申请。2017年2月18日，孙东贵将黄家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二期还建楼4号楼2单元303室的房屋所有权归孙东贵所有。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孙东贵的申请追加吴翠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庭审中，孙东贵称杨柳村65号原是四间房共87平方米，2014年10月17日的照片显示的是三间，还有一间已经拆除了；黄家才称其与吴翠红婚后从未在杨柳村65号搭建零星房屋；证黄某忠陈述杨柳村65号四间房做好以后，再没有扩建或添附过，黄家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及其在主房后兴建一处120㎡砖瓦房的事实。后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历史来源、出资情况及还建政策等实际情况，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孙东贵、黄家才、吴翠红按30%、50%、20%享有将军路街二期还建楼4号楼2单元303室房屋的份额。孙东贵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7年12月13日以服从原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鄂01民终7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孙东贵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另查明，黄家才于2016年8月22日办理了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残疾等级为一级。2019年7月8日，黄家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黄家才、水产养殖场于2009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2.判令水产养殖场因强拆黄家才房屋而侵害其合法权益应赔偿黄家才经济损失3324800元；3.判令水产养殖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审理中，因黄家才自称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母孙东贵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宣告黄家才无民事行为能力纠纷一案，后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鄂0112民特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后黄家才变更诉讼请求如前。一审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黄家才与水产养殖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水产养殖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货币补偿及安置还建的义务，黄家才已收房并入住，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审理中，黄家才称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受水产养殖场欺骗签订，且水产养殖场对还建面积、自留地、青苗费、宅基地人头安置费、征地兴建铁路土地出让金等问题未按政策进行补偿，以及水产养殖场强拆房屋给其造成的家私及树木损失共计200000元，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另，黄家才还称杨柳村65号原系三间面积共计87㎡的砖瓦房，之后其又在主房旁边兴建了两处各48㎡砖瓦房和主房后兴建了一处120㎡的砖瓦房，但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水产养殖场制定的东养发[2005]6号《养殖场拆队并村、产业结构调整腾地拆迁安置补偿办法》规定，正房以外的非住宅附房不参考有证房屋进行还建安置，而是对积极配合拆迁的被拆迁人按砖混350元/㎡，砖木200元/㎡的标准，由农场一次性以货币方式予以补偿。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来看，水产养殖场对杨柳村65号正房旁搭建的69.3㎡石棉瓦凉棚、18㎡石棉瓦棚、3㎡石棉瓦厕所、1亩自留地、11棵果树均已进行了货币补偿，故对黄家才的该节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黄家才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提起多次行政诉讼，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期间自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裁定驳回黄家才的再审申请时重新计算，黄家才于2019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水产养殖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家才与水产养殖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黄家才的所有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黄家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98元，由黄家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家才称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残疾人证显示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黄家才主张其无民事行为能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水产养殖场与黄家才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未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显示，水产养殖场对黄家才所称被拆迁的杨柳村65号正房旁搭建的69.3㎡石棉瓦凉棚、18㎡石棉瓦棚、3㎡石棉瓦厕所、1亩自留地、11棵果树均已给予货币补偿，且黄家才已收取约定的还建房屋入住，应认为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履行完毕，水产养殖场已按拆迁政策对黄家才履行了相关拆迁安置还建义务。黄家才称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违背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水产养殖场未按政策予以补偿以及强拆房屋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家才所称另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黄家才称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家才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后各项请求总金额为3111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收取31690元。黄家才在一、二审中分别预交诉讼费33398元，一、二审应各退还黄家才多收取的诉讼费1708元。综上所述，黄家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690元由黄家才负担；黄家才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8元，多收取的1708元应予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0元由黄家才负担；黄家才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8元，多收取的1708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