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国鹏，男，1975年6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泽州县南村镇党委委员兼宣传委员，户籍地：泽州，住泽州。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红光、刘岩岩，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某，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泽州。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9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2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丽娜、王倩，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翟某1，男，1980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泽州。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泽州县南村镇翟河底村村委副主任，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任泽州县南村镇翟河底村村委主任。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1月25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元；曾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14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曾因非法使用警用手铐，于2017年5月2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处以警告处罚；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9月13日被泽州县公安局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某，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泽州县南村镇陈庄村村委副主任，户籍地：泽州。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翟某2，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泽州。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9年11月26日被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2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8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盗窃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申某，男，1982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泽州。曾因吸毒，于2020年8月被晋城市城区公安局罚款2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泽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兰花煤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晋城市，住泽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国鹏等人非法采矿等一案，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20）晋0525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原国鹏、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翟某1自刑满释放以来，借助其做事霸道、难缠的恶名，纠集被告人原国鹏、翟某2、潘某等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先后实施了非法采矿、非法拘禁、妨害作证、殴打他人、非法使用警械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采矿2018年12月，被告人翟某1与被告人原国鹏共同预谋非法采挖泽州县南村镇闫庄村山上国家煤炭规划矿区内的表层三号煤牟利。2018年12月25日，翟某1指使潘某、翟某2在闫庄村山上采煤，潘某负责联系被告人申某的挖掘机、铲车，及在现场登记货车拉煤的次数以便结算运费，翟某2在现场负责组织协调拉煤车辆的秩序。后翟某1联系泽州县犁川镇铁南上村经营煤场的汪月俊，将非法采挖的煤临时存放于汪月俊的煤场，并让申某联系煤炭销路，申某联系到购买煤的杨军防。当晚，潘某、翟某2等人组织使用铲车、挖掘机等设备将地表土层挖开，沿三号煤层露头进行挖掘，将煤挖出后装车运至汪月俊煤场，杨军防从该煤场将非法采挖的煤拉走，杨军防支付给申某57000元，申某将其中的45000元付给翟某1。经泽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三号煤于2018年12月25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每吨人民币351元。2020年8月17日，经山西省自然资源厅认定：1、本案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量580.20吨；2、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量价值203650.20元。案发后，被告人申某将赃款12000元交至公安机关，审理期间移交一审法院。（二）非法拘禁2018年12月25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翟某1、时某、李某1、李某2及“小江江”（具体信息不详，现在逃）在晋城市城区巴奴火锅店吃饭。当晚9时许，被告人翟某1接到潘某、翟某2的电话称，泽州县南村镇闫庄村村委主任闫某到现场阻拦挖煤，翟某1遂与时某、李某1、李某2、“小江江”驾车前往闫庄村山上的采煤现场。当行至周犁公路尖山隧道附近时，被告人翟某1见原国鹏驾车停在路边，被害人闫某坐在该车上。翟某1遂指使时某将闫某拖至其车上，时某、李某2、李某1将闫夹挤在后座中间，翟某1先给闫某20000元现金，并对其威逼利诱，闫某不从，双方发生争执，时某用肘部击打闫某。后被告人翟某1、时某等人将闫某带至附近山上一偏僻处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翟某1、时某、“小江江”多次对闫某实施辱骂、恐吓、殴打。之后被告人翟某1、时某等人又驾车将闫某带至晋城市城区水云天洗浴中心，给闫某600元让其洗浴并继续贴身看管，至次日凌晨4时许闫某趁人不备才脱身离开。2018年12月26日，被害人闫某将20600元交至泽州县南村镇人民政府；2020年6月30日，泽州县南村镇人民政府将该20600元交至公安机关；审理期间移交一审法院。（三）妨害作证2018年12月26日，泽州县公安局受理闫某被人殴打一案，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翟某1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被告人潘某、翟某2到公安机关顶罪，后潘某通过贿买的方法指使张帅飞到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2018年至2020年期间，翟某1、潘某、翟某2、张帅飞先后多次到泽州县公安局作虚假陈述，致使案件未能及时侦破。（四）盗窃2020年4月29日0时许,被告人翟某2、原野（另案处理）为筹集赌资，有预谋地驾驶三轮摩托车至泽州县南村镇郎庄村吴王山煤矿旧煤场一院内，二人将院内的刮板输送机中间槽、线缆槽、铁块、铁管等物品盗走，后将盗窃物品转移至南村镇北社村东侧的空地。次日7时许，被告人翟某2销赃时被发现，后逃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0420元。（五）其他违法事实1、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原国鹏、翟某1、潘某等人非法采矿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原国鹏、翟某1、潘某、翟某2经预谋，到泽州县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股及南村国土资源中心所作虚假陈述，谎称因被害人闫某欠被告人潘某工程款，由潘某、翟某2非法采煤给闫某顶账，被告人原国鹏、翟某1均未参与，妨碍了国土部门的调查，致使案件未能及时移送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2、2018年12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原国鹏、翟某1、潘某等人非法采矿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原国鹏、翟某1、潘某、翟某2经预谋，到泽州县公安局南村派出所作虚假陈述，谎称因被害人闫某欠被告人潘某工程款，由潘某、翟某2非法采煤给闫某顶账，被告人原国鹏、翟某1均未参与，妨碍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致使案件未能及时移送刑事立案侦查。3、2012年5月17日20时许，泽州县南村镇翟河底村村民王某3驾驶摩托车在该村街上行驶时摔倒，王某3认为系因拉沙车辆洒落的沙子致其滑倒，便将摩托车横放在街上。被告人翟某1认为王的摩托车影响其沙场拉沙车辆通行，遂持木棒殴打王某3，致王某3后背轻微红肿。经南村派出所调解，被告人翟某1向被害人王某3赔礼道歉，并赔偿现金2000元。4、2017年7月，被害人王某4通过史海平雇佣翟某1的挖掘机修建水池。2018年1月16日16时许，翟某1因认为王某4未给其结清工资，又雇佣其他人员，且得知该在南村镇冯沟村山上封堵的路被王某4推开，遂找王某4理论，后双方发生争执，翟某1持木棍将王某4打伤。2018年9月13日，翟某1被泽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500元。5、2017年5月2日2时许，翟某1在周犁路泽州县南村镇路段非法使用警用手铐时被民警查获。当日，泽州县公安局收缴其持有的手铐并作出警告的处罚决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某1、原国鹏、潘某、翟某2、申某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采矿，情节严重，五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某1、时某、李某2、李某1采取强制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行为，四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某1、潘某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二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经山西省自然资源厅认定，认为山西省第四地质工程勘察院关于本案矿产资源破坏数额勘测核算所采用的技术方法可行，计算参数正确、勘测结果客观有效；认定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总量580.20t，破坏煤炭资源量价值人民币203650.20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翟某1、原国鹏等人在国家规划矿区非法采挖3号煤，销赃价值57000元，破坏煤炭资源量价值20365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李四林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原国鹏、潘某、翟某2、申某、时某与被告人翟某1在各起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新年、李雅菲、王晋明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翟某1、原国鹏、翟某2、时某、李某1、李某2均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非主动投案；被告人潘某、申某虽主动投案，但该二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八被告人均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各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翟某2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翟某1、时某有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翟某1、潘某、申某、时某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李某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吴新年、李雅菲、王晋明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翟某2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主动退缴赃款、被告人潘某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某1、潘某、翟某2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20600元及12000元应予没收，其余违法所得45000元应继续向被告人翟某1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翟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原国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翟某2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被告人申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扣押的326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翟某1的违法所得45000元。上诉人原国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王红光、刘岩岩的辩护意见：1、原国鹏不属于恶势力成员。2、原国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原国鹏在非法采矿一事中所起作用较小。4、原国鹏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时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胡丽娜、王倩的辩护意见：1、时某的行为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时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3、时某在非法拘禁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同原判所列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国鹏与原审被告人翟某1、潘某、翟某2、申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时某与原审被告人翟某1、李某2、李某1采取强制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翟某1、潘某以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翟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翟某1自刑满释放以来，纠集上诉人原国鹏及原审被告人翟某2、潘某等人，先后实施殴打他人、非法使用警械、非法采矿、非法拘禁、妨害作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上诉人原国鹏、时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二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国鹏、时某均是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缺乏投案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原国鹏、时某的辩护人所提该二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国鹏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犯意的提起者，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时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起主要作用；原国鹏的辩护人所提原国鹏在非法采矿犯罪中作用较小、时某的辩护人所提时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判处刑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国鹏、时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王恩锁审 判 员 刘 鹏 二○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建新书 记 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