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南路**。法定代表人：崔岩，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野，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霖，男，汉族，1992年9月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中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法定代表人：鞠保义,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欣，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天热电”）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天热电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不清，上诉人对欠付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工程款利息的给付时间存在异议。滑翔2#热源厂施工项目是跨年施工项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以分部结算为原则”，按每年乙方上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日开具的发票，相应金额对应的结算书已经注明“辅助设备及工艺管道安装-2017年施工部分”，结算金额为3441964.85元，且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0%的工程款。被上诉人2019年1月-10月开具的发票，其总金额对应的结算书也注明“辅助设备及工艺管道-2018完成部分”及后续“循环水泵改造项目”，两个结算金额合计为1529174.29元，但原审判决将两年施工项目并一起进行审理，将2019年10月23日产生给付义务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提前至2019年1月30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工业安装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工业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惠天热电在滑翔2号热源改扩建工程合同中，向工业安装公司支付建筑工程款1720453.3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2.惠天热电返还质保金497113.9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3.惠天热电在铁西一公司锅炉安装工程中返还质保金3757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4.惠天热电在中粮四期二级网、一级网工程中支付施工款1.8万元及利息，并返还质保金6.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利率计算；以上诉请暂计2342143.56元。5.本案诉讼费由惠天热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工业安装公司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天热电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粮四期二级网、一级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惠天热电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发包给工业安装公司，计划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为69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结算审核工作结束后的7日内，按工程终审值开具全额建筑业统一发票后，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70%；一年后付20%，工程终审值的10%作为质保金，二年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违反本合同约定一次性结清。上述工程已经于2016年1月25日交付使用，惠天热电于2019年8月1日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以车辆顶账工程款12万元，之后再未向工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惠天热电尚欠工程款87000元（包括工程尾款18000元及质保金69000元）。2017年6月26日工业安装公司、惠天热电签订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辅助设备及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惠天热电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发包给工业安装公司，计划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程价款按照实际认定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以分部结算为原则，在工业安装公司上报已完分部工程的图纸及图纸及工程量核定单、现场签证单及相应结算件后，经惠天热电预算部门核定。工业安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惠天热电拨付相应比例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核工作结束后的7日内，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过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工程终审值的80%，一年后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过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付10%，工程终审值的10%作为质保金，二年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违反本合同约定，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过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一次性结清工程终审值10%的质保金（无息）。上述工程已经于2018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实际工程总价款为4971139.14元，惠天热电于2019年1月30日最后一次向工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惠天热电尚欠工程款2217567.26元（包括工程尾款1720453.35元及质保金497113.91元）。2018年10月22日，工业安装公司、惠天热电签订铁西一公司锅炉管安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惠天热电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发包给工业安装公司，计划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程价款为344357.27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开具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后，付至总价款的70%，工程完工一个采暖期后付20%，工程终审值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违反合同约定，一次付清，如付款时上述付款比例发生变化，以付款时书面确定的比例为准。质保期为自竣工之日起两个采暖期。上述工程已经于2018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因质保期尚未届满，工业安装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再主张该工程质保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工业安装公司、惠天热电订立的三份建设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均已实际交付使用，且质保期已过，惠天热电应当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义务，对于工业安装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金额，惠天热电均无异议，故对于工业安装公司要求惠天热电给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业安装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对于中粮四期二级网、一级网工程，惠天热电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付款金额已超过总价款的70%，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到达支付剩余20%工程尾款的时间节点，故工业安装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日起计算欠付工程尾款18000元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该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交付使用，故质保金69000元应于2018年1月25日前付清，惠天热电未能支付，应当于2018年1月26日起支付质保金利息；对于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惠天热电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已付金额2753571.88元（4971139.14元-2217567.26元）尚未超过总价款的80%，故自当日起惠天热电应当支付工程款80%范围内未付部分，即1223339.43元（4971139.14元×80%-2753571.88元）的利息，按照合同“一年后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过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付10%”的约定，惠天热电应于2020年1月30日之前向工业安装公司支付10%工程尾款，惠天热电未能支付应于2020年1月30日起支付工程款10%即497113.91元的利息，该工程于2018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工业安装公司要求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质保金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铁西一公司锅炉管安装工程，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工业安装公司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质保金及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如惠天热电在质保期届满后未能履行，工业安装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粮四期二级网、一级网工程工程款人民币1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粮四期二级网、一级网工程质保金人民币6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工程款人民币1720453.35元及利息，利息以1223339.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497113.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质保金人民币497113.91元及利息，利息以497113.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滑翔2#热源厂在2018年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的利息起算点认定不当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辅助设备及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以分部结算为原则，工业安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惠天热电拨付相应比例工程款。而且，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阶段性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可以看出，对于滑翔2#热源厂项目双方施行的是分部结算方式。针对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和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对2017年施工部分不存在付款延迟的问题。至于2018年施工部分，因发票支付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故相应利息应从该日进行起算。对此，本院二审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工程款人民币1720453.35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6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滑翔2#热源改扩建工程质保金人民币497113.91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9元，由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8元，由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