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2年6月5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真，女，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祥林，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吉军，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国、李玉真因与被上诉人尹祥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国、李玉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0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故意遗漏重要事实（关键证据），因尹祥林私自扣押车辆所造成的损失经山东省鲁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鲁建造（咨）字【2020】第120号《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审核报告》结论为：该五台设备机械台班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台班价值2245027.33元。该审核报告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在原审时将此审核报告作为第三组证据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当庭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土方运输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合格证、出警证明、民事裁定书、录音资料、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延长刑事复议期限通知书、中止刑事复议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延长刑事复核期限通知书、刑事复核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因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但唯独对鲁建造（咨）字【2020】第120号《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审核报告》，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属于对重要事实（关键证据）的故意遗漏。二、原审判决所作的结论与其查明的基本事实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尹祥林未经原告赵建国、李玉真许可，强行占有控制对方所有的挖掘机、压路机、推土机、洒水车，侵害了赵建国、李玉真对财产的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又认定：“赵建国、李玉真提出赔偿被侵占机械设备、车辆运营类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本院审查认为，机械设备、车辆可以进行运营从而获取运营收益。但享有机械设备、车辆的所有权或占有、使用权的情况下是否一定发生运营方面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确定，需通过具体证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本案中，赵建国、李玉真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机械设备、车辆在主张期间（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911日）确定存在可投入使用进行施工的工程项目，不能确定投入施工的情况下依合同等资料凭证必然或高度概然能够获取收入及收入金额、利润金额。当前情况下，侵权行为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之间不确定存在因果关系，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建国、李玉真的主张内容，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上诉人原审时是要求被告尹祥林赔偿原告赵建国、李玉真因私自非法扣押5台机械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45027.3元，而原审判决将原审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篡改为：“赵建国、李玉真提出赔偿被侵占机械设备、车辆运营类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2、上诉人原审是要求尹祥林赔偿赵建国、李玉真因私自非法扣押5台机械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45027.3元的主要证据即上述鲁建造（咨）字【2020】第120号《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审核报告》，作出的结论客观公正，具有科学性、合理性、真实性，而不是2016年在龙青高速公路招远市××镇××段承包有土方工程项目，需利用挖掘机、压路机推土机、洒水车进行施工的内容，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施工现场图片。由此可见，原审判决是在玩弄偷梁换柱之术，导致在已认定被上诉人尹祥林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损失却不承担赔偿责任，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故意遗漏重要事实（关键证据），在已认定被上诉人尹祥林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损失却不承担赔偿责任，自相矛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亵渎了法律，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相信二审法院会明察秋毫，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祥林辩称，1、答辩人并不是强行扣押上诉人的设备，而是根据与上诉人达成的合意，在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答辩人土方款的情况下，自愿将涉案设备存放答辩人处，由答辩人进行保管。以上有滨城区法院（2018）鲁1602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5-6行证实。2、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确定存在工程项目必须使用涉案设备及每台设备的具体使用时间和使用情况。另外，上诉人主张使用涉案设备进行施工的时间即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该起止时间与设备由答辩人保管的时间和设备被滨城区法院查封的时间吻合，这在客观上明显是不可能的，2016年5月份上诉人刚刚施工完成济南至东营高速路第十项目部的机械施工作业（即设备由答辩人保管时，工程已经全部完成），现上诉人又主张相同的设备、车辆2016年5月28日用于龙青高速的施工，且涉案设备明显仅是路基的平整、压实所使用的设备，而从上诉人主张的起止时间来看，该项工程仅路基的平整、压实就用2年4个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况且工程项目也不可能仅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还应存在其他人提供的设备进行施工。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与设备的所谓扣押存在因果关系。赵建国、李玉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祥林返还其非法扣押赵建国、李玉真所有或享有使用权的神钢牌挖掘机1台、徐工牌压路机1台、宣化牌推土机1台、东风牌小霸王河洒水车1辆、斯太尔牌自卸汽车1辆等机械车辆共5台（辆）；2.尹祥林赔偿赵建国、李玉真因私自非法扣押5台机械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45027.33元；3.诉讼费用由尹祥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尹祥林组织人员将赵建国所有且放置在高速公路施工工地的神钢牌ＳＫ250-8型挖掘机1台、徐工牌ＸＳＭ220型自行式振动压路机1台、宣化牌Ｔ165-1型推土机1台、东风小霸王洒水车1台等4台工程机械车辆开走，随后尹祥林实际占有控制上述车辆和机构设备。因尹祥林与赵建国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尹祥林在起诉向赵建国主张权利的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371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赵建国、李玉真所有神钢挖掘机1台、徐工压路机1台、宣化推土机1台、东风小霸王洒水车1台，车辆机械位于滨州市滨城区××镇××村，查封期限两年。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02民初371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续行查封赵建国、李玉真所有的神钢挖掘机1台、徐工压路机1台、宣化推土机1台、东风小霸王洒水车1台等4台机械设备车辆，查封期限两年。车辆被查封后，仍然存放在滨州市滨城区××镇××村，一审法院委托申请保全人尹祥林保管，此种占有控制状态持续至今。赵建国、李玉真主张其2016年在龙青高速公路招远市××镇××段承包有土方工程项目，需利用挖掘机、压路机、推土机、洒水车进行施工的内容，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施工现场图片，但据上述证据不能确定赵建国、李玉真是否承包了土方类施工工程及工程量，不能确定施工需要何种机械设备及使用期限，所提供证据不充分，主张事实，不予采纳。赵建国、李玉真主张斯太尔自卸车被尹祥林占有控制的内容，未提供直接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该项内容所依据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尹祥林未经赵建国、李玉真许可，强行占有控制对方所有的挖掘机、压路机、推土机、洒水车，侵害了赵建国、李玉真对财产的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后，因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裁定查封了上述机械设备、车辆，并委托申请保全人尹祥林保管，财产保全裁定对赵建国、李玉真所有的上述财产权利进行限制。财产被查封后，未经查封机关许可，不得对查封财产登记、占有、控制状态进行变动。所以，赵建国、李玉真要求尹祥林返还被法院查封的财产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该项请求缺乏法律根据，不予支持。赵建国、李玉真提出赔偿被侵占机械设备、车辆运营类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机械设备、车辆可以进行运营从而获取运营收益。但享有机械设备、车辆的所有权或占有、使用权的情况下是否一定发生运营方面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确定，需通过具体证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本案中，赵建国、李玉真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机械设备、车辆在主张期间（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确定存在可投入使用进行施工的工程项目，不能确定投入施工的情况下依合同等资料凭证必然或高度概然能够获取收入及收入金额、利润金额。当前情况下，侵权行为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之间不确定存在因果关系，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建国、李玉真的主张内容，对此，不予采纳，对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建国、李玉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60元，减半收取计17580元，由原告赵建国、李玉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涉案设备被被上诉人非法扣押的财产损失，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情况。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是其诉前单方委托进行鉴定的审核报告，但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认可。单就该报告分析，首先，该报告出具的损失意见是上诉人主张的五台机械设备被扣押的损失，而有证据证明的是被上诉人扣押了上诉人四台机械设备，非审核报告所计算的五台。其次，报告载明，“本项目为李玉真提供的服务于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路基施工项目的五台施工机械，在2016年5月28日被强行扣押，导致的经营损失费用”，是“按照滨州市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以及相应年度价目表配套的建筑工程施工机械台班预算价格”，据此，审核报告所计算的应该是因设备被扣押致使上诉人无法投入使用而产生的经营损失，则上诉人应当提交其在设备扣押期间，实际承揽工程项目的情况，以证明其对于涉案设备确实一直存在着使用需求，而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而且审核报告所计算的是机械台班费用，即应当假定的是设备扣押期间，上诉人一直需要使用该设备进行施工而产生的损失，显然从实际损失的角度考虑，上诉人即使有工地施工和使用该设备的需要，也不会全年无休的一直使用。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报告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实际损失的依据。而本院审理期间，本院责令上诉人提交其主张权利期间，实际承建的工程名称、开工完工时间及所用的机械，但经本院两次释明，上诉人均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未予提供，致使本院无法依据上诉人的实际施工情况，判断上诉人主张的权利被侵害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0元，由上诉人赵建国、李玉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亚茹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