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泳权，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田，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中海众筹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行政助理。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玉，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中海众筹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泳权、李亚田、刘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7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泳权、李亚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泳权、李亚田及原审被告人刘玉，听取了上诉人何泳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李某（已终止审理）、惠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区×路×大厦×、北京市×区×大厦×座×室等地，以投资海南欢乐海湾项目为名，公开宣传理财产品，承诺到期保本付息，非法吸收王某等20余名投资人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何泳权为该项目进行了推介活动。被告人李亚田入职后担任行政助理。被告人刘玉作为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上述人员后被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玉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亚田退缴人民币1.4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泳权、李亚田、刘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各自地位与作用，被告人李亚田、刘玉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对刘玉适用缓刑。继续追缴各涉案人员违法所得，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在案款项依法处理。故判决：被告人何泳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亚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各涉案人员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给投资人。上诉人何泳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何泳权在中海众筹公司未有任职，未参与中海众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原判未认定何泳权为从犯不当。上诉人李亚田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中海众筹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泳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亚田、原审被告人刘玉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金某、余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借款协议、辨认笔录等材料证明：在案共计20余名集资参与人与中海众筹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共计向中海众筹公司投资700余万元，约定利息3%、4%不等，合同中有保本付息条款。部分投资人证称何泳权参与了理财产品推介、李亚田在酒会上宣传了该项目，并引导投资人刷卡。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海众筹公司从事行政车辆工作。中海众筹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惠某，副总分别是李亚田和何泳权，何泳权负责业务工作，业务经理是刘玉和章某。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海众筹公司出纳，中海众筹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惠某，中海众筹公司销售的是海南中海旅实业有限公司旅游项目的理财产品，海南中海旅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李某经常来公司，帮公司做理财产品的宣传，并与投资人见面介绍投资产品。刘玉是公司的销售人员。4.证人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海众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中海众筹公司主要是为李某的海南中海旅实业有限公司的海南欢乐海湾项目融资，其主要负责募集资金和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客户通过刷POS机和交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融资负责人是刘玉。其公司一共融资800余万元，返款不到300万元。其公司虽然募集资金800余万元，但是基金账户就是二三百万元，因为大部分都是复投的客户，客户都是把本金进行延期。其募集的钱款用于转给李某、返利和公司运营了。李某负责中海众筹公司的出资，李某也负责具体融资活动。何泳权在中海众筹公司没有任职，当时想做中海旅项目的线上介绍，所以其找何泳权帮其做网络推广。公司开始宣传时认为何泳权个人能力不错，所以经过何泳权同意将何泳权在名片上的职务印成执行总裁。何泳权知道中海众筹和中海旅在做融资的事，也看好这个项目。何泳权在2017年上半年帮其在广州成立了中海领投公司，并把该公司的业务介绍给其，让其通过该项目赚钱偿还客户钱款。其带客户去广州考察时，何泳权向客户宣传了中海众筹网络推广的情况、海湾项目的情况，也答应帮客户把钱款运作好。因为何泳权是其好朋友，何泳权帮其解决困难，帮其注册了深圳和广州的中海领投公司，并帮助其转账员工工资和房租。其转给何泳权的100余万元除了借给何泳权5万元之外，其余都是广州和深圳公司的运营成本。何泳权没有获利。李亚田在公司从事行政工作，不是负责人，李亚田从2017年3月份入职公司直到公司关门才离开。在酒会上李亚田就是帮着拿POS机，也给投资人介绍过项目。5.银行账户，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证明：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及返利情况等。6.工商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情况。7.照片证明：何泳权在广州中海领投公司开业出现的情况。8.文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海南中海旅实业有限公司的欢乐海湾项目、中海众筹公司均未在文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昌市旅游和文化广电出版体育委员会备案。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其和惠某是熟人，其在2016年底想在海南搞沙滩旅游项目，其没有资金，就找到惠某，让惠某公司帮其募集资金，并签订了募集资金协议。中海众筹公司以其公司的文昌沙滩旅游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进行销售，月息在3%至4%之间。投资者是业务经理刘玉、章某拉来的客户。何泳权负责中海众筹公司的业务。10.被告人何泳权的供述：其和李某、惠某曾经在晋惠基金公司工作。其和李某没有经济往来，其帮助惠某在深圳和广州成立了中海领投公司，该两家公司是由惠某控制，团队都是其介绍的，中海领投公司开始想做网络众筹的平台，向不特定客户募集资金，开始的时候主要就是海南文昌海滩旅游项目。惠某就中海领投公司都有咨询其意见。其出席过中海领投在广州的开业仪式。11.被告人李亚田的供述：其母亲在中海众筹公司投资100余万元，其在2017年3月入职中海众筹公司担任行政助理，负责日常采购、订购机票等杂务。公司老板是惠某，杨某和何泳权是执行总裁。中海众筹公司负责给海南中海旅实业有限公司融资，公司通过发传单、开酒会、靠客户拉客户的形式拉客户。公司销售负责人是刘玉。2017年六七月份，其公司广州职场开业，客户前往广州职场考察，其给客户预订机票并陪同前往。12.被告人刘玉的供述：其开始在中海众筹公司投资理财，后来跟公司老板混熟后帮助中海众筹公司推荐客户。中海众筹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惠某和李某，惠某负责融资，李某是用款方。其听惠某说中海众筹公司在深圳、广州、海南都有公司，何泳权是公司高层人员，负责深圳的业务。其在公司见过李亚田，不知道李亚田负责什么。关于上诉人何泳权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泳权在中海众筹公司未有任职，未参与中海众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原判未认定何泳权为从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李亚田所提其未参与中海众筹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各行为人在参加犯罪时，无论其分工如何，所有的行为总是作为整体有机联系在一起，在整个犯罪链条中，这些行为具有共同性，和犯罪结果都具有因果联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何泳权、李亚田明知中海众筹公司从事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何泳权仍伙同惠某成立深圳和广州公司欲对中海众筹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行网络推广，并在广州对中海众筹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行推介，李亚田陪同集资参与人前往广州考察中海领投公司，并在酒会上引导集资参与人刷POS机支付，二人的行为均系中海众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一部分，应对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原判考虑到何泳权与惠某、李亚田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何泳权、李亚田所提上诉理由，何泳权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泳权、李亚田及原审被告人刘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泳权、李亚田及原审被告人刘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书 记 员 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