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8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桂荣，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大石桥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大石桥市（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含，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艳，女，1975年5月1日出生，大石桥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石桥市（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长峰，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硕含，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大石桥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大石桥市（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楠，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文，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晨，女，l988年12月21日出生，大石桥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石桥市（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李晨、聂硕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882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李晨、聂硕含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辽08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辽088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大石桥市成立大石桥市老妈乐中年老年保健品店，聘用被告人孙桂荣为店长，先后雇用李忠艳、聂硕含、李晨为店员，其中被告人李忠艳自2016年7月31日到店工作，被告人聂硕含自2016年12月31日到店工作，被告人李晨自2017年5月31日到店工作至同年11月1日止。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李晨在大石桥市老妈乐中年老年保健品店，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收公众购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会员卡，并承诺短期内反本复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2346718元。其中被告人孙桂荣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2346718元，被告人李忠艳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1450762元，被告人聂硕含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6004092元，被告人李晨犯罪数额为人民币9627674元。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李晨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停止支付返利款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372800元，用于给投资群众返利。其中被告人孙桂荣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372800元，被告人李忠艳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372800元，被告人聂硕含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372800元，被告人李晨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74432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与后雇用的店员刘某某、陈某某在大石桥市老妈乐中年老年保健品店，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收公众购买德众合商贸有限公司会员卡，并承诺短期内反本复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58310元，所得款全部打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王某账户。综上，被告人孙桂荣犯罪数额总计为人民币25377828元，被告人李忠艳犯罪数额总计为人民币24481872元，被告人聂硕含犯罪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9035202元，被告人李晨犯罪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1371994元。被告人孙桂荣于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李忠艳、聂硕含、李晨于2019年3月26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截止到2017年12月前，已报案人数295人，投资金额23162280元，其中提供证据金额16799280元，返还金额10981208元，未返还金额12181072元。2017年12月以后，已报案人数17人，投资金额29万元，返还金额119410元，未返还金额170590元。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忠艳家属代为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聂硕含家属代为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晨家属代为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孙桂荣“老妈乐”门店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实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3.红色田字格本（记账）证实：孙桂荣记录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投资群众投资单数的情况。4.记账本（黄灰色）证实：孙桂荣记录2017年1月至11月投资群众投资单数的详细情况。5.孙桂荣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桂荣吸收公众存款后，资金流向。6.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大石桥市公安局对大石桥市内中国银行大石桥市支行、阜新银行大石桥支行、交通银行大石桥支行等九家银行进行查询，未发现孙桂荣在上述银行有大额存款和可疑的交易记录。7.冻结存款通知书六份证实：2018年11月12日，大石桥市公安局对孙桂荣在大石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0000元存款采取了司法冻结的措施。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0日，冻结金某在大石桥市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110636.14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冻结金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只收不付。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冻结金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只收不付。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冻结金某在平安银行的账号，只收不付。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0日，冻结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春二道边支行银行的账号，只收不付。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大石桥市老妈乐中年老年保健品店于2016年5月9日成立。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成立。10.大石桥市公安局通告证实：大石桥市公安局为查清本案事实，采取通告、媒体播发方式，告知被害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11.礼品券兑换表证实：记录2017年9月27日至11月28日，孙桂荣给投资人返还礼品金额的情况，表内记载返现的详细数额，有投资人的签字或印章。12.礼品券兑换表证实：记录2017年9月28日至11月25日，孙桂荣给投资人返还礼品金额的情况，表内记载返现的详细数额，有投资人的签字或印章。（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于2018年1月10日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桥“全家福”门店员工，该门店负责人是孙桂荣，我是2017年11月20日左右到该门店上班，主要负责用电脑上报每天会员的投资情况，然后上报给“全家福”总公司，还负责计算门店的会员每天的获利情况，把会员的获利情况制作成表格发给“全家福”总公司。大石桥市“全家福”门店共计有四个店员，有我、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我每个月工资1500元，由“全家福”公司给开，额外还有提成，是到“全家福”门店投资“德众合”的提成，每个投资“德众合”的会员每投资1000元我就得到9元钱的提成，到目前为止我开了1500元的工资，额外还得到了2000多元的提成。“老妈乐”的会员人数我不清楚，“德众合”的会员人数在40人左右，总投资款我不清楚。2.证人毛某于2018年1月4日证言证实：我是全家福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见习区域经理，我在一个月前就申请辞职了，现在公司还没有批。我是从2017年6月份开始到“老妈乐”（现在改名为全家福）上班的，2017年12月份任该职务的。3.证人马某于2018年1月4日证言证实：我是全家福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抚顺和大石桥市的区域经理，大石桥的门店是我从2017年年末开始负责的。“老妈乐”从2017年9月末开始没有按照当时投资的约定给会员返利，原因是现在的“全家福”公司要上市，还有总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查封，这些都是我所在分公司的领导告诉我的。4.证人李某于2018年1月4日证言证实：我是全家福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锦州的区域经理，我和马某是同事，我俩之前在一起时他告诉我大石桥市的门店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处理一下，问我有没有事，如果没事就和他一起去一趟，就这样我和他一起来到大石桥了。5.证人白某于2018年9月13日证言证实：我是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出纳。我和孙桂荣之间是有过银行转账的业务交易，孙桂荣应该是某一个门店的店长或者负责人，但是我不清楚她是谁，因为我负责整个辽宁省和吉林省所有门店的资金汇总。我收到各个门店的汇款我就当天打给金某，金某收到钱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没有收到汇款，而且给我的报表是负数，我就使用微信给金某发过去，金某就按照金额给我汇过来，我再转账给门店。我们公司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不返钱了，也不收销售款了，因为每个月的报表我都在做，但是报表的余额都是负数，所以就不返钱了。6.证人王某某于2019年4月11日证言证实：我在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工作期间店长是孙桂荣，共计3名店员，有我和聂硕含、李忠艳，我负责电脑录入、给会员兑换电子币，我没有发过传单，我工作期间会员大约有8-90人左右。7.证人王某于2019年5月30日证言证实：我在2016年8月份至2018年3月份在吉林省长春市“老妈乐”分公司工作，2018年3月份至今在家待着。我在“老妈乐”公司负责文案，德众合商贸有限公司负责转账。大石桥店里每天的收入都打到我卡里，然后我向总部汇报，然后总部白某告诉我再按照比例给大石桥店返钱，这些汇款都是德众合的钱，与老妈乐没有关系。大石桥市德众合汇过多少钱我记不住了，都是银行卡转卡方式，都是2017年末到2018年初汇的款。（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高某、李某等陈述证实：各被害人投资及损失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桂荣供述证实：我在2016年4月份开始经营的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我是该门店的实际经营者，我负责该门店的所有事务，该门店的法人代表是何某（老妈乐总公司委派的，具体在总公司什么职位我不清楚）。大石桥市老妈乐一共有400名会员左右，总投资额我现在不清楚，以我提供给你们的“笔记本”和“田字格”记载的投资单数和钱数为准，大概能有3000余万元钱。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前身是“老顽童”门店，当时就已经有很多会员了，我们就是和当时“老顽童”门店的会员宣传老妈乐公司背景和投资收益情况，经常会给会员讲课，告诉会员投资老妈乐不仅会得到相应的产品，还会获利，而且总公司还会安排会员免费旅游，讲师主要是店员李忠艳，我有时候也给会员讲课，但大多数都是我安排李忠艳给讲课。老妈乐的会员等级按照投资额得到相应的老妈乐会员管理卡，会员卡上会标注会员编号及会员级别和单号，该老妈乐的会员等级分为5个级别，分别是一次性消费1280元为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为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为钻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为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为翡翠会员，会员通过现金的方式将投资款交给我，然后我安排李忠艳给每个会员开收据，并提供一份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然后我再将会员投资来的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老妈乐总公司财务人员，投资老妈乐的会员每一天都会得到返利（老妈乐总公司将全国老妈乐当日营业额的30%给全国会员返利，返利的金额以白银卡1280元为基础返利），投资老妈乐有两种获利方式，一种是投资获利，还有一种是介绍他人成为会员并投资会得到奖励，一天给1块钱给到1280元钱为止。我每天都将收到的会员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老妈乐总公司的财务人员，转账的金额是当日的会员投资款减去前一天会员返利款，剩下的钱就给总公司财务人员转过去了。给会员返利钱每一天总公司都会将门店会员前一天的返利款通过电脑发给门店，然后我安排我门店店员聂硕含负责操作。我是通过建设银行的两个账户分别是：；给总公司财务人员转账的。总公司共计有几个财务人员我不知道，我给总公司三个财务人员转过钱，分别是程某、白某还有金某2，分别是哪几个账户我现在记不清了。2017年9月22日开始就不给会员返利了，但是我一直都在找附近几个门店倒钱（如果我门店当日投资款多的话，就给别的门店现金，然后别的门店给我门店是电子币，如果别的门店收的投资款多的话，就给我现金用来给会员返利，然后我给别的公司电子币）但是和总公司的帐不差，一直到2017年9月26日，从2017年9月27日开始老妈乐总公司就开始欠门店会员的返利款了。我是店长也是实际经营者负责门店的所有工作，主要负责收会员投资款，李忠艳，主要负责给会员讲课和开收据，聂硕含、刘某主要负责门店的电脑工作（门店和总公司之间的报表）。经营期间，我能得到返利20万元左右，李忠艳10万元左右，聂硕含5万元左右，刘某来得晚没得到钱。老妈乐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金某，现在是网上逃犯，总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沈阳，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大石桥老妈乐（全家福）店我是店长，还有李忠艳、刘某、聂硕含，李忠艳负责门店的放货（公司进来的产品，发放给会员）和我门店的会员考勤（最开始会员每天来我门店报到会给一元钱，后期会员到门店不给钱给礼品，现在礼品和钱都不给了）还负责给投资的会员开收据（会员投资后将投资款交给我，然后由李忠艳给会员开收据），聂硕含和刘某（到我门店一个月工作一个月左右）主要负责用电脑计算我门店的会员每天的获利情况，然后制作成表格交给我，我按照他俩制作的表格给会员返钱。李忠艳、刘某、聂硕含三人都有工资，“全家福”总公司将他三人工资给我，再由我给他们三个发工资，每个月1500元钱。2017年9月21日最后一次给沈阳公司汇款，但是从9月21日到9月26日之间我也总向总公司汇款，但是不是银行汇款，是给总公司汇电子币，一直到9月26日我经营的大石桥市门店和沈阳公司之间的帐是平的。我一直吸收投资人投资，但是多少会员我记不清了，笔记本上都有记录，吸收的投资都给会员返利了。从2017年9月28日共计吸收430余万元，其中礼品卷兑换表中会员兑换的350余万元，现金吸收80余万元，共计返利现金90余万元，还有300余万元以兑换的方式返给会员。2.被告人聂硕含于2018年1月15日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12月下旬开始到“老妈乐”上班的，主要负责该门店的电脑工作，制作销售表（每天会员投资单数和金额）、兑换表（会员每天的返利金额）、旅游报表还有相关店内需要的统计表都是由我操作。这些表，在大石桥市门店的电脑里有存档在我报给区域经理和店长孙桂荣之后让我删了，还有一少部分还在电脑里保存。是区域经理让我删除的。先后有两个区域经理分别是张某、马某，他二人都告诉我把报完的表删除。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从我上班之后店里陆续有三四个店员（期间有不干的，又有新进来的），店长孙桂荣主要负责收投资款并将投资款打给上一级（具体将投资款打给谁了我不清楚），李晨主要负责会员投资后旅游的相关事宜，协助我做兑换表，王某某主要负责讲课还有签到等店内工作，李忠艳主要负责讲课，报货（会员投资后得到产品），开收据，签到。孙桂荣、李忠艳、李晨、王某还有我，我们都有工资，“老妈乐”总公司将工资给孙桂荣，再由孙桂荣给我们发工资，每个月1500元钱，孙桂荣每个月工资2000元钱。会员每投一单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就会有50元钱的提成，每个店员8元钱，店长26元钱。截止目前我共计得到提成钱大概有5、6万元钱左右。我的工资还有提成都是以现金方式给我的。我向孙桂荣的银行账户内转过钱，因为孙桂荣是我奶奶，他需要用钱，我就给他转，有的时候她也给我转零花钱。我们店共计有400个会员左右，总投资款我不清楚。我知道董事长是金某，还知道一个财务人员叫白某。我给她报过销售表。我没见过白某，就知道是一个女的，其他我不清楚。3.被告人李忠艳的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7月份到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上班的，从我上班之后就陆续有三四个店员（期间有不干的，又有新进来的），店长孙桂荣主要负责收投资款并将投资款打给上一级（具体将投资款打给谁了我不清楚），李晨主要负责会员投资后旅游的相关事宜，王某主要负责讲课还有签到等店内工作，聂硕含主要负责店内的电脑工作（主要负责用电脑计算我门店的会员每天的获利情况，然后制作成表格交给孙桂荣，孙桂荣按照他制作的表格给会员返钱）。孙桂荣、聂硕含、李晨、王某还有我，我们都有工资，“老妈乐”总公司将工资给孙桂荣，再由孙桂荣给我们发工资，每个月1500元钱，孙桂荣每个月工资2000元钱。会员每投一单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就会有50元钱的提成，两个店员的时候是店员每人10元钱，店长30元钱，三个店员的时候每个店员8元钱，店长26元钱。我店里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的账本中，每一单都是我记录的，上面的每一单我都提成10元钱或者8元钱，但是从2017年7月份以后工资和提成钱就都没有给我，大概是10万元钱左右。我的工资还有提成都是以现金方式给我的。我向孙桂荣的银行账户内转过钱，因为我也投资“老妈乐”了，有的投资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孙桂荣的，我还借过孙桂荣钱（3万元钱左右），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孙桂荣也通过银行给我转账过一次，就是管我的借款。我和孙桂荣之间现在没有债务关系，只是“老妈乐”公司欠我工资和提成。我们店共计有400个会员左右，总投资款我不清楚。孙桂荣是店长，负责店内工作，王某负责主要讲课，李晨负责讲课及产品宣传，店内投资会员免费旅游也是她负责，聂硕含主要负责店内和沈阳之间报表等电脑工作。4.被告人李晨于2019年3月26日供述证实：在老妈乐门店投资的会员投资后公司会组织投资者去旅游，我主要就是负责带队旅游，同时我还按照店长孙桂荣的安排负责宣传公司产品，以及对会员宣传老妈乐公司好，投资越多收益越可观，目的就是为了让会员多投资。我工作期间店长是孙桂荣，店员是李忠艳和聂硕含还有我。李忠艳主要负责店内讲课和清点店内货品，聂硕含主要负责电脑报表和店长安排的杂活，聂硕含也讲过课。我和李忠艳还有聂硕含讲课都是店长孙桂荣安排的，讲课的内容就是说老妈乐公司好，有实力，而且投资越多收益越多，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投资，但是我和聂硕含讲的课很少，孙桂荣和李忠艳经常讲课。目的就是为了让会员多投资。我在工作期间有工资和奖金。工资刚开始是每月1500元，后来是每月2000元钱，奖金大概是2-3万元之间，工资和奖金都是孙桂荣给我发，有的时候是现金，有的时候是微信转账还有的时候是银行转账。奖金就是会员投资的奖励，会员投资的越多，我们店员的奖金就越多。（五）鉴定意见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专项审计报告、对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已返金额、未返金额补充司法审计报告证实：本案犯罪数额及损失等情况。二、孙桂荣“老妈乐”门店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为“德众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证据：（一）书证1.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28日刘某打给王某（德众合会计）人民币307530元。2.孙桂荣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3日，孙桂荣打给王某人民币35078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于2019年7月9日证言证实：我之前是大石桥全家福门店（经营老妈乐和德众合）员工。我是2017年11月20号左右到店上班的，主要负责用电脑上报每天会员的投资情况，然后上报给“全家福”总公司，还负责计算门店的会员每天的获利情况，把会员的获利情况制作成表格发给“全家福”总公司。每个月工资1500元，由“全家福”总公司开。额外还有提成，是到“全家福”门店投资“德众合”的提成，每个投资“德众合”的会员每投资1000元我就得到9元钱的提成，到目前为止我开了1500元钱的工资，额外还得到了2000多元的提成。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大约在2017年12月份之后开始经营德众合的。“德众合”的全名就是德众合公司，公司地点在北京，老板是梁某，经营模式就是投资一定金额在一定期限内会返回投资本金，现在我记不清德众合的投资金额了，投资期限是我也记不清了，而且每个投资会员除了周日每天都会得到返利，投资德众和的会员如果前期投资老妈乐，也可以用老妈乐欠的钱转到投资德众合。投资德众合的会员每个会员都得到返利了，但是是否全部回本我不清楚，德众合也就经营了一个多月就停止返利了。大石桥市德众合具体工作由我负责，我负责收投资款，将收到的投资款按照孙桂荣告诉我的，打给德众合财务王某，然后我还负责给会员返利，每个投资的会员我都会帮助他们在德众合网页上注册，同时还会记录每个会员每天的返利情况。我是以现金的方式吸收投资款，前期我将吸收的投资款存到孙桂荣的建设银行卡内，在将存进的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王某的尾号7884的银行卡内，后期孙桂荣不在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干了，让陈某接手老妈乐门店，同时不让我用她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存吸收的资金，我就自己办了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将吸收的投资款存入我个人的建设银行卡号内，然后再将吸收的投资款打给王某尾号是7884的银行账户内。我得到提成了，前期得到提成的有我、聂硕含、李忠艳和孙桂荣，后期是我、聂硕含、李忠艳还有陈某获得提成。我们的提成款由财务（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将提成打到我建设银行卡内，再由我给店员分提成钱，我们三个店员每单提9元钱，店长23元钱。我获得提成五、六千元左右，记不清了，店长孙桂荣和陈某获得提成不到1万元吧，我记不清了。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没有人特意宣传介绍德众合，因为当时李忠艳先买的，还不是在大石桥市门店买的，会员知道后就陆续跟着买了。会员投资德众合没有收据。老妈乐的老板金某和德众合的老板梁某认识，至于其他的关系我不清楚。2.证人陈某于2019年7月10日证言证实：我没在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工作过，在2018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孙桂荣给我打电话说她身体不好，想让我帮她照看着点门店，说有很多会员要到政府部门上告，让我做安抚工作，我当时没同意，后期又多次给我打电话就说信任我了，我那时候当时也没事就同意了，去了之后我就负责早晚在门店开门关门，还帮着孙桂荣安抚会员的情绪，我在那呆了10多天左右，天天有会员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投资老妈乐5万多元，回来3万多元，实际损失2万。我投资德众合3.5万元，回来不到1万元，实际损失2.5万多元。我在门店期间，老妈乐不在经营了，德众和正常有人投资，特给投资人返利。我在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期间，刘某和聂硕含负责收钱，收到会员投资款后他二人再将投资款汇给德众合公司，李忠艳负责投资德众合给会员分发产品，我去之前孙桂荣负责宣传德众合。（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冯某、张某、田某等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聂硕含于2019年7月2日供述证实：我奶奶孙桂荣和我说老妈乐总公司经理梁某成立的德众合公司，是为了帮助老妈乐的会员挽回损失，投资德众合也会获利。德众合前期是我奶奶孙桂荣负责，后期是陈某负责。2.孙桂荣于2019年7月2日供述证实:德众合应该是在2017年12月开始的，因为刚开始陈某等人还使用我当时老妈乐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存德众合的投资款，然后再通过我的这张银行卡给上面汇款，具体我不清楚，德众合不是我管理。3.被告人李忠艳于2019年7月2日供述证实：我记不清楚是孙桂荣还是陈某负责了，因为孙桂荣到外地看病，之后就让陈某负责，我记不清楚她俩谁负责的德众合。三、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证据：（一）书证1.关于老妈乐第三阶段非吸数据依据的情况说明证实：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8日非吸数额为658310元。2.辽宁中京华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孙桂荣等4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复函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等情况。（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桂荣于2020年8月14日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大石桥老妈乐门店开始经营的。李忠艳先来工作的然后是聂硕含最后是李晨，李晨干了不几个月。2.被告人聂硕含于2020年8月13日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12月份下旬到大石桥老妈乐门店工作的，李忠艳在我之前就在老妈乐上班了，李晨比我晚将近半年，应该是2017年5月份左右，2017年11月份左右离职的。3.被告人李晨于2020年8月14日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5月份上旬到大石桥市老妈乐门店工作的，一直到2017年10月末。李忠艳和聂硕含是在我之前来的，我离职的时候他俩还一直在。4.被告人李忠艳于2020年8月14日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7月份到大石桥市老妈乐工作的，聂硕含和李晨都是我去之后去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李晨、聂硕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惩处。四被告人经电话传唤至办案单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桂荣在任大石桥市老妈乐中年老年保健品店店长期间，按照沈阳总部制定的经营模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将资金转账至沈阳总公司银行账户内，其对吸收的资金没有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应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称孙桂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忠艳、李晨、聂硕含作为店员，在与孙桂荣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艳、李晨、聂硕含重审期间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大石桥老妈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设立的宗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依照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李忠艳的辩护人称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人称被告人无罪或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诸多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桂荣作为店长应在被害人损失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桂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忠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聂硕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五、追缴被告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李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违法所得（现已追缴被告人李忠艳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晨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聂硕含人民币5万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孙桂荣在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2351662元（12181072元+170590元）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六、在案冻结的被告人孙桂荣存款人民币6万元及其他冻结款项，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五项。上诉人孙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第一，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桂荣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第二，上诉人孙桂荣没有参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8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该阶段的数额不应计算为孙桂荣的犯罪数额。第三，原判量刑违反同案同判原则，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第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第二，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忠艳具有自首、从犯、积极返赃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上诉人聂硕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第一，上诉人作为普通业务人员，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原判未做到同案同判，对上诉人定罪处罚没有依据。第三，原审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桂荣、李忠艳、聂硕含及原审被告人李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上诉人孙桂荣、李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对上诉人孙桂荣、聂硕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违反同案同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聂硕含辩护人提交的判决，公诉机关并未就业务员进行指控，与本案不同，故不涉及同案同判的问题；另外，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决定刑罚时，根据的是犯罪的事实、性质、法定或酌定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数额并非是决定量刑轻重的唯一依据，孙桂荣及其辩护人根据数额即认为原判没有做到同案同判、量刑失衡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对孙桂荣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不违反刑法的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对于上诉人孙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桂荣没有参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8日的非吸犯罪，该阶段的数额不应计算为孙桂荣的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孙桂荣、李忠艳的供述、证人王某、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孙桂荣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孙桂荣参与了该阶段的犯罪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4.对于上诉人李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自大石桥老妈乐分店成立以来，一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不应被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5.对于上诉人聂硕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及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聂硕含明知大石桥老妈乐分店从事非法集资业务而在该店工作，负责将会员投资与获利情况制成电脑报表上报总公司，工作时间近2年之久，且通过分得门店业务提成的方式获得“报酬”，其行为在客观上对孙桂荣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到帮助作用。原判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其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杨薏擎审判员 李靖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孔湘宁书记员丁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