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芙蓉，女，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思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西华里八巷****。法定代表人：李伟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强，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韩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静，女，该司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张芙蓉、上诉人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芙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张芙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经济损失1075783.25元（其中装修损失630215.25元，装修顶手费60000元，停业损失300000元，员工工资损失52636元，因场地搬迁给学生家长退还学费的损失27932元，搬迁费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构成侵权并承担连带责任，但判决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赔偿的金额远远不足够弥补张芙蓉的经济损失。二、张芙蓉撤销对（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下称19642号判决）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是因为当时涉案场地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就已经被强制拆除，并非是其主动要求撤回。华荣宝泰公司在（2020）粤01民终2449号裁定（下称2449号裁定）作出之前，19642号判决未生效时就打拆并收回物业，严重侵犯了张芙蓉的权利。三、关于装修款项，根据张芙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装修费投入金额630215.25元。即便一审考虑装修价值折旧问题，华荣宝泰公司和丰盈公司也至少应该向张芙蓉赔偿装修款168057元。四、现在更名为广州顶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某文化公司）与广州尖上某某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上某某公司）的法人注册地址以及实际的经营地址都是完全一致的。本案涉及的员工虽然是与正某文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张芙蓉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五名员工实质上就是在涉案房屋所经营的舞蹈室工作，张芙蓉也为此支付了工资，等于是产生了工资的损失。五、一审没有认可张芙蓉实际支付给第三方广州市三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顶手费，但该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而且有公司的公章。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张芙蓉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张芙蓉的上诉请求，华荣宝泰公司辩称：一、张芙蓉是自然人，而并非其上诉状所称的一家芭蕾舞蹈培训机构。二、张芙蓉所主张的损失与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张芙蓉有权以个人的名义代替其他法人主体主张可能的权益。三、张芙蓉提出的上诉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四、张芙蓉上诉状签名处的“上诉人”并非张芙蓉本人，张芙蓉方所提交的上诉状，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五、关于在另案二审中撤销上诉请求的问题，在该案二审诉讼中，张芙蓉方是主动撤回对腾空交付义务的上诉请求，而并非由法院建议撤回。因此张芙蓉应该自行承担因为上诉请求撤回导致一审判项在判决后15天生效的后果。六、关于装修费的问题，一审已经认定张芙蓉对装修费的证据不充分不确凿。另外张芙蓉主张的装修费、顶手费均是基于与丰盈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华荣宝泰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对张芙蓉不存在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张芙蓉不应以租赁合同来向华荣宝泰公司主张权利。七、关于涉案场地是由其他法人经营以及聘用的员工属于其他法人的问题。张芙蓉所述并不能证明张芙蓉等同于其他法人，也不能够认为张芙蓉有权以个人的名义代替其他法人去主张任何法律权益。综上，张芙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针对张芙蓉的上诉请求，丰盈公司辩称：第一，对于张芙蓉装修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张芙蓉在接收涉案房屋以后就没有重新投入装修。第二，根据丰盈公司与华荣宝泰公司的和解协议，如果承租人是要补偿或者其他赔偿的，所有费用都是由华荣宝泰公司承担，所有有关租赁合同的约定也应由华荣宝泰公司来承担。华荣宝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芙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芙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没有正式开庭，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曾发出两张传票，通知开庭时间分别是4月7日及6月8日，华荣宝泰公司认为应以出具较后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在6月8日没有正式开庭，仅在6月10日及7月13日组织了质证和补充调查。且曾组织张芙蓉在2020年4月7日单方审理本案，并以当天的开庭记录作为定案依据，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归纳错误，遗漏关键事实未查明。华荣宝泰公司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应包括：“涉案场地的经营主体是谁，谁有权主张经营损失”及“该经营主体的经营范围是什么，其所主张的经营损失是否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经营所得”，但一审判决并未对华荣宝泰公司提出的争议问题进行认定。（1）张芙蓉主张的停业损失，是正某文化公司及顶某文化公司无法正常开展教育培训业务的损失。但事实上，未见上述公司在涉案场地挂牌或公示的证照。且张芙蓉不是涉案场地的经营主体，其无权主张经营损失。（2）张芙蓉在本案主张的所谓公司停业损失，是超出核准范围从事经营活动的收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华荣宝泰公司要求张芙蓉交还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认定事实错误。（1）华荣宝泰公司对涉案场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华荣宝泰公司正式以书面形式向张芙蓉提出交还涉案场地，只是正常行使法定的物权权利，不构成任何侵权。且华荣宝泰公司并没有强行收回涉案场地。在张芙蓉主动退场之前，华荣宝泰公司从未侵占涉案场地，涉案场地的装修损失与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2）张芙蓉已经撤回对196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令其向华荣宝泰公司腾空交付涉案场地的上诉，故其交还涉案房屋无需以该判决是否生效为前提。2.一审判决认为华荣宝泰公司在已收回的场地内进行符合规划的整改构成侵权，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华荣宝泰公司是三楼物业的业主，依法整改，并无侵权。第二，在日常生活中对自有区域的装修和整改，不构成对邻里的侵权。第三，华荣宝泰公司对已收回物业进行改造，不会影响涉案场地正常使用。3.一审在已经认定张芙蓉提交证明装修损失及顶手费的证据不够充分、确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的情况下，理应驳回张芙蓉对装修损失及顶手费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却酌情要求华荣宝泰公司承担装修损失赔偿，于法于理无据。4.张芙蓉不是主张涉案场地经营损失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停业损失，且其收益不是法律所保护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张芙蓉存在停业损失及酌情认定赔偿金额错误。5.一审认为退费申请、微信记录及支付宝转账可形成证据链，认定张芙蓉存在退费损失错误。收取学费和退费的不是相同的主体，没证据显示张芙蓉已经退费。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华荣宝泰公司无违法行为，不构成侵权，张芙蓉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经济利益，不是主张侵权损失的适格主体，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与张芙蓉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应判决驳回张芙蓉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华荣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华荣宝泰公司的上诉，张芙蓉辩称：一、本案一审经过合法传唤，也已经正式开庭，但是华荣宝泰公司与丰盈公司经过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且在第二次开庭时也有组织华荣宝泰公司与丰盈公司进行答辩和质证。二、关于一审争议焦点，归纳时有询问过各方当事人是否认可，代理人认为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没有任何问题。三、关于经营场地，张芙蓉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控股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前张芙蓉代表两家公司去租赁办公室，符合公司成立的正常程序。两家公司实际使用的行为没有触犯法律，既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张芙蓉，那么由于华荣宝泰公司与丰盈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承租人造成的损失，张芙蓉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损失。四、张芙蓉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可以代表公司的任何行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任何的合同，因此张芙蓉有权主张经营损失。五、张芙蓉认为两家公司并未超出经营范围，收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六、华荣宝泰公司要求张芙蓉交还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认定事实正确。涉案租赁合同是合法依规签订的，但该合同在另案中被作为判令张芙蓉交回涉案房屋的依据，造成了张芙蓉的损失。在另案上诉期间华荣宝泰公司与丰盈公司达成的和解，当然侵犯张芙蓉的权利。因此华荣宝泰公司以书面形式要求张芙蓉在2017年交还场地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七、张芙蓉与丰盈公司有租赁合同关系，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华荣宝泰公司在没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强行拆除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华荣宝泰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了事实上的侵害，其应当对侵害行为负责。八、华荣宝泰公司在收回场地内进行整改，构成侵权。九、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张芙蓉提出的装修损失是事实，华荣宝泰公司主张张芙蓉故意扩大损失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张芙蓉的上诉请求。针对华荣宝泰公司的上诉，丰盈公司辩称：同意华荣宝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张芙蓉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装修损失630215.25元；2.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装修顶手费损失60000元；3.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停业损失300000元（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1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张芙蓉补充证据1-3）；4.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员工工资损失52636元（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1日止）；5.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因场地搬迁给学生家长退还学费的损失27932元；6.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张芙蓉造成的搬迁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7日，张芙蓉（乙方）与丰盈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一、该物业坐落于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楼自编311、319室。二、甲方出租给乙方该物业的建筑面积约460平方米。三、该物业的租赁期从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四、在签署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按金4万元，待合同期满办妥终止合同手续收回该物业给甲方后，如数退还给乙方。六、（一）4.在租赁期内，甲方要保证乙方供电、供水的正常使用（政府部门不能正常提供的除外）；（二）2.乙方在甲方将该物业现状交付后，乙方因使用该物业需要进行内外装修的，须书面向甲方申请同意，乙方在装修过程中，不得改变或损坏该物业的用途和主体结构。九、租赁期届满、终止合同或提前解除合同之日，双方应共同检查移交房屋和设备，应恢复原状的要恢复原状，包括因乙方使用需要投入装修在墙体内的电线、电制、天花、门窗等，乙方不得损坏和拆走，如发现有损坏和拆走的，则在乙方按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给甲方；等。2018年5月10日，华荣宝泰公司以丰盈公司等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张芙蓉作为该案第三人之一参加诉讼。华荣宝泰公司诉请要求：1.丰盈公司与该案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自2018年8月13日解除。该案全部被告及第三人立即退出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楼房产，将物业归还给华荣宝泰公司。2.丰盈公司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租金共296万元（按每月租金6万元计，共49个月另10天）及违约金260万元（按拖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一计，其中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拖欠租金72万元，产生违约金为25.92万元；从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拖欠租金144万元，产生违约金51.84万元；从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拖欠租金216万元，产生违约金77.76万元；从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拖欠租金288万元，产生违约金103.68万元；华荣宝泰公司总共主张违约金260万元）。3.丰盈公司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每月20万元的标准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至交还全部场地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涉讼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于2009年10月16日将建筑面积为2831.97平方米的涉讼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月租金额60000元的价格（折合每月每平方米21.20元）出租给丰盈公司，首十年租金不变，总租期则长达二十年，并将收取租金的权利让予张某强；随后将涉讼房屋抵押给银行，为他人借款作担保。而丰盈公司则与张某强签订《借款及费用结算协议》，以所谓的借款冲抵自2009年11月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应付的巨额租金。丰盈公司再以市场价将涉讼房屋出租牟取利益。上述一系列的资本运作行为，明显是为了在抵押权实现后，迫使抵押物的受让人接受上述租赁合同的约束，使其在2020年12月31日前无法获得租金收益、在2021年1月1日至2029年11月4日期间无法获得符合市场价标准的租金收益。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张某强与丰盈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及费用结算协议》的行为，是相互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侵害了华荣宝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无效合同，对华荣宝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华荣宝泰公司及第三人应将涉讼房屋腾空交还给华荣宝泰公司。因华荣宝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有向丰盈公司主张过租金或房屋使用费的权利，故华荣宝泰公司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荣宝泰公司要求丰盈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华荣宝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欠缺理据，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丰盈公司与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二、丰盈公司与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丰盈公司、中山市合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德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某、丁某宜、朱某明、胡某伟、陆某峰、刘某卫、李某、华某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刘某东、劳某华、张芙蓉、张某红、广东合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梁某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楼自编301、302、303、305、306、307、309、313、315、308、310、311、319、312、316、318、320、322、328室腾空交还给华荣宝泰公司。四、丰盈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但以不超过华荣宝泰公司主张的每月6万元的标准为限）。五、丰盈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华荣宝泰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上述第三项判决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但以不超过华荣宝泰公司主张的每月20万元的标准为限）。六、驳回华荣宝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芙蓉（即该案第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全部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张芙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楼自编311、319室腾空交还华荣宝泰公司的内容。在该案二审庭询中，张芙蓉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并表示：涉案场地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份被强制拆除，已经不存在要交还场地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芙蓉申请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芙蓉为原审第三人，且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虽判决张芙蓉负有腾空交还房屋的义务，但张芙蓉已撤回对此项判决内容提出的上诉。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定丰盈公司与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现丰盈公司与广州卧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至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明某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静某贸易有限公司虽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均已撤回上诉或按撤回上诉处理，而张芙蓉并非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方或履约方，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并不具有上诉利益，不享有对有关合同效力的上诉权。遂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粤01民终2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芙蓉的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0日，华荣宝泰公司向张芙蓉发出《关于限期交还场地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司拍卖竞得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楼物业，我司从未自行出租或授权任何主体对外出租3楼物业。根据越秀法院判决，丰盈公司与原业主就3楼物业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丰盈公司及相关当事人负有向我司腾空交还场地的义务。丰盈公司已向我司履行场地交接手续，即日起，我司将依法对3楼物业行使物权，现函告如下：一、丰盈公司此前将3楼物业出租给你方的行为属无权处分，限你方在2019年6月20日（清场期限）前将物业的自有财物搬离，向我司交还。二、逾期搬离交还场地手续的，我司将按同期商业用房的市场租金标准，收取房屋占用费。三、我司计划在近期3楼物业进行安全维护和重新规划，届时场地内将进行安全监测、场地维护、重新间隔、重置水电等建设施工，为保障工程顺利和人员安全，我司将配合施工要求对3楼物业全部或部分区域采取限制水电供应、限制人员出入等措施。四、我司已从丰盈公司接管现场，并取得丰盈公司授权，你方如因办理场地交接清场手续需要处理的，可于本通知函告的清场期限内，前来办理。清场期限届满后才提出洽谈要求的，我司有权不予处理等。2019年7月29日，华荣宝泰公司向301、303、311、319房占有人发出《公告》，主要内容为：上述占用人一直未缴纳场地占用费、拖欠物管费、水电费等，非法占用3楼物业，严重损害我司物权，影响整改进度，故再次函告如下：我司将对3楼物业现场进行整改升级，为了现场整改顺利和施工安全，3楼物业将从2019年8月2日起限制非施工人员进入，有关占有人在2019年8月2日前将物业内的自有财物搬离现场，逾期搬离的，视为放弃等。2019年9月16日，张芙蓉向丰盈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你我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期现尚未届满，你方应保证租赁期限内我方供电、供水的正常使用及确保该商铺适租。由于你方与华荣宝泰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审判决我方需交还商铺给华荣宝泰公司，我方对此已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一审并未生效。2019年7月来，华荣宝泰公司称其已接管场地并通知我方交还场地，进而采取停水、停电、围蔽施工、拆除公共设施等暴力方式逼迫我方等其他租户撤场，导致我方无法正常营业。为此，我方多次要求华荣宝泰公司纠正违法行为，并多次报警求助，但华荣宝泰公司仍未纠正违法行为。现正式书面通知如下：1.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你方履行合同约定的出租人的义务，赔偿自2019年7月15日以来因停业造成的所有损失。2.由于你方违约在先，因此我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你方租金直至你方履行全部义务完毕之日止。该函于2019年9月17日送达给丰盈公司。2019年10月11日，丰盈公司向东某豪苑物业管理处发出《退场通知》，载明：我司代理的东某豪苑某某路1X2-1X8号3楼自编311、319室，已于2019年10月3日办理退场手续，请贵处收到本通知后协助办理相关的退场装修手续。2019年10月31日，张芙蓉分别向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邮寄《退场通知书》，载明：我方已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贵方委托东某豪苑物业管理处向我方发送的《退场通知》，并且我方于同日将涉案311、319商铺腾空并搬离现场，正式退出涉案商场等。该邮件显示于2019年11月1日由“他人代收”送达给丰盈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退回给张芙蓉，未妥投给华荣宝泰公司。因本案纠纷，张芙蓉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张芙蓉称：我方主张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具体是指：华荣宝泰公司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未经许可对涉案商铺的共同区域及专有区域进行强行打拆，通过断水断电、围蔽公共厕所、限制人员进出等方式逼迁；丰盈公司作为出租方以及商场的管理方，放任华荣宝泰公司对张芙蓉实施侵权行为，根据张芙蓉与丰盈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商铺的水电及其管理责任是由丰盈公司承担，其对华荣宝泰公司的恶意侵权行为视若无睹且放任其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故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属于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因侵权产生的责任；关于停业损失，鉴于标的物已灭失，我方不申请评估。华荣宝泰公司称：我方认为张芙蓉主张我方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19642号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其中第三项是判令张芙蓉向我方腾空交付涉案场地，张芙蓉在该判决的上诉中已明确撤回对该判项的上诉，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关于腾空交付场地的义务已在送达判决15日后生效，张芙蓉在主张侵权的期间没有占用涉案场地的合法依据。2.涉案场地是张芙蓉主动交还给丰盈公司，再由丰盈公司交还给我方，在张芙蓉主动交还之前，我方没有对涉案场地进行暴力拆迁、停水停电、限制出入，也没有进行涉案场地内部破坏内部财物，根据涉案场地的地理位置，张芙蓉一出门口就是楼梯，再走几步就是电梯，华荣宝泰公司并没有对楼梯、电梯进行任何施工行为。3.我司是在张芙蓉主动交回场地之后才进入涉案场地内清理张芙蓉已经放弃的财物，对于收回的物业进行符合规划的改造。4、我司作为业主方，是有义务使所拥有的物业满足规划、消防、安全的要求，如果不能满足的，应及时整改，我司是在丰盈公司交回场地管理权后才对已经收回的物业进行内部整改，并没有对暂未搬离的部分进行侵权行为。我方一直强调没有对涉案311、319铺发生侵权行为，而对于该区域外的已经由我方收回的场地我方确认有进行整改，我方于2019年6月25日进场，进场之后立即有对收回的区域进行整改。张芙蓉于2019年10月11日离场，张芙蓉离开场地之前还有三个区域没有离场，包括301、303、311、319，除了这几个区域外，其他区域均已经收回，我方对除上述四个区域以外都进行了整改，主要整改包括把违反规划铸造的墙体进行打拆，进行线路检查，至今整改工作尚未结束。丰盈公司称：我方认为我方没有侵权，张芙蓉主张我方侵权的主张不成立。张芙蓉主张涉案商场自2019年7月15日开始被实施打拆且一直处于施工状态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提交了张贴在涉讼现场的《装修（施工）许可证》、涉讼商铺打拆前后对比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质证称：关于施工许可证，我方是行使业主权利，在取得装修许可后对已经收回的物业进行整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照片，无法确认涉案场地内部图片的真实性，该证据P38-39页涉案场地改造的照片是在场地交回给华荣宝泰公司之后拍摄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华荣宝泰公司违法强拆，也不能证明张芙蓉的权益受侵害及对张芙蓉造成损失。关于视频，由于张芙蓉无法提供原件及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提请法庭注意，视频中可见张芙蓉所称的涉案场地连接的公共地方供电正常、走道通畅、楼梯口可以正常通行，不能证明涉案场地受到施工影响，并且在视频中多处看到有提请注意安全的提示，证明施工方已经做了安全提示的义务。张芙蓉主张因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侵权导致其装修损失630215.25元、装修顶手费损失6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芙蓉与案外人广州美某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载明：工期自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及《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装修工程预算书》；2.广州美某装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东某豪苑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工程款630215.25元）；3.广州美某装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按我司与张芙蓉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总额为630215.25元，张芙蓉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3000元，并指派黄某雅与我对接，大部分款项都是按工程完成情况支付的现金，最后一笔工程尾款,即31510.76元，该工程有部分增加工程量，经协商，该工程尾款为32000元，由张芙蓉的女儿吴正某账户转给我司法定代表人曾某强私人账户。）；4.黄某雅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东方天鹅工作室改造装修工程〉相关事宜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在东方天鹅工作室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公司前期筹备及管理工作，并由我负责与广州美某装饰有限公司的曾某强对接装修工程工作。吴正某于2016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至我个人账户，转账时写的是借款。因前期给我的款项已用完，另部分款项73859.25由张芙蓉以现金方式给我支付，工程尾款是由吴正某支付，应当是32000元。）；5.吴正某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6日向曾某强账户转账32000元（显示：备注为装修尾款ICSP）;6.户口本（显示：吴正某与张芙蓉为母女关系）；7.陈某思出具的《收款证明》一张（载明：广州市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某思现收到张芙蓉承租广州市某某路1X2-1X8号自编311、319室房屋装修顶手费6万元）。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涉案场地的装修费数额、顶手费真实发生且由张芙蓉支付，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黄某雅、曾某强出具的相关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不可采信，即使存在顶手费，但前一手的装修残值，已在张芙蓉主张对涉案场地重新装修时灭失等。张芙蓉主张因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无法营业产生的停业损失为30万元、退还相关学生学费的损失为2793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芙蓉单方制作的《2019年1月至6月东方天鹅收入总表》（载明：1月-6月收入分别为33378元、166907元、299106元、97853元、178831元、89472元，平均月收入为144242元）及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学员明细》6份、《东方天鹅舞蹈工作室收费收据》若干、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若干；2.张芙蓉单方制作的《东方天鹅学费退费明细》（显示：共九人，金额合计为27932元，其中向于莫然退费8000元、刘某萱退费940元、温某飞退费1440元、张某琦退费2880元、冉某慈退费1620元、杨某璇退费1152元、韩某芸退费2400元、赵某颖退费2800元、苏某萱退费2800元、唐某璇退费3900元）；3.《退费申请》7份、《退费证明》1份；4.夏某与相关学生家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退费转账记录截图共11份（显示：其中备注为“张某琪退费”、“温某费学费退费”支付宝转账记录金额分别为2592元、1448元，其余七人转账记录金额与上述退费明细记载一致）。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张芙蓉不是收费和退费主体，与张芙蓉主张侵权期间应获得的利润和造成的损失无关联性。根据夏某的劳动关系，实际收取培训费的主体可能是“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培训，该公司可能存在账外收入。如培训机构在2019年7月15日停业属实，则夏某或实际收费方有制造扩大损失的嫌疑，主要表现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张芙蓉明知清场及停业，但至2019年10月仍以优惠为由收取学费、仍隐瞒家长至2019年10月16日、要求家长在退费申请中写上指定地址（涉案场地）及向2017年交费的“熟人”退了80%的培训费。张芙蓉主张因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支出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员工工资损失52636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夏某、徐某星、黎某晴、颜某娜、莫某霞（均为乙方、劳动者）分别与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五份；2.张芙蓉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历史交易明细表》；3.张芙蓉单方制作的《停业期间工资损失统计表》（载明：夏某、徐某星、黎某晴、颜某娜、莫某霞7月-9月工资合计为52636元）；4.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就夏某、徐某星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确认其真实性，可证明张芙蓉主张的侵权期间，张芙蓉与5名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5名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中黎某晴、莫某霞、颜某娜的劳动合同是在19642号案判决之后签订。张芙蓉主张侵权的期间，夏某、徐某星社保记录的单位是“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张芙蓉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张芙蓉不存在向5名劳动者支付工资的义务，张芙蓉转账行为与其主张的工资损失没有必然联系。华荣宝泰公司主张在张芙蓉交还场地之前，涉案商铺一直由张芙蓉控制、可正常使用，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张芙蓉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且无东方天鹅舞蹈工作室的登记信息及其亦不具备广州市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场地外观照片、企业信用报告、社会组织系统截图、行政许可查询截图等予以证明。张芙蓉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华荣宝泰公司一审庭上称该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6月9日，但涉案商场是2019年6月25日才开始实施拆打行为，涉案商场自2019年6月25日实施拆打行为以来，持续处于施工状态，张芙蓉已无法使用涉案商铺，因我方是从事教育培训行业，学生大多是10岁以下儿童，我方需对现场工作人员及学生负责，嘈杂的施工环境也使得我方无法正常经营。对于相关查询报告、截图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顶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是张芙蓉名下公司，广州尖上某某教育有限公司也是张芙蓉名下公司，经营范围是有教育咨询服务以及艺术辅导服务的，张芙蓉是否有教育机构的办学许可资格与本案无关。丰盈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丰盈公司主张其已张芙蓉办理退租手续，且已与华荣宝泰公司办理完毕场地交接并约定3楼所有租户的合同解除及赔偿均由华荣宝泰公司负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丰盈公司（作为乙方）与华荣宝泰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6月3日签订的《和解合作协议》《交接协议》（该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互相配合将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号楼整层物业现有租户及实际使用人全部清理出场，若承租人需要补偿或其他赔偿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必须全力配合，若甲方同意保留乙方原承租户的，所有清场责任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均撤回对19642号案的上诉；甲方放弃19642号判决中第四、五项向乙方追究经济责任的权利并向乙方支付回收场地费用等）；2.丰盈公司已向张芙蓉退还租赁涉案场地按金4万元的《费用报销单》《汇款回单》等。张芙蓉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涉案和解协议是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签订的，张芙蓉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便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就本案的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华荣宝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该协议只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张芙蓉向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追究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丰盈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该协议向华荣宝泰公司另行主张权益，且在法院的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私下和解侵犯了张芙蓉的合法权益，该两份协议是违法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当时张芙蓉将涉案场地交还给丰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丰盈公司应向张芙蓉退还租赁保证金40000元，但并不代表张芙蓉不追究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张芙蓉的损失。华荣宝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且称从退回按金的证据可以理解在交接过程中双方都是平等自愿主动履行的。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张芙蓉、华荣宝泰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华荣宝泰公司在（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径行要求张芙蓉限期交还涉案房屋，且其自认于2019年6月25日进场、除301、303房及涉案311、319房之外的其他区域均已收回并对收回区域均进了将违反规划铸造的墙体打拆、线路检查的整改工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结合张芙蓉提交的涉案3楼物业整改前后的照片可见，在涉案3楼物业只剩下四间房屋未予拆改的情况下，张芙蓉确实难以在涉案房屋正常经营，故对华荣宝泰公司称其并未对张芙蓉使用的涉案房屋进行打拆进而不影响张芙蓉使用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张芙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芙蓉向丰盈公司承租涉案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1X2-1X8号311、319房作舞蹈工作室使用，丰盈公司作为出租人，依约保证租赁物合于使用、收益状态是其主要的合同义务，但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且上述1964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丰盈公司自行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楼物业整体移交给华荣宝泰公司，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张芙蓉无法继续在涉案房屋内正常经营，侵害了张芙蓉的合法权益，同时构成侵权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张芙蓉可对丰盈公司提起违约之诉或侵权之诉。本案中，张芙蓉要求丰盈公司与华荣宝泰公司共同承担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表明其选择了侵权之诉。综合以上情况，丰盈公司应与华荣宝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芙蓉损失数额的确定。对于装修损失及装修顶手费损失，张芙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够充分、确凿，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房屋进行了何种程度的装修及就该装修已实际支出了630215.25元及顶手费6万元，且在张芙蓉已于涉案房屋经营使用近四年的情况下，现张芙蓉主张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按630215.25元计赔装修损失并主张装修顶手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张芙蓉腾退涉案房屋时，张芙蓉及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均未对房屋装修作评估，而该房屋装修现已被破坏，现综合考量本案的案情、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房屋的使用用途及剩余租期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向张芙蓉赔偿装修损失60000元。关于停业损失，张芙蓉对此明确不申请评估，结合张芙蓉提交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经营情况的相关材料，综合考量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华荣宝泰公司、丰盈公司向张芙蓉赔偿停业损失150000元。关于员工工资损失，张芙蓉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就该五名员工支付了相应工资及其与案外人广州正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该五名员工在涉案房屋所经营的舞蹈工作室工作并因此而产生工资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已退还的学费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芙蓉提交的退费申请、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可形成证据链。经核对，张芙蓉提交的张某琪的支付宝退费数额与其所列表格载明的不一致，张某琪退费数额应为2592元。经计算，该项损失总额应为27652元，张芙蓉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对于搬迁费损失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芙蓉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张芙蓉并无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其搬迁费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张芙蓉赔偿装修损失6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张芙蓉赔偿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停业损失15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张芙蓉赔偿退还学费的损失27652元。四、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2元，由张芙蓉负担1X283元，由广州华荣宝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99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芙蓉提交如下证据：1.企查查信用报告，2.案涉现场视频。张芙蓉表示该证据在一审有出示过，只是没有提交纸质证据，二审补充提交。华荣宝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两张传票，拟证明一审无正式开庭；2.涉案场地三楼规划图、房产证图、丰盈公司自编房号图及场地说明，拟证明华荣宝泰公司的整改行为符合规划要求，且是在张芙蓉搬离后才整改；3.（2020）粤01民终24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的上诉结果不会对张芙蓉应交还场地的义务产生影响；4.现场勘查视频，拟证明一审认为华荣宝泰公司在已收回区域进行整改造成张芙蓉难以经营是错误认定。张芙蓉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华荣宝泰公司与丰盈公司无法定事由无故不到庭，责任自担；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造成张芙蓉无法正常经营；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华荣宝泰公司在2449号裁定作出前强行拆除租赁物，导致张芙蓉无法正常经营，没有法律依据，侵害张芙蓉合法权利；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施工现场的恶劣环境及强行停水停电措施，导致张芙蓉无法正常经营，存在安全隐患。丰盈公司表示，对华荣宝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张芙蓉及华荣宝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应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华荣宝泰公司的诉讼权利；二、华荣宝泰公司对涉案物业的装修拆打行为对张芙蓉是否构成侵权。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华荣宝泰公司的诉讼权利的问题。华荣宝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过程中曾收到两份传票，一份显示开庭时间为4月7日，另一份显示开庭时间为6月8日。华荣宝泰公司认为本案一审的第一次开庭时间应为6月8日。但一审法院在华荣宝泰公司未经传唤未依法参与的情况下，曾组织张芙蓉方在4月7日单方开庭审理本案，后仅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和补充调查，剥夺了华荣宝泰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卷宗，华荣宝泰公司于3月16日在一审法院签收了开庭时间为4月7日的开庭传票，即一审法院就本案开庭审理时间已完成送达程序，华荣宝泰公司在收到本案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作缺席审理，其后果应由华荣宝泰公司自行承担。虽然华荣宝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开庭审理时间发出两张传票，应视为开庭审理时间的变更，但并未就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变更开庭审理时间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荣宝泰公司对涉案物业的装修拆打行为对张芙蓉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华荣宝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对涉案物业享有所有权，其在自己物业范围内对已收回的物业进行装修整改，并无侵权，也并未影响张芙蓉的经营，且张芙蓉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经济利益，不是主张侵权损失的适格主体，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与张芙蓉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当对张芙蓉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严格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院从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四个构成要件进行审查，认定华荣宝泰公司的行为对张芙蓉不构成侵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华荣宝泰公司作为涉案物业的业主，依法对涉案物业享有所有权。依据（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及（2020）粤01民终2449号民事裁定书可知，丰盈公司及张芙蓉应将涉案物业交还给华荣宝泰公司，且丰盈公司已经将部分涉案物业实际交回给华荣宝泰公司。华荣宝泰公司在收回除张芙蓉租赁的涉案311、319房屋外的物业后，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整改，属于其行使自身物权的范畴，并无对张芙蓉实施侵权行为。虽然张芙蓉主张，（2018）粤0104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丰盈公司及张芙蓉将涉案物业腾空交还，但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述（2020）粤01民终2449号案审理过程中，民事裁定书尚未作出前，华荣宝泰公司已经对涉案物业进行建设施工，对其构成侵权。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在该案二审中，张芙蓉撤回了其对该案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退一步讲，即便张芙蓉没有撤回对该案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但其作为该案第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只对一审法院判令其腾空交还涉案311、319房屋享有上诉权，对其他判决内容均不具有上诉权益，故张芙蓉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自述，华荣宝泰公司并未对张芙蓉所租赁的311、319房屋进行装修，其只是对房屋周边进行围蔽装修，故华荣宝泰公司并不具有对张芙蓉租赁房屋直接侵权造成损害的事实。再次，张芙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主要是基于华荣宝泰公司对涉案物业装修整改，包括断水断电、围蔽公共厕所、限制人员进出等，对其开设舞蹈教室造成一定影响导致的经营损失。但基于上述分析，华荣宝泰公司并未对张芙蓉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故华荣宝泰公司对涉案物业的装修行为即便会对张芙蓉租赁房屋造成一定影响，但该损失并不是华荣宝泰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即华荣宝泰公司的装修行为与张芙蓉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最后，华荣宝泰公司对自己所有的已收回的物业进行装修整改，主观上并不具有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华荣宝泰公司的装修整改行为并不对张芙蓉构成侵权，其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丰盈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华荣宝泰公司对其自有物业进行打拆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丰盈公司与华荣宝泰公司共同侵权的要件不成立，丰盈公司无需就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丰盈公司与张芙蓉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而产生的纠纷，张芙蓉可依照租赁合同关系，另行向丰盈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华荣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张芙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芙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482元，均由张芙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