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勇，男，1974年4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吴集中心小学，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吴集镇人民政府北首。法定代表人：王金钢，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庆，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长江，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洪勇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吴集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吴集小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12月8日、2021年1月5日三次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洪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被上诉人吴集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长江参加了三次听证，被上诉人吴集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庆参加了第二、三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洪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洪勇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集小学负担。事实和理由：吴洪勇是吴集小学的校车驾驶员，为学校接送学生，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集小学应当向吴洪勇支付经济赔偿金。吴集小学和在校教师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吴洪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侵害吴洪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集小学辩称，上诉人吴洪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吴洪勇驾驶的校车虽然登记在吴集小学名下，但仅是按照教育部门要求进行管理，该校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在校教师合伙体，驾驶员均由合伙体雇佣，由合伙体发放工资。吴集小学与吴洪勇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法律特征，吴集小学从未向吴洪勇发放过工资，从未对吴洪勇进行过管理。吴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集小学向吴洪勇支付经济赔偿金5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吴洪勇经人介绍到吴集小学驾驶校车，从事接送学生事务。2013年车辆更新，吴集小学的30余名教师出资购买新校车，出资购买的教师继续保用吴洪勇为校车驾驶员，月工资为2900元，由购车教师选举的管理人员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劳动报酬给吴洪勇。2014年2月，该校车挂靠沭阳县顺风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运营，但支付吴洪勇工资的主体未变。2019年7月10日，原校车因不达标淘汰，此后吴洪勇不再担任原校车驾驶员。吴洪勇和吴集小学因劳动争议发生纠纷。2019年11月19日，吴洪勇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9）第6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吴洪勇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吴洪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吴洪勇主张与吴集小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吴洪勇驾驶的车辆系吴集小学的部分教师集资购买，吴洪勇的工资亦由该部分教师发放，其与吴集小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洪勇也无证据证明吴集小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吴洪勇以其与吴集小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吴集小学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洪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吴集小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四组证据：证据1，吴集小学与顺风公司签订的《沭阳县校车挂靠协议》一份，拟证明吴集小学校车均系挂靠顺风公司。证据2，2013年吴集小学在校教师和员工出资购买校车的收条33张，拟证明案涉校车的合伙人和出资情况，其中仁家某、朱某国、朱某虎、田某、邵国庆均是校车合伙人和出资人。证据3，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发【2012】125号《省政府关于校车安全工程的事实意见》、宿迁市人民政府宿政办【2013】56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校车安全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和《沭阳县校车服务运营管理实施方案》、沭阳县教育局沭教安【2015】22号《关于办理校车过户到校车公司和校车通行证标牌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吴集小学校车运营管理符合各级政府相关规定。证据4，证人朱某虎、田某、付某华、周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校车由在校教师合伙出资购买，驾驶员由合伙教师自行雇佣，工资由合伙教师发放，吴集小学与校车驾驶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驾驶员对合伙教师出资购买校车、运营校车、发放工资是明知的。吴洪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能够证明案涉校车登记在吴集小学名下，由吴集小学签订挂靠协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合伙人任某和朱某国找吴洪勇开校车，对外代表吴集小学，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吴洪勇。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集小学应当规范管理校车，并依法承担主体责任。证据4，对证人朱某虎、田某的证言无异议，能够证明案涉校车属于学校；对证人付某华、周某、张某证言不予认可，该三名证人均在吴集小学工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双方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已在仲裁裁决程序中予以出示，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双方对证人朱某虎、田某的证言无争议，本院依法确认。证人付某华、周某、张某现均在吴集小学工作，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该三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洪勇二审陈述：“我是经吴集小学驾驶员孙华介绍去学校开校车，任某与我洽谈，工资曾由顾某现金发放，后由李林微信转账发放。”任某、顾某、朱某国、朱某松、朱某虎、田某均为吴集小学职工，均系校车出资人。证人朱某虎陈述：“我是吴集小学教师，跟在校教师一起合伙出资购买校车。校车驾驶员都是合伙人找的亲戚、朋友，工资从运营校车的合伙款项中发放，没有具体牵头人。雇佣驾驶员不需要学校批准或者同意，合伙人同意就行。”证人田某陈述：“我是吴集小学教师，跟在校教师和员工共同出资购买校车，驾驶员都是合伙人自己找，工资按月发放，2019年是每月2900元。校车登记在学校名下是为了办理校车通行证。吴洪勇的工资是合伙人发放的。”另查明：吴洪勇的诉讼请求为“吴集小学支付经济赔偿金5220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归纳的诉讼请求及判决说理部分均表述为“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吴洪勇主张的52200元款项性质应为赔偿金。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洪勇与吴集小学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吴集小学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如应支付，具体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吴洪勇陈述的其至吴集小学担任校车驾驶员的招聘经过、工作开展和工资发放情况，本院认为，吴洪勇与吴集小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为：其一，吴洪勇陈述的与其洽谈聘用事宜和向其发放工资的人员均为校车合伙教师，且吴洪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招聘人员是以吴集小学的名义进行招聘。其二，吴洪勇驾驶校车9年来，向其发放工资的人员均非吴集小学财务人员，而且，由教师个人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显然不符合学校财务制度。其三，吴洪勇的工作内容仅为每日接送学生四趟，其他时间不需到校，由其自行安排，另外，吴洪勇在担任校车驾驶员工作之外，还在其他单位从事临时性工作并领取相应报酬。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吴洪勇在吴集小学驾驶校车时间长达9年，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吴洪勇工作开展和工资发放情况显然不符合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吴洪勇对此从未提出异议，故吴洪勇明知且认可校车合伙教师雇佣其担任校车驾驶员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认定。因此，吴洪勇主张其与吴集小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吴洪勇无权要求吴集小学向其支付赔偿金。综上，上诉人吴洪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洪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倩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