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中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魏礼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玉，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亮，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郑淑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农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支持苏州农商行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淑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信用卡纠纷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的事项不予认可。《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明确说明，该笔业务为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为便于客户利用资金，我行未要求客户必须通过手持信用卡去商户处刷POS后进行分期，在郑淑玉在向我行提交《支用申请表》并提供借记卡卡号后，我行依郑淑玉申请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信用卡系统后台在其信用卡上生成一笔15万贷款分期业务，并于2018年6月19日将15万元借款发放至郑淑玉提供的借记卡上。该笔分期费用的透支额度、还款、征信报告、账单等均产生在信用卡上，该业务依托于信用卡，客户必须在办理我行信用卡后才可以办理该业务或同时办理信用卡及分期业务，案涉分期还款业务与持卡人刷卡消费后因还款压力而主动申请消费分期性质是一致的。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手续费为变相利息的事项不予认可。案涉15万元装修分期贷款的手续费是指当客户无法一次性归还大额贷款时，为客户办理分期还款业务时而产生的费用，而非利息。根据《申请表》第二条约定，持卡人成功申请分期后，每期手续费和每期应还本金全额计入最低还款额，只要持卡人按照贷记卡对账单所显示的金额足额还款，客户在每期最后还款日前均可享受到免息期的贷款，不产生其他费用。三、关于一审判决驳回6375元手续费的事项。一审判决中已认可关于分期手续费费率约定有效，即按装修分期宣传打印件中载明的17.5%费率计算。《申请表》约定：“申请人应当一次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应还款项”。郑淑玉应当依约支付60期的分期手续费，扣除其已支付的4期和一审判决支持的5期手续费，郑淑玉应当支付剩余51期的手续费22312.05元。现我行主动减免郑淑玉的部分还款义务，计收其部分手续费即6375元，应当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驳回违约金的事项。我行已明确告知郑淑玉每期手续费和每期应还本金全额计入最低还款额，如郑淑玉未按约定还款需依信用卡的约定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违约金，郑淑玉应当依约支付违约金2417.35元。五、关于一审判决中驳回利息的事项。依据《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第十三条“自记账日起按照日利率（上限万分之五，下限万分之五的0.7倍，以双方约定为准）计收利息至乙方清偿日止，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及第二十三条“贷记卡约定条款等涉及乙方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调整，提前45天以上公告执行，无需另行通知乙方”，我行已于公告中显示银行信用卡循环信用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折合年化18.25%，我行在一审中对利息的主张仅按年利率18%计算，此举亦是减免郑淑玉还款责任的行为，应当予以支持。 郑淑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苏州农商行对郑淑玉的金融借款，虽然名义上是信用卡分期，而实际上是苏州农商行将款项汇入到郑淑玉的借记卡，所以该案属于金融借款纠纷，而不属于信用卡纠纷。二、苏州农商行给郑淑玉的有关信用卡的有关条款都是格式条款，且没有充分告诉郑淑玉有关条款的内容。三、郑淑玉只是利用了金融借款而没有透支信用卡，所以苏州农商行有关的手续费、违约金等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 苏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淑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7640.2元，支付手续费8562.75元、利息4546.99元（利息结算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以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2417.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淑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郑淑玉作为申请人向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申请办理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并填写《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分期类型为装修分期，为支付装修坐落地址为吴江区产的款项，申请装修分期额度20万元；期数为60期。郑淑玉在申请人处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约定条款的各项内容”。该申请表背面所附的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以下简称《申请人约定条款》）为吴江农商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该约定条款主要内容载明：分期业务每期应还本金金额在账单日入账并计入贷记卡最低还款额，且自入账日起占用贷记卡信用额度。每期应还本金金额等于分期本金总额除以期数，每期应还本金金额计算精确到分位，对于每期应还本金金额不能被期数整除的，采用四舍五入的方式进行金额拆分，差额在最后一期进行调整。分期手续费收取标准及方式见商户公告、刷卡后POS签购单列示信息或后台交易授权文件，手续费收取方式包括一次性收取和分期收取两种方式。采用一次性收取方式的，手续费在完成交易后的首个账单日一次性入账并全额记入贷记卡最低还款额；采用分期收取方式的，手续费自完成交易后的首个账单日起，根据分期交易期数按月入账，并全额计入贷记卡最低还款额，每期应还手续费等于分期本金总额乘以每期手续费率，每期应还手续费金额计算精确到分位，对于每期应还手续费金额不能被期数整除的，采用四舍五入的方式进行金额拆分，差额在最后一期进行调整。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利息、违约金等计算规则以及其他未尽事宜依据《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垂虹贷记卡章程（修订稿）》(以下简称《章程》)、《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垂虹贷记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及其他业务规定执行。申请人承诺按垂虹贷记卡对账单所显示金额按期归还欠款。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偿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全额还款的，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垂虹贷记卡领用合约计收利息；如未按对账单列示归还足额还款，另计收违约金。若自申请人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4期未足额还款时，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应还款项。吴江农商行将于申请人完成交易后的首个账单日起，在申请人垂虹贷记卡账户上分期计入分期付款金额，并由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同日，郑淑玉在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客户告知书中签字确认，该告知书载明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日为每月账单日后25天，若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实际金额请以账单金额为准），吴江农商行将根据《领用合约》、《申请人约定条款》的规定，收取透支利息等。 2018年6月4日，郑淑玉向吴江农商行申请办理吴江农商行垂虹贷记卡，并填写《卡申请表》。郑淑玉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贷记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背面所附的《领用合约》为吴江农商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在《领用合约》中吴江农商行为甲方，垂虹贷记卡申领人为乙方。该合约第十三条约定：除另有规定，对乙方非现金（不含透支转账）交易，甲方根据不同产品给予乙方最长不超过56天的免息期。乙方在免息期内全部偿还透支款的，无须支付消费透支交易的透支利息；否则甲方自记账日起按照日利率（上限万分之五，下限万分之五的0.7倍，以双方约定为准）计收利息至乙方清偿日止，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十五条规定：按章程、本合约以及发卡银行公布的垂虹贷记卡收费标准中规定的标准和方式及时缴纳因使用贷记卡产生的全部欠款、利息及各种费用等，并按下列顺序还款：对正常及逾期90天（含）内的欠款，按利息、费用（违约金、年费等）、取现交易(含转账交易)本金、消费交易本金的顺序进行还款；对逾期90天以上的欠款，按照取现交易（含转账交易）本金、消费交易本金、利息、费用的顺序进行还款。如遇收费标准调整，统一以生效后的标准缴纳。第十九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到期还款日（含）之前及时偿还欠款，还款以甲方记账日为准，乙方若选择自动转账还款方式，甲方有权于约定日期从乙方指定的账户中按约定金额扣款，转入其贷记卡账户以清偿欠款。如乙方指定的自动还款账户余额不足以缴清乙方应还款金额的，则扣除自动还款账户全部余额，乙方不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如乙方选择最低还款额方式，且其实际还款金额低于最低还款额，乙方须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缴纳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本期未还消费本金的10%+本期费用+本期全部取现本息+上期全部结余欠款及在本期的利息，如全部应还款额大于或等于人民币100元，则最低还款额按上述公式计算出的金额收取；如全部应还款额小于人民币100元的，则最低还款额等于全部应还款额。《领用合约》后附垂虹贷记卡收费表载明：违约金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5元/期，最高500元/期。 2018年6月8日，郑淑玉向吴江农商行填写垂虹贷记卡装修分期业务额度支用申请表，申请支付金额15万元用于家庭住宅装修，并指定打入其卡号为62×××02借记卡中。2018年6月14日，经审核后，吴江农商行向郑淑玉核发了卡号为62×××47的垂虹信用卡。2018年6月19日，吴江农商行按约将额度15万元汇入郑淑玉上述指定卡号为62×××02借记卡账户中。 苏州农商行提供的贷记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郑淑玉每期应还金额为本金2500元、手续费437.55元。第1期交易记账日为2018年7月10日，第2期交易记账日为2018年8月10日，第3期交易记账日为2018年9月10日，依次类推……；。贷款发放后，郑淑玉仅正常支付前四期款项，每月分别转账2940元。后于2018年11月10日起开始逾期，苏州农商行于2019年3月11日将剩余未到期本金127500元及分期付款手续费6375元一并计入账单。截止目前郑淑玉共归还本金12459.8元，除前四期正常归还每月应还本金2500元外，后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归还本金9.8元、2019年3月17日归还本金150元、2019年4月17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4月29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5月20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6月4日归还本金200元、2019年7月4日归还本金500元、2019年8月22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9月10日归还本金200元、2019年9月16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10月10日归还本金100元、2019年11月26日归还本金300元、2019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150元、2020年1月30日归还本金150元、2020年3月1日归还本金100元、2020年3月31日归还本金100元，并于2019年3月1日支付利息100元。 审理过程中，苏州农商行提供的装修分期宣传打印件及苏州农商行官网业务价格调整公示打印件，显示分期手续费费率：60期为17.5%；官网公告显示专项分期业务如申请人申请提前还款，申请人须支付剩余未还本金及剩余未还本金5%的违约金，无须支付剩余未入账期数的手续费金额。另其公告亦显示循环信用利息日息万分之五，折合年化18.25%。苏州农商行明确其手续费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共5期，437.55元*5=2187.75元；2019年3月11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将此后应还本金127500元提前入账，后续手续费不再分期计算，统一按年利率5%计算，即127500*5%=6375元，故主张手续费8562.75元（6375元+2187.75元）；截止2019年5月10日，逾欠利息共计4546.99元，并继续主张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以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依据明细表中载明，累计违约金共计为2417.35元，每期违约金上限为500元，苏州农商行明确违约金是指贷记卡逾期未还而产生的违约金，计算公式为：违约金=5%*上一期累计应还未还总额（含本金、手续费、违约金、应付利息）。 另查明，吴江农商行2019年3月15日更名为苏州农商行。 一审法院认为，郑淑玉向吴江农商行申请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并填写《申请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郑淑玉向吴江农商行申请办理吴江农商行垂虹贷记卡，但上述分期付款业务的15万元贷款并未打入相应的信用卡中，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系成立分期还款的金融借款合同。因《申请表》载明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利息、违约金等计算规则以及其他未尽事宜依据《章程》《领用合约》及其他业务规定执行。郑淑玉在上述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合意以《章程》《领用合约》及《领用合约》附件作为合同内容。 现吴江农商行已更名为苏州农商行，故苏州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关的权利。苏州农商行依约向郑淑玉发放贷款后，郑淑玉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苏州农商行有权宣布分期款项提前到期。因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条款约定“若自申请人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4期未足额还款时，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应还款项”，而郑淑玉自2018年11月10日起即开始连续逾期，故苏州农商行主张自2019年3月11日借款提前到期不违反合同约定。苏州农商行有权请求郑淑玉偿还所有欠款本金、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 关于手续费，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条款虽约定“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偿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但是，郑淑玉在偿还分期业务本金的同时还需支付手续费，苏州农商行未对所收取的手续费合理提供依据并作出解释，应认定该手续费为变相利息，郑淑玉并未享受到免息期优惠待遇。因苏州农商行有权收取借款利息，故该院认定双方关于手续费的约定有效。郑淑玉虽不认可苏州农商行提供的装修分期宣传打印件及苏州农商行官网业务价格调整公示打印件、官网公告，但其已按苏州农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手续费费率偿付四期款项，故上述证据中关于分期手续费费率约定有效并约束郑淑玉。 对苏州农商行按官网公告要求其支付到期前未付手续费及到期后的手续费。苏州农商行主张的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到期前五期金额共计为2187.75元的手续费，系按装修分期宣传打印件中载明的17.5%费率（即年利率3.5%）计算，故对该2187.5元手续费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苏州农商行主张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按年利率5%计算的6375元手续费，因该公示载明内容为“专项分期业务如申请人申请提前还款，申请人须支付剩余未还本金及剩余未还本金5%的违约金，无须支付剩余未入账期数的手续费金额”，即依其官网公示为违约金，且未明确适用于苏州农商行宣布提前到期之情形，故对该手续费，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定手续费为2187.75元。 关于利息，《申请表》虽约定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偿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但如前所述，案涉分期付款业务不存在免息期，对提前到期前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已计收手续费，因此，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条款中关于“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全额还款的，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垂虹贷记卡领用协议计收利息”的约定，可理解为双方对于当期分期未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的约定，但上述分期付款业务条款仅约定利息计算规则依据《章程》《领用合约》等规定执行，而《领用合约》规定的“自记账日起按照日利率（上限万分之五，下限万分之五的0.7倍，以双方约定为准）计收利息至乙方清偿日止，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系对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据此，该院认为，双方虽约定郑淑玉未按约偿还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应支付逾期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收标准，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规定确定，即在借期内利息标准上上浮30%-50%（不超过年利率24%），综合手续费率年利率3.5%及郑淑玉自愿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院酌情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因郑淑玉已付清前4期分期本金，截至2019年3月10日，还有4期已到还款日期，且每期本金为2500元，还款日期为每月10日后第25日，故该4期的逾期利息分别为：以2490.2元（2500元－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提前到期后，逾期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100元。 关于苏州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章程》，发卡银行仅对持卡人的最低还款额按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而案涉分期付款业务性质上属于借款分期还款，并非透支消费给予的最低还款额待遇，且涉案分期业务每期到期均需全额还款，不存在最低还款额，故苏州农商行适用最低还款额条款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淑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7540.2元，并支付手续费2187.75元，逾期利息（以249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以全部剩余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1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开户名: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82011990075）。二、驳回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4元，由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8元，由郑淑玉负担1436元。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苏州农商行二审提交图片截屏证据两份，证明苏州农商行是依郑淑玉的申请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信用卡系统后台在其信用卡上生成一笔15万元的贷款分期业务，并且同日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客户分期业务办理成功。 郑淑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张图片中已经显示郑淑玉的剩余未还本金及利息都为0，且显示的号码是尾号2747的信用卡号码，而借款借记卡的尾号是3302。第二张图片仅仅是通知郑淑玉还款，不认可其中的内容属于信用卡的内容。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时都已经存在，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且是苏州农商行自行制作的信息，没有经过郑淑玉的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约定条款》载明：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是指申请人向吴江农商行申请用其垂虹贷记卡在吴江农商行指定商户处进行消费，经吴江农商行核准后，通过专项分期POS机或吴江农商行后台完成分期，交易成功后，相应的交易金额被平均分成若干期，由申请人在约定期限内按月还款，并根据吴江农商行与商户的约定，免除或支付一定手续费的业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州农商行在郑淑玉明确表示遵守《领用合约》《章程》《申请人约定条款》等的前提下，经郑淑玉申请，向其发放垂虹贷记卡并办理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上述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申请人约定条款》，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是指申请人向银行申请用其垂虹贷记卡在指定商户处进行消费，经核准后完成分期，再由申请人按约向银行还款的业务。银行应当依照上述规则经营垂虹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确保业务的真实性与合规性。但是本案中，苏州农商行受理郑淑玉业务申请时未对消费商户进行明确指定，苏州农商行将案涉款项直接汇入郑淑玉的借记卡账户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笔款项用于在指定商户处消费进行了核查，故该笔业务并不符合上述规则，其实质上是分期还款的金融借款合同，而非贷记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苏州农商行无权依照《领用合约》及《章程》主张与垂虹贷记卡相关的权利。 现郑淑玉未能按约归借款，苏州农商行有权依约宣布分期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郑淑玉偿还全部欠款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手续费。根据《申请人约定条款》等约定，在借款期内郑淑玉每期在归还本金的同时，还应当支付固定数额的手续费。在苏州农商行未对收取该手续费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手续费为变相利息并无不当。现案涉借款于2019年3月11日提前到期，故郑淑玉应支付苏州农商行到期前的手续费2187.75元。其次，关于利息。《申请人约定条款》中关于“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全额还款的，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垂虹贷记卡领用协议计收利息”的约定，实质上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未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的约定。因双方当事人在《领用合约》之外并未明确约定该逾期利息的计收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相关规定及郑淑玉自愿承担的利率，酌情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并无不当。最后，对于苏州农商行依据《章程》标准主张郑淑玉支付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水根 审 判 员 孙一鸣 审 判 员 王蔚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歆悫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