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岭（曾用名李林），男，1995年8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宣威市。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启苍，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严，男，1997年7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乔枫，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荣凯，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东锋，云南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李华，男，2001年7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闻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军、解丽荣，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凯，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叶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芬，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20年6月4日5时许，被告人李严在宁波旺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泉公司）组包车间夜班时因工作琐事与同事王康（已判决）发生口角，遂伙同堂兄即被告人李荣凯与王康互殴，后被同事劝开。同日5时至9时左右，王康自感吃亏，遂先后在车间抽烟休息区、东源物业4幢508旺泉公司宿舍与同事即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等人商议教训被告人李严、李荣凯，并派人寻找李严等人。同日8时下班前，被告人李严、李荣凯明知王康等人下班后会来打架，遂由被告人李严出面电话告知其哥即被告人李岭前来会合，尔后三人从李某处得知王康等人正在找其，遂至超市购买菜刀一把。同日9时多，被告人李严、李荣凯、李岭返回东源物业4幢510旺泉公司宿舍。 同日10时许，王康等人发现被告人李严等人已返回隔壁510宿舍并备有菜刀等工具，纠集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及吴梦园（已判决）、雷芸、李文杰、曹永鹏、赵利祥、普俊涛（均不起诉）等8人陆续进入510宿舍，其中雷芸手持臂力器一根，王康等人质问此事如何处理，被告人李严等与王康一方互不相让，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岭举起菜刀架在雷芸脖子附近实施威胁，雷芸受惊吓后所持臂力器掉落在地，王康一方要求被告人李岭放下菜刀，被告人李岭未同意，被告人赵李华与王康、李文杰遂上前夺刀，被告人李荣凯（事先准备伸缩棍一根）、李严等人随即参与混战，后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王康头部、面部、右上臂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李文杰头部、右小腿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赵李华右膝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赵李华在双方510宿舍打斗结束后随即电话报警。同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等人在510宿舍等候民警前来处理。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严纠集被告人李岭、李荣凯与王康纠集的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等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系持械，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岭、李严、赵李华、王龙凯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李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对李荣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对赵李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对王龙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对方人数众多，其一方买刀并打斗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李岭是在多人手持臂力器冲打上门的情形之下拿菜刀防卫，李岭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建议判决被告人李岭无罪。 被告人李严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李严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斗殴事件并非李严主动挑起，且李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荣凯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认为王康因工作琐事与李荣凯、李严互相殴打后纠集多人伺机报复李荣凯和李严是案件发生的起因，王康等人商量进入510宿舍殴打对方的行凶意图明显。李岭、李荣凯携带工具是为了防备王康等人的报复，不具有殴斗和伤害他人的意图，且是在极度恐慌状态下亮出菜刀，威慑、逼退行凶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够客观完整。故认为李荣凯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非防卫过当，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李华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赵李华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可以认定为从犯，赵李华系在校生，且属听力残疾三级，此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并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赵李华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龙凯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认为王龙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6月4日5时许，被告人李严在旺泉公司车间上夜班时因工作琐事与同事王康发生口角，并和堂兄即被告人李荣凯与王康互殴，后被同事劝开。之后王康自感吃亏，遂纠集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等人欲找被告人李严、李荣凯讨回说法。同时，被告人李严、李荣凯明知王康等人欲找其打架，被告人李严则通过微信联系其哥哥即被告人李岭帮忙，三人会合后从李某处得知王康等人正在找其，遂至超市购买一把菜刀并返回510宿舍。 同日10时许，王康等人发现被告人李严等已返回510宿舍并备有菜刀等工具，遂纠集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及雷芸、李文杰、曹永鹏、吴梦园、赵利祥、普俊涛等人陆续进入510宿舍，其中雷芸手持臂力器一根。双方发生争吵，互不相让，被告人李岭手持菜刀架在雷芸脖子旁进行威胁，被告人赵李华则与王康、李文杰等人上前夺刀，被告人李荣凯随即持事先准备的伸缩棍和被告人李严上前帮忙，双方扭打在一起，期间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王康头部、面部、右上臂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李文杰头部、右小腿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赵李华右膝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赵李华一方在打斗结束后电话报警，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等人在该宿舍内等候民警处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王康、李文杰、雷芸、曹永鹏、普俊涛、赵利祥、吴梦园的供述：均证明2020年6月4日，因王康与李严、李荣凯在车间流水线上发生口角打斗，事后王康纠集赵李华、王龙凯、李文杰等人商量讨回说法。9时许，李文杰发现李严等人回了宿舍，并有菜刀和甩棍，王康等人遂冲进510宿舍，其中雷芸拿了臂力器，双方互不相让，对方的李岭拿菜刀架在雷芸的脖子上，王康、赵李华等人上前夺刀，双方拳打脚踢扭打在一起，分开后由赵李华用手机报警。李文杰、赵李华腿部被菜刀划伤，王康头部受伤。 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4日9时许，其在510宿舍休息时有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臂力器，双方说了几句。其室友的朋友手上拿着刀，有三四个人冲上去抢他的刀，过程中其室友和他的两个朋友跟对方打起来，其上去拉架，之后对方报警了。打架时甩棍、臂力器和刀都用过了，刀是其室友和他朋友买来的。 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4日其下班回到510宿舍休息时，李严、李荣凯和李岭回了宿舍。之后有人来敲门，李严上去交流，当时李荣凯手上拿着甩棍，后来对方陆续来了十人左右，有人拿了木棍。李岭看到雷芸冲上来，直接上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用拳头和膝盖顶了几下，对方四五个人一起冲上来抢刀，把李岭摁在床上，李严、李荣凯也上来打在一起，之后对方的曹永鹏就报警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4日8时20分许，其下班回到510宿舍休息时，李严、李荣凯和他的一个朋友在讨论对方可能来找他们的事。之后有人来敲门并进来两个男子，争执之后陆续进来十个人左右，其中一个拿了臂力器，双方争吵时，和李严一起的男子拿了菜刀想砍对方，互相放狠话，对方男子就上去夺刀，双方就在宿舍打起来，两三分钟后没打了，后来有人说报警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4日凌晨5时许，其在旺泉公司看到一群人围着吵架，后听说李荣凯把别人打了。早上8时，其在弘基广场碰到和王康玩得好的几个男的说要去打架，就知道是要找李荣凯，其和李荣凯是老乡，所以就用微信打电话给李荣凯让他避一下，有人在找他们，叫他们别打架。 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辨认出雷芸，雷芸辨认出持刀的李岭；普俊涛辨认出拿甩棍的李严、李荣凯、持刀的李岭。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严、李岭、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等人的手机，并提取相关微信聊天内容。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岭供犯罪所用的菜刀一把、被告人李荣凯供犯罪所用的伸缩棍一根。 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李岭、李严、赵李华及同案犯李文杰、王康的伤势情况。 10.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同案犯王康头部、面部、右上臂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同案犯李文杰头部、右小腿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赵李华右膝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1.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严一方与王康一方斗殴的相关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康、吴梦园已被依法判决的事实。 13.归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的到案情况及其身份信息。 14.被告人李岭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4日7时许，其弟弟李严发信息说和人打架，下班可能有人要打他，叫其到他公司门口等。后其碰到李严、李荣凯并一起到弘基广场，李荣凯的一个同事说有人在找其一方，其怕对方人多，就提出买刀防身。在超市买好刀回到510宿舍后，李荣凯拿出一根甩棍放在床上。之后有人敲门，李严开门和对方说了几句，后对方进来很多人，其中一人拿了一根臂力器，其就拿菜刀把拿臂力器的人逼住，叫他把臂力器放下，对方就有人上来夺刀，场面混乱起来，双方打了不久就停下来，后对方报警，警察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15.被告人李严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4日凌晨4时许，其在车间流水线干活时与王康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后被拉开。其和李荣凯一起下班时觉得对方打架吃亏，就发微信联系李岭过来，说可能有人要打其。和李岭碰面后，在弘基广场从同事处得知对方在找其，就在小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回到510宿舍后，有人敲门，接着进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叫雷芸的拿了一根臂力器冲在前面，双方互相说了几句，李岭拿起桌上的菜刀走上去掐住对方的脖子，之后对方两三个人上来抢菜刀，李岭被打倒在地，其和李荣凯上去帮忙，双方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对方有两个人腿上被刀划开，之后对方有人报警。 16.被告人李荣凯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4日凌晨4时45分许，其堂弟李严和同事王康吵架，其上去帮忙，后被同事拉开。其和李严觉得对方不肯罢休，李严就发微信给李岭让他下班来公司门口。三人碰面后在弘基广场从李某处得知对方在找其，就到超市买了一把菜刀防身。回到宿舍后，有人敲门，进来两个人和李严说话，不久雷芸拿了臂力器和王康等人进入宿舍，李岭就拿菜刀问对方想干什么，对方上来夺刀，其就拿伸缩棍打对方，双方扭打在一起，后看到对方有两个人在流血。 17.被告人赵李华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4日5时许，其在旺泉公司车间看到王康和人打架，脸上有点伤。之后王康叫上其和王龙凯、雷芸、李文杰等人说下班后去找对方打回来。9时许回到宿舍后，听人说隔壁的人回来后，王康就带着其冲进510宿舍，雷芸拿了一根臂力器，510宿舍的一个男子拿着菜刀，掐住雷芸的脖子，刀架在雷芸脖子旁，雷芸吓得将臂力器掉在地上，其一方的人上去将拿菜刀的男子打倒在地，其也上去夺刀，双方扭打在一起，一两分钟后分开，接着曹永鹏就用其手机报警了。 18.被告人王龙凯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4日5时许，其宿舍的王康和对方两个人在旺泉公司车间打架，王康在吸烟区时让其帮忙打回来。当天9时左右，其宿舍的六个人以及王康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了510宿舍，对方拿了菜刀，拉着赵李华在威胁，王康、李文杰、赵李华一起上去夺刀，对方拿棍子的男子一起扭打起来，之后曹永鹏就报警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康因工作琐事和被告人李严、李荣凯发生纠纷后，王康纠集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等人商量找李严等人讨要说法，被告人李严、李荣凯则联系李岭商量应对，从证人李某处得知王康一方在找其后，随即购买菜刀并回宿舍等候，此时双方即具有了斗殴的主观故意。王康一方进入李严宿舍后，在言语冲突时，被告人李岭即先行拿出菜刀架在雷芸的脖子上，其行为并非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也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反而直接导致了冲突升级。此后王康一方的赵李华、李文杰等人见状上前夺刀，被告人李严、李荣凯顺势持事先准备的伸缩棍参与打斗、帮助李岭的行为，主观上也非基于防卫的意图。因此，本案中双方均有纠集他人，并准备了斗殴工具，对斗殴的发生均持积极态度，依法应当认定为相互斗殴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李岭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严纠集被告人李岭、李荣凯与王康纠集的被告人赵李华、王龙凯等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岭、李严、李荣凯系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岭、李严、赵李华、王龙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分别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上述减轻或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李华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足以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严、李荣凯、赵李华、王龙凯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供犯罪所用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荣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赵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龙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菜刀一把、伸缩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叶思 人民陪审员  张建义 人民陪审员  陆烨倩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