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其健,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凤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1992年5月16日，被告人林其健因涉嫌抢劫罪被蚌埠市原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网上追逃，2020年9月3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自明，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祁，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其健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其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1991年5月15日24时许，被告人林其健伙同王民生、张德胜、朱庆礼（均已判决）、胡松，酒后在蚌埠市原西市区上将被害人高某拦截，采取持刀威胁、殴打等手段，抢走高某9元现金、一辆自行车及若干衣物。 2、1991年5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其健提议并伙同王民生、张德胜（均已判决）、胡松，在蚌埠市原西市区“春香酒家”东侧巷内，采取持刀威胁等手段抢走被害人闫某1、闫某2、李某现金140余元、打火机一部、香烟一包。王民生又持刀将孕妇李某挟持到巷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2020年9月2日，被告人林其健在其家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其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该案中涉及的林启健、林启剑、林其剑、陈海均为林其健本人。 2、报案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高某、闫某1、闫某2、李某相继报案。 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撤销人员登记表及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其健涉嫌抢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原西区公安分局于1992年4月25日提请逮捕，蚌埠市原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6日作出蚌西检刑捕字第103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对林其健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被上网追逃。2020年9月2日，被告人林其健在其家中被抓获。 4、（1992）西法刑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蚌埠市原西市区人民法院于1992年8月22日对本案部分同案犯做出判决，王民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张德胜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朱庆礼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置。 6、搜查证、搜查记录、搜查报告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1991年5月23日对林其健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长剑一把、杀猪刀一把、菜刀一把、切瓜刀一把、训练匕首（塑料）一把、塑料仿真手枪一支、墨镜六付、手表（旧）五块。 7、调查综合报告，证实蚌埠市公安局原西区公安分局对案发经过进行了分析报告。 8、证人蒋某1、蒋某2证言，证实蒋某2、闫某1是蒋某1的儿子、媳妇。5月19日凌晨，闫某1收摊回来，被歹徒挟持进自家院内，其中有一人拽着闫某1的头发。蒋某1等人在后面撵，没找到人，并把放在人行道跟前的熟食车推回来了。李某线衣上都是泥，右腿外侧裤子上都是泥，在那一直哭。 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摆摊卖小吃，胡松是周某战友的小孩。大概是1991年5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胡松等四人在周某的小摊处吃饭，其中一个矮矮的还讲了一些话，现在还能想起一两句，他说今天弄块把钱，吃了一毛多钱，其他几人就笑。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1991年5月18号，王某1在花园北面见到林其健、小四（王民生）和一个带眼镜的男子一起向电子游戏厅方向去。他们喜欢去花园、电子游戏室、录像厅、电影院。 1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大概1991年5月18号晚上，林启剑（林其健）、小四（王民生）、小三（张德胜）、袁红（女）、王某2，以及另外两个孩子在蔡某家里吃饭、喝酒。喝酒时没谈什么，喝到快10点收场。大概是14、15号，王民生让蔡某帮忙卖一辆自行车，说是他自己的车子，蔡某就帮卖给北马路亚军家了，卖了四十元，车子是金师26型，车前装有篮子。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1年）5月12日（星期日）晚，王某2和小四（王民生）未经许可闯入董魁家。同年5月15日晚，王某2与小三（张德胜）、王民生、胡松、林其健、朱庆礼在团结家吃饭喝酒，大约在夜里十二点该五人离开。同月19号下午，王某2在张公山附近碰到王民生、张德胜、胡松、林其健，该四人称因为打了人怕被逮不敢回家。 1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1991年）4月21日（星期日）凌晨一点半，郭某步行走到三院脑研所（热电厂门北）附近时，有三个人从后面超过郭某，其中一人说“朋友，可有钱？”郭某问他们干什么。那人又说“怪老×来。”上来向郭某头部打了两拳，郭某就往热电厂北小门跑，他们在后面追，用砖头砸，并称再跑砍死你。郭某大声呼救，他们才转身向某。三人都是十八九岁，像才下学的学生。 14、证人林某1、林某2证言，证实林某1、林某2是兄弟，林其健是林某1的大儿子。自1991年5月13日起，林其健家人未见过林其健，不知其去向。 15、被害人闫某2陈述，证实闫某2在长征花园夜市卖饮食，住麦香饭店东南侧，与闫某1是姐弟，与李某是夫妻。1991年5月19日凌晨4点，闫某2收摊后与李某、闫某1回家，走到春香饭店东边的巷子里被四人抢劫，四人均持刀，从闫某1处抢得140元，从闫某2处抢走一个打火机、一包香烟，其中有一人强奸了李某。 1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李某是闫某2的妻子。1991年5月19日凌晨，李某、闫某2与姐姐闫某1在做完生意后走到春香饭店东边的巷子里时，被人持刀抢劫，一人从闫某1处抢了钱。抢劫过程中，李某被一人强奸，期间劫匪中有一个小个子的人曾上前阻止强奸李某的人。 17、被害人闫某1陈述，证实闫某1和弟弟闫某2、弟媳妇李某同在大花园东侧平板玻璃厂西墙做饮食生意。1991年5月19日凌晨，闫某1、闫某2、李某收生意后走到春香饭店东边的巷子里被人持刀抢劫，一人从闫某1处抢得140元，从闫某2处抢走一个打火机、一包香烟，有一人强奸了李某。后闫某1被两人持刀押回家拿钱，因惊动了家里人，他们逃离。一个人曾威胁要杀其灭口并询问闫某1是否认得自己，闫某1认得其中一人是林其健，另有两人是林其健朋友，但当时谎称不认识。 18、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1991年5月15日晚上12点多，高某在热电厂附近被多人抢劫，其中一人持刀抵住高某后背。高某被抢走九块钱后，在他们要求下脱掉衣服并留下自行车后跑离，期间，高某被他们殴打。 19、同案犯王民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1年5月15日夜间，王民生、林其健、张德胜、胡松、朱庆礼五人参与抢劫，林其健先把被害男子从车上拽下来，并在抢劫中持刀抵被害人后背，要求被害人脱衣服。几人又要求被害人向某，被害人没跑，几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本次抢劫，共劫得二三块钱、自行车一辆及衣物若干。当晚，五人还抢劫了两名女子及一对情侣。几天后，林其健讲钱花的差不多了，建议去劫做生意的那家，说是跟他家有点矛盾，一是报仇，二是弄点钱花。1991年5月19日凌晨，林其健安排王民生、胡松、朱庆礼先进巷子里，他和张德胜在巷口一个小屋里，后来才过来。抢劫当晚，王民生和林其健分别拿的西瓜刀，胡松拿的软剑，张德胜拿的短剑。当时王民生强奸了一名女性，期间张德胜与林其健曾上前制止。 20、同案犯张德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1年5月15日晚的抢劫，是王民生、胡松、林其健将被害人拦下，王民生要钱并搜身，林其健持水果刀抵住被害人后某，王民生要求被害人脱衣服留下自行车并向某，后来被害人没按要求跑，王民生、胡松、林其健打了被害人。1991年5月19日凌晨的抢劫，张德胜与林其健、王民生、胡松都参与了，都带了凶器。这次抢劫的提议和当时的站位都是林其健的主意，林其健还说抢到钱后往南京上海跑。当时是张德胜与林其健先站在巷口，王民生和胡松在巷子里找一名女子要钱，并带被害女子回家拿钱。张德胜和林其健后来才进到巷子里，二人持刀看另外的一男一女。王民生在抢劫期间强奸了一名女子，张德胜与林其健曾上前制止。当晚抢了140元，王民生给了林其健，王民生拿了40元，林其健拿了打火机。参与人员的作案凶器都在林其健处。 21、同案犯朱庆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1年5月15日夜间的抢劫，是王民生和林其健提议的，讲搞点钱。其与张德胜、胡松都参与了，当晚王民生拽停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并要钱、搜身，除自己外其他人都殴打了被害人。 22、被告人林其健供述与辩解，证实林其健和王民生、胡松、张德胜是同学。第一次是他们三人和一个姓朱的一起在路边溜达，看到一个男的，大家上去给拦了下来，劫了几块钱就让他走了，不记得有自行车的事。记得当时有一把小刀，应该是水果刀，以前拿着壮胆的，当时林其健可能是拿去了，但没有伤人。过了几天，林其健和王民生、胡松、张德胜一起商量弄点钱，就打算抢做夜市小吃生意的几个人，记得是王民生或胡松提议的。开始是王民生和胡松过去的，因为是在家门口，准备抢的那几个人也认识林其健和张德胜。林其健和张德胜先在巷子口等着，后用手捂着脸也过去了。林其健看见王民生趴在一个女的身上，就把王民生拉起来，说：“你怎么能这样，赶快走。”当时没注意胡松在干什么。大家跑到附近草地，把抢来的不知是鸡还是鸭就拿来吃，记不起有抢钱的事。后来林其健在五河待了几天，就回老家了，之后林其健捡到一张叫陈海的临时身份证，把自己的照片换了上去，就到浙江打工，一直到被抓获。对于第二次抢劫时是否持刀，林其健在侦查阶段前两次供述称记不清了，第三次供述王民生和胡松肯定有刀，林其健和张德胜没拿。被告人林其健当庭供述，第二次抢劫是其提议的，当时林其健也持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其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刀抢劫，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其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其健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根据该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其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林其健上诉称：其第二起犯罪构成坦白，原判不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1997年刑法；林其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原判量刑过重。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1、本案被害人于1991年5月15日报案，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后，林其健因涉嫌抢劫罪于1992年4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原西区公安分局提请逮捕，蚌埠市原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6日作出蚌西检刑捕字第103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对林其健批准逮捕，后被上网追逃。批准逮捕决定书上虽将林其健误写成林其剑，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中的林其健与林其剑同属一人。同时，林其健伙同他人参与持刀抢劫的事实清楚，且同案犯已获刑，林其健本人对此当庭也予以供认。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林其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2、关于抢劫罪，1997年刑法相比较1979年刑法，法定刑幅度相同，但增加了罚金刑，本案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 3、林其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但对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本人及同案犯是否持刀、犯意的提起等主要犯罪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 4、原判已充分考虑林其健当庭自愿认罪，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其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刀抢劫，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胡玉巧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叶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