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刑终207号抗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范杰，男，1992年7月8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沾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阚晓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刘超群，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丽丽、王扬，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杰、刘超群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十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于二0二0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366号之一刑事判决。宣判后，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张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杰及其辩护人阚晓锋、原审被告人刘超群及其辩护人王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范杰以女友史芸婷身份注册成立山东青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依托该公司对外招收成人高考、网络教育考生，并向社会发布广告承诺保证考试包过、快速拿证，取得报名人员信任。范杰另让刘洪娟、孔庆雨帮助招揽报名人员并承诺支付提成。刘洪娟招揽到郭君、李亚群、张文杰、王荣宣、范某，孔庆雨招揽到武某、侯国朋、谷怀鹏、刘洋、尚婷婷、魏志勇、范华清。范杰以需要交纳学费、报名费等为由要求报名人员向其指定账户转账后将所得款项用于自己日常消费。被告人范杰骗取他人钱款共计302730元。被告人刘超群向范杰谎称能够办理相关证件骗取范杰168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范杰在本人无法办理真实证件的情况下，向吴某承诺其能快速办理英语三级证书、学历证书等相关证件，否则全额退款，取得吴某信任。范杰以需要交纳学费等为由要求吴某向其支付201830元。后除退还吴某1万元外，范杰将其中19183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其间，范杰询问被告人刘超群能否办理英语三级证书，刘超群谎称其能够办理真实证件，骗取范杰16800元后逃匿。2.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范杰以帮助办理河北科技大学本科学历证书为由与王淑洁签订协议。王淑洁于当日向范杰微信账户及其指定的史芸婷支付宝账户转账1万元、6000元。后除退还王淑洁2000元外，范杰将其中14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3.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范杰以办理学历证书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侯国朋5600元，除向孔庆雨支付提成560元后其余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4.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魏志勇56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5.2018年七八月份，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谷怀鹏6300元。后除退还谷怀鹏1000元外，范杰将其中5300元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6.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范杰以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刘洋35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7.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学历证书为由骗取尚婷婷45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8.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范杰以办理成人高考手续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被害人武某4600元，除向孔庆雨支付1000元提成外其余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9.2019年1月至5月，被告人范杰以办理成人教育学历为由通过孔庆雨骗取范华清共计5600元，除向孔庆雨支付600元提成外其余全部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0.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骗取刘洪娟35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1.2018年5月3日，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骗取李亚群56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2.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范杰以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即可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骗取郭君56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3.2018年5月6日、5月10日，被告人范杰以可以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骗取张文杰共计56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4.2018年5月8日，范杰告知刘洪娟可以为其表弟王荣宣办理成人教育学历，且无需参加学习、考试。刘洪娟遂向范杰支付了学费、报名费5600元。范杰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15.2018年5月24日、8月11日，被告人范杰以办理成人教育学历证书为由通过刘洪娟骗取被害人范某共计29500元，除向刘洪娟支付4000元提成外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018年9月14日、10月8日、12月24日，范杰以可以办理其他学历提升业务以及技能证书为由骗取范某共计6800元。所骗款项全部用于个人日常消费。被告人范杰、刘超群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他人财物的经过。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范某、武某等人陈述、证人史芸婷等人证言、转账记录及截图、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范杰、刘超群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超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范杰投案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刘超群投案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预缴罚金并退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涉案财产的返还问题，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报名人员中武某参加并通过了成人高考考试、范某所代理报名的人员均知悉报名后须接受一定年限的网络教育方可取得证书，系出于正当目的意图通过正常学习取得有关证书，其二人被骗款项依法由被告人范杰予以退赔。但吴某、王淑洁、侯国朋、魏志勇、谷怀鹏、刘洋、尚婷婷、范华清、刘洪娟、郭君、张文杰等人在被告人范杰已经告知无需通过参加学习、考试等正当程序即可取得有关证书的情况下，仍在被告人范杰处为自己或者他人报名并交纳所谓的“报名、学习”费用，由此可以得知上述人员均在非法目的指引下实施了购买国家相关证书的违法行为，为惩罚违法、鼓励守法，引导良好的社会风尚，上述人员被骗款项向被告人范杰追缴后不再发还，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范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范杰退赔被害人40900元，其中范某36300元、武某4600元。继续向被告人范杰追缴违法所得2618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以被告人刘超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退缴的违法所得16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告知被害人权利义务，未通知被害人参与庭审，未向被害人送达判决书，属程序违法。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是买卖学历及相关证书，一审直接认定被害人行为违法，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原审判决据被害人行为违法作出的财产处分不当。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理由。被告人范杰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的程序问题不影响案件的实质审理。2、对范杰给予刘超群的16800元，范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3、范杰揭发刘超群犯罪行为，属于立功。4、范杰系自首、认罪认罚，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超群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超群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积极预缴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希望从轻、减轻处罚。对违法财产如何处置，不影响对刘超群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范杰诈骗经过、数额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刘超群诈骗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检察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告知被害人权利义务，未通知被害人参与庭审，未向被害人送达判决书，属程序违法”的抗诉理由，范杰辩护人提出“原审的程序问题不影响案件的实质审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法定程序审理了本案，对该抗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是买卖学历及相关证书，一审直接认定被害人行为违法，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原审判决据被害人行为违法作出的财产处分不当”的抗诉理由，刘超群辩护人提出“对违法财产如何处置，不影响对刘超群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各被害人在案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能够证实范杰以无需考试、考试包过、保证拿证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通过其交纳报名费、学费等，后其实际没有为被害人报名，将收取的款项挥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害人陈述，范杰称报名高中升大专、专升本的网络教育，交上报名费和学费，两年半后可拿证，但交钱给范杰后，一直没查到报名信息、学籍档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系直接购买学历证书。故范杰诈骗被害人的款项，应予以退赔被害人。原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抗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范杰辩护人提出“对范杰给予刘超群的16800元，范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范杰揭发刘超群犯罪行为，属于立功；系自首、认罪认罚，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范杰实施上述诈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后，其诈骗行为已既遂，该16800元应计入犯罪数额。后范杰联系刘超群，刘超群谎称能够办理真实英语三级证书，骗取范杰16800元后逃匿，刘超群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因该16800元来源于范杰诈骗被害人吴某款项，故刘超群退赔款项16800元，应返还被害人吴某，由范杰继续退赔其他款项。范杰供述其联系刘超群办理英语三级证书的事实，属于其如实供述诈骗过程及诈骗款项去向等基本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综合范杰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对其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超群辩护人提出“刘超群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积极预缴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希望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对上述情节原审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体现，原审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刘超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范杰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第四项，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366号之一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刘超群的定罪量刑。二、撤销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刑初366号之一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刘超群已退赔款项16800元，发还被害人吴某。责令原审被告人范杰退赔被害人吴某175030元、王淑洁14000元、侯国朋5600元、魏志勇5600元、谷怀鹏5300元、刘洋3500元、尚婷婷4500元、武某4600元、范华清5600元、刘洪娟3500元、李亚群5600元、郭君5600元、张文杰5600元、王荣宣5600元、范某3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树民审 判 员 张耀伟审 判 员 杨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阳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