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28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克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住花垣县。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过失杀人罪，1996年4月19日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窝藏罪，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7日被花垣县公安局逮捕；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2019年11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1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东，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福喜，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住花垣县。因犯窝藏罪，2009年1月14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2011年10月12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2018年1月29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11月2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4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被告人吴力君，绰号“小狐狸”，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住花垣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0年11月19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2019年10月2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10月27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被告人石天明，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住花垣县，案发时。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11月2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4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被告人石登仁，曾用名石波，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住花垣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9月3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花垣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麻梅芬，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窝藏罪，2019年9月2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周志勇，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姚福喜、吴力君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犯窝藏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湫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克军及其辩护人郭东，被告人姚福喜、吴力君、石天明、石登仁，被告人麻梅芬及其辩护人周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延〔2020〕57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于2020年11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3月7日，龙某7与花垣县鸿康锰矿签订合同，承包鸿康锰矿在桐木村矿区内的800矿洞。2005年9月17日，鸿康锰矿（法定代表人石某2）与花垣县两河乡桐木村倒牛寨七组、八组村民签订协议，约定鸿康锰矿在桐木村矿区内采矿，一次性补偿倒牛寨村民人民币6.4万元（已支付），桐木村内的矿山公路由鸿康公司每年出资3万元作养路费，倒牛寨村民负责养护。2005年10月份，鸿康锰矿老板即被告人邓克军免去石某2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安排龙海岗、袁刚（二人另案处理）接手石某2的工作，负责鸿康公司768矿洞生产。2005年12月18日，龙某7矿洞装两车矿石准备运下山，被告人石天明以龙某7未交养路费2万元为由，与二三十名倒牛寨村民持镰刀等工具在该村一三岔路堵路，不准龙某7矿车经过。发矿人员邓某1赶到现场处理后，与村民发生争吵并被村民持械追赶。龙海岗知道此事后，安排矿洞暂时莫发矿，等他次日来处理。期间，石天明给龙海岗打电话：“你们发的是你们鸿康公司的矿还是龙某7的矿，我们一寨子人堵车不让发矿”，龙海岗说：“龙某7的矿也是我们鸿康公司的矿，你让我们矿车过。”石天明讲：“你要拿钱送村民，不然村民不让你们过”。龙海岗讲：“要钱，明天你们就过来，放马等你们”。石天明讲：“我们一寨男女老少都到等你滴。”挂电话后，石天明告知堵路的村民讲明天龙海岗要来。龙海岗亦给公司老板即被告人邓克军打电话汇报此事，邓克军讲：“你明天上午带点人去黑（吓唬）他们一下，找一下石天明”。并让龙海岗次日到财务主管邓某2取4000元用于开支。后龙海岗对袁刚讲：“老板喊我带人上去处理，我们明天上去”，袁刚表示同意。当晚龙海岗打电话叫龙金寿（已判刑）到柏麟宾馆302房，龙海岗再次打电话与石天明发生争吵。后龙海岗对龙金寿讲：“老百姓天天堵路，政府又协调不好，明天带些社会上的人去吓一下”，龙金寿表示同意。当晚龙金寿电话联系曾明（已死亡）帮忙叫人，曾明邀约了被告人吴力君、刘湘（另案处理）及曾某、“苗丹”（身份不祥）等人，袁刚邀约了丁承志（另案处理），丁承志又邀约了张兴（另案处理）和杨某。龙海岗打了守矿人员石老勇的电话，喊他和龙秀明、唐敏等六人次日早上在矿洞坪场等他们的人上来。第二天早上被告等十多人在柏麟宾馆外面会合，张兴从邓严红（另案处理）处拿了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龙金寿也带一把仿制六四式手枪。龙海岗到邓某2处取了4000元，其中500元给龙金寿购买烟发给参与的人。随后十多人到花垣县城四方井附近餐馆吃早餐，期间田茂清（外号田老告，已死亡）邀约被告人姚福喜去矿山并给姚福喜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吃完早餐后，龙海岗、袁刚、龙金寿、吴应刚分别驾驶四台车（其中龙海岗联系三台车）。载着吴力君、丁承志、张兴、姚福喜、刘湘、杨某、曾某、“苗丹”等十多人往倒牛寨开去。途经民乐镇，龙金寿又邀约向家兵（随身带有自制短火枪，另案处理），龙海岗邀约龙某1。当天中午龙海岗等人到达鸿康公司768矿洞坪场，与石老勇、龙秀明、唐敏等六人汇合。下车后龙海岗叫两台矿车跟着下去，并带领二十多人往下走到倒牛寨三岔路口，由石天明组织的倒牛寨村民大约二三十人拿柴刀、镰刀和锄头等物在现场等候。龙海岗打石天明电话，问石天明在哪里，石天明讲他不在村里，龙海岗便骂石天明，后龙海岗、袁刚与村民麻某2、龙秀珍等人交涉，在与村民交涉过程中，倒牛寨村民讲此次发的矿是龙某7的矿，不是鸿康公司矿，要交2万元养路费，否则不准发矿，龙海岗要求其拿出合同，倒牛寨村民派龙秀珍取合同，在取合同过程中，龙海岗接到两河乡书记吴记康电话，吴记康告诫龙海岗不要打架好好谈，龙海岗便问吴记康龙某7是否与倒牛寨签订每年2万元养路费合同，吴记康明确讲没有。随后龙海岗安排强行发矿，两台装矿车从上而下慢慢开启后，倒牛寨村民拦住不准装矿车通行，龙金寿等人拉扯倒牛寨老百姓，双方发生冲突，张兴从腰间拿出仿制六四式手枪朝天开了两枪，第二枪因卡壳未能打响，龙金寿也拿出仿制六四式手枪朝天开一枪，但村民仍拦在矿车前，龙金寿便与其他人一起去拉扯拦车的村民，其中村民麻汉章（已死亡）持柴刀拦在矿车前被龙海岗带来的人强行拉开，被害人麻某1持柴刀拦在矿车前，龙金寿抓其双臂准备将其拉开，麻某1持柴刀朝龙金寿砍，将龙金寿衣服砍一个小口子，龙金寿朝麻某1开一枪，击中麻某1右肩部，龙海岗听到枪响后喊“不准搞”并试图制止，因村民将其围住未果，麻某1倒地。期间，姚福喜听见有人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将枪从背后拿出因身体被村民冲撞枪击发。随后姚福喜、吴力君、龙海岗、袁刚、张兴等二十余人逃离现场。姚福喜逃跑过程中将枪丢到路上。丁承志、张兴跑到山脚下时，遇到吴力君，丁承志叫张兴将作案用的仿六四式手枪交给吴力君保管。三人分开。经鉴定，麻某1因右肩部枪伤贯穿肺致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当天下午及晚上倒牛寨村民将768矿洞外坪场周某停在此的一台新徐工轮式高卸装载机（铲车）、鸿康公司湘Ｕ0××**长城赛费车、欧某湘Ｕ169**猎豹黑金刚车、田某2矿Ｈ8043农用车、田岩友湘ＵＡ6**川交农用车、王某1湘ＵＦ××**康路农用车、龙某9的无牌照面的车打烂或烧毁。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价值491360元。案发后，龙海岗、袁刚、龙金寿三人一起逃至凤凰县城，龙海岗给龙金寿2000元，袁刚给1000元，龙金寿独自逃离。几天后龙海岗和袁刚回到吉首市申湘大酒店，邓克军来到宾馆送了龙海岗、袁刚一万元钱，并跟他们说：“龙金寿的事莫影响公司，莫把公司扯进来，是龙金寿自己要去的，你们躲一下，等过一段时间事态冷下来之后，等我搞好之后喊你们去投案自首。”过了一段时间，邓克军在吉首市××路××茶馆又给龙海岗8000元。2006年1月4日，在邓克军的安排下，由龙某10带龙海岗、袁刚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在龙金寿逃跑期间，龙海岗两次送龙金寿7000元。2006年底，龙金寿潜逃到长沙，被告人麻梅芬明知龙金寿负案在逃，仍用自己身份证租房与龙金寿同居至2010年。在龙金寿的要求下，邓克军在长沙先后多次给龙金寿现金，并安排石登仁通过张艳给龙金寿一张工行卡，从2007年至2008年每月往卡内存4000-5000元。龙金寿一审判决后，邓克军给龙金寿上诉费20万元。邓克军先后共给龙金寿约60万元。案发后，邓克军安排鸿康公司赔偿死者麻某1安葬费5万元。2019年11月28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姚福喜到案；2019年11月27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石天明到案；2019年8月6日公安民警在花垣县抓获邓克军；2019年10月22日，公安民警在江苏省无锡市抓获吴力君；2019年9月3日，石登仁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麻梅芬到案。就起诉书指控，公诉机关提举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姚福喜、吴力君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以已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天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姚福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石登仁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麻梅芬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邓克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于庭后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书面协议。辩护人郭东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一、邓克军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邓克军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根据刑法规定，聚众斗殴罪的主体必须是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所谓首要分子，是指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邓克军绝非首要分子。2005年12月18日，龙海岗将倒牛寨村民堵路的情况报告给被告人邓克军，邓克军明确授意龙海刚带钱上去处理，如果村民签有协议，就给村民付钱，并未授意龙海刚带人上山威胁村民或进行斗殴。2005年12月18日邓克军在古苗河茶楼打牌，未实施和参与任何的组织和策划行为。案发当天，邓克军手机关机在家睡觉，也未参与和指挥斗殴行为。在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对邓克军进行询问时，邓克军明确表示对整个事情完全不知情。因此，邓克军既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2.邓克军无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犯罪目的是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邓克军与倒牛寨村民原本就有协议，只因村民对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龙海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邓克军授意其带钱上去协商解决，并无报复、争霸一方或打架斗殴的直接故意。可见邓克军并没有同对方斗殴的犯罪故意。3.邓克军不存在有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邓克军有指使行为，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龙海岗的证人证言，且系时隔14年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邓克军有指使斗殴的行为和故意。案发当天，邓克军手机关机在家睡觉，也未参与和指挥斗殴行为。因此，邓克军也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二、邓克军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酌定情节：1.案发后，邓克军安排鸿康公司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赔偿。2.邓克军对本案认罪认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邓克军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也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福喜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力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其上山什么都没有拿，没有动口、动手，站得很远，只是事后帮忙转交枪支，且其始终只持有这一支枪。被告人石天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石登仁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表示其案发时年轻，是给老板打工，希望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麻梅芬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长期为龙金寿提供住宿的行为表示愧疚，表示对不起社会和家庭，希望法庭能考虑其认罪态度和自首、规劝龙金寿投案的情节量刑，如果其被判有期徒刑，就没有人照顾家中的老人、小孩，希望法庭最大限度对其轻判。辩护人周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梅芬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对麻梅芬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甚至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一、对麻梅芬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麻梅芬在长沙接到花垣县公安局的询问电话，并及时赶到花垣县公安局报到，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窝藏龙金寿的罪行，麻梅芬的自首是十分积极的，对麻梅芬的自首行为可以减轻处罚。二、麻梅芬成功规劝龙金寿自首，应当对麻梅芬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1.龙金寿曾供述麻梅芬和石登仁都劝过其投案自首，麻梅芬在与龙金寿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试探性劝他投案，劝了一年多之后，龙金寿于2010年底就去长沙市公安局投案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也得到了确认。麻梅芬对龙金寿的投案自首起到了至关重耍的实质性作用。2.规劝他人投案自首比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更能节省司法资源，更能有效地防治犯罪，对社会更加有利，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麻梅芬在此所起的作用完全可以认为起到了与“协助”抓捕同样甚至更好的社会效果。根据相关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举轻以明重，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人尚且认定有立功表现，麻梅芬规劝他人自首的行为更应被认定有立功表现。三、被告人麻梅芬自愿认罪认罚，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5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四、被告人麻梅芬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对自己的罪行悔过，依据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一贯方针，可以从轻处理。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麻梅芬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7日，龙某7、吕元星等人一起出资承包开采花垣县鸿康锰矿（法定代表人石某2）在桐木村矿区内的800矿洞，并由吕元星（乙方）与鸿康锰矿（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负责确保乙方从矿区至民乐水田路段无干扰和额外费用发生。2005年9月17日，鸿康锰矿与花垣县两河乡桐木村倒牛寨七组、八组村民签订协议，约定鸿康锰矿在桐木村矿区内采矿，一次性补偿倒牛寨村民人民币6.4万元（已支付），桐木村内的矿山公路由鸿康公司每年出资3万元作养路费，倒牛寨村民负责养护。2005年10月份，被告人邓克军（鸿康锰矿大股东，占股60%）与股东麻某7商量后免去石某2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邓克军担任鸿康锰矿的法定代表人，并安排龙海岗、袁刚接手石某2的工作，负责鸿康公司768矿洞生产。2005年12月18日，龙某7承包的矿洞装两车矿石准备运下山，被告人石天明（倒牛寨七八组组长）以龙某7与该组约定了每车补偿养路费10元且未交养路费2万元为由，与二三十名村民持镰刀等工具在该村一三岔路口堵路，不准龙某7的矿车经过。发矿人员邓某1赶到现场处理，与村民协商未果发生争吵遂离开现场。龙海岗知道此事后，安排矿洞暂时别发矿，等他次日来处理。期间，石天明给龙海岗打电话：“你们发的是你们鸿康公司的矿还是龙某7的矿，我们一寨子人堵车不让发矿。”龙海岗说：“龙某7的矿也是我们鸿康公司的矿，你们要让我们发矿，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石天明讲：“你要拿钱送村民，不然村民不让你们过”。龙海岗讲：“要钱，明天你们就过来，放马等你们”。石天明讲：“我们一寨男女老少都到等你滴。”随后，石天明告知堵路的村民讲明天龙海岗要来。龙海岗亦给公司老板邓克军打电话汇报此事，邓克军让龙海岗上山处理并让其次日找财务主管邓某2取4000元用于开支。龙海岗便告诉袁刚，老板喊我们带点人上去，处理老百姓堵路的事，袁刚表示同意。当晚龙海岗叫龙金寿（已判决）到柏麟宾馆302房，龙海岗再次打石天明电话并与其发生争吵，随后龙海岗对龙金寿讲老百姓堵路的事情，并叫龙金寿明天带点人去吓老百姓，别让他们闹事，龙金寿表示同意。当晚龙金寿电话联系曾明（已死亡）帮忙叫人，曾明邀约了被告人吴力君、刘湘（未起诉）及曾某、“苗丹”（身份不详）等人，袁刚邀约了丁承志（另案处理），丁承志又邀约了张兴和杨某。龙海岗随后拨打守矿人员石老勇的电话，喊其与龙秀明、唐敏等六人明天早点去矿坪守矿。2005年12月19日早上，龙海岗、龙金寿、袁刚等十多人到柏麟宾馆汇合，龙金寿带一把仿制六四式手枪，张兴从邓严红（另案处理）处拿了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龙海岗到邓某2处取了4000元及一台车，其中500元给龙金寿购买烟发给参与的人。随后十多人到花垣县城四方井附近餐馆吃早餐，期间田茂清（绰号“田老告”，已死亡）邀约姚福喜去矿山并给姚福喜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吃完早餐后，龙海岗、袁刚、龙金寿、吴应刚分别驾驶四台车搭乘吴力君、丁承志、张兴、姚福喜、刘湘、杨某、曾某、“苗丹”等十多人前往倒牛寨。途经民乐镇时，龙金寿又邀约向家兵（绰号“大象”，随身带有自制短火枪，另案处理），龙海岗又邀约龙某1一同前往倒牛寨。当日中午龙海岗等人到达鸿康公司768矿洞坪场与石老勇等六人汇合。下车后龙海岗叫两台装矿石的矿车下山，并带领二十多人往下走，走到倒牛寨三岔路口时，石天明组织的倒牛寨约二三十名村民拿柴刀、镰刀和锄头等物品在等候。龙海岗打电话问石天明在哪里，石天明讲不在村里，龙海岗便骂石天明是车匪路霸。龙海岗、袁刚便与村民麻某2、龙秀珍等人交涉，村民讲这次发的矿是龙某7的矿，不是鸿康公司的矿，要交2万元养路费，否则不准发矿，龙海岗要求其拿出合同，龙秀珍便去取合同。随后龙海岗接到时任两河乡副书记吴记康的电话，吴记康告诫龙海岗不要闹事，要和村民好好协商，龙海岗便问龙某7是否与倒牛寨签订每年2万元养路费合同，吴记康明确讲没有。随后龙海岗安排强行发矿，两台矿车慢慢开动后，村民拦住不准矿车通行，龙金寿等人拉扯倒牛寨老百姓，双方发生冲突。张兴从腰间拿出仿制六四式手枪朝天连续开了两枪，第二枪因卡壳未能打响，龙金寿也拿出仿制六四式手枪朝天开一枪。龙海岗听到枪响后喊“不准搞”并试图跑过去制止，因村民将其围住未果。村民仍拦在矿车前，龙金寿等人便去拉扯拦车的村民，村民麻汉章（已死亡）持柴刀拦在矿车前被强行拉开，被害人麻某1持柴刀拦在矿车前，龙金寿抓其双臂准备将其拉开，麻某1持柴刀朝龙金寿砍，将龙金寿衣服砍了一个小口子，龙金寿朝麻某1开一枪，击中麻某1右肩部，麻某1倒地。此时，姚福喜听见村民喊打死人了，便将手枪从背后拿出准备跑离现场，因身体被村民冲撞手枪被击发。随后姚福喜、吴力君、龙海岗、袁刚、张兴等二十余人逃离现场。姚福喜在逃跑时将手枪丢到路上，丁承志、张兴跑到山脚下时遇到吴力君，丁承志便叫张兴将仿六四式手枪交给吴力君保管。经鉴定，麻某1因右肩部枪伤贯穿肺致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龙海岗等人离开后，村民将768矿洞外坪场停放的周某的一台徐工轮式高卸装载机（铲车）、鸿康公司的湘Ｕ0××**长城赛弗车、欧某的湘Ｕ169**猎豹黑金刚车、田某2的矿Ｈ8043川路农用车、田岩友的湘ＵＡ6**川交农用车、王某1的湘ＵＦ××**康路农用车打烂或烧毁。经鉴定，上述车辆共价值491360元。案发后，龙海岗、袁刚、龙金寿三人一起逃至凤凰县城，龙海岗给了龙金寿2000元，袁刚给了龙金寿1000元，龙金寿独自逃离。几天后龙海岗和袁刚回到吉首市申湘大酒店，邓克军来到酒店送给龙海岗、袁刚10000元，并说龙金寿的事莫影响公司，莫把公司扯进来，是龙金寿自己要去的，是龙金寿个人的事，要龙海岗、袁刚躲一下，等过一段时间事态冷下来，邓克军搞好之后再去投案自首。过了一段时间，邓克军在吉首市××路××茶馆又送给龙海岗8000元。2006年1月4日，在邓克军的安排下，龙某10（绰号“龙三哥”）带龙海岗、袁刚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但龙海岗、袁刚均未如实供述邓克军指使龙海岗带人处理村民堵路，案发后邓克军给龙海岗、袁刚、龙金寿送钱的事实。2007年至2008年，在龙金寿逃跑期间，龙海岗在长沙两次送给龙金寿共计7000元。2005年底，龙金寿将其杀人的事告知其女朋友即被告人麻梅芬。2006年底，龙金寿潜逃到长沙，被告人麻梅芬用自己身份证租房与龙金寿同居至2010年。在龙金寿的要求下，邓克军在长沙先后多次给龙金寿现金，并安排石登仁通过张艳给龙金寿一张工行银行卡，在2007年至2008年每月往卡内存4000-5000元。在与龙金寿同居期间，麻梅芬多次劝龙金寿投案自首。2010年11月29日，龙金寿主动向湖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投案。2011年10月24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龙金寿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责令其赔偿附民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一审判决后，邓克军给龙金寿20万元用于上诉。龙金寿上诉后，2012年3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龙金寿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责令赔偿附民诉讼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邓克军先后共给龙金寿约60万元。案发后，邓克军安排花垣县鸿康公司赔偿死者麻某1安葬费5万元。2019年8月2日，花垣县公安局民警在花垣县边城广场Ａ栋602室抓获被告人邓克军；2019年11月27日，经吉首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石天明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1月28日，经吉首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姚福喜到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2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路××号抓获被告人吴力君；2019年9月3日，石登仁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日，经花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麻梅芬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另查明，被告人邓克军开庭审理后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书面协议，被告人石天明、姚福喜、石登仁、麻梅芬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分别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姚福喜、吴力君聚众斗殴的证据1.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花垣县公安局民警在花垣县边城广场Ａ栋602室抓获被告人邓克军；2019年11月27日，经吉首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石天明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11月28日，经吉首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姚福喜到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2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路××号抓获被告人吴力君；2019年9月3日，石登仁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2日，经花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麻梅芬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姚福喜、吴力君、石登仁、麻梅芬作案时均系成年人。石某2、麻巴青、龙某6、石老东、石付珍、麻汉章、龙秀珍、田茂清、曾明均已死亡。（3）接收证据清单、村民征地补偿款领条、记账凭证、花垣县鸿康锰矿领款单，证明2002年11月28日龙神荣收到石某2土地补偿款8000元及2003年9月公路征地补偿款55500元、2004年龙胜友、龙忠先收到田土租赁费、淹没补偿费500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领条、鸿康公司记账凭证、领款单，证明2019年11月25日张远鑫、高向东扣押鸿康公司的2005年42页财务账本，于2020年3月30日全部退回。领款单上记载龙海岗于2005年12月19日到邓某2处领4000元。(5)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证明2019年11月13日湘西州公安局于指定本案由吉首市公安局管辖；2020年1月6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2020年1月8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定本案由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6）潇湘晨报报道，证明潇湘晨报将麻某1被枪伤两处致死的情况见报。（7）公路备用地征用协定书、公路备用地征收付款一览表，证明2004年6月30日鸿康公司与两河乡桐木村七、八组代表麻保生、麻某6签订的涉及公路里坎的全体农户签订公路备作征用协定书及补偿村民征地款25716元。（8）（2006）花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1月8日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花垣县鸿康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某2川路农用车辆损失人民币62400元。(9)刑事判决书：①(1996)冷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邓克军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过失杀人罪，1996年4月19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②(2009)花刑初字第14号、(2011)花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姚福喜因犯窝藏罪，2009年1月14日被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2011年10月12日被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③(2010)花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力君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0年11月19日被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中的枪支的型号是仿制式和猎枪，与本案的仿六四式手枪不是同一支枪。④(2011)州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龙金寿上诉状、(2012)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执行通知书，证明同案犯龙金寿因故意杀人罪，2011年10月24日被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责令其赔偿附民原告人5万元。龙金寿上诉后，2012年3月19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责令其赔偿附民原告人13万元，刑期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25年11月28日。（10）鸿康锰矿与吕元星锰矿开采承包合同书、鸿康公司与桐木村倒牛寨七八组协议书、收条、养路合同书，证明①2005年3月7日，吕元星与花垣县鸿康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鸿康锰矿在桐木村矿区内的800矿洞的生产经营，进行自主经营，鸿康锰矿负责协调、解释政府部门对800矿洞的审查以及为其提供经营的税票、证照等手续。所销售矿石每吨给鸿康锰矿60元承包费。鸿康公司负责给龙某7提供火工品、电源，并确保矿区至民乐的路段无干扰和额外费用发生，并解决生产中的矿界纠纷。②2005年9月17日，鸿康锰矿（法定代表人石晓全）与花垣县两河乡桐木村倒牛寨村民签订协议（代表龙某6、石天明、麻某4、麻某2、龙秀珍），约定：鸿康锰矿在桐木村矿区内采矿，一次性补偿倒牛寨村民64000元（包括已欠的养路费17000元、进寨公路赞助费7000元、公益事业赞助费40000元）。桐木村内的矿山公路由鸿康公司每年出资3万元做养护，另外鸿康锰矿负责倒牛寨架设线路的务工费，出资支持倒牛寨架设自来水。合同条款履行过程中，倒牛寨村民不得以任何借口随意堵路、挖路。③2005年9月17日鸿康锰矿石某2与两河乡桐木村七八组村民代表龙某6、麻某4、石天明、麻某2、龙秀珍签订养路合同书，为了切实养护好由水田至鸿康矿山公路，鸿康锰矿每年拔3万元作为养路经费给桐木村**村民，由该村民养护从民乐水田村原始地界与两河桐木村七八组的原始地界的交界处起点直至鸿康公司矿场之间的整条路段，划拨养路经费时，鸿康锰矿必须对规定养护路段进行检查或验收，合格的，每月验收后第五天内拨经费，不合格的，桐木村进行补养，直至验收合格后再拨给本月的养路经费。合同从2005年8月28日起至锰矿闭坑为止。④收条，证明2005年9月17日鸿康锰矿交桐木村七八组村民64000元。(11)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出具的收条、证明，证明2011年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收到龙金寿5万元赔偿款，2014年9月25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收到龙金寿家属的赔偿款8万元，上述款项已交纳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专户。（12）张艳工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张艳的工行卡账号1901********（卡号9558********）于2005年10月10日在工行湖南分行营业部长沙银迅支行营业室开户，龙金寿确认是其逃跑时使用的的银行卡。2007年2月至2009年12月每月定期4000-5000元存入，有时有1万元至6万元的进账；后至2010年9月期间，有1000元至3万元进账。2.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1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8月桐木村村民三十余人拿木头堵路，以麻天明（经辨认为石天明）为主，石天明与邓某1争吵并持镰刀样东西追邓某1，邓某1将此事告诉邓克军，邓克军叫其不要管。后龙金寿开枪打死人，现场三辆矿车、邓某1的一辆铲车及矿山的设备都被烧毁，邓克军赔偿了邓某1的铲车损失十几万元。（2）证人邓某2证言，证明鸿康公司负责人邓克军打电话通知邓某2让其给龙海岗4000元和一辆车子去解决村民堵路问题，龙金寿打死人后，邓克军给龙某1010万元为龙金寿请律师。（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5年杨某受“八戒”（丁承志）的邀约去鸿康公司矿洞解决村民堵路的事，后发生冲突，鸿康公司一人持枪打死一名村民。（4）证人曾某证言，2005年12月19日曾某受曾明的邀约与龙海岗、曾明、“小狐狸”（吴力君）、姚福喜、“八戒”（丁承志）、张兴等人一起去民乐矿坪“摆场合”，之后与堵路的村民发生冲突，龙金寿开枪打死一名村民，张兴朝天开一枪，龙金寿第二枪打死老公公。（5）证人龙某1证言，证明因倒牛寨老人不准矿车过，现场五六个花垣人朝天鸣枪后，其中戴项链年青人向老人开两枪，龙某1受龙海岗邀约到现场，但是没有动手。（6）证人向某证言，证明2005年12月下旬，向某在吉首市火车站旁边的铁道天旅酒店给袁刚和龙海××房，但是不知道二人出事。（7）证人欧某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8日晚上，龙海岗向欧某借车，第二天这台车开到现场被打烂了。（8）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鸿康公司老板是邓克军、麻某7，管理财务的是邓某2，出纳是吴某1，会计向朝羡。2004年至2014年鸿康公司的财务主管系邓某2，一切财务支出由邓某2同意签字。2005年12月19日，案发当天，邓某2代龙海岗在出纳吴某1处领4000元。（9）证人龙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是石天明喊村民去堵路的，村民三十多人堵路，对方有人朝天开两枪。后麻某1被打死。（10）证人麻某2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因龙某7矿洞发矿时不愿支付倒牛寨村民两万元养路费发生纠纷。2005年12月18日村民堵路，第一次堵路后，石天明打龙海岗电话，后听石天明讲“龙海岗讲矿是他们的不能拦车，不然他就带人上来。”第二天村民继续堵路，村民麻某1被打死。（11）证人龙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堵路是麻某4和石天明邀约的。（12）证人麻某3证言，证明鸿康公司与桐木村村民有协议，签协议时石某2、麻保志、麻保二、麻某3、政府干部石林友在场，但是该份协议没有找到；案发时麻某3不在现场。（13）麻岩生（曾用名麻保生）证言，证明案发前两天是石天明和麻某4组织堵路的。（14）证人龙某4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因龙某7矿洞发矿时不愿支付倒牛寨村民两万元养路费发生纠纷，村民堵路，龙海岗双手一举，有四五个人开枪，有的朝天开，有的朝地开，有的朝人开，村民麻某1被打死，（15）证人龙某5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因龙某7矿洞发矿时不愿支付倒牛寨村民两万元养路费发生纠纷，村民堵路，双方谈判期间，龙海岗讲要村民取合同，在龙秀珍去取合同过程中，龙海岗等人就动手拉在前面挡车的村民，当时麻汉章拿把柴刀在车前，有几个人在推拉麻汉章，麻某1也拿把柴刀走到矿车前，龙某5离麻某1可能有二、三米远，这时龙海岗双手往上一举，便有一排人拿出短枪来，有人就朝天开枪，麻某1走到车前，龙某5当时位置是在麻某1身后，正对面有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手里拿着一支短枪（样子没记清），先朝麻某1的腿上开了一枪，后面又听到枪响了两下，后听讲村民麻某1被打死了，村民就把矿车和矿坪的小车玻璃全打碎了。（16）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因龙某7矿洞发矿时不愿支付倒牛寨村民两万元养路费发生纠纷，村民堵路，麻某1持柴刀不准车过，被鸿康公司的人拉走，麻某1不肯走，后见一个男子朝天开了一枪，又朝地下开了三四枪，当时村里的妇女围着龙海岗，要砍龙海岗的样子，后面见一个肥肥男子朝麻某1开了两枪，村民麻某1死了。（17）证人麻某4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8日村民堵路时，石天明与龙海岗发生争吵，2005年12月19日堵路是石天明组织的。（18）证人麻某5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因龙某7矿洞发矿时不愿支付倒牛寨村民养路费发生纠纷，村民堵路，鸿康公司的人用枪将村民麻某1打死。现场开了七八枪。（19）证人龙某6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8日村民堵路一次，并证明2004年8月20日有一份协议，要龙某7矿洞交2万元费用，交给麻某6。（20）证人龙某7证言，证明龙某7矿洞没有与村民签订协议。龙某7的800矿洞是承包鸿康公司的矿洞，鸿康公司收40%利润，鸿康公司负责洞子的电和运输问题，包括联系运矿的车子和运输过程中解决堵路问题。（21）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石某2在2005年9月17日他代表鸿康公司和村民签署了付6.4万元的协议，2005年11月份已将法定代表人的职位转给邓克军。。之前已经按协议补偿桐木村村民。/div>（22）证人龙某8证言，证明桐木村村民医保、低保名单由龙某8统计，麻少叶、麻维进、石老东、麻维成、龙秀珍、麻某1均已死亡。（23）证人田某1（又名田岩友），证明2005年12月19日下午，因养路费纠纷，鸿康公司与倒牛寨村民发生冲突，一名村民被枪打死，后村民将运矿的矿车打砸、烧毁。田岩友的农用车损失25000元，后来鸿康公司赔了几千元至一万元左右。（2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5年鸿康公司与两河乡水田村的村民发生冲突，后鸿康公司方一人持枪打死一名村民后四散而逃，后村民将运矿的矿车打砸、烧毁。鸿康公司的邓某2赔偿王某1被村民烧毁农用车及其他费用2万元。当时总共响了2枪，后面才有人用枪打拦车老公公。（25）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姚某在现场听到三四声枪响，一个年青人朝天开枪后，一个拿柴刀的老公公拦在路中央，有两个年青人去拉老公公，老公公拿刀挥了一两下，后面又有一个人来到车前，又听见两声枪响。（2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某于2005年9月5日在花垣镇凉水井花费23.4万元购买的徐工轮式高卸转载机于案发当日被烧毁，2007年鸿康公司给其5万元用于修车。（27）证人龙某9证言，证明2005年几个年青人包龙某9的车到倒牛寨，龙某9在矿洞坪等他们时，村里七八个老公公、老婆婆（桐木寨村民）当场拿柴刀之类的东西将现场猎豹车、越野车及龙某9的车子砸坏，龙某9的车辆目前还没得到赔偿。烧车子是前一天晚上的事，现场听到五六声枪响。（28）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9日下午两点，倒牛寨的三岔路口村民堵路，其中一名村民被人用枪打死。现场有七部车子，自己车子（案发现场装矿的车）被砸坏。（29）证人汪某证言，证明龙金寿打死麻某1后，当天下午两个村民砍打并烧毁现场车辆，当晚听到爆炸声，案发现场多辆车子被毁坏。（3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案发前邓克军告知王某2，由龙海岗、袁刚上山处理老百姓疏车的事。（3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田老告”系其隔房叔叔，书名田茂清，2009年因车祸去世。（32）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发案当天，吴某2与龙海岗联系，倒牛寨没有任何人与其联系。（33）证人麻某6证言，证明石天明并没将鸿康公司与倒牛寨村民签订的协议交给麻某6，没有村民们说的另外要补2万元的协议。（34）证人龙某10证言，证明案发后十天左右，在邓克军的安排下，龙某10带龙海岗、袁刚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35）证人麻某7证言，证明麻某7没给龙金寿钱，鸿康公司是否给死者赔偿不清楚，鸿康公司是邓克军管理。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邓克军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18日中午，因倒牛寨村民要求2万元养路费，否则不准发矿，龙海岗找到邓克军汇报，邓克军在其车上要龙海岗拿钱去两河乡政府找协议，找到协议给钱。邓克军在龙金寿、袁刚、龙海岗作案后逃跑期间，明知龙金寿杀死人的情况下，仍给龙金寿几万元，并给袁刚、龙海岗二人钱。（2）被告人石天明的供述，证明因龙某7开采鸿康公司的矿，没给倒牛寨村民每车10元的养路费，时任倒牛寨组长的石天明2005年12月18日邀约村里二三十人持锄头、柴刀等工具到该村岔路口堵路，不准鸿康公司矿车发矿。后来龙海岗打电话给石天明，要求村民不要堵路，遭到石天明拒绝，双方发生争吵，龙海岗对石天明讲：“要钱，明天你们就过来，放马等你们”，石天明说：“我们全村男女老少都等到你的”。当天因鸿康公司未来人，未发生斗殴。石天明明知堵路有可能发生打架的情况下，仍指使麻某4次日带村民再次持镰刀、柴刀去堵路。石天明因怕被龙海岗等人打而未去现场，村民麻某1在斗殴过程中被当场打死。(3)被告人姚福喜的供述，证明姚福喜承认持枪参与斗殴；张兴开第一枪，龙金寿开第二枪、第三枪，听别人讲打死人了。姚福喜拿枪出来被人撞一下手，枪就击发了，打没打到人不清楚，当时枪口朝下。（4）被告人吴力君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19日，受曾明邀约，吴力君同曾明、曾某、刘湘、“苗丹”、袁刚、龙金寿、张兴、“八戒”等人一起前往案发现场参与摆场合，但其在现场没有开枪及其他具体行为。张兴、龙金寿开枪，龙金寿打死麻某1。案发当天，姚二哥哥也在现场，在案发后逃跑过程中，“八戒”将一支打不响的仿六四式枪交给吴力君，要其保管。2010年“八戒”涉黑被抓，吴力军把枪交到湘西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后因此被判刑。（5）同案犯龙海岗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19日下午，在邓克军的指使下，龙海岗和袁刚邀约二十余人上鸿康公司倒牛寨矿上处理老百姓堵路的事，在邓克军的指使下到财务总管邓某2处取了4000元，其中3000元用于到山上人员吃饭、买烟、加油等开支。当时有30多名村民在倒牛寨三岔路堵路，双方协调，因村民没拿出合同，龙海岗指使强行发矿，村民不准，双方发生争执并拉扯、扭打，后龙金寿朝天鸣一枪，后面又听到两枪，龙金寿将一老公公打死。逃跑过程龙海岗给龙金寿9000元，袁刚给龙金寿1000元。邓克军在吉首给龙海岗、袁刚18000元，并叫二人讲龙金寿杀人是龙金寿自己的事，是其自己去的，莫影响公司，让两人先躲一下，等邓克军搞好关系后去投案。在现场龙海岗有制止龙金寿开枪行为。(6)同案犯袁刚的供述，证明在邓克军的指使下，龙海岗喊袁刚和龙金寿带人一起上倒牛寨处理老百姓堵路一事，袁刚和龙金寿又分别喊了一些人一起上山，到矿上后，袁刚和龙海岗就与村民协商，没协商好，后听到枪响，龙海岗去制止龙金寿，见有个老公公倒在地上，然后大家就跑了。袁刚和龙海岗逃跑期间，在吉首时邓克军给两人送钱，并让两人先出去躲一段时间，要求二人讲龙金寿杀人的事是讲是龙金寿个人所为，不要扯到公司及邓克军；要求龙海岗、袁刚等邓克军打点好关系后再去投案；袁刚在凤凰时给龙金寿1000元用于逃跑。（7）同案犯张兴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19日，“猪八戒”（丁承志）喊张兴到矿山，后其与刘湘、龙金寿等二三十人一起到矿山。老百姓堵路时持工具殴打，张兴用随身携带的从邓严红处拿的一支仿六四式手枪（三发子弹）对天上开了一枪，当时是想吓唬老百姓。后龙金寿用枪打死了麻某1。随后八戒（丁承志）、张兴、吴力君三个人躲在一个山坡上，丁承志让张兴把枪给吴力君，吴力君就拿着枪。张兴案发后到姚福喜家吃饭时，听姚福喜讲姚福喜朝死者脚上打了一枪，当时张兴、姚福喜、“小狐狸”等人在场，还有四五个姚福喜寨上的人在场。(8)同案犯刘湘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18日，刘湘应曾明邀请上矿山。第二天，当时龙海岗、袁刚、丁承志、张兴、龙金寿等人都在山上。龙海岗对几人说，等下矿山的车子要下来，让几人拦住老百姓。后双方拉扯过程中，张兴先开一枪吓唬老百姓，第一枪是张兴开的，第二枪是从姚二哥哥（姚福喜）站的地方发出的，事后听说第二枪是姚二的哥哥开的，第三枪是龙金寿开的。(9)同案犯龙金寿的供述，证明龙海岗邀约其去矿山解决堵矿车一事，龙金寿邀约“大象”（向家兵），并叫曾明邀约一些人到倒牛寨矿山解决村民堵路的事。现场张兴开一枪，龙金寿开两枪（一枪朝天，一枪朝死者胸口）。向家兵在龙金寿身边挡刀。龙金寿前期供述讲其开了三枪是因为其看到死者的事情上了报纸，看到了枪的痕迹，就一起担了。（10）同案犯丁承志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丁承志与张兴逃跑到一起，在一个锰矿洞子门口碰到了“小狐狸”（吴力君），丁承志便叫张兴把枪给“小狐狸”，张兴将枪给了“小狐狸”。其在现场听到三声枪声，第一枪是张兴朝天开的，第二枪是龙金寿打麻某1胸口，第三枪听别人讲是“姚二哥哥”（姚福喜）开枪打伤麻某1的脚。丁承志在龙金寿潜逃期间给了龙金寿2.8万元。(11)同案犯邓严红的供述，证明张兴的仿六四式手枪是从邓严红处得到的。(12)同案犯向家兵的供述，证明向家兵跟龙金寿等人上了矿山，龙金寿开枪朝老公公打，后向家兵跑了。向家兵带自制短火枪但没开枪，案发后将枪扔在家门口河里。当时花垣民乐那边比较乱，带枪是经常性的事情，向加兵就随时把枪都上火药，可以随时开枪。3.鉴定意见（1）尸体勘验笔录、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麻某1由枪创致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结论已经告知被告人。（2）花价认字（2006）第23号、48号物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来访事项传送单、鉴定结论告知书，证明2006年花垣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花价认字（2006）第23号价格鉴定结论，损坏的六部车辆价值共444920元，2006年5月12日告知车主周某、田某1（田岩友）、王某1、田某2、王某1，田某2不服，于2006年6月20日上访到花垣县信访局，信访局将此转给花垣县物价局。2006年6月26日花垣县物价局作出花价认字（2006）第048号鉴定结论，认定案发中被损坏的六部车辆价值共491360元，结论告知田某1、王某1、田某2及本案各被告人，均无异议。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石登仁于2010年1月16日辨认出张艳即为在工商银行用其本人身份证办银行卡给龙金寿的人。2019年6月3日丁承志对张兴进行辨认。2019年6月11日龙金寿对张兴进行辨认。2019年10月18日张兴对“小狐狸”（吴力君）进行辨认。2019年9月3日麻梅芬对邓克军、石登仁进行辨认。2020年7月30日邓某1辨认出石天明，系倒牛寨组长。(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花垣县两河乡桐木村矿山公路与倒牛寨公路叉路口。现场留下三枚六四式弹壳，麻某1身体内留下一枚六四式弹头。二、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窝藏罪的证据1.书证：张艳工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张艳的工行卡账号1901********（卡号9558********）于2005年10月10日在工行湖南分行营业部长沙银迅支行营业室开户，龙金寿确认是其逃跑时使用的银行卡。2007年2月至2009年12月每月定期4000-5000元存入，有时有1万元至6万元的进账；后至2010年9月期间，有1000元至3万元进账。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石登仁的供述，证明龙金寿杀人后逃跑期间，在邓克军的指使下，石登仁叫张艳办一张工行卡给龙金寿，并多次通过向此卡向龙金寿转钱，其中2007年至2008年秋每月转给龙金寿不少于4000元。(2)被告人麻梅芬的供述，证明龙金寿杀人后，2005年底将此事电话告知麻梅芬，2006年龙金寿逃到长沙，以麻梅芬的身份证在长沙租房二人同居。龙金寿给麻梅芬买一台手机。麻梅芬听龙金寿讲“大脑壳”（邓克军）每个月给其生活费4000元，龙金寿在长沙基本上是打牌，没做别的事。麻梅芬2009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劝龙金寿投案。(3)同案犯邓克军的供述，证明案发后其在去凤凰时，给石登仁讲矿山出事了，龙金寿开枪打到人了。2009年过后，邓克军与石登仁给龙金寿转生活费，是陆陆续续转到一张户名张艳的银行卡上，基本上每月4000元，共转了2年大约有10多万元。(4)同案犯龙金寿的供述，证明2006年龙金寿杀人后跑到长沙，告知麻梅芬其打死了人，二人用麻梅芬身份证登记租房，期间麻梅芬劝过龙金寿投案自首。龙金寿逃跑期间，石登仁给其以张艳的户名办的一张卡，后通过此卡邓克军叫石登仁每月给龙金寿打生活费四五千元不等，期间石登仁劝过龙金寿投案自首。3.辨认笔录，证明石登仁辨认出给龙金寿打生活费的卡是以张艳的名义办的那张卡。本院认为，在被告人邓克军的指使下，同案犯龙海岗、袁刚纠集被告人姚福喜、吴力君、同案犯龙金寿等二十余人在公共场所与被告人石天明组织的倒牛寨二三十名村民持械聚众斗殴，致村民麻某1死亡，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邓克军、姚福喜、吴力君、石天明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村民麻某1持柴刀砍破龙金寿的衣服，随后龙金寿持枪对麻某1右肩部开枪致麻某1死亡，龙金寿的行为超出了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故意范围，属于“实行过限”，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麻某1死亡的结果应由龙金寿一人承担，本案的四被告人不应对村民麻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郭东关于被告人邓克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姚福喜、吴力君系积极参加者，但被告人吴力君未持械，也未参与推搡、打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克军、石天明、姚福喜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天明、姚福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力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辩称不是积极参加者系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克军开庭审理后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书面协议，被告人石天明、姚福喜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三被告人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邓克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登仁明知龙金寿是犯罪的人，在邓克军的安排下给龙金寿提供财物，帮助龙金寿逃匿；被告人麻梅芬明知龙金寿是犯罪的人，而为龙金寿提供隐藏处所，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石登仁主动投案，被告人麻梅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均可以从宽处理。龙金寿在被告人麻梅芬的劝说下投案自首，被告人麻梅芬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志勇关于被告人麻梅芬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立功、系初犯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克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姚福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吴力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石天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石登仁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麻梅芬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邓克军、姚福喜、吴力君、石天明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邓克军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三个月十四日折抵刑期三个月十四日，即被告人邓克军的刑期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2日止；被告人姚福喜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被告人吴力君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被告人石天明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被告人石登仁、麻梅芬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石再生人民陪审员  田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艺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