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彩，女，192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戈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生，男，194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戈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其，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仙连，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军，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旗民，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仕，男，192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球，男，193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关琳，男，194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灯，男，194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述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 法定代表人：杨四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 法定代表人：楼灿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鹏，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以下简称十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十上诉人的诉求作出明确的结论。一审法院应当先查清楚并作出案涉房屋物权是否属于十上诉人所有的论断，然后查明柳一村合作社是否对十上诉人的物权实施了侵权行为，从而作出赠与是否有效的结论。但一审中未对十上诉人是否系锄经堂的物权人做出回应存在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十上诉人系锄经堂的物权人，一审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柳一村合作社及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就捐赠锄经堂事宜与十上诉人进行协商、补偿。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在《柳一村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捐赠协议书》中所作约定对十上诉人不发生拘束力，所约定的内容是否属实应由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直接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予以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明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十上诉人未收到任何补偿款，更未将对锄经堂享有的处分权（物权）让与柳一村合作社。2、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签订的捐赠合同属于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无论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对锄经堂约定的用途为何，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均属于无偿取得赠与物（锄经堂）。因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未支付对价，故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不属于《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制度中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善意取得锄经堂物权。3、柳一村合作社将锄经堂所在的建筑用地安置给其他村民的行为是柳一村合作社对十上诉人物权的侵权行为，该行为不能成为解释柳一村合作社无权处分行为合理性、合法性的理由。锄经堂可能被拆除的风险本来就是由于柳一村合作社和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所隶属的主管部门造成的，该人为风险的存在不能成为锄经堂应当由政府进行保护的原因。一审认定“如政府不接受捐赠，上述古建筑将面临被拆除的风险，政府接受柳一村合作社的捐赠，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有悖于情理与法律。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为了保护古建筑，也得征求古建筑的物权人是否愿意，这才符合人情世故、符合法律的规定。4、十上诉人认可“政府接受捐赠后，花巨资对上述古建筑进行拆建维修”的认定。这说明拆建后的锄经堂还是原来的锄经堂，并没有改变原房屋的结构和属性，并不因拆建而改变房屋所有权人。为了弥补政府拆建维修所花费用，十上诉人愿将拆建费用给予补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十上诉人系锄经堂的物权人，这是柳一村合作社、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十上诉人也已经进行了举证。柳一村合作社无权不经十上诉人的同意就将锄经堂无偿赠送给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作为政府机关，应当熟知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九条规定：“捐赠的财产应当是其有权处分的合法财产”。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在接受锄经堂房屋捐赠时，应当查看锄经堂的房屋产权证，更应当知道涉案锄经堂不属于柳一村合作社集体所有的事实。因为《捐赠协议书》约定了“锄经堂原为柳一村有关农户共有”的内容，这就说明了柳一村合作社与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在签订《捐赠协议》时已明知锄经堂非属柳一村合作社而属柳一村农户共有的事实。即协议双方均明知捐赠的财产不是捐赠人有权处分的合法财产。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之处，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归纳。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请是要求确认构成侵权，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中并没有就本案诉争的柳一村合作社与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进行非法赠与的房屋物权是否属于十上诉人进行确认，也没有就赠与人是否拥有房屋物权作出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答辩称：1、柳一村合作社捐赠合法，本案诉争的锄经堂的捐赠是在柳一村旧村改造的大环境中，因为锄经堂等四处建筑占用了大量的集体土地。如上述建筑不予拆除会导致柳一村的旧村改造无法启动，也没有足够的土地对农户进行安置。如果古建筑直接被拆除，会造成重大损失。基于上述的现状，柳一村的村两委才多次要求政府将锄经堂收为国有进行投资保护。经过多次协调，政府才同意进行投资保护。因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行使政府国有资产的管理职能，所以才与柳一村村民、村委签署古建筑捐赠的协议，主要内容是锄经堂等四处古建筑捐赠给政府，政府有权实施房屋的迁移保护，费用由政府承担，迁移后的所有权归政府所有。在捐赠之前，柳一村合作社已经根据评估价格向农户进行赔偿，且捐赠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表决通过，同时，旧村改造中对相关农户进行了安置。根据捐赠协议第五条第一项，村民如对四处古建筑有异议应由柳一村合作社自行解决。2、本案涉及的锄经堂三间厅堂，原物已经灭失，重建后的古建筑是新的物，物权归政府所有。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认为其享有物权，物权的行使要以物存在为基础。本案锄经堂的三间厅堂原物不存在。新的锄经堂经过政府重新划拨土地之后在国有土地上重建，同时，锄经堂的捐赠实际上捐赠的是古建筑地上部分的木结构，因为锄经堂原物是土木混合结构。只有地上部分的木结构被应用到政府重建的锄经堂之中。四处古建筑根据捐赠协议归政府之后政府出于文物保护的目的，另行征用了土地，投资了数千万元进行重建。四处古建筑均已经被列入了文物保护是国有资产。3、十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不具有诉的利益。十上诉人一审诉请为确认柳一村合作社于2014年8月处分锄经堂三间厅堂的行为侵害十上诉人物权，该行为无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中，诉的利益是在十上诉人的权利或法律地位处于不安状态，且双方之间需要通过对作为该诉讼标的的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与否作出判决，以消除这种不安状态而采取有效且适当的方法时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本案中，原物已经灭失，十上诉人主张对原物拥有物权已经失去载体。确认行为无效的诉的利益在于行为无效后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政府出于文物保护的目的在另行征用后的国有土地上进行重建，重建后的锄经堂并非十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物权的原锄经堂。在原物灭失无法返还的基础上，十上诉人只能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十上诉人要求确认行为无效的诉请，不具有诉的利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柳一村合作社未发表答辩意见。 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柳一村合作社于2014年8月1日处分锄经堂三间厅堂的行为侵害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的物权，该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28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村民组长、村民代表、监督委员会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办公楼召开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一、旧村改造碰到柳三村3幢和本村古建筑7幢在规定的时间内和其他安置户不能同时放样，每间每年补偿人民币6000元，时间半年为单位。……三、古建筑产权给政府，由政府落实搬迁、土地征用、由政府付征用费。……”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向义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提交《关于柳一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等权属情况说明》，载明：我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和市级文保点锄经堂、礼耕汤、存厚堂，原产权属于本村有关农户，后经义乌市国信评估所进行房产价值评估，现已经全部赔偿支付给农户。产权现已归柳一村村集体所有。并在2013年7月28日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把四座古建筑捐献给政府，古建筑安置区块土地同意政府征用。落款日期2014年2月1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2月19日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2014年8月1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捐赠人）与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乙方，受赠人）签订《柳一村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捐赠协议书》一份，约定：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和市级文保点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属于古建筑，原为柳一村有关农户共有。旧村改造开始后，该4处房屋甲方已按旧改政策向农户赎买，故现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为了保护文物，有利于异地迁移以及永久保存，甲方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把该4处房屋捐献给政府。鉴于乙方履行义乌市人民政府资产管理职能，故甲方与乙方就捐赠事项达成一致。捐赠标的物为房屋，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系古建筑，名称为：攸芋堂、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捐赠财产用途：由乙方会同文物保护管理部门实施异地迁移保护；捐赠财产交付：甲方于2014年8月1日将4处房屋交付乙方，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4处房屋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双方权利义务：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以及文物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实施迁移保护；4处房屋迁移的地点以及征地手续由乙方确定并负责；4处房屋迁移保护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4处房屋迁移后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房屋迁移的有关工作。双方其他约定：甲方村民如对4处房屋提出所有权异议的，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村民如有阻碍4处房屋迁移工作的，甲方应做好说服工作。经义乌市文物保护管理办公室报请审批，义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义乌市财政局、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规划局等部门的审批同意，攸芋堂、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4处古建筑整体迁建维修工程列入义乌市2014年一般性政府投资项目计划，项目由义乌市文物保护管理办公室负责实施，建设资金由市财政出资。经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征收集体土地用于迁建。经过公开招投标，由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上述工程并进行了施工，建筑造价为2279.3250万元，工程于2016年1月8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 一审认为，案涉捐赠协议系由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签订，因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被撤销，故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以柳一村合作社为被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捐赠的标的物仅为房屋，不包括相应的建设用地，该房屋的捐赠应适用关于动产捐赠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与原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签订《柳一村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捐赠协议书》时，锄经堂等厅堂原建设用地由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集体收回并用于旧村改造安置用地，且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表示已对相关房产进行价值评估，并已全部赔偿给农户，捐赠上述地上建筑物也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且捐赠协议书明确约定捐赠财产用途为“由乙方会同文物保护管理部门实施异地迁移保护”，该条款包含的意思是，政府接受捐赠的前提是对协议约定的古建筑进行异地迁移，而异地迁移必然要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故接受捐赠一方是负有义务的。锄经堂等厅堂原建设用地属集体所有，收回土地使用权后地上建筑物应当由村集体进行补偿，如确实存在柳一村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未对相关农户进行补偿”的情况，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也应当向柳一村合作社主张相关权利。在签订上述协议后，相关的政府部门经过审批后，对现用于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的建设用地进行了征用，对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进行了迁建。一审法院认为，对古建筑的迁建行为系公开的、大规模的文物保护行为，但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没有举证证明在本次起诉之前对迁建提出过异议。同时，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在政府接受捐赠前，上述古建筑的原建设用地已经通过旧村改造的方式安置给其他村民，如政府不接受捐赠，上述古建筑将面临被拆除的风险；政府接受柳一村合作社的捐赠，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事实上政府接受捐赠后，花巨资对上述古建筑进行了迁建维修，且以上4处厅堂仍然矗立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记录和展示着“柳青屋”的历史和文化，没有也不会侵害“柳青屋”的情怀；在今后也会更好地开展文物保护和管理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柳一村合作社于2014年8月1日的处分行为侵害原产权人的物权，该处分行为对于善意的第三人而言，仍为合法有效；但根据本案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的举证，柳一村合作社在捐赠前已明确对相关的古建筑进行了赎回补偿，即使庭审当中柳一村合作社对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的起诉没有异议，也无法以此认定柳一村合作社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因加工、附合、混合而产生的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以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确定。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确定物的归属造成另一方当事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或者补偿。涉案行为虽然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但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本案的情形缺乏明确的规定，故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捐赠的标的物仅为地上房屋，不包括相应的建设用地，，地上建筑在脱离原建设用地的情况下不再具有不动产属性，故涉案捐赠的标的物锄经堂等厅堂本质上应属于动产。锄经堂经异地迁移并重置安置后，已依附于新的建设用地。在动产依附于不动产的情况下，附合的动产所有权因附合而消灭，政府基于对新建设用地的所有权，相应的也取得了依附于新建设用地之上的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在此种情况下，判断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则，即无须以不动产权利人的善意为要件。且从充分发挥物的效用考虑，政府在接收捐赠后对涉案古建筑进行了迁建维修，更有利于古建筑的保护，也更有利于文物保护工作的开展和历史文化的宣传。而锄经堂的原建设用地已经过旧村改造被予以处置，原建设用地实质已不存在，锄经堂在客观上也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故本院认定政府已取得包括锄经堂建筑物在内的整体不动产的所有权。十上诉人要求确认柳一村合作社处分锄经堂物权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黄 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