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91刑初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爱银，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金湖县，户籍所在地淮安市金湖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30日被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月9日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罪抢劫罪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9年3月7日被江苏省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于2011年5月18日被江苏省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吸毒于2011年6月10日被江苏省金湖县公安局社区戒毒3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红琴，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秀梅，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林，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金湖县，户籍所在地淮安市。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4月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居宽，江苏楚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毅，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爱银犯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林、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爱银及其辩护人刘红琴、潘秀梅，被告人陈某林及其辩护人张居宽，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朱毅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5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万爱银在网上发布推广信息，对被害人谎称可以帮助定位找人，向被害人收取费用，实施诈骗活动。为顺利实施诈骗，被告人万爱银委托邵某（另案处理）帮助收集收款账号，邵某联系被告人陈某林，被告人陈某林先联系介绍了被告人吴某，后陈某林、吴某又介绍孟某（另案处理）给邵某。被害人钱款到账后，陈某林、吴某、孟某扣除好处费后，将钱款转给邵某，邵某扣除好处费后，将被告人万爱银的诈骗款转给万爱银，自己的诈骗款则留作己用。上述期间，被告人万爱银共计诈骗被害人封某、隋某等人人民币130820元。被告人陈某林、吴某明知被告人万爱银、邵某可能实施违法活动，仍收集提供账号，其中，被告人陈某林涉案金额人民币153160元，被告人吴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41960元。案发后，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8日、11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家属分别帮助退赃人民币20000元、6000元、2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万爱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林、吴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林、吴某共同故意事实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爱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林、吴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6条，第312条，第25条第1款，第26条第1款、第4款，第65条第1款，第67条第3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万爱银的辩护人刘红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万爱银涉案数额有异议。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缺少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等内容，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万爱银与邵某之间的转账有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全部是诈骗款项。2、被告人万爱银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万爱银全额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爱银的辩护人潘秀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万爱银庭审中认罪认罚，且全额退赔赃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林具有坦白、退赃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具有坦白、退赃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万爱银在网上发布推广信息，对被害人谎称可以帮助定位找人，向被害人收取费用，实施诈骗活动。为顺利实施诈骗，被告人万爱银委托邵某（另案处理）帮助收集收款账号，邵某联系被告人陈某林，被告人陈某林先联系介绍了被告人吴某，后陈某林、吴某又介绍孟某（另案处理）给邵某。被害人钱款到账后，陈某林、吴某、孟某扣除好处费后，将钱款转给邵某，邵某扣除好处费后，将被告人万爱银的诈骗款转给万爱银，自己的诈骗款则留作己用。上述期间，被告人万爱银共计诈骗被害人封某、隋某等人人民币130820元。被告人陈某林、吴某明知被告人万爱银、邵某可能实施违法活动，仍收集提供账号，其中，被告人陈某林涉案金额人民币153160元，被告人吴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41960元。另查明，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8日、11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林、吴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家属分别帮助退赃人民币20000元、6000元、20000元，并已分别退赔被害人封某和隋某人民币15200元和3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万爱银家属帮助万爱银退赃人民币8482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路某、王某甲、蔡某、林某、彭某、袁某甲、柳某、付某、李某、赵某、郑某、陆某、王某乙、袁某乙陈述，未到庭证人邵某、孟某、安某、华某、曹某、刘某、毛某、程某、丁大林证词笔录，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爱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林、吴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爱银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部分犯罪行为，被告人陈某林、吴某共同故意实施部分犯罪行为，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爱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林、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爱银全额退出赃款，被告人陈某林、吴某退出违法所得，均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爱银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林曾因违法行为被处罚，仍不思悔改，再次违法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林、吴某认罪认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适用缓刑。被告人万爱银的辩护人刘红琴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爱银涉案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证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多名被害人陈述，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万爱银等人诈骗行为的客观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万爱银的犯罪数额，有被告人万爱银、陈某林、吴某供述，邵某、孟某、安某证词笔录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诈骗款项资金流向链条，并已经将被告人万爱银与邵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予以排除。鉴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特殊性，客观上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等证据，但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达到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能够认定被告人万爱银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0820元。被告人万爱银的辩护人刘红琴还提出被告人万爱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爱银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诈骗资金流向的情况下，仅如实供述了两起诈骗事实，不符合如实交代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爱银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爱银的两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爱银全额退赃，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林具有坦白、退赃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具有坦白、退赃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爱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4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84820元，连同暂扣于金湖县公安局的人民币27800元，发还被害人。五、暂扣于金湖县公安局的被告人万爱银手机、银行卡、手机卡，发还被告人万爱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振强审 判 员  费 磊人民陪审员  于新春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孙彤彤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