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基广场（徐州）有限公司（原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宽段中央广场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吴铁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婷，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青年路皇城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振乾，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德基广场（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广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降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基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婷，被上诉人昌隆降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振乾、刘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基广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以《询证函》及《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内容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B地块工程款系其主观臆断、违背法理。1、从形式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询证函》完整性缺失、填写内容矛盾，且询证函所列的往来账项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B地块欠款。第一，该《询证函》仅为单页，无附件也无该函所属的当期完整审计报告，故完整性缺失不具备证明力。第二，根据该《询证函》首部要求，被询证者应在函件下端“信息证明无误”或“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两处择一处填写，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询证函在相符栏和不符栏均做出回复，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且按照审计准则要求，该等填写方式的询证函实质已作废。第三，该《询证函》并无任何内容可指向函件所列应付账款623590.62元系被上诉人主张的B地块欠款，且上诉人能够证明，在该询证函发出的时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正在履行的工程合同存在进度款的财务往来。2、从函件自身性质及作用上，该《询证函》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系上诉人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诉人2017年1月至9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发送给被上诉人用于复核账目的。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函证》等准则和规定的要求，发送企业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过程中为了证明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而搜集的一种审计证据，其本身反映的是公司内部财务管理的意思，不构成被审计单位与被询证者之间就欠付款项达成的对账单；同时因企业的会计处理均是在业务发生之后进行，故会计处理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反映到财务报表中预付账款科目同样会产生滞后，而预付账款是资产科目，企业并不会每时每刻对资产进行清查和估值，所以企业并不一定能够及时确认资产已经发生了减值并在会计上进行确认，故该《询证函》亦不构成上诉人对其应付账款的自认。3、关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2019年10月25日《付款确认函》、上诉人回函。(1)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交了《徐州中央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全部附件原件予以审查核对。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所主张的“附件一记载的债务632214.62元，其中520195.62元实为B地块工程款”及其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的“B地块降水工程欠款记载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与新盛售楼的大合同里”内容，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确能够证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共计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32214.62元；但是除此之外，纵观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材料，并无其他任何标注、特殊记载或补充协议能够说明该笔632214.62元欠款中包含原审法院认定的B地块欠款。至于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工程欠款632214.62元，经另案审理调解，上诉人已全部支付被上诉人。(2)《付款确认函》为上诉人原股东发给后任股东的债务付款确认函，该函载明“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对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为2160462.46元，其中表内债务632214.62元，表外债务1528247.84元”，其中并未涉及原审法院认定的B地块欠款，也无任何陈述表明表内债务632214.62元中包含B地块欠款。另该函所涉“表内”“表外”债务的概念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专属内容，仅涉及该协议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间资产实际交割日的划分问题，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地块无关。(3)针对该回函。第一，该回函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往来函件，无论是何内容，均不可能对被上诉人发生债权确认或工程结算的效力。第二，该回函落款虽为上诉人名称，但其内容实质上是上诉人的时任股东发给原股东的沟通函，因此并不能将其认定为系上诉人对本案所涉争议款项的自认。因本案所涉B地块欠款的建设工程早于2013年结束，时任股东是在2018年9月才成为上诉人股东。因此，其对项目早期工程的单方理解所形成的前后任股东间的沟通往来函件，并不构成上诉人对本案争议债务的自认；更何况该回函中上诉人及其时任股东也并未对本案争议债务确认认可。该函尾段明确写明“请贵司核实后向我司明示并回函告知”，也可证明该函内容在出具时上诉人及时任股东是不能确认的，仅是其向原股东发出的征询意见，有待双方进一步明确，故该函件并不能具备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效力。综合以上四份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B地块工程款520195元的证据，无论是单独或整体，均不能做出前述论断。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采纳未经出庭质证、且分别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提供的书面证言，作为阻断本案诉讼时效的依据，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经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当庭提出六名证人均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未出庭，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原审法院在该次庭审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请证人出庭作证。后该案于2020年4月8日第二次庭审，前述证明所涉六位证人仍均未出庭，仅一人于二次庭审前一日至主审法官处做了询问笔录。针对该份并无上诉人参与的证人询问笔录内容，上诉人当庭不予认可，并指出了其内容与已确认的客观事实相悖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审法院直接将该等书面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持续发生中断的依据，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同时以《询证函》内容作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印证证据，更是于事实于法律均无任何依据。三、关于工程款本金部分。工程余款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支付。但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竣工结算资料，而至今未进行结算审计，故依据双方工程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工程余款至今未届履行期，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依据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原审法院未经查明案件事实，仅凭被上诉人诉状数字及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便认定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4年1月1日，于法无据。同时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导致法院判决违约金金额超出被上诉人诉请，严重违背国家民事诉讼审判原则、证据采信原则，损害上诉人根本权益。昌隆降水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询证函。该询证函是上诉人2017年10月邮寄给被上诉人，明确载明：截止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往来账欠贵公司623590.62元。备注为应付账款。盖有上诉人前身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印章。该函明确说明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是623590.62元，且该款项出自上诉人公司账务、财务账簿。公司财务账簿是最真实反映公司财务账款，其可信度和证明力均远远大于其他证据。所以该询证函客观反映上诉人公司财务账簿记载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23590.62元。该询证函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0月，是对2017年1到9月底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不存在上诉人上诉中所述会计处理存在一定的滞后性。一审法院证据中，B地块工程降水施工协议及付款申请表，载明自2011年3月起至2012年5月计款为2734362元，已付款238618元，加上17956元水泵扣款等于2478880.38元，尚欠255481.62元。另一份证据B地块抽水施工协议及付款申请表载明，截止日期2013年3月底已付款812771元，审计款1077485元，尚欠264714元，两份协议欠款共计520195.62元。C地块工程付款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30日，已开票金额2503395元，已付款2400000元，挂账金额103395元，加上B地块520195.62元，正好与询证函载明2017年9月30日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23590.62元一致。C地块工程付款截止日期2018年3月31日，C地块已开票3352019元，已付款3240000元，挂账金额112019元。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欠款632214.62元相一致。结合本案上诉人2019年10月28日回函载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记载债务632214.62元，其中520195.62元实为B地块应付昌龙降水工程项目相吻合。综上，本案上诉人为躲避应承担债务，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在查明事实情况下依法予以处罚和通报。昌隆降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38152元{利息以5201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违约金以273438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自2014年1月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1日。2018年9月17日投资人由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商公司”）变更为徐州市盛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实业公司”）。2010年12月26日，昌隆降水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工程降水施工协议》，合同约定由昌隆降水公司承包位于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西、淮海路南、中山路东、中枢街北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降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工期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月25日（降水结束时间根据甲方要求）；合同第四条工程承包总价约定：1、根据双方确定的施工范围及甲方认可的降水方案，经过投标报价本工程综合单价为打井220元/米，降水70元/24小时(抽水，功率1.1KW)(综合单价均已包含了乙方要完成该项目施工所需要的降水设施的安装费、拆除费、维护费、保养费、水费、人工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及其它相关风险因素)；2、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予调整，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打井工程量、降水工期计算。工程结束后，乙方将发生的实际工程量由监理及甲方人员现场签证，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1、打井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后，付到打井费用的90%，降水费用每月付款一次，付到降水费用的9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三个月内将余款付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节点付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所欠款项2%的违约金。2012年9月25日，昌隆降水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抗浮锚索施工期间抽水施工协议》（合同编号：ZYGJ-2012-049），合同约定：由昌隆降水公司承包位于徐州彭城路西、淮海路南、中山路东、中枢街南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抗浮锚索施工期间抽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试锚施工及锚索施工期间需要排水全周期，暂定100天(降水时间根据工程进展及甲方要求)，开竣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本合同暂定总价为355200元(计算公式：369*100*4+519*100*4=355200元)。付款方式约定：1、抽水期间进度款支付：每两个月付款一次，待降水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到实际完成量价款的90%。2、待合同内工作施工完毕并结算后将余款一次付清。昌隆降水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工程名称：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降水工程；申请日期为2011年3月30日应付金额为430409元，预付90%为387368元；申请日期为2011年6月23日应付款435261.29*90%=391735元；申请日期2011年8月19日应付款为299299.31*90%=269369.38元；申请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应付款为386527.21*90%=347874.49元；申请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应付款为378186.9元*90%=340368元；申请日期为2012年2月26日应付款为272607.8*90%=245347元；申请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应付款为266939.69*90%=240245元；2012年7月3日应付款为265131.16*90%=238618元；申请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应付款为411498.02*80%=329198元；申请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应付款为236329.84*80%=189064元；申请日期为2013年5月7日应付款为230589.23元*80%=184471元；申请日期为2013年5月7日应付款项为199068.03元*80%=159254元。上述所有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均有手写“同意支付”并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单位的盖章确认。2017年10月，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向昌隆降水公司邮寄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1-9月财务报表进行审核，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部。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7年9月30日欠贵公司623590.62应付账款。该函下部1、信息证明无误一栏手写有“认可”并加盖昌隆降水公司公章；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一栏手写有：不符、详情见附件，并有经办人王平签字。2018年9月10日，南京中央公司（甲方一）、南京中商公司（甲方二）与盛德实业公司签订《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应付账款明细表载明：“户名（结算对象）：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发生日期2018年2月、业务内容：工程款、金额632214.62元。”2019年7月19日，昌隆降水公司将中央广场置业公司诉至法院。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03民初44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中央广场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前向昌隆降水公司支付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降水工程款1737348元、利息80000元。二、中央广场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前向昌隆降水公司支付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付费用343114.46元；由中央广场置业公司负责协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事宜。三、昌隆降水公司不再向中央广场置业公司主张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10%让利工程款525269元。四、原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就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降水工程款所有纠纷一次性了结，再无其他争议。2019年10月25日，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公司共同向盛德实业公司出具付款确认函一份，内容为：通过江苏省云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苏0303民初4465号确认，昌隆降水公司对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的债权为2160462.46元，该债权人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记载的债务为632214.62元。贵公司或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将该款项支付昌隆降水公司指定账户后，对于超出附件一的1528247.84元。贵公司或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将该款支付昌隆降水公司指定账户后，对于超出附件一的1528247.84元，贵公司有权在后续应付我方款项中扣除。该笔款项需要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前支付。下附昌隆降水公司的户名、账号及开户行信息。2019年10月28日,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向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公司回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25日《付款确认函》收悉，经我公司财务部门核实，贵司依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4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内容，要求我司支付给昌隆降水公司工程款事宜回复如下：徐州市云龙区法院民事调解书4465号确认，我司应支付昌隆降水公司降水工程款项、利息及代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全部为C地块工程款项，而《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记载的债务632214.62元，其中520195.62元实为B地块应付昌隆降水公司的降水工程款项，附件一中的应付款项与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并非同一笔欠款。2019年12月1日，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公司共同向盛德实业公司及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致我司的《回函》中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记载的债务6312214.62元，其中包含520195.62元实为B地块应付昌隆降水公司的降水工程款项，附件一中的应付款项与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并非同一笔欠款，”现回复如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置业公司债务清单记载，截止2018年3月31日，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共计欠付昌隆降水公司工程款632214.62元。附件一债务清单中未对该笔工程款有特殊标记且贵我双方亦未就该笔工程款内容签订其他确认文件，因此就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提出的附件一记载的欠付昌隆降水公司债务6312214.62元中包含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工程款520195.62元的说法，我方不予认可。二、我方确认，昌隆降水公司对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的债权总金额为2160462.46元，昌隆降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记载的债务为632214.62元。贵方将该款项支付昌隆降水公司后，对于超出附件一的1528247.84元，贵方有权在后续应付我方款项中扣除。对此，我方已于2019年10月25日发出《付款确认函》。第三，贵方履行完毕上述《付款确认函》内容后，如昌隆降水公司后期就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欠款520195.62元提起诉讼，我方将根据贵方委托负责处理并承担后果。为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昌隆降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昌隆降水公司员工）陈胜利、王忠科、高玉志、经仁彬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从2014年底，每年春节前我们都跟公司一起去合约部要B地块欠款均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知决算没下来无法结算。王某,4、王彬清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昌隆公司施工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降水工程于2013年3月施工完毕。2013年7月左右按照集团公司规定，昌隆公司向我公司上报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降水决算书，由我归属合约部上报至中商集团成本部。至2018年8月底，因该决算书中商集团尚未审计完毕，导致我公司无法支付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降水工程款（自2015年起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昌隆公司均派人催要B地块降水工程款项事宜。特此证明。证人王某,4的到庭证言：我在2012年11月-2018年9月是中央国际单位职工，负责成本。我在职期间昌隆降水经常去找我要钱，C地块一直在施工，B地块一直没给，因为项目在2015年停工了，Ｂ地块的钱支付的很少，支付的都是C地块的。所有施工单位的付款申请都要有我签字，我在职时签的都是C地块的，没有B地块的。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是我和另一位同事王彬清签字的。付款流程是：施工单位报送给工程部，工程部对工程量进行审核，成本部对价格进行审核，然后项目总审批，再到财务，B地块多有都没走线上。另，昌隆降水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利息及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4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是否欠付昌隆降水公司工程款及应否支付的问题。1、是否欠付工程款及金额问题。从询证函、《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应付账款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均可以证实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欠付昌隆降水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从2019年10月25日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公司向盛德实业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函的内容及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的回函可以认定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欠付昌隆降水公司款项为632214.62元，其中欠付昌隆降水公司B地块的工程款为520195元。2、应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认为，昌隆降水公司陈述其公司人员从2014年起每年春节都前往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处索要欠款，而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原工作人员到庭证人王某,4的证言也能够证实2014-2018年昌隆降水公司持续向中央广场置业公司主张案涉欠款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持续发生中断。纵然按照2017年10月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向昌隆降水公司邮寄的询证函的实际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昌隆降水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提起诉讼，亦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关于因协商一致不再支付余款的抗辩，经查认为，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余款不再支付的问题曾达成一致，且昌隆降水公司亦不认可，故该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抗辩昌隆降水公司不能直接主张要求中央广场置业公司向其支付跟踪审计后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三个月内将余款付清”，故中央广场置业公司该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第二，昌隆降水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关于昌隆降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降水施工协议》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1、打井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后，付到打井费用的90%，降水费用每月付款一次，付到降水费用的9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三个月内将余款付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节点付款，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所欠款项2%的违约金。现昌隆降水公司主张以273438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起诉之日）的违约金，支持以2734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关于逾期利息，昌隆降水公司主张以53815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日止的利息。因中央广场置业公司欠付昌隆降水公司工程款总额为520195元，且已支持了《工程降水施工协议》项下27343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昌隆降水公司就该部分款项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剩余《徐州中央国际广场B地块抗浮锚索施工期间抽水施工协议》项下的欠款246757元，支持以24675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工程款52019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34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以24675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徐州市昌隆工程降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2020年4月14日，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德基广场（徐州）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如拖欠，金额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应否支持。如应支持，标准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昌隆降水公司与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签订的《工程降水施工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1、打井工程完毕，经验收合格后，付到打井费用的90%，降水费用每月付款一次，付到降水费用的9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三个月内将余款付清。双方签订的《抽水施工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1、抽水期间进度款支付：每两个月付款一次，待降水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到实际完成量价款的90%。2、待合同内工作施工完毕并结算后将余款一次付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申请表即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的付款标准申请的工程款。上诉人当庭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预付了90%的工程款，剩余的10%的工程款未支付。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3年期间施工完毕，并已投入使用，故剩余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不提供审计材料导致不能进行结算审计故不予支付，该辩称与上诉人原工作人员王某,4关于2013年7月收到审计材料的陈述矛盾，亦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载明的金额和比例，经计算下欠工程款应为538152元。南京中央公司、南京中商公司向盛德实业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函及中央广场置业公司的回函中确认欠付昌隆降水公司B地块的工程款金额为520195元。一审法院根据两份函件确认的金额520195元作出判决，昌隆降水公司未提出金额过低的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或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工程降水施工协议》约定：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所欠款项2%的违约金。一审基于该约定标准过高，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抽水施工协议》未约定违约金，一审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付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了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一直不间断的向上诉人索要欠款。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基广场（徐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德基广场（徐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