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7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金哲(原审被告人)，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朝鲜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崔志宇,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销售分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广维，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黑71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金哲持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证明文件与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装卸合同》，预谋与被告人张志刚共同经营柴油，金哲负责组织生产和全面管理，张志刚负责销售。金哲从大庆油田化工有限公司、大庆南天实业有限公司等地购买稳定轻烃Ⅱ（二级品）（俗称200号）、稳定轻烃3号（俗称重烃）、常压柴油等，利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的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将上述油品按比例混合后当作0＃柴油出售。金哲雇佣了郑广维、王峰、王某甲（另案处理）三人，帮助其混合上述油品、收付购油款。2019年4月-10月间，金哲、张志刚等向高某某、徐某等24人销售自行混合制成的“0＃”柴油，销售金额共计16,238,784.32元。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将正在作业的郑广维、王峰、王某甲当场查获并将该油库内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内的油品依法查封。经称量，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油品总重为138.13吨。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的油品均含有柴油成分。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上述4个油罐内的油品进行鉴定，依据GB19147-2016标准检验，其中硫含量和闪点（闭口）2项不符合标准要求。上述事实，有书证收据账页、微信、拉卡拉收款宝收款信息，哈石化20190008装卸合同，哈铁香坊油库现场图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高某某、徐某等多人证言；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微信查询数据、手机内容提取数据、银行流水查询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通过勾兑方式生产伪劣柴油，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哲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经营罪，系竞合，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依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金哲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的检验机构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具有检验资质，对本案伪劣柴油采样检验的程序和流程符合相关规定，庭审中四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人金哲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金哲立功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金哲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现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立功情节。被告人王峰辩护人提出关于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郑广维、王峰系在犯罪现场被侦查机关查获，同时查获了伪劣柴油、作案工具等物品，二人并非因形迹可疑被盘问，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哲、张志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广维、王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金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志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郑广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台式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地秤一个、电子称重仪表一个、点验钞机一台、U盘二个、U盾一个、华为P30手机一部、飞利浦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及其他全部作案工具，138.13吨油品，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哲不服,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自首情节的量刑幅度不符合法律规定；其销售的柴油从未有客户反映不好，不应认定为伪劣产品”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少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未释明依据什么证据证明金哲等人已销售的柴油为不合格产品。采信的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油罐中存储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不能当然的推导出已销售的产品不合格！在上诉人处购买柴油的客户从未向上诉人反应柴油质量有问题，这说明上诉人销售的柴油质量是比较好的。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已销售的柴油为不合格产品，并且据此作为定罪量刑的重要情节，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来看，上诉人所销售的数量不算很多，对社会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对上诉人的量刑也应酌情从轻处罚；第三、金哲的自首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给予从宽处理；第四、关于上诉人金哲的立功情节。金哲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即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并得到了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的证实，应依法认定金哲具有立功情节，对金哲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金哲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从量刑均衡角度，恳请二审法庭依法给予金哲从宽量刑。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合同标号为哈石化20190008装卸合同证实：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金哲持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证明文件与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装卸合同，金哲进驻哈铁香坊油库并使用8、9、10号储油罐。2.哈铁香坊油库现场图片证实：生产、销售现场状况及环境。3.上诉人金哲办公室内微信收款码、测深量油尺、拉卡拉收款宝、对讲机、密度计、量筒、烧瓶、验钞机等图片证实：侦查机关在生产现场保全、扣押的作案工具。4.王某甲名下帐号为6228480178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诉人金哲利用该卡收取购油款以及支付购买原料油油款。5.收据账页、微信、拉卡拉收款宝收款信息证实：收取购油款情况。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生产现场的证据进行保全和扣押。7.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分公司开具给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9年5月至6月，金哲以河北保翼公司名义在中石化购买国标0#柴油共计75吨，含税价格共计人民币461380.75元。（该部分已在指控销售金额中扣除）8.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分公司开具给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9年8月，金哲以河北保翼公司名义购买在中石油购买国标0#柴油20908.975升，含税价格人民币127962.93元。（该部分已在指控销售金额中扣除）9.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销售分公司成品油价格表证实：2019年10月16日被扣押的8、9、10、11号罐内油品，按照中石油当日0#柴油价格（执行2019年9月19日价格）批发价7070元/吨，138.13吨价值人民币976580元。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金哲、原审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自然概况。11.归案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本案发案及金哲、郑广维、王峰被抓获经过，张志刚系自动投案。12.证人李某甲等12人证言证实：金哲持河北保翼公司相关文件与铁路石化销售公司签订合同，租用香坊油库8、9、10号油罐经营柴油。后期又借用11号、12号油罐。参与经营的人员还有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王某甲。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金哲雇佣我、王峰、郑广维，每月工资5000元，对外销售柴油。14.证人高某某、赵某某、李某乙等证人证言、微信付款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至10月间，多次在香坊铁路油库购买金哲制作的“0#柴油”，并通过微信和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某丙工行账户、张志刚微信账户、哈铁石化油库微信账户支付购油款。另证人赵某某证实，其最后一次购的油，因出现汽车无法点火的情况，经检修，发现车的喷油嘴被柴油凝住了，其认为是金哲的柴油有问题，退回金哲12.5吨，并拒绝支付这次的柴油款；证人李某乙证实，从金哲那买的油不太好，味太大，刺鼻子，油发黑，不抗烧，其跟祁某某说过这事。15.证人金某某、王某乙证言、东宁诺拉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东宁诺拉工贸公司建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乙建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至10月金哲通过牡丹江东宁诺拉工贸有限公司在大庆精细化工购买200号，并通过李某丁、李某丙、王某甲银行账户向王某乙、张某乙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6.证人王某丙、仲某某证言、江苏芃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王某丙工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金哲通过江苏芃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大庆精细化工购买200号，并通过李某丙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某丙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7.证人李某、王某乙、计某某、丁某某、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7至10月，金哲通过王某乙、刘某、大庆市华盛百丰化工产品公司、大庆连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大庆市伊一科技有限公司在大庆南天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重烃，并通过李某丙、王某甲银行账户向王某乙、张某乙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8.上诉人金哲供述证实：2019年2月我和张志刚合伙卖油，我负责厂内生产，他负责厂外销售。我用河北国储保翼的手续和铁路香坊油库签订了油品装卸合同。合同签订后，租用了铁路香坊油库8、9、10号油罐，后期又借用了11号和12号油罐。并雇佣了郑广维、王某甲、王峰，他们三个人没有什么固定分工，就是一起装卸油品还有勾兑柴油，王峰替我收过购油的现金，我还让王某甲用他自己的名在农行办了一张储蓄卡，方便收款。从2019年4月开始卖油，一开始把常柴当0#柴油卖，把200号和重烃当烧火油卖。8月末以后，我把200号和常柴按照6:4或者常柴、重烃、200号按照4:3:3的比例勾兑后向外出售，这个勾兑方法是我自己在网上查的。重烃是在大庆南辕化工厂买的、200号在大庆精细化工买的，常柴在秦皇岛的炼油厂买的，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常柴没有了，我还在蓝天油库买过国标柴油。销售一般是张志刚管，不知道都卖给谁了。一般收款用我的卡还有王某甲的农行卡，还有我妻子李某丙的工行卡，也有微信。到现在一共销售了3000吨左右的油品，大概获利20万左右。19.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供述证实：我和金哲大概是2012年左右认识的。金哲自己签完正式合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第一次金哲开车拉着我去油库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业了，后来他就说他要发油（进油）的事了，3、4月份我在中石化买了第一批油50吨，6、7月份买的第二批油是二三十吨，都是0#柴油，具体数我记不清了。期间他说销量不好，让我找客户销售柴油，我就联系了祁某某，祁某某是中石化龙德油库业务员，我让她帮着销售柴油，我代收代付购油款。我不到现场去，就在家发朋友圈打广告，把油样和指标都发到朋友圈里往外宣传，好像是郑广维用我手机帮我建了个微信群叫“哈铁石化奋斗群”，这个群主要是为了拉拢客户、宣传油品。通过微信群有客户找过我，联系成的有二环桥修路的“硕爸”（微信名），我还用我的油槽车给他拉过几次油。还有几个零散客户我就想不起来了。我和金哲没有口头和书面分工，实际上我就是联系客户卖油。刚开始我不知道金哲都进了什么油料，后来慢慢我知道了有常柴、重烃、200号。我知道金哲是生产调和油，调和油都得用这些油料。我不知道金哲是什么时间开始生产调和油的，我知道的时候大概6、7月份。因为金哲卖的油价低了，国标柴油是国标的价，调和柴油是调和的价。我在香坊油库他们的化验室内看见过调色剂，当时郑广维和王某甲在做成品柴油小样，我问他们调色剂是干什么用的，他们说是用来调成品柴油颜色的，调完了颜色亮。正常的国标柴油颜色是炼制出来的，不是调制出来的。金哲勾兑柴油是为了降低成本，成本低了就有市场竞争力了。金哲勾兑后的成品柴油当成国标柴油销售，对外宣传都是国标。我问过金哲：“你这柴油啥标准啊？”，他说：“国标啊”。我们在销售柴油的微信群里也是这么宣传的，我在朋友圈也宣传说是国标柴油。2019年5月末，第一笔交易应该就是卖给祁某某了。金哲他们给我印了名片进行宣传，名片上有我的微信二维码，我也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信息进行宣传。如果顾客有购买需求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询问价格和索要油样图片、密度等相关信息，我联系完顾客后让顾客到现场找郑广维和王某甲看油样、拉油，一般都是现场付款，祁某某的钱和“硕爸”（微信名）的一部分钱打给我了，我又打给李某丙了。我知道有两个人替金哲卖柴油，一个叫张某丙、一个叫包某某，这两个人销售比较厉害，在哈尔滨油圈儿里名气很大，金哲给张某丙和包某某提成。还有一些社会上的油槽车去金哲那拉油，还有一些金哲固定的客户。20.原审被告人郑广维供述证实：2019年3月份，金哲给我打电话找我跟他继续卖柴油，刚开始进的常柴当成品柴油往外卖，因为那时候哈铁香坊油库的管线还没改造好不能勾兑柴油。一直到4月中旬的时候，管线改造好了以后金哲开始组织进常柴、重烃、200号等原材料，进完原材料后我们就开始勾兑0#柴油往外卖了。金哲告诉我们每种原料按一定的比例开始勾兑，还是按照4:4:2的比例勾兑0#柴油，一般都是王峰负责在泵房开油泵的开关、我和王某甲负责开储油罐的阀门，我们三个之间都是用对讲机相互联系的，我们也往储油罐里加过改色剂，调整勾兑柴油的颜色。这样勾兑一般能达到国4标准吧，外边卖的柴油都应该达到国5、国6标准了，不符合销售标准。金哲说他有一个合伙人叫张志刚，张志刚每个月来油库的时候，除了问我销售情况外，还问过我金哲进货的情况。刚开始金哲和张志刚负责制定勾兑后的柴油的价格和销售，后来他俩也找了一些业务员往外卖油，金哲找的包某某、张某丙还有一个叫小代的人负责销售；张志刚找的一个叫祁某某的人负责销售。我主要负责勾兑、制作小样、收款、称重、记账（我和王峰对账时怕忘，自己记的）、付油；王某甲主要负责勾兑、卸车时测密度、制作小样、称重、付油；王峰主要负责勾兑、记账还有油库日常的后勤工作。张志刚有一个哈铁石化互助的微信群，还有一个是张志刚让我用微信建了一个哈铁石化奋斗群，在这个群里张志刚负责联系买油的人，我负责在群里发布每天的油价，金哲知道这事，因为是金哲让张志刚在群里发每天柴油的价格，后来金哲嫌张志刚发的慢，就让我在群里发每天柴油的价格。收取的客户的购油款的方式有现金、有微信转账、有银行转账、还有刷卡的。微信收款的时候，我们一共用了三个微信二维码收款，一个是我用我的微信申请的二维码叫“哈铁石化”收款，收完款以后开始我往金哲的微信里转，后来我微信限额了，我就把微信里的钱提现用手机银行往李某丙的工商银行账户里转了。我通过我保存的现金收款的收据核算现金收款是4091091元。通过我微信二维码“哈铁石化”收取的销售款一共收了217笔，一共收了1859857元。用拉卡拉收取的销售款一共是49笔，金额是1081897元。按照这种方式勾兑和出售0#柴油一直到2019年10月16日，一共勾兑了多少次我记不住了，按照油库的流量表我们一共勾兑了大约7000吨左右，最后一次勾兑是在2019年10月13日，勾兑的0#柴油在9号罐里还剩20多吨还没卖完呢，金哲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21.原审被告人王峰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金哲和我说他拿到了河北保翼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哈铁油库签了手续，让我去给他打工，负责工人的吃喝等琐事。我们是2019年4月份开始勾兑柴油并当作0#柴油销售的，销售价格也是金哲定的。工人销售柴油收的现金交给我，我负责日常花销并记帐，和郑广维、金哲对帐确认之后就把账销毁了，除去花销剩下的现金多数交给了金哲，还有一部分存进了李某丙和王某甲的银行卡。金哲说的制作柴油意思就是勾兑柴油，2019年4月中旬金哲和王某甲、郑广强将常柴、200号、重烃混合到一起，金哲对郑广维还说过现在做这个油和咱们以前做的方法一样，还说了用什么原料、按什么比例，但我没记住，金哲就让我控制油泵阀门开关就行。勾兑柴油时郑广维和王某甲在油罐区操作，我就在油泵房里负责控制6号油泵阀门开关，郑广给和王某甲通过对讲机指挥我进行操作油泵开关。金哲负责进油和卖油、张志刚和金哲是合伙人，他负责销售，我汇总现金后交给金哲或存入银行、王某甲和郑广维负责进油、出油、勾兑油、还负责收款和称重、郑广维还负责对收取的现金销售款进行记账。香坊油库共收取现金销售款4351091元。我听金哲说过有两个销售员张某丙、包某某给他销售柴油，金哲给他们提成款每吨30元。金哲对我和郑广维说，你俩对完帐就把票子撕了吧，我就将记帐的收据的第一联进行了销毁。22.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证实：对上诉人金哲生产现场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8号、9号、10号、11号油品依据GB19147-2016标准检验，其中硫含量和闪点（闭口）2项不符合标准要求。23.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金哲生产现场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8号、9号、10号、11号罐内油品依法鉴定，均检测出柴油成分。2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电）字（2019）63号鉴定文书证实：对扣押的涉案手机中的数据内容进行了依法提取。2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香坊油库生产现场勘验情况。26.辨认笔录证实：购油人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郑广维、王某甲、张志刚。27.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生产现场二楼办公室检查发现电脑、微信二维码名片等物品并进行证据保全。28.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8、9、10、11号油罐提取油品各2桶，每桶2升。29.称重笔录证实：经依法称重，扣押8号罐内油品重23350KG，9号罐内油品重20300KG，10号罐内油品重73770KG，11号罐内油品重20710KG，共计138130KG（138.13吨）。30.油品称重过程视频、微信查询数据、手机提取数据、银行流水查询数据等视听资料证实：油品称重过程、数据客观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哲、原审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通过勾兑方式生产伪劣柴油，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已达二百万元以上，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金哲、原审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系共同犯罪。金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志刚、郑广维、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金哲、张志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广维、王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金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金哲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哲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即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并得到了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的证实，应依法认定金哲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金哲在侦查阶段提供了位于同一油库内的大连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勾兑柴油的犯罪线索。侦查机关根据该线索已立案侦查，但至今未抓获任何犯罪嫌疑人，原审被告人郑广维等人虽证实见到过有油槽车来该公司拉油，但从公安机关在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装卸合同来看，目前仅能证实该公司租用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油罐进行了储油，即便有证据证实曾有油罐车来该公司拉油，也无法证实拉的是否是勾兑的柴油并用于销售。故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上诉人金哲所举报内容。故对上诉人金哲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金哲提出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自首情节的量刑幅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哲的自首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未予相应的从宽。另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来看，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数量不是很多，社会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上诉人金哲已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和一审判决的量刑结果没有体现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哲等人于2019年4月至10月间，通过自行混合勾兑柴油冒充国标0#柴油向高某某、徐某等24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高达人民币16238784.32元，且其生产并销售的“国标0#柴油”均已流向社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按其销售金额应对上诉人金哲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公诉机关考虑到其认罪认罚的情节，提出了十五年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到案的自愿性、主动性及时间，到案后的供述程度，结合其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作出减轻处罚而非从轻处罚的决定，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金哲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金哲提出的其销售的柴油从未有客户反映不好，不应认定为伪劣产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油罐中存储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现无证据证实金哲等人已销售的柴油为不合格产品。在上诉人处购买柴油的客户从未向上诉人反应柴油质量有问题，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郑广维及王峰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以后就听从金哲的指示与王某甲三人将常柴、重烃和200号等原材料按金哲告诉的比例进行勾兑，再由金哲、张志刚负责联系进行销售。同时，从哈铁香坊油库现场图片、及在上诉人金哲办公室内测深量油尺、密度计、量筒、烧瓶等物证证实，金哲租赁的柴油生产经营场所内，仅有贮存油品的储油罐和与之匹配的输油管路，并无石油炼制的反应设备，即金哲等人并不具备生产合格0#柴油的生产设备。国标0#柴油是经科学炼制而成的石油产品，无法通过相似石油产品的简单混合而制成。金哲自述该柴油勾兑比例是在百度上搜索的，其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国标柴油生产资质及生产设备、生产经验的前提下，多次授意他人私自勾兑0#柴油，其应当预见其勾兑的可能是不合格产品，并且在对其勾兑的柴油未进行任何正规检测的情况下大量销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伪劣产品而进行生产和销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销售的柴油从未有客户反映不好的，不应认定为伪劣产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在金哲处购的油，因出现汽车无法点火的情况，经检修，发现车的喷油嘴被柴油凝住了，其认为是金哲的柴油有问题，剩余12.5吨退回金哲处，并拒绝支付这次的柴油款。证人李某乙证实，从金哲处买的油不太好，味太大，刺鼻子，油发黑，不抗烧。同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以给购买人造成损失为该罪的构成要件,其生产不合格的0#柴油冒充国标0#柴油进行销售并达到一定数额即构成本罪，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永华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