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丽正门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8091031943。 负责人：贾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珍，女，193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现住。 法定代理人：安军（肖桂珍之子），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南，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桂珍、周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被上诉人肖桂珍法定代理人安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南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受害人肖德旺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肖德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因自身疾病已故，虽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但伤残赔偿金给付是因受害人因伤残而降低劳动能力的一种补偿，本案中，受害人肖德旺已身故，故应不支持伤残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不合理。本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周南垫付了医疗费33697.88元，护理费2730.00元，周南向上诉人申请了对于垫付部分先行赔偿，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核定医疗费25400.00元，护理费2730.00元，并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23510.00元，上诉人赔偿的金额是经过肇事车辆车主、投保人、被保险人吴素兰的授权同意后，进行的赔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已达成事实的部分进行更改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肖桂珍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肖德旺是无儿无女，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都是由我们抚养，因为疫情的原因一直到2020年5、6月份才开始调解，调解没调成，之后就说让做司法鉴定，我们雇车拉着肖德旺去北京做的鉴定，回来之后4、5天人就没了。肖德旺自身也没有疾病。 周南未出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一、2019年12月16日7时57分许，我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肖德旺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肖德旺受伤。因肖德旺是单身，我又是贫困户，其近亲属不掏钱，也不对其进行护理，我没有多想，为肖德旺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和雇佣护工的费用。肖德旺出院后，我方车辆承保公司太保财险承德支公司对我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给与了赔偿。当时我以为，在事故中双方都有责任，保险公司不赔偿的医疗费，应是肖德旺责任范围内损失，应由肖德旺承担，故我在当庭提出由原告方将这部分费用返还给我。我驾驶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护理费、我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都属于正常理赔范围，应全部赔偿，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赔偿到位。二、开庭中肖德旺的诉讼请求，不包括我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但这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属于晓得的损失范围，致使肖德旺一方不知情，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我提出后，法院按照原告的损失作出的认定和处理是正确的。不然，肖德旺还要返还我方多支付的医疗费。法院一并处理，显示了司法为民，减轻了各方的诉累和负担。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法依规处理保险事务。通过庭审发现，我方垫付的医疗费33697.88元，交强险内应赔偿10000.00元，剩余23697.88元，保险公司按照65%赔偿为15400.00元，另外赔偿了护理费2730.00元，合计赔偿28130.00元，保险公司按照65%的责任进行赔偿，依据在哪。不难看出保险公司利用投保人不懂保险理赔事宜，达到少赔偿的目的，侵害了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四、通过咨询法律人士，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照顾行人。本案认定我方承担80%责任，肖德旺一方承担20%，虽然加大了我方的责任，但只要有法律依据，我服从。综上，（2020）冀0828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合理，应当维持原判。 肖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1624.20元；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7时57分许，被告周南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四合永镇去围场镇，由南向北行驶至四合永镇广字村12组公路处，与由西向东过马路的行人肖德旺相撞，造成肖德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南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冰雪路面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肖德旺未在确认安全后横过公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周南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方提供肖德旺住院病案材料、诊断书等证据，证实肖德旺受伤后，被送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简称围场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6日入院，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于2019年12月18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ＰＦＮＡ内固定术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Ｅｖａｎｓ分型Ⅴ型）。2、膀胱结石。3、双肺肺大泡。4、右肺细支气管炎。5、双肺胸腔积液。6、双肺下叶肺炎。出院医嘱：1、行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如过早负重可致内固定物松动、断裂。2、每月复查一次，至骨折临床愈合。3、优质蛋白，营养饮食。4、平车送回家中。5、有异常门诊随诊。诉讼期间，经肖德旺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5日对肖德旺残疾等级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德旺所受损伤后果符合十级伤残。肖德旺于2020年11月死亡。其姐姐肖桂珍参加诉讼。 根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肖德旺伤后经济损失为：1、营养费2700.00元。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结合肖德旺年龄较大的实际，确定营养期135天（住院15天+住院后120天），每天按20.00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肖德旺住院治疗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00元计算。3、出院后护理费13845.60元。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由被告周南垫付。根据原告损伤部位，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确定出院后护理期为120天，护理费标准按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15.38元计算。4、残疾赔偿金7686.50元。肖德旺残疾程度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指数为10%。肖德旺年龄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河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00元×5年×10%=7686.50元。5、交通费330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根据肖德旺居住地与医院的距离酌情认定300.00元。肖德旺去北京检查、鉴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车费发票和当庭陈述肖德旺年老体弱、身体状况差的实际，支持租车费30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根据肖德旺残疾等级认定。7、鉴定费2250.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以上合计35532.10元。根据被告周南提供的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一览表，证实肖德旺尚有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3697.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30.00元，合计36427.88元，系被告周南垫付。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给予了部分理赔，其中赔偿医疗费25400.00元，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2730.00元，合计赔偿28130.00元。另查明，开庭后，原告方与被告周南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周南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赔偿后，由原告返还给周南，其他各自支付的费用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南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亲属肖德旺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肖德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周南负事故主要责任、肖德旺负事故次要责任。周南、肖德旺在事故中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由于周南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保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对肖德旺伤后经济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因周南、肖德旺均有过错，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照周南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参照交警认定事故责任的意见和案情实际，确定周南过错比例为80%、肖德旺过错比例为20%。对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损失，因原告方与被告周南达成协议，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29832.10元（包括肖德旺出院后护理费13845.60元、残疾赔偿金7686.50元、交通费3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2760.00元［按（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80%计算］。本项赔偿合计32592.1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肖德旺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肖德旺医疗费18958.30元［按（医疗费33697.88元-交强险赔偿10000.00元）×80%计算］。本项赔偿合计31688.30元。减除保险公司前期支付的28130.00元，本项应再付3558.30元。此款系被告周南垫付，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周南。三、原告肖桂珍自行承担2940.00元［按（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20%＋鉴定费2250.00元］。以上一、二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保险公司在履行时，应将赔偿款汇入围场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支行，户名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账号50×××14，需备注案号、当事人名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60元，减半收取420.30元，由原告肖桂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开庭后，原审原告方与周南就周南垫付的款项以及原告肖桂珍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保险公司对周南垫付的款项赔偿了一部分，周南要求按照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经法院判决后，由原告返还给周南。2、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双方各自支付的费用，包括周南多垫付的款项，肖桂珍一方不再返还；肖桂珍起诉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周南也不再承担，有肖桂珍乙方自行承担。3、保险公司最终不能按法院裁决的比例赔偿，周南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肖德旺在一审诉讼中病逝，其伤残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二是被上诉人周南垫付并已经保险赔付的费用应否纳入本案赔偿范围重新核算。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肖德旺于2019年12月16日被周南驾驶的车辆撞伤，致肖德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周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肖德旺因身体损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承担相对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周南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依法应当对肖德旺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肖德旺在诉讼中因病去世，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继承人并未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将残疾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予以保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南垫付并已经保险赔付的费用应否纳入本案赔偿范围重新核算问题。经审查，肖德旺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由周南支付。周南在肖德旺出院后，将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连同事故车辆修理费，已向上诉人处申请保险理赔，并达成一致意见，截止肖德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周南索赔的款项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完毕。本院认为，首先周南作为保险车辆投保人一方，有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将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其与保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赔付完毕，双方协商一致应视为自行调解解决完毕。本案中周南将其支付的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车辆修理费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符合保险法律的规定，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其协议约定内容及调解结果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故周南垫付并已经保险赔付的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重新核算。其次，周南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和保险车辆的投保人，明知肖德旺系孤寡老人，受伤后更无自主理赔能力，既未先行主动赔付肖德旺除医疗费和护理费以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也未能在其保险理赔时，主动将上述损失一并申请理赔，及时保障肖德旺的合法权益，致使肖德旺的亲人只能委托律师通过诉讼维权。周南在达成保险理赔协议后，却通过肖德旺一方提起的诉讼，欲将保险理赔完毕的损失纳入赔偿范围予以重新核算，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也有违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彰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周南已经保险理赔的费用不应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予以重新核算。上诉人提起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开庭后，原审原告方与周南就周南垫付的款项以及原告肖桂珍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经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相关约定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关于周南垫付并已经保险赔付的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重新核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29832.10元（包括肖德旺出院后护理费13845.60元、残疾赔偿金7686.50元、交通费3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2760.00元［按（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80%计算］。本项赔偿合计32592.10元。三、原告肖桂珍自行承担2940.00元［按（营养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20%＋鉴定费2250.00元］。以上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肖德旺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肖桂珍赔偿肖德旺医疗费18958.30元［按（医疗费33697.88元-交强险赔偿10000.00元）×80%计算］。本项赔偿合计31688.30元。减除保险公司前期支付的28130.00元，本项应再付3558.30元。此款系被告周南垫付，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周南。）； 一审案件受理费840.60元，减半收取420.30元，由被上诉人肖桂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0元，上诉人负担640.00元，被上诉人周南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