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康，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鄂0116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3日23时许，被告人黄康与胡某1、陈某及胡某2在位于本区前川百秀街“的哥”快餐门口宵夜喝酒时，遇易某2、孟某等人也在该处宵夜，因胡某2要求易某2敬酒，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黄康与胡某1、陈某及胡某2对易某2、孟某进行了殴打，期间，胡某1持匕首将易某2、孟某身体多处戳伤，当易某2的父亲易某1闻讯赶至现场时，双方发生扭打，胡某1又持匕首将易某1面部及右手戳伤。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易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易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康于2020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黄康的到案经过。2、证人任某、杨某1、叶某、夏某的证言，分别证实：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案发经过及易某2、易某1、孟某受伤的事实。其中任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后来易某2、孟某就和胡某2、胡某1、小胖、陈某拉扯在一起，这时胡某1就拿出一个钎子就往易某2身上戳，其间，胡某2、陈某、小胖，用拳头打和用脚踢易某2的身上，我一直在他们中间拉。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9年9月3日晚11时左右，有3个人到我店里来分别是姓任的、大块头及扎辫子的人，大概10几分钟，3个穿黑衣服和一个白衣服的人就在我店里来了。后发现有人在打架，一个大块头的和扎辫子的人身上都在流血，看到第2个黑色衣服的就拿一个白色类似的东西照大块头和扎辫子的人扎了几下，后来大块头的爸爸也到我店里来了，忙的时候，旁边又打起来了。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到现场时候，他们已经打了一架，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其中七个我认识，有任某、易某2、孟某、胡某1、胡某2、黄康（小胖）跟陈某，易某2、孟某身上有伤，好像刀刺伤，伤口很小，在不停流血，过了一会，易某2的父亲跟一帮人开了两个车子过来，胡某1用尖刀将易某2的父亲好像是左边眉骨附近刺了一道伤口。夏某证言主要内容有：来到的哥快餐门口之后，看到易某2、孟某身上有血，后来会过来看到易某1身上也有伤。3、被害人易某2、易某1、孟某的陈述，分别证实：2019年9月3日晚11时许，在“的哥”快餐门口宵夜时与胡某1、陈某等因敬酒发生争执，他们三人先后被胡某1、陈某、黄康等人殴打，其中胡某1先后持刀将易某2、易某1、孟某戳伤。易某2陈述主要内容有：胡走过来，把我的朋友孟某的脸给打了，我就和胡某1扭打在一起，胡某1、小胖就过来拉扯我的脖子，把我拉开了，这时胡某1用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朝我的左胳膊戳过来。我朝小亮虾城方向跑，小胖用拳头打我，胡某2、胡某1、陈某、小胖就在后面追。我爸易某1的伤是哪个打的我没有看清楚，胡某2、胡某1、小胖都在打我爸。易某1陈述主要内容有：我们四人开车到现场，发现易某2、孟某两个在的哥快餐门口站着，身上衣服上都有血。易某2打完之后就朝小亮虾城方向跑，小胖、陈某在前面追，胡某1在后面追，我这时就把胡某1拦下来，他手上拿着钎子（像刀子），我就把他放倒了，就和他一起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胡某1就用钎子朝我左眉骨戳，胡某2和小胖也赶过来用拳头和脚踹我的眼睛，后背也被踹了几脚，我是被胡某2、胡某1、小胖、陈某打的。孟某陈述主要内容有：我被胡某1拿钎子（像刀子）一样东西在背后戳了一下，中间胡某2、陈某、小胖在拉架过程中用脚踹我和易某2，后来被的哥快餐店的老板和其他人拉开了。4、辨认笔录，证实：经黄康辨认，被害人易某2系被他们打的人，经陈某辨认，小胖系被告人黄康。5、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时被告人黄康与胡某1、陈某等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过程，同时证实被告人黄康在本案中有殴打及攻击性行为。6、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易某2、易某1、孟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及轻微伤。7、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康身份信息材料。8、同案人胡某1、陈某的供述，分别证实：2019年9月3日晚11时许，因敬酒的问题和易某2发生矛盾后，二人伙同被告人黄康等人对易某2、易某1及孟某进行殴打的事实。其中胡某1供述的主要内容有：我打伤了易某2、易某1、孟某，我是用一个雕刻刀戳的易某2，和我一起打架的有胡某2、陈某、黄康。其中陈某供述的主要内容有：易某2、孟某就和胡某2、胡某1、小胖(外号）、还有那个朋友就拉扯起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和我一起打架的有胡某2、胡某1、黄康。9、被告人黄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3日晚上，其伙同胡某2、胡某1及陈某在的哥快餐店门口分别殴打了易某2、易某1、孟某的事实。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有：这时候易某2就骂胡某1，任小建就在中间拉架，把双方扯开了，易某2和孟某还在旁边骂，我就朝孟某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孟某就朝后面退了两步，但是还在骂人，这时胡某1就朝孟某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时易某2看到就要找胡某1，我和胡某2就要拉着易某2的两个胳膊，胡某1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六、七公分长的削水果的折叠刀，朝易某2的胳膊刺了两三下，易某2想反击，但是被我拉着胳膊，没有人拉胡某1，胡某1又追上去朝易某2的身上刺，被孟某挡住了，孟某的后背被刺了一下。后来我们双方都被拉开了，这时易某2就在旁边打电话，边打电话边骂我和胡某2，我当时很生气，就跑到易某2的面前朝易某2的下巴打了一拳。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易某2的父亲易某1就过来了，这时易某2又和胡某2打起来了，易某2就往小亮虾城跑，胡某1、胡某2、陈某和我就往那边追，我当时还拿旁边的塑料锥（停车用）也往后面追。我是2019年9月3日晚上22时左右，在的哥快餐门口与人打架的，我们这边动手的有我、胡某2、胡某1、陈某。在庭审中，被告人黄康当庭否认了参与殴打他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康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康案发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且依法不应当确认其认罪认罚。因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被告人黄康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以予以适当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黄康的上诉理由：1.案发时其未参与殴打他人，其主要在中间拉架，劝阻双方，阻止事态恶化升级，原审未认真听取其辩解；2.原审未当庭播放案发监控视频，审理程序存在问题；3.与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和量刑相比，原审判决不公。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康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原审认定黄康殴打被害人易某2、孟某等人与事实不符，案发时黄康一直在竭力劝阻、拉开双方，（2）同案犯胡某1、陈某在多次笔录中未明确指认黄康参与殴打他人，（3）原审认定监控视频中黄康有攻击性行为，但未听取黄康的合理解释，其推易某2一掌和拿交通塑料椎筒追易某2的行为均不应理解为殴打行为；2.即使以现有行为认定黄康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认定黄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一方有过错，黄康行为较轻、作用较小，量刑时应当与其他同案犯作明显区分。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23时许，上诉人黄康与胡某1、陈某（均已判刑）及胡某2（另案处理）在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前川百秀街“的哥”快餐店门口宵夜喝酒时，遇易某2、孟某等人也在该处宵夜，因胡某2要求易某2敬酒，双方发生口角，黄康与胡某1、陈某及胡某2对易某2、孟某进行了殴打，期间，胡某1持匕首将易某2、孟某身体多处戳伤，后易某2的父亲易某1闻讯赶至现场，双方发生扭打，胡某1又持匕首将易某1面部及右手戳伤。经鉴定，易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易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黄康于2020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否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康诉称案发时其未参与殴打他人，其主要在中间拉架，劝阻双方，阻止事态恶化升级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康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康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案发过程中“朝孟某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我和胡某2拉着易某2的两个胳膊，胡某1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六、七公分长的削水果的折叠刀，朝易某2的胳膊刺了两三下，易某2想反击，但是被我拉着胳膊”，“我当时很生气，就跑到易某2的面前朝易某2的下巴打了一拳”，“易某2往小亮虾城跑，胡某1、胡某2、陈某和我就往那边追，我当时还拿旁边的塑料锥（停车用）也往后面追”。同案犯胡某1、陈某均供述案发时与其一起打架的有黄康。在案还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与上述同案犯及黄康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康在本案中有殴打、追撵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黄康伙同他人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黄康与同案犯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康诉称原审未当庭播放案发监控视频，审理程序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庭审时已组织控辩双方对现场监控视频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黄康及其辩护人均未对该证据的举证方式及证据本身提出异议，且现场监控视频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康诉称与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和量刑相比，原审判决不公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黄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一方有过错，黄康行为较轻、作用较小，量刑时应当与其他同案犯作明显区分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康虽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其参与本案殴打他人的事实，系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并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因胡某2一方要求被害人易某2敬酒继而引发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无证据证实。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已充分考虑黄康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康与同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黄康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茜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袁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郭嘉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