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贾汪镇政府大门北侧。法定代表人：问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芳燕，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居芳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后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钥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马晶晶、被上诉人居芳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钥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虽然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居芳燕提供的证据仅载明为“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虽然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但该协议系补签，金钥匙公司无法确认补签时间，也就是说，双方在借款之前没有任何借款合意以及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仅依据财务往来及补签的借款协议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金钥匙公司将对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379700元工程款支付至王晴竹账户的行为，属于指示交付，不能认定是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该认定错误，因货币系动产，不适用指示交付的规定。居芳燕辩称：一、居芳燕提供了转账记录、对账单、金钥匙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财务审核报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居芳燕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双方也通过补签协议的方式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二、金钥匙公司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已经认可收到了涉案借款，结合王晴竹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已完成举证责任，金钥匙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应举出反证，但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往来。三、金钥匙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取得了施工方的收款收据，也消灭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并未损害该公司的利益，且金钥匙公司的相关支付行为与涉案借款行为无关。居芳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钥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65333.3元（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2、诉讼费由金钥匙公司负担。一审中，居芳燕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钥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钥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金钥匙公司于2013年2月、2016年8月两次向居芳燕借款98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经多次催要，金钥匙公司于2016年12月底将全部利息付清，尚欠借款本金98万元，双方同时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该款经居芳燕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居芳燕向金钥匙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金钥匙公司的出纳王晴竹于当日向居芳燕出具收据并加盖金钥匙公司财务章，收据载明人民币为38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2016年8月30日，居芳燕和案外人王晴霞分别向金钥匙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40万元，金钥匙公司的出纳王晴竹于当日向居芳燕出具收据并加盖金钥匙公司财务章，收据载明人民币为60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2017年1月1日，甲方居芳燕与乙方金钥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出借人）居芳燕、乙方（借款人）金钥匙公司，一、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玖拾捌万元整（980000元），借款期根据乙方需求而定，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甲方于2013年2月27日、2016年8月30日将此款打入彭城农商新工区支行账户，账户名称：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彭城农商银行新工区支行，账号：3203051601201000012569，注：以上利息已付清，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每年年利息按10%，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利息，支付利息时间双方另行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协议的所有条款。甲方处由居芳燕签字，乙方处加盖金钥匙公司公章并由经办人王晴竹签字。2017年8月1日，金钥匙公司向居芳燕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经我与居芳燕对账，截止2017年8月1日止，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欠居芳燕人民币本息共计壹佰零叁万柒仟壹佰陆拾柒元正，于2013年2月27日至2016年8月30日借人民币壹佰肆拾捌万元（1480000元），年利息15%、12%、10%，已结利息至2017年1月1日，剩余利息人民币伍万柒仟壹佰陆拾柒元正，本息共计欠款人民币壹佰零叁万柒仟壹佰陆拾柒元正。一审中，居芳燕陈述金钥匙公司还曾向其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故对账单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8万元，借款利率是根据金钥匙公司的经营成本从年利率15%逐渐减少至年利率10%。2017年8月25日，王晴霞向居芳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王晴霞，居芳燕是我外甥媳妇，2016年8月30日，我与居芳燕共同借给金钥匙公司人民币陆拾万元，自己对该笔借款所有实体和程序权利都已转给居芳燕，由居芳燕自主处置，特此声明。”一审法院经向王晴霞核实，其认可已将其对金钥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居芳燕。金钥匙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对居芳燕尚有余额98万元，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根据金钥匙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的委托，对金钥匙公司自2008年6月至2017年8月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核并作出报告，报告中显示对居芳燕个人借款情况为：共借入148万元，归还50万元，余额9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钥匙公司曾向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79700元，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向金钥匙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并由陈华明在收据上签字，但该379700元是分两笔向王晴竹银行账户支付且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为居芳燕。2018年1月11日，金钥匙公司以王晴竹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陈华明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与王晴竹有经济往来，金钥匙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直接还给王晴竹了。一审法院还查明：王晴霞系王晴竹胞姐，居芳燕系王晴竹儿媳。徐刚自金钥匙公司筹建之日至2017年9月5日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居芳燕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财务审核报告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钥匙公司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借款合同关系、涉案款项是代收或代付性质，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金钥匙公司未能就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案中，王晴竹系金钥匙公司出纳，出借人居芳燕及王晴霞系王晴竹亲属，均不是公司法第148条中指向的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而金钥匙公司作为借款人由总经理徐刚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此外，借款年利率10%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并不过高，该院对于金钥匙公司就此所作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钥匙公司将对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379700元工程款支付至王晴竹银行账户的行为，属于指示交付，不能认定是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亦不能证明王晴竹通过转账方式损害金钥匙公司利益。出借人王晴霞已将40万元债权转让给居芳燕，故居芳燕有权就借款总额98万元向金钥匙公司主张权利，金钥匙公司应予偿还，同时应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金钥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居芳燕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钥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钥匙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财务凭证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王晴竹担任会计期间与公司存在大量财务往来，与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徐州运成公司也存在大量往来，其主张与金钥匙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但是若干收据中载明为往来款，结合其长期与公司存在大量往来情况，金钥匙认为在王晴竹无法解释收受大量公司钱款的前提下，居芳燕作为王晴竹儿媳，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贷主张。居芳燕经质证，认为需要核对材料原件，如果材料真实，对于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37万余元一审已经查明，对于6万余元购酒的款项，是先转到出纳王晴竹个人账户，又转给卖家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和徐州运成公司是一个老板，都是陈华明，其缺资金的时候就会找王晴竹借钱，通过用工程款直接转给王晴竹的方式来还钱。本院认为，金钥匙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相关款项转入王晴竹的账户，该事实与金钥匙公司与居芳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居芳燕一审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金钥匙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金钥匙公司尚欠居芳燕98万元及双方约定年利率10%的事实，上述事实亦与金钥匙公司自行委托审计的审核结果能够相互印证，且因该审核报告系金钥匙公司委托审计，在该公司不能举出反证推翻审核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居芳燕提供的证据，结合审核报告的内容，认定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金钥匙公司虽曾将应付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工程款379700元转至王晴竹账户，但一审已经查明上述款项系因陈华明与王晴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由金钥匙公司代为支付，与涉案借款无关，故金钥匙公司认为该款应抵偿涉案借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徐州金钥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