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法定代表人：林武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女，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河南中青旅）因与被上诉人黄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中青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被上诉人黄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青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河南中青旅支付黄利旅游团款119415元，不服金额4165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中青旅只欠黄利2019年1月22日《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款项173095元，并已实际偿还53680元。二、一审判决超出黄利在《民事诉状》中的请求和《还款协议》依据，对黄利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和伪造添加的王**签字予以认定和采信，认定河南中青旅与黄利在2019年1月22日《还款协议》之外，还存在其他欠款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以53680元的转账凭证上备注的是垫付款为由认定该笔还款不是偿还的2019年1月22日《还款协议》的款项，属于主观臆断，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错误。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黄利辩称，我认为对方的上诉没有道理，现在我主张的16万多的还款，有80%左右的款是公司应该支付我部门的工资，还有一部分是我的业务款，所以判决系劳务合同是正确的。黄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河南中青旅偿还黄利旅游团款173095元及利息26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利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的《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月21日甲方财务部收到出境部旅游团款现余173095元未支付，甲乙双方自2019年1月终止合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分6次，每次28849.16元（共计人民币壹拾柒万零玖拾伍元正）支付给乙方提供的账户。乙方：账户：交通银行账号：62×××61户名：黄利。河南中青旅在甲方处盖章，黄利在乙方处签名。2、庭审中，黄利称：2019年1月21日对账欠款173095元，对账后我们发现有遗漏的款项，这些款项河南中青旅已经审过的，我们以为审批过的款已经支付给我们了，但是后来我们对账发现部分审批过的款项并未支付。2020年4月份，我们又去找到河南中青旅财务，河南中青旅在财务办公室电脑上记账软件上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欠款金额为214749元，扣除河南中青旅已经支付的53680元，剩余161069元。黄利另提交由其本人制作的日期为2020年6月23日的河南中青旅业务借款单（转账）一份，显示：部门为出境部，金额为161069元，备注1、201809-290#（18年9月工资25380元）；2、201810-311#（18年10月工资25420元）；3、201811-386#（18年11月工资25380元）；4、201812-353#（18年12月工资25420元）；5、201908-288#（2012元）；6、201908-298#（50334）；7、201908-290#（-10692）；8、201808-542#（18年8月工资7082元）；9、201802-117#（1375元）；10、201804-272#（2638元）；11、201812-309#（6720元）。2020年6月29日，河南中青旅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利转款53680元，备注用途垫付款。庭审中黄利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称已还53680元的凭证号：1、201804-274#（9602）；2、201807-308#（25780）18年7月工资（部门）；3、201808-542#（18298）18年8月工资（部门）。黄利称相关单号的会计凭证原件均在河南中青旅财务室保存。河南中青旅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黄利所称由河南中青旅实际保管的相应单号会计凭证原件。黄利提交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显示：凭证号201707-66#:财务应付出境部（黄利）90334元，实付我部门40000元，剩余50334元;凭证号201707-293#：财务应付我部（黄利）2012元，实际未付，欠款2012；凭证号201707-65#：建行公账收款10692，（省海外旅行社入）我部门重复使用一次凭证号为：201709-187#应退回公司。以上明细数据分列：90334-40000=50334,50334+2012=52346,52346-10692=41654。公司最终欠款出境部（黄利）41654元，特申请社内调账并付款。出境部黄利，2019年7月25日。情况说明左下角显示：经财务部核查后数据属实，请财务准予调账办理，王**，2019年8月29日。黄利称该情况说明原件在河南中青旅财务室和会计凭证在一起，由王**总亲笔签名，当时数据核实后，我要求河南中青旅重新打印还款协议，王**总说让财务调账即可，不重新调整还款协议了。河南中青旅认可王**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但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黄利、河南中青旅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河南中青旅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故黄利主张河南中青旅偿还119415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41654元，黄利称签订还款协议时遗漏了部分款项，另提交了借款单及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虽然河南中青旅对借款单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黄利所称的相应财务凭证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对黄利主张的剩余41654元，该院亦予以认可。关于黄利主张的利息，该院酌定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194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第二部分以41654元为基数，支付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利支付旅游团款161069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194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第二部分以41654元为基数，支付2020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黄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7元，由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1842元，由黄利负担305元。本院二审期间，河南中青旅提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系因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为赔偿死者和伤者河南中青旅占用了黄利的业务款。黄利质证认为不管之前有什么重大事故，和业务款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黄利提交河南中青旅各业务部门应付账款明细表，称该明细表系河南中青旅财务经理发送至部门负责人群，清楚地写着欠我214749元。河南中青旅质证认为提交的证据不是原件，也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河南中青旅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黄利提交的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就双方争议的41654元，黄利提交了借款单及情况说明复印件，情况说明左下由河南中青旅副总经理王**签批：“经财务部核查后数据属实，请财务准予调账办理，王**，2019年8月29日”。王**的身份清晰，签批意见内容明确。河南中青旅虽对借款单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却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由其持有保存的相关财务凭证原件以供核实，故依法认定黄利的主张成立。债务应当清偿，一审法院据实判决河南中青旅向黄利支付下欠旅游团款161069元及其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河南中青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