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张浦镇东东不动产咨询服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恒源广场**楼**。 经营者：严晓东，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 法定代表人：蒯亚芹，该公司执行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洁，江苏瑞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 法定代表人：朱秀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洁，江苏瑞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盛茗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div>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陈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光，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东东不动产咨询服务所（以下简称东东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骞源公司）、上海盛茗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茗企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东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认定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建立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东东服务所办理工商变更、规划变更、涉税事项时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出具多份委托文件，说明经过政府备案，如果发生问题，东东服务所也将作为受托人承担义务。从合同内容来看，涉案服务为协鑫公司名下不动产剥离至骞源公司名下，东东服务所的服务对象为协鑫公司、骞源公司。故东东服务所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之间也存在委托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6日的协议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东东服务所投入较小，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忽略了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视同乙方履行完本合同义务，故甲方应当全额支付服务费。另外，涉案委托服务的核心目的系三宗不动产的剥离手续，因手续复杂、技术难度高，故委托东东服务所，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相对较容易完成。从合同时间表中可以看出，资产剥离服务是委托服务的关键点以及难点，总共310个工作日中需要115个工作日来完成。故一审法院仅要求盛茗企业支付60万元服务费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未考虑办理资产剥离服务的特殊性，如果委托人拒不配合提供相关资料，东东服务所根本无法完成。现委托人恶意终止服务，减轻付款义务，应当适用合同的约定，视为东东服务所完成了合同义务。东东服务所已经自行酌情减少诉讼请求至300万元，而一审法院的裁量与实际情况相差极大。 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二审辨称：一审法院对于东东服务所仅与盛茗企业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认定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东东服务所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没有签过书面的委托合同。2.在合作意向书中也明确均是由盛茗企业对外委托东东服务所进行办理。3.在工商变更手续当中，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只是被服务的对象，配合东东服务所及盛茗企业提供相应的资料，以便履行合同，并不是合同主体。另外，东东服务所故意混淆工商变更中的委托书和盛茗企业和东东服务所签订的咨询与服务协议，目的是恶意诉讼。 盛茗企业二审辨称：一、关于东东服务所第一项上诉理由，意见同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东东服务所将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列为被告在一审中进行诉讼，是一种恶意诉讼，还查封了协鑫公司的股权。二、东东服务所通过并非严谨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意混淆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以及其所谓的评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述各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盛茗企业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之间股东均不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均不相同，根本不存在东东服务所所谓的为一体的情况。三、东东服务所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服务费60万元不合理，事实上一审的判决60万加上盛茗企业已经支付的20万，其在仅仅完成了小部分服务事项的情况下，已经获得了80万元的服务费，该金额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实际所付出的劳动，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东东服务所从未就其未提供服务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供任何证据，仅仅是靠庭上的陈述。因此一审自由裁量60万额外的服务费用偏高，但是因为盛茗企业没有上诉，对此也就认可了。 东东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立即支付东东服务所委托报酬暂计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中，东东服务所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立即支付东东服务所委托报酬3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严晓东与张杰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张杰苏州鑫云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相关领导），乙方（严晓东昆山市张浦镇山石不动产咨询服务所及其法人）。鉴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如下项目的资产剥离和土地并宗，报批报建事宜。（项目情况介绍如下：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中国相关法律设立及有效续存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地为：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66835154F（下称“太仓协鑫”）；太仓协鑫名下拥有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88号不动产3宗，具体信息如下：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2421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45325.5平米，房屋7055.47平米；苏（2016）太仓巿不动产权第0013646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9928.6平米，房屋16884.31平米；苏（2018）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05419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75556.6平米，房屋25872.24平米）。由于甲方拟购买该3宗不动产，并在完成交易后对该3宗不动产拆除重建：乙方作为专业咨询单位，愿意为甲方提供达成交易相关的咨询服务。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约定：一、服务内容（具体项目与时间见附件）。1.协助甲方对交易进行尽职调查；2.受甲方委托，对太仓协鑫地块进行剥离，转移登记至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完成交易后对3宗土地上现有房屋进行翻建手续办理，包含发改委立项、容积率调整、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翻建方案审批、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3.办理交易地块现有房屋不动产证相关手续。二、服务费用。1.双方确认，如果乙方成功完成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甲方应根据本协议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总额为含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除该金额之外，乙方不得就本协议向甲方主张任何其他款项。2.双方同意该服务费用在取得翻建方案规建部门审批意见后10日内支付￥50000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向甲方开具符合《税收征管法》及《发票管理办法》规定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后10日内一次结清余款。3.如因政府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在双方协商一致后本协议作废。三、其他。1.本协议为双方个人签署的意向协议，待甲方确定正式协议签署主体后将与乙方指定单位签署相关正式协议.如最终未重新签订正式协议，甲乙双方以本协议为准各自承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2.另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授权签字人签章后生效。张杰和严晓东分别在合同下方签字。合同附件为： 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                            序号                       主题                       时限（工作日）                       备注                               资产剥离至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约60个工作日                               1                       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                                             取得国土批文                               2                       涉税                                             取得税务局涉税证明                               3                       不动产转移登记                                             完成剥离，子公司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书                               三块土地并宗-约30个工作日                               1                       权籍调查                                                                           2                       红线图申请                                                                           3                       申请审批                                             土地年限按加权平均计算                               规划指标调整-约20个工作日                               1                       容积率调整至2.0                       20                                                     规划方案报批报建-约40个工作日                               1                       发改委立项                                             取得发改项目备案证                               2                       环境影响评价                                             环评登记表                               3                       用地许可证办理                                             国土用地许可证                               4                       重建方案报批                                             取得规划方案审批，规划用途为工业厂房，房屋形态为坡道仓库                               1                       工程规划许可证                                                                           2                       施工许可证                                                                           合计                                             约150个工作日                       总办理时长不得超过365天                注：办理期限为大概时间，部分项目可同时进行，届时会统筹协调加快办理。 2019年10月8日，协鑫公司（乙方）与盛茗企业（甲方）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鉴于，1.骞源公司（目标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22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太阳能级及电子级多晶硅片、单晶硅片的研发并提供技术服务，房屋及房屋配套设施的租赁、维修与保养，乙方目前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2.[乙方目前拥有211.2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49792.0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目标物业资产），乙方拟将该等目标物业资产剥离至目标公司，在目标物业资产装入目标公司后，甲方及其关联方将根据本意向书的约定收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目标股权）。]一、合作方式1.乙方目前拥有如附件一所列的目标物业资产，甲方和乙方同意以该等全部物业资产为基础进行合作。2.乙方同意按照本意向书第三条约定的程序，将目标物业资产装入目标公司，并将目标公司届时无任何权益负担的100%股权转让给甲方。二、交易总价。双方同意，在满足本意向书约定的条件下，乙方向甲方转让目标股权的交易总价按照列下公式计算：目标股权交易总价=A+B-C其中A为目标物业资产的价值。基于甲方提供的初步信息与双方初步协商，目标物业资产的初步估算总价值为人民币1.66亿元。B为基于交割日时点目标公司的其他资产总额，包括现金、其他应收款，但不包括目标物业资产及其他固定资产等。C为基于交割日时点目标公司的负债总额，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股东贷款、其他负债、未付利息以及截至交割日为止未计提或支付的工程建安装成本。三、合作条件和交易顺序。1.本意向书签署后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交易总价的30%作为拟定交易的诚意金。诚意金在双方就拟定交易签署关于目标股权的正式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将作为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若排他期内双方未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乙方应于双方书面终止本意向书后30日内，退还诚意金至甲方指定账户。2.双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本次合作相关的其他协议的版本。3.双方共同配合确保以下事项的完成：（1）目标公司取得发改委的立项补充批复，项目范围增加智能供应链、配送中心。（2）目标物业资产转移至目标公司。（3）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自有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商务咨询。（4）就目标公司开发建设配送中心项目与政府沟通，目标公司取得建设项目所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5）甲方按本意向书的约定完成拟定交易的尽职调查，且调查结果在重大方面令甲方满意。（6）乙方取得其间接控股股东保利协鑫能源控股有限公司针对目标股权转让的许可等一切准许交易文件。4.双方签署关于目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30日内，甲方首先向乙方支付交易总价的30%作为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在乙方将目标物业资产注入目标公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交易总价的20%作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6.目标公司股权100%登记至甲方或者指定公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交易总价的50%作为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即目标公司的股东应及时配合办理项目批复文件的变更申请、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四、其他主要交易条件。1.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如乙方未能完成将目标物业资产注入目标公司，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如甲方已经按照本意向书第三条及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任何股权转让款，则乙方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相应金额。2.于本意向书签署之日，与目标公司相关及其他影响拟定交易的信息均由乙方及目标公司披露，但具体情况以甲方尽职调查结果为准。3.乙方及目标公司承诺按甲方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要求及时、准确、全面地提供尽职调查涉及的目标公司和目标物业资产的信息和资料，不存在重大遗漏和虚假陈述。若乙方或目标公司违反本款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意向书并要求乙方或目标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在尽职调查中，如甲方发现任何对本意向书项下的合作有重大不利影响的事实，甲方应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或目标公司，列明具体事项以及合理的解决建议，双方应积极协商并尽力妥善地解决该事项。若在甲方上述书面通知发出之日起30日内（或双方另行协商同意的期限），乙方和/或目标公司不能妥善的解决该事项，则双方可友好协商书面解除本意向书，本意向书自双方签署书面解除文件之日起解除。双方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9年12月6日，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盛茗企业，乙方东东服务所。鉴于：1.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中国相关法律设立及有效续存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地为：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66835154F（下称太仓协鑫），太仓协鑫名下拥有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银港路88号不动产3宗，具体信息如下：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2421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45325.5平米，房屋7055.47平米；苏(2016)太仓巿不动产权第0013646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9928.6平米，房屋16884.31平米；苏（2018）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05419号，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75556.6平米，房屋25872.24平米。2.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该项目的资产剥离和土地并宗、报批报建事宜。3.由于甲方拟购买该3宗不动产，并在完成交易后对该3宗不动产拆除重建；乙方作为专业咨询单位，愿意为甲方提供达成交易相关的咨询服务。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约定：一、服务内容（具体项目与时间见附件）。1.协助甲方对交易进行尽职调查；2.受甲方委托，对太仓协鑫地块进行剥离，转移登记至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完成交易后对3宗土地上现有房屋进行翻建手续办理，包含发改委立项、容积率调整、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翻建方案审批、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3.乙方对太仓协鑫地块转移登记至太仓骞源公司名下过程中涉及的土地增值税和契税进行减免手续的办理；4.办理交易地块现有房屋不动产证灭失相关手续。二、服务费用。1.双方确认，如果乙方成功完成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甲方应根据本协议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总额为含税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6200000）。除该金额之外，乙方不得就本协议向甲方主张任何其他款项。2.双方同意该服务费用在取得太仓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转让合同鉴证后不动产转移登记缴税前支付￥200000（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取得翻建方案规建部门审批意见后10日内支付￥50000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收到第二笔款项后向甲方开具符合《税收征管法》及《发票管理办法》规定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日内一次结清余款。3.如乙方未能完成协鑫公司地块转移至骞源公司名下过程中涉及的土地增值税及契税的减免手续，则服务费总额扣除￥200000（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扣除后服务费总额为￥6000000（人民币陆佰万元整）；4.如因甲方自身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视同乙方已履行完毕本合同义务。如因政府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三、其他。1.本协议为双方个人签署的意向协议，待甲方确定正式协议签署主体后将与乙方指定单位签署相关正式协议。如最终未重新签订正式协议，甲乙双方以本协议为准各自承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2.另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授权签字人签章后生效。东东服务所和盛茗企业分别在合同下方盖章。合同附件： 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                            序号                       主题                       时限（工作日）                       备注                               资产剥离至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115个工作日                               1                       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                       90                       取得国土批文                               2                       涉税                       20                       取得税务局涉税证明                               3                       不动产转移登记                       5                       完成剥离，子公司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书                               三块土地并宗- 70个工作日                               1                       权籍调查                       30                                                     2                       红线图申请                       20                                                     3                       申请审批                       20                       土地年限按加权平均计算                               规划指标调整- 20个工作日                               1                       容积率调整至2.0                       20                                                     规划方案报批报建-55个工作日                               1                       发改委立项                       15                       取得发改项目备案证                               2                       环境影响评估                       5                       环评登记表                               3                       用地许可证办理                       20                       国土用地许可证                               4                       重建方案报批                       15                       取得规划方案审批，规划用途为工业厂房，房屋形态为坡道仓库                               1                       工程规划许可证                       30                                                     2                       施工许可证                       20                                                     合计                                             310个工作日                       约一年时间，有些进程可以同时进行                注：办理期限为大概时间，部分项目可同时进行，届时会统筹协调加快办理。 2020年1月15日，盛茗企业向东东服务所支付200000元（备注咨询服务费）。 2020年2月26日，协鑫公司（乙方）与盛茗企业（甲方）签订《太仓协鑫光伏项目合作备忘录》一份，约定：1.盛茗企业收购协鑫公司子公司骞源公司100%股权，《合作意向书》约定签订后90日内支付诚意金，后续作为股权转让的一部分。盛茗企业已于2020年1月17日由其股东张杰代为支付协鑫公司与骞源公司不动产交易产生的税金和相关费用，金额为7763733.86元，该笔费用作为支付的诚意金的一部分，即股权转让的一部分。前述合作意向书述及的诚意金剩余部分由甲方在本备忘录签署后一个月内或双方另行协商同意的期限内支付给乙方。2.在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6个月（排他期间），乙方（及乙方促使目标公司）同意不与甲方之外的任何潜在买方/投资者就目标公司及/或目标物业资产及/或拟定交易进行磋商或缔结任何有关的书面协议或文件，但双方在排他期间届满前一致书面同意终止本意向书的除外。 东东服务所为证明已履行两份《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的证据有：1、2020年1月17日的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23205202001YH0000673528），载明“核准减免契税2096279.11元，房产、土地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面积25872.24㎡”;2020年1月17日的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23205202001YH0000673217），载明“核准减免契税1110737.74元，房产、土地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9幢，面积16864.31㎡”；2020年1月17日的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23205202001YH0000673373），载明“核准减免契税948408.09元，房产、土地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10、11、12幢，面积7055.47㎡”。以上三份通知书证明东东服务所完成《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关于“乙方对太仓协鑫地块转移登记至太仓太仓骞源公司名下过程中涉及的土地增值税和契税进行减免手续的办理”的项目。2、不动产权登记证[（苏（2020）太仓市不动产权第B501885号（权利人：骞源公司；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用途：工业用地/工业；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75556.60㎡/房屋建筑面积25872.24㎡；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4月13日起2061年4月12日止：登记日期：2020年1月20日）、苏（2020）太仓市不动产权第B501886号（权利人：骞源公司；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9幢；用途：工业用地/工业；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19928.60㎡/房屋建筑面积16864.31㎡；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2年1月16日起2062年1月15日止：登记日期：2020年1月20日）、苏（2020）太仓市不动产权第B501884号（权利人：骞源公司；坐落：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10、11、12幢；用途：工业用地/工业；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45325.50㎡/房屋建筑面积7055.47㎡；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2年3月26日起2062年3月25日止：登记日期：2020年1月20日）]，证明东东服务所完成《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关于“受甲方委托，对太仓协鑫地块进行剥离，转移登记至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办理交易地块现有房屋不动产证相关手续”的项目。3、关于骞源公司申请调整建设工程规划要求容积率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为骞源公司出具给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调整容积率上限由目前的1.0调整到2.5，证明东东服务所完成《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关于“容积率调整”的项目。针对东东服务所提供的证据，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认为：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不动产权登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一直到2020年1月20日，东东服务所才办理完毕了第一项剥离事项。对骞源公司申请调整建设工程规划要求容积率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一个申请，并不能证明东东服务所已经完成了容积率的调整。 东东服务所认为，在履行《咨询与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代表全宇在2020年5月22日与严晓东的微信中提出要求东东服务所终止报批报建等后续事宜，因此《咨询与服务协议》已经于该日解除。后因支付委托费用发生争议，东东服务所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共同支付委托费用300万元。 另查明，协鑫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成立，股东为保利协鑫（苏州）新能源有限公司，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蒯亚芹。骞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成立，股东为协鑫公司，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朱秀清。盛茗企业于2019年9月25日成立，股东为张杰持股99.9%，王陈华持股0.1%，执行事务合伙人王陈华。苏州鑫云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股东为江苏协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吴雄。 以上事实，有东东服务所提供的《咨询与服务协议》、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不动产权登记证、微信聊天记录，盛茗企业提供的《合作意向书》、《太仓协鑫光伏项目合作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谁？二、《咨询与服务协议》是否解除？如果解除应向东东服务所支付多少金额服务费？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东东服务所认为：《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系东东服务所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签订，因此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均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为此提供的证据有：1、《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7月22日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12月6日签订），证明协鑫公司与骞源公司提出因其内部原因暂不便在合同上盖章，因此指定张杰先行与严晓东签订。之后，各方经协商一致确认委托事项增加将案涉不动产从协鑫公司转移登记至骞源公司名下过程中涉及的土地增值税和契税减免手续，并将服务费总额变更为6200000元，因涉及开票事宜，由东东服务所与对方指定的盛茗企业再次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上两份《咨询与服务协议》均有效并实际履行。2、房屋交易信息告知单、申请书、资产投资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建设用地情况验收表、说明、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委托事项办理过程中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向东东服务所提供了大量原件及加盖公章的文件以及公司、董监高的信息。3、公证书（内容为微信聊天记录），人员包括严晓东、张杰、全宇、刘志华等，证明东东服务所为履行《咨询与服务协议》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进行了大量的沟通交流及资料往来，全宇作为其代表，不仅可以拿到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的公章，并可以拿到保利协鑫（苏州）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权决定签约、招标、开票等事项。4、工商登记档案，其中太仓市不动产登记委托书（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9幢、太仓市浮桥镇银港路88号10、11、12幢）载明“委托人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受托人严晓东”，证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委托严晓东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事项。5、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档案，由陈琴珠出具“本人2019年8月代理太仓骞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系严晓东委派本人办理”，证明陈琴珠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是受严晓东委派。针对东东服务所提供的证据，盛茗企业认为：1、《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7月22日）、《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12月6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双方为张杰和严晓东，均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因东东服务所办理超过时限，后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重新补签了《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年12月6日），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无关。东东服务所至今仅办理完成了第一项剥离项目，后面三个项目均未完成，根据付款节点的约定，在取得太仓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转让合同鉴证后不动产转移登记缴税前支付200000元，取得翻建方案规建部门审批意见后支付500000元，东东服务所目前尚未达到后续服务费用支付节点。2、房屋交易信息告知单、申请书、资产投资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建设用地情况验收表、说明、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材料均是东东服务所完成委托事项应当获得的资料，由盛茗企业委托给了东东服务所，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仅是配合盖章及提供原件，与东东服务所没有直接的委托关系。3、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即使根据内容来看，严晓东也是清楚全宇、张杰以及盛茗企业之间的关系的，协鑫字样系严晓东自行标注，不具有客观性。4、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事项系东东服务所和盛茗企业签订合同项下的委托事项，材料中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对严晓东的委托属于特殊事项的办理，是按照相关部门的标准格式文本进行的，并不是双方重新签订委托合同的证明。5、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琴珠的身份无法确认。针对东东服务所提供的证据，协鑫公司、骞源公司认为：质证意见与盛茗企业相同，另外补充，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加盖公章及提供原件的行为是根据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与盛茗企业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及备忘录约定的义务进行的，不能推定为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与东东服务所就委托事项达成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人物均不是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的人员，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关联。 盛茗企业则认为，《咨询与服务协议》前期是张杰与严晓东签订，后期由于东东服务所进度超期，所以由盛茗企业与东东服务所重新进行了签订，因此委托关系是存在于盛茗企业与东东服务所之间，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与东东服务所不存在委托关系。为此提供的证据有：1、《合作意向书》、《太仓协鑫光伏项目合作备忘录》，证明盛茗企业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及委托关系。2、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2019年7月22日）、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2019年12月6日），证明东东服务所违约办理委托事项，截止目前仅完成委托事项中的第一项。针对盛茗企业提供的证据，东东服务所认为：1、《合作意向书》、《太仓协鑫光伏项目合作备忘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协鑫公司与盛茗企业串通伪造，与协鑫公司提交给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申请书为集团内部资产重组相悖，政府同意资产剥离是基于集团内部资产重组，否则不会审批通过，如果实属买卖，那么属于协鑫公司与盛茗企业欺骗政府。2、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2019年7月22日）、协鑫太仓切片厂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2019年12月6日），真实性没有异议，契税减免税核定通知书显示的时间是缴纳税款的时间，并非东东服务所办妥涉税事项的时间，东东服务所曾多次催促对方缴纳税款，但对方迟迟未付，耽误了三个多月时间，系自己的过错造成的，也浪费了东东服务所的成本，在交齐税款后三天，东东服务所就取得了案涉不动产权证，证明东东服务所按约完成受托事项。后续土地变更，由于政策变化，土地并宗需要等到报建之后进行，而报建工作进行到一半，对方即通知东东服务所终止合作。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的意见同盛茗企业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存在缔约主体、缔约主体具有缔结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及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本案东东服务所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从第一份《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7.22）可以看出缔约的主体是严晓东和张杰，协议明确“本协议为双方个人签署的意向协议，待甲方确定正式协议签署主体后将与乙方指定单位签署相关正式协议”。2019年9月25日，盛茗企业设立，张杰持有该公司99.9%股份。第二份《咨询与服务协议》（2019.12.6）签订的主体为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协议除增加了土地增值税和契税进行减免手续的办理、费用增加、时限变更等内容外，与第一份《咨询与服务协议》基本内容相同，因在签订第二份协议时盛茗企业已设立，当事人根据第一份协议的约定才签订了第二份协议，故可以确定《咨询与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为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且事后盛茗企业也实际向东东服务所支付了第一笔200000元服务费用。结合协鑫公司与盛茗企业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及备忘录，协鑫公司系委托盛茗企业进行相应的尽职调查、转移目标资产、股权转让，目的是将协鑫公司资产剥离至骞源公司，盛茗企业收购协鑫公司持有的骞源公司100%股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盛茗企业与东东服务所之间建立委托关系。东东服务所虽然认为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向其出具原件并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该行为与东东服务所为盛茗企业办理委托事项并不冲突，因办理工商变更、规划变更、涉税事项时不可避免的需要提供上述资料，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向东东服务所提供因完成委托事项所需的资料即认为存在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对于东东服务所在办理委托事项时与之交流沟通、协调配合、传送相应材料的张杰、全宇、刘志华等人员，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推定系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工作人员或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有何关联，而张杰系盛茗企业股东，所以全宇、刘志华等人员与东东服务所沟通是代表张杰或盛茗企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东东服务所认为：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同属协鑫集团，全宇有权代表三家公司，其向东东服务所作出要求终止报批报建等后续事宜，即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咨询与服务协议》已经解除。为此提供公证书（微信聊天内容），其中严晓东在2020年5月22日和全宇的聊天记录中严晓东问“全总，现在太仓骞源报建的事情怎么说啊？”；全宇回复“我跟张杰张总沟通过了，终止你这边的报批报建了！”、“后面的事也不用麻烦了！”；严晓东提出“那我之前办的过户、调容还有税收减免费用怎么说？”；全宇回复“之前又签过次协议所以支付的二十万**面已经包含了过户、调容等咨询费了！”。太仓协鑫项目报批报建群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7月25日严晓东提出“先把合同签了，然后测绘公司就去做了，等他们事情做完了他们会发票开过来，然后再付款，前期不用付款的”；全宇回复“不用走招标流程”；刘志华问“费用谁出呢？”；全宇回复“盖章让3800出，费用流程让洪波走！费用我们出”、“发票开给我们”。2019年8月2日，严晓东问“评估报告啥时候好？”；全宇回复“今天评估公司还在太仓，等他们资料全搞完”。2019年8月5日，全宇问“接下来除了测绘和评估本周我们需要做啥？有没有什么资料要盖章？”。2019年8月7日，全宇向严晓东发送评估初稿，严晓东“太仓协鑫和骞源两个公司都要出一个股东决定，到时候要盖保利协鑫和太仓协鑫的章，这两个章能不能盖得到？”；全宇回复“应该可以”。2019年9月24日，严晓东“港区有回复了，领导已经开会讨论过了，同意转让。上次那个情况说明要改下，另外，提出对太仓协鑫债权债务要用一个承诺，怕以后会不会有供应商等纠纷影响稳定，太仓协鑫对外还有债务没有清理干净吗？”；全宇回复“应该没有，我这边沟通”。2019年10月24日，严晓东问“税怎么样了？”；全宇回复“在跟老板申请”。2019年10月31日，严晓东“宗地验收表双面打印在一张纸上并盖章，一式两份”；全宇回复“明天到公司给你搞”。2019年11月4日，严晓东问“合并后的宗地验收表今天能盖好章吗？另外，预计啥时候去缴税？”；全宇回复“还没到公司，到了公司确定这些事”。2020年1月15日，全宇“你资料准备好发群里吧，我和刘志华去盖章！还有其他事宜需要准备的也发群里”、“我们时间安排周五要把税交了”；严晓东“我晚点会把不动产过户的表格填好发群里，到时候盖好章一起带来，交完税直接去过户，暂定周五上午八点四十五到”、“法人章也要带好”；全宇回复“嗯”。2020年2月10日，严晓东“现在疫情严重，我都家里待着”；全宇“看来要过段时间了”；严晓东“恩恩，后面办出来的手续你们张老板想好怎么保管没？”；全宇“还没有要问问，后续办的手续有哪些”；严晓东“就并证报建那些，他不是不愿意放我这里吗，那咨询费就要按进度付，如果放我这里，就可以到最后一次结”；全宇“问问他，等疫情OK了再确定吧”。2020年3月25日，全宇将包括张**在内的五个人员拉进群聊。对此，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认为：东东服务所未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展示，不认可聊天内容的完整性，即使根据聊天内容也可以看出东东服务所是非常清楚张杰、全宇以及盛茗企业之间的关系的，谁是老板、谁是负责人，谁有权签订合同或进行付款，全宇仅仅是一个项目的中间人、沟通者的身份。此外，盛茗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陈华以及张杰均在工作群内，东东服务所经营者严晓东获得合同通知解除的事项也从未在群内与盛茗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合伙人进行过沟通。 盛茗企业则认为，全宇是苏州鑫云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案涉的委托合同中处于中间人、沟通者的角色，其无权决定解除合同，且张杰不断与东东服务所沟通催促完成委托义务。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严晓东和全宇的聊天记录，证明严晓东及全宇之间除本案所涉协鑫项目合作外还存在多个其他项目合作，双方未就解除或终止委托合同达成一致。严晓东和张杰的聊天记录，2020年3月24日严晓东“张总，现在方便吗？报建的事情简单聊下”；张杰“[音视频通话]”。2020年4月20日，严晓东“张总好，调容积率的事情，港区已经报太仓市委了，4月份应该不行了，估计要5月份批复了”；张杰“要五月份？五月什么时候呢”；严晓东“因为这个事情之前他们没有处理过，所以流程上稍微有点慢”；张杰“这个有点难，现在到处都在催我”；严晓东“本来以为港区那边直接决定的，后来管委会一把手主任意思还是要报市里常委会过一下会，材料已经报上去了，在等开会。但是打听了下，节前估计不一定能开会了。现在也没办法催，只能等等了”；张杰“估计要等到啥时候呢，五月初还是五月底”；严晓东“现在说不好，我的判断是上旬，行不行只要开过会就知道了”、“再等等吧，如果到五月中旬还没有结果，到时候我另外想办法，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再等等，通过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因为港区规划部门的意见是很明确同意的，正常情况应该可以过的”；张杰“那如果不行，你的计划是什么”；严晓东“不行就和之前过户一样，不理他们了，直接报建”；张杰“OK，大家都一样都等着你这东西出来赶紧出售，你想办法加速吧，不然都是啥也没有”；严晓东“知道的”；张杰“有了工规证大家都开心”。2020年5月14日，张杰“跟我说下估计还要多久”；严晓东“这个真不知道，我实在是催不到市长，反正会开过了，就等市长签批就行了，按理说应该没问题的”；张杰“好的，我知道了”；严晓东“你方案做好了吗？实在不行先报方案吧，边报边等”；张杰“OK，我会安排”；严晓东“恩，你要先付我点钱，我下周就先帮你发改立项和环评备案，这个报方案要用的，仓库比例先按50%报吧，实在不行再看怎么弄”。证明盛茗企业代表人张杰从未和东东服务所协商过合同终止事宜，盛茗企业一直在催促东东服务所办理后续委托事项。对此，东东服务所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严晓东与全宇之间不存在所谓的项目合作关系，全宇是作为三家公司的代理人或者代表在与严晓东沟通，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台虹项目、吴江项目都是协鑫公司拟合作并委托东东服务所办理的项目；在全宇微信通知原告不再与东东服务所合作之后，张杰再也没有与东东服务所进行过沟通，针对严晓东关于项目报建的询问，张杰则不予回复，东东服务所也曾与张杰进行语音沟通终止合作，但最终沟通未果。协鑫公司、骞源公司认可盛茗企业的意见，并对其所提供证据不持异议。 关于张杰、全宇、刘志华的身份，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认为，张杰、全宇、刘志华均是苏州鑫云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中张杰同时也是盛茗企业的股东。东东服务所则认为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隶属于同一集团公司协鑫集团，张杰是协鑫集团的总裁、全宇是协鑫集团的副总裁。苏州鑫云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协鑫集团专门用来放置劳动关系的壳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从东东服务所提供的严晓东与全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太仓协鑫项目报批报建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全宇一直作为盛茗企业一方参与整个委托合同关系，东东服务所所需要的资料一般均向全宇提出，全宇作为委托方向东东服务所提供资料、参与协调和沟通，因此全宇在2020年5月22日微信中向严晓东明确“我跟张杰张总沟通过了，终止你这边的报批报建了！”及“后面的事也不用麻烦了”，说明全宇有权代表盛茗企业向东东服务所提出解除《咨询与服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东东服务所与盛茗企业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咨询与服务协议》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前，东东服务所为盛茗企业提供服务的部分，盛茗企业应当向东东服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咨询与服务协议》的约定，东东服务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盛茗企业进行尽职调查，同时对协鑫公司的三宗地块进行剥离至骞源公司名下、对土地增值税和契税办理减免手续、三块土地并宗、增加容积率、对三宗土地上现有房屋进行翻建手续办理（包含发改委立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用地许可证办理、重建方案报批、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现东东服务所完成了对协鑫公司的三宗地块剥离至骞源公司名下（即骞源公司取得了三宗地块的不动产产权证）、土地增值税和契税办理减免手续和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增加容积率的申请。从两份《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服费差异及第二份《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完成土地增值税和契税办理减免手续东东服务所应得服务费20万元，该服务事宜已完成，所以该部分服务费盛茗企业应当支付。对于其余的服务费双方约定共计为600万元，东东服务所需要完成四个方面的工作，协议解除后根据东东服务所实际完成的服务内容及所占总服务范围的比例、难易程度等因素综合进行确定盛茗企业应当支付服务费的金额。因三块土地并宗、增加容积率、办理房屋翻建手续不仅需要双方准备相应的资料等事务性工作，同时须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放可完成，也就具有相应的技术性，相比地块剥离难度更大及具有不确定性，东东服务所作为专业咨询服务企业，应当清楚该情况，现东东服务所在该三个委托事项中仅完成增加容积率的申请，所以东东服务所完成的委托事项所占比例极小，且相对较容易完成，同时考虑到盛茗企业向东东服务所支付600万元服务费的目的是在东东服务所完成所有委托事项后能获得相应的利益，在东东服务所未完成所有委托事项时该利益未能取得，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盛茗企业共应向东东服务所支付服务费60万元，即盛茗企业共应向东东服务所支付服务费80万元，扣除盛茗企业已支付了20万元，盛茗企业还应向东东服务所支付服务费60万元，故对东东服务所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盛茗企业支付东东服务所服务费60万元。该款由盛茗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东东服务所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账户；二、驳回东东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东东服务所负担11980元，盛茗企业负担84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东东服务所提供证据一，张杰向东东服务所提供的名片，名片上显示张杰所属的公司是协鑫。证据二，本案所涉委托事项测绘费的缴费凭证，缴费主体是句容协鑫云仓科技有限公司，缴费情况与东东服务所在刚才庭审中提到的全宇等人所表述的费用由我们出是完全吻合的。句容协鑫云仓科技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上与本案的协鑫公司看不出任何关联，除了协鑫二字是通用的，但实际上在整个运作中完全是一个整体。 协鑫公司、骞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名片上所印制的公司也并不是协鑫公司，而是协鑫工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名片的印制并非是经过协鑫公司的授权或认可，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另外，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从未见过。 盛茗企业质证认为，首先，对于张杰的本人的身份情况。盛茗企业以及一审法院均在庭审中进行了明确。张杰是盛茗企业的合伙人，持股99.9%，同时也是苏州鑫云仓管理公司的员工，全宇也是该公司员工。两人事实上和协鑫公司、骞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既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该名片东东服务所在一审中也陈述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其次，银行回单，也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至于评估费的出具是根据其他各方在交易过程当中的协议安排来确认，与本案的咨询服务协议纠纷毫无关联性。东东服务所以公司名称类似来证明存在关联关系，而不从公司的股权结构，实际控制人以及其他法律关系上面论证，明显是不合理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东东服务所主张与协鑫公司、骞源公司、盛茗企业同时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其应当提供基本证据予以证明。然而，与东东服务所或其经营人签订书面合同的系张杰及盛茗企业，当事人在合同中也未以其他主体代理人的身份签约。合同约定委托事项系将协鑫公司名下宗地剥离转至骞源公司名下，故在资产剥离过程中，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必然会提供盖有公章的材料经盛茗企业转交东东服务所，以便办理相关手续。东东服务所仅以提供了材料原件以及在通讯工具中对上述事项进行沟通，主张协鑫公司、骞源公司已实际成为合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东服务所合同相对方为盛茗企业，并无不当。 其次，东东服务所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一旦盛茗企业解除合同，视为东东服务所已经履行合同。但合同法规定，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进行清理。故东东服务所的主张实际剥夺盛茗企业法定权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盛茗企业已在2020年5月22日向东东服务所标明解除之意，东东服务所二审中对此再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东东服务所主张其已经完成全部委托事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一审法院结合资产剥离及报批报建流程与时间表，审查东东服务所提供的申报文件，酌定由盛茗企业向其支付共计80万元服务费，证据充分，裁量得当。 综上，东东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昆山市张浦镇东东不动产咨询服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殷姿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