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桃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静安第一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周小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杰，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缘，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桃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静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桃思餐饮)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桃思餐饮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桃思餐饮最多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桃思餐饮已在合理位置设置警示标志，对孙立杰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桃思餐饮提示不当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公共场所经营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案发场地设有警示标志且存在据孙立杰所称的肉眼可见的水渍，另桃思餐饮的保洁人员正在进行保洁活动。故孙立杰应当能够通过上述情况判断涉案场地正处于清洁状态，从而采取绕行、注意脚下等措施。另外，事发时孙立杰怀抱婴幼儿，更应对周围环境持谨慎注意态度。故，孙立杰自身未尽注意义务系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其自身至少应承担60％的责任。3、孙立杰在内固定尚未拆除时进行伤残等级和三期的司法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孙立杰辩称，桃思餐饮在营业时间进行大规模的清扫和拖地，导致地面湿滑，造成孙立杰滑倒受伤。事发路段系通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桃思餐饮仅在T字路口两端设置小心地滑的标识，孙立杰无法看到该标识，故桃思餐饮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和风险提示义务。关于孙立杰自身的注意义务、怀抱小孩及通往洗手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正确。一审鉴定程序合理合法。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桃思餐饮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7，859.50元、交通费924.52元、误工费168，000元(含二期)、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机票损失费218元、律师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护理费9，000元(含二期)、营养费2，400元(含二期)、鉴定费3，000元及暂定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晚，孙立杰在桃思餐饮经营的暗恋桃花源(大宁国际店)就餐，期间约20：50至21点间，孙立杰手抱其儿子(一岁余)途径大厅时摔倒受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的过错。桃思餐饮抗辩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侵权行为，对孙立杰的损害没有过错。通过现场监控录像可见，事发时孙立杰怀抱其子经过事发地，当时确有桃思餐饮员工在清理地面，从监控录像中可见该员工虽放置了两块警示标志，但从孙立杰的视角确难以发现该两块警示标志，故可以认定桃思餐饮虽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放置了警示标志)，但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方式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放置在途径人员可视范围内)，另监控录像显示孙立杰摔倒的形态确系由于地面湿滑所致，故法院认定桃思餐饮具有过错；同时不可忽略的是，孙立杰摔倒时怀抱婴幼儿，且系从台阶上往下行走，孙立杰作为成年人，应是自身安全保障的最大义务人，在可能具有摔倒风险的地方行走，应采取放下婴幼儿待通过后再抱起婴幼儿或者另有他人陪伴等等相应更小风险、更理性的方式通过该处，故对于其摔倒的损害后果，孙立杰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法院酌定桃思餐饮承担90％的赔偿责任。2．关于孙立杰的伤残及三期情况。经鉴定，孙立杰的伤情确认构成XXX伤残，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则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桃思餐饮抗辩孙立杰在尚未拆除内固定的前提下即进行鉴定，其伤情尚未稳定，故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合理性。经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已依据现代化科学技术对孙立杰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作出鉴定结论，故对桃思餐饮该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损失构成，评析如下：一、医疗费，孙立杰主张67，859.50元，桃思餐饮亦认可，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核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酌定为每日20元，根据孙立杰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7日，共140元。三、营养费，孙立杰主张2，400元，标准过高，法院酌定为每日30元，参考鉴定意见书，一期确认为30日，共900元。四、护理费，孙立杰主张9，000元，标准过高，桃思餐饮对其提供的票据6日共51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参考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一期60日，扣除上述6日，剩余54日法院酌定为每日60元，综上，法院核准一期护理费为3，750元。五、交通费，孙立杰主张924.52元，标准过高，参考其住院及复诊情况，法院酌定为300元。六、误工费，孙立杰主张168，000元，但其仅提供了收入证明，未提供其因本次摔伤所致的误工减少情况的相关证据，法院难以采纳，法院酌定为每30日为2，480元，参考鉴定意见书，一期确认为180日共14，880元。七、残疾赔偿金，孙立杰主张147，230元，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核准。八、鉴定费，孙立杰据票主张3，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核准。九、机票损失费，孙立杰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次其摔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十、律师费，孙立杰主张10，000元，标准略高，法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孙立杰主张的后续治疗医疗费及相关三期费用，因尚未发生，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上述法院确定的赔偿款项，除律师费外，由桃思餐饮赔偿90％；律师费5，000元由桃思餐饮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桃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静安第一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孙立杰医疗费61，07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3，375元、交通费270元、误工费13，392元、残疾赔偿金132，507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5，000元；二、孙立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孙立杰主张桃思餐饮侵犯其健康权及身体权，则孙立杰应举证证明桃思餐饮存在符合上述构成要件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对于孙立杰摔倒的时间、地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在案的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桃思餐饮的员工在实施拖地等清扫地面的行为，孙立杰摔倒的形态确因地面湿滑所致。另，桃思餐饮的员工虽放置了两块警示标志，但标志均设置于事发T形路口尽头的两端，且事发前几秒，桃思餐饮的员工存在挪动其中一块标志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从孙立杰的视角难以发现该两块警示标志正确，结合本案清扫地面的行为发生于桃思餐饮的营业时间，视频中亦显示尚有其他顾客在就餐，一审法院认定桃思餐饮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正确。孙立杰作为成年人，怀抱婴幼儿经过事发路段时应尽一定注意义务且采取谨慎措施，其对自身摔倒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桃思餐饮在本案中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正确。综上，孙立杰主张桃思餐饮员工的清扫地面的行为导致地面湿滑致使其摔倒合理有据。桃思餐饮上诉称其已合理设置警示标志，孙立杰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导致，但桃思餐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桃思餐饮抗辩称孙立杰在尚未拆除内固定的前提下进行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经查本案鉴定程序合理合法，桃思餐饮的抗辩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另，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和金额均合理，本院均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桃思餐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8.80元，由上诉人上海桃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静安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