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红霞，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书振，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万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建设路中段南侧棋源路东。法定代表人：孙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珠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红霞、宋书振因与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万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红霞上诉请求：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宋书振支付其剩余7袋饲料款73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书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该批552饲料出现霉变，郑红霞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批饲料50袋，剩余7袋没有使用，所以欠款为10330元一（7袋×105元)=9595元。郑红霞认为，宋书振应当付给郑红霞饲料款10330元是正确的，认为一审扣除7袋饲料735元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二、宋书振反诉状请求事项中没有提出该项请求，没有缴纳该735元诉讼费，宋书振反诉请求的是10头猪死亡的损失35000元和猪生病医疗费8200元，共计43200元，一审法院额外追加是不符合有关规定的；三、亿万公司各项操作符合国家规定，产品没有任何问题，公司提交各项合格证件证明公司是合法生产企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7袋饲料是哪个阶段出现问题，经销商郑红霞从公司到用户是一对一供货，已经收货人验收合格，即使有问题应在1-2天内打开袋后发现有问题时应立即告知经销商换料，否则郑红霞一概不负责，到了3月30号郑红霞讨要欠款时宋书振说饲料有问题，纯属无理要求。济源市畜牧执法大队告诉郑红霞是宋书振把饲料（故意弄坏）可能性较大，因为其投诉是宋书振接收饲料一个多月后而且没有饲料了才说有问题，工作人员去查看饲料时，发现有人故意往饲料袋里倒了一碗水，所以宋书振的投诉不成立，经研究立即驳回，电话告知双方不予立案的决定，一审法院支持宋书振735元补偿是不当的，应立即撤销；四、宋书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无害化死猪处理单6张，郑红霞有异议，律师携带公函到承留死猪无害化处理厂经核查发现宋书振提交的无害化死猪处理单与处理厂登记表严重不符，工作人员告诉郑红霞底联在大峪站，经无害化处理厂和大峪动检人员核查发现3张有问题，3月25日：死亡2大1小（352619公斤），初步诊断腹泻死亡（无害化登记表里没有），是一张假单；4月23日：（仔猪）1头19公斤初步结论支原体腹泻死亡，大峪动检站一联存根无害化处理表存根联出现涂改现象，死亡头数1大19公斤涂改成2大，另添加一头27公斤，耳标尾号“5290”，是一张头数涂改处理单；2020年8月29日：死亡5头初步结论腹泻死亡，（时间涂改为2月29日）是一张时间涂改伪造证据。工作人员告诉郑红霞，宋书振来过这里，要求查看自己死猪数量，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所为，提交到法庭做伪证，工作人员出具2至8月份死猪底联及报表复印件13张，并签名及联系电话，郑红霞提交给一审法院，先后提出2次申请依法追究宋书振伪造证据虚假诉讼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宋书振提供的证据存在伪造，不予采信，所以驳回宋书振无理请求43200元。一审法院酌情扣郑红霞735元弥补宋书振是极其错误的，应依法撤销。综上，宋书振一审反诉是一起伪造证据及虚假诉讼案件，虚假陈述浪费司法资源造成法官意识偏差及误判，郑红霞提供的是合格饲料，至今过期而长达10个月之久已经变成废品，要求换料是极其荒唐的，宋书振请同批用户张永杰做假口供已补偿200元，法院听信谎言给宋书振换料扣款735元是没有依据的，郑红霞没有见过这7袋问题饲料，宋书振反诉状没有提出该项请求，没交反诉费，无理无据无请求的认定实属无效，请二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宋书振辩称：郑红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饲料有质量问题，已经造成所饲养的成品猪及小猪死亡，给宋书振造成了损失，应当给予赔偿，郑红霞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亿万公司述称：认可郑红霞的上诉意见。宋书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郑红霞的诉讼请求，支持宋书振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郑红霞提供的饲料存在结块霉变，尽管没有明确说明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认定郑红霞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扣除了宋书振剩余的饲料价款，由此可以说明郑红霞未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所出售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郑红霞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宋书振就不该承担付款责任。二、宋书振的反诉请求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宋书振在使用了郑红霞提供的饲料后，所饲养的成品猪死亡十头，依据当时市场价损失35000元，因救治其他病猪花费医疗费8200元，有事实依据可证，郑红霞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收取的反诉费不符合国家规定，依据诉讼费收费办法，反诉费应当减半收取，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国家规定予以减半收取，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宋书振认为郑红霞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给宋书振造成了财产损失，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郑红霞辩称：其出售给宋书振的饲料是好的，宋书振没有提供猪死亡的鉴定书，当时没有进行鉴定，宋书振提供的医疗费郑红霞不认可，宋书振的猪有病了宋书振自己给猪看病。亿万公司述称：宋书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宋书振的上诉请求。郑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书振支付郑红霞饲料款103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书振承担。一审诉讼中宋书振反诉请求：1、判令郑红霞赔偿其因使用案涉饲料致10头猪死亡的损失35000元及猪生病医治医疗费8200元；2、判令郑红霞按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款的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红霞系经销饲料的个体工商户，宋书振系养猪户，第三人亿万公司系生产饲料的企业。宋书振长期购买使用郑红霞经销的亿万饲料。2020年2月27日，宋书振再次向郑红霞购买饲料，郑红霞让货车司机王小伟及其妻子翟苏青到第三人亿万公司拉饲料10吨。该批饲料包括“552B亿万快车生长育肥猪前期配合饲料”（以下称552饲料）在内共有5种。该批552饲料生产日期是2020年2月20日，每袋40公斤，共有125袋，每袋销售价105元。该批552饲料没有内袋，且由原来的黄色编织袋换成了粉色编织袋，同车的其他饲料均有内袋也未更换包装。宋书振购买了552饲料50袋，另外还购买其他饲料30袋。其他购买552饲料的还有：张小建35袋，张永杰15袋，张曙光25袋。拉饲料途中，下起了雨夹雪，在宋书振家卸饲料时雨夹雪依然持续。后来，该批552饲料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结块霉变现象，同车的其他饲料均未出现。郑红霞在得知饲料结块霉变的情况后承诺对有关的552饲料进行调换，张永杰调换了14袋，张曙光调换了15袋，宋书振尚有7袋未调换，张小建还有3袋多未调换。后，宋书振对饲料问题进行了举报，济源市农业农村局综合执法大队于2020年4月14日至16日相继对宋书振、张小建、张永杰、郑红霞进行了询问。现郑红霞要求宋书振支付饲料款，宋书振要求郑红霞赔偿，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郑红霞、宋书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宋书振在郑红霞处购买饲料，尚欠郑红霞饲料款10330元未支付，该事实有郑红霞提供的2020年3月30日视频录像为证。虽然宋书振对该视频不认可，但宋书振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通过当庭播放该视频，可以确认宋书振在视频中承认尚欠郑红霞饲料款10330元，因此，对宋书振尚欠郑红霞饲料款1033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郑红霞2020年2月27日出售给宋书振饲料中，552饲料出现了结块霉变的现象，同车的其他饲料均未出现。双方均确认，该批552饲料更换了包装，原来的包装有内袋，该批552饲料没有内袋，而同批的其他饲料均有内袋。通过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确定，郑红霞同车出售给其他人的该批552饲料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结块霉变现象。郑红霞在农业农村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该批饲料没有内置包装袋，当时拉料当天也下雨了，可能是因为卸料时淋雨导致该批饲料发生了霉变”。因此，可以认定，该批552饲料因为更换包装，没有内袋，再加上卸料当天雨夹雪天气，最终造成该批552饲料出现不同程度的结块霉变现象。郑红霞称，宋书振收到合格饲料后由于存放管理不当，造成极少数疙瘩现象，然后故意把好料放坏，但郑红霞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批饲料交付宋书振后，宋书振已成为所有权人，对饲料的妥善保管应当具有当然的关切，宋书振并无对饲料保管不当致使结块霉变的动因，况且同车的其他饲料在同样的保管条件下均未出现结块霉变，郑红霞的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红霞称更换的552饲料袋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更换的饲料袋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与饲料出现结块霉变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以更换的饲料袋符合国家标准就排除该批552饲料不是因为包装问题造成结块霉变。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该批552饲料出现结块霉变，应当认定为郑红霞履行合同不全面，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郑红霞在宋书振告知其饲料出现结块霉变的情况后，承诺对宋书振未使用的饲料进行调换，且郑红霞对出售给其他人的该批552饲料进行了调换。宋书振购买的该批552饲料共50袋，其中43袋因宋书振已使用，相应价款宋书振应当支付郑红霞，剩余7袋的款项应当在宋书振应支付郑红霞的饲料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宋书振应支付郑红霞的款项为10330元-7*105元=9595元。关于宋书振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宋书振未提供因为使用了郑红霞的饲料造成其猪场猪生病死亡的相应依据，××死亡与使用郑红霞的饲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宋书振提供的无害化处理单字迹不清，与其认可真实性的郑红霞提供的无害化处理单不一致，不能证明其猪场猪的实际死亡情况；宋书振提供的给猪看病的医药费单据不是正规发票，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宋书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体受到了多少损失。宋书振在反诉状和庭审均承认，其开始使用该批552饲料时，打开袋子就发现饲料有结块现象。宋书振发现有结块现象后仍然继续使用该批饲料，即使有损失其也应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宋书振反诉要求郑红霞赔偿其猪死亡的损失及猪生病医治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宋书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552饲料是不合格产品，其要求郑红霞按不合格产品销售款的三倍赔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书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红霞饲料款9595元；二、驳回宋书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元，由郑红霞负担8元，宋书振负担50元；反诉费440元由宋书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书振提供证据为：1、济源动物卫生鉴定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经现场勘查，拆封的3半袋饲料只有外包装袋无内防潮包装袋，且已经严重霉变，另外执法人员对包装完好的3袋饲料进行了现场开封勘查，均无内袋，发现有结块、霉变现象，以此证明：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饲料不符合国家规定，存在严重的霉变。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赔偿损失。2、济源市大峪镇寺朗腰兽药销售部的销售记录，证明：宋书振曾经到该兽药店购买兽药的品名、规格、批号，证明该药物用于霉菌中毒对猪的治疗。郑红霞质证称：对证据1中没有内袋认可，但是饲料不是郑红霞的；对证据2不认可。亿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面没有公章；证据因2只有台账没有发票，也没有兽药店的人员签字，其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郑红霞对证据1没有内袋认可，但称饲料不是其家的，亿万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一审中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可以认定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案涉饲料出现结块霉变现象，但不足以达到其主张要求郑红霞按照出售不合格产品并依据质量法进行赔偿的证明目的；证据2只有销售部的印章，无销售部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该证据达不到宋书振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红霞上诉称宋书振一审反诉没有请求扣除剩余的7袋饲料款735元，故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从宋书振应当支付郑红霞的饲料款10330元中扣除该735元不当，根据当事人一审举证、质证及陈述，可以认定郑红霞出售给宋书振的552饲料在卸料时因天气原因及该552饲料无内包装袋导致结块霉变，且目前郑红霞未对该7袋饲料进行调换，故一审法院扣除该7袋饲料款735元并无不当。至于宋书振上诉称其不该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宋书振已经使用了43袋饲料，故其应当支付该43袋饲料款，宋书振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猪的损失35000元及给猪医治费用8200元，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宋书振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针对宋书振的一审反诉费用收取问题，一审宋书振反诉请求判令郑红霞赔偿其43200元，依照规定应当交纳诉讼费880元，反诉减半后为440元，一审实际收取宋书振为减半后的440元。综上，郑红霞、宋书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宋书振负担880元，郑红霞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      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