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玉龙苑小区**楼。负责人：王玉更，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勋，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鹏，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亚南，女，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产业聚集区宏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吴赛，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安，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凡坡，男，汉族，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毛书慧，女，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张龙飞，男，汉族，1988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审被告：于张旗，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审被告：刘西庆，男，汉族，1948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审被告：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工业园区宏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如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安，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凡坡、毛书慧、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鹏，被上诉人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安，原审被告曾凡坡、毛书慧、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凡坡、毛书慧、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的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不全面。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合同与适用的具体业务申请表共同构成确定授信提用人与乙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权利义务的文本，约定不一致的，以经乙方确认的具体业务申请或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据此判决仅支持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不够全面。曾凡坡自2014年7月7日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张龙飞自2015年起为曾凡坡担保至2017年。曾亚南与张龙飞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6年上诉人追加张龙飞配偶曾亚南作为担保人，曾亚南作为张龙飞配偶，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该笔借款并未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人曾亚南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第一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签署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的9月14日-2019年9月14日。即该条款约定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为所担保的《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债务发生期间的最高额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根据《合同法》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不能仅由于存在夫妻关系就推断配偶另一方就明知该案借款是借新还旧，而是必须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14日《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只有曾凡坡、毛书慧签字的《借款支用申请书》显示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原授信贷款”，上诉人与曾凡坡、毛书慧共同向各保证人隐瞒借款真实用途，严格来说构成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骗保行为，应当无效。仅凭夫妻关系也不能推断出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用途，必须有证据证明担保人明知。2.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正是由于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且与原合同不属于同一担保人，因此才免除担保责任。不能由于被上诉人签过《最高额担保合同》就必须承担担保责任，并且上诉人与曾凡坡、毛书慧共同向各保证人隐瞒借款真实用途，是骗保行为。曾凡坡、毛书慧、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曾凡坡、毛书慧偿还借款2，997，000元，及截止到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与罚息共计1，037，468.28元，以后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被告张龙飞、曾亚南、于张旗、刘西庆、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曾凡坡、毛书慧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申请授信3，000，000元，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曾凡坡、毛书慧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授信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4日，固定利率为8.1％，罚息利率为在固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用于投资经营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张龙飞、曾亚南、于张旗、刘西庆、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9月14日，在曾凡坡、毛书慧使用3，000，000元贷款一年贷款期限到期后，因曾凡坡所投资经营的企业间歇性停产，企业流动资金紧张，故无力按时偿还该笔贷款，造成贷款逾期。考虑到该企业通过重整能够向好发展，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同意给曾凡坡授信重整，重整方式为贷新还旧。2017年9月15日，民生银行南阳分行通过以借款支用申请书、授信变更申请审批书、中国民生银行小微授信重整申请审批表的方式为曾凡坡、毛书慧办理了3，000，000元贷款授信审批，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写明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而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授信重整申请审批表上注明本次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2017年9月22日，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向曾凡坡进行了贷款发放，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14日，借款支用申请书中注明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罚息上浮142％，确定年利率为10.572％，本笔贷款利率调整方式为立即调整。另查明，1.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提供的2016年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写明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转期方式发放，用于归还原授信贷款。本案中的贷款实际上由2015年的贷款转化过来，对2015年的贷款，当时贷款的借款人为曾凡坡与毛书慧，担保人为张龙飞、刘西庆、于张旗、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南阳大唐食品有限公司。而到2016年9月14日的贷款中，借款人为曾凡坡与毛书慧，担保人在上述原担保人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2016年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曾凡坡分别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偿还利息17，550元、20，925元、20，250元，共计58，725元。2017年1月10日、1月12日、2月10日、4月10日、12月28日，曾凡坡分别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偿还利息408.92元、20，529.93元、470.07元、0.18元、5，000元，共计26，409.1元。上述偿还2016年度、2017年度利息共计85，134.1元。3.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2019）第15号公告，该公告第五项内容显示，自即日起，各银行应在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定价基准，存量贷款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各银行不得通过协同行为以任何形式设定贷款利率定价的隐性下限。4.曾凡坡、毛书慧向河南省民商小微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互助基金填写有入会申请书及确认函、告知书、互助基金扣缴授权书，并自愿遵守入会申请书等相关书面所约定的内容。对曾凡坡、毛书慧所称的345，000元、54，000元、70，000元、60，000元，共计529，000元互助金，根据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提供的河南省民商小微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互助基金入会申请书等可知，300，000元系保证金，现已用于支付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利息，45，000元系缴纳的会员风险金，54，000元中45，000元也系缴纳的会员风险金，9，000元系用于偿还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给被告办理借新还旧的利息，60，000元及70，000元没有被扣减，仍属于300，000元保证金中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曾凡坡、毛书慧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3，000，000元，由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已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现曾凡坡、毛书慧在偿还本金3，000元后，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未履行其它本息的偿还义务，民生银行南阳分行请求偿还本金2，997，000元及利息、罚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利息问题，借款期限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142％，确定年利率为10.572％支付，借款逾期，即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年利率10.572％的50％作为罚息，至借款还清时止。在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支付利息及罚息时，将曾凡坡已偿还的利息85，134.1元予以扣减。而对曾凡坡所辩称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罚息问题，本案中的贷款发生在2017年9月22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2019）第15号公告第五项内容显示，本案贷款属于存量贷款，仍应按照原合同执行。而原合同显示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10.572％执行，罚息在年利率10.572％加收50％。尽管在贷款合同中显示本笔贷款利率调整方式为立即调整，该立即调整应为在贷款期内出现计算利率的客观依据发生变化时的随之调整，在贷款期内并未出现计算利率的客观依据变化的情形，而出现按照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时间在本案贷款发生之后。因此，本案贷款利率应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执行，对曾凡坡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收取互助基金的问题，通过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举证可知，300，000元系保证金，现已用于支付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利息，45，000元系缴纳的会员风险金，54，000元中45，000元也系缴纳的会员风险金，9，000元系用于偿还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办理借新还旧的利息，60，000元及70，000元没有被扣减，仍属于300，000元保证金中的款项。二、担保问题，对担保人张龙飞、于张旗及其配偶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本次贷款用途系借新还旧，担保人对此不知情，应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1.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所诉的本案中3，000，000元贷款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系其与借款人曾凡坡、毛书慧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虽然2017年9月22日的借款支用申请与2016年9月14日借款支用申请相比较而言，前后两笔贷款的担保人均为本案中民生银行南阳分行起诉的上述六被告，前后未发生变化，但借款支用申请书相当于借据，而民生银行南阳分行起诉所依据的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即《综合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签订在2016年9月4日。而该《综合授信合同》中表明的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但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提供的2016年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写明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转期方式发放，用于归还原授信贷款。由此说明，2016年9月4日的3，000，000元贷款具体用途为借新还旧，即用于偿还曾凡坡与毛书慧在2015年向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所借的贷款3，000，000元。在2016年9月4日的3，000，000元贷款中，上述本案六被告均系担保人，与2015年贷款相比较，在2015年贷款中，除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非贷款担保人外，其他四被告也系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2015年、2016年的贷款均系保证人，未发生变化，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本案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2016年借贷合同的新保证人，而民生银行南阳分行未能举证证明新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与曾凡坡、毛书慧之间的借款系借新还旧。因此，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曾凡坡、毛书慧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借款2，997，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10.572％计付，罚息自2018年9月16日起，在计收利息的同时，以年利率10.572％的50％作为罚息，利息、罚息均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在计付利息、罚息时，对被告曾凡坡已支付的85，134.1元予以扣减。二、被告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76元，由被告曾凡坡、毛书慧、张龙飞、于张旗、刘西庆、社旗县神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2016年9月14日曾凡坡、毛书慧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显示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显示为该《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但曾凡坡、毛书慧签订的《借款支用申请书》显示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转期方式发放，用于归还原授信贷款。可见，2016年9月14日的300000元贷款实际用途为借新还旧。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非之前借款的保证人，民生银行南阳分行也无证据证明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因此，曾亚南、河南省玖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6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杨乐审判员罗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