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平,女,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辉,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华,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彪,（彭华丈夫），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被告：华鑫，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欧阳平因与被上诉人彭华、原审被告华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辉，被上诉人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彪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华鑫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8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华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欧阳平根本不是本案借款人。1.欧阳平没有自认自己是借款人，一审判决以欧阳平在2018年起诉的确认合同效力案件（2018）赣0281民初2690号的起诉状中自认为借款人是错误的。在该案的起诉状中有两个原告，即原告一华鑫，原告二欧阳平，起诉状中所称的借款人是指原告一华鑫。2018年的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中，彭华举证的2017年6月26日《借款协议》并没有欧阳平签字，其中借款人只有华鑫和华丽娟。本案一审中彭华举证的转账凭证只在彭某和与华鑫之间，并未举证证明欧阳平是借款人。因此，依据2018年的案件及本案的证据可知，欧阳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绝不是借款，顶多算用房屋作担保。2.彭华没有提供与欧阳平有关借条、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无法证实其与欧阳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一审中彭华仅举证证实彭某和转账给华鑫。（2018）赣0281民初2690号判决书中：“双方之间的40万元购房款实为借款，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将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该句真实意思是原告华鑫与彭某和之间的借款，欧阳平名下的房屋作为担保。因此，（2018）赣0281民初2690号判决书无法证实欧阳平和彭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欧阳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华鑫与华丽娟签订《借款协议》是在2017年6月26日。由此进一步确认，欧阳平的真实意思根本不是借款，且欧阳平在《借款协议》上没有签字。4.从借贷形成过程来讲，欧阳平也不是借款人，华鑫与彭某和签订了借款合同，与彭华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彭华又没有直接参与商谈借款事宜，该40万元是由彭某和与华鑫商谈后形成的房屋买卖，欧阳平无借款合意，亦没有参与借款商谈，如参照彭某和与华鑫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欧阳平就是共同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欧阳平用房屋所做的抵押担保为无效担保，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属于无效合同，且认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将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这就是说《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实际就是为借款而设立的担保合同，在担保合同中用房屋作为物保，华瑞林、华瑞松作为人保，本案中《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而欧阳平获得产权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时，欧阳平并没有获得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是不动产，要进行抵押担保，必须到不动产登记局进行抵押登记，而本案根本没有进行过登记。故本案物保形式是不合法的，属于无效担保。彭华明知该房屋没有产权证无法进行抵押登记的，却执意要求以房屋作为担保，导致无效担保的过错是彭华，与欧阳平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华鑫的借款应为无息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华鑫已经偿还的105000元应作为偿还本金进行扣除。华鑫与彭华之间无借款利息约定，且涉及利息的两份协议均无效，本案借款应为无息借款。《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该协议内容自始无效，其利息约定当然也就不适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何况《房屋买卖协议》是约定为《借款协议》担保，在华鑫和彭某和之间的《借款协议》中，欧阳平没有签字借款，属于华鑫个人借款，本案争议标的40万元没有正式的借款书面材料，更没有利息的约定，故应视为没有利息。四、退步讲，即使计算利息也应扣除华鑫支付的7个月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也应当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1.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本金的利息22.4万元是从2017年12月23日到2020年4月22日，其余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欧阳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一审被告华鑫于2017年6月份借款当月就已经支付了利息，之后如期支付了6个月利息，在2017年12月份又用现金支付了第7个月利息。2017年6月23日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回购期限8个月”即还款期限8个月，截止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在截止期限前，欧阳平多次找彭华及其丈夫还款，却遭到拒绝，故此不是华鑫违约，而是彭华故意设置还款障碍，已达到回购欧阳平房屋目的。2.欧阳平在2018年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一审时，即2018年12月份，多次提出要代华鑫偿还本金和利息，有一次当着法官、律师面提了48万元的现金要求偿还给彭华，但当时彭华的丈夫李金彪就是不接受。欧阳平还到乐平市公证处要求提存这笔钱，但均遭到拒绝。综上两点，本案不是借款人不还钱，而是出借人拒绝接受还款，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五、本案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可能。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是出借人彭华和彭某和从未出庭，借款人华鑫也从未出面，连起诉状副本都是公告送达，仅欧阳平作为房屋担保人出庭应诉。欧阳平认为，彭华、彭某和以及华鑫合伙骗取欧阳平房子。此案明显是彭华设计好的套路贷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裁判。彭华辩称，一、欧阳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其不是借款人，其没有自认自己是借款人”是不符合事实，有大量的事实证明其是错误的。1.2018年9月欧阳平起诉彭华，要求乐平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案件。在该案起诉状中表述明确：“2018年开始，原告欧阳平多次向被告提出，愿意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向彭华支付期间的利息。”原告（欧阳平、华鑫）认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实际上是以欧阳平所有的房屋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提供的担保。2.《房屋买卖协议》第六条：“为保证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每月27日之前按照借款总额的3%支付利息”，第二条中也多次出现了：“为保证本《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这些都是借款的专用词语。3.在华鑫支付给彭华丈夫李金彪每月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用途”一栏中也出现“借款”、“还款”等借款专用词语。欧阳平在2017年8月27日，也通过自己账户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在庭审笔录第7页，欧阳平进一步说明：“是华鑫给我现金，我存到银行后，转给李金彪的当月利息”。我们的每月催收利息短信，也有“请按时支付利息”等借款专用词语。在庭审笔录第3页，欧阳平提供的四组证据证明目的即“双方是以房屋为担保的借贷关系”。2017年6月26日，华鑫、华丽娟与彭某和签订借款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4.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案件中欧阳平的代理律师在《代理意见》中也明确表述双方是借贷关系，并且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进行处理。《代理意见》中认可借贷关系内容表述如下：（1）“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借贷关系形成的合意，即原告向被告借款40万元，并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保证原告到期履行还付本息的义务”。（2）《代理意见》第二部分：“结合转账记录及利息支付凭证，进一步说明了原被告双方是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证人彭某和也当庭陈述，15000元其中3000元是归还彭某和的利息，12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利息”。（3）《代理意见》最后部分：“希望法院结合《物权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的案件通知》的审判精神指导下依法判决”。5.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690号判决书虽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但双方将房屋作为担保的借款是有效的。在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中，欧阳平、华鑫答辩意见：“由此可以明确，双方的真实意思系就借贷关系形成的合意，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并以涉案房屋提供担保，即被上诉人到期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019）赣02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房屋担保借款。”6.2018年8月16日，在欧阳平起诉彭华，要求法院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之前，发给彭华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一是欧阳平承认向彭华借了40万元；二是欧阳平承认是以自己房屋作为借款担保的；三是支付利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不是现金支付的；四是对方打款给彭华及李金彪是没有任何障碍的。二、针对欧阳平上诉第二条理由：“欧阳平认为用房屋所做的抵押担保为无效担保，欧阳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该理由是不成立的，本案房屋当时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没有产权证无法进行抵押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者，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欧阳平是本案当事人，以其房屋担保效力问题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三、针对欧阳平上诉第三条理由：“华鑫应为无息借款，不应计算利息。”该论述是错误的，以房屋为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不是双方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欧阳平及其确认合同效力案件的代理律师、两级法院均认为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四、关于欧阳平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也是错误的。欧阳平在上诉状中称：“是被上诉人故意设置还款障碍，恶意制造借款人违约”、“有一次在当着法官、律师面提了48万元的现金要求偿还给彭华，但当时彭华的丈夫李金彪就是不接受”。这是歪曲事实：一是每次支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欧阳平不仅通过自己账号转过利息给李金彪，而且也知道彭华的银行账号，不存在设置障碍，恶意制造借款人违约；二是欧阳平讲提了48万元现金要求偿还，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法官、律师及李金彪也并没看到；三是公证处提存系单方的法律行为，而非双方法律行为，不存在彭华的拒绝。五、欧阳平提出的套路贷虚假诉讼亦属错误。1.通过上述证据材料以及本案通过法院多次庭审本案事实清楚，汇款40万元及对双方当事人身份均是认可的，不存在虚假诉讼。根据套路贷的司法解释、重要特征及实践中套路贷的模式，本案并不符合套路贷。六、欧阳平、华鑫向彭华借款40万元应当是共同债务。欧阳平在协议上已经签字，知晓并同意将40万元汇入华鑫的银行账户，对借款用途也十分清楚。借款到期后，欧阳平口头自愿同意归还40万元本金和承担8万元利息。如此可以证实欧阳平、华鑫向彭华借款40万元。另，欧阳平与华鑫在同居期间，欧阳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瑞启花园商品房，系欧阳平与华鑫共同财产。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根据华鑫和儿子华辰逸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欧阳平和华鑫同居期间即2016年2月19日生育华辰逸，以此证明欧阳平以个人名义购买的瑞启花园商品房是双方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欧阳平与华鑫对自己同居生活期间产生的债务应以共同财产进行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鑫未答辩。彭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22.4万元整，总计人民币62.4万元(利息按借款总额人民币40万元的2%月利率从2017年12月23日计算到起诉之日2020年4月22日);2.要求二被告按借款总额人民币40万元的2%月利率从2020年4月23日起支付至全部偿还本金人民币40万元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华与其代理人李金彪系夫妻关系。被告华鑫与被告欧阳平2017年系同居情侣关系，现已分手。2015年12月18日，欧阳平一人与乐平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欧阳平购买了瑞启花园11栋3单元501室房屋。2017年6月23日，华鑫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彭华借款40万元，彭华丈夫李金彪提出需要担保。被告欧阳平、华鑫遂与原告彭华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出卖方欧阳平、华鑫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江西省乐平市城北新区（预测建筑面积139.78平方米）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万元）出售给购买方彭华。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到乐平市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该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被告办理上述手续当天,原告彭华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购买房款人民币40万元。该款由彭某和通过银行账户打入被告华鑫的账户,付款当天欧阳平将自己与乐平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凭证、购房款发票等所有购房材料原件及欧阳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全部交付给彭华。欧阳平同时将房屋全部钥匙交付给彭华,并将房屋交付给彭华验收管理、使用。应彭华的要求,被告应当无条件为彭华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办证过户的所有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在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前,彭华有权出售、转让,被告不得干涉,并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为保证本《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担保人同意以个人、公司、家庭所有财产为甲方提供担保。该协议甲方（出卖方）由华鑫和欧阳平签名并加盖手模。乙方（购买方）由彭华签字并加盖手模，担保方由华瑞林、华瑞松签名加盖手模。同日，在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双方就该房屋的回购权,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甲方（欧阳平、华鑫）于每月27日之前按照借款总额的3%支付利息,共支付8期的情况下,甲方可以按40万元回购房屋。如果甲方没有按照上述规定的时间支付利息,或者超过回购期限,该房屋归乙方（彭华）所有。乙方可以通过受托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为保证《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担保人华瑞林、华瑞松同意以个人、公司家庭所有财产为甲方提供担保。该补充协议同样由欧阳平、华鑫、彭华、华瑞松、华瑞林分别签名并加盖手模。2017年6月26日,欧阳平依约到乐平市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书,委托彭某和签订房屋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天,委托书经乐平市公证处公证。2018年6月14日,被告欧阳平到乐平市公证处办理撤销委托声明书,声明撤销上述委托公证,公证处亦出具了公证书。另2017年6月26日彭某和与华鑫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由彭某和借款10万元给华鑫等人,借期8个月,月利率为3%。当天,通过彭某和的账户转账50万元给华鑫。之后,李金彪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均发短信向被告华鑫催收每月利息15000元,并称不按时支付,被告就丧失回购权,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华鑫按每月15000元支付了数期利息给原告彭华代理人李金彪。2018年3月16日,由彭华、彭某和代理欧阳平签字与第三人黄海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争议房屋以63万元的价格卖给黄海军。黄海军支付了60万元购房款给彭华和彭某和。另，2018年6月，华鑫和欧阳平作为原告向乐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彭华和第三人华瑞松、华瑞林、黄海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华鑫和欧阳平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1、确认原、被告之间及被告与第三人黄海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内容为“2017年6月23日,原告（华鑫、欧阳平）向被告（彭华）借款人民币40万元。为保证原告能够及时还款,被告要求原告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原告须将位于江西省乐平市城北新区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出售给被告。原告可以人民币40万元保留房屋回购权,但必须在每月27日之前按照借款总额3%支付利息,回购期限为8个月。如若超过上述回购期限,则由被告取得房屋所有权。第三人为保证《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同意为原告提供担保。2017年6月26日,被告委托案外人彭某和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账户汇款40万元。此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共计归还了七期利息,合计105000元。2018年开始,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愿意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向被告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若原告归还全部欠款本息,希望双方将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作废,由原告取回该房屋。但被告一方面认可原告的借款行为,同意原告归还上述欠款本息,另一方面又坚持要求原告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过户给被告。原告认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实际是以原告所有的房屋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提供的担保,原、被告双方并无真实的买卖合意。上述协议中关于在债务人无法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取得担保物的所有权的约定,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流质条款,依法无效。故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及其《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对于该案，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原、被告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于每月27日之前按照借款总额的3%支付利息’,原告亦按约定的月利率3%即每月15000元支付利息给李金彪,加上李金彪发给原告华鑫催收利息的短信,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40万元购房款实为借款,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将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未按期支付利息,或者超过回购期限,该房屋归被告所有,为流质契约,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原告欧阳平到乐平市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书是《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条款,是为了《房屋买卖协议》顺利履行,《委托书》实质是原告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房屋所有权变相转移为被告所有的措施,违反了流质契约禁止的规定,《委托书》作为无效合同的条款之一亦无效”。故判决“确认原告欧阳平、华鑫与被告彭华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彭华对判决不服上诉，2019年6月19日，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诉争的房屋乐平市瑞启花园11栋3单元501室房屋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登记在欧阳平一人名下。对于原告彭华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被告欧阳平在原诉讼案件审理中曾向乐平市人民法院及乐平市公证处要求提存，均未果。在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彭华向欧阳平催收，欧阳平以自己并非借款人及担保人为由拒绝偿还，故原告彭华向乐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彭华起诉要求二被告华鑫、欧阳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被告欧阳平提出抗辩认为自己既非借款人也非担保人，原告彭华非适格原告，彭华与自己未形成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对于双方的借贷关系和以房屋买卖对借贷让与担保的事实，在被告华鑫、欧阳平于2018年起诉的确认合同效力案件（2018）赣0281民初2690号的起诉状中由华鑫和欧阳平自认确认。更被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和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认定。故对于被告欧阳平的抗辩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二被告华鑫、欧阳平向原告彭华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3%，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欧阳平主张自己及华鑫共支付7个月（每个月15000元）共计105000元利息给原告彭华代理人（丈夫）李金彪，对此原告表示否认，原告代理人李金彪只认可收到5个月利息75000元（包含案外人彭某和10万元借款本金每月利息3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欧阳平在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及一审法院（2018）赣0281民初2690号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华鑫及欧阳平只转账支付了75000元利息给原告代理人李金彪。故对被告欧阳平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彭华主张要求二被告自2017年12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正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新规定第32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7年，本案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审理，应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故对原告上述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鑫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据，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二被告华鑫、欧阳平应共同偿还原告彭华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2240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按照2%月利率从2017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到2020年4月22日止），其余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按照2%月利率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在上述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届满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4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人民币13810元由被告华鑫、欧阳平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欧阳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1月25日李金彪向华鑫催收利息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截止到2018年1月25日，前面所有的利息是全部付清了，即华鑫已经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给李金彪，李金彪收到并承认了。2.从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28日的李金彪向华鑫催收利息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4张，证明只要华鑫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时，李金彪就会发短信催收，短信是从9月份开始的，说明之前的利息全部是按时交了的。从14张截图的内容可以证实，华鑫已经向李金彪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第二组证据：1.六段视频（欧阳平与李金彪协商还款事宜）；2.草拟好的关于欧阳平还款的《收条》；3.一段电话录音（欧阳平与彭华协商还款事宜）；4.彭某和、彭华与黄海军房屋买卖协议及房款收条；5.黄海军、彭某和、彭华、李金彪与徐雪珍房屋买卖协议；6.2018年2月28日彭华签字的住户紧急联络登记表，以上证据证明：第一，彭华只是一个名义出借人，并非实际出借人；第二，彭华在2018年2月28日就已经以业主身份自居，根据华鑫与李金彪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每月29日之前还款都是可以的，2018年2月28日都还是可以还款的，但是李金彪一边催款，彭华另一边就已经要定房子了；第三，彭华、李金彪、彭某和与华鑫之间表面上是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上是为了套取欧阳平的房子。彭华、李金彪、彭某和将不属于自己名下的房子卖了两次，最后一次获得房款1025000元，他们用40万元的本金套取到100多万元的现金，这是他们的真实的目的。针对上诉人欧阳平的举证及拟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彭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欧阳平三次都未提交该证据，欧阳平需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刚我看了对方手机，但后面没看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每次都是银行转账，并无现金支付。第二组证据：1.关于六段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可以证明是民间借贷关系，欧阳平付钱给我当时说了很清楚，以后利息不要支付了。当时公证处的主任程庆说了很清楚，假如是借贷关系，就完成了。欧阳平可以提存但没有。恰恰可以证明我方的观点。2.草拟好的收条恰恰证明了我方的观点，让欧阳平还款我没有设置任何障碍，当时我打印出来了，我签了字，我拿给程主任让欧阳平打钱，她没打。3.电话录音也不能证明其观点，彭华是我老婆。4-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华鑫未质证。结合上述举质证分析，对上诉人欧阳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彭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实李金彪会催收利息，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4张内容是否具有完整性与连贯性无法确定，华鑫是否已经支付了7个月利息，仅凭该组证据无法佐证。对第二组证据，1.六段视频，彭华对该六段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六段视频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从该六段视频内容看，无法证明彭华并非实际出借人。2.草拟好的关于欧阳平还款《收条》，彭华认可该收条系草拟版。该收条并没有当事人任何一方签字，只是处于协商状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3.欧阳平与彭华协商还款事宜的一段录音，从该录音内容仅能证实彭华将相关事宜交给其丈夫李金彪处理，并无法证实彭华并非实际借款人。4.关于彭某和、彭华与黄海军房屋买卖协议及房款收条、黄海军、彭某和、彭华、李金彪与徐雪珍房屋买卖协议及2018年2月28日彭华签字的住户经紧急联络登记表，因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该证据不作评判。被上诉人彭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9月4日民事起诉状。2.2017年8月27日欧阳平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了一个月利息明细单。3.彭华丈夫李金彪每月催收利息短信（该短信有按时支付利息等借款专用词语）。4.2018年12月7日在乐平法院庭审笔录（该笔录第三页，欧阳平通过四组证据证明“双方是以房屋为担保的借贷关系”）。5.欧阳平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该代理意见明确表述：双方是借贷关系，并且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上证据均证明双方是以房屋为担保的借贷关系。第二组证据：两份欧阳平发给彭华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一是欧阳平承认自己和华鑫向彭华借了40万元；二是欧阳平承认是以自己的房屋作为借款担保的；三是支付利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不是现金支付的；四是对方打款给彭华及李金彪是没有任何障碍的。第三组证据：华辰逸的户籍证明和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欧阳平和华鑫是在同居生活期间购买的商品房。针对被上诉人彭华的举证及拟证明目的，上诉人欧阳平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起诉状并不能证明欧阳平是借款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都是房屋买卖相关事宜，最终法院认定的是借贷关系，不能推定欧阳平是借款人。1.5万元转账记录上面标注的是货款，没有说借款，无法证明欧阳平是借款人。庭审笔录和代理意见也无法证明欧阳平是借款人。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组短信表达的真实意思是欧阳平用房屋做担保，协商履行担保责任的事情，没有表达自己是借款人的意思。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户籍证明及出生医学证明无法证明欧阳平与华鑫是否有共同财产。欧阳平名下的房屋也不属于共同财产。事实上该房屋是欧阳平母亲为其购买。与华鑫是无关的。原审被告华鑫未质证。结合上述举质证分析，对被上诉人彭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欧阳平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彭华提交两组证据拟证明欧阳平与彭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需结合本案综合评判。第三组证据，欧阳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2015年起欧阳平和华鑫同居，故进而无法证实欧阳平和华鑫在同居生活期间购买的商品房。二审经审查查明，华鑫、欧阳平作为原告与彭华作为被告及第三人华瑞林、华瑞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即（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案件的起诉状中载明：“…2018年开始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愿意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关于原告华鑫、欧阳平与被告彭华及第三人华瑞林、华瑞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2018年12月7日下午庭审笔录第三页载明：“原代（即欧阳平、华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睐）举证：1.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原告与被告是借贷关系，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房屋作为担保…2.转账明细，证实被告通过彭某和的账户向原告汇款40万元作为借款…短信来往记录，证实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利息催收一直是被告丈夫李金彪负责。”在（2018）赣0281民初2690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中欧阳平、华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睐（特别授权）在代理意见中陈述：“从《房屋买卖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来看，双方既约定了原告需按房屋借款的3%向被告支付利息，又约定了原告享有回购权…因此可以明确，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就民间借贷形成的合意，即原告向被告借款40万元，并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2018年8月16日欧阳平向彭华发送短信载明：“彭华，…我欧阳平和华鑫去年6月23日用瑞启花园11栋3单元501室的房子向你担保借款40万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欧阳平与彭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若约定利息已支付多少数额利息。关于欧阳平与彭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欧阳平认为，其不是本案借款人，理由有四：其一，一审判决以欧阳平在（2018）赣0281民初2690号的起诉状中自认是借款人是错误的，该案起诉状中有两个原告即原告一华鑫、原告二欧阳平，起诉状中所称的借款人系原告一华鑫，欧阳平真实意思并不是借款，而最多是担保人；其二，彭华没有提供与欧阳平有关的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无法证实彭华与欧阳平存在借贷关系，且本案一审彭华只举证证实彭某和转账给华鑫；其三，从借款形成过程来看，华鑫与彭某和签订了借款合同，欧阳平与彭华只有房屋买卖合同，彭华又没直接参与商谈借款事宜，该40万元借款是由彭某和与华鑫谈好形成的房屋买卖，欧阳平无借款合意；其四，欧阳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华鑫、华丽娟签订《借款协议》在2017年6月26日，进而说明欧阳平真实意思不是借款。本院认为，欧阳平认为其不是借款人的前三点理由不成立，从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分析，欧阳平与彭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华鑫与欧阳平作为原告在（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案件起诉状中自认：“原告向被告（即彭华）借款人民币40万元。”该案庭审笔录中欧阳平、华鑫提交一、二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彭华）是借贷关系。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欧阳平、华鑫与彭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涉及的40万元购房款实为借款,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真实目的是将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彭华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该案二审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37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可欧阳平、华鑫与彭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不是买卖合同，而是让与担保，双方真实意思是以房屋担保借款。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至于欧阳平所说的彭华没有提供与欧阳平有关的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无法证实彭华与欧阳平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一审彭华只举证证实彭某和转账给华鑫，但（2018）赣0281民初2690号案件欧阳平、华鑫证据二转账明细拟证明目的彭华通过彭某和的账户向原告汇款40万元作为借款。其次，在（2018）赣0281民初2690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中欧阳平、华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睐（特别授权）在代理意见中陈述：“从《房屋买卖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来看，双方既约定了原告需按房屋借款的3%向被告支付利息，又约定了原告享有回购权…因此可以明确，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就民间借贷形成的合意，即原告向被告借款40万元，并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再次，2018年8月16日欧阳平向彭华发送短信载明：“彭华，…我欧阳平和华鑫去年6月23日用瑞启花园11栋3单元501室的房子向你担保借款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综合以上三点理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可以确认欧阳平与彭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欧阳平所述的其不是本案借款人的理由四，欧阳平自认2017年6月26日华鑫、华丽娟签订《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故在此不作评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若约定利息已支付多少数额的问题。首先，对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欧阳平认为，《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该协议内容自始无效，其约定的利息自然也不适用民间借贷纠纷，且本案的争议标的40万元没有正式的借款书面材料更没有利息的约定，故本案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欧阳平、华鑫与彭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虽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无效，但从法院裁判要旨来看，《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确定无效是因该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作担保，为流质契约，违反效力强制性规定，而欧阳平、华鑫与彭华在《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月息3%并不违反当时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因此欧阳平、华鑫与彭华在《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月息3%并不当然无效。同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华鑫、欧阳平确实也是按月息3%支付利息，故本案欧阳平、华鑫与彭华涉案借款约定利息月息3%。一审彭华诉请涉案借款以月息2%支付利息亦符合当时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其次，对于涉案利息已支付数额的问题。欧阳平主张，涉案已偿还105000元，其中转账7.5万元，借款当天华鑫现金支付了1.5万元利息，另外还支付1.5万元给彭某和。但彭华对此予以否认，彭华仅承认收到7.5万元转账，并没有收到现金，欧阳平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现金支付了3万元，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利息仅已支付7.5万元，故而原审法院根据彭华诉请判决涉案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妥。另，欧阳平上诉所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欧阳平用房屋所做抵押担保无效，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彭华一审起诉并未涉及担保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担保也未进行相关评判，因此，欧阳平所提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至于欧阳平所言其多次找彭华及其丈夫李金彪还款被拒绝，彭华存在故意设置障碍制造其违约，到乐平市公证处提存也被拒绝等问题。通过欧阳平与彭华一审、二审诉辩意见、举质证看，欧阳平是知晓彭华及其丈夫李金彪银行账户的，如若要还款，可直接打入彭华或彭华丈夫李金彪银行账户并对还款做备注。至于到乐平市公证处提存被拒绝问题，提存是单方法律行为，无需征得彭华同意，且欧阳平到乐平市公证处提存是欧阳平与乐平市公证处的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可提存并非乐平市公证处一处。关于欧阳平上诉所提套路贷问题，仅是其个人猜测，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欧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欧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