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刑初773号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自山，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2015年10月至案发任南阳市生态环境局卧龙分局（原卧龙区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住南阳市。2019年12月11日被南阳市卧龙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20年6月10日被唐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于2020年8月24日被唐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唐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唐河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邓伟，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山犯受贿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自山及其辩护人邓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李自山在任南阳市生态环境局卧龙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承揽卧龙区环保项目、从事环保相关业务、协调环保监察违法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2次索取或收受苗青立、余某、陈某等8人共计34.5万元。2019年9月，李自山向南阳市纪委上缴赃款5万元；2020年1月，李自山通过其前妻董若松退还余某赃款4万元；2020年8月，李自山的亲属向唐河县纪委退缴赃款25.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自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5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受贿罪对被告人李自山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自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自山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供述的犯罪数额超过监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数额，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准自首；2、李自山受贿钱财大部分系转账方式且用于其前妻公司财务周转，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为索贿；3、企业主余某转账给李自山的5万元应属借款性质；索取企业主苗青立3万元现金证据不足；4、所获赃款已全部退还行贿人或上缴纪检监察机关。综上，如对李自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李自山在担任南阳市卧龙区环境保护局（现南阳市生态环境局卧龙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辖区污染防治（大气、水、土壤）、生态保护与建设、总量减排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12次索取或收受企业主苗青立、余某、陈某等8人共计34.5万元，并为苗青立、余某等人在承揽卧龙区环保项目、项目验收及工程款拨付、协调环保监察违法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索贿6起，共计23万元，收受贿赂6起，共计11.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7月份，被告人李自山负责对辖区内的养殖企业进行现状环境影响评估工作时，向养殖企业推荐了其老乡苗青立为实际控制人的河南双环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对养殖企业进行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收取养殖企业评估费用。同年8月份的一天，李自山向苗青立索要5万元，苗青立为感谢李自山向其公司介绍业务，于8月20向李自山提供的其前妻董若松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2018年8月份，被告人李自山负责卧龙区全国第二次污染源普查项目公开招标工作，河南双环环保咨询有限公司投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后李自山通过向招投标代理公司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为该公司顺利中标提供帮助。同年9月份的一天，李自山向苗青立索要5万元，苗青立于9月26日向李自山提供的其前妻董若松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3、2018年10月份，在李自山的帮助下，河南双环环保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卧龙区全国第二次污染源普查项目第一标段，李自山以其前妻公司周转需要钱为由，向苗青立索要3万元现金，苗青立在南阳市文化宫附近将3万元现金交给李自山。4、2018年8月份，被告人李自山负责卧龙区全国第二次污染源普查项目公开招标工作，余某以河南中昇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该项目第二标段，后李自山通过向招投标代理公司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为该公司顺利中标提供帮助。同年9月份的一天，李自山以家属急需用钱为由向余某索要5万元，余某让其妹妹余晓杰向李自山提供的其前妻董若松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9年11月，余某被新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李自山让其前妻退还余某的妹妹余晓杰现金4万元。5、2018年11月份，余某控制的南阳清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卧龙区乡镇空气自动监测站建设项目，2019年1月份，李自山以急需用钱为由向余某索要4万元现金，余某安排其公司员工将4万元现金交给李自山。李自山利用其职务上主管相关业务的便利，为该项目的验收及拨付款提供了帮助。6、2016年10月，李自山负责卧龙区生态建设规划编制方案项目时，利用职务之便将该项目交由南阳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实施，为该公司编制方案提供相关数据，后又在拨付工程款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2018年1月份的一天，该公司经理陈某为表示感谢，在李自山家附近送给李自山现金5万元。2019年7月，陈某被唐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李自山将该5万元上缴南阳市纪委。7、2018年8月份，被告人李自山负责卧龙区全国第二次污染源普查项目公开招标工作，南阳市自然环境工程评估中心有限公司投标该项目第三标段。同年9月份的一天，该公司法人金明为寻求李自山帮助送给李自山现金1万元，后李自山通过向招投标代理公司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为该公司顺利中标提供帮助。8、2017年12月，牛某以河南庆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卧龙区一环境整治项目，为让李自山协调该项目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并在以后给自己介绍推荐环保工程，牛某于2018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在李自山家附近送给李自山现金2万元。9、2018年10月份，李自山负责卧龙区龙升工业园区土壤检测项目工作时，将该项目交由河南安泰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实施。2019年2月21日，李自山以出差需要用钱为由向该公司业务经理韩保义索要1万元，韩保义安排其朋友刘杨通过支付宝向李自山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10、2019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韩保义为继续承揽其他环保检测工程，在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附近送给李自山现金5000元。后李自山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韩保义承揽了卧龙区环保局疑似污染地检测项目。11、2019年秋季，卧龙区环保局监察大队在对卧龙区广坤建材厂进行查处时，李自山接受该建材厂负责人亲戚党国才的委托，联系监察大队相关工作人员，要求对该建材厂予以关照，该建材厂因此未受到处罚。后党国才为表示感谢及让李自山催办该厂的环评手续，送给李自山现金1万元。12、2019年年底，卧龙区环保局负责对河南省环保督查发现的南阳市斌姿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存在的疑似喷漆行为进行调查，12月份的一天，该公司法人李玉乾在南阳市独山大道与范蠡路交叉口附近送给李自山现金2万元，让李自山帮忙协调，免受处罚。后在李自山的协调帮助下，卧龙区环保局对斌姿机械厂做出清理痕迹、清理设备的整改意见。2020年8月4日、8月7日、8月10日，被告人李自山的家属先后向中共唐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共计25.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自山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书、任职证明文件、银行卡交易明细、退缴赃款凭证等书证、被告人李自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苗青立、陈某、余某、牛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主管辖区环保相关业务的职权便利，以借为名，多次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在项目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李自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称李自山受贿钱财大部分系转账方式且用于其前妻公司财务周转，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为索贿的观点。合议庭认为，是否系索取贿赂与转账方式、赃款用途没有必然联系。行贿人苗青立、余某、韩保义三人在监察机关提供的证言均明确指出李自山借故索取贿赂的经过，三人为在公司相关业务方面谋求李自山的帮助并继续得到李自山的照顾而给予李自山钱财，与李自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部分数额系索贿。辩护人提出余某通过其妹妹余晓杰向李自山提供的银行卡内转账5万元应系借款性质的观点，经查，李自山明知余某经营的企业已报名投标其所负责的项目，余某对其有具体请托事项，而以借款为名向余某索要钱财，且在借款后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在余某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李自山为掩饰犯罪而指使其前妻退还赃款4万元并出具收条的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辩护人另提出李自山向苗青立索取3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经查，李自山的供述与苗青立的证言均能证实李自山以其前妻董若松的公司急需用钱为由向苗青立索要3万元现金的事实，二人所描述该起犯罪事实在主要情节上并无矛盾，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李自山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因其主动供述的犯罪事实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准自首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同时其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庭审时亦能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在其家人配合下退出全部赃款，在审理阶段主动足额缴纳罚金，真诚悔罪，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李自山犯罪数额、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案件事实，并结合南阳市宛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被告人李自山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自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李自山已缴纳的违法所得30.5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牛海利审判员  孟祥恩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