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任靖，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飞，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琳，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滨，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凤，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彩灵，女，194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原审第三人：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继青。上诉人孙任靖因与被上诉人严琳、原审第三人李彩灵、原审第三人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1年1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孙任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飞、被上诉人严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彩灵、滚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任靖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5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滚石公司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中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出具的《关于滚石3号份额转让的说明》(以下简称转让说明)，以致在滚石公司明确表示“对孙任靖的基金份额权益进行了登记确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作出了相反的事实认定。2．原判决遗漏了与上诉人相同情形的其他部分投资人已经通过诉讼确认对滚石3号基金份额的所有权并执行完毕的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托管机构调取的“持有人份额”材料显示，与上诉人相同情形的刘瑞军、申月华、OHHYERYUNG均已通过诉讼确认了对滚石3号基金份额的所有权并执行完毕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仅作形式审查，仅以执行异议的司法解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没有作实质审查，适用法律错误。4．份额转让协议主体适格、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真实，合法有效，且各方已经履行完毕，滚石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对上诉人的基金份额进行了登记，故上诉人孙任靖已经取得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以下简称系争基金份额)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严琳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任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孙任靖未经滚石公司确认登记为滚石3号基金的持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沪0115民初70504号案件2019年9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在其起诉滚石公司的私募基金纠纷一案中，请求滚石公司办理登记手续，滚石公司亦确认可以办理滚石3号基金内部变更(登记)手续而未办理。滚石公司后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转让说明，与其在庭审笔录中的确认内容不符，属于虚假陈述，故上诉人关于滚石公司在基金转让协议上用印属于登记等主张均不成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适用于本案，且上诉人故意将其滚石3号基金份额未登记的事实混淆为无登记。3．上诉人与李彩灵签署的份额转让协议只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证券投资基金法》与份额转让协议中关于基金份额应当登记的规定合法有效。无论份额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合同价款是否支付，上诉人主张的基金份额应当办理登记但事实上未办理登记，因此上诉人未取得该基金份额的所有权，不能排除执行。原审第三人李彩灵、滚石公司未发表意见。上诉人孙任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基金3，300万基金份额中有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属于孙任靖所有；2．停止执行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基金3，300万基金份额中属于孙任靖所有的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其相应财产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显示滚石3号基金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基金类型为股权投资基金，基金管理人名称为滚石公司。2016年7月8日，李彩灵与滚石公司签订滚石3号基金合同，记载基金计划募集总额3，300万元；基金管理人为滚石公司，其义务包括履行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手续，建立并保存基金份额持有人名册；基金的份额登记业务由基金管理人或其委托的份额登记机构办理；基金的投资目标为募集资金不超过3，300万元(以实际缴款金额为准)，用于向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增资，资金闲置期仅可投资于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该份合同附件一为《投资人信息表》，记载基金投资者为李彩灵，认购／申购金额为3，300万元。后李彩灵作为出让人(甲方)、孙任靖作为受让人(乙方)、滚石公司作为投资顾问(丙方)签订《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李彩灵向孙任靖转让的股权基金份额为其在该基金中享有的700万元的资金，折合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孙任靖愿以700万元的转让价款受让转让标的，孙任靖同意委托滚石公司担任投资顾问，协议下双方对于合同以及有关的事项承担保密义务。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处加盖了李彩灵的印章，乙方处有孙任靖的签名，丙方处加盖有滚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继青印章。2016年7月18日，孙任靖银行转账700万元给李彩灵名下银行账户XXXXXXXXXXX********，摘要为“运能股权基金转让款”。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2016年7月29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333万元，滚石公司成为股东，股权比例10％。2017年12月6日，滚石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变更为30％。2018年6月8日，江苏金通灵流体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登记为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滚石公司不再担任股东。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的《江苏金通灵流体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草案)(修订稿)记载，本次交易金通灵向各交易对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具体方式中序号5的交易对象为“滚石投资-3号基金”、交易金额78，429，342.93元、发行股份数为5，996，127股；滚石公司的私募投资基金基本信息中滚石3号基金份额持有人为李彩灵，系滚石公司控股股东王继青之母，持有份额3，300万份，资金来源合法所得，根据滚石公司提供的滚石3号基金合同、出资凭证等资料以及对李彩灵的访谈，其取得相应权益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上述出资情况自报告书首次披露后至本报告书签署日，上述穿透披露情况未曾发生变动，根据李彩灵出具的《声明》，“滚石投资-3号基金”根据本次交易取得的金通灵股份按照本次交易方案法律法规规定的锁定期义务，李彩灵在股份锁定期内不变动持有的“滚石投资-3号基金”份额且不提议或同意提前结束滚石3号存续期限。李彩灵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滚石公司作为管理人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作为新托管人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滚石3号基金的基金托管人，由国泰君安公司担任基金托管人。该份协议附有《风险揭示书》，其中第三条投资者声明第13条记载“本人／机构承诺不以非法拆分转让为目的购买私募基金，不会突破合格投资者标准，将私募基金份额或其收益权进行非法拆分转让。”李彩灵在该条末尾处签字。该份协议附件五为《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私募基金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本基金的人数规模上限为1人。国泰君安公司处保存有滚石3号基金《持有人份额》及《交易确认信息》，记载李彩灵2018年5月24日确认份额为33，000，000，2020年1月22日“非交易过户出”份额8，000，000，刘瑞军、申月华、OHHYERYUNG“非交易过户入”份额分别为3，000，000、2，000，000、3，000，000。2018年6月25日，严琳与李彩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严琳借款不超过3，300万元给李彩灵，借款用途为李彩灵归还产品欠款；借款担保物为滚石公司-滚石3号基金共计股权6，005，309股(按照增发后股份登记完成后金通灵的总股本股615，706，094股为准)；李彩灵承诺在借款后10天内还清借款本息，否则严琳有权起诉李彩灵，通过司法保全的方式冻结以上股权并且将以上担保物过户到严琳名下，若日后处置以上担保物仍无法还清以上借款本息，则严琳保有继续追索的权利；王继青和滚石公司作为李彩灵的担保方，为以上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等。滚石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2018年6月28日，严琳银行转账给李彩灵3，300万元。因李彩灵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严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彩灵的银行存款3，03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归还严琳借款本金30，000，000元；二、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严琳借款利息200，000元；三、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双方之间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等。后因李彩灵未履行上述支付义务，严琳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沪0104执2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李彩灵的银行存款、收入30，301，400元及相应利息或查封、扣押、拍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因一审法院查封了系争股权基金，孙任靖对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沪0104执异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任靖的异议请求。孙任靖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李彩灵与滚石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约定，滚石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包括建立并保存基金份额持有人名册，基金的份额登记业务由基金管理人或其委托的份额登记机构办理，并应当按照中国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份额登记数据的备份。孙任靖与李彩灵虽签订《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但滚石公司仅作为投资顾问签订该协议。而在此后《江苏金通灵流体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草案)(修订稿)、李彩灵与严琳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滚石3号基金托管人国泰君安公司处保存的《持有人份额》及《交易确认信息》均未显示孙任靖持有滚石3号基金的份额，即孙任靖并未经滚石公司确认登记为滚石3号基金的持有人。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孙任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孙任靖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严琳陈述，其已向浦东法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请求撤销(2018)沪0115民初85643号、85587号、85600号民事调解书，目前正在审查中。上诉人孙任靖则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借款合同纠纷的债权人，无权对股权基金转让纠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严琳在一审法院提起的(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案件系虚假诉讼。因为在该案中，李彩灵作为没有财产来源的农村老妇，却向被上诉人严琳借款3000万元并承诺在借款后10天内还清借款本息，否则过户股权基金，此约定方式不合常理。由于上诉人已在本案中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故也无权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均于2016年7月向李彩灵受让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份额，份额分别为3，000，000、3，000，000、2，000，000。2018年11月，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分别向浦东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沪0115民初85643号、85587号、85600号，要求办理上述基金份额持有人变更及收益权转让手续等。上述三案最终以调解结案，调解协议确认相应基金份额及收益权归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所有。后国泰君安公司作为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新的托管人，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办理了基金份额登记备案。2019年8月8日，上诉人孙任靖向浦东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70504号，要求李彩灵为其办理系争股权基金持有人变更及收益权转让手续，并要求滚石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因本案一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正在徐汇法院审理中，故孙任靖向浦东法院撤回起诉。但一审法院调取了该撤诉案件中滚石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浦东法院出具的转让说明，滚石公司明确表示：“2016年7月18日，孙任靖向李彩灵划款700万元，委托李彩灵认购滚石3号700万基金份额。同年，孙任靖与李彩灵、滚石公司签订了《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确认了孙任靖的基金份额权益。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滚石公司作为管理人在《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上用印，对孙任靖的基金份额权益进行了登记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孙任靖是否对涉案系争基金份额享有所有权并可据此排除执行。一、对于基金份额所有权的归属，有登记的，应当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应当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李彩灵与孙任靖、滚石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李彩灵向孙任靖转让折合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之后孙任靖亦按约支付700万元转让价款。滚石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转让说明，确认系争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签订的事实，并特别强调滚石公司作为管理人在份额转让协议上用印，对孙任靖的滚石3号700万份基金份额权益进行了登记确认的事实。上述事实均可以确认孙任靖对系争股权基金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未予认定，实属不当。二、上诉人孙任靖从李彩灵处受让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份额的情形，与案外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完全一致，后案外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根据浦东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对2016年转让的基金份额进行了确认和变更登记。上诉人孙任靖曾起诉至浦东法院要求确认系争基金份额与收益，后因在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向浦东法院撤回起诉。滚石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浦东法院出具的转让说明，内容清晰，不存在任何歧义。原审法院在明知浦东法院已确认案外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享有滚石3号股权基金份额的事实，以及基金管理人滚石公司也已确认孙任靖享有滚石3号700万份基金份额权益的情况下，仍对孙任靖的诉请不予支持，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驳回孙任靖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认为孙任靖未经滚石公司确认登记为滚石3号基金的持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基金性质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并非证券投资基金，目前并无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必须按照《证券投资基金法》的规定进行份额登记。国泰君安公司作为涉案基金新的托管人进行的内部基金份额登记，并不能否认滚石公司之前对孙任靖基金份额的确认。况且，基于滚石公司出具的转让说明，应当认定当时的涉案基金管理人滚石公司已经对上诉人孙任靖所持的系争基金份额进行了内部登记。原审法院的认定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且混淆了执行异议的程序处理与执行异议之诉的实体审查。四、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彩灵与滚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王继青系母女关系，李彩灵于2016年将名下系争基金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吴某某(OHHYERYUNG)、刘瑞军、申月华及本案上诉人孙任靖，在收取相应转让款以及滚石公司已经确认转让基金份额事实的情况下，又于2018年以系争基金份额作为担保，向本案被上诉人严琳借款，而且约定通过司法保全方式实现债权。上述行为显然已经涉嫌恶意欺诈且自相矛盾，本院要求李彩灵、王继青出庭对此进行说明，但李彩灵、王继青拒不到庭，且上诉人孙任靖、被上诉人严琳均表示目前无法联系到李彩灵、王继青。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李彩灵与滚石公司、王继青恶意串通，在2018年向被上诉人严琳借款时故意隐瞒其已将系争股权基金在2016年就转让给上诉人孙任靖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任靖对涉案系争基金份额享有所有权并可据此排除执行。原审法院的判决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改判。上诉人孙任靖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594号民事判决；二、中止对李彩灵名下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中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应财产收益的执行；三、确认李彩灵名下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中7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应财产收益归孙任靖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严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雪梅审 判 员 朱颖琦审 判 员 周 荃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陆俊杰书 记 员 单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