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奥特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铁汉，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津路**U2库/div>诉讼代表人：卢和平。上诉人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奥特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佳公司）、原审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奥特佳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奥特佳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担保协议书》中关于众泰公司担保的部分无效。众泰公司对于该协议书无任何记载，协议书上也无任何人员签字，可以看出该《担保协议书》形成时并无众泰公司人员在场，奥特佳公司对此事实也予确认，亦称与众泰公司人员无任何直接接触，甚至不清楚公章如何加盖，显然众泰公司与奥特佳公司之间缺乏担保的合意。众泰公司是上市公司，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由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须对外披露，奥特佳公司负有审查义务。奥特佳公司的母公司也系上市公司，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要求为明知，但却未按前述规定执行，因此，在众泰公司对《担保协议书》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对众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1.3倍计算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对于货款利息并无约定。《担保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范围不包括逾期利息损失，众泰公司不应对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奥特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佳公司未作陈述。奥特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维公司立即向奥特佳公司支付货款9393723.25元；2.益维公司向奥特佳公司支付以9393723.5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3.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益维公司、众泰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奥特佳公司根据益维公司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订单》，提供满足益维公司技术要求的标的物。益维公司于每月5日前将《产品入库单》传至奥特佳公司，作为上月交货的数量统计依据，奥特佳公司进行确认无异议后，奥特佳公司根据《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在15日前交至益维公司。本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执行。合同附件中约定了标的物名称、价格等内容。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奥特佳公司向益维公司开具17张金额共计9393723.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18日，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众泰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一、益维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欠付奥特佳公司到期货款9393723.25元。二、对于欠付奥特佳公司的货款，益维公司承诺分十个月偿还，具体为：签订本协议当月偿还100万元，之后连续九个月每月偿还932635.91元。益维公司如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足额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奥特佳公司有权要求益维公司立即偿还所有的欠付货款及利息。三、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益维公司未按本协议规定履行之次日起两年。四、众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益维公司追偿。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益维公司以及众泰公司公章。2019年12月10日，奥特佳公司委托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方湘子律师向益维公司、众泰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益维公司立即偿还欠付的货款9393723.25元及利息，众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益维公司、众泰公司未能向奥特佳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奥特佳公司为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8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益维公司系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系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是众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享有控制权。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1月6日，奥特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出具保全裁定书，对益维公司名下的多部车辆，银行账号等进行保全。2020年5月15日，因益维公司在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浦发合肥分行）的汇票到期，该分行无条件代为垫付1995万元，故该分行申请解除对尾号为0232的银行账户的保全。后经一审法院审查，依法裁定解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以及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众泰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奥特佳公司依约向益维公司供货，益维公司理应按约向奥特佳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案涉《担保协议书》，益维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8月31日，益维公司尚欠奥特佳公司货款9393723.25元，但益维公司未按约支付，故益维公司应向奥特佳公司支付货款9393723.25元。关于逾期利息。《担保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当月偿还100万元，益维公司如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足额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奥特佳公司有权要求益维公司立即偿还所有的欠付货款及利息。双方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担保协议书》，故逾期利息应当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奥特佳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众泰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本案中，益维公司系众泰公司的三级子公司，为众泰公司间接控制，众泰公司为其经营活动向奥特佳公司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故奥特佳公司主张众泰公司依《担保协议书》确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奥特佳公司与益维公司未在合同中对保全担保保险费进行约定，且该保全担保费亦非奥特佳公司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奥特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诉讼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尾号为0232的银行账户虽系保证金账户，但并非法律禁止保全的账户。本案中裁定解封的原因是因为众泰公司自有资金无法兑付汇票导致银行垫付，且该账户也非奥特佳公司申请保全后法院查封的唯一财产，众泰公司仍有多辆车、多个账户在保全状态中，故众泰公司以某一保全账户被法院裁定解封为由拒绝承担保全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益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奥特佳公司主张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益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特佳公司支付货款9393723.25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393723.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二、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奥特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768元，由益维公司、众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众泰公司提供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益维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奥特佳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益维公司庭后提供了索赔发票、结算单、出库单等，拟证明其与奥特佳公司之间存在质量索赔，金额为73906.2元，所涉旧件已退回奥特佳公司。奥特佳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相关发票，结算单、出库单均为益维公司单方出具，无其人员签字，亦未收到旧件。本院认证意见，对众泰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奥特佳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益维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关结算单、出库单均系益维公司单方制作，缺少奥特佳公司人员签字，益维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将发票、结算单、出库单以及相应旧件交付给奥特佳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1日，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84破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立案受理申请人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锦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益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众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注册资本202767.1288万元，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A股代码为000980。众泰公司章程第四十条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十二）审议批准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担保事项......。”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六）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奥特佳公司的股东为奥特佳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佳股份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奥特佳股份公司的证券类别为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A股，A股代码002239。二审中，益维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其与奥特佳公司存在供货关系，由奥特佳公司向其供应压缩机总成等零部件，截至2019年8月31日，其欠款金额为9393723.27元。2019年10月因新发生开票质量索赔多笔，合计金额73906.2元，其已在开票前将索赔旧件退还奥特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将索赔款抵扣到期货款，进而其实际欠款金额为9319817.07元。益维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货款债务依法应停止计息......其未与众泰公司沟通对拖欠奥特佳公司货款提供担保，不清楚《担保协议书》如何形成......。众泰公司陈述：就案涉担保事项，众泰公司未提交股东大会审议，未做公开披露，亦未将案涉《担保协议书》对外公告；《担保协议书》所载众泰公司公章系该公司采购人员提交用印申请，但用印管理人员在加盖公章时只看申请未关注内容，同时对于是谁申请、谁批准、谁对内容负责等，因公司人员流动较大，众泰公司现均无法核实清楚；益维公司系众泰公司三级全资子公司。奥特佳公司陈述：签订《担保协议书》时，其知道众泰公司为上市公司，益维公司系众泰公司三级全资子公司；2019年，益维公司想恢复供货继续生产，故与奥特佳公司沟通协商发货事宜，奥特佳公司提出对既往欠款应由益维公司提供分期还款计划，并由众泰公司提供担保，后奥特佳公司草拟协议电子版发送给益维公司采购人员，采购人员经内部请示后，将加盖有益维公司、众泰公司公章的协议书邮寄给奥特佳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众泰公司应否为益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众泰公司章程规定，众泰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批准。益维公司系众泰公司的三级全资子公司，双方具有关联关系，益维公司属于众泰公司关联方。众泰公司在《担保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表示其愿意为益维公司的债务向奥特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属于众泰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为其关联方提供担保。现众泰公司上诉称不清楚案涉《担保协议书》的存在，并称所载公章系其采购人员申请用印，而用印管理人员未关注内容而加盖。本院认为，众泰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应具备规范的公章管理使用制度，其相关采购人员能够在《担保协议书》上成功加盖众泰公司公章，此属于众泰公司内部管理事项，相应后果应由众泰公司承担，故对众泰公司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众泰公司未召开股东大会对案涉担保事项进行决议，也未对外披露该事项，故该公司采购人员没有机关决议授权，违规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属于违规担保，此时考查担保合同效力问题，主要是看债权人奥特佳公司是否具有善意。上市公司的债权人要与该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当然有义务查看该公司的章程，特别是与担保有关的事项，债权人不得以其不知道这些规定为由来证明自己的善意。众泰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系公众公司，不是封闭公司，其公司章程均对外公告，奥特佳公司可随时查询了解。奥特佳公司作为与上市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担保权人，且其也系由上市公司奥特佳股份公司100%持股，其理应知道众泰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如需签订担保合同须经股东大会决议。现案涉《担保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涉及众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内容的签订不符合众泰公司章程规定，奥特佳公司未尽审查众泰公司公开披露信息的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故应认定前述第三条、第四条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如上所述，奥特佳公司作为债权人未尽审查义务、众泰公司作为担保人管理不当，双方对《担保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众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债务人益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50%，且众泰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或者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益维公司行使追偿权。二审中，益维公司主张与奥特佳公司之间存在质量索赔事宜，相应索赔款应抵扣部分货款，但益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奥特佳公司就质量索赔事宜有过协商，且其已将索赔旧件退还奥特佳公司，奥特佳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益维公司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众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利息，标准过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或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益维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不持异议，但因益维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依法对益维公司应承担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调整后予以确认，即确认益维公司欠奥特佳公司货款本金9393723.25元及利息（以9393723.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综上，众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欠南京奥特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9393723.25元及利息（以9393723.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南京奥特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南京奥特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7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768元，由益维公司负担43384元，由益维公司、众泰公司共同负担43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8元，由上诉人众泰公司负担40884元，由被上诉人奥特佳公司负担40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