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臻（曾用名沈琤），男，1995年7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庆，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系沈臻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女，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系沈臻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福来，男，1993年1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阴市。上诉人沈臻因与被上诉人高福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处理，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向高福来出具的借条总金额为110000元，实际收到款项77000元，归还15000元，应当还欠62000元。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存在砍头息、恶意垒高债务、非法讨债等“套路贷”行为。2.其于2018年4月10日在王某某开设的赌场中因赌博向高福来借款50000元，实际借款35000元，王某某因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高福来在明知沈臻赌博的情形下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高福来辩称，其除了转账给沈臻，还有现金交付的部分，一审按沈臻自认收到的金额进行结算，不存在砍头息，其并未跟踪或恐吓造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福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臻归还借款11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沈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条的形成过程1.沈臻在高福来提供的格式借条凭证借款人一栏填写“沈琤”、出借人一栏填写“高福来”、借款金额一栏填写“伍万圆整”、借款期限一栏填写“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共3个月”。借条凭证担保人一栏有“王某某”的签名。借条凭证左下方沈臻手写备注“6217xxxx9402建设银行”。2.沈臻在高福来提供的格式借条凭证借款人一栏填写“沈琤”、出借人一栏填写“高福来”、借款金额一栏填写“贰万元整”、借款期限一栏填写“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2日高福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沈臻2万元。3.沈臻在高福来提供的格式借条凭证借款人一栏填写“沈琤”、出借人一栏填写“高福来”、借款金额一栏填写“肆万圆整”、借款期限一栏填写“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14日”。（二）沈臻还款情况1.2018年5月1日沈臻通过微信转账高福来2000元、5月7日沈臻通过微信转账高福来3000元，上述款项均抵扣本金。2.出借款项后沈臻现金还款10000元，该款项抵扣本金。（三）出借款项的来源高福来明确，出借的款项有自己的，也有向朋友转借的。（四）其他应明确的事项1.高福来庭审中称除案涉款项外，他还以微信方式出借给沈臻3000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他也不再主张。2.高福来确认，2018年4月10日沈臻向他借款50000元，交付款项时他扣除了借款三个月的利息10000元，实际交付40000元。3.沈臻明确除归还现金10000元外，其余还款均以转账的方式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1.高福来与沈臻案涉款项借贷行为的效力；2.高福来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及沈臻尚结欠借款的金额。关于高福来与沈臻案涉款项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审理中高福来称出借的部分款项系向朋友借取后转贷给沈臻，并非自有资金，故认定涉案沈臻向高福来借款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借款合同无效的，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高福来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及沈臻尚结欠借款的金额问题。高福来实际出借款项数额应作如下认定：1.2018年4月10日的借款双方明确约定款项的交付方式为转账，但实际交付的方式为现金，且高福来自认交付款项时扣除了利息10000元，现沈臻对借取款项的金额有异议，高福应对该笔借款实际交付金额负证明责任，高福来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交付款项的金额，故采信沈臻对该笔借款的辩称意见；2.高福来为证明2018年5月1日出借的事实，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与高福来主张的出借事实能相印证，沈臻称该款项预扣利息6000元无事实依据，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3.2018年5月4日的借款，鉴于双方系借款经人介绍才相识，且高福来自认2018年4月10日的借款就预扣了3个月利息10000元（月息约为2角），在短期内连续出借款项且不收取利息不合常理，高福来应对借款40000元的交付进一步提供证据，高福来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款项的金额，应负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案涉出借款项的金额为35000元、20000元、30000元，合计85000元，扣除已归还15000元，沈臻尚结欠借款7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高福来与沈臻案涉款项的借贷行为无效；二、沈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福来借款70000元及使用费用（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询江苏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高福来未被列入全省职业放贷人名册，涉及民间借贷的案件仅本案一件。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交付金额陈述不一，高福来陈述实际出借款项为100000元，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现金交付40000元、5月1日网银转账20000元、5月4日现金交付40000元，沈臻陈述实际收到35000元、14000元和30000元共计7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沈臻一审时陈述2018年4月10日、5月4日实际收到的现金借款为35000元、30000元，该陈述构成自认，可以免除高福来对于现金交付事实的举证责任。沈臻二审中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77000元，其改变一审确认的借款金额且无正当理由，亦无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认可的借款金额，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沈臻自认和网银转账金额确定沈臻实际借款金额为85000元并无不当，扣除沈臻归还的15000元，沈臻尚结欠高福来本金70000元。高福来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判决沈臻归还70000元及相关占用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沈臻认为本案债务存在砍头息、套路贷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结合本案，高福来涉及民间借贷案件仅本案一件，亦未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册，除预先扣除利息外，尚无证据证明高福来通过套路贷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沈臻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另，沈臻上诉主张高福来明知其因赌博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沈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