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孙辉，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丰县，户籍地为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文强，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沙锦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辉及其辩护人邢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7月6日间，被告人孙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山东省滕州市、江苏省丰县和沛县等地非法收购废机油滤芯114.43吨，并在沛县栖山镇蔺楼村一厂房内对上述废机油滤芯进行破碎、压榨处理，获取废铁、废机油、废滤纸销售或赠送他人。被告人孙辉在非法处置废机油滤芯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将废机油滤芯、废铁及废滤纸任意堆放在厂房地面，导致废机油严重渗漏。经检测，该厂房地下土壤中石油烃含量超标。经徐州市沛县生态环境局认定，废机油滤芯属HW49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毒性。2020年7月7日，被告人孙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查获尚未处置的废机油滤芯2.64吨、废滤纸1.08吨、废包装物0.44吨。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废铁、废机油、废滤纸等物证照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尹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辉及另案被告人高守营等人的供述，认定意见、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孙辉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辉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处置废机油滤芯的数量没有异议，但提出存放废机油滤芯、废铁、废滤纸等物质的水泥地面能够起到防渗漏作用，同时指出其到案时间为2020年7月6日，并对检测报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人孙辉的辩护人提出江苏方正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是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明污染物超标排放的依据；此外，被告人孙辉处置废机油滤芯实际上缩小了危险废物的体积，达到了环保的目的，且企业在特定空间内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未对外部环境造成污染，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孙辉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和其他造成环境污染的行为，故被告人孙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6日间，被告人孙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从山东省滕州市、江苏省丰县和沛县等地收集的114余吨废机油滤芯运输至沛县栖山镇蔺楼村厂房内，运用破碎机和液压机对废机油滤芯进行破碎、压榨处理，分离废机油滤芯中的废铁、废机油和废滤纸，并将废铁和废机油出售给他人谋利，废滤纸赠予他人处理。生产过程中，被告人孙辉将废机油滤芯、废滤纸、废包装物直接堆放在未采取防渗措施的厂房地面上。经江苏方正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检测，涉案厂房地下土壤中石油烃含量超标。经徐州市沛县生态环境局认定，废机油滤芯、废滤纸、废包装物均属HW49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征为毒性。 2020年7月7日，被告人孙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废机油滤芯2.64吨、废滤纸1.08吨、废包装物0.44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6日间，其在租赁地沛县栖山镇蔺楼村厂房内，将从山东省滕州市、江苏省丰县和沛县等地收集的114余吨废机油滤芯运用破碎机和液压机进行破碎、压榨处理，分离出废铁、废机油和废滤纸，将废铁、废机油分别出售给江苏金虹钢铁集团和徐州云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废滤纸赠送他人。生产过程中，废机油滤芯、废滤纸、废包装物直接堆放在厂房水泥地上。 2、另案犯罪嫌疑人高守营、汪明友、汪允桂、朱信知、王群、孔祥进、张春生、吴刚、倪猛、汪允标的供述和证人汪某甲、汪某乙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交易明细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孙辉收购废机油滤芯114余吨的事实。 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底至案发，其在被告人孙辉雇佣下在沛县栖山镇蔺楼村的仓库内对废机油滤芯中的废铁、废机油和废滤纸进行分离处理。 4、另案犯罪嫌疑人孙立启的供述及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6日间，被告人孙辉将收购的废机油滤芯在租赁地沛县栖山镇蔺楼村厂房内进行破碎、压榨处理，分离出的废铁、废机油出售谋利，废滤纸赠送他人。 5、证人周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孙辉将废铁出售至江苏金虹钢铁集团的事实。 6、证人包玉华的证言、徐州云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证实自2018年至2020年7月8日间，被告人孙辉将废机油出售至徐州云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事实。 7、证人李某甲、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辉及其父亲将约3吨废滤纸赠送给李某甲，李某甲将废滤纸与树皮、木头等物质共同打碎后，送至发电厂发电。 8、证人李某乙、刘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孙辉于2018年11月26日租赁沛县栖山镇蔺楼村厂房的事实。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20年7月7日，公安机关现场扣押废机油滤芯2.64吨、废滤纸1.08吨、废包装物0.44吨，扣押作案工具液压机1台、皮带输运机1台、破碎机1台和黑色华为手机1部。 10、取样视频、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7日，公安机关会同环保机关对厂房大门排污口、堆放废机油滤芯处和皮带输送机下方水泥地下的土壤进行取样。 11、江苏方正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厂房车间二号点位土壤中的石油烃含量超标。 12、徐州市沛县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对栖山镇孙辉废机油滤芯加工作坊非法处置废机油滤芯危险性质的认定意见》，证实废机油滤芯、废滤纸、废包装物均属HW49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征为毒性。 13、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辉于2020年7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处置、经营危险废物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行政许可。涉案废机油滤芯、废滤纸、废包装物均系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随意处置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和土壤，而且会造成人体中毒、致癌等损害。被告人孙辉无视上述危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一百吨，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辉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在未采取防渗措施的厂房地面上处置废机油滤芯，任由废机油滴漏污染地面的行为系超标排放污染物行为，江苏方正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受公安机关委托，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地点水泥地下的土壤样本进行检测，得出厂房车间二号点位土壤中石油烃含量超标的结论，只是对其排放污染物对环境造成后果的结论。该结论不是本罪构成的必然要件，故被告人孙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显无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检测结果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不涉及犯罪构成的核心问题，本院不予准许。鉴于被告人孙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孙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废机油滤芯2.64吨、废滤纸1.08吨、废包装物0.44吨、作案工具液压机1台、皮带输运机1台、破碎机1台，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沛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审 判 员  王显波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法官 助理  杨 洋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乔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 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