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深，男，汉族，1943年8月1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德章，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北路**。法定代表人：侯保民（已去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慧，女，汉族，1941年7月5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雁，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静，女，汉族，1964年4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雁，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敏，女，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雁，天津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震，男，汉族，1958年2月25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天津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涛，男，汉族，1955年3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李志深因与被上诉人龚文慧、龚静、侯敏、天津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贸公司）、陈震、邹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侯保民、陈震、邹海涛系中海贸公司的股东并各实际出资8万元，侯保民为中海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陈震为副董事长。中海贸公司已于2004年1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侯保民、陈震、邹海涛作为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不知去向，侯保民、陈震、邹海涛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现侯保民已于2019年3月22日去世，侯保民之妻、女即龚文慧、龚静、侯敏作为侯保民的继承人，应当在侯保民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龚文慧、龚静、侯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李志深未申请法院对中海贸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不能要求股东侯保民承担责任，继而侯保民的继承人也不承担责任；2003年5月16日为偿还本金日期，按照此日期推算，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陈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另案南开法院生效判决均没有判决陈震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精神，公司未经强制清算，不能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李志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海贸公司返还李志深本金20000元；2.判令中海贸公司按年利率24%给付李志深20000元借款本金自2002年7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龚文慧、龚静、侯敏在侯保民财产范围内对中海贸公司的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震、邹海涛对中海贸公司的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深通过案外人赵宝钰向中海贸公司交付现金20000元，2002年7月15日，中海贸公司向李志深出具了《用款证明》，载明“兹借用李志深先生现金贰万元（￥20000）正，按下列期限偿清利润：一、2002年10月26日，偿清￥1620元；二、2003年2月4日，偿清￥1620元；三、2003年5月16日，偿清￥1620元。到期还本，续作另议定。此证。中海贸海建有限责任公司，经手人：赵宝钰，2002年7月15日”，落款“中海贸海建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处加盖有天津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用款证明中第一期利润被删去，李志深庭审中自认该期利息已偿还，剩余利息及本金至今未还。另查，中海贸公司于1997年11月成立，2004年12月15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早已停止经营，但未注销。侯保民、邹海涛、陈震及案外人北京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海贸公司）为中海贸公司股东，侯保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中海贸公司于1995年1月成立，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志深表示北京中海贸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偿债能力，为不增加诉累，故不起诉该公司。侯保民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龚文慧系其配偶，龚静、侯敏系其女儿，三人均为侯保民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志深向中海贸公司出借了款项，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中海贸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李志深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龚文慧、龚静、侯敏辩称诉争本金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本金还款时间，且李志深起诉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故关于本金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志深要求中海贸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02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利息的诉请，因用款证明中对尚未偿还的两期利息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诉讼时效应自约定偿还日起算，李志深未举证证明其自约定的利润支付日起三年内向中海贸公司主张过权利，从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关于利息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双方对到期后新的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结合用款证明的内容及李志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中海贸公司自2003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16.6%支付李志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李志深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李志深称侯保民、陈震、邹海涛作为中海贸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前提是其因过错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本案中，中海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后未自行清算，李志深亦未申请法院强制清算，中海贸公司是否无法清算的事实无法确定，且庭审中李志深亦表示不清楚中海贸公司是否无法清算，李志深要求中海贸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故李志深要求龚文慧、龚静、侯敏作为中海贸公司股东侯保民的继承人在侯保民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中海贸公司其他股东陈震、邹海涛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李志深借款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6%支付自2003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志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900元，由被告天津中海贸海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本案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侯保民、陈震、邹海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志深和中海贸公司在用款证明中并未明确约定20000元本金的还款时间，且李志深起诉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因此，李志深本金部分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用款证明的内容及李志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酌定中海贸公司自2003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16.6%支付李志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中海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后未自行清算，李志深亦未申请法院强制清算，中海贸公司是否无法清算的事实无法确定，中海贸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故李志深要求侯保民、陈震、邹海涛作为中海贸公司股东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00元，由李志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