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生军，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芬，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瑶，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法定代表人：依斯马依力·买买提，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东，系该单位党委副书记。上诉人刘刚、曹生军、刘彦芬因与被上诉人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楚县人民法院（2020）新3130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刚、曹生军、刘彦芬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预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事实清楚，并非上诉人的过错所致。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清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均是经过被上诉人认可同意的。但是，上述合同最终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被上诉人发包土地的行为被认定为“未经有权限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06年2月擅自将国有末利用土地以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批准给刘刚使用，又于2013年10月，擅自同意刘刚将该宗地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非法转让给王清使用，并同意王清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属于非法批地、非法转让土地。”，最终导致涉案土地被收回。其次，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招商引资的政策下承包了涉案土地，上诉人是农民，文化程度不高，并不能够对土地的性质做出正确的认识和判断，上诉人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承包土地，又经政府的同意转包土地，上诉人无论是在主观上、还是在客观上，均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一级地方政府，其发包行为最终被认为违法是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其因承担相应过错导致的法律后果。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严格按照合国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在合同约定的缴纳承包费期限开始后，依约间被上诉人缴纳了相应的承包费，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依约履行了所有的义务，不应当承担因涉案合同不能履行导致的任何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具体、确定的。首先，因涉案土地被收回，案外人王清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退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王清赔偿1036504元，目前一审判决暂未生效。如果不存在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涉案合同会继续履行，案外人也不会申请退赔，上诉人更不会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现在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土地被收回、案外人向上诉人主张退赔，所以，案外人向上诉人主张退赔的金额便是上诉人损失的第一部分。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清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将土地转包给案外人王清后，确定可以得到的承包费收入为3058944(2100元/亩*15456.64亩)元，该金额已经在案外人王清诉本案原告的案件一录中进行了确认。案外人王清之前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1255000元，如果合同能够继续履行，那么上诉人还将从案外人王清处取得剩余承包费1803944元，现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本案上诉人不仅不能顺利取得确定的既得利益，反而进入了无休止的诉讼中。故，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的第二笔损失为承包费损失1803944元。三、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就损失部分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称我方与王清的转让金额即可确定为上诉人的损失，无需再鉴定，所以未准许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确定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此种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级政府，在其发包上地、对外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该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违法，被上诉人理应对其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所有责任。上诉人的损失也是能够确认的，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理所当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答辩称：1.从2014年底到现在没有种过地，从2014年开始没有对村委会与乡政府交付任何费用，到目前为止都属于弃耕的状态。2.当时的青苗补偿和土地安置补偿总共180万元，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把180万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2月10日，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与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承包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约2000亩弃耕地，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27年11月31日。自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原告刘刚）向甲方（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交付60000元的承包押金，到2012年开始抵顶土地承包费，不足部分当年补齐。原告自2012年开始向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交付土地承包费30元/亩，2013年起每年递增10元，到2027年每亩承包费递增至18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向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交付土地承包费。因该土地一部分要征用于高速公路建设，由原告享受高速公路征用补偿金100万元。2013年10月27日，原告刘刚代表原告曹生军、刘彦芬与原告王清签订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约1300亩弃耕土地的经营权及附属物转让给案外人王清，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耕地面积以双方实际测量为准，转让单价为2100元/亩，原告于2013年12月20日前付款130万元，于2014年11月15日前付余款160万元，以实际测量面积核定余款的准确金额，以最终甲方出具的欠据为准。同年，10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王清签订财产交接清单，确认房屋4套，高压线2000米，变压器1台、扬水站一个（2给潜水泵，2个离心泵），水井3眼、井泵4台、无取水证井1眼已全部交付于案外人王清。2013年10月31日，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与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第三人王清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确认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案外人王清签订的合同变更为由案外人王清履行该合同，协议签订后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履行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承包的土地及全部附属设施交付给案外人王清。2016年11月，巴楚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向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案外人王清作出巴国土监罚决字（2016）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6）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述土地系国有土地为由，进行行政处罚。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不服该决定书，向巴楚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巴楚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新3130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令撤销巴楚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巴国土监罚决字【2016】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6】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巴楚县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确认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涉案土地权属的行政行为。巴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3日作出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未经有权限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1456.64亩国有未利用土地以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批准给刘刚，又擅自同意刘刚将该宗土地以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王清适用，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非法所得93000元；2.处以10%罚款9300元，两项合计102300元；3.你乡对刘刚、王清等人非法批准、转让的行为无效，收回非法批准使用的土地，并责令你乡自案件终结之日起30日内依法消除违法状态”；巴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鉴于王清能积极配合调查，并自愿主动交回土地，现决定依法收回王清自愿交回的土地，不予其他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巴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3日作出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国土监罚决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未经有权限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1456.64亩国有未利用土地以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批准给刘刚，又擅自同意刘刚将该宗土地以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王清使用，处罚决定如下：1.没收非法所得93000元；2.处以10%罚款9300元，两项合计102300元；3.你乡对刘刚、王清等人非法批准、转让的行为无效，收回非法批准使用的土地，并责令你乡自案件终结之日起30日内依法消除违法状态”；巴国土资监罚决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鉴于王清能积极配合调查，并自愿主动交回土地，现决定依法收回王清自愿交回的土地，不予其他行政处罚”。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自始无效，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承包费，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主张损失的具体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按照法律规定，执法大队把我们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作废了，本案应该让执法大队也派人参加开庭”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因原、被告在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与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刘刚、曹生军、刘彦芬负担11000元，由被告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负担400元。本院在二审审理当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下证据：1.三张照片，主张上诉人从2014年到现在为止没有交付任何费用和没有种过地，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称，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也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巴楚县国土自然资源局的土地安置补偿表一份，主张我方要求以上所说的款项1974375元退回给乡政府。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称，对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属原审庭审结束前客观存在的证据，但被上诉人不能说明上述证据属新发现证据或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原因，更不属于鉴定结论、勘验笔录等证据，因而上述证据虽在原审未曾提交，但亦不构成新的证据，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合同？2.上诉方请求解除此合同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方请求被上诉方赔偿200万元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问题，琼库尔恰克乡人民政府未经有权限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巴楚县琼库尔恰克乡19村5组1456.64亩国有未利用土地以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批准给刘刚，又擅自同意刘刚将该宗土地以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王清使用，其行为系无权处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第二个问题，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对于第三个问题，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承包人返还土地，发包人返还承包费，上诉人承包该土地后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承包费，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虽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200万元，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种地过程中投入的资金不属于损失，因为投入资金而自己获得利益，而且向被上诉人没有缴纳任何承包费，上诉人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刚、曹生军、刘彦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艾克拜尔·艾合买提审  判  员   胡   美   媛审  判  员   木叶赛尔 ·热瓦甫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七 日书  记  员   吐尔孙艾 .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