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养纺织（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振兴路**。法定代表人：沈润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珺，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二环路**中国.盛泽纺织科技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梅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小兵，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三养纺织（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骨文公司）、梅小兵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6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甲骨文公司、梅小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甲骨文公司长期委托甲骨文公司进行布匹染色加工服务。双方对于结算方式、结算周期等虽无正式书面约定，但双方之间长期交易形成交易习惯：1、结算及付款习惯。加工款项结算周期为上月21日到当月20日，20日后三养公司根据双方间的销售出库码单以及结算单制作对账单，甲骨文公司于当月23日前结清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的染色加工服务费，三养公司向其开具等额发票。2、交货习惯。甲骨文公司自行至三养公司处提货，销售出库码单上注明“自提”，并由提货司机签名及车牌号；三养公司送货至甲骨文公司仓库，销售出库码单上注明“仓库”或“甲骨仓库”、地址及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公司仓库收货人员签名；三养公司送货至甲骨文公司指定的后一道工序工厂，一般注明工厂名称、地址及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货人员签名。故双方应当参照上述交易习惯进行操作。二、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间，三养公司为甲骨文公司提供共计499575米纺织布匹的染色加工服务，产生染色加工服务费共计771423.94元，甲骨文公司已在结算周期内制作了对账单、并开具了相应发票，且将对账单及发票均送达至甲骨文公司，甲骨文公司应向三养公司支付款项。三养公司已经提供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为甲骨文公司提供染色加工服务所产生费月的明细、发票、出库码单及结算单，以证明加工服务费金额及甲骨文公司欠付款项的事实，且相应出库码单及结算单也已经过甲骨文公司工作人员或其指定的后一道工序的工厂人员签字。关于出库码单上签字人员的问题，一审中甲骨文公司认可陈明君、华瑞俊的身份，三养公司亦提供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8日产生的10份出库码单及结算单以证明司机吴华成、王亚琴等人亦有权代表甲骨文公司签字。甲骨文公司认可的陈明君、华瑞俊签署的单据上也存在司机吴华成、仓库王亚琴、沃凯轧光厂甘姓人员等人员签字，证明系甲骨文公司认可的相关人员。三养公司提交的出库码单均符合格式统一、填写方式基本一致且同一人字迹相同等特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甲骨文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陈明君、华瑞俊的身份，后又否认华瑞俊签字的另外五张码单，显然系属刻意隐瞒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甲骨文公司应当在2020年4月23日前向三养公司支付加工服务费，其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20年4月24日计算，而非起诉之日。双方交易习惯为当月23日前支付当月对账之染色加工费，故一审法院忽视双方长期交易的付款时间，直接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三养公司明确其诉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甲骨文公司二审辨称：第一、三养公司提供的所谓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未经甲骨文公司确认，甲骨文公司有权提出异议。结算方式和交易习惯与甲骨文公司并无直接关联性。甲骨文公司提出异议是正当的权利。第二、双方对数额有争议的情况下，应核对清楚才能支付。三养公司未核对数额就自行开具发票，直接寄给甲骨文公司，在未核对清楚之前有权拒绝支付。不存在侵害三养公司权利的情况。第三、三养公司自认为已经履行完毕的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30日的出库码单及结算单，甲骨文公司也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这些单据与之前的结算有关联性。第四、法院逾期利息计算正确，三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前有约定或者每月都在单月23号前支付，且双方数额未经核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甲骨文公司有权提出异议，经核实以后才予以支付。另外，甲骨文公司在核对时发现之前加工面料有缺失，三养公司又不予赔偿，甲骨文公司有权提出抵消相应的债务。综上，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三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三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甲骨文公司支付三养公司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的染色加工服务费共计771423.94元;2.判令甲骨文公司以759420.7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三养公司逾期支付的染色加工服务费利息3086.2元（自2020年4月24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并继续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甲骨文公司以12003.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三养公司逾期支付的染色加工服务费利息10.27元（自2020年5月24日起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并继续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甲骨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梅小兵就上述款项与甲骨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养公司为甲骨文公司进行布匹染色等来料加工，涉诉加工业务中，甲骨文公司认可的有其工作人员陈明君、华瑞俊签字确认的交易共计金额366915.1元。另有华瑞俊签字确认而甲骨文公司未予认可的2020年4月11日400T消光尼丝纺四笔各600元；2020年4月18日420T消光尼丝纺3172.51元；2020年4月23日430T有光涤锦斜1185.6元；380T圆孔有光锦涤纺1000元。此外，还有“吴华成”、“王亚琴”、“平安明”、“刘玉顺”、“王”、“甘”、“杨”等人签字确认的码单。三养公司通过微信要求甲骨文公司对账，甲骨文公司未予对账并要求暂时不要开具发票。三养公司依然开具了发票并邮寄给了甲骨文公司。2020年5月16日，三养公司委托律师向甲骨文公司发函催款。一审法院另查明，甲骨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梅小兵系其唯一股东。以上事实，有三养公司提供的出库码单及相应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及邮寄凭证、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三养公司为甲骨文公司进行布料加工，甲骨文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甲骨文公司认可的加工费366915.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有涉案加工款7758.11元甲骨文公司虽不认可，但有其工作人员华瑞俊签名确认且与其余甲骨文公司认可部分形式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甲骨文公司结欠的加工费为374673.21元。因码单上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无法查明，故即使码单上同时有华瑞俊或者陈明君与“他人”的签名，亦无法仅凭此确认“他人”为甲骨文公司提取该笔货物的事实，故除了华瑞俊、陈明君签字确认的码单外，无法核实其余签收人员的身份，故对此部分不予采信。三养公司要求甲骨文公司支付所欠加工款及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因三养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故酌情自三养公司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梅小兵系一人公司甲骨文公司的股东，现梅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甲骨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梅小兵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甲骨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甲骨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养公司加工款374673.21元及逾期利息（以374673.21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梅小兵对甲骨文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73元、保全费4393元，合计10166元，由甲骨文公司、梅小兵负担6093元，由三养公司负担4073元。甲骨文公司、梅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养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经济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行业现状说明，证明行业的交易习惯；第二组，2019年9月到2020年3月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往来，证明在上述期间，双方交易所形成的对账单，出库码单、收款回单和发票的形式，签字人员、付款时间，与本案争议的交易是一致的，双方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和付款时间，及对账的形式；第三组，与陈明君的通话录音，一审当中甲骨文公司已经认可陈明君是其工作人员，在这段通话录音当中，陈明君明确王亚琴为甲骨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华成、刘伟、张胜利为甲骨文公司的拉货司机；第四组，三段录音，分别是沃凯厂、中龙厂和吉盛达厂，证明沃凯厂承认单据上签字人员的姓名，如杨林豪、甘二花，并承认收到甲骨文公司的货，经过压光、印染、涂层等工序后直接送到甲骨文公司处。因此，单据中出现王秀麦、吴霞、任志群都是这些厂的工作人员；第五组，陈多兵、刘玉培、张明俊三人的情况说明，及其送货码单的明细，这三人是三养公司合作方的司机，其已确认在送货单及其码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署，并且已经将码单上所显示的货物送到了甲骨文公司或者其指定的后整理厂。甲骨文公司于二审庭审中称其庭后与当事人核实后发表质证意见，但其在指定期间内并未提交质证意见；对于第三、四、五组证据，甲骨文公司认为牵涉到第三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三养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均无人签字，出库码单的仓管、业务及客户位置有相关人员签字。上述单据与发票、付款凭证的对应关系如下：            对账期间及金额              出库码单签字人员              开票时间及金额              付款时间及金额                  2019.9.21-10.20      195890.62元                            2019.11.4      195890.62元              2019.10.23      195890.62元                  2019.10.21-11.20      105043.64元              吴、吉盛达、陈、沃凯、王亚琴、吴华成、杨、杨林豪、陈明君、甘、康仲兴              2019.12.25      105043.64元              2019.11.22      94381.09元                        2019.11.21-2019.12.20      68865.14元              王亚琴、吴华成、陈、吉盛达、甘、刘星、杨、陈明君、沃凯、甲骨文仓库、              2019.12.25      68865.14元              2019.12.24      55345.28元                  2019.12.21-2020.1.20      127973.4元              王亚琴、杨、张、陈明君、甲骨文仓库、吴伟、吴、刘星、甘、沃凯              2020.5.9      127973.4元              2020.1.13      52848.72元      2020.1.9      75124.68元                  2020.2.21-2020.3.20      251463.13元              姜雷、吴、张、甘、王亚琴、韩、钱、陈明君、沃凯、吴华成、吴伟、甲骨文仓库、吉盛达、王文茹              2020.5.9      250317.62元              2020.3.24      239432.97元      2020.3.25      10884.65元      三养公司提供的与甲骨文公司陈明君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陈明君确认王亚琴系管仓库的，吴华成是帮公司拉三轮车的，另外还有拉货司机张胜利，拉成品的戴长峰。三养公司提供的现场录音主要内容为：沃凯压光厂认为“甘”叫甘二花，“杨”的全名叫杨林豪，是公司会计，公司收货基本由此二人签收。姜雷是沃凯厂的老板。公司收到三养公司的货，后来都发给甲骨文公司了。三养公司还提供了部分情况说明，自称系拉货司机，且确认三养公司提供的单据系其帮助送货至甲骨文公司指定的中龙涂层厂、吉盛达压光厂、沃凯压光厂，常有王亚琴、陈明君、华瑞俊等人签字。一审中，三养公司提供的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出库码单中，有吴华成、华瑞俊、杨、钱、甘、王亚琴、吴、吴伟、陈等签字，部分注明吉盛达、沃凯、甲骨文仓库等。出库码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与三养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给甲骨文公司的两份对账单一致。其中，2020年3月21日至4月20日的总数量487533，总计金额为759420.74元；2020年4月21日至4月23日的总数量12042，总计金额12003.2元。上述金额总计771423.94元。另查明，甲骨文公司唯一股东为梅小兵，王敏峰系该公司监事。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三养公司与甲骨文公司的叙述，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25日甲骨文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双方正常交易，甲骨文公司对于支付加工费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三养公司所主张的2020年3月至4月加工费，可根据之前已经完成的且双方均无异议的交易情况，查明相关交易模式。对此，三养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了2019年9月21日到2020年3月20日交易中的全部对账单、出库码单和发票，甲骨文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未发表意见。甲骨文公司对三养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概不予确认，又未能提供其所保留的交易凭证，且三养公司提供的出库码单、对账单与发票、付款凭证也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交付货物与开票、付款之间的先后顺序和关联关系。故本院对于三养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据此，在甲骨文公司无异议的前期交易中，在相关单据中签字的人员虽然并非甲骨文公司人员，但事后甲骨文公司按照对账和三养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付款，说明确实存在大量标的物直接交给甲骨文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的情况，三养公司对签收人身份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在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形成的出库码单中，上述人员再次作为收货人签字时，三养公司主张该部分凭证系甲骨文公司已经收到相应货物的凭证，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甲骨文公司完全能够提供2020年2月之前的交易凭据却拒不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养公司已经根据之前双方交易习惯向甲骨文公司发送对账单，并要求对账。甲骨文公司对加工数量和单价均没有提出异议，仅要求暂时不开发票。至于加工数量的差异，在前期交易中也同样存在，但对账时三养公司以加工前数量计算甲骨文公司未提出异议。因此，在本案诉讼中，三养公司主张以基础交易凭证制作的对账单上载明的金额，而甲骨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养公司的对账结果存在错误，故本院对于三养公司主张的交易金额予以确认。甲骨文公司应当支付三养公司加工费771423.94元，并应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书面约定，但根据前期交易形成的交易习惯，甲骨文公司均在三养公司开具发票之前或同时支付加工费。现三养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一审起诉之日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符合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梅小兵系甲骨文公司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结合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新的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602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养纺织（嘉兴）有限公司加工费771423.94元及逾期利息（以771423.94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梅小兵对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73元，保全费4393元，合计10166元，由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梅小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6元，由苏州甲骨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梅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蔡燕芳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益帆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