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 负责人:高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转，男，198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红，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勇，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鑫，男，1994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转、夏晓勇、夏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二、请求依法改判误工费;三、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四、依法改判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入交强险10000元限额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驾驶员系弃车逃逸，保险公司应免赔。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夏鑫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已经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次，夏鑫对于肇事后弃车逃逸保险公司不赔的后果也是明知的，并且也是基于此与李德转签订了相关自愿赔偿的协议;最后，对于酒驾不赔、肇事逃逸不赔等已经形成基本认知的情形下，作为涉案车辆驾驶人亦明知违反法律的相应后果，此时仍然要求保险公司在提示、说明义务进行充分举证，实为加重保险人的社会责任。保险行业发展至今时今日，对于此类法律禁止性行为的免赔抗辩，却不能得到法律保障，法院的判决具有指引性作用，不应为酒驾不赔、逃逸不赔提供判例依据。二、李德转就误工费的诉请并未进行充分举证，无法佐证事故前的收入以及事故后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以建筑业行业标准酌定适用误工费有失偏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德转长女2005年4月25日生，长子李宇航2012年7月17日生，至其伤残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应分别计算4年、11年，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赔偿年限已经超出李德转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在认定李德转的总损失后，判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5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应属于医疗费大项，故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合理赔付医疗项目10000元、伤残项目含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以及财损500元。 李德转二审辩称：1.关于误工费：李德转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可以证实李德系装饰装修行业及相应的工资标准。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李德转受伤时起算。3.一审判决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项计算正确。4.自2020年9月19日起，交强险责任限额已经提高到2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晓勇、夏鑫二审共同辩称：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的夏鑫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一审时已认可是保险代理人所签。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案涉赔偿责任应首先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才由夏晓勇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德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夏晓勇、夏鑫赔偿李德转伤残赔偿金151329.2元、误工费182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8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22226.4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期间近亲属误工费12240元、鉴定费52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4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财产损失3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等共计601465.5元；二、请求判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夏晓勇、夏鑫、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23时38分，夏晓勇驾驶苏Ｅ×××××号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沿合肥市锦绣大道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锦绣大道与新包河大道交口西侧200米附近时，撞到前方同方向行驶的李德转驾驶二轮电动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及李德转受伤。事故发生后，夏晓勇逃逸。2018年8月6日，合肥市作出第3401111201800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晓勇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德转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德转被送至合肥市滨湖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发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肩胛骨骨折、右侧股骨胫骨折等，后陆续转至安徽省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3日至7月4日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7527.95元;于2018年7月5日至7月28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17703.29元;于2018年7月28日至8月2日在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4425.22元;于2018年8月2日至8月23日及2018年8月30日至9月20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花费40416.62元。李德转因此次事故共住院73天，另花费急救、门诊医疗费6651.93元。2019年1月31日，胡宗全（系李德转妻子）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和司鉴中心）对李德转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皖中和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02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德转构成两处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李德转花费鉴定费5269元。李德转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李玲（2005年4月25日）生与长子李宇航（2012年7月17日生）。事发前，李德转从事装饰装修行业。苏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为夏鑫所有，事故时该车辆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8月21日，李德转（乙方）与夏晓勇（甲方）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在合肥市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此协议的调解过程符合国家法律，是双方经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署协议后均不得后悔;二、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21日，乙方共计花费医疗费170000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医疗费、生活费共计125000元，乙方垫付医疗费45000元，甲方于2018年9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三、乙方自愿于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有关司法机关不再追究甲方夏晓勇的刑事责任，甲方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款19万元;四、乙方自愿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立即向合肥市交警支队撤回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五、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甲方自愿按全部责任承担;六、本协议一式叁分，由甲乙双方各保留一份，一份交由合肥市;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代理人）签字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该院认定夏晓勇在事故负同等责任。夏晓勇作为侵权人应对李德转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所有人夏鑫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夏晓勇赔偿。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夏晓勇弃车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并提供了保险投保单，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免赔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夏鑫辩称，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尾部投保人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并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后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代理人经核实后提交补充意见一份，证实投保人夏鑫签名系保险代理人所签，故对于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李德转因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一、营养费：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结合李德转病历及伤情，根据中和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营养期按180天计算，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故李德转营养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二、护理费：护理费是指对受害人进行护理所发生的损失和费用。结合李德转病历及伤情，根据中和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护理期按180天计算，李德转主张22226.4元，该院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李德转实际的住院天数73天计算为3650元（50元/天×73天）。四、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就医或住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结合李德转门诊治疗、住院及复查情况，该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2500元。五、鉴定费：李德转主张鉴定费5269元，由于该鉴定费用是属于李德转委托中和司鉴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系李德转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损失，结合李德转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该院予以支持。六、误工费：该院根据中和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期为365日。对于误工费的标准，李德转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可以证明李德转从事装饰装修行业。因李德转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李德转误工费标准参照其从事工作“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即建筑业标准计算，故李德转误工费应为63074元（63074元/年÷365天×365天）。七、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和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德转构成两处九级伤残，故李德转主张151329.2元，该院予以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德转伤残等级评定时，其长女李玲（2005年4月25日生）为13.5周岁，其长子李宇航（2012年7月17日生）为6.5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41856.32元〔（23782元/年×4.5年×22%÷2人）+（23782元/年×11.5年×22%÷2人）〕。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夏晓勇的侵权行为，导致李德转受伤，给其及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于李德转要求侵权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李德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该院酌情支持9000元。十、财产损失：李德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中的实际财产损失，该院结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车辆受损事实，酌情支持李德转财产损失500元。十一、后续治疗费：该院根据中和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支持李德转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十二、李德转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及近亲属的误工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德转各项损失共计为323404.92元。本案中，应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500元；不足部分212904.92元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27742.95元。因事故发生后，李德转与夏晓勇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对于李德转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夏晓勇自愿按照全部责任承担，故对于夏晓勇应承担不足部分212904.92元的40%赔偿责任即85161.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李德转238242.95元;二、夏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转85161.97元;二、驳回李德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50元，由李德转负担1050元、夏晓勇负担7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21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仍需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后方能产生效力。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夏鑫签名的投保单，该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明确认可该投保单并非夏鑫本人签名，而是由保险代理人代为签名，故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逃逸免赔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不能产生效力，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德转的误工费。李德转主张其受伤前从事装饰装修工资，提供了与安徽迈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但没有提供社保缴纳、工资发放、考勤记录等客观性证据佐证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德转从事建筑行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李德转因案涉还是个造成两处九级伤残，经鉴定误工期为365元，李德转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的行业，鉴于其居住于城镇，本院确定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为37540元（102.85元/天×365天）。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扶养年限应自受害人定残（死亡）之日起计算至该被扶养人十八周岁。李德转于2019年8月22日定残，其女儿李玲于2005年4月25日出生、儿子李宇航于2012年7月17日出生，抚养年限按照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取整计算，分别应为4年和11年。一审判决关于李玲、李宇航的被扶养年限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9240.3元〔（23782元/年×4年×22%÷2人）+（23782元/年×11×22%÷2人）〕。 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付项目。李德转的医药费均由夏晓勇支付，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未为李德转垫付医药费，夏晓勇也没有就支付的医药费向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理赔，故案涉交强险医药费项下10000元尚未使用，应优先用于赔偿李德转。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德转的其他损失金额及夏晓勇承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李德转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被支持的包括：残疾赔偿金15132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2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误工费3754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护理费22226.4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5269元、财产损失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295254.9元；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依法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500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4852.94元（295254.9元-120500元）×60%；不足部分69901.96元，根据夏晓勇与李德转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由夏晓勇赔偿。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德转1205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德转104852.94元； 四、夏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转69901.96元； 五、驳回李德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50元，由李德转负担2062元、夏晓勇负担4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李德转负担8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4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