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卫生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袁明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法定代表人：石新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政龙，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成江，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成全（曾用名汪成泉），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梦迪，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民航路**院div>法定代表人：杨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劳务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汪成江、汪成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裕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上诉人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诉人汪成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玉，上诉人汪成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被上诉人仁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裕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汪成江、汪成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2280661.766元及利息（利息以98850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921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费用均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汪成江系金裕劳务公司涉诉施工合同签订方，合同双方也确实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成江应当对欠付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金裕劳务公司诉讼所依据施工××系金裕劳务公司与汪成江；金裕劳务公司、汪成江均如实履行了涉案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成江应当对欠付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责任承担判决内容与本院认为部分不一致，该判决内容将导致金裕劳务公司执行不能。判决第二项未明确欠付数额，该判决内容不符合执行要求，将导致金裕劳务公司执行不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针对金裕劳务公司的上诉，汪成江辩称：对金裕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汪成江、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异议，对要求汪成全承担付款责任有异议。对金裕劳务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所陈述的金裕劳务公司与汪成江签订了涉案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并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可。对于金裕劳务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责任承担判决内容的主张无异议。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总承包人，不仅欠付工程款，还拒绝与实际施工人汪成江进行结算，是导致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被拖欠的根本原因。针对金裕劳务公司的上诉，汪成全辩称：一、汪成全与诉争项目没有关系，未投入资金，亦未获取收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对金裕劳务公司所诉工程款承担责任，金裕劳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应当由汪成江和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付款责任。1.金裕劳务公司与汪成江签订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汪成全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归于汪成江。2.虽然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了《宏光协和城邦D区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LJJG2013-10-1-3（5、8、9、11））、《宏光协和城邦D区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LJJG2013-1-5（地库（地库2但是该两份合同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两份合同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并不能因无效的合同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汪成全从未对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进行投资、管理和施工，也未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过工程款，亦未从涉案项目中获取任何利益。假设由汪成全承担付款义务，则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驳回金裕劳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工程款及具体欠付金额，径行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欠付汪成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汪成全已完工程造价的认定方法和认定金额错误。（一）进度款支付明细中的完成产值仅是预估金额，并不是汪成全已完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格，已完成工程造价应当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一审法院直接将进度款支付明细中的完成产值累加作为汪成全已完工程造价错误。（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产生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中的完成产值不应当计入汪成全已完成工程造价。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2月12日的四份工程款支付明细，不应当作为计算汪成全已完成的工程价款的依据。（三）生效判决认定仁信公司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143332080.71元，按照建设工程领域的惯例，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汪成全，汪成全的已完工程造价不可能大于仁信公司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的结算金额。原审法院计算的汪成全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55471196.8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款金额认定错误。（一）2015年8月17日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内容显示为“安置区5#、8#、9#、12#装修工程”系笔误，实为案涉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工程款，这可以从汪成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得到印证，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经实际支付该款项，该支付明细中的323万元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工程款或从应付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该工程款支付明细不足以认定为对案涉工程的付款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金水区人民法院保全的汪成全到期债权1388万元，确实是针对案涉工程作出的，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实际从案涉工程款中支付了930万元，该金额相当于汪成全净得金额，还原为含税和管理费的金额为10091145.83元，该10091145.83元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已付汪成全工程款或从应付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三、本案中，金裕劳务公司诉请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责任，金裕劳务公司应当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工程款及具体欠付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汪成全未出庭参加本案诉讼，导致法院未查清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工程款及具体欠付金额的情况下，金裕劳务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金裕劳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案涉工程存在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可能还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是否欠付汪成全工程款及具体欠付金额的情况下，判决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实际施工人可能会据此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责任，进而导致黑龙江建工集团超额支付工程款，损害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合法权益。综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足额支付汪成全工程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工程款及具体欠付金额，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金裕劳务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工程款，故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裕劳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金裕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审中，根据庭审证据可以明确黑龙江建工集团至少欠付汪成全、汪成江涉案工程款2688万元未支付，其应当对于汪成江、汪成全欠付金裕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一期安置区借款500万元、2000万元借款利息800万元应当作为涉案合同已付款没有依据。2.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金水法院裁定协助执行的1388万元应该从涉案合同款中扣除没有依据。二、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出借资质给汪成全施工存在过错，其行为是造成金裕劳务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无法及时获取工程款的根本原因，其应当对金裕劳务公司诉求承担责任。针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汪成江辩称：1.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对于其要求依法改判驳回金裕劳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全部诉讼请求有异议，黑龙江建工集团应该对金裕劳务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2.对于其上诉状中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对于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的汪成全是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认可，因为汪成全仅仅是××；对于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已付清汪成全工程款的主张不认可，因为汪成全并未实际施工，汪成全不可能就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与黑龙江建工集团进行结算，既然工程都没有最终结算，黑龙江建工集团无法也不可能付清工程款。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的已付款金额也不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与汪成江就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款情况进行核实结算。3.对于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的与仁信公司已经结清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主张不认可，因为二者的结算金额远远低于汪成江实际施工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已完工程款的数额，按照常理判断，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转包人，如果其收到的总工程款低于其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则黑龙江建工集团转包工程不仅不能获取任何利益，反而要亏本，这种情况不合常理；并且按照正常逻辑，应该是黑龙江建工集团与实际施工人汪成江先进行结算，之后黑龙江建工集团再与仁信公司进行结算，这才符合施工实际情况。但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拒绝与汪成江结算，且提前与仁信公司进行结算，并称仁信公司已经付清，结算顺序颠倒，不符合施工行业惯例，不能排除黑龙江建工集团与仁信公司进行虚假结算以协助仁信公司逃避付款责任的嫌疑。针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汪成全辩称：汪成全与涉案项目没有关系，汪成全未从涉案项目中获取任何利益；涉案分包协议由汪成江与金裕劳务公司签订、结算，汪成全对此不知情；汪成全也无法提供任何相关的现场资料与黑龙江建工集团进行结算或主张工程款，由汪成全承担对金裕劳务公司的付款义务，有失公平。1.汪成全与涉案项目没有关系，没有投资，亦没有收益，也无法向承包人或发包人主张权利，由其承担对金裕劳务公司的付款义务，有失公允。2.虽然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署了两份《宏光协和城邦D区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但是双方并未履行：在签署《内部承包合同》前，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同意汪成江将该内部承包合同中包含的工程分包给另案原告河南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在签署《内部承包合同》后，黑龙江建工集团自行与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租赁钢管等用于该内部承包合同包含的工程。这说明了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没有实际履行《内部承包协议》。事实上由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案外人立厦公司、安基公司等就案涉工程成立并实际履行了施工、租赁关系，导致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也无法履行。让汪成全对一份实际未履行也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3.黑龙江建工集团从未向汪成全支付过宏光协和城邦D区的工程款。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875号民事裁定书，并没有认定汪成全与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关系，也没有认定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存在转包或者挂靠等其他工程关系。该裁定书仅仅载明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两份，未认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裁定书仅仅认为汪成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并非像黑龙江建工集团所说的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汪成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汪成江向金裕劳务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查明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关于金裕劳务公司施工查明情况为：金裕劳务公司依据与汪成江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金裕劳务公司施工已付工程款系汪成江支付或总包方黑龙江建工集团代付；金裕劳务公司施工工程结算系汪成江办理的结算。但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及判决部分认为金裕劳务公司施工与汪成江无关，这明显与一审法院查明部分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是无效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应当参照执行，系法律理解错误，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已经取得的管理费应当予以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抗字第10号、（2014）民申字第1277号案件中均认为，施工合同无效，转发包人无权依据无效合同向承包人主张管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管理费的认定法律理解错误、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审中，汪成江变更其上诉请求为：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江共同向金裕劳务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汪成江实际承包施工了黑龙江建工集团发包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金裕劳务公司也是与汪成江签订了涉案劳务合同，汪成江对于应向金裕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因黑龙江建工集团至今欠付汪成江工程款且拒绝与汪成江进行结算，导致汪成江无法向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下属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这是导致诸如金裕劳务公司以及与此类似的其他一系列纠纷案件发生的根源。2.关于郑州中院及河南高院2019年对于汪成江起诉黑龙江建工集团、汪成全一案二份裁定书的特别说明。黑龙江建工集团错误理解了裁定书的认定结果。该二份裁定只是认为汪成江提交的证据不足，未确认汪成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非是直接否认了汪成江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该二份裁定书应该用发展的眼光来辩证分析。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大量证据试图证明其所谓的汪成全是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二份裁定书中对此并未进行确认。而且郑州中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汪成江的起诉后，汪成江在搜集了更充足的证据后可以再次起诉要求确认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平公正进行裁决，以维护汪成江的合法权益。针对汪成江的上诉，金裕劳务公司辩称：汪成江应当对金裕劳务公司一审诉求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金裕劳务公司施工合同是与汪成江所签，结算也是汪成江为金裕劳务公司办理。因此，汪成江应对金裕劳务公司诉求承担支付责任。汪成江所主张的管理费与金裕劳务公司无关，但是管理费的支付应当在保证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进行。针对汪成江的上诉，汪成全辩称：同意汪成江的上诉请求，汪成全不应当承担对金裕劳务公司的付款责任。金裕劳务公司是与汪成江签署的合同、进行的结算和付款，汪成全与金裕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清楚金裕劳务公司施工情况；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也没有实际履行，与黑龙江建工集团至今无合同关系；汪成全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投入、施工，也没有获得收益，由其支付金裕劳务公司工程款有违权责对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汪成全不应当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综上，涉案项目与汪成全不存在任何关联，汪成全不是本案项目的挂靠人、转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汪成全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基础或法律依据。汪成全上诉请求：改判汪成全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汪成全与金裕劳务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该对金裕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金裕劳务公司诉讼依据合同系汪成江签订，与汪成全无关。2.涉案工程汪成全已经整体转包给了汪成江施工，双方签订有协议书，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汪成江个人承担，与汪成全无关。对此汪成江予以认可。3.汪成全在施工过程中针对石青山、汪成龙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是为了便于汪成江工程管理及结算，石青山、汪成龙等人均是汪成江派驻的项目人员，工资是由汪成江安排发放，与汪成全无关。对此，石青山在(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予以认可。4.汪成全在(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判决书中认可石青山、汪成江签字的陈述是：“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汪成江投资建设，石青山是汪成江委派，与自己无关，因此对于汪成江签字文件予以认可。但是这不代表汪成江签字结算责任应由汪成全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汪成全针对金裕劳务公司诉求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依据。二、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系挂靠关系。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内部承包关系不成立。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本意是借黑龙江建工集团资质承接工程，黑龙江建工集团收取2%挂靠管理费。对此黑龙江建工集团是明知的。汪成全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签订合同时，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招投标。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汪成全与金裕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审开庭时，汪成全变更及补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不成立挂靠或者承包、转包关系。二、汪成全与汪成江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转包关系。汪成全本人因不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错误理解“转包”的定义。经代理人向汪成全本人核实，其上诉状中所称的“转包”，是指“把包这活的机会介绍给了汪成江，汪成江他自己直接跟黑龙江建工干的活，我没掺和”。汪成全作为证人在汪成江起诉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案件中亦陈述“汪成泉和黑龙江建工签署合同后并没有投入资金和设备”。汪成全并未承包涉案项目，更无法转包涉案项目，而且汪成江也从来没有就涉案工程向汪成全支付过管理费，双方也没有工程款收付关系，故其与汪成江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针对汪成全的上诉，金裕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汪成全承担支付责任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可知，汪成全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由汪成江，汪成全此做法明显存在过错，这也是造成金裕劳务公司施工完毕后无法及时获得工程款的原因。因此，汪成全应当对其过错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无论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系何种关系，均无法掩盖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过错，也无法否认其个人的责任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汪成全的责任承担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针对汪成全的上诉，汪成江辩称：对于汪成全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无异议，对于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依据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其与汪成全签订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加盖的都是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的印章，与涉案劳务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一致。虽然黑龙江建工集团现在不承认汪成江是实际施工人，但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该份劳务分包合同上，黑龙江建工集团事实上明知，并且也以加盖印章的形式认可了汪成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汪成全仅仅是××，并非实际履行人。依据当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汪成江、汪成全的口头约定，黑龙江建工集团不愿意与汪成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告知汪成江按照汪成全签过的书面承包合同履行、结算即可，汪成全与汪成江之间也签订有协议，约定了由汪成江投入资金和人力来实际施工宏光协和城邦D区，由此相关的一切权利义务都由汪成江自己承担，与汪成全无关。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涉案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不存在任何施工关系，汪成江与黑龙江建工集团虽无书面合同，但汪成江以其实际施工的履行行为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针对金裕劳务公司、汪成江、汪成全的上诉，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一、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对工程进行了管理。案涉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对属于工程价款的管理费进行结算。汪成全应当向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管理费。二、民法典中已经删除了民事责任条款中有关收缴非法所得的规定，而且根据新施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也删除了收缴非法所得的规定。三、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原审中提交的（2019）豫民终87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汪成全，汪成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仁信公司辩称：仁信公司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各上诉人虽然将仁信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是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仁信公司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仁信公司不承担责任，各上诉人没有意见，一审结果中对于仁信公司不承担责任的部分应予维持。金裕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成全、汪成江、黑龙江建工集团连带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2280661.766元；2.判令仁信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以上费用利息至还款日止，利息暂定为285573.69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以上二项共计为2566235.45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被告汪成全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LJJG2013-10-1-3(5、8、9、11)，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叉口西北角，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工程规模建筑面积暂定10万平方米（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包括D区5#、8#、9#、11#（含各单体楼正负零以下部分）。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10月1日（以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规定日期或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8月31日（根据实际开工日期按合同总工期顺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0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工程总价暂定为1200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被告汪成全垫资施工至主体封顶。付款节点为：1.第一次进度款付款时必须达到以下形象进度及要求：5#、8#、9#、11#楼主体封顶、砌体及二次结构完成2/3，内墙粉刷完成1/3；地下；地下室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基础验收报告，同时要求地下室基坑回填土全部施工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不含安装工程，包含机械进出场费及搭拆费、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2.第二次进度款付款必须达到以下形象进度及要求：四栋楼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不含安装工程、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3.第三次进度款付款必须达到以下形象进度及要求：屋面全部完成，内墙粉刷全部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4.第四次进度款付款：外立面完成1/3。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不含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5.第五次付款：外立面完成2/3。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不含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6.第六次付款：外立面全部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不含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7.第七次付款：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机械进出场费及搭拆费）。竣工验收合格（五大责任主体签字验收合格），并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质监站出具的质量监督报告，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移交三套完整的施工资料，同时应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由被告汪成全提供的竣工备案所需的所有资料、完成向业主或建设单位交房后，支付至已确定合同价款的90%。在办理竣工备案表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核对、审核，并办理完全部结算手续，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第六章“建设工程质量保修”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方法为：保修期满二年无息退还扣除防水保修金24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无息退还剩余应退保修金。被告汪成全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交纳100元/平方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40元/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元/平方米，工期保证金40元/平方米。该保证金1000万元于合同签订前必须全部缴纳齐全，且不计利息。工程正负零封顶后15日内无息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的三分之一，主体封顶后15日内无息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的三分之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向业主交房后15日内无息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被告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随工程进度款扣除。按照有关规定依法按时足额缴纳营业税、城市建设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暂按2%定税计收，上述税款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被告汪成全按实际发生的所有建筑材料费及机械租赁费金额向相关税务部门缴纳印花税。被告汪成全向被告黑龙江建工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印章，乙方签名为汪成泉并摁指印。同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被告汪成全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LJJG2013-10-1-5-(地库(地库2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叉口西北角，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工程规模建筑面积暂定5万平方米（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包括D区5#、8#、9#、11#楼周边相应的地下车库。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10月1日（以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规定日期或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8月31日（根据实际开工日期按合同总工期顺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0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工程总价暂定为750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被告汪成全垫资施工至地库封顶。付款节点为：1.第一次进度款付款时必须达到以下形象进度及要求：承办范围内地下车库部分全部结顶；地下；地下室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基础验收报告，同时要求地下室基坑回填土全部施工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不含安装工程，包含机械进出场费及搭拆费、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2.第二次进度款付款必须达到以下形象进度及要求：地库：地库内墙粉刷面、安装工程全部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3.第三次付款：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黑龙江建工集团书面确认施工工程达到上述形象进度及要求并经建设方、黑龙江建工集团审核确认已完工程量价款15日内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已完工程量价款中含安装工程、垂直运输费、超高费及综合脚手架费）。竣工验收合格（五大责任主体签字验收合格），并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质监站出具的质量监督报告，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移交三套完整的施工资料，同时应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由被告汪成全提供的竣工备案所需的所有资料、完成向业主或建设单位交房后，支付至已确定合同价款的90%。在办理竣工备案表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核对、审核，并办理完全部结算手续，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方法为：保修期满二年无息退还扣除防水保修金15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无息退还剩余应退保修金。被告汪成全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交纳100元/平方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其中质量保证金40元/平方米，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元/平方米，工期保证金40元/平方米。该保证金500万元于合同签订前必须全部缴纳齐全，且不计利息。被告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随工程进度款扣除。按照有关规定依法按时足额缴纳营业税、城市建设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暂按2%定税计收，上述税款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被告汪成全按实际发生的所有建筑材料费及机械租赁费金额向相关税务部门缴纳印花税。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印章，乙方签名为汪成泉并摁指印。2013年10月11日，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与被告汪成江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河南新兆基项目部，承包方5#、9#楼班组劳务大清包（袁明涛）。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交房。承包内容为：基础土方开挖、运输、回填的人工配合及机械不能开挖处的人工开挖，基础垫层、找平层、钢筋、砌体、粉刷等施工所需的所有人工，主体砼结构浇捣、砌体结构等施工所需的所有人工及各种机械设备，施工区、生活区的场地平整及硬化等所需的所有人工，施工机械，临建设施、施工场地清理、平整、硬化等劳务其他用工，现场施工机械及其日常维护、保养、维修等用工，交工验收前整个工程的卫生清扫。工程承包单价为大清包式固定单价（含管理费、人工费、周转材料设备租赁费、低值易耗材料费以及承包方投入的文明施工安全管理、安全保险、承包方人员的养老统筹、医疗保险等相关费用），本工程的单价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按建筑面积主楼396元/平方米（含主楼地下室）。（地下（地下车库价格待出具图纸后另行协商楼地下室筏板基础按相应地下室建筑面积的0.5倍计算，以上单价均含外墙30%面积的面砖量。不管图纸结构如何怎样修改，只要建筑面积不变，总价格也不变。工程款支付方式：付款时单价396元/㎡分配为主体237元/㎡，二次结构及其他159元/㎡。主楼：第一次进度款支付：主楼（含主楼地下室的完成）主体结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第二次付款：两栋楼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第三次付款：屋面全部完成、内墙粉刷全部完成，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第四次付款：外立面完成1/3，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第五次付款：外立面完成2/3，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第六次付款：外立面全部完成，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第七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第八次付款：工程备案，结算完成，支付至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车库：第一次付款：地下：地下车库全部结顶已完工程量的80%；第二次付款：地下：地下车库内墙粉刷面、安装工程全部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第三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第四次付款：工程备案，结算完成，支付至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签订本合同后，原告金裕劳务公司向被告汪成江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此保证金由被告汪成江使用20个月后无息返还。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签名为汪成江，承包方签名袁明涛并加盖有金裕劳务公司印章。2014年8月4日，汪成龙（发包方）与袁明涛（承包方）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该补充协议（关于地下车库的承包），就承包范围、各方供应材料、工程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作出变更，其中工程单价约定为按建筑面积410元/平方米，最终付款依据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的车库合同付款方式。其他条款同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南省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显示，宏光协和城邦D区（1#、4#、5#、8#、9#、11#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发包单位为被告仁信公司，该项目承包单位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2016年3月1日，被告汪成全（汪成泉）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显示：兹汪成泉（××）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二标段5#、8#、9#、11#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承包人，现委托石青山为我现场代理人，负责宏光协和城邦D区二标段5#、8#、9#、11#楼及相应地下车库施工过程中一切与其相关的事务（包括与甲方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等事宜），委托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工程竣工。另，被告汪成全作为授权人出具有《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显示：致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项目实际施工人汪成泉授权汪成龙同志为宏光协和城邦**二标的施工项目负责人，代表本人全面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本项目的质量目标、安全目标、工期目标等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有我本人承担。汪成龙作为被授权人在该份委托书上签名。上述两份委托书均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予以提交。2017年5月26日，案涉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21日，石青山、汪成江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宏光协和城邦D区5#、9#楼（袁明涛大清包工程），5#楼主楼面积…合价6732285.12元，5#楼裙房面积…合价913128.48元，5#楼基础面积…合价95634元，9#楼主楼面积…合价10197566.28元，9#楼基础面积…合价138097.08元，5#、9#楼地下车库…合价7076513.9元，通道搭设、检测费、工期延误人工等赔偿损失合价690000元，合计25843224.86元。以上结算金额不包含本工程竣工验收后，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地下车库地坪变更扣除款项482391元。”。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及银行回单显示：2015年2月15日郑州天诚双润模板有限公司分五笔向原告支付300万元、190万元、100万元、359.7433万元、210万元；2015年2月16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万元；2015年6月12日郑州天诚双润模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成江）向原告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向原告下属5#、9#楼劳务班组金绪国支付15万元、25万元；2015年6月3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向原告下属5#、9#楼劳务班组金绪国支付5万元；另，原告称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代付过宏光协和城邦5#、9#楼劳务队工人工资，其提交的宏光协和城邦5#、9#楼工资表显示2018年2月14日代付17名工人工资100万元，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亦提交有该份宏光协和城邦5#、9#楼工资表；以上，原告认可其在工程结算前收到工程款共计23562563.094元。关于原告所述的已付工程款情况。被告汪成江称，被告汪成全挂靠在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汪成江，其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系承包关系，其对工程结算书及已付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称，其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汪成全，根据被告汪成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被告汪成全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付款委托书及付款明细表中显示，被告汪成全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5#、8#、9#、11#楼项目承包人的身份多次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D区项目部将5#、8#、9#、11#楼工程款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其中含有郑州天诚双润模板有限公司、金绪国、金裕劳务公司等收款账户，汪成龙、石青山也以被告汪成全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身份在部分付款委托书上签名。另查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称其已支付被告汪成全工程款141814294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保全了被告汪成全在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工程款1388万元，案涉两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防水保修金分别为240万元、150万元，防水工程保修期至今尚未届满，被告汪成全工程款中应当预留390万元保修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不欠付被告汪成全工程款。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其已支付被告汪成全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显示：（1）2014年11月27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汪成泉，项目为5#、8#、9#、11#地库，完成产值16508364.04元，应付工程款（80%）1321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水电费、节前支付工人工资等，实际应付款4505548.5元，施工队处签名汪成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被告汪成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4505548.5元。（2）2015年6月2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汪成泉，项目为5#、8#、9#、11#，完成产值87505807.07元，应付工程款（80%）7000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水电费、借款、借款利息等，实际应付款26059742元，施工队处签名汪成泉、汪成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被告汪成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26059742元。（3）2015年8月17日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2#，汪成泉，完成产值4033639.95元，应付工程款（70%）323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电费等，实际应付款2846472.5元，施工队处签名汪成泉。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被告汪成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2846472.5元。（4）2015年10月23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2#，汪成泉，完成产值14123155.6元，应付工程款（80%）1130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实际应付款9740933.75元，施工队处签名汪成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被告汪成全、汪成龙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9740000元。（5）2016年2月4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1#，汪成泉，完成产值6080931.43元，应付工程款（80%）486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电费、垃圾清运费等，实际应付款4178965.25元，施工队处签名汪成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汪成龙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4178965.25元。（6）2016年2月4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1#楼相应地下车库，汪成泉，完成产值2193850.52元，应付工程款（80%）175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实际应付款1612800元，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汪成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汪成龙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1612800元。（7）2017年6月30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1#相应地下车库，汪成泉，完成产值9500000元，应付工程款950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电费、借款、消防分摊、洒水降尘费等共计18453721.85元，实际应付款－8953721.85元，施工队签名处空白。（8）2017年6月25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项目为5#、8#、9#、11#相应地下车库，汪成泉（二标），完成产值9669088.19元，应付工程款6470000元，地库，地库工程款1260000元管理费（2%）、税费（5.84%）及超付工程款（8953721.85元）等，实际应付款－1829753.85元，施工队签名处空白。（9）2017年12月23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5#、8#、9#、11#相应地下车库，汪成泉（二标），完成产值2270000元，工程款2270000元，付前期应付未付款933.75元（2015年10月23日明细表未付款），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及超付工程款（1829753.85元）等，实际应付款726376.5元，施工队处签名石青山。（10）2018年2月12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5#、8#、9#、11#相应地下车库，汪成泉（二标），本次工程款6360000元，扣除管理费（2%）、税费（5.84%）及罚款等，实际应付款5183076元，施工队处签名石青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石青山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支付5909452.5元（726376.5元＋5183076元）。（11）原告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成刚、易恩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4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陆续从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提走钢管、扣件等物资用于宏光协和城邦8#、11#楼项目，尚余部分租赁物资未退还，另查明2013年9月20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项目转包给汪成全施工。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租赁费1130676.14元、违约金45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71元，由原告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73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98元。原告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撤回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562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9年6月2日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认可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一审判决确定的租赁费1130676.14元、违约金45万元及诉讼费18298元合计1598974.14元。（12）2019年11月13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作出（2019）豫0105执1581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院在执行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汪成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汪成全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汪成全称对你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现申请人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对你公司的到期债权……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汪成全所负的到期债务5204822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汪成全清偿。2019年11月23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作出（2019）豫0105财保1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1月27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扣划了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5204822元。（1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财保13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申请人汪成全对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388万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不得向被申请人汪成全清偿，如需清偿，将该款交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存。（14）原告宋倒宝诉被告汪成江、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宋倒宝与汪成龙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宋倒宝作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工程铁艺栏杆和楼梯扶手加工、安装的施工人，汪成江向宋倒宝出具工程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970585.3元。该案中，汪成全作为证人陈述，涉案工程实际由汪成江投资建设，其认可汪成江在承建涉案工程中所签署的文件。仁信置业提交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一期二标5#、8#、9#、11#楼及地库主体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定案表》显示审定竣工结算金额合计为143332080.71元，根据仁信置业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工程款仁信置业已经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付清。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倒宝施工及劳务款430585.3元及利息（利息以43058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宋倒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04.5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9月18日，宋倒宝出具结清证明，认可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441029.23元，履行完毕（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还查明：原告汪成江起诉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仁信公司、第三人汪成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汪成江以汪成全并未实际施工其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工程，而由汪成江实际履行该工程为由，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仁信公司向汪成江支付欠付工程款23405556.7元及利息5261460.29元（以后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仁信公司退还汪成江工程保证金6990126元及利息6269819.9元（以后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4230号民事裁定，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汪成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裁定驳回汪成江的起诉。汪成江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终8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综合案涉建设工程的合同签订、组织管理、款项支付、工程结算等情况，汪成江主张其为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足，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汪成全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案情，被告仁信公司系案涉宏光协和城邦项目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系该项目承包人，被告仁信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被告汪成全签订两份内部承包合同，将其承包宏光协和城邦项目中的5#、8#、9#、11#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汪成全。2013年10月11日，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与被告汪成江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5#、9#楼劳务分包给原告金裕劳务公司。2014年8月4日，汪成龙与原告金裕劳务公司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对上述《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审理中，被告汪成江称，被告汪成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汪成江，被告汪成江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系承包关系，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此不认可，二被告争议的焦点实质为被告汪成江是否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被告汪成江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没有订立施工合同，被告汪成江陈述亦说明其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直接的转包关系。其次，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付款等资料显示，被告汪成全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有委托书，委托汪成龙、石青山参与案涉建设工程的组织管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等工作，汪成龙、石青山亦均以被告汪成全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确认工程款结算、委托付款等，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认为上述人员的签字等行为均系被告汪成全的授权行为，存在合理的事实依据，被告汪成江虽称石青山、汪成龙为其管理人员、员工，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依据，不足以认定被告汪成江实际进行案涉建设工程的组织管理。最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委托书显示，除汪成龙、石青山参与工程款结算、委托付款外，被告汪成全亦多次参与款项支付、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明细表中确认的款项中涉及到税费、管理费、水电费、砂石、商砼及加气块等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工程履行费用，而汪成龙、石青山均系被告汪成全的授权代理人，被告汪成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投资、款项结算、款项支付等行为。故，被告汪成江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在（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原告宋倒宝诉被告汪成江、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汪成全作为证人陈述其认可汪成江在承建案涉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工程中所签署的文件。结合汪成龙与原告金裕劳务公司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劳务补充协议》、石青山与汪成江共同向原告金裕劳务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的实际情况，应认定被告汪成全与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汪成全应参照分包合同约定向原告金裕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原告金裕劳务公司、被告汪成江均认可原告金裕劳务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5843224.86元，在工程结算前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3562563.094元，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280661.766元。案涉建设工程项目除防水工程质保期为竣工之日起5年外，其余工程质保期为竣工之日起2年，该建设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汪成全支付未付工程款项2280661.766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与被告汪成江签订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5#、9#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备案，结算完成，支付至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与汪成龙签订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劳务补充协议》约定最终付款依据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的车库合同付款方式，即办理竣工备案表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核对、审核，并办理完全部结算手续，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参照上述约定，车库项目竣工结算完成后扣除工程结算总价5%的质保金，被告汪成全应支付工程款金额至24551063.62元（25843224.86元×95%＝24551063.62元），实际支付金额为23562563.094元，未按约定支付金额为988500.53元（24551063.62元－23562563.094元＝988500.53元），鉴于原告金裕劳务公司明知汪成全没有合法资质而与其签订分包合同，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原告案涉工程款完成结算的实际时间，故该院支持被告汪成全就该988500.53元工程款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就1292161.24元（质保金）工程款（2280661.766元－988500.53元＝1292161.24元）支付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被告仁信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包含转包关系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关系的承包人以及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被告仁信公司系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其仅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承担责任。故原告金裕劳务公司符合向发包人仁信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在（2019）豫0105民初171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依据仁信公司提交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一期二标5#、8#、9#、11#楼及地库主体工程施工竣工结算定案表》、银行转账凭证，该生效判决认定宏光协和城邦D区一期二标5#、8#、9#、11#楼及地库主体工程发包人仁信公司与承包人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已对工程款结算完毕，且仁信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黑龙江建工集团工程款。本案审理中，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此不持异议，现有证据亦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仁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适用于多层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被告仁信公司将案涉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转包给被告汪成全，被告汪成全分包给原告金裕劳务公司。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不仅是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承包人，也是其与被告汪成全转包关系中的发包人，被告仁信公司已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作为与汪成全转包关系中的发包人，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金裕劳务公司主张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责任的范围亦应以其欠付被告汪成全工程价款的数额为限。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对其与被告汪成全之间的工程价款是否结算及其是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被告汪成全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影响其作为当事人结算的参照依据，双方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管理费和税费的约定与工程价款结算有关，应予以参照执行。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工程款时可以参照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扣除2%的管理费，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亦符合税法规定，且在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确认管理费2%、代扣代缴税率为5.84%，故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向被告汪成全支付工程款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和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计算方式，结算时扣除5.84%的税款及2%的管理费。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已付汪成全工程款的证据中，含有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工程款支付明细共10份，其中被告汪成全签字的2015年8月17日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显示，结算工程为安置区5#、8#、9#、12#装修工程，且被告汪成全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还存在其他建设工程关系，该结算单不足以认定为对案涉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主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的结算确认，故该院对该部分不予采纳。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其余9份工程款支付明细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主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款支付明细，除2017年6月25日、6月30日两份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的施工人处无人员签名外，剩余7份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均有汪成龙、石青山、被告汪成全签字确认，但石青山签字的2017年12月23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中，对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在2017年6月25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中的核算结果超付工程款金额－1829753.85元予以采纳，视为被告汪成全对2017年6月25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的认可，而2017年6月30日宏光协和城邦D区土建工程款支付明细并未经被告汪成全确认。即便按照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该9份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主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款支付明细核算，被告汪成全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55471196.85元，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2698万元，扣除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生效判决向郑州安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租赁费（含税费、管理费）1734997.98元〔1598974.14元÷（1－管理费2%－税费5.84%）＝1734997.98元〕、在汪成全与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扣划的被告汪成全宏光协和城邦项目工程款（含税费、管理费）5647593.32元〔5204822元÷（1－管理费2%－税费5.84%）＝5647593.32元〕、依据生效判决向宋倒宝支付的（含税费、管理费）478547.34元〔441029.23元÷（1－管理费2%－税费5.84%）＝478547.34元〕以及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主楼及车库工程防水质保金390万元后，尚余未付金额为16730058.21元。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保全的被告汪成全到期债权1388万元，被告汪成全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并非仅存在案涉建设工程关系，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未明确要求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得向被告汪成全支付的到期债权1388万元具体为哪个工程款项，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388万元已经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并支出。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尚欠被告汪成全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已超出被告汪成全所欠原告金裕劳务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向原告金裕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在与被告汪成全结算时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成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280661.766元及利息（利息以98850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921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汪成全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成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金裕劳务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与汪成江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8月4日与汪成龙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对上述《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补充约定。2019年3月21日，石青山、汪成江共同出具《工程结算书》，对金裕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予以结算。汪成江作为与金裕劳务公司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及工程款结算方，汪成江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欠付金裕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并自愿向金裕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金裕劳务公司主张汪成江支付工程欠款，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明，汪成全作为委托人给石青山出具有《委托书》，给汪成龙出具有《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结合汪成龙与金裕劳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石青山与汪成江共同向金裕劳务公司出具结算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汪成全应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金裕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并无不当。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其从仁信公司承包的案涉宏光协和城邦D区5#、8#、9#、11#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汪成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鉴于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向汪成全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是否存在欠付汪成全工程款的问题，黑龙江建工集团认可案涉项目与汪成全并未最终结算。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自认及本案和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其他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即使扣除黑龙江建工集团在补充上诉意见中所主张的已向法院转入的930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亦大于本案中金裕劳务公司诉请的金额。一审法院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欠付汪成全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汪成全应支付给金裕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汪成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成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二、汪成全、汪成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280661.766元及利息（利息以988500.5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921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汪成全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中汪成全对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责任；四、驳回河南省金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0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成全、汪成江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0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成全、汪成江各负担9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