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314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顺朝，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小平，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明明，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博爱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佳伟，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礼甫，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夏，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艳红，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凤，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梅，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波，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亮，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奉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顾雪梅、朱旋，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翠，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申东晓，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春，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施霁，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旭，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邵薛斌，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一部刑诉［2020］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庞明明、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申请法律援助，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指派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佳伟、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夏、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凤、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冯波、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顾雪梅、朱旋、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东晓、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施霁、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邵薛斌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怡哲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顺朝从被告人姜小平处租赁嘉兴市秀洲区江南摩尔西区西-301室作为营业场所，设立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宫阙足浴会所，伙同被告人姜小平、庞明明、周礼甫、樊翠、潘亮、向梅、常艳红、李春、王旭等人，招募浦前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以口交方式提供卖淫服务，每次收取398元。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浦前某等卖淫人员在宫阙足浴共计卖淫1100余次，卖淫收入43万余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提取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明知他人卖淫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小平、庞明明、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梅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顺朝、常艳红、潘亮、樊翠、李春、王旭能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顺朝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姜小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庞明明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礼甫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均判处被告人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顺朝辩护人提出：（1）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同案犯供述被告人王顺朝协助管理宫阙足浴会所，公诉机关认定王顺朝为第一被告人、主犯不当；（2）口交形式卖淫有别于直接性交卖淫，请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顺朝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小平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小平将房屋转租给被告人王顺朝，王顺朝注册成立宫阙足浴会所，姜小平仅获取房租收入；（2）姜小平没有参与宫阙足浴的经营、管理，对组织卖淫活动所起的作用是偶然性、辅助性的；（3）姜小平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愿意在其经济承受范围内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姜小平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明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庞明明受雇于他人，听命从事工作，是从犯，初犯，无前科劣迹，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周礼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礼甫当庭能认罪、悔罪，愿意退赃、缴纳罚金，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常艳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艳红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是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常艳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向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梅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向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亮入职时间短，是从犯，获利小，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愿意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潘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樊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翠是从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樊翠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是从犯，能如实供述，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旭辩护人提出：王旭系底层员工，工作时间短，是从犯，能如实供述，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姜小平从浙江嘉兴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租赁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江南摩尔西区西-301室房屋，租赁期限十年；后被告人姜小平成立白宫驿站足浴会所，期间被告人王顺朝受雇在白宫驿站足浴会所工作。2017年6月，被告人姜小平与浙江嘉兴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上述房屋转租给被告人王顺朝，用于开设足浴店使用；同年7月，被告人王顺朝注册成立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宫阙足浴会所（经营场所江南摩尔****）；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王顺朝扩大宫阙足浴会所经营场地，分Ａ区和Ｂ区，分别经营足浴项目和按摩，其中按摩分中式按摩、泰式按摩、港式按摩，港式按摩含口交卖淫，按398元／次收费；期间，招募浦前某、段会某、余东某、刘晓某、李艳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以口交方式提供卖淫服务。其中，被告人王顺朝负责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分配收益等全面工作；被告人姜小平明知该足浴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仍为其提供营业场地、通风报信、处理对外关系等；被告人庞明明受聘作为店长，负责店内全面工作；被告人周礼甫受聘作为营销主管，带领被告人樊翠、潘亮、向梅、常艳红等负责接待嫖娼人员、通过微信折扣优惠维系巩固嫖娼客源；被告人李春负责从收银员公某（另行处理）处收取照片记录来统计每日营业流水，帮其丈夫王顺朝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王旭受聘作为排钟员，安排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1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对宫阙足浴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王顺朝、庞明明、周礼甫、李春、潘亮、常艳红、王旭等，扣押电脑、台式电脑主机、手机、网络硬盘录像机、提成册、笔记本、无线呼叫系统、对讲机、账目册、智能POS终端、技师工号挂牌、收款二维码牌、现金2395元等。根据扣押在案的账册等统计，2019年10月16日至案发，宫阙足浴会所卖淫收入43万余元。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向梅主动至向公安机关投案；公某退赃6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顺朝退赃65000元、姜小平退赃200000元、被告人庞明明退赃20000元、被告人周礼甫、樊翠、向梅、常艳红、王旭均退赃10000元、被告人李春退赃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贺某、郭某、余某1、商某、浦某、段某、余某2、刘某、李某、向某、金某、公某、余某1、徐某等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卖淫次数及营利统计表、员工入职申请表、技师房规章制度等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为非法牟利，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顺朝所起作用不属次要，公诉机关未认定王顺朝从犯于法有据，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被告人姜小平、庞明明、常艳红、向梅、潘亮、樊翠、李春、王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梅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顺朝、常艳红、潘亮、樊翠、李春、王旭能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顺朝、姜小平、庞明明、周礼甫、常艳红、向梅、樊翠、李春、王旭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顺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姜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庞明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四、被告人周礼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常艳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向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潘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个月七日折抵刑期一个月七日，即自2021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八、被告人樊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李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王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台式电脑主机、手机、网络硬盘录像机、无线呼叫系统、智能POS终端、对讲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公章、营业执照，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丽黎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