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刑初181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占某，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港街道。2020年4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华荣、何有志，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景、刘群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某及其辩护人宋华荣、何有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占某主要工作经历：2007年11月至2011年11月，任黄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2011年11月至2016年1月，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2016年1月至2020年4月，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所长。（一）受贿罪2011年11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占某先后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等职务，负责辖区内治安、刑事案件、涉赌涉黄等场所查处工作，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辖区内部分特种行业、娱乐场所经营者提供帮助和便利，多次收受经营者人民币共计118.3115万元、美金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某酒吧经营者卫某人民币24.535万元2011年至2019年，卫某在黄石港区交通路店经营某酒吧。2018年6月，为了让占某继续关照其交通路店酒吧，卫某以其在黄冈投资的某酒吧需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占某借款30万元，占某提出该笔借款只赚不赔，卫某同意。2019年6月，卫某连本带利归还占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经审计，该笔资金同期银行利率为4650元。2、2013年至2019年，占某在先后担任黄石港公安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经营赌博机的陈某2（已判决）及相关案件提供帮助，共计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20.9万元、美金0.9万元、笔记本电脑二台。3、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动漫体验中心经营赌博机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陈某1送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4、占某在担任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动漫城、某动漫城长期经营赌博机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吴某（已判决）送的人民币共计4.8万元。5、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足艺养生殿交通路店长期从事涉黄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熊某（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已被提起公诉）送的人民币共计1.8万元。6、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麻将室的老板柯某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柯某送的人民币1.1万元。7、收受湖北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4.6765万元2013年上半年，占某为给情妇郑某买房居住，向湖北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要求以10万元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某楼盘房屋（建筑面积为134.39㎡），张某考虑到某楼盘在占某的管辖区内，开发会遇到一些纠纷难以解决，需要占某帮忙处理，就同意了占某的要求。2019年3月，占某提出对该套房产办理房产证，张某考虑到房屋已经以低价出售，便让占某交清本应由开发商承担的税款5.5302万元后才予以配合办证事宜，后占某让郑某前往某置业销售部交清税款等费用、补签了购房合同，并持上述材料办理了房产证。经房产机构评估，某房屋市场价值为60.2067万元。房屋评估价值和实际缴纳房款差额为44.6765万元。8、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足道馆的胡某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2.1万元。9、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茶楼的彭某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彭某送的人民币0.4万元。10、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KTV的陈某3提供帮助，收受陈某3送的人民币0.3万元。11、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动漫城的陈某4提供帮助，收受陈某4送的人民币1.2万元。12、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黄石港区某酒店的余某提供帮助，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1.5万元。13、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大酒店、某夜总会的余某提供帮助，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6万元。（二）玩忽职守罪2011年11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占某先后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等职务，负责辖区内治安、刑事案件、涉赌涉黄等场所查处工作，其明知辖区内他人经营涉赌涉黄场所，不履行职责，放任他人经营，并帮助相关人员逃避处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5年，吴某在黄石口附近经营“某动漫城”摆放赌博机供他人赌博，期间治安巡防六大队民警多次在该动漫城发现了赌博机且当场查获参赌人员，但处置时仅对查获的参赌人员及动漫城工作人员作出行政处罚，未对吴某的行为作出处罚。2017年2月,胜阳港派出所接到举报反映吴某经营的“某动漫城”存在赌博机，民警前往该动漫城查处，当场扣押一台有多个操作单元的赌博机主板。事后吴某找到占某，要求占某将主板退还给他。作为派出所所长的占某，非但没有按程序申请有关部门对主板进行鉴定，且授意下属将主板退还给吴某，致使吴某持续在该场所违法经营赌博机。2018年9月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对“某动漫城”经营赌博机再次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工作人员并扣押赌博机，并以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吴某得知此事后，询问占某怎么处理，占某到吴某家中，告知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要求吴某交代赌场开设时间和盈利情况尽量少说，另外还叮嘱不要交代2017年2月退赌博机主板的事情。（2）2016年1月始，占某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所长后，其明知熊某在其辖区内经营的某足浴存在卖淫嫖娼违法犯罪行为，不履行职责，放任他人经营，未对该店内的违法犯罪活动进行查处，致使该店在我市市中心长期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犯罪活动，引发群众多次举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案发后，2020年4月9日，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电话通知占某前往该局，占某到达后被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黄石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占某共计退出赃款117.960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8.3115万元、美金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被告人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占某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所受贿赂多为传统节假日期间，与中国的人情世故有关，且部分受贿犯罪并非出于直接故意，家属已代其全部退赃，可从轻处罚。占某此前一直积极工作，曾多次受到表彰，为一方百姓安宁和社会稳定做出过贡献，在2020年初对新冠肺炎的抗疫期间亦表现突出，恳请法院考虑其功过是非，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11年11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占某先后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等职务，负责辖区内治安、刑事案件及涉赌涉黄等场所的查处工作。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辖区内部分特种行业、娱乐场所经营者提供帮助和便利，多次收受经营者人民币117.0023万元、美金0.9万元、笔记本电脑二台。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9年，卫某在黄石市黄石港区经营某酒吧。2018年6月，为了让占某长期关照其酒吧的经营，卫某以其在黄冈投资的某酒吧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占某借款30万元，占某提出该笔借款只赚不赔，卫某同意。2019年6月，卫某连本带利归还占某55万元，占某实际收受卫某人民币25万元。2、2013年至2019年，占某在先后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经营赌博机的陈某2（已判决）及相关案件提供帮助，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20.9万元、美金0.9万元、笔记本电脑二台。（1）2013年及2014年春节前，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4万元；（2）2014年，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不明无法鉴定）；（3）2015年春节前，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0.2万元；（4）2015年中秋节前，占某在原黄石市公安局办公楼附近同陈某2见面后，在陈某2车上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0.5万元；（5）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各2万元，共计6万元；（6）2016年、2017年、2018年端午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3万元；（7）2016年、2017年、2018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美金各0.3万元，共计0.9万元；（8）2017年1月份，占某的儿子结婚，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0.5万元；（9）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占某在陈某2车内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10万元；（10）2018年的一天，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送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不明无法鉴定）；（11）2019年年初，占某的父亲去世，收受陈某2送的人民币0.3万元。3、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动漫体验中心经营赌博机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陈某1送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1）2016年端午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1万元；（2）2016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附近陈某1车内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2万元；（3）2017年春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附近陈某1车内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各2万元，共计4万元；（4）2018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附近陈某1车内收受陈某1送的人民币2万元。4、占某在担任治安巡防六大队大队长、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动漫娱乐城、某动漫城长期经营赌博机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吴某（已判决）送的人民币共计4.8万元（1）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6万元；（2）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6万元；（3）2014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6万元；（4）2015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黄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6万元；（5）2016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4万元；（6）2017年1月份，占某的儿子结婚，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7）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各0.2万元，共计0.6万元；（8）2018年春节、端午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吴某送的人民币0.2万元，共计0.4万元。5、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足艺养生殿交通路店长期从事涉黄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经营者熊某（另案处理）送的人民币共计1.8万元（1）2016年下半年，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收受熊某以“赞助费”名义送的人民币0.5万元；（2）2017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收受熊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3）2018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收受熊某送的人民币0.3万元；（4）2019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门口熊某车内收受熊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6、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麻将室的柯某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柯某送的人民币1.1万元（1）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柯某送的人民币各0.3万元，共计0.6万元；（2）2017年1月，占某的儿子结婚，收受柯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7、2013年上半年，占某为了给情妇郑某买房居住，向湖北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要求以10万元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某某房屋（建筑面积134.39㎡），张某考虑某楼盘在占某的管辖区内，开发过程中会遇到一些纠纷难以解决，需要占某帮忙处理，遂同意了占某的要求。2019年3月，占某提出办理该套房产的产权证书，张某考虑到房屋已经低价出售，便让占某交清本应由开发商承担的税款5.5302万元、房屋面积差价1.216万元、房屋维修基金0.5582万元后才予以配合办证事宜。后占某让郑某前往该公司售楼部交清上述费用共计7.3044万元，补签了购房合同，并办理了房产证。经房地产估价机构评估，上述房屋在2013年5月时的市场价值为60.2067万元。房屋评估价值和实际缴纳房款差额为42.9023万元。8、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足道馆的胡某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2.1万元（1）2017年及2018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各0.3万元，共计0.6万元；（2）2018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3）2019年年初，占某的父亲去世，占某在大冶殡仪馆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4）2019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附近胡某车内收受胡某送的人民币0.5万元。9、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茶楼的彭某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彭某送的人民币0.4万元（1）2019年春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彭某送的人民币各0.1万元，共计0.2万元；（2）2019年11月，占某在家中收受彭某送的人民币0.1万元；（3）2020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彭某送的人民币0.1万元。10、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某KTV的陈某3提供帮助，收受陈某3送的人民币0.3万元（1）2018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3送的人民币0.2万元；（2）2019年年初，占某的父亲去世，占某在大冶殡仪馆收受陈某3送的人民币0.1万元。11、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动漫城经营赌博机生意提供帮助，收受经营者陈某4送的人民币1.2万元（1）2016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4送的人民币0.2万元；（2）2016年中秋节及2017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陈某4送的人民币各0.5万元，共计1万元。12、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经营黄石港区某酒店的余某提供帮助，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1.5万元（1）2016年春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各0.3万元，共计0.6万元；（2）2017年春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各0.3万元，共计0.6万元；（3）2018年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0.3万元。13、占某在担任胜阳港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辖区内某大酒店、某夜总会经营涉黄生意提供帮助，收受经营者余某送的人民币6万元（1）2016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2万元；（2）2017年春节、中秋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2万元；（3）2018年春节前，占某在胜阳港派出所办公室内收受余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二）玩忽职守罪1、2011年至2015年，吴某在黄石口附近经营“某动漫城”，摆放赌博机供他人赌博，期间治安巡防六大队民警多次在该动漫城发现了赌博机且当场查获参赌人员，但处置时仅对查获的参赌人员及动漫城工作人员作出行政处罚，未对吴某作出处罚。2017年2月,胜阳港派出所接到举报反映吴某经营的“某动漫城”存在赌博机，民警前往该动漫城查处，当场扣押一台有多个操作单元的赌博机主板。事后吴某找到占某，要求占某将主板退还给他。作为派出所所长的占某，非但没有按程序申请有关部门对主板进行鉴定，反而授意下属将主板退还给吴某，放任其经营，致使吴某持续在该场所内违法经营赌博机。2018年9月，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对“某动漫城”经营赌博机再次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工作人员、扣押赌博机，并以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吴某得知此事后，询问占某怎么处理，占某到吴某家中，告知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要求吴某交代赌场开设时间和盈利情况时尽量少说，还叮嘱吴某不要交代2017年2月退还赌博机主板的事情，帮助吴某逃避处罚。2、2016年1月，占某担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所长后，其明知熊某在其辖区内经营的某足艺养生殿交通路店存在卖淫嫖娼违法犯罪行为，故意放松监管，不履行职责，放弃职守，未对该店内的违法犯罪活动进行打击查处，致使该店在市中心长期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20年4月9日，占某在接到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相关领导电话通知后前往该局，随后由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黄石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接受调查。另查明：在占某接受监察委调查期间，其家属代其退出人民币117.960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占某的家属又代其退出人民币0.351万元及美金0.9万元按受贿时的汇率折算的人民币60394.2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相关案件处理卷宗、购房合同、房地产登记信息、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群众举报信件、自书交待材料、暂扣清单等书证，证人卫某、陈某2、吴某、柯某、郑某、陈某1、熊某、余某等人的证言，房屋估价报告书，以及被告人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中人民币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占某受贿罪中人民币的数额为118.3115万元。本院认为，1、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卫某以经营周转为由向占某借款时，实际其股票账户中尚有大笔资金，找占某借钱，一方面算是表示一下感谢；另一方面是因为某酒吧交通路店在占某所在的胜阳港派出所辖区内，找占某借钱并给予高额回报，是想让占某照顾一下某酒吧交通路店，希望胜阳港派出所在酒吧发生警情出警时能给予照顾，保证酒吧正常运营。因此，卫某实际上就是以借款付息的方式向占某行贿，应认定占某在该起受贿犯罪事实中收受卫某人民币25万元。2、郑某于2019年3月办理房产证时，实际一共交纳了7.3044万元，公诉机关以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认定房屋价值60.2067万元，应扣减郑某为办理房产证而补交的全部款项7.3044万元，故该起受贿犯罪事实中，占某受贿金额应为42.9023万元。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中人民币累计数额应当认定为117.002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0023万元、美金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积极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其辖区内长期存在涉黄涉赌场所，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占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自愿接受处罚，可减轻处罚；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八日止。以上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占某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7.0023万元、美金0.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晓冬人民陪审员  张 景人民陪审员  刘 群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魏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