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鲁堰村**6093-1（临）。法定代表人：林艳，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彪，男，系该合作社成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张溪路****法定代表人：丁健，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仁良，男，1960年7月6日生，汉族，系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人民政府推荐。上诉人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明生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秦山村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生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山村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双方所签《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明生合作社向秦山村合作社承包的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XX村XX组、XX组共计87.39亩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的性质认定为基本农田，系属事实不清。秦山村合作社提供的书面证明，注明案涉土地系农业用地（基本粮田），并非基本农田，该证明并不严谨，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即便是基本农田，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基本农田系耕地性质土地，但并未明确禁止苗木种植。明生合作社认为案涉土地应属农用地、林地、可调整苗圃，可以用以种植苗木，双方所签《流转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2、明生合作社曾支付给秦山村合作社租金6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款未予认定，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明生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秦山村合作社辩称：不同意明生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案涉土地均为基本农田，双方所签《流转合同》无效。明生合作社称其曾另行支付过60,000元租金，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秦山村合作社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山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生合作社支付土地租赁费158,394.38元；2、判令秦山村合作社与明生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合同》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3、判令明生合作社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止（一审中，秦山村合作社将该项诉请调整为以158,39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明生合作社将案涉土地腾空并返还于秦山村合作社；5、诉讼费由明生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0日，秦山村合作社（甲方）与明生合作社（乙方）签订《流转合同》（编号L2016A16041024001）》，约定秦山村合作社将案涉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乙方经营，流转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具体项目为苗木，流转单价为每年每亩按500斤稻谷计算，第一年流转单价按当年政府收购指导价折合750元，年合计65,542.5元，乙方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度流转价款，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65,543元作为本次土地流转风险保障金。《流转合同》签订后，明生合作社向秦山村合作社支付租金65,543元。2019年11月11日，秦山村合作社、明生合作社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与乙方在案涉土地上有流转土地的面积变动，现双方进行协调处理，达成以下协议：一、亩数调整：原合同中河泾8组流转土地面积49.33亩减少16.89亩，减少的16.89亩土地由甲方收回，剩余河泾8组流转面积32.44亩及河泾5组流转面积38.06亩保留给乙方种植，合计流转面积70.5亩。二、流转土地价款调整：乙方应付流转价款根据实际面积进行缴纳等。2019年12月6日，秦山村合作社向明生合作社邮寄公函一份，要求明生合作社支付租金，并解除《流转合同》，要求明生合作社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土地归还给秦山村合作社。2020年6月21日，上海市金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张堰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村民委员会、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站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的XX村XX组38.06亩、河泾8组49.33亩土地属于农业用地（基本粮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或者改变其用途。秦山村合作社与明生合作社之间的《流转合同》约定将基本农田用于苗木种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明生合作社抗辩案涉土地属于林地并非基本农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明生合作社应当腾空并向秦山村合作社返还案涉土地。关于秦山村合作社主张的明生合作社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司法解释规定，明生合作社应当向秦山村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土地期间的费用，秦山村合作社主张参照原合同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明生合作社对于秦山村合作社计算金额158,394.38元无异议，认为其支付过60,000元，但明生合作社未提交相应证据，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间合同无效，秦山村合作社主张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及明生合作社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生合作社表示因生态廊道建设等事由要求秦山村合作社赔偿其损失，经法庭释明，明生合作社未在合理期限内提起反诉，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生合作社应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与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58,394.38元；三、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向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返还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组的32.44亩及5组的38.06亩土地；四、驳回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经济合作社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明生合作社于二审中提供：证据1、土地示意图，证明案涉土地性质并非基本农田，可以种植苗木；证据2、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上载交易日期2015年12月31日，付款人上海XX合作社，收款人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秦山村民委员会，交易金额60,000元，附言：地租：地租证明一审法院所判决其应付租金的数额错误，还应扣减其曾支付过的土地租金60,000元。秦山村合作社质证意见为：证据1上并无土地管理部门的盖章确认，故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租金系案外人为案涉土地前承租人代付欠付土地租金，与本案所涉土地租金无关。本案二审中，本院经向上海市金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核实，案涉土地性质确为基本农田。本院认为，基本农田系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我国实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占用或改变其用途。本案中，案涉土地性质明确为基本农田，故明生合作社和秦山村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种植苗木，明生合作社亦按此用途使用案涉土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明生合作社主张《流转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秦山村合作社一审主张的明生合作社应付土地租金158,394.38元，明生合作社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扣除其已付的60,000元，秦山村合作社对明生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明生合作社提供的上海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查询”所载付款日期远早于本案所涉合同的起租期，且付款人和收款人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租金金额亦与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不一致，明生合作社并无其他证据与其该项主张相印证，因此，本院对明生合作社主张的就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60,000元，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合同无效，明生合作社应向秦山村合作社返还其占用土地。综上所述，明生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上海明生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宋佩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