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勇，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军，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亮，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河南煜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江勇因与被上诉人谭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江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上诉人谭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江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谭建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谭建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一、谭建军应与洪江勇清算后再分配财产。合伙人要求分配合伙期间的产值,应当以出现盈余为前提,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一直未进行清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谭建军如要主张分配财产,应先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仅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按产值15%分配”为依据作出判决,较为片面,有违合伙立法精神,也不符合合伙实际,没有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的合伙法律关系。针对清算问题,洪江勇在一审中反复提出审计要求,但未得到准许,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二、谭建军与洪江勇前期合作协议已终止,谭建军不应再依据《合作协议》分配合伙财产。（一）根据《合作协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的约定,应认定双方前期合作协议已经终止。2012年11月29日,谭建军、洪江勇（乙方）与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矿山工程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温建矿山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二人合作承包安钢集团舞阳矿业公司铁山矿-100水平-160水平西段采矿工程、东副井-400水平开拓工程,承包期限为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并约定甲方与乙方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为共同履行《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谭建军、洪江勇又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的项目和范围铁山矿-100水平～-160水平西段采矿工程;东副井-400水平开拓工程(具体范围以矿业公司合同为准);第二条、甲方(谭建军)投资以场地现有属甲方所有的设备和前期投资作为投资;甲方按产值的15%分配(包括前期及设备投资、温建提取的管理费、税收);乙方按产值的85%分配(包括安全、生产、生活、项目部费用、业主指令性任务及发生事故等所需各类费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前提是2012年11月29日谭建军、洪江勇与温建矿山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洪江勇和谭建军未再继续合作,后续的承包工作由洪江勇和他人合作进行,洪江勇和他人与温建矿山分公司继续签订了《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双方合作协议的基础已不存在,谭建军与洪江勇前期合作协议已终止；（二）谭建军与洪江勇均认可双方存在前期合作期限,该约定对二人内部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的协议。合伙人对合伙事宜达成的一致意见,对合伙人内部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双方合伙期限,谭建军在温州建设集团起诉洪江勇、谭建军等案件中有明确表述,具体情况如下:在（2016)浙0327号民初853号判决书中,谭建军辩称与洪江勇只存在前期合作关系。在(2017)浙03民终1564号判决书中,谭建军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建军不承担偿还温建矿山公司垫付的责任。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谭建军及洪江勇于2012年11月29日共同与温建集团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和《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分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书》,承包期限仅为一年。之后两年承包合同是温建集团分别与洪江勇和他人签订的,与谭建军无关,谭建军不是合同相对人。在此期间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责任,温建集团没有也不应要求谭建军承担。(2017)浙民申3707号判决书中认定,谭建军不否认其与洪江勇曾有合伙关系,但主张合伙期限仅为一年,而案涉款项发生在双方合伙期满后,故谭建军认为其不应承担洪江勇与温建集团间因内部承包纠纷所产生的义务……谭建军虽然不予承认,但无论在该案原审还是再审期间,其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事实加以反驳,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建军或洪江勇对外告知其合伙关系一年期满即终止,或谭建军在合伙协议到期后已明确表示退出合伙。针对上述判决,谭建军均明确表示双方合作期限是一年,之后的权利义务均与其无关。上述判决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该判决虽认定承包期满后,双方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一是从证据的角度,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所认定的法律事实,而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真相是不一致的;二是该案件的背景是洪江勇、谭建军等人与其债权人温建矿山分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谭建军与洪江勇均认可存在前期合伙关系,而双方达成一致的意见对双方的民事行为产生效力,具有约束力。而上述判决的认定是针对案外第三人,对内的约定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的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谭建军虽退伙,但对合伙债务负有清偿的义务。故此,上述生效判决从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角度出发,判决谭建军作为合伙人与洪江勇等人对外承担责任,符合立法本意。但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处理的是内部关系问题,应以内部双方实际的约定为准。因此，根据以上事实,谭建军均认可双方存在前期合作关系,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而实际情况也是承包期限到期后,由于谭建军既未出资,又未实际参与经营,洪江勇也与谭建军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前期合作协议对内已终止,协议终止后洪江勇不论其是否领取工程款项均与谭建军无关,对于谭建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谭建军应对合伙期间的亏损共同承担责任。双方存在前期合作关系的事实,而合伙典型的特征在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合伙期间出现盈余后,才能按合同约定分配利润。2012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并同时与温建矿山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矿山工程,盈利亏损自负。协议签订后,谭建军并未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而工程的所有事宜均由洪江勇负责,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产生大量费用,也因谭建军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承诺不到位及其他各方面原因,合伙工程产生大量外欠账,一部分债权人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另一部分由洪江勇处理解决。截止目前工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洪江勇的投资也未收回,且现在也因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不能清偿被法院列为失信人。相反,谭建军在合伙期间,即未按约定实际出资及实物投资,也未投入劳动,更未参与实际经营,却多次在发包方处领取工程款后按比例予以扣留,归己所有,导致工程项目出现资金紧张,农民工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工程无法正常进行,谭建军的行为对工程项目的亏损有着主要过错,谭建军应将截留的工程款部分予以返还,支付工程费用。洪江勇在一审中提出大量证据来印证上述事实,而一审法院未考虑合伙项目是否亏损而作出判决,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否则对合伙项目的债权人也是不公平的。四、浙江省苍南县法院判决认定的是谭建军与洪江勇等五人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而本案谭建军只针对洪江勇提起诉讼,遗漏其他当事人,无论是洪江勇还是谭建军,主体均存在瑕疵,一审程序错误。五、对于谭建军的前期投入及分红,洪江勇于2012年-2013年合伙期间便应谭建军的要求提前预支给其本人,谭建军的起诉属恶意虚假诉讼,应予追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洪江勇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保护洪江勇的合法权益。谭建军辩称，一、谭建军起诉洪江勇按照协议分配工程款，是要求洪江勇履行合同义务，对明确的产值即领取的工程款进行分配，根据双方协议，谭建军应得的部分是产值的15%，而非利润的15%，因此洪江勇称尚未清算不能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因为谭建军并未要求对合伙企业的盈利进行分配，而是要求洪江勇履行合伙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谭建军应得的款项，和是否清算没有关系，洪江勇一审中也承认独自领取了1130万元工程款，但一直以未清算为由拒绝按双方协议分配。洪江勇不能因为自己领款不分配的违约行为，反而最终受益，这明显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与法律的公平正义也相违背，洪江勇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分配己领取的工程款。二、双方的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洪江勇称双方的合伙期限只有一年没有依据。洪江勇以谭建军之前未被法院釆信的陈述作为双方的合伙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也正是因为之前谭建军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法院经过调查才没有采信。同时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双方的合伙期限是2012年12月29日至2015年11月，洪江勇称己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对外有效，对内无效的说法毫无逻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针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如果洪江勇执意认为双方的合伙期限与生效判决认定有误，应当首先推翻原生效判决。三、洪江勇要求谭建军承担亏损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谭建军是根据双方的协议起诉，要求洪江勇履行协议，支付谭建军工程款，不涉及合伙企业的盈亏问题。至于合伙企业是否亏损，双方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并不是本案应当处理的问题，洪江勇可以另行起诉。综上，谭建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洪江勇返还工程款及损失2040764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洪江勇返还工程款1695000元、管理费212500元、诉讼费120193.4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共计204469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矿山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建矿山分公司）作为甲方，谭建军和洪江勇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温建矿山分公司聘任洪江勇、谭建军为工程负责人，工程名称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铁山矿区-160m水平采矿工程、东矿段-400m水平开拓延深工程，承包期限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谭建军作为甲方，洪江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承包安钢集团舞阳矿业公司铁山矿采矿工程及东副井工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的项目和范围：1．铁山矿-100水平～-160水平西段采矿工程；2．东副井-400水平开拓工程（具体范围以矿业公司合同为准）。第二条、投资和分配比例：1.甲方投资以场地现有属甲方所有设备和前期投资作为投资。2.乙方投资以今后生产生活所需所有各类费用及前期施工中全部遗留问题所需费用作为投资。3.甲方按产值的15％分配［包括前期及设备投资、温建提取的管理费、税收（税收若国家税率增加甲方分配比例随之增加）］。4.乙方按产值的85％分配（包括安全、生产、生活、项目部费用、业主指令性任务及发生事故等所需各类费用）。第三条、双方分工：甲方负责税务开票、业主财务结账并按比例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负责项目部组建、安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责任……第五条、协议生效期限，本协议为从协议，主协议为矿业公司铁山矿-100水平—160水平西段采矿工程合同及东副井-400水平开拓工程合同，主合同签订生效后，本协议生效。本协议生效日期为主合同签字时间……第八条、甲乙双方所签协议有遗漏内容，以舞阳矿业公司及温州建设集团所签合同为准，乙方无条件执行。第九条，本协议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2012年11月29日，温建矿山分公司出具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写明收到谭建军交来的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铁山矿区2012年项目管理费25万元。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7日，洪江勇分九次从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工程款1130万元。洪江勇领取工程款后，未分配给谭建军。洪江勇称1130万元中有300万元承兑汇票，其让谭建军兑换现金，谭建军兑换后未归还。谭建军不予认可，称洪江勇从未交给自己300万元承兑汇票。另洪江勇认可二人共从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公司领取工程款8571万元左右。2016年1月20日，温建矿山分公司将黄松青、余白、余其省、王振、洪江勇列为被告，诉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后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通知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建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日，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6日，温建矿山分公司与安钢舞阳矿业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铁山矿区东矿段-400米水平开拓延深工程承包给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7日，温州建设集团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钢舞阳矿业签订《铁山矿区露天转地下开采一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铁山矿区铁古坑矿段-100米至-160米水平范围内的工程承包给温建集团开采。协议签订后，案涉安钢舞阳矿业铁山矿区-160米水平采矿工程、东矿段-400米水平开拓延深工程实际由该案被告及第三人谭建军承包经营，相关人员在现场施工与管理，并按约定分配工程款……2014年11月26日，五被告与温建矿山分公司在温州再次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和《安全生产责任书》，并约定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温建矿山分公司设立驻河南安钢舞阳矿业项目部，任命洪江勇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并授权其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法院认为部分写明，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从2012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间，案涉工程实际为洪江勇等五被告与谭建军内部承包，遂判决五被告及谭建军偿还温建矿山分公司垫付款本息。案件受理费95764元，由温建矿山分公司负担25062元、五被告及谭建军共同负担70702元。对上述判决，谭建军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改判谭建军不承担偿还垫付款责任。2017年5月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法院认为部分写明，一审通过审理，认定谭建军与洪江勇之间的关系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认定正确。谭建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表明一年期满之后，其与洪江勇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建军或洪江勇对外告知一年期满合伙即终止，或谭建军已经退出合伙。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谭建军与洪江勇于2012年11月29日就采矿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同日谭建军与洪江勇作为乙方，温建矿山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就案涉项目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此后各方均按协议履行。虽然上述协议均载明期限一年，2014年11月26日，洪江勇及原审五被告等人又与温建集团就采矿事宜签订了《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书》和《安全生产责任书》，从该书面证据来看，谭建军不在2014年承包方名单中，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认为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谭建军与洪江勇于2012年11月29日就采矿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仍继续履行，故认定谭建军仍系实际承包人之一，并无明显不当。原审对合伙关系及其期限的认定，并无不当。裁定如下：驳回谭建军的再审申请。本案庭审中，谭建军与洪江勇均认可，上述生效文书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履行方式为经法院执行从义务履行人应从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中扣划。2018年12月10日，浙江NO74201894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谭建军向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0元。另查明：谭建军与洪江勇认可双方尚未结算。诉讼中，洪江勇申请对与谭建军合伙承包的温建矿山分公司驻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项目部工程的账目进行审计，理由为谭建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部经营有盈利应当分红，洪江勇以项目亏损为由进行抗辩，现谭建军明确承认项目部未进行核算，故申请委托审计。一审法院认为，谭建军与洪江勇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对合伙从事采矿事宜进行的资金投入和分配方案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谭建军与洪江勇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协议第二条中1和2部分属于二人出资方式的约定。“3．甲方按产值的15％分配［包括前期及设备投资、温建提取的管理费、税收（税收若国家税率增加甲方分配比例随之增加）］。4．乙方按产值的85％分配（包括安全、生产、生活、项目部费用、业主指令性任务及发生事故等所需各类费用）”，属于分配比例和方式的约定，对于该约定的理解，双方存在根本性分歧，对此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产值应为二人从事合伙事宜所领取的工程款，括号内的部分属于二人对合伙事项各自对外应承担的义务，上述内容具体明确，洪江勇称款项分配约定不明，且非真实意思，并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故谭建军与洪江勇在从事合伙事宜领取的工程款应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分配，即所领取的工程款，谭建军分配15％，洪江勇分配85％。上述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370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确认谭建军与洪江勇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2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谭建军与洪江勇均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对谭建军与洪江勇的合伙期限予以确认。洪江勇领取的1130万元工程款时间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5月7日，处于上述生效文书所认定的合伙期间，且属于合伙协议载明的工程，故此洪江勇应将领取的1130万元工程款中的15％即169.5万元支付给谭建军，洪江勇未按照约定支付给谭建军，违反了协议内容，谭建军要求洪江勇支付169.5万元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江勇称所领取的1130万元中有3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谭建军兑换现金，谭建军全额占为己有，但谭建军不予认可，除洪江勇个人陈述外，洪江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进一步证明，其该部分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谭建军所主张的管理费，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在内部责任承担上，管理费属于谭建军所应承担的责任，谭建军要求洪江勇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谭建军主张的诉讼费，生效文书已认定谭建军为合伙人之一，任一合伙人均有义务对外承担因合伙事宜产生的债务，谭建军未全面履行义务而被认定承担责任，进而承担诉讼费，系因其自身行为而造成，谭建军称系因洪江勇擅自领款引发诉讼，造成诉讼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谭建军主张的律师费，系因谭建军不服生效文书对自己责任认定部分主张权利之时支付的费用，谭建军要求洪江勇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洪江勇提交的委托审计申请，谭建军与洪江勇签订的合伙协议已明确约定款项按产值分配，并非按照盈余分配，对洪江勇领取的案涉款项按照协议约定已可作出认定，故洪江勇的申请于本案而言并无必要，不予准许。洪江勇对谭建军的出资存有异议，对此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无投入无产出，洪江勇自认已领取工程款合计8571万元左右，即案涉工程已有8000余万元产出，且未包含经执行被扣划的工程款，此种情况应视为谭建军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履行程度如何，是否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作认定。谭建军与洪江勇未被采纳的其它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建军要求洪江勇支付工程款169.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谭建军未被确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洪江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谭建军支付169.5万元；二、驳回谭建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58元，由谭建军负担3961元，洪江勇负担191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370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确认谭建军与洪江勇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2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在本判决作出之前，洪江勇和谭建军均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洪江勇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即谭建军（甲方）与洪江勇（乙方）均应按2012年11月29日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谭建军按产值的15％分配［包括前期及设备投资、温建提取的管理费、税收（税收若国家税率增加甲方分配比例随之增加）］，故谭建军起诉请求按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比例分配洪江勇于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从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款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洪江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5.00元，由洪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王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