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69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佳炜，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绍兴市上虞区卧龙电气驱动集团有限公司网管，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宇，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振涛，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严扬权，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岩，曾用名李宕宕，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汤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志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2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佳炜及其辩护人潜勇、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陈海滨、被告人倪振涛及其辩护人严杨权、被告人李岩及其辩护人侯志会、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被告人陈佳炜因急需用钱，遂萌生从上虞区卧龙电气驱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偷钱的计划。被告人陈佳炜利用其公司网管的身份便利，偷偷记录下财务室的三个Ｕ盾密码和电脑开机密码，并向财务室的电脑植入“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后通过网上找到被告人王宇联系到“小黑”（另案处理）的洗钱团伙帮忙洗钱，约定王宇拿10%的分成，“小黑”团伙拿13%的分成。后“小黑”派被告人倪振涛、李岩来上虞帮助陈佳炜“洗钱”，被告人王宇派被告人赵某（另案处理）来上虞监督上述人员偷钱、洗钱。2020年7月20日晚，被告人陈佳炜伙同被告人倪振涛、李岩、赵某在上虞区崧厦广场旁李岩的车里通过赵某为陈佳炜的笔记本电脑开热点，期间倪振涛负责记账，报银行卡号，陈佳炜通过“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控制财务室电脑盗窃成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5万余元，另有4.8万元因输错银行卡卡号未窃成功，170余万元中途放弃盗窃。后被告人李岩、倪振涛帮助陈佳炜通过“小黑”提供的账户洗钱，最后打给陈佳炜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李岩、倪振涛从中各获利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佳炜已向上虞区卧龙电气驱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家电事业部退赃765421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部分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佳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宇、倪振涛、李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佳炜有期徒刑12年6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宇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倪振涛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李岩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佳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潜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量刑上：1、陈佳炜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认罪、悔罪态度。2、被告人陈佳炜在案发后退了80%以上的违法所得，剩余的赃款被小黑团伙骗走，请法庭对陈佳炜的退赃情节予以考虑。3、被告人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4、公诉机关指控的170万元犯罪中止的情节，主要是陈佳炜提出的，一定程度上是陈佳炜阻止了犯罪结果的进一步扩大。5、陈佳炜的家庭情况，小孩刚满周岁，因为生活所迫才去犯罪，请法庭在陈佳炜的违法所得范围内确定退赃金额，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王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陈海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量刑上：1.王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2.王宇虽然有10%的口头约定获利的分成，但实际上没有获利，希望合议庭对其免于罚金刑，或者对其处以较轻的罚金刑。3.王宇虽然有帮助联系小黑的行为，但其本人没有亲自参与造成被害人损失的实施盗窃的过程，王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并没有看上去的大。纵观本案王宇的整体行为，其只是参与者，而并非组织者、领导者，其帮助联系小黑的行为，在本案整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性、辅助性的作用，真正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的是本案其他同案犯实施的盗窃行为。因此，公诉机关将王宇认定为从犯是正确的，希望合议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王宇出生于1996年，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他在被抓的时候，离妻子临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家庭需要他的照顾，孩子的成长也需要父亲的陪伴。综上，希望合议庭能够对其最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倪振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严杨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量刑上：1、倪振涛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2、倪振涛系从犯，有犯罪中止的行为。3、倪振涛获利较小，希望通过获利确定罚金刑。4、其父亲有慢××，奶奶也有疾病，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倪振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侯志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岩在本案中系从犯，起辅助作用，希望对其从轻、减轻量刑。1、从被告人李岩到上虞的目的来看，他所起的作用是来帮助陈佳炜“洗钱”，到了上虞见面以后，得知所要购买币的款项涉及赃款，是一种事中共谋，应在量刑时作一定的区分。由于本案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李岩到了上虞，陈佳炜上了车，这个时间点双方客观上已经开始实施了犯罪行为，他们所想也是赶快结束，尽早返回，盗窃故意产生的时间较短，不是事先共谋。2、本案在实施过程中，李岩所起的作用相对有限，相对较轻，主要表现在来上虞前谈约定分成比例的不是李岩，到了上虞以后，与赵某、陈佳炜接头的也不是他，他起的作用是开车，在车内转账实施盗窃行为时，李岩也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作用，时而下车抽烟，处于等候状态，没有积极询问，尤其去帮助实施盗窃的一些行为，直至到盗窃完成之后，连盗窃的数额他也没有准确听到、看到，希望合议庭予以考虑。3、从事后分赃来看，李岩本人所起的是介绍卖币的中介作用，没有收到转过来的盗窃赃款，而是以中介收了1%的点，可以印证他原始主观故意只是介绍买币。4、李岩愿意积极退赃，本案陈佳炜能够第一时间退出赃款，也是因为李岩拍了助记词，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量刑。其辩护人陈志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在共同犯罪中李岩的作用是比较小的，本案3位被告人从犯的程度应该是李岩最小，如果没有王宇的联系，倪振涛、李岩很有可能不会参与到这个案件中，李岩想想分成比例2%会有的，但这个2%到底有没有也是要小黑来决定的，李岩主要是开车，拍了个助记词，作用很小，具体的转账过程中，李岩几乎没有起到作用，所以本案李岩的作用是从犯中的从犯，违法所得也是极小的，希望法庭对李岩从轻处理，在罚金上也给予从轻考虑。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被告人陈佳炜因急需用钱，遂萌生从上虞区卧龙电气驱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偷钱的计划。被告人陈佳炜利用其公司网管的身份便利，偷偷记录下财务室的三个Ｕ盾密码和电脑开机密码，并向财务室的电脑植入“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后通过网上找到被告人王宇联系到“小黑”（另案处理）的洗钱团伙帮忙洗钱，约定王宇拿10%的分成，“小黑”团伙拿13%的分成。后“小黑”派被告人倪振涛、李岩来上虞帮助陈佳炜“洗钱”，被告人王宇派被告人赵某（另案处理）来上虞监督上述人员偷钱、洗钱。2020年7月20日晚，被告人陈佳炜伙同被告人倪振涛、李岩、赵某在上虞区崧厦广场旁李岩的车里通过赵某为陈佳炜的笔记本电脑开热点，期间倪振涛负责记账，报银行卡号，陈佳炜通过“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控制财务室电脑盗窃成功人民币355.681万元，另有4.8万元因输错银行卡卡号未窃成功，173.28万元中途放弃盗窃。后被告人李岩、倪振涛帮助陈佳炜通过“小黑”提供的账户洗钱，最后打给陈佳炜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李岩、倪振涛从中各获利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佳炜已向上虞区卧龙电气驱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赃人民币765421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倪振涛向本院退赃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李岩向本院退赃人民币900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佳炜处扣押灰色华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华为Mate30Pro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宇处扣押蓝紫渐变色华为P30手机一部，在被告人倪振涛处扣押粉色苹果6S手机一部、蓝色荣耀手机一部、蓝白色刷卡机一只、中国银行网银U盾二只、银红色本子一本、银行卡十八张，在被告人李岩处扣押身份证一张、黑色惠普牌笔记本电脑、黑色手机壳苹果7Plus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三部、电子密码器四只、银行卡二十张。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屠某、广某、方某1、张某、虞某、诸某、严某1、陈某、严某2、俞某、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的主控端对应ＩＰ、ＭＡＣ地址、账号注册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时对应的电脑ＭＡＣ地址、卧龙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指定账户收款明细、招商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银行征信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及财务电脑ＩＰ地址、支付宝解冻记录、收条、支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账户明细、暂存款票据、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佳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宇、倪振涛、李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4.8万元犯罪已经着手实行，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173.28万元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佳炜、王宇、倪振涛、李岩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佳炜、倪振涛、李岩已退出部分赃款，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佳炜辩护人提出陈佳炜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赃、部分犯罪中止、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王宇辩护人提出王宇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倪振涛辩护人提出倪振涛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从犯、部分犯罪中止、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李岩辩护人提出的李岩系从犯、事中共谋、作用较小、希望对其从轻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佳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三三年一月三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八月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倪振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暂存于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卧龙电气驱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七万三千三百八十九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被告人李岩身份证一张，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锌人民陪审员  沈尧根人民陪审员  王 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钟梅琳书 记 员  王银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