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90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109416301，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 法定代表人：陶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晓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41801017E，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新江村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蒋妙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鸣，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机电公司）诉被告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于同年7月24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崔白洁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同年8月19日，因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受理了中南机电公司就本案所涉设备被盗窃一案，故本院于同年8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1年1月8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南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晓伟，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鸣到庭参加两次庭审。中南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机电公司诉称：2018年7月中南机电公司、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就余政储出【2014】29号地块建安工程的人防工程防护（化）工程签订《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及清单附件，合同约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根据图纸和清单完成该工程的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及安装，按现有图纸一次性包干，合同含税总价为62万元，双方对货物规格、数量和单价、交货方式、交货时间、安装方式、付款方式以及双方责任、管辖法院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蒋吉通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供货，其中合同清单中列明的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仅供货了5台，后面剩余14台迟迟未进场，且安装调试工作滞后，严重影响中南机电公司的工期进度。为此，2019年7月5日双方经协商签订《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协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诺于2019年7月11日将剩余14台过滤器送到工地现场并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及调试工作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019年7月12日之前完成合同备案，并向中南机电公司提供合同内防护、防护通风设备合格证及资料等验收材料；中南机电公司同意于7月5日再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55800元，余款待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签订后，中南机电公司按约支付55800元，至此中南机电公司已累计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555999.50元，已付至合同价的90%，但经中南机电公司多次发函催告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仍未按约交付设备及安装调试，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故中南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发函通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解除合同，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于同年7月24日签收解除通知。经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进场的5台过滤器由于未提供有效的合格证及保修书，均为不合格产品，已全部拆除通知退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后中南机电公司与第三方福建金山人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销售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重新购买了19台过滤器并安装完成，中南机电公司为此支付货款361000元，造成设备差价损失123500元。为此中南机电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一、确认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之间签订的《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已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二、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返还中南机电公司已支付的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设备款237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赔偿中南机电公司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设备差价损失123500元。庭审中，中南机电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确认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之间签订的《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中涉及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的合同内容部分已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二、解除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中涉及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的合同内容部分；三、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返还中南机电公司已支付的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设备款237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赔偿中南机电公司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设备差价损失123500元。 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辩称：中南机电公司诉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供货，合同清单中约定的1000型过滤器仅供货5台，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合同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即向贵州、上海的两家供应商采购了过滤吸收器，19台过滤吸收器已经全部送至中南机电公司所涉工程工地，且由中南机电公司相关人员签收。后因中南机电公司迟迟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将其中14台过滤吸收器暂时拉回。至2019年7月5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按《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补充协议的约定将14台过滤吸收器全部安装完毕。同时，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向中南机电公司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复印件。中南机电公司完成全部工程后，在未通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到场的情况下，2019年7月1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如果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没有提供19台过滤吸收器，中南机电公司本来就拖延支付价款，怎么会凭空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价款，这不符合常理。如果蒋吉通风公司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案涉工程也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南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反诉诉称：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与中南机电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供货并安装，由中南机电公司提前15天通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安装，货款在验收合格时付清。合同签订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按约履行，其中过滤吸收器19台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2019年4月9日就供货到场，由中南机电公司签收。但由于中南机电公司在蒋吉通风公司多次催讨后未履行付款义务，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被迫拉回了其中14台过滤吸收器。至2019年7月5日，经双方协商，达成《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的补充合同一份，蒋吉通风公司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将14台过滤器供给中南机电公司，并进行安装，整个工程经杭州市余杭区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后，中南机电公司对补充合同约定的64000元余款一直拖欠不付。为此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中南机电公司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工程余款64000元；二、中南机电公司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按64000元为基数，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于2020年7月25日按合同第10条约定日万分之一计算）。庭审中，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中南机电公司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工程余款64000元；二、中南机电公司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元（按64000元为基数，自竣工验收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按合同第10条约定日万分之一计算）。 中南机电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按照合同约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应向中南机电公司供应19台过滤吸收器，但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中南机电公司支付90%的价款后仅供应了5台过滤吸收器。自补充协议签订至今，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交付剩余14台过滤吸收器。且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已交付5台过滤吸收器的质量合格证、保修卡等具备验收条件的相关资料，存在质量瑕疵。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需要将合同清单内的全部设备和材料全部安装完毕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及提供竣工验收相关资料情况下，中南机电公司才支付剩余款项。现已交付的5台机器存在质量瑕疵，剩余14台机器没有交付使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要求中南机电公司全额支付价款无法律依据，合同价款中应当扣除19台过滤吸收器的价款以及安装费用。双方解除合同后，中南机电公司另行向第三方采购了19台过滤吸收器，并且由第三方完成了19台机器的供货与安装，竣工验收也由第三方负责完成。第三方现场安装实际发生安装人工费50000元，故在合同价款中应当扣减19台设备款及安装费用。中南机电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进度款，不存在违约情形，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中南机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及清单附件一份，欲证明中南机电公司承建的余政储出【2014】29号地块建安工程，其中人防战时通风设备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揽供货安装，双方对设备、规格、数量、价款、产品质量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等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欲证明中南机电公司已累计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555999.50元的事实； 3.《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协议一份，欲证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诺于2019年7月11日将剩余14台过滤器送到工地现场并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以达竣工条件；2019年7月12日之前完成合同备案，并向中南机电公司提供合同内防护、防护通风设备合格证及资料等验收材料的事实； 4.《关于履行设备供货物和安装调试的催告函》、《关于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快递封面照片、物流记录截图、签收底单截图一组，欲证明蒋吉通风公司迟延供货，中南机电公司发函催告，且告知若委托第三方完成剩余合同义务报价的事实； 5.《解除合同通知》、快递封面照片、物流记录截图、签收底单截图一组，欲证明因蒋吉通风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南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正式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 6.《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发票一组，欲证明中南机电公司委托第三方福建金山人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销售分公司供应19台RFP10**过滤器，中南机电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361000元的事实； 7.19台过滤吸收器的合格证及现场拍摄照片（拍摄时间2019年7月左右），欲证明案涉工程中实际安装的19台过滤吸收器于2019年7月出厂，最终完成竣工验收的19台设备并非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供货及安装的事实； 8.华夏四季小区监控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妙伟在2020年8月11日晚22时至次日凌晨未经中南机电公司允许，私自将中南机电公司从第三方购入并安装好的设备拆除，更换成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采购设备的事实； 9.监理单位浙江明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办人张安好出具的情况说明、业主单位浙江康誉置业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金益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中南机电公司安装的19台过滤吸收器由上海尊岛防护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由中南机电公司组织施工，设备已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最后验收合格付余款，案涉人防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竣工验收而中南机电公司至今未付余款，系中南机电公司违约。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安装工程。对证据4、5有异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收到过，签收“蒋妙伟”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本人签的，当时法定代表人蒋妙伟是拒收的，蒋妙伟认识这个快递员，“蒋妙伟”是快递员自己签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销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8月19日，但是案涉人防工程已于2019年7月15日验收完毕，存在造假嫌疑。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机器购买时间系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监控画面中两辆车子进去后，从车上推下四个物件，这四个物件到底是不是案涉的过滤器无法确认，过滤器的重量有300多斤，但从画面上看从车上掉下来的时候很轻。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妙伟的同学住在那边，小区开放已经很长时间，蒋妙伟是去看同学的，车上装的是纸箱，蒋妙伟把纸箱拿给同学。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而且浙江明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也不具备人防监理的资质，无权出具证明。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3、6、7系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5，经本院与快递员进行核实，邮件的签收人处的签字为电子版签字，且快递员表示其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是否是收件人蒋妙伟本人签收，但若不是蒋妙伟本人签收，也是应收件人的要求代签的，快递肯定是送到的。故本院认为在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已收到上述函件，本院对证据4、5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形式上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产品购销合同》、《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彩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采购设备积极履约的事实； 2.送货单一组，欲证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约的事实； 3.合格证一组，欲证明案涉设备质量合格的事实； 4.银行入账通知、催告函、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欲证明中南机电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事实； 5.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欲证明案涉人防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 6.照片、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按约交付19台机器设备的事实。 经质证，中南机电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跟贵州供应商签订的合同系彩打件没有原件，且该份合同采购数量为21台，与本案机器数量不一致，对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是否在2018年采购了相应机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根据合同签订时间来看，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案供货合同于2018年7月签订，中南机电公司的第一笔款项在2018年10月11日已经支付，而这份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却是在2018年10月15日，不符合交易惯例，合同明确约定为包干价，一般应在合同签订后马上采购锁定价格，而不是等到收款后再采购。另一份跟上海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也有异议，签订时间系2020年1月10日，而本案工程在之前已经竣工验收，该份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而且该份合同显示甲方系宁波某公司，而并非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证据2，对其中2019年4月9日19台过滤吸收器的送货单有异议，蒋吉通风公司并未交付全部19台过滤吸收器。根据该签收单显示，19台过滤吸收器的供货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但双方在2019年7月5日还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内容可以判断出2019年7月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还未交付剩余14台机器。另外现实际安装的19台设备是由第三方公司提供的，法院可以至现场进行核实，并且向人防质监站调取验收资料，每台设备都有编号并报备案。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供的合格证，没有用在案涉项目工程中，理由与前述一致。且贵州供应商的合格证从形式上不符合人防办验收要求，合格证上没有生产厂家的盖章，而另一份上海供货商的合格证，与中南机电公司提供的合格证形式一致。证据4，对银行入账通知无异议；对催告函的三性有异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提供相应邮寄凭证，中南机电公司未收到过。2019年7月肖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体现发送函件，只是发送了有合格证、合同的照片。对孙金松的聊天记录，从内容可见，催告函发出的时间是2019年7月22日，这2份函件从内容上显示是在当日形成的，只是说在拍照的时候印章、落款时间都是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妙伟自行拟制的，并非2018年真实寄出过。蒋妙伟之所以在当日发送函件，也是因为中南机电公司在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21日2次发函催告要求履行供货义务，所以这份函件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并非2018年。而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设备系包干价，设备涨价与中南机电公司无关。且蒋吉通风公司2018年未向原告供应过过滤吸收器，蒋吉通风公司自己提供的签收单显示签收时间也是2019年4月，与函件内容不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与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不符。虽然验收报告显示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但验收时间只是业主单位自行填报的，与实际不符。对证据6有异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供的视频和照片是不全面的。中南机电公司发现机器被调换后，对现场进行了清点，有上海松阳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标志的机器只有10台，并不是19台，并且中南机电公司在2020年8月17日将这个情况向五常派出所进行报案，五常派出所已经受理。按照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供的现场画面，即便说是机器上有上海松阳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品牌，但这些过滤器也是在中南机电公司起诉后，被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替换的。因此，画面显示的的几台设备是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后期更换的，并非当时人防办验收的19台设备。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彩印件，且中南机电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尚不足以证明蒋吉通风公司已交付19台过滤吸收器的事实。证据4，对银行入账通知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催告函及微信聊天记录，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南机电公司在2018年曾收到过该函件，故从现有证据仅能表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2019年7月才将该函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中南机电公司的相关人员。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7月，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签订《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乙方）向中南机电公司（甲方）承建的余政储【2014】29号地块建安工程（人防战时通风防护7套半包括电站）项目工程提供过滤器，合计包干价620000元（含税），若工程无设计变更，设备无增减，则无需办理设备结算，本合同价视为设备结算价，甲方必须按合同条款支付给乙方；产品质量、施工验收标准执行《人民防空工程防护设备产品质量检验与施工验收标准》（RFJ01-2002），《人民防空工程防护设备试验测试与质量检验标准》（RFJ04-2009）；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将设备（附合格证书、安装使用及维护保养说明书）运送至工程现场，乙方负责设备的吊装，卸货及工程安装，甲方对设备的质量、数量验收才可安装；交货时间为按合同款项汇入乙方账户，二周货到现场；安装时间为甲方应提前15天通知乙方负责安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进场5天甲方必须付乙方合同款的70%，第二次付款必须在乙方安装好设备与3毫米钢板等人防战时通风防护7套半包括电站完成安装，甲方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验收合格付余款；甲方提供平面图及施工技术参数，提供吊装水电支撑等安装所需的条件；如因安装条件不具备而引起的工程延期由甲方负责，因设计变更引起的费用增加由甲方承担，乙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负责提供的防护设备的安装调试，包验收合格；因防护设备质量或安装问题导致工程验收不能通过的，乙方应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甲方负责向当地人防部门申请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竣工验收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防护（化）设备维护保养说明手册》和《防护（化）设备质量保修承诺书》；保修期从通过人防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壹年；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全部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合同款，乙方有权停止工程施工，除竣工日期得以顺延外，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百分之一付给甲方违约金。因甲方提前封模或拆除，松动人防工程防护设备预埋件固定支撑，造成人防门和设备预埋件无法进行隐蔽验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因甲方提前使用造成的损坏和被盗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支付。乙方因生产、安装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负责无偿保修或返工；甲方免费提供吊装垂直运输、水电、支撑、塔吊等设备。第三方检测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免费提供住宿、仓库、水电；乙方包所有人工、材料、机械工具和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一次性包干；合同工期遵循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期限要求。该合同后附《余政储出[2014]29号地块人防清单附件》，列明供货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总价。其中案涉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的单价为12500元（含税），总价为237500元。 合同签订后，中南机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200159元、100040.50元、200000元。 2019年4月25日中南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供送货单中的签收人一栏签字，该送货单的内容为过滤吸收器19台，单价（含增税）19000元。 2019年7月5日中南机电公司（甲方）、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该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乙方于7月5日前支付55800元工程款；乙方承诺在7月11日前将剩余14台过滤器送至工地现场；乙方承诺在7月11日前完成合同内工作，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于7月12日前完成合同备案，提供给甲方合同内防护防化通风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并提供保修卡、备案回执单等验收材料；乙方按合同内容保证人防验收合格，并配合验收；乙方保证工地合同内安装全部完工，并具备人防办竣工验收条件，完善合同内资料提供，人防验收合格完毕情况下，甲方支付给乙方余款64000元。 2019年7月5日中南机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55800元。至此日，中南机电公司共计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555999.50元。 2019年7月17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妙伟通过微信，向中南机电公司肖建国发送了《通告说明函》，告知因中南机电公司拖延付款，导致过滤吸收器价格上涨为每台185**元。 2019年7月18日，中南机电公司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寄送《关于履行设备供货和安装调试的催告函》。该函载明，中南机电公司已累计支付款项555999.50元，付至合同价90%，但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按约将合同约定设备全部运送至工作现场，且安装调试工作严重滞后，已严重影响中南机电公司的分包工期，导致中南机电公司无法按照总包单位要求按时完成竣工。为此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仍未按约定交付设备及安装调试，进一步拖延工期，已严重影响中南机电公司公司的工程进度。中南机电公司要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2019年7月20日前完成全部设备的供货及调试安装，完成合同备案工作，并将全部施工资料移交中南机电公司，配合竣工验收；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收到函件后未积极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中南机电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并追究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违约责任；若由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原因导致中南机电公司无法按照总包单位的要求完成竣工验收，致使中南机电公司造成损失的，中南机电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进行索赔。次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收到该函件。 2019年7月22日中南机电公司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寄送《关于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该函载明，2019年7月18日中南机电公司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邮寄《关于履行设备供货和安装调试的催告函》，但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予履行，为了竣工需要，对于未完成设备的供货与安装，若由第三方继续完成合同义务，经中南机电公司向第三方具备人防资质公司询价后，第三方报价342000元。中南机电公司要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须于2019年7月23日前按约履行完毕，完成全部设备的供货及调试安装工作，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收到函件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中南机电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同时将委托第三方履行未完成的工作，因第三方替代履行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担，中南机电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进行索赔。次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收到该函件。 2019年7月22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妙伟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中南机电公司孙金松《关于履行的函》，告知过滤器涨至每台195**元。 2019年7月23日，中南机电公司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载明，在中南机电公司两次发函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正式解除，要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返还多收的货款及安装人工费，中南机电公司委托第三方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承担，包括已进场5台过滤器由于未提供有效的合格证明及保修书，为不合格产品处理，由第三方重新购买安装，中南机电公司将追究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进行索赔。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 2019年7月29日中南机电公司向案外人福建金山人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销售分公司支付361000元，2019年8月6日案外人开具了金额为36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中南机电公司。2019年8月19日中南机电公司与案外人福建金山人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销售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中南机电公司向案外人采购RFP1000型过滤器19台，每台单价19000元，价款共计361000元。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上述设备完成安装。 另查明：案涉人防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2019年12月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服务站出具案涉工程地块住宅《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中人防工程基本概况综合登记表记载的竣工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 根据中南机电公司提供的华夏四季小区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8月11日晚22时26分，两辆汽车经门卫放行（前车为小型轿车，后车为货车）进入华夏四季小区大门后，驶入14号楼-2层地下车库，货车中装载有机器设备。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妙伟的带领下，有六、七名工人将设备从货车上卸下，驶离车库时货车后部已无机器设备，次日凌晨00时04分车辆从华夏四季小区大门驶出。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中南机电公司在本院欲前往现场勘查案涉机器设备安装情况前，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五常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在案涉工地已安装的设备被盗，公安机关已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现该案仍在侦查阶段。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已找到被替换的10台过滤器，10台过滤器分别被放置在案涉小区其他区域，该情况至第二次开庭还未向公安机关反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交付的5台机器，系由中南机电公司另行保管。 本院认为：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之间签订的《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及《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19台过滤吸收器的交付义务。中南机电公司认为，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尚有14台过滤吸收器未交付，且至今未提供机器合格证等人防工程验收所需的材料。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则认为，2019年4月已交付全部19台过滤吸收器，2019年7月补充协议签订后完成安装，且已通过竣工验收。本院审理后认为，首先，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提供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的送货单中显示19台过滤器已由中南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5日签收，但2019年7月5日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公司又签订了《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应在2019年7月11日前将剩余14台过滤吸收器送至工地现场，完成安装、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在2019年7月12日前完成合同备案、提供合格证等验收所需材料。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2019年4月已交付所有19台过滤吸收器，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再就剩余14台过滤器约定交付时间显然违背常理。其次，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交付并安装剩余14台过滤器，仍应由中南机电公司出具相应收货凭证，但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另外，虽然相关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中记载了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但竣工日期显然系由业主单位自行申报，不能据此认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交货安装义务。再次，根据中南机电公司提供的华夏四季小区监控视频显示，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妙伟曾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即2020年8月11日晚22时许至次日零时出现在华夏四季小区的地下车库，蒋妙伟陈述其到该小区看望朋友，同行的货车上装载的货物系送给朋友的纸箱。但本院将视频中货车车厢装载的货物与本案中所涉过滤器的照片、其他视频进行比对，认为能够确定货车上装载的货物即为过滤器。中南机电公司认为蒋妙伟在当天换掉了中南机电公司自行向第三方采购的过滤器，而蒋妙伟对此始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中南机电公司该主张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至今未交付剩余14台过滤吸收器。 二、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交付货物及产品合格证原件的义务，应当认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中南机电公司合同目不能实现，中南机电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涉及19台过滤吸收器合同内容部分。中南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邮寄《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该邮寄单显示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虽然蒋妙伟否认签收该函件，但经本院与快递员核实，快递员告知快递已送达，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已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因《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项下除19台过滤器合同内容外其余合同内容已履行，中南机电公司亦明确通知仅要求解除《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中涉及19台过滤器的合同内容，故本院确认涉及19台过滤器的合同内容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关于中南机电公司要求解除2019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涉及19台过滤器合同内容，因该协议实为《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合同已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解除主合同的效力应及于补充合同，故《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涉及19台过滤器合同内容亦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 三、中南机电公司要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返还已付的19台过滤吸收器设备款237500元，并支付237500元及自起诉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审理后认为，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中南机电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双方合同解除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应当返还19台过滤吸收器设备款237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本院就合同解除的后果向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行使释明权，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明确表示合同已履行完毕，不提出其他诉请，故本院对退货事宜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中南机电公司要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赔偿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设备差价损失123500元的诉请。本院审理后认为，现有证据表明中南机电公司在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超过交货期限后另行采购了19台RFP10**型过滤器，购置价格为361000元，比中南机电公司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约定的价格237500元高出123500元，由此中南机电公司产生差价损失123500元。双方合同解除后，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南机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五、关于蒋吉通风设备公司要求中南机电公司支付剩余价款6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00元的反诉诉请。本院审理后认为，现中南机电公司仅要求解除涉及19台过滤吸收器合同的内容，合同未解除部分涉及的价款中南机电公司仍应予以支付，中南机电公司主张第三人现场安装实际发生安装人工费50000元，故在合同价款中应当扣减安装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中南机电公司应支付蒋吉通风设备公司合同余款64000元。蒋吉通风设备公司主张余款64000元自竣工验收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2400元，本院审理后认为，因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无权要求中南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浙江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关于人防安装工程事宜》中涉及19台10**型过滤吸收器的合同内容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 二、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价款237500元，并赔偿此款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差价损失123500元； 四、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价款64000元； 五、上述第二、三、四项相抵，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97000元及237500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七、驳回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蒋吉通风设备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716元，减半收取3358元，由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0元，由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元，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原告浙江中南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蒋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白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钱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