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9行终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住所地台前县纬六路综合楼****东。法定代表人王文才，局长。出庭负责人辛贺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冰，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台前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台前县经五路。法定代表人张栋，局长。出庭负责人武守忠，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冰，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景成，男，汉族，1959年3月11日出生，住台前县。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梁朝建，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一审被告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前县孙口镇孙码头村。法定代表人张帅业，镇长。出庭负责人刘传彪，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进秋，镇政府工作人员。一审被告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台前县纬六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传和，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磊，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冰，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简称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副局长辛贺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武守忠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冰，被上诉人王景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巍、梁朝建，一审被告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刘传彪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进秋，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张磊、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台前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台前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台政文〔2017〕45号），并附《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改造主体：台前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台前县住建局，实施单位：孙口镇政府，争议解决的方式为：对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签订协议后不履行的，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2019年5月3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台前县2018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9〕525号），该文载明：王景成居住的孙口镇乔坊村的土地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王景成在孙口镇乔坊村有两处房屋，该房屋在征收拆迁范围。2020年2月25日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对王景成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通知书》，直至2020年7月28日台前县孙口镇政府与王景成一直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20年7月28日上午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组织人员共同对王景成房屋的实施了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王景成居住的房屋及土地已经批准征收，负责征收的部门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依法对王景成的房屋进行征收，即公布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如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即不复议、不诉讼，也不按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充协议履行，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的部门有权按照强制法的规定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王景成一直未按照《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签订补偿协议，应由市、县人民政府依法对被征收人王景成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而实施主体在没有履行上述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王景成房屋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因王景成的房屋已被拆除，强拆的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强制拆除王景成房屋的行为违法。关于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是否属于本案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准确确定行政案件被告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已取得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征地批复的农村集体土地征收项目，被征收人不服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除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或者直接参与实施外，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以自己名义实施强拆行为的行政主体为被告，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拆迁过程中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未协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载明：孙口镇人民政府为实施单位，孙口镇人民政府当庭认可实施强拆行为，故孙口镇人民政府是本案的强制拆除责任主体适格被告。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向王景成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通知书》，其工作人员及车辆均在强制拆除的现场、仅辩称是在测量土地，但没有其它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台前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强制拆除责任主体适格被告。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当庭认可自己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拆除的现场是为了疏散群众，避免意外事故发生，其行为应认定其共同参与了实施强制拆除，因无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是本案的强制拆除责任主体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强制拆除王景成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负担。上诉人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不服，上诉称：王景成所在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系经台前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进行，制定了具体安置补偿方案，改造主体是台前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台前县住建局，实施单位为孙口镇政府，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不是本案强制拆除的主体。拆除房屋当日，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仅是在村庄外围疏导围观群众，维护秩序，避免意外伤害事故发生，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行使但没有实施拆除王景成房屋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台前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上诉称：王景成所在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系经台前县政府批复同意进行，制定了具体安置补偿方案，改造主体是台前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台前县住建局，实施单位为孙口镇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强制拆除的主体，也未参与实施拆除王景成房屋的行为。涉案土地已经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台前县2018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征收为国有，台前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其职能向王景成作出《责令交出土地通知书》合理合法。2020年7月28日，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因工作需要勘察核实乔坊村被征收的土地边界，车辆以及工作人员当然会出现在乔坊村，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景成提供的图片及视频中有台前县自然资源局的车辆及工作人员就片面的作出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参与拆迁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王景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参与该强拆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被告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述称：王景成所在的孙口镇乔坊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制定安置补偿方案，经县政府批复同意进行，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为实施单位，征收补偿方案系经乔坊村村民代表讨论确认。房屋拆除前对村民住宅和房屋进行了登记和评估，全村220户已有217户接受了补偿和安置，全村只有王景成兄弟三户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至拆除时，同意接受和安置的户高达98.6％。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及王景成所在村委会多次对王景成做耐心细致的劝解工作，但因未能满足王景成的不合理要求，王景成拒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市县强力推进棚户区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组织对王景成房屋进行了拆除，拆除前将房屋内物品搬离，没有造成任何损毁或丢失，未对其家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综上所述，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拆除王景成房屋系按照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愿意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对王景成进行补偿和安置。一审被告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所在土地已被批准征收为国有，台前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通知书行为，目的是完成土地征收实施工作，涉案强拆行为发生在土地征收过程中，且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应认定台前县自然资源局是强拆主体。涉案房屋被拆除同时发生在孙口镇乔坊村正在进行棚户区改在工作中，孙口镇政府作为棚户区改造实施单位认可实施了强拆行为，孙口镇政府是本案强拆主体。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认可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疏散围观群众，避免拆除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事件。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不具有维护秩序的法定职责，其参与的所谓维护秩序行为实质上是协助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一审认定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台前县孙口镇人民政府、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强制拆除王景成房屋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台前县自然资源局、台前县城管执法大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混淆了集体土地征收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程序，相关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论述不当，予以指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台前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台前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向阳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雪贝书记员王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