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开元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南150米路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军超，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杜显鹏，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原告：杜俊鹏，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原告：杜倩丽，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原告：李菊，女，193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原告：孙桂英，女，193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以上五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西城区羲皇大道南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6337225344H。法定代表人：陈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原审原告杜显鹏、杜俊鹏、杜倩丽、李菊、孙桂英（以下简称杜显鹏等五人），原审被告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赔付杜显鹏等五人1132910.21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赔付杜显鹏等五人248460.65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97089.79元；2.上诉费用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豫Ｐ-×××**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和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均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不应区分先后理赔顺序。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2万元），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责任限额100万元，杜显鹏等五人请求的赔偿金额未超出两个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总和。按规定，杜显鹏等五人的各项损失超出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绝对免赔额部分，应当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与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按照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按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阐明任何理由，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对杜显鹏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先行赔付123万元，不足部分再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主、挂车不加区分，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承保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付责任，相当于将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绝对免赔额变更为123万元，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提供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第（3)条，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12万元不符，减轻了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赔偿责任，加重了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赔偿责任。2.本案中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共计600万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500万元+人保财险郑州公司10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万元，杜显鹏等五人诉求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主、挂车的保险总额，根据银保监会制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挂车应当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时对主、挂车不加区分，加重了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顺序正确，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先后赔偿顺序的观点错误。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又称超赔险），是指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能弥补受害人损失且符合该险使用的前提下适用该险，即赔偿顺序是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由该险赔偿。各保险公司对该险种的赔偿顺序基本相同。该险种绝对免赔额112万元指的是先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剩余部分由该险赔偿。一审法院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险123万元后，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正确。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处投保主车商业险100万元，挂车商业险5元万，共计105万元，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105万元符合司法惯例。杜显鹏等五人述称，同意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答辩意见。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述称，肇事车辆投保有保险，请求按照规定进行赔偿。杜显鹏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25571.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7日12时，陈振龙驾驶豫Ｐ-×××**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81**号半挂车),沿宝李公路由东向西行至宝李公路与平郏快速路交叉路口信号灯处右转弯时,与杜玉科驾驶的小飞哥牌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杜玉科及电动车乘坐人段焕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陈振龙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玉科、段焕无责任。豫豫Ｐ-×××**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P-81**半挂车）系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所有，陈振龙系公司雇佣的司机。豫Ｐ豫Ｐ-×××**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8月21日至2021年8月20日止。豫P豫P-81**挂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8月30日至2021年8月29日止。豫Ｐ-豫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4日止。一审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杜玉科生于1957年10月30日，杜玉科兄妹三人。段焕生于1956年7月16日，段焕兄妹五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在过错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在豫Ｐ-豫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豫P-81**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杜玉科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1416.49元（34200.97元／年×17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36619.28元（21971.57元／年×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共计715109.77元。段焕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7215.52元（34200.97元／年×16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21971.57元／年×5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共计666261.09元。上述损失合计1381370.86元，应当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豫Ｐ-×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8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在豫P-8豫P-81**所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51370.86元（1381370.86元-18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合计应赔付1230000元（18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综上，杜俊鹏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杜俊鹏等五人自愿撤回对陈振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杜俊鹏等五人的撤诉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杜显鹏、杜俊鹏、杜倩丽、李菊、孙桂英123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杜显鹏、杜俊鹏、杜倩丽、李菊、孙桂英151370.86元；三、驳回杜显鹏、杜俊鹏、杜倩丽、李菊、孙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2元，减半收取8661元，由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9条，拟证明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应当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总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也就是说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车商业险限额内不超过100万元。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并非最新20**版本；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践中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根据事故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由主车、挂车的商业险共同累计赔偿。杜俊鹏等五人同意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质证意见。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赔偿限额为：累计赔偿责任限额5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其中“特别约定”第⑶项约定：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2万元或事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述“特别约定”项下的内容使用的字体、字号与保险单其他内容无明显差别。该险种保险条款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㈠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对每人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㈡在依据第㈠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对应的每次事故免赔额后进行赔偿，但对于人身伤亡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另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存在，不论是否由被保险人或他人以其名义投保，也不论该保险人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二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垫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郑州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肇事车辆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豫P-81豫P-81**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杜显鹏等五人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两家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顺序，根据涉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该险种属于差额保险，对此投保人淮阳县立龙运输有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车105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由承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该险种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顺序符合两家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涵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