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芳，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瑜，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夫（系杨瑜丈夫），男，1978年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夫，男，1978年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红，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上诉人卢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杨瑜、王善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卢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杨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夫，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秀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22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一、一审对上诉人支出的修复6颗牙齿支出的医疗费不予全部认定，属于对医疗规范认定错误，违背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虽然经诊断：牙11、12、21外伤缺失，但经专业口腔医疗治疗：13、22、23属备牙，但是，按照医疗规范，修复、安装、种植11、12、21牙，需要依助牙13、22、23进行安装，需要依助牙13、22、23牙冠体进行固定、修复，以作为11、12、21牙的固定、依托，根据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治疗、修复上述牙齿，完全符合正常的医疗诊断规范，没有进行不必要的治疗。一审判决后，经询问口腔医院主治医生，回复是正常的医疗规范，如果不依托13、22、23牙冠，不对13、22、23牙进行修复，11、12、21牙无法固定、安装、依托。因此，一审对上诉人治疗13、22、23牙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挂床情形，进而认定上诉人住院期间为30日以及认定上诉人的住院伙补、营养、护理、误工期间为30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费用清单，以及康复、理疗清单，上诉人实际住院治疗67天，相关费用应据实计算。三、上诉人的误工计算标准应按统一标准。根据省高院相关文件精神，已经不存在城乡差异，上诉人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在城镇打工，不应按农村人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四、上诉人的电动车在事故中损毁，不能使用，依据审理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对于车辆重置的费用，侵权人应当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善夫辩称，同意一审意见，希望从保险上给受害方争取最大的利益。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3669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天*67天）、营养费2814元（42元/天*67天）、护理费5360元（80元/天*67天）、误工费6700元（100元/天*67天）、财产损失2100元、施救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7720.75元；2、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的诉讼权利；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杨瑜垫付情况卢秀芳无异议，表示住院押金5000元包含在卢秀芳诉讼请求范围内，门诊检查支出2753.92元、急救车费用130元不包含在卢秀芳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卢秀芳提供医院外购买膏药、护带收据330元，对方不予认可，且卢秀芳未举证证明该项支出合理性、必要性，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卢秀芳主张财产损失2100元，并提供2020年4月29日购买电动车发票一张，对方不予认可。法庭询问购车发票为何为2020年4月29日出具，卢秀芳表示原电动车因本次事故报废，遂将报废电动车以旧换新另支付2100元现金购买了一辆新车。事发时电动自行车是否报废、损伤情况如何，卢秀芳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卢秀芳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事故发生后卢秀芳至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记载：1、上唇部软组织挫裂伤；2、11、12、21牙外伤；3、右腕部挫伤。出院医嘱：1、保持伤区清洁；2、门诊定期复查。卢秀芳支出医疗费20686.83元。卢秀芳庭后补充沛县汉城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专科情况记载：12、11、21缺失，13、22、23无龋坏，无松动。其他未见明显异常。治疗建议：1、建议12、11、21种植修复。2、13、22、23备牙，上颌6个单位全瓷桥体修复。3、已向患者交代清楚情况及费用，患者知情同意后选择全冠桥体修复。4、征得患者同意后，牙齿比色，拍照，牙体预备，取模。卢秀芳提供沛县口腔医院门诊处方笺记载“魅影分层6.0牙”，即卢秀芳对六颗牙齿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15600元。通过沛县人民医院病案及沛县汉城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对比查明，卢秀芳11、12、21牙齿因本次事故受损，后续卢秀芳在沛县汉城口腔医院门诊对受损11、12、21牙齿进行修复同时，对无龋坏，无松动13、22、23牙齿进行治疗，修复6颗牙齿共计支出医疗费15600元。对卢秀芳治疗13、22、23牙齿支出费用不予确认，对卢秀芳修复11、12、21牙齿支出费用7800元予以确认。卢秀芳庭后提供沛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显示，至2019年7月6号停止注射用药，2019年7月9日彩超，2019年7月26日外涂用复方肝素钠尿囊素凝胶，2019年7月26日院内会诊，2019年8月12日大生化，2019年8月16日外涂用复方肝素钠尿囊素凝胶、漱口苯扎氯氨溶液，2019年8月16日出院，即卢秀芳2019年7月9日后住院期间并非必要，存在挂床情形，因此对卢秀芳住院期间酌定为3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卢秀芳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一、卢秀芳各项损失确认。卢秀芳系农村居民，因此误工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12元每天（22675元/年/365天）计算。根据卢秀芳伤情及病案材料，酌定卢秀芳住院期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分别为30日、30日、30日、40日。确认卢秀芳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1240.75元（20686.83元+2753.92元+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1260元（42元/天*30天）、护理费2400元（80元/天*30天）、误工费2484.8元（62.12元/天*40天）、施救费2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39585.55元。二、赔偿责任承担。杨瑜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杨瑜应对卢秀芳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瑜驾驶肇事车辆在人保徐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此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卢秀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秀芳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2484.8元、施救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卢秀芳24000.75元（31240.75元+1500元+1260元-10000元），共计赔偿卢秀芳39585.55元。杨瑜对卢秀芳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杨瑜垫付7883.92元由卢秀芳在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赔付款项内予以返还。卢秀芳要求王善夫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王善夫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王善夫对卢秀芳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卢秀芳要求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的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予以确认。综上，人保徐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卢秀芳各项损失39585.55元，卢秀芳在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赔偿款项内返还杨瑜垫付款7883.92元。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秀芳各项损失合计39585.55元；二、卢秀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赔偿款项内返还杨瑜垫付款7883.92元；三、驳回卢秀芳对杨瑜、王善夫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卢秀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元，减半收取为239元，由卢秀芳负担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16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沛县人民医院医疗明细清单四页、沛县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在住院期间上诉人一直实际住院理疗到2020年8月14日，支出了相关的医疗费用，不存在挂床，从而证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挂床不予认定上诉人实际住院期间是67天属于认定错误。还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牙齿缺失，进行修复必须进行冠桥修复术，另行安装三个亚冠以固定因缺失而种植的三颗牙，而不是对没有松动的牙齿进行过度治疗，因此上诉人支出的修复六颗牙齿的费用都是必要合理的，应当支持。王善夫质证认为，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情况，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人保徐州市分公司质证质证认为，对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以及理疗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临时医嘱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口腔门诊病历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0月15日，也就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且该病历记载上诉人的初诊时间是2020年10月15日，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在一审诉讼时上诉人受损的牙齿就已经安装完毕，不可能于上述时间点再进行初次诊疗。上诉人是21牙齿缺失，通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对其22、23连续两颗牙齿进行修复，所谓备牙只是对好的牙齿进行修整便于缺失牙齿的安装，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安装的六颗牙齿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从2019年7月9日之后所进行的诊疗项目并非必要住院治疗的事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挂床治疗的情形有事实依据且客观公正。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医疗费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经诊断：1、上唇部软组织挫裂伤；2、11、12、21牙外伤；3、右腕部挫伤。沛县汉城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专科情况记载：12、11、21缺失，13、22、23无龋坏，无松动。其他未见明显异常。治疗建议：1、建议12、11、21种植修复。2、13、22、23备牙，上颌6个单位全瓷桥体修复。上诉人对牙齿12、11、21种植修复治疗需13、22、23备牙，二者相互关联，非孤立单独治疗缺失部分，故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必要支出，赔偿义务人也应予以赔偿。一审对此分开认定没有医学依据，予以纠正。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住院期间、误工费、车损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的伤情、病案材料，上诉人自2019年7月6日后仅是外涂用药，且相关理疗与事故因果关系不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挂床情形并无不妥，并依此认定相关费用期间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本案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车损实际情况，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故上诉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本案损失为：医疗费39040.75元(20686.83+2753.92+15600)、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1260元（42元/天*30天）、护理费2400元（80元/天*30天）、误工费2484.8元（62.12元/天*40天）、施救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7385.55元。上述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应由人保徐州市分公司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卢秀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秀芳各项损失合计39585.55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秀芳各项损失合计47385.55元”。四、驳回卢秀芳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9元，由卢秀芳负担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