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艳，女，194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伟，海城市兴海管理区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闯，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负责人：赵旭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艳因与被上诉人崔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支持上诉人二次手术费41828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没有支持，显失公平，其理由是：1.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二次手术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有理有据。原因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碰撞的外力作用，导致上诉人腰脱、椎管狭窄并发作，导致病情加重。假如没有交通事故，上诉人原来是否有腰脱、椎管狭窄病都不得而知，上诉人已74岁高龄，可能一生都不会发作。2.上诉人受伤后，第一次到海城市骨伤病医院住院治疗，确认为左侧膑骨下极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上诉人腿部出院后继发性疼痛，到海城市骨伤病医院复查时发现腰4、5节腰脱，胝椎骨骨折（陈旧性），由于该院没有磁共振，便让上诉人到市医院做磁共振检查确诊，发现腰脱、腰椎管狭窄。因此，可见上诉人如不遭遇交通事故外力碰撞作用，就不会有此伤害。交通事故是导致上诉人二次手术的直接原因，及重要诱因。上诉人二次手术住院21天，产生医药费34696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032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1838元。上诉人请求二次手术费用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以二次手术费无法认定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二次手术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委托海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上诉人积极配合，到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无法确认不予受理。因此，这个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承担因果关系举证不利的后果，不应该把无法确认因果关系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另案起诉主张损失的意见没有道理，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推托行为，不符合一案一理的原则。崔闯未答辩。人保海城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光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两次住院各项费用人民币131467.42元；2.判令人保海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付，在不足部分由被告崔闯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8日17时崔闯驾驶车牌号为辽Ｃ×××**小型客车行驶至西柳东柳村时将行人李光艳撞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10381420190006436号《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闯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光艳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李光艳，女，1947年2月20日生，住海城市。四、受害人住院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2019年12月8日至2020年4月20日李光艳入海城市骨伤病医院住院，合计137天，二级护理136天。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8日李光艳入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二级护理21天。五、是否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人保海城支公司对李光艳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经该院委托摇号，由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李光艳受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做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根据委托鉴定事项，查验送检材料，其具体因果关系我所无法确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为由，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六、车辆保险情况：经查崔闯的车牌号为辽Ｃ×××**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每人责任限额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6日24时00分起至2020年9月7日24时00分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当事人的合法的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其人身、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崔闯驾驶车牌号为辽Ｃ×××**小型客车，行驶至西柳东柳村时，将行人李光艳撞伤。事故发生后，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光艳无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崔闯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辽Ｃ×××**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李光艳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由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该次交通事故与其第一次住院治疗具备因果关系一节，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海城市骨伤病医院门诊病志、诊断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与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具备因果关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第二次住院的经济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李光艳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其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与交通事故具备其因果关系，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提出对原告李光艳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的申请，其并未导致举证责任转移的结果，原告李光艳仍然应当承担其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原告李光艳出具海城市中心医院病志一份、门诊收据6张、住院收据、专家收费收据各一份、住院清单一份、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的经济损失。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第一次住院病历显示其病情是左侧髌骨下骨折，多发性组织挫伤，而且第二次住院治疗是腰椎椎管狭窄，因此原告第二次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对第二次住院费用不承担，并申请对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认为，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所出具的病历治疗的部位为腰椎椎管部位，而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辽正（2002）（法）临函字第113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以该次鉴定系“根据委托鉴定事项，查验送检材料，其具体因果关系我所无法确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技术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应该认定原告受伤后第二次受伤住院是否与交通事故受伤具备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原告李光艳可以另案诉讼主张损失。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23,556.20元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李光艳提交的证据海城市骨伤病医院病志、住院收据、门诊收据等费用清单足以证明原告李光艳的医疗损失，故该院对原告李光艳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第一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13,700.00元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李光艳提交的证据海城市骨伤病医院、海城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志证明原告李光艳住院天数，原告李光艳的医疗损失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00元计算，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3,7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第一次住院的误工费13,7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原告李光艳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误工证明一份，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告李光艳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无营运单位的印章，并且无工资表及劳动合同印证。该院认为，原告李光艳受伤时已达74周岁，认定原告误工损失不符合实际的概率较高，在原告李光艳仅出具误工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19,782.80元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李光艳提交的证据住院病历认定原告李光艳二级护理137天，原告李光艳主张按照2020年度的居民服务业的标准128.68元×137日计17,629.16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交通费2,000.00元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李光艳未提交证据，但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700.00元。关于原告李光艳主张营养费13,700元一节，原告李光艳提交的证据出院证记载：“加强营养，适度功能锻炼；”，原告李光艳为74周岁的老年人，其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未涉残的，为30元/天×住院天数，上限不超过1,500元；涉残的，150,000元×残疾赔偿系数”，故原告李光艳的营养费为1,500元。关于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予以承担以及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一节，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月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费用数额。”，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规定，该院对被告中国人保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光艳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7,085.36元，包括医疗费23,55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护理费17,629.16元、住院交通费700.00元。原告李光艳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光艳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8,329.16元（含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护理费17,629.16元、住院交通费700.00元）、余款28,756.20元（含医疗费13,55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00元、营养费1,5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保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光艳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8，329.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光艳的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8，756.20元；二、驳回原告李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00元，由原告李光艳承担1，65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承担1，272.00元，被告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272.00元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二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8日，上诉人于当日入海城市骨伤病医院住院治疗，无论是事故认定书还是住院病志中均无关于上诉人腰部受伤的记载。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从海城市骨伤病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髌骨下极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擦皮伤，病情转归好转。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入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椎管狭窄。住院病志“主诉”记载：反复腰部疼痛伴右下肢麻木一年，加重一周。“现病史”记载：患者于一年前劳累后出现腰疼并伴有右下肢麻木，休息可缓解，未治疗，症状时有出现，未治疗。故，依据第二次住院病志，亦无法证明该病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正确，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其第二次住院治疗，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上诉人李光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