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孔伟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伟佳，男，197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名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谢青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澍，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电子物资苏浙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div>法定代表人：吴竞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氏公司）、孔伟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名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电子物资苏浙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06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氏公司、孔伟佳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违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中己明确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对象、账户、金额，被上诉人无须再根据上诉人的指示进行付款。双方之所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向第三人提交支付账户、金额，是因为第三人是国有企业且是案涉协议的见证人，为配合第三人完善手续和付款进程，才进行如此安排。在实际履行中，并非都是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付款指示函后才进行付款，2020年1月份的付款就是事后补办的付款指示函，付款指示函并非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必要前提。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20年7月10日前支付相应款项，其逾期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二、案涉合同对第三人亦具有约束力。案涉合同是在第三人的授意下签署的，在第三人处进行留存，第三人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署后，为确保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全部款项均是通过第三人办理的指示支付手续。由此可见，第三人对协议内容是知情且认可的，所以该协议对第三人应具有约束力。案涉合同也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并非其本人的意愿。综上，一审判决失当，应予纠正。名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固定的收款账户，按协议约定，每笔款项支付前，乙方和丙方需提前五个工作日将支付方式和收款账户的清单签字盖章后交给甲方。2、客观上无法付款。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付款指示函，故其无法付款。3、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上诉人没有交付指示函，作为后履行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有权不履行。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实现。上诉人要求替代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履行协议，不但要得到原审第三人中电公司的同意还要得到市场所有商户的同意，客观上无法实现。三、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指令付清了120万元，并未违约。中电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不同意变更承租主体为本案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名商公司腾空南京市租赁房产（东临鑫桥市场，西接锦江酒店，南沿建宁路的一栋建筑物及设施和周边部分场地），并交付至孔氏公司、孔伟佳。2、本案诉讼费由名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中电公司（甲方）、孔氏公司（乙方）与南京名商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针对案涉房产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乙丙三方协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从甲方处承租的物业转租给丙方，甲方同意本次转租，因乙方已将物业拆分转租给业主即次承租人，故双方对该协议签订后的租金支付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8年9月20日，名商公司（甲方）与孔氏公司（乙方）、孔伟佳（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拟自2019年1月1日起承租中电公司所属位于南京市，东邻鑫桥市场，西接锦江酒店，南沿建宁路的一幢建筑物及设施和周边部分场地，在2019年1月1日前，该房产由乙方承租并转租给南京名商实业有限公司，目前由南京名商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如果甲方与中国电子物资苏浙公司签订承租前述待租房产的租赁合同，乙方和丙方同意维持已经添附在待租房产上的设备、设施、建筑物等的现状，由甲方在承租待租房产期间继续使用，2018年12月31日乙方的租赁期满后，乙方和丙方对待租房产上的设备、设施等一切附属物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二、甲方按照约定的时间向乙方和丙方支付补偿费用：本协议签订的当日支付1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且乙、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移交手续后支付300万元；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19年7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0年7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1年1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1年7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2年1月1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2年7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每笔款项支付前，乙方和丙方须提前5个工作日将指定具体支付方式和收款账户的清单签字盖章后交给甲方。丙方相关私人借款从上述补偿款中偿还，偿还时间、金额和户名见附件。三、乙、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所租房产全部移交给中国电子物资苏浙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的所有人员和丙方全部从待租房产区域搬出，将相关场地、资料以及与待租房产有关的一切事项全部移交给甲方，并承诺在甲方租赁待租房产期间不采用任何方式影响甲方对待租房产的经营和管理。乙方放弃对待租房产的优先承租权。如甲方违约，乙方将自动履行甲方与产权单位签订的合同，甲方自动撤场。该协议附件载有丙方借款偿还清单，载明了分期还款时间、金额、收款人姓名、收款帐号、开户行等，其中2019年1月10日、2019年7月10日分别还款24万元，收款人为谢青弟，2021年1月10日、2021年7月10日分别还款46万元，收款人为魏建国。此外，孔氏公司、孔伟佳另行提交的补偿费用支付收款明细复印件两张载明针对第一期2018年的100万元分四笔给付，其中每笔收款人的姓名、帐户、金额、备注人名均不相同，该明细下方载明“第一笔补偿款请按上述清单支付”并盖有孔氏公司的公章及孔伟佳的手写签名。针对第二期的300万元分六笔给付，每笔收款人的姓名、帐户、金额、备注人名亦均不相同，下方载明“第二笔补偿款请按上述清单支付”并盖有孔氏公司的公章及孔伟佳的手写签名。一审审理过程中，名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第三人中电公司员工王傕与名商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证明2020年7月23日王傕向名商公司发送孔氏公司、孔伟佳确认的付款指示函三张，名商公司于次日向指示账户支付三笔款项共计120万元。第三人中电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付款指示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但孔氏公司、孔伟佳交付第三人时仅有孔伟佳的签字并无孔氏公司公章，2019年7月17日才加盖了孔氏公司的公章交付第三人，第三人于2019年7月23日将指示函交付名商公司。孔氏公司、孔伟佳对第三人所述的指示函出具情况认可，但称对于第三人何时交付名商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孔氏公司、孔伟佳亦称此前款项支付均是通过第三人主导，但双方签订协议时对每笔款项的付款对象、金额均有清单，如有变化再出具指示函，名商公司应当按时支付款项，在2020年6月孔氏公司、孔伟佳至第三人处催款时第三人告知无法联系名商公司，孔氏公司、孔伟佳才至诉争房产所在地河图文化园张贴催款函进行催款，对名商公司的付款情况孔氏公司、孔伟佳不清楚，由法院依法核实。关于付款指示函的问题，名商公司称因孔氏公司、孔伟佳对外债务较多，故合同中才要求每次系根据孔氏公司、孔伟佳共同确认的指示付款至案外人账户，此前每笔已付款项均是根据孔氏公司、孔伟佳出具的指示函付款，且2020年1月的付款120万元孔氏公司、孔伟佳仅指示付款三笔共计98万元，剩余的22万元是2020年7月23日指示后一并支付。名商公司称孔氏公司、孔伟佳2020年1月应付款项也存在逾期几天的情况，虽然此前都出具指示函，但1月的指示函系于2020年7月补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协议书约定，每笔款项支付前，孔氏公司、孔伟佳须提前5个工作日将指定具体支付方式和收款账户的清单签字盖章后交给名商公司，虽孔氏公司、孔伟佳称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的支付对象、账户、金额在签订协议时均已明确，但孔氏公司、孔伟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结合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此前款项的支付均以孔氏公司、孔伟佳共同确认支付账户、金额且告知名商公司为前提，故在孔氏公司、孔伟佳未出具付款指示函的前提下名商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现孔氏公司、孔伟佳认可指示付款的事宜系委托第三人中电公司告知名商公司，而第三人于2019年7月23日才告知名商公司，名商公司于次日即根据指示支付全部款项符合双方约定，并未构成违约。此外，双方对于诉争房产租赁主体的变更应以出租人的同意为前提，现第三人明确不同意变更承租主体，故孔氏公司、孔伟佳要求名商公司腾空并交付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孔伟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孔伟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述，2017年11月13日的协议书系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强迫所签。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主张与被上诉人名商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己明确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账户、金额，被上诉人名商公司无须根据其指示进行付款。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每笔款项支付前，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须提前5个工作日将指定具体支付方式和收款账户的清单签字盖章后交给名商公司。且根据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此前款项的支付均由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共同确认支付账户、金额后告知名商公司。中电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才通知名商公司付款，名商公司于次日即根据指示支付案涉争议款项，故在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未出具付款指示函时，被上诉人名商公司未付款不构成违约。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主张案涉合同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署，且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的支付对象、账户、金额在签订协议时均已明确，但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主张案涉合同是在第三人的授意下签署，在第三人处进行留存，所以对第三人也应具有约束力，但第三人中电公司并非名商公司（甲方）与孔氏公司（乙方）、孔伟佳（丙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协议对第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孔氏公司、孔伟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慧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