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5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永明（绰号：西瓜），男，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绰号：老块），男，1990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6日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燕斌（绰号：阿弟、小弟），男，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绰号：憨凯），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吴童超，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涛（绰号：黑大头），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孝兵（绰号：阿笑），男，1992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涛（绰号：见鬼），男，1988年1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义斌（曾用名：陈童童），男，1989年6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永明、孙涛、杨燕斌、陈凯、陈义斌、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云2524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永明、孙涛、杨燕斌、陈凯、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陈凯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的事实2011年7月15日晚，被告人徐永明、孙涛、杨燕斌、陈凯、陈义斌、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同谭某1（另处）到建水县临安印象ＫＴＶ唱歌，临安印象ＫＴＶ老板谭某2得知徐永明等人来临安印象ＫＴＶ唱歌后，因前期徐永明对谭某2说过想守临安印象ＫＴＶ的场子被谭某2拒绝，谭某2担心徐永明等人在临安印象ＫＴＶ内滋事，于是通知临安印象ＫＴＶ看场子的夏某叫人来ＫＴＶ看着点。随后夏某叫着杨某等人到临安印象ＫＴＶ，预防徐永明等人酒后闹事。徐永明以听说杨某要打他为由，带孙涛等人陆续从临安印象ＫＴＶ离开，在建水县将人员聚集并将事先准备好的刀具进行分发。随后众人乘坐张某（另处）、马某（另处）驾驶的车辆在建水县城泽园路新州二院附近下车，徐永明、孙涛、李建涛、陈凯、杨燕斌、陈义斌、张俊涛、吴孝兵同谭某1等人持刀具冲向在临安印象ＫＴＶ门口的杨某等人，并对杨某进行砍打。徐永明、孙涛二人持刀将杨某大左前臂、右臂、头部被刀砍伤。经司法鉴定：杨某的伤情为重伤。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6年4月29日14时许，因陈某欠着张某（另处）的钱不还，张某带领谭某1（另处）等人驱车前往个旧市找陈某并将其带上车控制，迫使陈某还钱。当日18时许返回建水县城后，张某等人将陈某控制在建水县清远路上张某的全通寄售行当铺内讨要债务。被告人徐永明到当铺内知道此事后让陈某赶紧还钱。2016年4月29日晚上20时许至5月2日23时许，张某等人先后将陈某控制在建水城区内威廉酒吧、昌源酒店（老店）、全通寄售行当铺、西门古镇、师氏骨科旁的修理厂及临安镇锰矿大湾子养殖龙虾的石棉瓦房等地进行看守，逼迫其还钱。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徐永明在威廉酒吧楼上将陈某蹬倒后，将口水吐在自己的拖鞋底上，用拖鞋对陈某脸部进行殴打。在陈某被看守过程中谭某1、张某等人也对其进行过殴打。2016年5月2日23时许，张某等人将陈某送回家。经鉴定：陈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2017年，被告人孙涛介绍周某向张某（另处）借款，后周某不能按时偿还。2018年9月份的一天11时许，张某通知周某到建水县城西门附近自己开设的当铺内商量还钱的事情，随后孙涛也到当铺内，孙涛、张某一起向周某讨要债务并将周某控制。因周某未能偿还债务，孙涛、张某等人将周某先后控制在建水水韵之都及建水西林小区Ｂ15幢1单元502室周某家中向其要债，周某无法借到钱偿还张某，便让张某到法院起诉自己卖房来还，孙涛、张某等人离开周某家，张某等人控制周某整个过程超过24小时。2020年1月1日，被告人徐永明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李建涛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徐永明、孙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燕斌、陈凯、陈义斌、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中的缓刑部分，即被告人徐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徐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孙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杨燕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陈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陈义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张俊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吴孝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李建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尖叉22把、长刀2把、长剑1把、管制刀具8把、单刃刀1把、刀1把，依法没收。宣判后，徐永明不服上诉称，他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一款罪不应再次处罚；他有自首、积极赔偿及对方谅解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孙涛不服上诉称，在故意伤害罪中，他是听从徐永明的指挥，其作用低于徐永明，且案发后已经赔偿对方，一审对他判处的刑罚高于徐永明显失公平；在非法拘禁罪中，他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也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他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杨燕斌不服上诉称，他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被动参与了聚众斗殴，被害人的伤不是他造成的，案发后他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他适用缓刑。陈凯不服上诉称，他是初犯、偶犯，此次犯罪他是被动参与的，且有自首情节，事后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他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庭负担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适用缓刑。陈凯的辩护人吴童超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张俊涛不服上诉称，他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徐永明和孙涛造成的，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便他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他也是从犯，且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孝兵不服上诉称，他是初犯、偶犯，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他到达现场后并没有参与打斗，是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事后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他主观恶性较小，家庭负担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适用缓刑。李建涛不服上诉称，他是初犯、偶犯，此次犯罪是基于朋友义气而被动参与，他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方也有过错，也应受到法律制裁。他家庭负担重，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损失及对方谅解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永明、孙涛、杨燕斌、陈凯、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和原审被告人陈义斌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中徐永明、孙涛致一人重伤，徐永明、孙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燕斌、陈凯、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陈义斌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徐永明、孙涛为帮他人讨要债务，以看守的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对徐永明、孙涛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徐永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本案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中，徐永明是首起犯意者，孙涛等人均是积极参与者，双方相约斗殴，均有互相伤害对方的故意，对案件的发生双方均负有责任，不存在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根据各个被告人的供述及杨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徐永明、孙涛是直接致杨某重伤的被告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依照故意伤害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审综合各个情节及损害后果以故意伤害罪对二人所做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徐永明犯故意伤害罪是否属于重复处罚的问题。经查，徐永明前罪判决认定的罪名虽与本案认定的罪名相同，但据以作出判决的犯罪事实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同，二者不是同一起故意伤害行为，不存在重复处罚的情形。关于孙涛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孙涛在得知周某不能按时归还张某借款的情况下，与张某等人一起向周某讨要债务，期间以看守的方式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后又强迫周某给其亲属打电话索要债务，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另案处理的张某的供述在案证明，孙涛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与上述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孙涛、陈凯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害人杨某并没有报案，而是选择与对方和解，后因赔偿纠纷事隔近两年才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曾先后通知徐永明、孙涛、陈凯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孙涛、陈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一审虽未明确认定自首，但在量刑时根据本案实际已经考量孙涛、陈凯的到案情况，所作量刑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考量。关于杨燕斌、张俊涛、吴孝兵、李建涛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杨燕斌等人在受到徐永明的邀约后共同参与，持械助威，行为积极，对壮大斗殴的规模和威慑对方起到了重要的帮助作用，虽未直接将被害人杨某砍为重伤，但杨燕斌等人是聚众斗殴罪的共犯，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原判已经在共同犯罪中区分了主从犯，并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