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晓蓝，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居然之家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武昌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负责人：卢治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与被上诉人屈晓蓝、武汉居然之家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武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屈晓蓝系买卖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并非第一次在屈晓蓝店铺里购物，在本次购买之前，上诉人就在屈晓蓝店里购买了窗帘。且在《居然之家武昌店交款凭证》上有屈晓蓝的签字。办理退货时，也是由屈晓蓝向上诉人退款。屈晓蓝、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丽与屈晓蓝之间的买卖合同予以解除；2、屈晓蓝向陈丽退还购买家具的费用28726元并赔偿三倍损失86178元，以及退还运费2740元；3、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对陈丽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屈晓蓝、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屈晓蓝与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租用居然之家武昌店101号楼二层摊位号为DS20-1-2-1019的场地用于经营优丽欧壁纸。2018年8月16日，陈丽到该店找到屈晓蓝购买家具，并刷卡支付46000元家具定金，收款户名为“金盛国际家居德林美家墙纸布艺经营部”，屈晓蓝向陈丽出具一张《居然之家武昌店交款凭证》，加盖有“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售后服务专用章”，屈晓蓝在收银员处签字。2018年12月1日，陈丽再次支付27949元家具尾款，收款户名为“金盛国际家居德林美家墙纸布艺经营部”，屈晓蓝向陈丽出具一张《居然之家武昌店交款凭证》，加盖“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售后服务专用章”，收银员处签字为“优丽欧”。庭审中，双方陈述上述两笔款项均未通过居然之家武昌店统一收银，而是在店内POS机刷卡。在家具清单上明确记载了家具品名、数量、尺寸、材质、单价等信息，其中沙发、贵妃位、茶几、轻奢实木储物柜、床、床头柜的材质均记载有“南美进口樱桃木”。该家具清单均加盖了“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售后服务专用章”，并有陈丽和喻汉成的签名。陈丽收到家具清单中的货物后，经与屈晓蓝协商退还部分家具，屈晓蓝在清单中备注“经双方协商，总退款金额为34500元，退家具当时退款，所有家具由本公司售后”。一审另查明，中山优美优品家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日出具《产品销售授权书》，记载：“兹有中山优美优品家具有限公司授权岳家嘴居然之家二楼A厅优丽欧国际软装为我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的销售代理商。负责该地区的套房家具销售服务。”在购买家具前，陈丽在《中山优美优品家居面料样板》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屈晓蓝陈述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为武汉皇家伯爵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喻汉成，屈晓蓝为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陈丽主张其与屈晓蓝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涉案交款凭证、家具清单上均加盖的是“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售后服务专用章”，而且陈丽支付的款项也没有进入屈晓蓝的个人账户。一审庭审中屈晓蓝陈述对外经营的营业执照为武汉皇家伯爵商贸有限公司，在涉案家具清单中也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汉成签名确认。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屈晓蓝为收款人及经办人，不能证明屈晓蓝系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陈丽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陈丽负担。二审期间，陈丽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以及交款凭证，拟证明屈晓蓝系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的实际经营者，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向对方；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屈晓蓝系居然之家武昌中北路店优丽欧的实际经营者，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向对方。屈晓蓝质证认为，证据一是真实的，但是，销售合同上家具的交款单位是金盛国际家居德林美家墙纸布艺经营部，应以金盛国际家居德林美家墙纸布艺经营部为出卖人；证据二是真实的，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陈丽的证明目的。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商品销售合同，合同上所销售的商品并非本案争议的商品，不能直接证明屈晓蓝系出卖人。但是，结合微信记录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屈晓蓝系出卖人。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屈晓蓝是否系出卖人的问题，屈晓蓝与陈丽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缺乏认定买卖关系主体的直接证据，因此判断两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应综合考虑合同成立前的磋商和商谈情况及交易习惯等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依据《居然之家招商合同》之约定，屈晓蓝系招商合同的一方主体，亦即屈晓蓝系在居然之家卖场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一审庭审中屈晓蓝陈述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为武汉皇家伯爵商贸有限公司。据屈晓蓝自述，其系该公司的股东。陈丽购买案涉家具时由屈晓蓝接待商谈，虽两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依据陈丽二审提供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以及交款凭证，可以证明在两人之前的家具买卖中屈晓蓝系出卖人。陈丽将屈晓蓝认定为出卖人符合交易习惯。综合以上分析，一审认定屈晓蓝与陈丽之间无买卖关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陈丽是否有权解除买卖合同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陈丽虽主张案涉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陈丽以产品质量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16日，陈丽找到屈晓蓝购买家具，并刷卡支付46000元家具定金，2018年12月1日，陈丽再次支付27949元家具尾款。陈丽收货后经与屈晓蓝协商退还部分家具，退款金额为34500元。以上事实表明陈丽与屈晓蓝之间家具产品质量纠纷已部分协商解决。陈丽还主张屈晓蓝销售时存在欺诈行为，将国产家具冒充国外产品进行销售。对此，本院认为，陈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屈晓蓝做出上述虚假陈述。故陈丽以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陈丽以欺诈为由要求价款三倍的赔偿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既然陈丽无权解除合同，其要求居然之家武昌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行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