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92民申6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超锋，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现伟，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再审申请人韩超锋因与被申请人张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9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超锋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与张飞的微信记录和申请人与郑州南站项目部郭的微信记录内容，说明本案包工包料的安装工程合同纠纷及申请人在该工程中属于义务介绍人。申请人前期垫付款项的原因为项目部暂时无款支付张飞，项目部要求申请人先予以垫付。该两份证据足以说明了申请人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及本案属于安装合同非买卖法律关系。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属于适格诉讼主体和本案属于买卖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在无相应证据证明张飞卸货地属于申请人承揽第三方的安装工程地而用于购买材料及申请人的身份、职业或者申请人购买材料又用于转卖他人、双方具有买卖合同等相应辅助证据予以印证双方具有买卖关系及申请人主体适格的基本事实下，仅依据申请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而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关系和申请人作为诉讼主体适格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申请人作为介绍人使张飞与中铁七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南站项目部建立了诉争承揽法律关系，其工程价由张飞与项目部谈判。张飞在履行承揽合同中数次委托申请人向郑州南站项目部催要工程款未果下拒绝施工，申请人无奈之下按项目部要求个人垫付6万元工程款，并向张飞说明项目部急促要求其上人安装烟道，否则项目部将另寻他方施工。上述事实由张飞与韩超锋在张飞承揽施工前后的微信内容和证人予以印证，原审认定申请人代付款项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属于购买人及本案属于买卖法律关系。三、原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非买卖法律关系纠纷。首先，原审中，张飞诉状明确陈述其不但供料还负责安装，其提交的微信内容也印证了其送的烟道管还要安装，诉争前申请人代项目部催张飞上人安装烟道和工程款的计价方法，综合说明了张飞承揽工程款共计116735元，并非烟道材料款计116735元，原审认定本案诉争属于买卖法律关系及张飞诉请货款成立予以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中，申请人为证明张飞主张的事实不予成立，要求两位知情证人予以出庭作证并在庭外等候传唤，但原审法庭未予以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最后，本案诉讼标的及法律关系并非简单明了，原审适用简易（小额）程序不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相关指导意见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与张飞不存在买卖关系或承揽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再审申请人负担巨额债务，使申请人日夜难寐。故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20）豫019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不向再审被申请人支付货款56735元及利息、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对再审申请人韩超锋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规定申请再审分别作如下认定：关于再审理由“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韩超锋提交其与备注名称为中铁七局马总（微信昵称为沉淀）、鼎之兴建材（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加盖有郑州惠尔嘉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通知其开具发票的通知函作为新证据，以此证明其并非案件适格主体及原审认定买卖法律关系错误。首先，韩超锋提交的其与中铁七局马总聊天记录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明显不属于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的情形，亦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该聊天记录内容系其向对方催要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另外，其提交的与鼎之兴建材的聊天记录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亦不能作为新证据。对于韩超锋提交的加盖有郑州惠尔嘉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通知函，内容是“韩超锋：我方于2019年9月1日向你方采购并安装烟道一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合计116735元）。项目地址：中铁七局五公司郑州南站项目处，因你方烟道未能安装到位，经协商，你方同意由我方另行雇工负责安装，费用15000元，从你方货款中扣除。实际应付货款101735元，我方已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完毕。你方应按要求向我方开具发票，经我方多次催要，截至今日，你方仍未向我方提供，现通知你方于三日内向我方开具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我方将申请代开发票，总金额116735元的13%税款13429.69元，由你方支付。特此通知”，该通知函未书写出具日期，且内容反证与郑州惠尔嘉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韩超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作为介绍人使张飞与项目部建立了诉争承揽法律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此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为“被告经其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并要求向其指定的工地供应烟道并制作安装，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结算，结算总货款为116735元”，经查原审卷宗，该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根据证据规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韩超锋认为代付款项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属于购买人，辩称系代项目部支付，未提交证据证明，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韩超锋主张其与张飞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买卖法律关系错误。本院认为，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两者有不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区别主要在以下几方面：1.签订合同的目的不同。买卖合同在订立时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在订立时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2.标的物是否具有特定性。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是种类物，具有通用性，一般有国家或行业标准，而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则是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往往具有特殊用途，具有特定性，通常只能为定作人所使用，不在市场上流通，即使在市场上买卖，也会失去其应有的价值；3.承揽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性，定作人一般对承揽人的资质能力、技术水平、设备条件较为关心，而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要关注的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对标的物的制作条件、制作过程并不特别关心；4.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对产品生产过程有一定控制力，承揽人负有接受定作人监督检查的义务，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般只对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检验，而不对产品生产过程进行监督检查；5.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对工作承担保密义务，买卖合同一般不包含此规定；6.买卖合同的价款以标的物本身价值为主，而承揽合同的价款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后支付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商定的标的物是烟道，韩超锋要求张飞向其指定工地供应4.5米、7.8米、11.1米等规格的烟道并安装，从已查明的事实看，首先，标的物烟道不具有特定性，符合买卖合同标的物的通用性特征，工地项目部和韩超锋对烟道的设计、配置、采购、安装等过程亦无特殊的控制和监督要求，与承揽合同定作人对工作过程进行监督检查的特征不符；其次，韩超锋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价款116735元主要指向的是安装施工费用，张飞为烟道提供的安装更符合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非承揽合同中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专门制作的情形，原审依据查明事实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韩超锋系张飞的合同相对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韩超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无误。关于再审理由“原审法庭未准许其申请的证人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证人出庭作证需要由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申请书并经人民法院许可，即使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了申请书，对作证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没有出庭作证必要的，人民法院也不予准许。经查原审卷宗，韩超锋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原审也就无从准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理由“案件标的及法律关系并非简单明了，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不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相关指导意见之规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于2013年12月20日发布，是对当时法律体系框架下具体适用法律作出的指导。2019年12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就完善小额诉讼程序等工作，全国范围内的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制定了相应的具体办法，本院作为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对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5万元以下金钱给付类案件，及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当事人双方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至于案件是否事实清楚、权利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判断，而非由当事人主观理解决定。原审认为本案可以适用小额程序审理，庭审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双方均表示同意，程序正确无误，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韩超锋的各项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超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萌审判员 石青峰审判员 虎智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慎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