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7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德忠，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戚俊杰、拜守华，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3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忠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忠及其辩护人戚俊杰、拜守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刘德忠在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2中间搭棚内经营一家金属冶炼厂。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其以在上址厂区总电表联合接线盒内安装遥控装置的方式实施窃电，盗窃电力达人民币72万余元(以下币种同)。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刘德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某、范某某、赵某某、吴某某、彭某某、沈某某、马某某、奚某某、董某某、陆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品照片及随案移送清单，电能表现场检验报告、电能表检测结果，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窃电数量报告、自行安装电表用电情况说明，日每时有功负荷曲线图及情况分析，电费发票及各企业水电费情况，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刘德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电力，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忠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德忠予以处罚。被告人刘德忠承认其让他人于2016年7月20日安装了窃电装置，但辩解并未使用，故并未盗取电力。被告人刘德忠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忠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指控的盗窃数额缺乏相应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刘德忠在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2中间搭棚内经营一家金属冶炼厂。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其通过在上址厂区总电表联合接线盒内安装遥控装置的方式实施窃电，盗窃电力达72万余元。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刘德忠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某(系国网上海松江供电公司反窃电班班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案发当日，其在现场参与并了解整个案发过程，当时供电公司对“华32回业”线路及线路下的用电点进行了实际排查和走访工作，最终锁定窃电用户并报警，在案发地取证并发现窃电装置；其等人在日常工作中有一个指标是降低线损率，对于线损率比较高的线路要进行排查原因，并发现“华32回业”线路的线路损耗率一直比较高，后来拉取了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该线路的供电量和售电量的对比数据，计算得每月的实际线路损耗率达20%以上，而本区平均线损率为4.5%，远超合理范围，故要对这条线路进行排查；“华32回业”线路下有8个用户供电点和9个柱上变压器，一共有17个用户，通过对上述供电点进行走访，结合用户的产业类型、耗电情况，其中百音模具【34466】这个供电点的用电量比较大，对应的用户就是涉案的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韬公司”)，公司下面有高能耗产业，而且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对于其等人的检查是有点排斥和警惕，检查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跟着而且厂区大门口有装着对外的摄像头，这个是其他16个用户没有的情况，所以百音模具【34466】这个供电点直接引起了供电部门的注意，其等人开始怀疑这个用户点可能有窃电情况；2016年7月20日，其等人联系了市电力一同走访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XXX号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准备进行重点检查，其等人到现场以后准备进配电间，但是现场的人不肯开门，遂联系房东才开门，当时在配电间的计量柜内看到了联合接线盒有异物流出，疑似胶状物，觉得这个接线盒里肯定有问题，所以其等人当场就报警了；然后等公安机关和房东都到场以后，其等人拆下了联合接线盒，这个接线盒是供电公司原本就安装的，但里面被加装了一个电子装置，是一个可以被遥控的继电器，根据经验，这东西装在联合接线盒里就可以控制电表的计量；正常情况下，联合接线盒中流过的电流是比较小的，不会太热，但是上述联合接线盒流出的异物，就是这个继电器上面刷的一层绝缘胶被溶解了，正常情况下接线盒是很干净的，所以推断是这个继电器工作使电表停表的情况下产生了比较高的热量，溶解了上面绝缘胶，故这个装置肯定是使用了一段时间的，该窃电装置可以控制电表的走或者停，但是不影响正常供电，供电公司的供电量除去正常的损耗以外就是用户的实际使用量；百音模具【34466】计电设备之外的自行安装的分电表是各自计数，正常情况下，这些表的计数是只根据走过多少电量来决定的，互相之间是不产生影响，且查获的窃电装置也不影响分表的用电计数。其公司提供的日用电负荷曲线数据反映用电异常，通过一个远程采集用电量的装置，数据是跟着电表走的，每15分采集一次，然后会显示在数据库里，可能由于技术原因，偶尔有未读取到数据的情况，也就是显示为0，但是这个情况不可能连续出现，实际上变压器本身也要用电的，所以即使用户不用电，也不可能数据为0，而且一个小时内不可能都读取不到数据，其拉取了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日用电负荷曲线数据，发现有多日的某些时间段用电量处于极低的位置，甚至连续数小时达到0的情况，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一般来说，夜间即使不作业，也应该是一个连续稳定的低数据曲线，而不可能是连续数小时为0，如果是在作业的，那像金属冶炼这样的高耗电企业，更不可能是连续低数据的情况，所以其调取了一些比较可疑的时间段的用电曲线，反映出这个用户点的用电异常情况。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金韬公司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厂区的房东之一；该厂区于2008年许挂靠在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后厂区用房陆续出租给七家企业，其中被告人刘德忠在厂区内两栋厂房的中间廊棚做金属冶炼生意；金韬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翠娥，车墩镇业西路XXX号-2的路名原来是车墩镇回业路XXX弄XXX号-2-3厂房，后来改成了业西路XXX号-2；2007年，金韬有限公司与上海中幸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幸公司)签订10年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后来中幸公司有转租的情况，上海荣贵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贵坊公司”)承租了该厂房，荣贵坊公司以其下属的子公司上海晨庭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该地址电费，荣贵坊公司于2013年将其中的某一间厂房转租给了姓董的男子，租期五年；后来姓董的男子又将厂房转租给了刘德忠，并且将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也卖给了刘德忠；2014年12月，其当时曾让刘德忠停产搬离，但刘德忠出示了一份合同表示自己已经买下该金属冶炼厂的设备，不同意搬离，刘德忠给其看了一个合同并表示花了几十万把设备都买下来了，而且刘德忠公司里也没几个人，水电费和房租都是刘德忠交的，有什么事也找刘德忠的，所以其认为老板就是刘德忠；厂区内有一块总电表，2015年1月，因为管理的需要，金韬公司将在电力公司登记的户号，由“晨庭”变更为“金韬”，同时，厂区电费由其向各租户企业收取后一并向供电公司缴纳，其中6家企业安装了9块分电表，电费分别根据分电表读数收取，而刘德忠的金属冶炼厂没有安装分电表，电费系总电表读数扣除9块分表的读数后，剩余部分全部由刘德忠的厂承担，刘德忠本人向其缴纳；刘德忠工厂的用电量大，故只在晚上进行生产，员工每天进入高压电房晚上拉闸、早上关闸，按规定电房应当由门卫陪同进入、钥匙由门卫保管，但2016年5月的一天，厂区高压电房内一设备烧坏，其通知电工来维修时，发现电房钥匙在刘德忠的员工赵某某手上，其遂让刘德忠将钥匙交给门卫保管；2016年7月20日，供电部门来厂区核查偷电的情况，其认为赵某某应该知情，但门卫告知其赵某某的电话打不通，且当晚刘德忠厂内的员工都离开没有再回来，刘德忠电话亦无人接听。结合辨认笔录，其对证人赵某某、被告人刘德忠进行了照片辨认。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至上海打工时认识被告人刘德忠，其遂至刘德忠的工厂里打工开车，工厂主要将废铁熔化后变成铁水，再将铁水灌入模具，待铁水冷却后变成“法兰”；其负责过开车拉废铁和给半成品过磅称重，因为刘德忠说晚上电费便宜，工厂的上班时间一般为晚上八点左右至次日早晨六点左右；刘德忠系工厂的负责人，管理公司财务，房租、电费等开支由刘德忠支付，其否认自己有配电房的钥匙；2016年7月的一天，其接到同事电话称供电所给工厂停电了，其遂离开上海回老家。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下午，其至本区车墩镇回业路旁边的一家厂区，其持有高压电工证，到场配合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进入厂区高压配电房检查，而该配电房只有高压电工证的人才能进去，工作人员从高压计量柜里拆出了一个黑色盒子，称系遥控偷电设备；三四个月前，该厂区配电房设备发生故障，其带维修人员到场时，发现配电房的钥匙在厂区的金属冶炼厂员工赵某某手上，且该冶炼厂的用电量远超厂区其他租户用电量，故其怀疑是该厂偷电。结合辨认笔录，其对赵某某进行了照片辨认。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厂区门卫，2016年5月，厂区配电房发生设备故障，厂区负责人范老板发现配电房钥匙在厂区金属冶炼厂的员工老赵手里，此后范老板要求钥匙由门卫保管；该金属冶炼厂的老板姓刘，因为该冶炼厂夜间作业，故老赵每天需要进出配电房拉闸关闸，在其等保管钥匙后，除了供电部门的工作人员有时过来抄表以外，只有老赵会进出配电房，老赵每次使用配电房钥匙都要经过门卫的同意，其每次都会跟到配电房门口，随后老赵会进去拉闸关闸。结合辨认笔录，老赵即证人赵某某，刘老板即被告人刘德忠。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厂区门卫，厂区配电房有两把钥匙，赵老板一把、门卫一把，大概两个月之前出了一次事情，厂区电跳掉了，于是房东让其等人把赵老板那把钥匙收回来，其等就去把钥匙收回来了，自那以后配电房的两把钥匙就都由门卫保管，所有人要进配电房都要通过门卫；因为开关电闸，赵老板等人一天至少进入配电房两次，该厂还有一位姓刘的老板。结合辨认笔录，赵老板即赵某某，姓刘的男子即被告人刘德忠。7.证人马某某、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等系村委会职工，每月至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帮金韬公司抄电表，厂区内的两家租户上海殿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殿豪实业公司”，该公司做金属精加工)和上海彭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鼎实业公司”，该公司做生产包装)分别装有两块分电表，其中名称为“上海殿豪实业有限公司-1”、表号为XXXXXXXX的电表平时用于该公司宿舍内用电，2015年2月起读数，每月用电大约150度；名称为“上海彭鼎实业有限公司-2”、表号为118924的电表用于该公司车间用电，2015年4月起读数，每月用电大约2,000度。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殿豪实业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共装有两块电表，一块负责宿舍用电，安装在宿舍外墙，宿舍的用电每月200元到400元不等，一块负责车间生产用电，安装在车间内部，每月用电1,000元到2,000元不等；其租厂房的时候，两块电表已经安装了。9.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戴恩包装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厂房系从彭鼎公司处租赁过来，公司装有两块电表，一块由彭鼎实业公司留下来装在公司车间，一块于2015年7月其公司购买后通过房东安装在厂区的配电房；其公司于2015年4月搬过来，前半个月电费达六千多元，明显多了，其觉得有问题就要求换了配电房的电表，换好之后电费就正常了，换好电表后每月一万元左右。10.现场录像、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电力部门从案发地配电间的计量柜内拆下联合接线盒，发现该联合接线盒背部的盖子上没有专利号，明显已被他人更换过，刮去背部盖子上的黑色涂层，系他人安装的线路板，打开该线路板盖，接线盒内部可见覆盖一层黄色胶水状物体和一圈黑色天线，整体做工粗糙、走线凌乱，后该联合接线盒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现场照片则反映了被告人刘德忠的涉案金属冶炼厂的概貌。11.上海市电能表强制检定站出具的《发电厂、变电站电能表现场检验报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出具的《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窃电数量报告》、《2016年“华32回业”线路损耗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至6月，“华32回业”线路每月实际线路损耗率除2月份为17.1%外，其余5个月均在20%以上，对比本区平均线损率4.5%，已远超合理范围；2016年7月20日，经在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2现场检查发现，上址用户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百音模具【34466】表计的联合接线盒内被人为加装遥控继电器，后供电公司对该用户停止供电，经拉取2016年7月22日至7月30日的数据，“华32回业”线路的线路损耗率降至2.13%，属于合理范围；2016年8月2日，上海市电能表强制检定站对“华32回业”线路总表及该线路下的9个柱上变电器计量装置检测，误差均在正常范围；2020年10月经补充调取数据，显示2016年7月“华32回业”线路的线损率为22.1%，7月20日对该线路下用户上海金韬投资有限公司中止供电后，2016年8月至12月的线损率降至1%-2%之间。12.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异常电量的情况分析》、日每时有功负荷曲线图证实，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部分日期用电情况，其中2016年2月22日2时至7时、2月23日3时至7时、2月28日18时至23时、3月19日1时至8时、4月1日2时至7时、4月15日1时至2时及3时至7时、5月12日3时至8时、6月9日4时至7时等时段，均出现用电负荷曲线连续数小时处于极低的位置，甚至达到0。13.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发票联、证人范某某提供的各企业水电费情况等证实，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证人范某某向本区车墩镇业西路XXX号内的各租户收取水电费的情况，其中被告人刘德忠的电费系根据电力公司账单显示的总电费减去厂区其他公司抄表的各时段电费数额后计算所得。2015年1月，刘德忠缴纳电费为47,134元，而2016年6月，其缴纳电费为29,912元，刘德忠缴纳的电费占厂区缴纳电费的比例总体呈下降趋势。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照片、上海市电能表强制检定站出具的《电能检测结果》、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安装电表用电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上海金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厂区内自行安装的9块电表，2016年8月9日，上海市电能表强制检定站对上述9块表计检定，其中7块经鉴定合格；名称为彭鼎实业2、表号为118924的表计经鉴定为“慢超差”，慢走误差3%，按日运行12小时计算，半年度少计电量估算为3,240千瓦时；名称为殿豪实业1、标号为XXXXXXXX的表计经鉴定为“停走”，以宿舍内全部电器设备日运作8小时计算，半年度少计电量估算为6,480千瓦时。15.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德忠被抓获到案的经过及其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德忠提出未盗窃电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刘德忠盗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供电公司发现“华32回业”线路在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线损率远远超过合理范围并对线路下的实际用电点进行了排查和走访，才锁定金韬公司具有嫌疑，后供电公司同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0日对金韬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在配电房查获了窃电装置，之后再对该用电点停止供电，“华32回业”线路的线损率立即下降至正常范围且之后半年均保持在正常范围，即可以认定金韬公司的用户存在盗窃电力行为，故本案案发正常。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窃电装置安装在金韬公司的总电表上，不影响厂区其它企业的分电表的读数，而刘德忠缴纳的电费系总电表的读数减去分电表的读数而计算得出，而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厂区缴纳的总电费金额以及刘德忠缴纳的电费金额来看，刘德忠缴纳电费金额占比呈下降趋势，且刘德忠的金属冶炼厂耗电量巨大；同时，刘德忠的员工有配电房的钥匙，能够自由进出配电房，而刘德忠承认其让人于2016年7月20日在配电房安装了遥控装置，在其辩解并未使用的情况下，其却在供电公司等部门检查时予以离开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基于刘德忠系金属冶炼厂的负责人、窃电的受益方、线损率变化、作案条件等情形，有理由相信刘德忠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通过窃电装置实施窃电，故对刘德忠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德忠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以松江区平均线损率为计算基准，以平均线损率情况下的售电量减去实际售电量而得出窃电量，再以窃电量按照最低谷段电价来计算窃电金额；同时，基于金韬公司用户点有两块分电表经检测存在误差，两块分电表半年度均存在少计电量的情况，基于刘德忠支付的电费系总电表的电量减去分电表的电量而计算得出，使得可能对刘德忠盗窃电力的数额计算有重叠部分，故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上述窃电金额减去上述少计电量的电费金额，据此指控刘德忠盗窃电力达72万余元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电力，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德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调取在案的窃电装置，予以没收。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姚 琦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