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出租公司院内）。负责人：张相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君，男，193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芝，女，194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禹城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刚，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成超，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原审被告：王德才，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君、曾秀芝及原审被告王成超、王德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成超对被上诉人损失的65%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成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通过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本次交通事故的现场笔录、监控视频资料、王成超、曾秀芝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某、曾秀芝由北向南穿越人行道时存在闯红灯的行为，王成超驾驶车辆是正常行驶，王某、曾秀芝闯红灯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王某曾秀芝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成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置客观事实与法律法规于不顾，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查明王某、曾秀芝闯红灯、王某、曾秀芝具有重大过错的的情况下仍然判决王成超承担6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次事故中，王成超不应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也不应就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要求委托省外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准许上诉人委托省外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报告委托人是禹城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该鉴定程序违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是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活动，本案事故处理大队无权委托民间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公安机关有其内部鉴定机构，只有在其内部鉴定机构因技术能力等原因无法鉴定的，才可对外委托。本案中，公安机关内部鉴定机构应该有能力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而事故处理大队对外委托，不符合程序规定。另该鉴定中的鉴定材料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质证，鉴定机构也未通过合法程序选定，该鉴定中所依据鉴定材料上诉人无法核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结论中鉴定材料未经上诉人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另通过王某的病历可明确：王某在遭受交通事故之前就存在肾功能衰竭2年，这本身就是致命病情。病历中记录了大量与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用药及费用，上诉人申请对王某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在王某死亡中的参与度以及王某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虽然省内鉴定机构答复尸体灭失，鉴定工作无法完成，但该鉴定机构的答复并不能排除省外其他鉴定机构可以完成鉴定的可能，另对王某治疗用药中与交通事故无关治疗用药的剔除鉴定不需要王某尸体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委托省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准许上诉人委托省外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三、即使因王某尸体灭失导致王某死亡原因及交通事故无法重新鉴定，造成该种后果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鉴定材料无法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王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金额过高。本案中因王某、曾秀芝闯红灯导致事故发生，造成王某死亡，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广君、曾秀芝辩称，对责任比例不认可，但是没有上诉。一、王成超不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而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过轻，判令其承担的赔偿数额过低。首先王成超负有交通事故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王某虽然存在闯红灯行为，但其责任仅是次要责任。根据道交法第76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只是适当减轻王成超的责任，而非免除其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当同等责任，显然不当。二、被答辩人提出鉴定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一审公安机关出具说明且对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原因解释符合法律规定。而且送达鉴定结论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纳正确。对被答辩人提出的其他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技术部门多次委托，确实无法进行所以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基于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及给两答辩人造成的痛苦，认定精神损失费1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王广君、曾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10万元,合计120000元，剩余损失包括医疗费95361.85元、护理费1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死亡赔偿金746580元、丧葬费40723元及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901924.8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予以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401924.8元由被告王成超、王德才共同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6时40分许，被告王成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Ｎ×××**号小型客车沿禹城市行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人民路路口转弯时，与行人王某、曾秀芝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王某、曾秀芝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曾秀芝就诊于禹城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826.60元。王某就诊于禹城市人民医院并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双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高血压、智能障碍、慢性肾功能不全。住院55天后，王某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死亡诊断为：双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纳差、呕吐待诊、阑尾炎、不全性肠梗阻、高血压病、智能障碍、慢性肾功能不全，支付医疗费104534.7元（其中门诊费670.85元、住院医疗费103863.85元）。关于事故的发生经过，2019年11月22日，王成超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1月22日6时38分许，我驾驶鲁Ｎ×××**小型轿车沿行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人民路路口，这时我前方是绿灯，我左转弯时，这时有一位行人由北向南过公路，这时有一位行人刚刚过去，我车的右前侧刮到这位行人后，我的右侧反光镜又刮了他一下，他摔倒在公路上……。”2019年12月2日，曾秀芝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1月22日6时37分许，我和女儿王某沿人民路由北向南步行行驶到人民路与行政街路口时，我看见信号灯是绿色的，但对于绿色信号灯是直行还是转弯信号不清楚……”。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监控视频显示，在由西向东的左转弯绿灯闪烁倒数第七秒时，曾秀芝和王某由北向南已行至人行道正中间，倒数第一秒时王成超由西向东驾驶的车辆右前部和右侧反光镜刮倒了王某。王某死亡后，经交警部门委托，对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符合在自身疾病（如心、脑动脉粥样硬化，肾功能异常等）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多发骨折（右肱骨、右肩胛骨、双股骨等骨折）,术后长期卧床，营养状况差，机体免疫功能下降，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2月5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714821201900007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成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秀芝、王某无责任。王某在治疗期间，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王成超垫付了1000元医疗费。庭审中，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称，王某有高血压病、肾衰竭两年，死亡原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王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并申请对王某的死亡原因、本次交通事故在王某死亡中的参与度，以及王某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2020年10月12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函，内容是：“贵院委托我所的（2020）鲁1482法鉴字061-2号对王某死亡原因等事项鉴定一案，鉴定材料已收悉。经联系被鉴定人王某代理人告知我所被鉴定人王某尸体已灭失，依据现有材料我所无法完成该案的鉴定工作。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我所对此案不予受理，并将相关资料一并退回。”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省其他鉴定机构，均以相同理由被退回。后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又申请委托省外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查明，被告王成超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王德才名下，在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王某系1968年4月30日生人，未婚。原告王广君（1934年11月15日出生）系死者王某的父亲，曾秀芝（1941年3月18日出生）系王某的母亲。原告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0536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日×100元/日=5500元、护理费55日×116元/日×2人=12760元、死亡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846580元、丧葬费40723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2192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成超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二、被告抗辩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是该起事故的原因，确定王成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曾秀芝无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并非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根据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补充调取的证据材料，可证明王某、曾秀芝由北向南穿越人行道时存在闯红灯行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序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被告王成超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被告王成超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提出王某有高血压病、肾衰竭两年，死亡原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王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虽然王某的既往病史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王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用药及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提出申请省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尸体灭失的情况下确有鉴定机构能够进行鉴定的证据，予以准许鉴定只会造成拖延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的后果，故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受害人王某死亡的后果，给两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的住院时间，以及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认为原告主张1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曾秀芝个人的门诊费，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决定一并处理。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医疗费105361.3元（其中王某104534.7元，曾秀芝826.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5天×100元/天）；3.护理费12760元（55天×116元/天×2人）；4.死亡赔偿金,王某出生于1968年4月30日，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5.丧葬费，按照《山东省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中从业人员全省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72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021924.3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部分901924.3元（1021924.3元－120000元），应由被告方承担586250.8元（901924.3×65%）元，因该损失超出了商业三者险承保数额，首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万元，剩余86250.8元由被告王成超赔偿。扣除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和王成超已垫付的1000元，被告大地保险德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610000元，被告王成超再赔偿原告85250.8元。对原告诉求超过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德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对原告对王德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德才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广君、曾秀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10000元，将赔偿款汇至禹城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禹城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市支行，账号：15×××92）；二、被告王成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广君、曾秀芝85250.8元。三、驳回原告王广君、曾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原告王广君、曾秀芝负担2159.2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77.8元，被告王成超负担6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有无不当；2、原审关于受害人死亡原因与本案的关联性有无不当；3、原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王成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原审庭审中，考虑到受害人存在过错，原审酌情减轻了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但是驾驶员的过错并未排除，由于上诉人投保车辆属于机动车，被上诉人为行人，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审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比例符合实际，该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不治身亡，可以视为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联系。上诉人虽主张受害人自身存在既往病史，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既往病史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联系，不能割断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对其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酌情判决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