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卫军，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邦，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章炎，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瑜鹏，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苏健，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茶香林茶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寅彬，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卫军因与被上诉人郑章炎、被上诉人黎瑜鹏、被上诉人殷苏健、被上诉人上海茶香林茶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香林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店铺关闭的直接原因不是油烟排放问题，而是茶香林公司强制拆除店铺经营招牌及油烟设备。虽然存在油烟排放问题，但并没到必须强制关闭的程度。邓卫军经营期间没有收到任何执法主体关于油烟排放问题要求停止营业的处罚书。故店铺的关闭与邓卫军自身经营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郑章炎等三人和邓卫军先后签署的《环保工程项目合同书》证明油烟净化设备系在郑章炎等三人承包期间新安装，而在邓卫军承包期间只是进行改装，进而证明油烟排放问题在邓卫军承包前就已实际存在，与邓卫军无关，郑章炎等人对此明知或应当知道。二、店铺的关闭应视为与茶香林公司实际承包关系的解除，茶香林公司不仅安排人拆除油烟设备及店铺的经营招牌，还要求邓卫军就税控和发票(含未开)进行交接，邓卫军根本无继续经营可能。三、因与茶香林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郑章炎等三人应向邓卫军赔偿转让费及损失，邓卫军虽与茶香林公司形成实际承包关系，但该实际承包关系不应取代邓卫军与郑章炎等三人的合同关系，邓卫军与郑章炎等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如郑章炎等三人不能履行合同，应赔偿邓卫军转让费。郑章炎等三人不能履行合同已成为事实，应赔偿转让费。合同还约定，承包期内由郑章炎等担任债务债权的原因及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环评消防证不能继续使用等导致邓卫军无法正常营业的，郑章炎等三人应赔偿邓卫军在承包商铺内的装修、设备、器具、广告、供应商物资、工作人员薪资等所有的投资费用。邓卫军非因自身原因而无法正常营业所遭受的相关合理损失均应按约得到赔偿。邓卫军与郑章炎等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书》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承包协议到期或因任一方特殊原因导致承包协议提前终止，郑章炎等三人应自终止后7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无息退还邓卫军。双方虽曾于2018年9月4日签署《承包经营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原合同押金10万元自动转到邓卫军名下，但该条款的约定属于对茶香林公司增设支付义务，且当时并未通知茶香林公司，除自愿同意外，该押金转移不能生效，故郑章炎等三人应足额退还。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均辩称，不同意邓卫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茶香林公司辩称，不同意邓卫军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一审中的意见。邓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返还邓卫军转让费48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2．判令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赔偿邓卫军装修损失20.6万元、设备物品损失144，506元、行政处罚损失1.8万元、工人薪资损失170，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5月6日，茶香林公司与秦川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茶香林公司拥有坐落于上海市四平路XXX号街面店铺房屋使用经营权，建筑面积190平方米，茶香林公司将该房屋经营使用权承包给秦川，用途为餐饮店，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由秦川自行管理，茶香林公司在承包期内无条件提供该店已有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环评消防许可、税务发票等相关经营餐饮证照供秦川经营使用，并在承包期内提供相应的协助。茶香林公司应保证其对该承包房屋的使用权及经营权的合法性，并保证在承包期内无产权纠纷等，如发生此纠纷则由茶香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赔偿由此给秦川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包期自2016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茶香林公司保证该承包房屋在2016年5月15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秦川无关，承包期内因茶香林公司债权债务的原因及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环评消防许可不能继续使用等导致秦川无法正常经营的，茶香林公司将赔偿邓卫军的装修、设备、器具、广告、供应商物资、工作人员薪资等所有秦川投资的费用。承包期满后，协议即终止，如秦川要求继续承包，需在承包期满前6个月提出等。茶香林公司只提供承包的房屋场地，并保证该承包房屋能经营餐饮、小吃，不负责、不过问经营等。承包费每月42，000元，每3个月支付等。承包保证金为10万元，如承包协议到期或因任一方特殊原因导致承包协议提前终止，茶香林公司应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秦川等。秦川在经营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法律政策，合法经营确保安全，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秦川承担责任等；认真做好食品安全卫生、社会治安、消防、用工等方面的安全工作，如违规操作造成的处罚，由秦川自行承担等。未经茶香林公司的同意，秦川不得擅自转让或更改承包经营内容，如需更改须与茶香林公司协商同意后方可更改等。2.2017年4月15日，黎瑜鹏与秦川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秦川将案涉店铺经营使用权承包给黎瑜鹏，承包期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其他条款与茶香林公司、秦川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一致。3.2018年8月27日，邓卫军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将案涉店铺经营使用权承包给邓卫军，承包期自2018年8月27日至2022年11月15日，承包费用及其他条款与茶香林公司、秦川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黎瑜鹏、秦川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均一致。2018年9月4日，邓卫军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再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附加条款)》，主要约定，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承诺邓卫军租期到2020年11月15日时自动续签；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无偿提供邓卫军2台五匹美的空调机，1台平台冰箱，承包经营协议终止后退还等。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应协助邓卫军办理有关工商、税务、消防、卫生、环保等各项经营中的有关政策法律事务，协调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承包期间，每月的5日前由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提供财务数据给邓卫军，由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申报税务、工商年报等，财务费用300元／月，税费按实际支付结算；店铺转让费48万元，房租另记，按原合同履行，如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不能履行原合同，赔偿邓卫军转让费，如承包期间发生动迁、改建、自然灾害等外界原因导致邓卫军无法正常经营的，双方友好协商，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按国家有关规定对邓卫军承受的各类损失情况进行经济补偿；本协议在2020年11月15日邓卫军与房东成功续签到2023年11月15日时自动作废，原合同押金10万元自动转到邓卫军名下(邓卫军于2018年9月3日垫付给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4.2018年9月7日，王文钧代表茶香林公司再与秦川、邓卫军、郑章炎签订《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协议承包方代表为秦川，现经双方协商增加邓卫军、郑章炎两名代表人，在原协议期间，承包方代表郑章炎为主代表，在其不方便的情况下可由其委托邓卫军为主代表；2020年11月15日协议到期如承包方还需要继续承租，茶香林公司愿意在原租金基础上(根据市场经济可递增上下不超过5％)与承包方代表邓卫军单独签协议，协议期为2020年11月15日至2023年11月15日；原财务费用由每月500元调整为每月300元。5．相关款项支付情况：黎瑜鹏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17日、18日转账支付秦川10万元、20万元、17万元。邓卫军于2018年8月25日、26日分别支付郑章炎5万元、15万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黎瑜鹏38万元。邓卫军再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9月15日分别支付王文钧各126，900元。2018年9月4日，黎瑜鹏、郑章炎向邓卫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邓卫军案涉店铺转让费48万元，房屋押金10万元，合计58万元。6.2018年5月30日，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代表茶香林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朗元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元节能环保公司)签订《环保工程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为厨房油烟净化设备改装工程。2018年11月10日、2019年8月16日，邓卫军代表茶香林公司再与朗元节能环保公司分别签订《环保工程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均为厨房油烟净化设备改装工程，工程价款分别为4，000元、2.7万元。7.2019年7月31日，邓卫军在案涉店铺所在楼宇张贴《告示》，主要载明，因案涉店铺历史遗留的油烟排放问题，一直给附近居民带来不便，本着以负责任的态度彻底解决此问题，同时，也结合居民代表和环保建议进行改造，为日后不影响周围居民的生活环境，餐厅将更改油烟排放路径，改为从大楼顶层进行排放等。8.2019年11月7日，上海市虹口区生态环境局向茶香林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第XXXXXXXXXX号)，主要载明，根据上海市虹口区环境监测站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噪声检测报告显示，茶香林公司在商业经营活动中存在使用设备导致周边噪声超标的行为等，决定对茶香林公司作出处以1.8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18日，邓卫军缴纳该1.8万元罚款。9．《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载明，2019年12月8日20时20分，报警人在本市四平路XXX号“乐知乐味中餐厅”内，称租房纠纷，房东要拆其机器，请民警到现场处理。10.2018年9月4日，邓卫军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装修合同》，主要约定，邓卫军委托刘某某对案涉店铺进行木工、水电、油漆装饰，按图施工，包工包料，总金额20.6万元，于2018年10月4日完成施工，共计30天等。邓卫军未提供施工图。邓卫军于2019年1月6日转账支付刘备1.1万元，于3月26日转账支付刘某某15.7万元。刘某某再于2018年9月5日出具《收据》，载明其于当日收到邓卫军装修款现金3.8万元。11．邓卫军于2020年3月3日分别支付案外人胡博、王青、姚瑶、沙葆林款项“结清工资款”、“补偿款”29，867元、64，000元、12，923元、64，000元。“胡博”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邓卫军发放的2019年10月1日至12月8日工资15，867元、补偿款14，000元。“王青”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邓卫军发放的2019年10月1日至12月8日工资34，000元、补偿款30，000元。“姚瑶”于2020年3月3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邓卫军发放的2019年10月1日至12月8日工资6，923元、补偿款6，000元。“沙葆林”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邓卫军发放的2019年10月1日至12月8日工资34，000元、补偿款30，000元。12．茶香林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住所地为上海市四平路**，营业期限自2001年3月27日至2030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为小型饭店(不含熟食卤味)，烟、酒零售。《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场所为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四平路**，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并取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审审理中，邓卫军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刘某某称，邓卫军提交的《装修合同》系其签订，于2018年9月为案涉店铺实施装修，装修工期一个多月，主要装修大厅部位，包括贴地砖、刷墙漆及木工活。装修价款20.6万元是打包价格，包括材料款，无具体明细，施工由其丈夫负责，对具体装修细节不是很清楚。装修款均已收到，包括转账支付与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茶香林公司陈述，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三份《承包经营协议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2．案涉店铺关闭的原因及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3．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收取的转让费的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并赔偿邓卫军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对于案涉三份《承包经营协议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茶香林公司与秦川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秦川取得案涉店铺的经营权，承包期自2016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秦川经营期间，黎瑜鹏代表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取得案涉店铺经营权，经营期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支付秦川转让费37万元，支付保证金10万元，秦川退出经营；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经营期间，又将案涉店铺转让给邓卫军，双方再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协议书(附加条款)》，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收取邓卫军转让费48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同时承诺邓卫军经营期限可与茶香林公司续签至2023年11月15日，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退出经营。嗣后，王文钧代表茶香林公司再与秦川、邓卫军、郑章炎签订《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确认其与秦川约定的承包期至2020年11月15日到期后，可按照邓卫军的意愿根据市场行情与其延长承包期至2023年11月15日。据此，可以判断，茶香林公司将案涉店铺承包给秦川后，茶香林公司对于秦川及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的转让行为及邓卫军的经营行为均是知晓并予以确认。因此，各方的法律关系应为在秦川将案涉店铺转让给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与茶香林公司形成实际承包关系，秦川退出该承包关系；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将案涉店铺转让给邓卫军后，邓卫军与茶香林公司形成实际承包关系，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退出原承包关系。对此，邓卫军、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及秦川亦予以认同。虽然茶香林公司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转承包需经其同意、且王文钧无茶香林公司授权签订《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为由否认秦川、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的转让行为，但从茶香林公司理应知晓案涉店铺在不同时期为不同经营人经营但未提出质疑，且王文钧与茶香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并由其个人账户代茶香林公司收取承包费的实际情况来看，茶香林公司的否认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及邓卫军均完成了代茶香林公司向秦川及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现茶香林公司处的10万元保证金应视为邓卫军支付。由于各方签订的三份《承包经营协议书》除合同主体外，主要条款均一致，故茶香林公司与邓卫军间形成的承包关系可按照《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于案涉店铺关闭的原因及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邓卫军称其在经营过程中收到居民对油烟排放的投诉，相关环保部门对其进行约谈并督促其整改，但因油烟管道排设问题未取得全体居民的同意而未能完成整改。嗣后，茶香林公司上门拆除油烟设备及店铺招牌，致使邓卫军无法经营，当日即与茶香林公司解除承包关系。对此，邓卫军提供《环保工程项目合同书》、《告示》、《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茶香林公司对因油烟排放问题导致店铺关闭的事由予以确认，但同时表示，其于2019年12月8日拆除油烟设备时仅要求邓卫军暂停经营，待邓卫军整改完后仍可继续经营，故不认可邓卫军主张双方自拆除日即解除承包关系的意见。因邓卫军与茶香林公司间的承包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亦表示需协商处理或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走访了上海市虹口区生态环境局及店铺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了解情况，两部门均确认因邓卫军经营期间油烟排放存在问题，多次要求其整改或调整餐饮品种，但未能完成或采纳。故一审法院对于邓卫军因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油烟排放问题导致其无法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案涉店铺经营证照齐全，油烟问题系因邓卫军经营过程中自身的经营行为产生，且不包含在其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附加条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内，故该后果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无关，邓卫军理应对自身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邓卫军仅以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于2018年5月对案涉店铺油烟设备进行改装为由主张油烟排放系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隐瞒的历史问题，证据不足，且相关部门确认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经营期间不存在关于油烟投诉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邓卫军主张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对油烟排放改造的情况下，邓卫军还可以选择调整餐饮种类、减少油烟排放以避免关闭店铺的后果，而经营过程中非因合同相对方的违约或过错行为导致的经营风险亦应由邓卫军自行承担。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收取的转让费的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邓卫军并赔偿邓卫军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关于转让费的性质，从《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附加条款)》的约定来看，均未包括财产性权益，亦与承包费无关，故转让费应为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对涉案店铺在2018年8月27日至2023年11月15日期间经营权的转让，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收取经营补偿后即丧失了经营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一般的市场惯例。邓卫军的经营期已由《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确认，虽然实际经营未满经营期，但非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的违约行为或过错行为所致，故无论邓卫军要求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全部返还或者按实际经营期限折扣后部分返还转让费均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邓卫军主张的10万元保证金，因其与茶香林公司形成承包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对于邓卫军主张的1.8万元行政处罚款，系邓卫军自身经营行为所致，与他人无关且相关行政部门确认该行政处罚事由为噪声超标，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邓卫军主张的装修损失，邓卫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或茶香林公司就装修及装修补偿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邓卫军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邓卫军主张的购买设备、物品等损失，邓卫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且邓卫军列举的物品均系其经营必需品，并确认带走部分物品，衣物发放员工，环保设备做退货处理，现遗留在店铺内的物品基本没有价值，可由茶香林公司随意处置等，故邓卫军要求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邓卫军主张的员工薪资损失及解除劳动合同事由，真实性存疑，即使为邓卫军支付的案涉店铺员工工资，但其主张的2019年10月1日至12月8日为其经营期间，该部分工资理应由其自行负担，解除劳动合同亦非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的违约行为所致，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现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自愿补偿邓卫军3万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邓卫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邓卫军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3.66元，由邓卫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卫军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各方签订的《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均真实合法有效。从协议约定来看，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转包后，邓卫军并未直接与茶香林公司签订经营期限至2023年11月15日的承包合同，而是作为承包一方的当事人代表之一。因此，虽然2018年8月27日后实际承包经营者仅有邓卫军一人，茶香林公司也对此明知，但本案中存在着两个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一是秦川、邓卫军、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共同与茶香林公司之间形成的承包关系，二是邓卫军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形成的内部转包关系，且在《补充(承包经营)协议书》后，《承包经营协议书》仍旧存续，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邓卫军正是基于内部转包合同关系向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主张违约责任。但从邓卫军停止经营的原因来看，是其经营期间的油烟排放问题所致，而《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已经按约提供了经营所需的场地、证照等，也没有证据证明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经营期间同样存在油烟排放问题，并延续至邓卫军经营期间。因此，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无需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至于邓卫军上诉所称导致其无法经营的主要原因是茶香林公司强制拆除店铺经营招牌及油烟设备、税控设备等，则邓卫军应当作为承包经营的一方当事人向发包方茶香林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而作为内部转包合同的一方，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并不存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邓卫军主张三人返还转让费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0万元保证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项承包方对发包方在合同终止后所享有的债权已经基于两次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转移至邓卫军，邓卫军可另行与茶香林公司结算或主张返还，而在郑章炎、黎瑜鹏、殷苏健无违约情形的情况下，邓卫军于本案中诉请三人返还10万元同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邓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3.66元，由上诉人邓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