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兴隆街**。 法定代表人：洪烨，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贞成，该局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团山街** 法定代表人：魏立先，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玮，四川众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高因诉被上诉人夹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夹江人社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5月6日，夹江人社局收到宁高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宁高申请公开四川夹江燎原机械制造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2011）夹江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中的债权申报表及所有申报附件（以下简称申请事项）。同月19日，夹江人社局分别对邵永忠、王建平、王文京、刘玉祥、袁学明进行征询，征询其是否同意宁高申请公开的信息中涉及其个人信息部分，并分别制作《信息公开征询意见记录》，五人均不愿意公开其个人的详细的社保信息。夹江人社局于2020年5月20日向宁高作出夹人社〔2020〕第1号-不告《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公开告知书》），载明：夹江人社局于2020年5月6日收到宁高通过信函提交的关于“依法公开四川夹江燎原机械制造公司（2011）夹江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中的债权申报表及所有申报附件”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夹江人社局征询第三方意见为不同意公开，对于宁高申请获取的公开信息，夹江人社局不予公开。夹江人社局于次日向宁高邮寄送达《不予公开告知书》，宁高于同月22日收到该《不予公开告知书》。 宁高不服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于2020年5月23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同月26日收到宁高申请，于同年8月11日作出乐人社复〔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不予公开告知书》。并于同月13日向宁高邮寄送达，宁高于同月14日签收。 宁高不服《不予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夹江人社局、市人社局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15日，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燎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燎原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燎原公司的管理人。2011年6月30日，该院作出（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燎原公司破产。2011年8月26日，该院作出（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裁定夹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城市信用社）等5位债权人的债权成立（详见债权表）。债权表载明的债权人包括“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本金“541.23万元”，性质为“欠缴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2020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11）夹江民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燎原公司破产清算组制作的《燎原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燎原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有参加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情况、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总额、破产财产分配的顺序、比例和数额、破产财产分配实施办法等内容，同时附有《燎原公司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债权人名称、确认债权金额、清偿分配金额、债权性质等内容，其中夹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确认债权金额为541.23万元，清偿分配金额541.23万元，性质为欠缴职工社保费。 原审法院以夹江人社局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宁高身份证复印件、《收件证明》《信息公开征询意见记录》（5份）、《不予公开告知书》《邮件交寄单（收据）》、（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1）夹江民破（决）字第1-1号决定书、夹江民破（裁）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及附件债权表、（2011）夹江民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及附件《燎原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和《燎原公司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存根）》《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存根）》《行政复议答辩意见》《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送达回证》（2份）、快递单据复印件、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截图（2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条例第四条关于“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一）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规定，本案夹江人社局作为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法具有对本案宁高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根据条例第五十一条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投诉、举报，也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夹江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本案宁高不服《不予公开告知书》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 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是夹江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事业单位法人，负责承办夹江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业务。审理中，三方均认可宁高申请事项系由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制作。夹江人社局认可其作为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上级机关保存有该信息，但认为宁高申请事项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向宁高予以公开。为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夹江人社局针对宁高的申请事项，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首先，在未经本人授权的情况下，个人没有查询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的权利。《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是指以纸质材料和电子数据等载体记录的反映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履行社会保险义务、享受社会保险权益状况的信息，包括下列内容：（一）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社会保险登记信息；（二）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获得相关补贴的信息；（三）参保人员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资格及领取待遇的信息；（四）参保人员缴费年限和个人账户信息；（五）其他反映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的信息。”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参保人员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本人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需持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参保人员委托他人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本人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被委托人需持书面委托材料和本人有效身份证件。需要书面查询结果或者出具本人参保缴费、待遇享受等书面证明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按照规定提供。”根据前述规定，个人在未经本人授权的情况下，没有查询他人社会保险权利记录的权利。 其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依法为个人社会保险信息保密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为用人单位和个人的信息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建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保密制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信息机构、社会保险服务机构、信息技术服务商及其工作人员对在工作中获知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承担保密责任，不得违法向他人泄露。”根据前述规定，对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负有保密的义务。 再次，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时除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外，一般应尊重第三方信息自决权。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如果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的个人隐私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 本案中，宁高的申请事项涉及燎原公司职工的身份情况、个人履历、家庭住址、收入状况等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私问题，夹江人社局应当依法尊重燎原公司职工是否同意公开其社保信息的自决权。夹江人社局书面征求了燎原公司部分职工的意见，均被告知不同意公开。且从宁高申请的内容来看，不公开其申请事项的信息并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一旦贸然予以公开，势必泄漏燎原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内容，可能给燎原公司职工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有可能违背了燎原公司职工本人的意愿。同时，夹江人社局也有义务为燎原公司职工的上述信息承担保密义务，以保护燎原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因此，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符合行政法尊重和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则的要求，并无不当。 关于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夹江人社局于2020年5月6日收到宁高的申请后，于同月20日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宁高，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26日收到宁高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8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市人社局没有提交其作出《复议决定书》存在批准延长期限的相应证据，故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但对宁高的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市人社局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故宁高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宁高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宁高的诉讼请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关于“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宁高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的乐人社复〔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宁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 宁高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宁高申请信息公开内容是(2011)夹江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中的债权申报表及债权申报表的附件，而债权申报表的附件可能牵涉多个文件，具体包括哪些文件，在夹江人社局予以公开之前是不得而知的。宁高并没有申请公开“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燎原公司职工的身份信息、个人履历、家庭住址、收入状况等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私问题”。宁高申请公开债权申报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信息公开的义务机关应当无条件公开。2.宁高申请公开债权申报表的附件，夹江人社局向破产管理人提交的附件不应当包括“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及“燎原公司职工的身份信息、个人履历、日家庭住址、收入状况等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私问题”，如果包括，则证明夹江人社局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3.退一步说，即使债权申报表的附件包括了“他人社会保险权益记录”及“燎原公司职工的身份信息、个人履历、家庭住址、燎原公司职工的身份信息、个人履历、家庭住址、收入状况等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私问题”，除了该两部分内容，一定还有其它内容，否则也不至于成为债权申报表的附件。故夹江人社局表面上是依据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实际是违反了条例第五条和第三十六条规定，内容不适当。《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第五项的规定，纠正夹江人社局的错误。 夹江人社局辩称：1.宁高向夹江人社局申请公开的燎原公司(2011)夹江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中的债权申报表及所有申报附件中涉及公民个人隐私的部分与整体资料不可分割，因此全部属于法律规定不得公开的信息。宁高要求公开的内容中涉及到燎原公司所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职工的个人信息,包括职工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工作年限、缴纳工资基数等个人信息,和整个资料是一个整体,不能单独独立出来。而欠缴社会保险费职工的个人信息属于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所规定的不得公开的信息。宁高申请公开的债权申报表及附件中,均载有燎原公司职工个人信息，且不能做分割处理。夹江人社局收到宁高的申请后依法书面征求了向破产管理人报送的债权申报表所涉的部分欠费职工意见，但被征询意见的职工均拒绝公开其个人信息。王文京、刘玉祥、袁学明、邵永忠、王建平等人在2020年5月19日《信息公开征询意见记录》中均不愿意公开本人社会保险信息。同时，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夹江人社局书面告知宁高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宁高认为涉及公民个人隐私的部分可以和不涉及公民个人隐私的部分予以分开并不是事实。2.宁高是案涉燎原公司破产案件的合法债权人，自己有权向破产管理人申请获得想知晓的可以信息公开的信息。同时，宁高持有的（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2011)夹江县民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中均有记录，其再向夹江人社局申请信息公开已无必要。综上，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和实体均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市人社局辩称，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宁高申请公开的信息范围依法属于参保人员个人隐私，夹江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负有为参保人员个人社保信息保密的法定义务。据此，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当，市人社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夹江人社局系事业单位法人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的上级机关，作为地方人民政府部门，具有对本案宁高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根据条例第五十一条和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夹江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本案宁高不服《不予公开告知书》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本院认为，首先，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宁高向夹江人社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为燎原公司（2011）夹江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中的债权申报表及所有申报附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关于“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七条关于“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第五十八条关于“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夹江人社局作为民事债权人主体对与债务人燎原公司的职工有关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等541.23万元特定债权本无须申报，在案（2011）夹江民破（裁）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虽查明在债权申报期内债权人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审查后编制了债权表，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人会议对债权表中记载的原夹江县劳动就业保险管理局等5家债权人的债权无异议，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对破产清算组申请确认的债权确认表中该541.23万元债权成立，但夹江人社局向管理人申报特定债权的行为并非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而是民事行为，据此，宁高申请公开夹江人社局所提交的债权申报表及所有申报附件不属于政府信息，宁高申请公开事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其次，即使认定属于政府信息，因宁高申请事项涉及燎原公司职工身份、个人履历、家庭住址、收入情况等隐私问题，且债权申报表及附件系整体，法律上不可分割，夹江人社局经征求部分职工意见，不同意公开；且公开申请事项势必泄露职工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内容；不公开并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对此评析夹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合法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支持。 最后，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26日收到宁高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年8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市人社局未举证证明批准延长复议期限的证据，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系程序违法，该程序违法对宁高的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属程序轻微违法；市人社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结果正确，故，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宁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雷璐娜 审判员 李亚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夏玉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