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03005797549Ｄ。法定代表人：于留洋，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该镇政府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义宽，男，汉族，1954年2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玲，女，汉族，1960年12月2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吕义宽、马春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志，漯河市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漯河市第二盐业销售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文明路**代码：71124678-7。法定代表人：刘凌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盐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文明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MA47RMPA94。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庙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吕义宽、马春玲、原审被告漯河市第二盐业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第二盐业公司）、漯河市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庙镇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凭单，其抬头是“河南省郾城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收款凭单”，从证据形式上看，该借款主体是郾城县外贸公司，原三周经营处属于郾城县外贸公司的下属机构，三周经营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孟庙(原三周)经营处的债务应由郾城县外贸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一审时直接单独把上诉人作为被告漏列了当事人。二、一审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一审中，被上诉人吕义宽提交的收款凭单的时间最早是1993年11月10日，最晚时间是1995年9月17日。1995年8月28日原郾城县人民政府下发郾政(1995)70号《关于将外贸经营处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将县外贸公司各下属机构外贸经营处划归乡镇管理，此时，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或可能受到损害，应及时通过诉讼解决纠纷，但原告并没有及时主张权利而是在长达二十多年后提起诉讼。因此，其债权无论真实与否均已经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已经丧失胜诉权。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所采用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孟庙经营处的资产至今存在，一直由被上诉人吕义宽经营使用，期间的收入一直由被上诉人吕义宽占有，因此，在孟庙经营处尚有资产情况下，如果有对外债务，也应由企业自身财产承担，判令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审理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法释(2020)6号《关于修改的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已经施行。在该解释施行后，原(2015)18号司法解释已经失效，因此，法院在审理和判时应当适用法释(2020)6号文的规定，但是一审判决适用已失效的(2015)18号司法解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直接判决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了20年的诉时效期间，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吕义宽、马春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集资款收款凭单原件上头印有“河南省郾城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收款凭单”字样，上诉人据此认为这行字是“抬头”，并据此认为“该借款主体是郾城县外贸公司，原三周经营处属于郾城县外贸公司的下属机构，三周经营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法律上三周经营处的债务实际是郾城县外贸公司的债务，孟庙经营处的债务应由郾城县外贸公司偿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该观点是极其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把票据印制单位称作“抬头”犯了常识性错误。所谓票据“抬头”是指票据的接受方而不是开票方，“头”位置在票据左上角，开票单位通常在右下角签名盖章，本案的集资款凭单，接受方是集资职工，所以凭单“抬头”填写职工姓名，开票单位是三周经营处，由会计或出纳签名盖章。郾城县外贸公司统一印制票据，各乡镇经营处领用，从票头的文字并不能推断出集资人是郾城县外贸公司。其次，三周经营处自始就是一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实体，这在郾政(1995)70号文件第二条显示的清清楚楚，说明了镇政府全面接收外贸经营处之前，经营处就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本案集资款，是外贸经营处基于生产经营需要而向职工集资，郾城县外贸公司没有向经营处职工集资，也没有使用本案集资款，三周经营处的集资款债务怎么可能是郾城县外贸公司的债务?郾政(1995)70号文件实施后，三周经营处和全县其他经营处一样，彻底和郾城县外贸公司脱离了关系，上诉人现在提出孟庙经营处的债务应由郾城区外贸公司偿还，并要列为当事人，这个上诉理由是极其荒唐的。2006年3月，上诉人与漯河市第二盐业公司通过签订土地房产置换协定处置经营处资产，既没有事先协商并征得孟庙经营处同意，也没有履行向国资委等部门的任何报批手续，更没有对经营处的资产状况、债权务进行核算并履行清算义务，甚至没有考虑经营处的土地是郾城县外贸公司当年从农民手里买来的这一事实而告知一下外贸公司，就武断地派人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实施拆除，径行处置了经营处的全部资产。现在却提出经营处的债务应由郾城县外贸公司偿还，天理何在?法理何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又何在?孟庙镇政府对经营处资产的处置行为，不仅使经营处丧失了从事生产经营的物质条件，也使得答辩人丧失了实现本案集资款债权的物质基础，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和权责相一致原则及相关民法规定，孟庙镇政府是本案集资款债务的唯一债务承担主体，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之说。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首先，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其次，1993年至1995年，经营处向职工集资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间。2004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经营处签订《协议书》，对集资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本息合计548418元，该协议重新确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04年4月19日，可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再者，2006年3月20日，上诉人与盐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置换协议，改变了本案集资款债务的清偿主体，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后，被上诉人无数次找孟庙镇党政主要领导要求解决集资款问题。故，2006年3月21日也可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无论是自2004年4月19日起还是自2006年3月21日起，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一审时，答辩人提交了集资收款凭单原件，开票人靳海川、史付臣当年分别任经营处会计和出纳，二人通过出庭作证或视频作证证明当年集资款的实际情况，且和2004年4月18日的《协议书》及被答辩人历任党政领导出具的书面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集资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二)、被答辩人吕义宽虽然时任经营处主任，但是绝非像上诉人所称的独立掌管企业印章和财务权利。事实上，经营处班子成员全部由总公司文件任命、各有分工，印章由副主任兼会计的靳海川管理，其与出纳史付臣共同管理财务。集资款凭单虽然形式上不够规范，但是也绝非如上诉人主观臆断的“只是白条，属于自己给自己出具的凭证”。当年没有电子支付，职工交的集资款都是现金，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有银行流水，至于入账凭证等企业账册，早在2006年3月已被镇政府派人全部搬走，办公用品也被“洗劫”一空。(三)、票号错序问题。集资款收款凭单系经营处从外贸公司成捆领取，据会计靳海川、出纳史付臣回忆，实际工作中会出现几本票据同时使用的情况，拿住哪本就用哪本。有时还把收款凭单提前撕开夹好复写纸备用，所以会出现上诉人指出的票号错序问题。但是上诉人称“一审原告独立掌管企业印章和财务权利”，纯属主观臆测。试想，如果答辩人想造假，如果想到20年后会有今天的诉讼，还会让集资款凭单出现“有的盖章有的不盖章”等这样那样的瑕疵吗?(四)、上诉人称“孟庙经营处的资产至今存在，一直由被上诉人吕义宽经营使用，期间的收入一直由被上诉人吕义宽占有”。而事实上，2006年3月，上诉人孟庙镇政府通过与漯河市第二盐业销售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置换协议，把经营处的全部资产包括经营处所属的土地全部处置，置换协议并未给经营处保留半丝半毫的资产，孟庙镇政府当年之所以没有把大门口的几间房拆掉，一是考到被上诉人与经营处在2004年4月18日签订有《协议书》，二是考虑到被上诉人无处居住的实际困难，那几间房才得以保留，对此，张国明证言可以佐证。至于那几间门面房的租金收入，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整修费、代交职工养老金、代付职工集资款，被上诉人至今尚垫付64124.28元。因此，上诉人提出“在孟庙经营处尚有资产情况下，如果有对外债务，也是由企业自身财产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我国民法采取“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7月29日第一次开庭，8月20日第二次开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即法释(2020)6号，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判决仍应适用(2015)18号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法释(2020)6号，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滥用诉权，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第二盐业公司述称，第二盐业公司取得原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的房地产是与孟庙镇政府对价置换取得，一审判决驳回吕义宽、马春玲对第二盐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盐业有限公司述称，吕义宽、马春玲要求盐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吕义宽、马春玲对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吕义宽、马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集资款本息16068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义宽（又名吕玉宽）系原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的职工，1993年11月至1995年9月期间，出于经营发展的需要，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向原告吕义宽筹借资金累计120664元，其中1993年11月17日的借款6100元、约定月利率为2％，1994年10月15日的借款91564元约定月利率为1.8％，1995年9月17日的借款5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8％；下余借款累计18000元均未约定利息；1993年11月10日，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向其职工吕自杰（吕志杰）筹借资金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本案原告吕义宽代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将该5万元连本带息偿还给了吕志杰；1995年8月28日，郾城县人民政府出台、印发了《关于将外贸经营处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郾政［1995］70号），决定将原属县外贸总公司管理的全县外贸经营处移交所在乡镇政府管理，该通知第一条规定：自1995年9月1日起，将现有的大刘、问十、三周等15个乡镇外贸经营处解除与县外贸公司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其人、财、物全部移交给所在乡镇管理。该通知第三条规定：移交后的人员调配、干部任免、调资及有关待遇，由乡镇政府管理；第四条规定：移交后经营处的资产管理，外贸经营处原有固定资产全部移交乡镇政府管理，其所有权不变，资产变动时，需报经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备案。经营处原占用国家的固定资金和流动资金（统称国家资本金）仍由原经营处使用，其所有权仍归国家。原有的债权、债务仍由外贸经营处负担；1997年1月3日，漯河市人民政府印发了《漯河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三周乡的批复》（漯政文［1996］137号），将原三周乡的三周、孟庙、张任庄等25个村划归孟庙镇管辖；至此，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变更为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因经营困难，企业资金紧张导致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逾期清偿二原告债务，2004年4月18日，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甲方）与其职工吕义宽、马春玲（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本单位大门以西门面房（包裹大门）计17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二条约定：甲方将本单位大门以西（包裹大门）的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宽19.8米，合计0.95亩，归乙方所有。……；2006年3月20日，孟庙镇政府与第二盐业公司就土地及房产置换达成了协定，该协定第一条约定：第二盐业公司同意孟庙镇政府占用该公司在孟庙镇文明孟庙镇××路北侧、西的3308.8平方米土地，同时自行拆迁该土地上的砖混仓库257.07平方米，营业房及仓库砖木结构542.7平方米。第二条约定：孟庙镇政府同意将镇政府错对路南的外贸经营处6570.35平方米与第二盐业公司进行置换，用于该公司营业和办公，同时自行拆除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大门以西四间门面房。第三条约定：双方土地及房屋一切遗留问题和纠纷由双方各自进行处理。协定签订后，孟庙镇政府组织人手将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的建筑物予以拆除并将其办公用品等动产搬离后将该处地方与第二盐业公司进行了置换；2006年6月30日，孟庙镇政府与第二盐业公司签订置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孟庙镇政府置换给第二盐业公司的土地上建筑物，以及院内居住的退休工人必须于2006年7月31日前自行拆搬完毕，院内居住的退休工人的安置工作由孟庙镇政府负责搬迁和安置，搬迁安置的各种纠纷由孟庙镇政府处理解决；2018年9月25日，漯河市盐业管理局出台、印发了《关于解散漯河市第二盐业销售公司的决定》（漯盐［2018］23号），第二盐业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解散；同日，漯河市盐业管理局出台、印发了《关于注销漯河市第二盐业销售公司及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漯盐［2018］20号），对第二盐业公司采取清算注销方式实施改革，并成立了第二盐业公司清算组。借款发生后二原告多年来屡次找孟庙镇政府历任负责人，要求解决案涉借款问题，因种种原因二原告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出于经营需要向二原告筹借资金，二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案中，1995年8月28日，郾城县人民政府出台、印发了《关于将外贸经营处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郾政［1995］70号），决定将原属县外贸总公司管理的全县外贸经营处移交所在乡镇政府管理，该通知第一条规定：自1995年9月1日起，将现有的大刘、问十、三周等15个乡镇外贸经营处解除与县外贸公司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其人、财、物全部移交给所在乡镇管理。该通知第三条规定：移交后的人员调配、干部任免、调资及有关待遇，由乡镇政府管理；第四条规定：移交后经营处的资产管理，外贸经营处原有固定资产全部移交乡镇政府管理，其所有权不变，资产变动时，需报经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备案。经营处原占用国家的固定资金和流动资金（统称国家资本金）仍由原经营处使用，其所有权仍归国家。原有的债权、债务仍由外贸经营处负担；根据该文件规定，外贸经营处的人财物管理权均移交给了乡镇政府，且原债权债务仍由外贸经营处负担，乡镇政府作为外贸经营处的管理单位，应是该债务的责任主体。在管理过程中，孟庙镇政府在未对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的资产状况、债权债务等进行核算的情况下直接与第二盐业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置换协定，组织人手将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并将该处地方处分给第二盐业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致使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丧失了从事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与基本条件，使得二原告的集资款难以得到清偿，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孟庙镇政府处置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资产的行为事先履行了向郾城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备案手续，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相关民法理论，二原告要求被告孟庙镇政府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第二盐业公司以及盐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第二盐业公司与孟庙镇政府签订土地及房产置换协定的目的是配合孟庙镇政府扩大城镇建设，提升城镇品位，其全面履行了协定约定的义务，并非是无偿得到案涉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的经营场所，且在置换的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被告第二盐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盐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9年11月28日，与二原告不存在侵权或合同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二原告要求盐业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二原告累计出借的款项总额为120664元，其中1993年11月17日的借款6100元、约定月利率为2％，1994年10月15日的借款91564元约定月利率为1.8％，1995年9月17日的借款5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8％；下余借款累计18000元均未约定利息。此外，二原告代孟庙镇政府清偿案外人吕自杰（吕志杰）借款本金5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后，有向孟庙镇政府主张债权的权利，故孟庙镇政府应当按照170664元的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向二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义宽、马春玲清偿借款本金17066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其中借款本金56100元自1993年1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借款本金91564元自1994年10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8％，借款本金5000元自1995年9月18日按照月利率1.8％，下余借款本金18000元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吕义宽、马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9630元，由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有误。本院认为，1993年11月至1995年9月期间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向其职工吕义宽借款累计120664元，1993年11月10日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向其职工吕自杰借款5万元，后吕义宽代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将该借款5万元及利息偿还给了吕自杰，上述借款事实清楚，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对上述借款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1995年8月28日郾城县人民政府下发郾政【1995】70号《关于将外贸经营处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文件，决定自1995年9月1日起将包括三周等15个乡镇外贸经营处解除与郾城县外贸公司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其人、财、物全部移交给乡镇政府管理。1997年1月3日漯河市人民政府下发漯政文【1996】137号《漯河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三周乡的批复》，将原三周乡的三周、孟庙、张任庄等25个村划归孟庙镇管辖。至此，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三周经营处变更为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后因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经营困难，一直未向吕义宽、马春玲偿还涉案借款债务。2006年3月20日孟庙镇政府与第二盐业公司就孟庙经营处土地及房产置换达成协议，孟庙镇政府在未对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的资产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核算情况下，将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并将该处土地处分给第二盐业公司，致使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丧失了从事经营活动及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和条件，吕义宽、马春玲的涉案集资款债权难以得到清偿，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孟庙镇政府对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孟庙经营处所欠吕义宽、张春玲本案集资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理相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孟庙镇政府上诉主张应由郾城县对外贸易公司对本案集资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吕义宽、马春玲的涉案集资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吕义宽、马春玲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吕义宽、马春玲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时间及吕义宽、马春玲起诉时间均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20）6号《关于修改的决定》施行之前，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孟庙镇政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系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梦瑶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