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安，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峭，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张敏安因与被上诉人康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康峭赔偿张敏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41.70元之外、误工费16，183.67元(月收入38，661元／21.5月工作天数＊实际请假天数)、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康峭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故张敏安的误工费应为16，183.67元。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次事件造成张敏安及家属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康峭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要求依法改判。康峭辩称，张敏安没有固定工作，且银行流水与其缴纳税收的金额不一致，且其流水混乱，不能反映其实际月收入。本案事发是由张敏安挑起，故康峭无需赔偿精神损害金。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敏安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康峭就2020年6月2日无端对张敏安在公共场所进行殴打行为公开赔礼道歉；2、康峭赔偿张敏安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705.70元、交通费157元、财产(眼镜)损失费5，068元、衣物损失费200元、手机维修费169元、误工费16，183.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日下午14时左右，在上海市青浦区公园东路1689弄家乐福超市青浦公园店上行自动扶梯上，康峭推购物推车站立在扶梯上正在吸烟，张敏安经过康峭身边并对其吸烟行为进行劝阻，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电梯即将行至终点时，张敏安用身体挡着康峭的购物车，康峭随即用购物推车不断推搡张敏安，两人离开自动扶梯后，康峭继续用拳头对张敏安实施殴打行为并在张敏安报警后将张敏安摁在地上进行殴打。2020年6月3日，康峭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事发后张敏安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05.70元(含救护车费)。一审审理中，张敏安主张：1、交通费，张敏安被打伤后打车去医院就医属于正常的交通费支出范围，张敏安不可能在受伤之后还要挤公交车就医，故交通费应按照张敏安实际支出的打车费用计算。为此，张敏安提供出租车打车费发票2张以及停车费发票5张，证明张敏安打车去医院就医以及车辆停在家乐福超市花费的费用一共157元。2、财产损失费，康峭殴打张敏安时将张敏安眼镜摔坏，应赔偿张敏安的眼镜损失。为此张敏安提供眼镜验光单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张敏安的眼镜损失为5，068元。3、手机维修费，张敏安殴打康峭时将康峭的手机摔坏，张敏安花费手机维修费169元，为此张敏安提供手机维修费电子发票一份证明其花费的手机维修费。4、误工费，张敏安每月平均收入38，661元，受伤后实际请假天数为9天，因此张敏安产生的误工费损失为16，183.67元。张敏安的哥哥患有XXX残疾，母亲也是残疾人，康峭殴打张敏安加重了哥哥和母亲的病情，张敏安为了照顾两人才请事假。为此，张敏安提供员工请假说明、在职收入证明、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病情证明单、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收入纳税明细查询单、残疾人证、户口簿等证据予以证明。5、衣物损失费，康峭殴打张敏安时将张敏安的衣服扯坏，当时张敏安穿的是优衣库品牌的上衣，购买半年以上，无购物凭证，该项损失金额为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敏安莫名其妙被康峭殴打，给张敏安及张敏安的家属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康峭应赔偿张敏安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康峭认为：1、关于交通费，对停车费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判断是否是家乐福超市的停车费，对出租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同意按照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标准承担20元。2、关于眼镜的损失，当时张敏安要报警康峭为了抢张敏安的手机将张敏安的眼镜碰掉了，但是眼镜掉在地上后并没有摔坏，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张敏安还戴着眼镜，即便张敏安眼镜真的损坏，也不需要全部更换。对眼镜费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眼镜验光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无法确认双方争执的时候张敏安戴的就是这副眼镜，如果是这副眼镜也可以维修。3、关于手机维修费，不予认可，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张敏安手里还拿着手机。对维修费电子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是双方争执时康峭摔坏了张敏安的手机。4、关于误工费，张敏安提供的残疾人证和户口簿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敏安请假照顾哥哥和母亲与本案也无关。青浦中山医院的病情证明单显示2020年6月2日上午开始至2020年6月4日下午共休息3天，但是双方是2020年6月2日下午2点才开始发生冲突的，故对病情证明单显示的休息期不予认可，张敏安次日拿到的检查报告单显示张敏安并未受伤，故张敏安不需要休息期。张敏安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其与案外人庄韵有多笔交易记录，但均未备注工资或者代发工资，且工资应是每月发放，但张敏安提供的流水并非每月都有往来，即便这些流水确实是工资，根据张敏安和庄韵的交易往来中差额为143，975元，张敏安平均每月到手收入为11，997.92元，并非张敏安所述的每月38，661元。康峭认可误工费按照每日114元计算。5、对衣物损失费，金额不予认可，由法院依法认定。6、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张敏安并未受伤更未构成伤残，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敏安为劝阻康峭在超市扶梯上吸烟而引发双方争执，虽然张敏安在电梯即将行至终点时用身体挡住康峭的购物车行进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康峭随即用购物车将张敏安推搡并离开了电梯，脱离危险区域。从监控视频可见，之后康峭还继续对张敏安实施殴打并在张敏安报警后还将张敏安摁在地上进行殴打，而张敏安的各项损失也基本均是因离开电梯之后康峭的殴打行为所产生。故康峭应对张敏安因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敏安诉请要求康峭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有据，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认康峭应以书面形式向张敏安赔礼道歉。对于张敏安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有相应病史记录及医药费收据为证，法院确认705.70元。2、误工费，张敏安未提交其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病情证明单及康峭意见，法院酌定误工费按照每天114元计算3天，金额为342元。3、交通费、眼镜损失和手机维修费用，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法院对张敏安主张予以支持。4、衣物损失，法院酌定1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康峭应赔偿张敏安因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共计6，541.7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康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敏安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二、康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敏安损失6，54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康峭提供其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8年12月至2020年11月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张敏安与上海宝町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9年5月25日至2022年5月25日的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其2017年至2019年5月在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在上海宝町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以及其月收入明细。康峭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康峭未对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张敏安陈述其在上海宝町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没有固定工资，收入靠销售奖金提成。每月有2，625元的补贴，但补贴是用发票去冲抵的。张敏安无需坐班，但每日会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事发后张敏安请病假3天，之后请事假，导致其无法在外面跑业务见客户，故要求9天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敏安的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因事故发生伤害导致不能正常工作产生的收入损失。纵观张敏安提供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收入缴税明细等证据，结合其在审理中的陈述，皆无法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发生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敏安主张其与家属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损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敏安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2.75元，由上诉人张敏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