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东，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民，系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伟，男，满族，1982年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雪，女，满族，1985年9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锡伯族，2007年1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长山，系开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许志东因与被上诉人龚伟、龚雪、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上诉人许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民、被上诉人龚伟、龚雪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长山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东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据以定案的证据的认定与采信不当；审判程序违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认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对原审判决认定龚雪的如下项经济损失有异议：1、对“认定龚雪的误工费30578.40元（169.88元/天X180天），按批发零售业标准。”有异议。原审法院按照169.88元/天的标准认定龚雪的日工资(合5096.40元/月），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更无证据支持。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龚雪为支持其误工费项诉讼请求，其当庭提供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证据，欲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如果由此可以假设龚雪有固定工作，则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二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来查明龚雪的实际减少的收入，并认定其误工费。但遗憾的是，原审法院未查明龚雪的工资发放金额，而是草率推定其工资标准，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龚雪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劳动合同》明显系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获得高额经济赔偿而伪造形成，不具有真实性；《停发工资证明》和《劳动合同》上并没有经办人签名及联系电话，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其并未提供辛集市艺美服饰有限公司向龚雪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事故发生前连续六个月的工资表、个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龚雪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合同、该公司实际为龚雪发放工资数额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依据原审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龚雪在该公司工作且误工费应按169.88元/天的标准计算的事实。另外原审法院认定龚雪误工时间为180天也不当，龚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持续误工的事实。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龚雪系农村居民户口，上诉人认可依据2020年度辽宁省农林牧渔业的误工费标准（17237元/年）计算龚雪的误工费。2、对“认定龚雪营养费4200元（50元/天X84天）”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并无证据支持。龚雪的住院病案中长期医嘱明确“普食”，并不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认定龚雪存在营养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对原审判决认定龚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185.80元有异议，其中对于孩子的抚养费5550.80元没有异议，对认定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因为其父母为农村居民，有土地生产资料，有生活来源；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范围，不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如果按照3名被扶养人来计算赔偿则明显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203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人数及金额不当，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4、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龚雪的手机损失（3635元）的证据，即财产评估报告，未经庭审质证。因此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明显不当，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5、对认定龚雪的医疗费金额过高，上诉人原审要求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的请求合理正当、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请求未予支持不当，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6、原审认定龚雪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降低。(二）、对原审判决认定龚伟的如下项经济损失有异议：1、对“认定龚伟的误工费15912元（2652元/月X6个月）”有异议。龚伟仅是面部瘢痕，且治疗一个月即医疗终结出院，根据其伤情，龚伟并不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龚伟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原审判决草率认定龚伟的误工时间6个月，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另外，龚伟系农村居民户口，上诉人认可依据2020年度辽宁省农林牧渔业的误工费标准（17237元/年）计算龚伟的误工费。2、认定龚伟的营养费4200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病例医嘱支持。（具体理由同上面龚雪营养费的意见）。3、原审认定龚伟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000元过高，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降低。4、对原审判决认定龚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982.70元有异议，因为其父母为农村居民，有土地生产资料，有生活来源；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范围，不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5、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龚伟的车辆损失（3680元）的证据，即财产评估报告，未经庭审质证。因此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明显不当，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6、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龚伟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未予支持，显属不当，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予以纠正。(三）、对原审判决认定刘佳钰的如下项经济损失有异议：1、认定刘佳钰的营养费300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病例医嘱支持，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同上面龚雪营养费的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和保护。龚伟、龚雪、刘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龚伟、龚雪、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龚雪经济损失明细1、医疗费106456.94元；2、误工费37620.00元（6272元/月×6个月）；3、护理费12410元（146元/天×84天，4-6一级护理）；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4200元（50元/天×84天）；5、伤残补助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1万元；7、后续治疗费18760元（骨折二次手术11860元、面部瘢痕修复6900元）；8、营养费2万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2215.8元，其中（1）孩子（13周岁）5550.8元（22203元/年×5年÷2人×10%）（2）父亲（62周岁）19982.7元（22203元/年×18年÷2人×10%）（3）母亲（65周岁）16652.3元（22203元/年×15年÷2人×10%）；10、手机3635元；11、外聘专家1.2万元；12、鉴定费2440元；13、交通费1000元。合计：334377.74元二、龚伟经济损失明细1、医疗费22381.95元2、误工费15910元（2652元/月×6个月）3、护理费4526元（146元/天×31天）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5、伤残补助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营养费1万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6635元，其中（1）父亲（62周岁）19982.7元（22203元/年×18年÷2人×10%）（2）母亲（65周岁）16652.3元（22203元/年×15年÷2人×10%）9、车辆损失3680元10、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1000元合计：165322.95元三、刘某经济损失明细1、医疗费2630.26元2、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3、护理费876元（146元/天×6天）4、交通费1000元5、营养费1万元合计：1480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4日19时许，被告驾驶辽Ｇ×××**号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奈线61公里处时，与由东向西申请人龚伟驾驶的辽Ｍ×××**号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龚伟、龚雪、刘某受伤车辆及手机损坏的后果，三原告伤后经开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开原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许志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施救费300元。原告龚雪与原告刘某系母女关系，龚伟与龚雪系兄妹关系，父亲龚振家（1958年3月14日出生），母亲吕淑华（1955年10月14日出生）。肇事车辆辽Ｇ×××**号货车在人保昌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原告申请，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铁岭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5日鉴定原告龚伟脸部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龚雪上颌骨折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11860元；皮肤瘢痕修复费6900元。铁岭华诚资产评估事务所2020年10月13日，原告龚伟所有的辽Ｍ×××**号三轮摩托车评估为3680元；原告龚雪所有的苹果手机为3635元。原告龚雪事发当日到开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上颌骨骨折、桡骨骨折、颅内损伤、头皮裂伤、面部裂伤。住院84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原告龚雪经济损失合计292533.94元：1、医疗费106456.94元；2、误工费30578.4元（169.88元/天×180天）；批发零售业标准3、护理费10937.8元（128.68元/天×85天）；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4200元（50元/天×84天）；5、伤残补助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后续治疗费18760元（二次手术11860元、面部瘢痕修复6900元）；8、营养费4200元（50元/天×84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42185.8元，其中（1）孩子（13周岁）5550.8元（22203元/年×5年÷2人×10%）（2）父亲（62周岁）19982.7元（22203元/年×18年÷2人×10%）（3）母亲（65周岁）16652.3元（22203元/年×15年÷2人×10%）；10、手机3635元；11、鉴定费2440元；12、交通费500元。原告龚伟诊断为头皮裂伤、颈部挫伤、胸部损伤，住院31天。二级护理。经济损失合计：158488.03元，包括1、医疗费22381.95元2、误工费15912元（2652元/月×6个月）3、护理费3989.08元（128.68元/天×31天）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5、伤残补助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营养费4200元；（50元/天×84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36635元，其中（1）父亲（62周岁19982.7元（22203元/年×18年÷2人×10%）（2）母亲（65周岁）16652.3元（22203元/年×15年÷2人×10%）9、车辆损失3680元10、交通费500元11、鉴定费1000元原告刘某诊断为头皮挫伤、上肢损伤、胸部损伤。住院6天，二级护理。原告刘某合理损失4502.34元：1、医疗费2630.26元2、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3、护理费772.08元（128.68元/天×6天）4、交通费200元5、营养费300元（50/天×6天）6、施救费300元另查明，三原告与被告昌图保险公司已在庭外达成调解协议，按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原告龚雪、龚伟12.2万元，其中按原告损失比例，酌定龚雪占8万元、龚伟占4.2万元。原告申请对被告昌图保险公司撤诉，本院予以准许。在赔偿三原告的数额中，应先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2.2万元及原告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原告垫付的2万元，先赔偿原告刘某4502.34元，剩余部分赔偿原告龚雪、龚伟，原告龚伟分5200元，原告龚雪10297.66元。综上所述，被告许志东赔偿原告龚雪202236.28元，赔偿原告龚伟111288.03元，赔偿原告刘某4502.34元（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龚雪主张的误工费的按城镇单位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赔偿，证据不足，原告从事服装行业，可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关于原告龚雪主张的外请专家费1.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许志东主张重新做伤残鉴定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龚伟合理经济损失111288.03元；二、被告许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龚雪合理经济损失202236.28元；三、被告许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合理经济损失4502.34元（已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220元，合计8420元由被告许志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志东驾车与被上诉人龚伟发生交通事故，至对方龚伟、龚雪、刘某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许志东负全部责任。因此许志东应对龚伟、龚雪、刘某的全部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龚雪主张的误工费一节，被上诉人龚雪为支持其误工费项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证据，但《劳动合同》是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龚雪起诉前十天补签的，对其真实性许志东不予认可，龚雪也未能提供合理解释。停发工资证明也不能证明其减少工资收入的具体数额。因此对龚雪主张其在辛集市艺美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并按照该公司误工证明来赔偿误工费一节不予支持。因对龚雪提供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定，对原审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也不予支持。对龚雪的误工费可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1610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8054元（16108元/年÷12个月×6个月）。对上诉人许志东的其它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许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龚雪合理经济损失179711.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8200元，保全费220元，合计8420元由上诉人许志东负担；二审诉讼费8200元，由上诉人许志东与被上诉人龚雪各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