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法，男，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凤，女，汉族，1948年6月26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王伟法因与被上诉人王梅凤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王梅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观咀村委（以下简称观咀村委）吊桥西原村民小组1997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村小组开会，王梅凤获得了黄国兴第一轮承包的村前岸1.28亩土地，连她自己的共1.58亩，放弃了案涉的1.33亩土地。章卫东获得了案涉的1.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现此证在王梅凤手里，常州市武进区前黄经管站没有收回此证。根据《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伟法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王梅凤返还案涉土地是错误的。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只要承包方和发包方履行了主要义务，而对方予以接受，即使没有签订书面形式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有效的。返还期是2020年12月31日，确权发证日是2018年，后王梅凤至法院起诉，向王伟法主张案涉土地，判决王伟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每年1000元的土地使用权费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王伟法原来和章卫东的合同没有解除，还有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撤销，我认为这块地还是章卫东的。王梅凤辩称，章卫东不是我们村集体的人，他是江西人，当时他没有田种，我丈夫当时给章卫东种。我后来要回来给王伟民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伟民把案涉土地给王伟法种了，王伟法种了好多年我才知道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王梅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法归还本人承包经营的土地1.33亩，并清除土地上的种植物；2、判令王伟法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土地交付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伟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梅凤与王伟法同为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观咀村委吊桥西村民小组的村民。王梅凤的家庭于第一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时，取得了观咀村委西边南片1.3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王梅凤家庭劳动力不足，将该土地交由章卫东种植，1998年，观咀村委与章卫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案涉的1.33亩土地发包给章卫东家庭，承包期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在第二轮承包期内，案涉土地由章卫东交给王伟民种植，2004年起，王伟法在该土地上经营，并交纳了土地上缴款。2017年5月6日，武进区前黄镇观咀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王梅凤作为承包方户主，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发包方将集体所有的4.17亩（合同面积）土地发包给王梅凤承包，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共4块，其中西边南片地块编码3204121132274600011，合同面积1.30亩，实测面积1.33亩，东至自留地，西至黄汉民，南至自留地，北至道路。2017年11月1日，武进区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王梅凤家庭承包的土地情况，确权面积为4.41亩，明确地块、地块代码、四至等情况。因王伟法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树木，王梅凤多次交涉未果，故诉至法院，引发该纠纷。在案件审理期间，法院至武进区前黄镇观咀村委进行了走访调查，对该村主任张志松作了谈话笔录，张志松陈述1997年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时，章卫东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但章卫东是骆家坝村民小组的成员，原籍系江西，将户口从江西迁至目**籍地时，明确只迁入户口，不享有土地权益。2016年土地确权时，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将1997年的权证收回后，才颁发新证给王梅凤。法院至章卫东的住处进行走访，其母亲罗玉琴陈述，章卫东原户籍地为江西，将户口迁入常州市，曾与小组有约定，不享有土地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既是农民的生产资料，也是农民生活的基本保障，国家对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实行物权保护。承包方对所承包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承包经营权自愿流转的权利，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梅凤在2016年土地确权时，取得了案涉的1.3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理由如下：1、观咀村委系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已明确将案涉的土地发包给王梅凤家庭承包经营；2、王伟法在土地上耕种，并不能认定为土地的承包关系已变更，王伟法未能提供其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合法使用权的相关依据；3、在武进区开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中，王梅凤已经取得了案涉的1.33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综上，王梅凤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权及相关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王伟法应该将1.33亩土地返还给王梅凤，法院对王梅凤要求返还1.3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王伟法在案涉土地上种植了树木，根据树木生长规律，酌情给予一定的返还期限，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给王梅凤。王伟法辩称案涉的土地应由章卫东承包，经查，章卫东系观咀村委骆家坝小组村民，而案涉的土地属于观咀村委吊桥西村民小组，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虽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农业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国土部、国务院法制办、国家档案局下发《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农经发[2015]2号），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承包地块不准、四至不清、空间位置不明、登记簿不健全等问题，要求全国各地用5年左右时间基本完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观咀村委将西边南片地块编码3204121132274600011，合同面积1.33亩土地及其他地块土地共计4.41亩发包给王梅凤承包经营，并重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章卫东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根据上述行为而失效，故王伟法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王伟法辩称从小组处取得土地经营权，但不足以证明其种植争议土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流转，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梅凤要求王伟法按照1000元/年/亩的标准给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因王伟法在王梅凤主张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应当承担占用土地期间的收益，综合考量土地流转行情和承包情况，王梅凤要求按照1000元/年/亩的标准支付实际占用土地期间的相关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伟法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王梅凤返还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观咀村委的1.33亩的承包土地（地块编码3204121132274600011，东至自留地，西至黄汉民，南至自留地，北至道路）。二、王伟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梅凤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的土地使用费，每年的土地使用费于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伟法负担，因王梅凤已预缴，由王伟法支付给王梅凤。二审中，上诉人王伟法向本院提交一份本院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起诉书，证明王伟法已经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王梅凤的承包经营权证，本院已经受理。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卫东虽在第二轮农村土承包经营期起始时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其后，根据农业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国土部、国务院法制办、国家档案局下发《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农经发[2015]2号）的规定，观咀村委重新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发包，并与被上诉人王梅凤重新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王梅凤据此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章卫东原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因王梅凤与观咀村委的重新确权登记所取代，自然失去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王梅凤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并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王伟法虽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王梅凤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法院尚未就此作出生效裁判，王梅凤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仍具有法律效力。如法院作出撤销王梅凤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生效裁判，观咀村委与王梅凤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被确认无效，王伟法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王伟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王伟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