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军，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锋，江苏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苏13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凤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李凤军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戚圩村李宅组的家中，听到母亲李某乙与其邻居李某丙（男，1948年10月8日生）在南侧路上因琐事吵架，便到李某丙家门口，后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1959年3月5日生）也到达现场，被告人李凤军与李某丁、李某丙又因之前的树木纠纷继续争吵。期间被告人李凤军先后两次拨打报警电话，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李某丙持瓦片戳被告人李凤军右眼，将其戳倒在地，被告人李凤军爬起来之后，打了李某丙左眼部一拳，之后又拿竹竿打李某丙左脸，竹竿断裂，李某丙脸部受伤流血。李某丁见此，便拿铁锹打被告人李凤军的胳膊，铁锹头被砸飞。被告人李凤军便将李某丁踹倒在地，夺下铁锹柄，用铁锹柄殴打李某丁，后铁锹柄断裂，致李某丁左臂骨折，面部形成划擦伤，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丁被伤及面部形成划擦伤，长度超过4cm，被伤及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面积超过15.0cm2，均构成轻微伤，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丙被伤及面部形成擦伤，面积超过2.0cm2，形成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凤军伤及面部致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凤军的供述，曾供认2019年5月2日下午5时许在位于龙河镇戚圩村李庄组3号的家门口，因李某丙说我家小鸭子吃他家蒜苗，和我母亲发生争吵，我报警了，后李某丁来了，我和李某丙、李某丁又因卖树的事吵起来了，我又拨打110，李某丙突然用瓦片戳我右眼上了，把我戳倒在地，我生气了，我站起来朝李某丙头上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这时李某丁从他环卫车上拿铁锹砸我胳膊一下，铁锹头砸掉了，他又拿铁锹柄来打我，我一脚把他踹倒，夺过铁锹柄，打李某丁身上打了三、四下，打了他胳膊，把铁锹柄砸断了，然后我就把断成几节的铁锹柄扔在地上，看到你们警察来了。我还用拐杖打人的。2．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5点多，因为李某乙养的鸭子吃我地里的大蒜，我和李某乙吵架的，李凤军从家里出来，看到我们吵架就报警了，后来我四弟李某丁骑着垃圾车也来了，我、李某丁和李凤军又因卖树的事情吵起来了，我吵生气了，就拿瓦片戳了李凤军眼睛一下，李凤军倒在地上，起来后打我脸一拳，又用他母亲的拐棍打到我左侧脸部，我脸部流血了，拐棍打断了。李某丁看我被打了，就从他垃圾车里拿铁锹砸到李凤军左胳膊一下，铁锹头打掉了，李凤军一脚把李某丁踹倒，把铁锹柄夺过去朝李某丁胳膊打了好几下，铁锹柄打断了，后来警察就到了。李凤军和李某丁打时，我拿瓦片在后面戳李凤军的。3．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6时，我二哥李某丙和李凤军母亲因为李凤军家的小鸭吃李某丙家的蒜苗吵架，后我、李某丙和李凤军又因为之前卖树的事情吵架，李某丙生气了，从地上捡个瓦片戳到李凤军右眼一下，李凤军倒在地上揉眼后，起来朝李某丙脸上打了一拳，又从他母亲手里拿来拐杖，朝李某丙头上打，李某丙脸部流血了，拐杖断了。我看到李某丙被打，就拿铁锹打了李凤军左臂膀一下，把铁锹头打掉了，李凤军一脚把我踹倒，夺过铁锹柄，朝我身上打三、四下，我用左胳膊挡，铁锹柄被打断成几节，我当时躺地上了，后来没再动手，然后警察就来了。李凤军报了两次警，我面部的伤是李凤军用铁锹砸我时刮到我额头和左侧耳朵。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李某丙说我家鸭子踩他家大蒜了，我们发生争吵，后来我儿子李凤军从家里出来，也和李某丙吵起来了，后来李某丁也来了，都吵起来了，李凤军就报警了，李某丙吵急了就拿一块瓦片捣了李凤军脸上一下，李凤军蹲地上揉了下眼，起来往李某丙左脸捣了一拳，李某丙脸上流血了，这时李某丁看打起来了，就用铁锹往李凤军肩膀位置砸了一下，铁锹头砸断了，李某丁拿着铁锹柄又要打李凤军，没打到。李凤军一脚把李某丁踹倒在地上，夺过李某丁手里的铁锹柄，在李某丁身上砸了几下，这时候警察就到了。李凤军拿我的拐棍和对方打的，打断后我捡回家了，打架点是我们家和李某丙家交界地方。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龙河医院的外科医生，2019年5月2日晚接诊过龙河派出所带来一男的，拍片子显示左尺骨骨折，经辨认该男子为李某丁。6．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李某丁面部划擦伤长度超过4.0cm，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面积超过15.0cm2，均构成轻微伤；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丙左颧外侧见大小为3.6cm×1.6cm擦伤及左下颌角处见大小为1.9cm×0.9cm擦伤，即面部擦伤面积超过2.0cm2及左眼部挫伤均构成轻微伤。李凤军右眼球结膜颞侧见充血。左上臂上段北侧见大小为0.3cm×0.3cm擦伤；左上臂上段前侧见长为5.0cm擦伤，右肘后下见点状擦伤。其中伤及面部致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伤情照片，证实李某丙、李某丁、李凤军的伤情情况。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日18时50分至19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戚圩村李庄组路边，东面是田地，旁边是李庄组民房区，南面是田地，中心现场位于戚圩村李庄组3号家门口，李凤军家、李某丙家门前附近见垃圾车、断了的铁锹柄。8．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民警接警到达案发现场，未发现李某丙、李某丁手中持有木棍。9．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李凤军打人的铁锹柄3节。10．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双方调解情况。11．接处警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报警记录光盘，证实案发当天双方达成调解，2019年5月5日，李某丁等人又不同意和解，李凤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李凤军两次拨打110报警处理。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凤军无违法犯罪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凤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受伤，分别构成轻伤和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凤军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李凤军上诉提出：1.原判遗漏事实，即本案中，两名被害人在第一次打斗后，再次回家拿铁锹、木棍和其打斗，其是在这个阶段击打被害人李某丁的胳膊。2.李某丁提供的用于鉴定的X线片不是当时形成的，不能反映案发当时的伤情。3.其是在李某丙用瓦片戳其眼睛、李某丁用铁锹击打其时才反击的，应认定其为正当防卫。上诉人李凤军的辩护人提出：1.李凤军打伤被害人李某丁胳膊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李凤军虽辩解系不小心将李某丁打伤，但对该伤害的后果表示认可，应认定李凤军为自首，请求法院对李凤军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李凤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凤军提出，原判遗漏事实，即本案中，两名被害人在第一次打斗后，再次回家拿铁锹、木棍和其打斗，其是在这个阶段击打被害人李某丁胳膊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丁、李某丙陈述，证人李某乙证言，上诉人李凤军供述，均证实李某丁看到其哥哥李某丙被李凤军打了，就拿一把铁锹朝李凤军左臂砸了一下，后李凤军把李某丁揣倒，夺下李某丁手中的铁锹柄，用铁锹柄打了李某丁三四下，后铁锹柄被打断的具体过程。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发现断成三段的铁锹柄。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凤军用铁锹柄击打被害人李某丁左胳膊，致李某丁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关于是否发生再次打斗，被害人李某丙、李某丁陈述，均证实第一次打斗后，双方没有发生再次打斗。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上述第一次打斗后，李某丙和李某丁回家拿木棍准备再打，还没来得及打，警察就到场了。上诉人李凤军在公安机关供述，亦证实其手中的铁锹柄被打断后，回家拿东西准备继续打，后警察就到场了。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凤军所提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故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李凤军提出，被害人李某丁提供的用于鉴定的X线片不是当时形成的，不能反映案发当时伤情的上诉理由，经查，龙河医院医生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晚上六七点，龙河派出所民警带一五六十岁的男子到其医院检查，当时没有挂号就直接到放射科拍了片子，片子显示该男子左尺骨骨折，并辨认出该男子为被害人李某丁。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龙河医院于2019年5月4日诊断李某丁为左尺骨骨折，该医院于同年5月6日拍摄的X线片显示被害人李某丁左侧尺骨中段骨折，该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李某丁左臂尺骨骨折伤的情况。虽然鉴定所使用的X线片形成于伤害后约4日，但伤情具有连续性，现并无证据证实介入其他异常因素。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凤军提出，其是在李某丙用瓦片戳其眼睛、李某丁用铁锹击打其时才反击的，应认定其为正当防卫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虽然上诉人李凤军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矛盾，在李凤军已主动报警的情况下，李某丙仍持瓦片戳李凤军的眼睛，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李凤军开始用拳头将李某丙打倒在地也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李凤军之后使用其母亲手中竹竿击打李某丙面部，致李某丙面部产生较大损伤之后，李某丁使用铁锹打砸李凤军左臂一下，李凤军把李某丁踹倒在地，夺下李某丁手中的铁锹柄等过程中，从双方年龄悬殊、力量对比、具体情势等可知，李凤军足以掌控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在李某丁无法再实施侵害行为的情形下，李凤军用铁锹柄击打被害人李某丁左侧胳膊多次，铁锹柄被打断成三段，可见上诉人李凤军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意图，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凤军的辩护人提出，李凤军打伤被害人胳膊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构成防卫过当。本案中，上诉人李凤军使用铁锹柄击打被害人李某丙胳膊，致李某丙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行为中，上诉人李凤军既不具有防卫的意图，被害人李某丙的损伤也并非属重大损害，故上诉人李凤军的该行为显然不构成防卫过当。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李凤军的辩护人提出，李凤军虽辩解系不小心将李某丁打伤，但对该伤害的后果表示认可，应认定李凤军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凤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辩解其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自己是正当防卫，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凤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成飞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王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