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934L。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静，女，汉族，1990年6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娟，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文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左侧输卵管切除不是上诉人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因鉴定左侧输卵管切除造成伤残支出的检查费用和鉴定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杨文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13307.9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31日，原告杨文静以“停经37天，阴道少量出血2天”为主诉到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31日，被告给杨文静行“腹腔镜下肠粘连松解术+左侧输卵管开窗取胚术”；2019年9月9日，被告给杨文静行“腹腔镜下行左侧输卵管切除术+右侧输卵管结扎术+右侧输卵管囊肿剥除术”。杨文静于2019年9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13天，医疗费22072.87元。门诊费用1034.11元。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杨文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了北京迪安法润[2020]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中明确显示：（一）关于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过程的评价，2.异位妊娠指孕卵在子宫腔外着床，种植于输卵管的即为输卵管妊娠。若选择保守手术进行干预，而术中未完全清楚胚囊或残留有存活的滋养细胞并继续生长，可能导致持续性异位妊娠。此例中，医方“切开左侧输卵管后见暗红色内容物，大勺钳取出输卵管内容物”，但未见其对于取物中胚胎组织完整性进行仔细检查，对可能残留的绒毛组织进行详细排查的相关记录。同时，××理学检查…未见明确胎盘绒毛。因此，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医方存在术中对被鉴定人异位妊娠的胚胎、绒毛组织进行了足够完全的清除。…医方的术前讨论中未见关于术中必要时使用相关药物以预防术后持续性异位妊娠发生的诊疗方案之记录，且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医方在术中对异位妊娠的胚胎、绒毛组织进行了足够完全的清除的情况下，其实际术中亦未采取MTX局部封闭等相关措施。综上，医方对于被鉴定人开窗取胚术后发生持续性异位妊娠之并发症的预防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过错。3.被鉴定人术后HCG下降欠佳，医方根据主诉、临床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结果等，考虑其持续性宫外孕，于9月9日行术前告知…医方行腹腔镜下盆腔粘连松解术+左侧输卵管切除术+右侧输卵管结扎术+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剥除术。（二）关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1.被鉴定人因左侧输卵管异位妊娠，于2019年8月31日行腹腔镜下肠粘连松解术+左侧输卵管开窗取胚术，术后发生持续性异位妊娠，后又于9月9日行腹腔镜下盆腔粘连松解术、左侧输卵管切除术等相关治疗，××程，增加了痛苦及经济支出。虽保守手术术后存在发生持续性异位妊娠的一定风险，但若医方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可使此风险降低。故医方对于其发生的预防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之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自身情况、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医疗本身存在的风险，分析认为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鉴定意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杨文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6000元。三、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经原告杨文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文静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杨文静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了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文静左侧输卵管切除后评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文静的误工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四、原告杨文静提交《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开封鼓楼田新中医诊所出具的《工作证明》，依此证明原告从事护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杨文静在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被告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存在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结合鉴定人庭审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告过错与杨文静左侧输卵管切除之间存在相关性，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担7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原告杨文静各项合理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22072.87元、误工费15496.20元（77481元/年÷365天×73天）、护理费5520.26元（46858元/年÷365天×43天）、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交通费酌定200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20×0.2）、检查费用1034.11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82637.32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赔偿136977.99（75%）。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故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共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977.99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文静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检查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146977.99元；二、驳回原告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鉴定费17600元，由原告杨文静负担6872.19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5227.81元（该费用原告已垫付，被告应将自己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杨文静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开封鼓楼田新中医诊所出具的《工作证明》，以证明其在该诊所从事护理工作。庭审时，被上诉人杨文静认可工资系现金发放，其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被上诉人杨文静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北京迪安法润[2020]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2019年1月1日该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被鉴定人目前左侧输卵管切除、右侧输卵管结扎，与其自身状况、医方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医疗本身存在的风险及患方手术意愿等均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判令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本案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左侧输卵管切除造成伤残并不是其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残疾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因鉴定左侧输卵管切除造成伤残支出的检查费用和鉴定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不当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杨文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开封市田新中医诊所工作，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杨文静认可其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左右。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文静的误工费用应当按照月收入3000元计算较为适宜。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文静的误工费应为7300元。一审判决以77481元/年为标准计算本案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不当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文静的各项损失共计174441.12元。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当赔偿130830.84元。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故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一共赔偿被上诉人杨文静140830.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文静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检查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140830.84元”；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鉴定费17600元，由被上诉人杨文静负担6900元，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4450元，被上诉人杨文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