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海芳，女，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伏生，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有根，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翔，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才明，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朱海芳因与被上诉人李伏生、陈有根及原审被告罗才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款项系用于南通XX有限公司XX分公司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款项应系公司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其未在罗才明2019年1月31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罗才明将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未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才明自愿个人承担他人债务与其无关。3.涉案款项70万元虽系转到其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实际系由罗才明支配使用，另涉案款项40万并未转入其银行账户，其对该部分款项并不知情。因此，认为其无需对案涉110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李伏生、陈有根共同辩称，其不同意朱海芳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有证据证明朱海芳对其丈夫罗才明在外以支付工程款为由到处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朱海芳本人也有介入，朱海芳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是不符合事实的，且其分二次向朱海芳的银行账户转账事实也足以佐证朱海芳实际参与了经营活动；朱海芳辩称其银行账户由罗才明控制使用，缺乏证据证明，完全不可信。2.2019年1月31日的涉案借条是对发生在朱海芳与罗才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的确认，朱海芳对罗才明的该借款行为是明知的。3.其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晓朱海芳与罗才明已XX，其查询到罗才明、朱海芳XX时约定房产全归朱海芳所有，在此后罗才明又多次向他人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确认书，明显存在假借XX逃避债务的企图。综上，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罗才明未陈述意见。李伏生、陈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才明、朱海芳向李伏生归还借款45万元；2.判令罗才明、朱海芳向陈有根归还借款65万元；3.逾期利息以110万为本金，从2020年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1日，南通XX有限公司XX分公司作为甲方，陈有根、刘少猛作为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一份。该合同内载，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兰州移山造地项目土石方挖、运、平部份工程进行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承包给乙方管理施工。合同还约定：乙方签约时上交甲方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劳动保险基金壹佰万元，在前第八条的安全风险提留款提留扣足后的下月结算工程款时全额退回；乙方必须给所有作业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如由甲方代缴的则该项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罗才明在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盖章。陈有根于2011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海芳交付20万元，于2011年1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海芳交付25万元。李伏生于2011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海芳交付25万元。2012年3月14日，李伏生按罗才明的要求，向案外人李某1转账60万元，其中李伏生、陈有根各出20万元，案外人李某220万元。2019年1月31日，罗才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称，今借到李伏生和陈有根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兰州土方工程保证金）。收款时间2011年12月22日。罗才明、朱海芳XX，于2015年3月10日登记XX。一审法院认为，罗才明向李伏生、陈有根出具的借条自认将土方保证金转化为借款，与法不悖，且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海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系争款项原为罗才明承接所谓兰州移山造地项目土方工程保证金，是生产经营所需。系争款项均发生于罗才明与朱海芳婚姻存期间，前期70万元均转入朱海芳账户，该款项明显超出家庭开支，然朱海芳未到庭说明款项去向。后期的40万元虽未转入朱海芳或罗才明的账户，但该40万元是土方工程保证金的组成部分，仍可以认定朱海芳对系争款项用途是明知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伏生、陈有根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才明、朱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伏生借款450,000元；二、罗才明、朱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伏生以4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罗才明、朱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有根借款650,000元；四、罗才明、朱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有根以6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罗才明、朱海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朱海芳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4056的涉案银行账户部分交易明细，拟证明该银行账户系由罗才明单独支配使用，并认为账户内相关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伏生、陈有根共同质证认可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伏生、陈有根共同向本院提交了（2015）辰民初字第0604号和（2017）浙0225民初792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朱海芳对罗才明及其公司向他人借款用于经营是明知的，而且以提供担保，或者直接出面借款等方式介入上述借款；提交了案外人李某3与罗才明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及其尾号为871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朱海芳对罗才明的经营活动知情、参与借款、参与还款。朱海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李伏生、陈有根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对朱海芳尾号为4056的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进行了调取。李伏生、陈有根共同认为该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涉案银行账户并非罗才明单独支配使用，朱海芳对罗才明的借款行为知情，且该账户内的钱款与涉案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朱海芳质证认为，该该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不能达到李伏生、陈有根的证明目的，其不应对案涉巨额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应当结合南通XX有限公司XX分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予以审查认定。从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朱海芳确认的该分公司经营状况来看，该分公司虽登记为南通XX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罗才明，但该分公司再无其他员工和内设机构，其虽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但实际上罗才明以该分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所发生的经济往来主要使用罗才明、朱海芳的有关个人银行账户（包括涉案银行账户）进行结算，且罗才明、朱海芳又存在将涉案银行账户内的款项通过绑定支付宝、偿还信用卡等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消费情形，故，综合上述事实，南通XX有限公司XX分公司与罗才明和朱海芳的共同财产之间已显属发生了混同，该分公司并无法律意义上的独立财产，朱海芳应对罗才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该分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所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朱海芳与罗才明是否属于共同经营的问题。朱海芳陈述，由于其涉案银行账户已经开通网银功能，将该银行账户交给罗才明使用是为了方便其经营业务款的收支。同时朱海芳还在该分公司账户的开户银行另行开立了其个人账户，并将该银行账户交给了罗才明用于收支经营业务款。再结合李伏生、陈有根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朱海芳参与罗才明因经营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罗才明的经营行为系基于其与朱海芳的共同意思的经营，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以，从公司财产与罗才明、朱海芳的共同财产存在混同，以及罗才明的经营实系夫妻共同经营来看，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朱海芳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朱海芳以涉案债务系公司债务，其对未汇入其银行账户的40万借款不知情等，认为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朱海芳辩称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或追认的问题。本院人认为，涉案借条的内容表明该借条系罗才明对2011年所发生涉案债务的确认。朱海芳虽未在该借条上签字或对该借条内容予以追认，但该情形并未改变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故朱海芳以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或追认，以及其时已与罗才明XX等为由，否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朱海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朱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徐晓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