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9498号原告：龚建芬，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告：王荣明，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陈华尧，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春法，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柏，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龚洪飞，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诉被告郑春法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追加龚洪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被告郑春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唐胜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被告郑春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唐胜柏，第三人龚洪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唐胜柏，第三人龚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建芬、王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王荣明与被告郑春法在2002年9月5日签订的《绝卖契约》；2、判令被告郑春法返还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转让款290万；3、判令被告郑春法赔偿原告龚建芬、王荣明损失810万元（暂估价，实际损失计算为诉讼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价减去转让款；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郑春法赔偿原告龚建芬、王荣明损失728.99万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2002年9月5日，原告王荣明与被告郑春法签订《绝卖契约》一份，约定郑春法将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指标土地108平方米出卖给原告王荣明，价款280万元，并且被告保证为原告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80万的价款，被告郑春法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投标前被告以地基涨价为由，又向原告收10万元，共计290万元。2002年12月3日，原告龚建芬参与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组织的投标选位，并中标本案讼争房屋所在地基。此后，原告龚建芬缴纳了选位费、押金等。2002年12月25日，经公证，原告龚建芬与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专业街竞投定位协议书》。2003年11月28日，义乌市建设局向原告龚建芬发放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后，房屋由原告建造完成并管业至今。2006年10月26日，义乌市地名委员会将本案房屋门牌号变更为“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二街53号-5××5号”，并向龚建芬发放了更名后的名牌号码。房屋建成后，原告多次要求郑春法依约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但郑春法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在催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中，原告方得知该土地指标是被告从案外人龚洪飞处受让而来。2018年5月28日，龚洪飞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办案讼争房屋的初始登记证书。2018年6月5日，龚洪飞将本案房屋抵押给了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公司并获取了贷款。2018年11月13日，因龚洪飞未能归还贷款，浪莎小贷公司将其诉至贵院并查封了本案房屋。贵院就上述案件审理后，作出（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洪飞还款且浪莎小贷公司对本案房屋拥有优先受偿权。此后，浪莎小贷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3日，贵院作出（2019）浙0782执6416号公告，责令原告腾空房屋。为此，原告申请了执行异议、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也就上述案件申请了再审，但均被法院驳回。原告认为，2002年9月5日签订的《绝卖契约》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但被告却无法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使原告取得不动产权，属于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绝卖契约》，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第一次庭审补充陈述：2000年开始福田市场周边拆迁改造专业街，原告听说被告是那边一个村的书记，有比较多的指标，想向他购买。被告称要买他指标的人很多，可以留几间，但是需要支付10万元每间。于是原告支付了30万元，到了2002年下半年，被告说他自己有108平方，问原告要不要。双方谈好的价格是280万元，这里面包括30万元的定金。原告付了250万元之后，双方在2002年9月5日签订了绝卖契约，被告在当天出具收条，绝卖契约中被告保证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在投标前被告又说指标涨价，又向原告要了10万元。后面的投标、公证、定位都是被告陪同原告办理，在投标和公证时被告让龚建芬代签龚洪飞的名字，但是龚建芬就提出我是向你郑春法买的指标，这个房子以后过户签证要龚洪飞签字的话我是不要的，你把钱退给我。被告表示不需要龚洪飞签字，是我过户给你，和龚洪飞没有关系，保证过户至你名下。后面由原告建造完成，2006年开始使用。最早可以做证是在2009年，原告一直找被告要求办理过户。一开始被告是说还没有好做证，一批批来。后面又说龚洪飞找他要钱，等他到龚洪飞那里把证做过来，再去做证。到2018年房子被龚洪飞抵押给银行，我们在2019年才知道，于是马上找到被告，因为我们跟龚洪飞没有任何协议，所以被告就给了一张龚洪飞签字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复印件，这张复印件我们以前从未见到过，被告是要赚些差价，也不可能让人见到。我们因为申请执行异议的需要才把这张复印件和异议申请书提交给了义乌法院，实际上原告是在大概2012年才见到龚洪飞，龚洪飞说他要找被告补钱，被告补了钱他再过户。第二庭审补充陈述，一、本案非委托合同，绝卖契约出卖人就是被告。价款全部由被告本人收取，本案土地指标是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双方签订的是绝卖契约，原被告之间也不存在中间人。被告收取的是全额价款，而非中介费或者服务费。所以，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刻意歪曲了本案基本事实。二、关于原告290万元价款的支付，补充如下：原告在2001年4月29日取出了30万的现金，作为定金交付给了被告。在绝卖契约签订当天原告支付140万，所以在契约当天为止已付总额是170万，这也是被告谎称170万的由来，但被告隐瞒了原告的后续付款。原告在2002年9月5日契约签订当日还出具了一张110万的欠条给被告。所以，已付款钱和欠条相加总额是280万。之后，原告在2003年5月13日支付50万，在2003年11月11日支付70万，后续共计120万。这里比欠条多出的10万元部分就是投标前被告临时加价的10万。所以，290万元的价款是全额直接交付给了被告。以上付款事实均有银行单据予以佐证，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并谎称只收到原告价款170万元，系虚假陈述。三、从第三人的陈述结合第三人提交银行凭据来看，被告早在2002年8月26日就已将指标从第三人处购得，然后再于2002年9月5日转卖给原告。第三人也明确，本案指标他就是卖给被告的。被告在上次庭审答辩时却谎称在与原告签订绝卖契约时，指标尚未从第三人处购得，明显是虚假陈述。四、落款时间为2002年11月12日的房地产绝卖契约的原件在被告处。2019年，原告收到房屋的查封拍卖公告后，马上联系被告，要求解决。此后，被告指示原告到冠森所的鲍律师处取得了用以申请执行异议的申请书，以及该份房地产绝卖契约的复印件。此时，原告才第一次发现这份材料。在随后的执行异议申请以及后续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都是没有提供原件的，因为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原件。而从本案的情况来看，这份材料应该就是被告为了推脱其自身的责任，在原告申请执行异议的时候伪造的，原件在被告处。被告郑春法答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多处与事实不符：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80万元与事实不符。2002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定的280万元转让款是虚高方式写的。因为当时的背景是土地指标不能转让，为了防止出卖方毁约，以虚高方式约定转让款和出具收条，是当时的一种通常做法，实际转让价款应该是170万元左右（1.58万元/平方）。原告方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要求原告方向法庭提供银行凭证以核实，希望原告方实事求是诉讼，不要做虚假陈述，不要涉嫌虚假诉讼。2、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投标前被告以地基涨价为由，又向原告收取了10万元”与事实不符。投标前被告方已落实原告方与实际出卖方（案外人龚洪飞、周爱明）形成房地产绝卖契约，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是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之间，投标、选位、签订竞投协议书都是龚洪飞委托龚建芬方或由龚建芬直接参与，手续都是原告和龚洪飞办理的，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都是原告方和龚洪飞在实际履行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陈述“投标前被告以地基涨价为由，又向原告收取了10万元”纯属子虚乌有。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房屋建成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郑春法依约办理房地产过户，但被告郑春法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与事实明显不符。原、被告之间形成的绝卖契约实际上是原告委托被告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的土地指标，土地指标落实后被告方即安排原告方与实际出卖人龚洪飞、周爱明形成真实的房地产绝卖关系，由龚洪飞、周爱明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给原告方，所有参加投标、选位、签订竞投定位协议书，办理房屋建造规划许可手续，缴纳投标押金、选位费、造房费用等都是原告方与龚洪飞在办理，买卖合同由原告方和龚洪飞实际履行，被告郑春法并不是履行义务主体，何时存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诉状中的陈述纯属原告捏造。真实情况是原告方和龚洪飞多次协商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之所以一直未能办理房地产过户，一是因为龚洪飞要求原告补4000元/平方米，原告方认为龚洪飞耍赖；二是房地产过户需要缴纳税金、出让金200多万元，原告方资金一直未能落实，迟迟未能过户的原因是原告方自己造成的。4、原告方在诉状中陈述“在催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中，原告方得知该土地指标是被告从案外人龚洪飞处受让而来”与事实相违背，系虚假陈述。原告起诉隐瞒了2002年11月12日实际出卖人龚洪飞、周爱明向其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的事实，隐瞒了实际出卖人龚洪飞、周爱明和原告方形成的真实的房地产绝卖关系的事实，诉状中陈述的基础事实都是虚假的。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形成房地产绝卖契约以后，所有参加投标、选位的手续，缴纳的押金、选位费，签订竞投定位协议书，办理建房手续和缴纳建房费用都是原告和龚洪飞办理，建设行政部门的规划许可证、公证处的公证书、国际商贸城指挥部的相关文件都注明龚洪飞（龚建芬），公证书签名处的签名都是龚洪飞，委托代理人龚建芬字样。原告作为龚洪飞委托代理人办理的手续、公证书都能明确证明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都是原告方和龚洪飞在实际履行。如此客观的事实，原告方为了诉讼目的居然予以否认，完全是对法庭的藐视，是对事实和法律的不尊重。二、2002年9月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绝卖契约》早已解除，实际并未履行：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实际上是原告方委托被告方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土地指标，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是福田市场拆迁安置中原义乌市稠城街道西力村拆迁安置，被告并非西力村村民，并不享有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资格，只是因为被告是“福田人”，在当地有人脉、有资源，因此包括原告在内还有其他人也都委托被告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土地指标，原被告签订绝卖契约时，案涉土地指标尚未从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处购买，原被告签订绝卖契约后，被告方落实好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的108平方土地指标，直接由龚洪飞、周爱明于2002年11月12日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给原告方，原告方和龚洪飞、周爱明形成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此后投标、选位、签订竞投协议书，缴纳投标押金、选位费，办理房屋建造手续、缴纳建房款等都是原告和龚洪飞在履行。一方面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绝卖契约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实际是原告方委托被告方购买投标指标；另一方面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形成房地产绝卖契约并由原告和龚洪飞在实际履行，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已被替代，实际早已解除。三、案涉房地产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过错在于原告方：案涉房地产被龚洪飞办理初始登记并抵押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公司，一方面系原告和龚洪飞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向龚洪飞主张；另一方面案涉房地产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方自身负有重大过错，是原告方自己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四、被告并非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主体，原告列郑春法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主体系原告方和龚洪飞、周爱明，合同权利义务责任发生在原、被告和龚洪飞、周爱明之间，与被告无关，原告列郑春法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龚洪飞陈述：原告夫妇没有向我买指标的，跟我没有关系的。2002年8月26日，我和周爱明与被告签订了108平方土地指标卖给他。价格是每平方米1.4万元总款151.2万元。然后带我、周爱明和三个见证人一起去城北信用社。我和周爱明新开了账户。被告取钱，存入我的账户66.2万，存入周爱明账户55万。被告写给我20万元的借条，写给周爱明10万元。过了几天后，被告说专业街投标了，要委托书拿去投标的。要求我和周爱明写委托书。我说委托书我写不来的，他说不要我写的，空白的签名按手印就行了。我就写了四张签上我和周爱明名字、按上指印空白的委托书，里面的具体内容空着的。这些都写好后，被告拿走了四张空白委托书。土地指标卖给被告后，以后的投标，造房子我都是不知道的。2002年11月12日的房地产绝卖契约，是被告利用我给他的空白委托书他自己写上去的内容。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原告夫妇。好多年后我才知道原告夫妇。我也曾经几次对被告说我把全部的家当都卖光了，要求他补贴点给我。我把产权证过户给他的。被告始终没有同意。最后陈述：这张绝卖契约是拿我的空白的委托书改的，当时是委托被告去投标的，不是让他去动歪脑筋的。被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空白的委托书改成了绝卖契约。我与被告的交易早已在2002年8月已经完成。至于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契约与我无关。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绝卖契约（原件）一份，证明：1、被告郑春法将福田市场一期专业街地基108平方米以280万元的价款出卖给原告；2、被告承诺保证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契约上的出卖方写的就是被告，也保证过户。2、收条（原件）一份、银行业务单据（档案核对件）四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郑春法支付房款290万元的事实。3、投标选位通知书（原件）一份、收款收据八份（前三份是复印件，后五份是原件）、公证书（含竞投定位协议书）（原件）两份，证明房屋所在地基由原告投标选位中得，且由原告缴纳了投标、选位等费用。公证书上面出现了龚洪飞的名字，是龚建芬代签的，当时龚洪飞不在场，是被告让龚建芬写上龚洪飞的名字。4、规划许可证（核对件，原件存在建设指挥部，原告在2013年为了找郑春法过户所提出来的核对件）、拆迁安置一览表（核对件，原件存在建设指挥部，原告在2013年为了找郑春法过户所提出来的核对件）、门牌证（原件）、居委会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房屋由原告建造完成并管业至今的事实。5、（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2019）浙0782执6416公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第三人龚洪飞隐瞒原告办理了房屋的初始登记，并抵押给了浪莎小贷公司；2、贵院判令龚洪飞还款且浪莎小贷公司对本案房屋拥有优先受偿权；3、贵院公告腾空本案房屋、并进行了拍卖。6、执行裁定书（2019浙07**执异111号）（复印件）、民事裁定书（2020浙07**民申8号）（复印件）、民事判决书（2019浙07**民初15182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对本案房屋主张权利；2、原告无法取得本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7、原告在（2019）浙0782民初15182号执行异议之诉中提交的起诉状（档案件）、证据清单（档案件）、（2020）浙0782民初15182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笔录（档案件）各一份，证明：1、本案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系由龚洪飞出卖给被告郑春法，再由郑春法转卖给原告；2、房地产绝卖契约系龚洪飞向郑春法出具，原件在郑春法处，原告在执行异议案件中为主张自身权利向郑春法求得了该份复印件。这些案件当中的绝卖契约没有原件。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绝卖契约，证据2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1、该份绝卖契约实际是一份委托被告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土地指标的协议。义乌市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系原义乌市稠城街道西力村（现为义乌市福田街道长春社区）在福田市场拆迁安置中的专业街投标，被告并非西力村村民，并不享有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资格。因被告是“福田人”，在当地有人脉、有资源，因此包括原告在内还有其他人也都委托被告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土地指标。该份绝卖契约形成的时候，涉案土地指标尚未从出卖方原西力村村民龚洪飞、周爱明处购买。2、从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处购买案涉108平方米土地指标后，在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之前，实际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已于2002年11月12日出具了一份房地产绝卖契约给原告王荣明、龚建芬，明确案涉房屋转让给原告王荣明、龚建芬，以后会和原告王荣明、龚建芬办理过户手续，但出让金、税、一切费用由原告王荣明、龚建芬支付办理过户。去专业街投标108平方米只有二间（因为专业街店面安置打八折）原告方要来签字，钱由原告方自己支付，龚洪飞、周爱明出具绝卖契约给原告方后，案涉房屋的投标、定位、公证等手续均由龚洪飞、周爱明与原告方办理。因此无论原告方提供的绝卖契约系何性质以及效力如何，该份绝卖契约都已被2002年11月12日实际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出具的房地产绝卖契约所替代，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之间。3、绝卖契约第一条约定的280万元人民币价格是以虚高的方式写的，这也是当时福田市场拆迁安置过程中土地指标转让的通常写法，是为了防止出卖方反悔毁约的一种方法，被告方出具的280万元的收条，也并非真实交易的款项，实际转让款应该是1.58万/平方，合计170万元，此外房地产中介有收取费用，所有转让款均是通过银行方式（据郑春法记忆是银行本票）支付，要求原告方向法庭提供转让款的支付凭证。证据3，投标选位通知书，收款收据，公证书（含完投定位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1、2002年11月28日投标选位通知书是直接发给原告龚建芬的，之所以可以由原告龚建芬直接参加投标选位，是因为原告方从龚洪飞、周爱明处办理了委托书交给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2、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投标选位前缴纳的押金10万元和报名费100元，时间是2002年11月28日；另一部分是竞投定位后缴纳的选位费1347840元和配套费6万元，时间分别是2002年12月19日和2002年12月17日。上述收款收据交款单位注明龚洪飞（龚建芬），所有款项都是原告方自己办理的，能明确证明原告方投标选位前就很清楚案涉房地产是从龚洪飞处受让的。原告方诉状却陈述，房屋建成后催促办理过户过程中才知道从案外人龚洪飞处购买，这岂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原告方根本无视案件事实，是对法庭的不尊重。3、义乌市公证处出具的竞投定位协议书立协议人乙方处明确注明龚洪飞（龚建芬），落款处乙方：龚洪飞，委托代理人：龚建芬。这份公证书是原告方自己办理的，是以龚洪飞委托代理人名义办理的竞投定位公证，原告明确知道并认可出卖方是龚洪飞夫妇。4、三份证据均能证明案涉房地产指标出卖给原告方后，案外人龚洪飞夫妇协助原告方办理投标、选位、定位手续的整个过程，证明案涉房产买卖从一开始就是由出卖方龚洪飞夫妇和原告方在实际履行。证据4，规划许可证，拆迁安置一览表，门牌证，居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1、规划许可证注明由龚建芬、龚洪飞安置。拆迁安置一览表注明龚洪飞转龚建芬。规划许可证由建设行政部门颁发，拆迁安置一览表由国际商贸城指挥部发布，均明确注明转让手续发生在龚洪飞和原告之间，能明确证明原告方是从龚洪飞处受让涉案房产并且是明知的，相关手续也一直都与龚洪飞办理，实际履行也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之间。2、门牌证、居委会证明只能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案涉房地产之所以被案外人龚洪飞以抵押方式处理，实际上与原告方怠于行使权利有关，事实真相是原告方凑不足办理过户所需的出让金、税等费用才导致房产过户被耽误，而被案外人龚洪飞处分。原告方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向龚洪飞主张，而不应图谋将责任转嫁给被告方。证据5、民事判决书（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不动产权证书，公告（2019）浙0782执6416号。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1、涉房地产被龚洪飞办理案初始登记并做了抵押处分，这是属于龚洪飞和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应该也只能向龚洪飞主张权利。之所以会发生龚洪飞将案涉房地产初始登记并进行抵押处分，根本原因在于原告方未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及时办理或主张房产过户登记而导致。证据6、7，（2019）浙078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第1页最后一段原告方明确：2002年11月12日龚洪飞与周爱明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将案涉房地产绝卖给原告方，相关投标、选位、定位及费用均由原告方负责。能证明案涉房地产真实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之间，实际履行过程也能证明是原告和龚洪飞在履行。（2020）浙078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第2行至第7行原告方陈述：（1）2002年11月12日龚洪飞、周爱明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对被告的转卖行为进行了确认。无论原告方对原告方和郑春法之间的绝卖契约如何表述，该陈述均能认定原告方认可龚洪飞、周爱明将案涉房地产绝卖给原告方发的事实。（2）2002年12月25日竞投定位协议书由原告代理龚洪飞签订，投标、选位、定位及后继房屋建设等均由原告方负责。该陈述能明确案涉房地产买卖实际由原告方和龚洪飞在履行的事实。第三人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次开庭原告提供证据：证据1银行业务单据、证据2义乌市日上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源于“企查查”）各一份，证明1、郑春法在2002年8月26日，从其实际控制的义乌市日上建材有限公司取出1212000元，并于当日作为购买地基指标的价款支付给龚洪飞662000元，支付给周爱民（龚洪飞妻子）550000元；2、郑春法向龚洪飞购买地基指标在先，转手倒卖给被告在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郑春法之间，与龚洪飞无关；3、郑春法通过倒卖本案地基指标赚取了巨额差价。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实上2001年4月29日原告就向郑春法交了30万元定金，托郑春法替其到义联村购买指标，由于村集体不能买卖指标，所以后来西力村农户购买，当时农户的指标也很紧张，郑春法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到龚洪飞有指标转让，就先行用自己的资金垫付购买，定下了建房指标，就跟龚建芬说指标定下来了，叫她什么时间签一下协议，并不像原告所说的，我方向龚洪飞购买在先，再转手卖给原告，原告陈述不事实。第三人质证意见：有异议，郑春法没有指标转卖给人家，我的指标是卖给郑春法，被告说他自己去投标建房的。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产绝卖契约（证据来源，原告在（2019）浙0782执异111号案、民事判决书（2019）浙0782民初15182号案、（2020）浙0782民申8号案诉讼中提供），证明涉案房地产绝卖契约由实际出卖方龚洪飞、周爱明出具给原告方，房地产买卖关系形成于龚洪飞、周爱明与原告之间，实际也是由原告方和龚洪飞在履行。2、录音整理资料及光盘一份，证明：1、案涉房地产买卖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之间，原告和龚洪飞、周爱明之间就房产过户问题有过多次交涉，龚洪飞要求原告方补4000元/平方；2、房产未能过户的过错原因在于原告方，原告方未能凑足税和出让金200多万，导致房产过户一直耽搁，龚洪飞才有机会办理初始登记并作出抵押处分；3、郑春法曾多次催促龚建芬，与龚洪飞谈不好的话就去起诉以保护自己的权益，是龚建芬怠于行使权力。3、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专业街竞投报名申请表、龚洪飞身份证、龚建芬身份证、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专业街竞投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龚洪飞委托龚建芬参加竞投选位，证明涉案房地产买卖、实际履行都是发生在原告和龚洪飞之间。原告龚建芬明知且认可该房地产出卖方是龚洪飞。原告质证意见：1、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原件，三性均有异议。第一，该份复印件出处已在补充中进行了说明，是被告在2019年指示他人交给原告的。而且，该复印件在前面三个案件中都没有被法院采纳。根据龚洪飞的陈述，这份材料显然是被告为了推脱其自身的责任，在原告申请执行异议的时候伪造的。第二，从形式上看，也不是一份买卖合同，虽然抬头是房地产绝卖契约，但是只有出卖人，没有买受人。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金额巨大，该份材料没有买受人任何字迹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第三，从内容上看，第三人明确钱款是被告支付给第三人，也会配合办理过户给原告，最多是第三人同意郑春法的转卖行为。虽然写明价款是216万，但第三人却称是151万元，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价款是290万，显然被告赚取的就是转卖行为中间的巨大差价。而且，被告赚取的相应费用应该依法纳税，请求法庭在查明相关事实后将相应线索移交税务机关处理。第四，对比这份材料上的“郑春法”三字，与被告给原告收条上的“郑春法”三个字的签名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份材料的主文部分都是被告书写，结合第三人的陈述也能够证实被告为了逃避自身责任而伪造证据。2、录音，三性均有异议。第一，形式上被告没有提交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不清楚在2019年8月10日是否有这样的通话，也不清楚整个通话的时长，文字材料的第一句话不可能是开场白，前面的通话内容都没有，被告只是截取了通话后面的一段，所以录音是截断的，不完整。根据证据规则第14条、第90条、93条第4款，录音作为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如果没有完整地被保存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从录音可以看出，龚建芬找被告解决问题，而没有找第三人，也说明买卖关系是与被告发生。2019年8月10日，讼争房屋已经被查封，被告显然有意撇开关系，所以故意引导到第三人身上去。但纵观全部通话，龚建芬从来没有认可被告的说法，只能说明通话当时龚建芬对原始权利人是第三人是知情的。但这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第三，最重要的是从这份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龚建芬曾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过户，积极地主张权利。文字材料的第三页第二行龚建芬的话可以看出，龚建芬让被告去起诉第三人。但后面被告却以其它案例为由进行推脱。证据3，申请表，三性均有异议。龚建芬记不清楚是否签过字。龚建芬的印象中只有在公证书的时候签字过，其它都没有签字过的。另外，从这份材料的签字上看，龚建芬的龚字不是这样写的，下面的两点都是分开的，上面是连在一起的。还有龚建芬本人的龚字上面的龙字不会比下面的共字大。龚建芬也没有这样的指印的，上面的内容不是龚建芬写的。如果要确认，龚建芬要求笔迹和指印鉴定。身份证复印件，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没有见到过。竞投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见过这份委托书。第三人质证意见：证据1有意见，原来这张纸上面写的是委托书，当初我是委托被告去投标的，被告让我在空白纸上签名，我写了四张。证据2、3我不知道。我指标卖掉之后我就不管这些事情了。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说明一份、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两份，证明钱是郑春法付给我的钱，卖指标的钱。原告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所有款项加起来是1212000元，还有30万元按照第三人陈述是欠条，加起来1512000元，时间是2002年8月26日是在被告与原告签订绝卖契约的2002年9月5日之前，显然能够印证被告先向第三人购买，在转卖给原告的客观事实。被告质证意见：钱是他自己存的钱，我不知道。但是我转给他的钱不是这笔钱。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房地产买卖契约，因原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两份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说明是对案件事实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确认。被告申请证人方某、王某1能、王某2出庭，证明：1、龚洪飞曾经托方某要求王荣明办理过户手续；2、原告方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以及购买真实的价格；3、原告和被告履行投标选位、建房等相关权利义务，主要是原告和龚洪飞之间在履行的事实。证人方某陈述，2007年或2008年，福田市场一期的房产证开始做。福田的房产证有几户都是我办的，龚洪飞夫妻找到我，说补个两三千把房产证做掉。我曾经找过买方叫她补钱把房产证做掉。那个老板娘说，没有钱不来做。证人王某1能陈述，郑春法是姨夫关系，和龚洪飞不认识，龚建芬、王荣明是接小孩的时候认识，认识二十年了。王荣明跟我说要买房子，我介绍给我姨夫，我姨夫一点好处都没有拿过，纯属给他帮忙。龚建芬、王荣明和我姨夫之间的协议或者是龚建芬、王荣明和别人之间的协议没有看到过。证人王某2陈述，龚洪飞是同村人。龚洪飞两兄弟让我跟王荣明说一下，适当补一点，证可以做过去。王荣明说，我没钱。我自己2001年曾买过土地指标，价格1.5万元／平方米。原告对证人质证意见：方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因为第三人当场表示不认识方某，而且按照证人的陈述，是在2016年或2017年左右，这个时候据原告向被告购买指标过去十几年，第三人和原告都已相互知晓，从证人回答看他不清楚龚洪飞把指标卖给谁的。对王某1能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王某1能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而且他明确是把原告介绍给郑春法，至于之后的事情他不知情。对王某2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明确表示其没有出现投标现场，另外他也不认识龚建芬，也不清楚龚建芬参与投标的相关情况，价格上他不清楚龚建芬购买指标的价格，原告并非福田人，对于价格与同村人之间的转让或者福田周边之间的转让价款是不清楚的，所以才有290万元的价格，这个有银行的凭据为佐证。被告对证人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证人质证意见：方某和王某1能都不认识，王某2我是认识的。本院认证意见：证人王某2陈述,2002年土地指标价格1.5万／平方米，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两位证人陈述不予采信。当事人对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估价报告书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价格偏高了，现在网络成交价格900万元左右。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估价报告书真实客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因欲向被告郑春法购买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土地指标，于2001年4月29日向被告郑春法支付了30万元定金。2002年8月26日，被告以总价款151.2万元向第三人龚洪飞购买了拆迁安置用地面积108平方米。同年9月5日，原告王荣明与被告郑春法签订绝卖契约，该绝卖契约载明：立约人甲方郑春法，乙方王荣明；一、甲方将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指标土地108平方米出卖给乙方，价款280万元在本契约签字后，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二、甲方保证乙方在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时的投标资格名额。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不能保证乙方进场投标，甲方必须在本次投标结束后七天内，一次性全部归还乙方投标指标土地款。逾期不归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倍计息。三、如乙方投标成功，甲方必须无条件保证乙方能够办理房地产过户等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投标不中，甲方也保证乙方能在福田市场第一住宅小区安置。并保证给乙方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四、如甲方违约或不能保证给乙方办妥房地产过户手续，除按本约第二条全部按时退还投标指标土地款外，同意再赔偿给乙方人民币280万。同日，被告郑春法向原告王荣明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王荣明购福田市场第一期专业街投标指标土地款共计280万元。当日，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140万元。2002年11月28日，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龚建芬发出专业街竞投定位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审查，龚建芬户具备竞投资格，2002年12月3日参加竞投等内容。同日,龚建芬交纳一期报名费1000元。同年12月3日，义乌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拆迁户龚洪飞以1.56万元／平方米报价,取得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专业街Ａ5号楼9-10号安置定位资格等内容。同年12月17日，龚建芬交纳选费47840元，票据交款人一栏载明龚洪飞（龚建芬）。同年12月25日，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与龚洪飞（龚建芬）签订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专业街竞投定位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立协议书人，甲方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乙方龚洪飞（龚建芬）；一、乙方经竞投，以1.56万元／平方米价格取得Ａ5号楼9-10号安置资格，共计建筑占地86.4平方米，总计1347840元。乙方取得安置建房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仍为行政划拨。所得房屋转让时，该款不能抵扣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二、根据竞投规则规定，乙方竞投中标共2间，共抵扣安置面积108平方米。三、乙方安置定位的建房用地坐落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专业街Ａ5号楼9-10号，占地建筑面积为86.4平方米等内容。乙方一栏签名为龚洪飞，委托代理人龚建芬。义乌市公证处对该协议书出具了公证书。2003年7月14日，王荣明交纳建房款24万元，2005年9月3日，王荣明交纳建房款4.5万元，同年9月28日，王荣明交纳建房款10万元。涉案房屋建成后由原告管业收益至今。2013年9月9日，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义乌市税务局：兹有长春二街53、5××5号的房屋所有权归龚建芬所有，从2006年以来一直与丈夫王荣明自家经营。另查明，2003年11月28日，义乌市建设局为涉案房屋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11月3日，黄柏林在规划许可证备注：此幢9－10地块由龚建芬、龚洪飞86.4㎡安置，并加盖了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公章。2018年5月28日，义乌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龚洪飞颁发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该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龚洪飞；权证号浙（2018）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6号；坐落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等内容。再查明，2018年6月5日，龚洪飞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抵（质）押合同》。龚洪飞将坐落于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6号】抵押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龚洪飞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取得借款700万元。因龚洪飞逾期未归还借款，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龚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付，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的总和折算后的利率不得超过月利率2%）。二、龚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登记龚洪飞名下坐落于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6号；最高额：8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内容。因龚洪飞逾期未履行债务，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3日，本院发出公告，公告内容：责令龚洪飞腾空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房屋，逾期将强制腾空等内容。对此龚建芬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078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认定龚洪飞系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房屋产权证登记人，为此驳回龚建芬的异议请求。龚建芬不服（2019）078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龚建芬诉称，龚建芬与王荣明系夫妻关系。2002年9月5日，案外人郑春法与王荣明签订《绝卖契约》，将案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转卖给王荣明，王荣明同日付清了相应价款。该案涉房地产投标、选位、定位及后续房屋建设等费用均由龚建芬或王荣明支付。案涉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与第三人占有、使用、收益。2006年10月26日，义乌市地名委员会对上述房屋重新确定门牌号码时，也确定了该房屋为龚建芬所有。龚洪飞在龚建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地产办理初始登记并进行抵押借款。借款到期后，因龚洪飞不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13日，龚洪飞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小额贷款合同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登记于龚洪飞名下位于义乌市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的房产。就此查封，龚建芬提出执行异议，被贵院驳回。故诉请判令：一、确认位于义乌市福田街道长春二街53、5××5号房地产的所有权归属于龚建芬与王荣明。二、解除对前述房产的司法查封，停止对该房地产的执行。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2民初1518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内容：龚洪飞将案涉房地产办理初始登记并进行抵押借款。已生效的（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龚建芬诉请案涉房地产确认归其所有，于法不符，龚建芬应以其他程序主张，故驳回龚建芬的起诉。2020年4月2日，龚建芬不服（2018）浙0782民初2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龚建芬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龚建芬与案外人王荣明系夫妻关系。2002年9月5日，案外人郑春法与案外人王荣明签订《绝卖契约》，将案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转卖给案外人王荣明，王荣明同日付清了相应价款。2002年11月12日，龚洪飞与案外人周爱明出具《房地产绝卖契约》，对案外人郑春法的转卖行为进行了确认。2002年12月25日，《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专业街竞投定位协议书》由再审申请人龚建芬代理龚洪飞签订，且义乌市公证处于2002年12月对再审申请人参与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的竞标定位行为进行了公证。该案涉房地产投标、选位、定位及后续房屋建设等费用均由再审申请人或案外人王荣明支付。案涉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王荣明占有、使用、收益。2006年10月26日，义乌市地名委员会对上述房屋重新确定门牌号码时，也确定了该房屋为再审申请人龚建芬所有。龚洪飞在再审申请人龚建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地产办理了初始登记。后被申请人赵淳杰欺骗了龚洪飞，将案涉房地产以龚洪飞的名义办理了抵押，并向被申请人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00万，700万借款全部打入了赵淳杰的账户。借款到期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龚洪飞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将龚洪飞等人诉至义乌法院，义乌法院作出原审判决。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再审申请人提出了执行异议，被义乌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恶意取得对再审申请人房屋的抵押登记，依法不享有抵押权。再审申请人龚建芬现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龚建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2020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20）浙078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内容：再审申请人龚建芬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再审申请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龚建芬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价值为1018.99万元（包含相应的设施设备及装修价值）。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672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与被告建立了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关系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是其与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间建立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关系，其只是他们之间介绍人。理由：1、涉案108平方米拆迁安置用地属第三人审批取得，被告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被告将向原告收取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中间未赚取差价。并曾叫第三人与原告直接签订买卖协议。2、第三人曾向原告出具房产绝卖契约，该契约能证明原告是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拆迁安置用地。3、原告是以第三人名义参与专业街投标、选位、建房等。4、被告与原告通话录音也可证明，原告知道涉案拆迁安置用地指标属于第三人，因原告怠于主张权利，导致由原告出资建造的涉案房屋被第三人用于抵押贷款。第三人主张其与被告建立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关系，其未曾向原告出具过房产绝卖契约，被告庭审中提供的由其书写房产绝卖契约是被告伪造的，因为第三人曾将签过名空白纸交给被告。本院认为，涉案拆迁安置用地属第三人审批取得，被告向第三人购买了涉案拆迁安置用地，同时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应价款。从原、被告均认可的双方签订的绝卖契约（成交价280万元除外），也可以看出原告是向被告购买专业街投标指标的。况且庭审中第三人也认为其是将自己批得涉案拆迁安置用地指标出卖给被告的，而不是原告，第三人明确表示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向原告出具过房产绝卖契约。由此可以确定，被告将从第三人处购买的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卖给原告，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参与了专业街投标、选位、建房活动。为此本院认定原、被告间建立了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关系。二、原、被告间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成交价是多少问题。原告主张成交价为绝卖契约中载明的280万元，被告主张实际成交价为170万元。本院认为，从交易习惯上看，为防止交易方反悔，在签订协议时往往都将成交价写得比实际成交价高出很多属正常现象，况且根据当时市场价格，原告主张成交价为280万元不能成立。故本院认定涉案拆迁安置用地实际成交价为170万元。三、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是否应解除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被告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且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四、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290万元及赔偿损失728.99万元是否应支持问题。因本院已确定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因本院已认定涉案拆迁安置用地转让实际成交价为170万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的金额应为170万元。涉案拆迁安置用地指标属第三人审批取得，被告将从第三人处购得涉案拆迁安置用地指标转让给原告，原告也是明知的。因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原、被告签订的绝卖契约解除，原、被告均有过错。考虑到涉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管业使用收益。为此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95960元[（1018.99万元－170万元）*40%]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荣明与被告郑春法于2002年9月5日签订的绝卖契约；二、被告郑春法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转让款1700000元；三、被告郑春法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赔偿款3395960元；四、驳回原告龚建芬、王荣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负担40328元，被告郑春法负担47472元。鉴定费16727元，由原告龚建芬、王荣明负担8363.5元，被告郑春法负担836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春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小甫人民陪审员  孟向民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