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龙，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元，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春旺，男，1990年2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2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罚款四百元，收缴赌资一千一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定军，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2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罚款四百元，收缴赌资六百三十五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传营，男，1990年3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林海，男，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房产销售。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启铭，男，1993年2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艳，女，1995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释放，次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建春，男，1985年3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冬青，男，1997年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军，男，199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苏0924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2017年初，黄桥生（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在盐城市城南新区华邦西厦租赁店铺以“唐朝零钱贷公司”名义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7年3月20日，黄桥生与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为继续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唐朝公司，黄桥生占股60%，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分别占股11.7%，被告人周林海占股5%，股东之间按照股份比例分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汪**龙担任。该公司成立后，先后在盐城市城南新区华邦西厦、金融城租赁店铺经营，被告人汪**龙受黄桥生指使参与公司事务管理，并以自己名义开设银行卡、手机号、支付宝账号专门用于公司放款及收款；被告人黄定军负责客户信息审核；被告人戴启铭负责管理业务人员，招揽客户；被告人董艳负责公司财务，发放贷款、电话催收及收取还款；被告人徐建春负责家访，至客户家进行定位及拍照；被告人李春旺、黄传营、周林海、徐冬青、钱军等人负责催收逾期贷款。2017年初至2018年1月份，黄桥生等人以日息千分之四的高额利息，向客户发放5000至30000元不等的小额贷款，与客户签订高额借款协议，并以“保证金”、“中介费”、“家访费”、“材料费”等名义收取各种费用，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采用殴打、非法拘禁以及跟踪贴靠、喷字涂漆、上门滋扰等手段，形成了以黄桥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共实施敲诈勒索作案12起，另有1起未遂，累计向被害人出借152000元，借款时被害人实得121986元，经被告人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方式索要，实际还款192407元，非法获利76739元，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破坏影响了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徐冬青、钱军参与作案5起，累计向被害人出借71000元，借款时被害人实得56670元，经被告人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方式索要，实际还款91994元，非法获利35324元。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冬青、钱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徐建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周林海退赃1万元，被告人戴启铭退赃3万元，被告人董艳退赃3万元，被告人徐建春退赃3万元，被告人徐冬青退赃5千元，被告人钱军退赃5千元。（一）2017年2月，被害人吉某乙向唐朝公司借款10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徐建春家访后，吉某乙打下156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吉某乙8240元。因被害人吉某乙在还款2944元后延迟还款，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采用在唐朝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殴打以及到吉某乙家中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吉某乙父亲吉某甲还款12000元，非法获利6704元。（二）2017年3月，被害人杨某到唐朝公司借款20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杨某打下40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杨某16246元。后因被害人杨某逾期还款，被告人黄传营和周林海采用电话恐吓等方式逼迫杨某继续还款共计26648元，非法获利10402元。（三）2017年3月，被害人陈某乙到唐朝公司借款8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陈某乙打下15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陈某乙6052元。后因陈某乙逾期还款，被告人黄定军、周林海先后指使被告人徐冬青、钱军等人多次至陈某乙父母经营的奶茶店采用言语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陈某乙父母还款5000元，非法获利5000元。（四）2017年5月，被害人蒋某到唐朝公司借款10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蒋某打下20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蒋某7972元。后因被害人蒋某在还款3000余元后逾期还款，被告人徐冬青和钱军采用上门催收、被告人黄传营和周林海采用电话恐吓等方式逼迫蒋某家人还款共计10000元，非法获利5028元。（五）2017年3月、6月，被害人顾某先后到唐朝公司借款6000元、4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顾某4664元、3030元。后因顾某逾期还款，被告人周林海采用电话恐吓等方式逼迫顾某继续还款共计8687元，非法获利993元。（六）2017年4月，被害人凌某到唐朝公司借款8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凌某打下13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凌某6318元。因凌某还款2655元后逾期还款，被告人黄定军授意催收人员采用跟踪滋扰、上门恐吓等方式逼迫凌某家人还款13000元，非法获利9337元。（七）2017年5月，被害人胡某到唐朝公司借款8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胡某打下12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胡某6318元。因胡某在还款2164元后逾期还款，被告人黄定军授意催收人员采用限制人身自由、上门恐吓等方式逼迫胡某家人还款12000元，非法获利7846元。（八）2017年6月，被害人崔某到唐朝公司借款7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崔某打下14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崔某6542元。因崔某在还款2653元后逾期还款，被告人黄传营、周林海、徐建春采用持喷漆罐上门恐吓的方式逼迫其还款5602元，非法获利1713元。（九）2017年6月、7月，被害人孙某先后到唐朝公司借款10000元、20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孙某分别打下20000元、40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孙某7972元、16246元。因孙某还款7138元后逾期还款，后被告人黄传营、周林海、钱军、徐冬青采用上门催收、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孙某家人还款35000元，非法获利17920元。（十）2017年8月，被害人宋某到唐朝公司借款15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宋某打下276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宋某12110元。因宋某在还款1840元后逾期还款，被告人黄传营、周林海、徐冬青、钱军先后多次至宋某父母经营的猪肉门店采用言语恐吓威胁、滋扰经营等方式催收债款，逼迫宋某父母还款15000元，非法获利4730元。（十一）2017年7月，被害人戚某到唐朝公司借款8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戚某打下14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戚某6318元。戚某在偿还1964元后无力还款，后在至其他小贷公司借款时，被黄定军发现认定其违约。被告人黄定军即安排被告人黄传营、李春旺将戚某带至唐朝公司，由被告人周林海、钱军、徐冬青进行看管，采用殴打、罚跪等方式逼迫其还款，直至次日因戚某母亲报警而被带至派出所处理。后被告人周林海又多次带徐冬青、钱军至戚某家进行催收，逼迫戚某母亲还款7000元，非法获利2646元。（十二）2017年10月，被害人韦某到唐朝公司借款10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韦某打下20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韦某7640元。因韦某在还款706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黄定军授意催收人员以打电话恐吓等方式逼迫韦某还款5000元，非法获利4420元。另查明，2017年7月，被害人李某到唐朝公司借款8000元，经被告人黄定军审核，被告人徐建春家访后，李某打下10000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董艳实际转账给李某6318元。因被害人李某在还款8838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李春旺、黄传营、周林海多次采用打电话恐吓的方式逼迫李某继续还款8000元，因李某更换电话号码而未果。二、非法拘禁2016年10月，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借款40000元后未按期还款，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等人采取上门恐吓、喷漆等方式催收未果。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害人王某至唐朝公司借款时被被告人黄定军发现，后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等人采用限制其人身自由、殴打等方式逼迫还款，并安排被告人周林海于当晚在唐朝公司看管王某，直至次日上午被害人王某还款5000元后才得以离开。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盐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射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等强制措施文书、盐城市唐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决定、房租租赁合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江苏哥得好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南分局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材料、银行卡转账流水、微信账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接处警记录等书证，证人吉某甲、陈某甲、蒋某龙等人证言，被害人吉某乙、杨某、陈某乙、蒋某、王某等人陈述，同案人张正供述和辩解，10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冬青、钱军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汪**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冬青、钱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自愿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另有敲诈勒索犯罪未遂事实，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春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被告人黄定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被告人黄传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被告人周林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被告人戴启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董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徐建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徐冬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钱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林海赃款1万元、被告人戴启铭赃款3万元、被告人董艳赃款3万元、被告人徐建春赃款3万元、被告人徐冬青赃款5千元、被告人钱军赃款5千元，合计11万元，其中76739元发还被敲诈勒索的各被害人，剩余3326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退出赃款118739元，被告人徐冬青、钱军退出赃款118739元中的7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汪**龙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在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侦查人员通过放音乐、玩游戏、敲床头等让其无法入睡、血压升高。公安人员诱供并曲解其供述，没给其看笔录，其没有供述过：黄桥生召集其和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一起开了会。会计、客服、黄定军他们都听黄桥生的。客户不还钱，就按照条子上的金额进行还钱。客户1万元钱到手8千元，借条打1万5千元，要扣除家访费、工本费这些费用。李春旺、黄传营、黄定军、周林海打钱到尾号5875的银行卡，会计董艳使用微信、支付宝两张银行卡。公司成员提出家访没有车子不方便。等等。2.一审审理阶段没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是因为很紧张，不清楚开庭流程，不知道记录的口供内容。3.其没有投资和分红，以及参与暴力讨债。其从未参与他们任何的上客户家的催收，也没有其他被告人对其说过上门催收怎么进行的。其在黄桥生办公室不止一次对他们几个人要求“不能暴力催收，不能违法犯罪，他们几个股东都同意，没有人反对”。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汪**龙为从犯。汪**龙不是股东，没有投资和参与公司的管理，未获利仅帮助黄桥生开车，因黄桥生朋友工程可以让其承包，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明显。汪**龙未参与公司解散前的会议，公司注销时汪**龙也未到盐城办理。汪**龙未曾参与任何一笔放贷业务及相应催收工作。2.汪**龙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汪**龙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证据合法性问题。经查，首先，本案更换讯问主体，由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在2020年6月4日、6月21日的两次讯问中，汪**龙明确表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系经其阅读确认后签字捺手印，不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情形。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汪**龙表示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原因是一审时紧张，不清楚开庭流程、不知道口供内容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汪**龙提出的睡觉时放音乐、敲床头等即使属实，亦未达到足以致其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从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情形。综上，汪**龙在侦查期间作出的供述系合法取得，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犯罪定性和事实。经查，汪**龙的供述、同案人黄桥生、汪**龙、李春旺等人的供述证实，黄桥生、汪**龙、李春旺等人共谋成立专门从事高利放贷的公司，逐步形成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现非法利益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汪**龙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司，参与黄桥生召集的公司运营方式商讨会议，根据会议讨论实施相关行为。其对该公司成立目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工、运行方式有清楚的认知，并提供银行卡用于该公司人员实施敲诈勒索等行为和公司日常运行。其积极参与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对该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龙及原审被告人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其中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戴启铭、董艳、徐建春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徐冬青、钱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汪**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定军、黄传营、李春旺、周林海系非法拘禁共同犯罪。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汪**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冬青、钱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建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龙、李春旺、黄定军、黄传营、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另有敲诈勒索犯罪未遂事实，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周林海、戴启铭、董艳、徐建春、徐冬青、钱军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新房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朱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