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3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兰，女,1940年7月10日出生，××族,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悦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沭阳县悦来镇悦来行政街**。法定代表人沃增禄，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徐康，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迪，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沭阳县苏州东路**。法定代表人彭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尹尚，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金财，男，1944年11月24日出生，××族，住沭阳县。原审第三人王浩（系王金财的委托代理人），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31967********，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孙金兰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悦来镇人民政府（下称悦来镇政府）、沭阳县人民政府（下称沭阳县政府）土地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3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组织公开听证，上诉人孙金兰，被上诉人悦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康、吴迪，原审第三人王浩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金兰与王金财、王浩（二第三人系父子关系）均系悦来镇悦来居委会圩**居民。孙金兰家在悦来镇悦来街南侧原有一处宅基地，与王金财、王浩家宅基地相接。大约在1980年左右，因该处宅基地上房屋倒塌无法居住，孙金兰家搬至悦来街东侧另盖房屋居住，原老宅基地上房屋被孙金兰家自行拆除。后经协商，王金财用自家零星土地与孙金兰置换老宅基0.17亩土地。土地换好后，王金财在换后的土地上建厕所、猪圈、植树等，孙金兰在换后的土地上种菜、种棉花。1997年悦来镇搞小城镇建设，王金财、王浩按规划在调换的孙金兰家老宅基地建楼房。王金财、王浩在建房过程中实际占用土地约0.3亩（现争议土地），多占用了孙金兰0.13亩土地。因此，孙金兰与王金财、王浩产生纠纷。2000年3月，沭阳县政府就该争议土地向王浩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孙金兰不服向悦来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该争议土地作出处理决定。2001年4月，悦来镇政府作出悦政〔2001〕14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归王金财使用。同年8月，孙金兰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沭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撤销悦来镇政府作出的悦政〔2001〕14号处理决定。2004年1月10日，经多方调解，形成了《关于孙金兰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如下：“经调查认为，孙金兰与王金财调换土地客观存在，但时间长，无依据可查，王金财使用孙金兰的老宅基地和按镇规划在孙的老宅基上建房是事实，为化解矛盾达到稳定的目的，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一次性解决孙金兰交通费、误餐费、医药费、宅基补助费等13000元，2004年元月13日前付给6000元，余款2005年元月18前付清。2.对王金财家宅基地南的孙金兰家地，王金财家应无条件换下。3.对王金财给予批评教育，避免再发生矛盾。”孙金兰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字捺印，并实际领取了13000元。2014年8月，孙金兰向悦来镇政府申请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处理，2015年1月15日，悦来镇政府作出悦政〔2015〕4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归孙金兰使用。同年4月9日，悦来镇政府又作出《关于撤销的决定》（悦政【2015】8号），撤销了悦政〔2015〕4号处理决定。2016年4月11日，沭阳县政府作出《县政府关于收回王浩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沭政发〔2016〕43号），认定王浩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法律效力，并决定收回该证，同时建议王浩重新申请确权登记。2017年7月4日，孙金兰以1997年悦来镇搞小城镇建设规划市场时第三人抢占其老宅基建楼房为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悦来镇政府提交《土地确权申请书》，要求悦来镇政府对其与王金财、王浩之间的宅基地纠纷进行确权处理。因悦来镇政府未对孙金兰的申请作出处理，孙金兰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悦来镇政府履行职责。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苏1302行初315号行政判决书，判令悦来镇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孙金兰的申请作出处理。后悦来镇政府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苏13行终6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金兰撤回原确权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2日重新向悦来镇政府申请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悦来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予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延期处理通知书》，并向孙金兰送达。2019年8月22日，悦来镇政府经调查后作出悦政发[2019]41号《悦来镇人民政府关于孙金兰于王金财、王浩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下称41号《处理决定》），认为争议土地中0.17亩系王金财与孙金兰家换地取得，王金财家建房时多占用的0.13亩土地，王金财家已支付高于当时市场价的宅基地补偿费，确认争议的0.3亩土地归王金财、王浩所有，并向争议双方送达了该处理决定。孙金兰不服，于2019年8月29日向沭阳县政府申请复议。沭阳县政府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经调查后，沭阳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沭行复第041号《行政复议决定》（下称4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悦来镇政府作出的41号《处理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单位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由争议土地所在地的县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由乡级人民政府受理和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悦来镇政府具有对本辖区内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权属争议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及时向负责调查处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供有关证据材料。”该案中，对于争议土地中双方是否存在调换0.17亩土地的问题。因双方系私下调换土地，时间久远，无书面依据可查，且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悦来镇政府根据孙金兰签字确认的《上访处理意见》，结合周围邻居证言，确认双方存在调换0.17亩土地的事实，并无不妥。对于争议土地中孙金兰是否得到0.13亩土地宅基地补偿款的问题，因《上访处理意见》中，明确一次性给付孙金兰交通费、误餐费、医药费、宅基补助费等13000元，孙金兰在该处理意见签字确认并领取了相关款项，悦来镇政府依据该处理意见，结合参与调解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孙金兰的询问笔录，认定孙金兰已得到0.13亩土地的宅基地补偿款，亦无不妥。悦来镇政府本着尊重历史、化解纠纷、面对现实的原则，运用行政裁量的手段，作出4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孙金兰虽主张未调换0.17亩土地、未得到0.13亩土地宅基地补偿费及《上访处理意见》系被胁迫签字捺印，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权属争议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因情况复杂，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出调查处理意见的，经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第三十三条规定：“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参照本办法执行。”该案中，悦来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受理了孙金兰提起的土地确权申请，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经调查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41号处理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该案中，孙金兰于2019年8月29日向沭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沭阳县政府于同年9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悦来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沭阳县政府又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沭阳县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复议，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沭阳县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悦来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沭阳县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孙金兰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孙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金兰负担。上诉人孙金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换地的事实，《关于孙金兰上访处理意见》的内容不是孙金兰的真实意思，孙金兰是受到逼迫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字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41号《处理决定》和41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悦来镇政府答辩称，悦来镇政府作出的4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沭阳县政府答辩称，悦来镇政府作出的4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沭阳县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金财、王浩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对证据分析认定正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悦来镇政府作出的41号《处理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结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六条、《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悦来镇政府具有对涉案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该《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权属争议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及时向负责调查处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供有关证据材料。”本案中，关于上诉人孙金兰和原审第三人争议的土地中0.17亩宅基地是否经双方调换的问题，因换地系双方私下行为，且无书面材料可查，但双方因涉案土地发生纠纷早已经通过信访处理，根据孙金兰签字确认的《上访处理意见》及周围邻居证言可以确认双方存在调换0.17亩土地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孙金兰和原审第三人争议的土地中0.13亩土地孙金兰是否已经获得该0.13亩宅基地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上访处理意见》载明，一次性给付孙金兰的13000元费用已经包括了该部分宅基地补助费，悦来镇政府依据该处理意见，结合参与调解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孙金兰的询问笔录，认定孙金兰已得到0.13亩宅基地补偿款，具有事实根据。悦来镇政府本着尊重历史、化解纠纷、切合实际的原则作出41号《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根据《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悦来镇政府履行了依法受理、延期处理、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行政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金兰于2019年8月29日向沭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沭阳县政府于同年9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悦来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沭阳县政府又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沭阳县政府受理孙金兰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复议，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沭阳县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金兰主张未调换0.17亩土地、未得到0.13亩土地宅基地补偿费及《上访处理意见》系被胁迫签字捺印，请求撤销41号《处理决定》及41号《复议决定》，因上诉人孙金兰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群审判员  周丽丽审判员  谈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酝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