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互助金圆水泥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塘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唐远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顺智，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红，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互助县诚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塘川镇三其村**。法定代表人：陈景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红，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海互助金圆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顺智、互助县诚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终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青民申3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被申请人陈顺智及陈顺智、诚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谭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圆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顺智、诚智公司未履行提供发票义务，金圆公司提起诉讼并未丧失实体权利。金圆公司对未开具发票造成损失请求赔偿的主要诉求是经济损失，如果诚智公司不提供发票，致使金圆公司无法就所缴纳的增值税进行抵扣，该部分损失属于买受人的损失，出卖人应予赔偿。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陈顺智与诚智公司共同答辩称,金圆公司在一审中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应当驳回金圆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金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顺智和诚智公司连带赔偿因不能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税金损失3549094.40元；2.诉讼费由陈顺智和诚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顺智原系金圆公司位于互助县塘川工业区水泥编织袋车间的承包人，双方从2014年开始合作。后陈顺智和陈景步注册成立诚智公司。2016年1月1日，金圆公司与诚智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编织袋车间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诚智公司的劳务费每只0.15元，根据实际发生进行结算，并开具正式税务劳务发票，税费由诚智公司承担。2016年3月22日，陈顺智、诚智公司向金圆公司出具《业务转让委托》，该委托书载明：包装袋承包人陈顺智为便于规范运作成立诚智公司，股东为陈顺智和陈景步，从2016年1月份开始，将承包业务转移到诚智公司承担，陈顺智名下未开发票、款项均由诚智公司承担。双方于2017年3月1日重新签订了《编织袋车间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自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地点及范围为金圆公司一分厂编织袋车间及厂区外生活区，从事金圆公司编织袋生产任务相关内容，包括编织袋原料运输、编织袋成品运输、人工费用、管理人员费用等；业务费结算方式为诚智公司承包生产耗用的编织袋原料、辅助材料、备品备件等由金圆公司提供，诚智公司劳务费0.15元/只，根据实际发生进行结算，并开具劳务发票，税费由诚智公司承担。后双方又签署《备忘录》，就《编织袋车间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五条业务费结算方式内容进行协商，备忘录中双方约定：诚智公司承包经营耗用的编织袋原料、辅助材料、备品备件等由金圆公司委托诚智公司代购；除劳务费用之外的原材料由诚智公司代购，发票由诚智公司负责取得和提供并且保证业务和发票的真实性，如出现问题由诚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结算方式及期限：金圆公司验收合格后，凭结算票据在月度资金计划中付款。结算费用中劳务费0.15元/只开具劳务费发票，其余根据代购入库物资开具原材料、备品备件等17%增值税发票；代为采购物资由金圆公司付款，并采用承兑或银行汇款方式结算；诚智公司在2017年前结算的代购物资和提供的发票，同样负有保证业务和发票的真实性的义务，如出现问题由诚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双方在协议及备忘录的履行过程中，2017年7月31日，金圆公司经招标更换编织袋生产承包方，双方于2017年8月2日对账后，确认截止2017年7月31日金圆公司应付诚智公司材料款余额6931912.20元。后双方共同参与2017年8月25日召开的“关于互助金圆编织袋厂交接结算事宜专题会”，形成会议纪要：经过现场核实从2015年至今，诚智公司资金垫付月均1033万元，原价格和现投标的差价为1.17分/条；金圆公司陈述互助编织袋破包率均在国标范围内；事业部意见因差价直接扣除1.17分/条差价款，共计8255万条×1.17分/条=96.58万元不予支付，从2017年7月25日招标前应付款693万元中扣除96.58万元，剩余款项待审计后双方协商，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结算和支付。2017年9月4日，诚智公司撤出金圆公司的编织袋车间。2017年10月21日，金圆公司向陈顺智出具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17年9月30日，我公司应付贵单位纸袋款供应余额5433589.51元，其中本厂供应余额为2025984.98元，外销供应余额为3407604.53元，厂内应收未收金额为1110647.94元，财务余额2073143.95元”。诚智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青02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一、金圆公司给付诚智公司劳务款5433589.51元，以上款项分5次付清；二、诚智公司在领取上述劳务款之前先行向金圆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后金圆公司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青民申9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圆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调解书进入执行阶段。金圆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诚智公司退还材料款5679737.12元被驳回，金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民终1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中，经金圆公司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一）劳务费。记账凭证2016年3月0199号凭证反映陈顺智按协议约定将少开票金额1860814.94元转入诚智公司，截止到2017年8月金圆公司欠诚智公司劳务费为53852.39元。（二）材料款。金圆公司在2014年年初结转未付款金额为106550.31元；在2014年至2017年度，累计支付材料款金额为49862579.40元，累计收到材料款发票金额为2941787.24元，总计未付款金额为3048338.15元，金圆公司已于2018年6月13日将判决支付的金额5433589.51元支付完成。因此，未开发票的金额为2331398.97（5443589.51-3048338.15-53852.39）元，诚智公司需要向金圆公司交付2331398.97元的材料费发票。鉴定结论：（一）劳务费付款金额和开票金额一致；（二）材料费未开具发票金额为：2331398.97元；（三）根据相关规定，诚智公司未提供材料费发票给金圆公司造成税款损失合计654923.8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诚智公司承包经营耗用的编织袋原料、辅助材料、备品备件等由金圆公司委托诚智公司代购；除劳务费用之外的原材料由诚智公司代购，发票由诚智公司负责取得和提供并且保证业务和发票的真实性，如出现问题由诚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金圆公司验收合格后，凭结算票据在月度资金计划中付款。结算费用中劳务费0.15元/只开具劳务费发票，其余根据代购入库物资开具原材料、备品备件等17%增值税发票；代为采购物资由金圆公司付款，并采用承兑或银行汇款方式结算；诚智公司在2017年前结算的代购物资和提供的发票，同样负有保证业务和发票的真实性的义务，如出现问题由诚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对此明确认定为有效的承揽合同纠纷。所以结合本案关联案件的审理情况可以认定金圆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2016年3月22日，陈顺智、诚智公司向金圆公司出具《业务转让委托》，该委托书载明：包装袋承包人陈顺智为便于规范运作成立诚智公司，股东为陈顺智和陈景步，从2016年1月份开始，将承包业务转移到诚智公司承担，原陈顺智名下未开发票、款项均由诚智公司承担。故，按照陈顺智给诚智公司出具的《业务转让委托》，诚智公司应当承担由于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金圆公司造成的税费损失。由于陈顺智名下的承包业务转移给诚智公司后，二者实际未开具的发票中各欠多少无法区分，故陈顺智亦应承担税费损失赔偿责任。关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材料商均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金圆公司欠付的原材料款全部由陈顺智代为办理，增值税发票已出具给金圆公司”一节，依据青海立信税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税鉴第2号鉴定意见证实，陈顺智、诚智公司与金圆公司承揽合同中，材料费从2014年年初金圆公司未付款金额504207.91元，2014年至2017年金圆公司累计支付材料款95笔，金额为50260237.00元；金圆公司累计收到材料费发票126张，金额为52804367.24元，金圆公司未付款金额为3048338.15元，暂估应付款金额经对账确认为2331398.97元，涉及14家材料商，其中，青岛和合纸业有限公司等7家材料商货款发票均已结清，不存在未支付货款未开具发票情况。截止2017年8月31日，陈顺智名下应付款为2583294.27元，金圆公司委托陈顺智代为采购原材料事项，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应付金额为2331398.97元未向金圆公司开具发票。现金圆公司根据（2018）青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6月13日将判决应支付金额5433589.51元打入法院存管账户，支付完成，也就是2018年2月2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内容。诚智公司欠金圆公司材料费发票金额为2331398.97元，此款是陈顺智、诚智公司与金圆公司承揽合同履行中逐年滚动积累形成的未付款和未开票的金额。故对陈顺智、诚智公司代理人以此抗辩不欠金圆公司税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2月2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问题。该调解书的内容自愿合法，是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协议。从该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看，金圆公司给诚智公司支付材料款5433589.51元，诚智公司负责为金圆公司提供相应发票，虽然调解书中没有相应发票的具体金额，但足以说明诚智公司对未开具材料费发票的事实是认可的，现该调解书已生效。故对发票不能取得及由此造成损失的责任在金圆公司而不在诚智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金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时，陈顺智、诚智公司不同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陈顺智及诚智公司是否向金圆公司开具材料费发票做了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支付的2331398.97元材料费未开具发票，造成金圆公司税款损失为654923.85元，并且对陈顺智及诚智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出庭接受质询，虽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及理由，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起诉书中的税费损失数额问题。经核对，从2014年到2017年8月，金圆公司累计支付陈顺智及诚智公司劳务费14973053.44元，陈顺智、诚智公司提供发票14726905.83元。从2014年到2017年8月，金圆公司累计支付材料款51383259.95元，陈顺智、诚智公司提供供应商开具发票47834164.6元，未开具发票3549094.40元。但是经过鉴定，截止2017年8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应付金额为2331398.97元未向金圆公司开具发票，造成金圆公司税款损失为654923.85元，故对金圆公司的损失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编织袋车间劳务承包协议》《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诚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金圆公司开具金额为2331398.9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造成金圆公司税款损失654923.85元，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诚智公司不欠金圆公司税费的主张不成立，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顺智虽然从2016年1月份开始，将承包业务转移到诚智公司承担，但这只是陈顺智和诚智公司的单方行为，没有金圆公司书面认可的证据，故陈顺智亦应承担税费损失赔偿责任。对金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互助县诚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陈顺智共同赔偿青海互助金圆水泥有限公司税金损失654923.8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陈顺智及诚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并改判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金圆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金圆公司基于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青02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诚智劳务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局依据申请冻结、扣划金圆公司的银行存款5545210.20元。金圆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诚智公司未按调解书提供发票，二审法院以诚智公司已提供劳务税票即代购原材料税票共计5433589.51元，金圆公司认为尚有3549094.40元材料发票未开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为由，裁定驳回金圆公司异议。金圆公司申请复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调解书生效后，诚智公司未向金圆公司提供过发票，二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清双方已付款数额、应开具发票数额以及已开具发票数额的情况下，认定诚智公司已提供劳务税票及代购原材料税票共计5433589.5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青执复13号执行裁定，撤销二审法院（2018）青02执异3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重新审查期间，金圆公司申请撤回执行异议，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青02执异5号执行裁定：准许金圆公司撤回异议申请。该裁定已生效。据此，案涉的发票问题已在二审法院（2018）青02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实体处理，即诚智劳务公司在领取上述劳务款之前先行向金圆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金圆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应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其未行使，且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在重新审查期间又申请撤回，视为放弃权利。故对此造成诚智公司未先履行开票义务的责任应由金圆公司自行承担。另，金圆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未开具发票代缴的税款，因此税款损失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金圆公司是否已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未开具发票的前提下，就进行税款损失鉴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3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海互助金圆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金圆公司、陈顺智、诚智公司均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圆公司原审主张诚智公司及陈顺智连带赔偿其税务损失3549094.40元，一审判决陈顺智及诚智公司承担不能开具发票给金圆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为654923.85元。金圆公司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再审围绕金圆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因不能开具发票造成的税款损失是否应当由诚智公司和陈顺智承担及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了审理。本院再审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不仅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而且可以用作购买方扣除增值税的凭证，即应纳增值税等于销项税额减去进项税额。基于增值税发票的抵扣价值，对于因未收到增值税发票而无法获得抵扣的可预期利益，即增值税发票可抵扣的税金上的损失，购买方可以此作为实际发生的损失要求销售方赔偿。本案中，金圆公司分别与陈顺智、诚智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有陈顺智和诚智公司向金圆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约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业务往来过程中产生的劳务费发票均已全部开具完毕的事实。金圆公司认为青海立信税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税鉴第2号鉴定意见中，因其支付的2331398.97元材料费未开具发票，造成金圆公司税款损失为654923.85元，但在本院已生效的（2018）青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各材料商均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金圆公司欠付的原材料款全部由陈顺智代为办理，增值税发票已出具给金圆公司。综上，陈顺智、诚智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劳务费、材料款开具发票的义务。金圆公司主张不能开具发票给金圆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关于诚智公司、陈顺智承担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法律责任问题。金圆公司认为，根据2016年3月22日陈顺智和诚智公司共同向其出具的《业务转让委托》及2017年其与诚智公司签订的《〈编织袋车间劳务承包协议〉备忘录》，应由诚智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兼实际控制人陈顺智承担连带责任。经查，金圆公司和诚智公司在2017年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除劳务费用之外的原材料由诚智公司代购，发票由诚智公司负责取得和提供并且保证业务和发票的真实性，如出现问题由诚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业务转让委托》中写明：“原陈顺智名下未开劳务发票、款项均由诚智公司承担”。再审认为，金圆公司主张陈顺智应与诚智公司承担未开具材料费发票的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金圆公司主张陈顺智作为诚智公司的股东，应与诚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金圆公司提出的由陈顺智和诚智公司承担因未能开具发票给其造成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圆公司的再审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终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颖审判员 袁有玮审判员 段旭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严芬霞书记员 宋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