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5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安兵，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住兴山县。2020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必胜，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安兵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鄂0526刑初9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安兵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彭安兵为满足性刺激，在明知被害人向某1（女，2005年3月2日出生）系未成年人且有智力障碍的情况下，利用购买零食、饮料和给零花钱等方式接近向某1，骗取信任之后，多次将向某1诱骗至彭安兵位于兴山县的家中，采取亲吻、抚摸等手段对向某1实施猥亵，并扬言到其学校闹事，致使向某1长期不敢向家长求助。为躲避彭安兵的骚扰，向某1及其家人被迫搬家。2020年1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彭安兵经向他人打听之后，又到兴山县寻找向某1，在“慢时光”奶茶店附近发现向某1后对其进行纠缠，并尾随其进入昭君别院公共厕所女厕所，打开厕所隔间门，对正在上厕所的向某1进行拉扯，将向某1的棉袄扯破，向某1伺机逃脱。随后向某1的父亲报案。次日，彭安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兴山县公安局委托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向某1进行精神状态及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该涉嫌被强制猥亵案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被害人向某1紫色棉袄一件，该棉袄左腋下有约20公分的裂缝，证实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对被害人有拉扯的行为。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向某1的父亲向某2于2020年1月17日14时10分报案至兴山县公安局，称彭安兵在兴山县寻找向某1，在昭君别院发现向某1后对其进行纠缠，向某1为了逃避彭安兵纠缠进入女厕所，彭安兵尾随向某1进入女厕所，将厕所隔间门打开，在隔间内对正在上厕所的向某1进行拉扯。（2）到案经过2份、情况说明5份，证明2020年1月18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和抓获彭安兵的经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兴山县公安局依法调取2020年1月17日彭安兵活动区域监控、被害人向某1的学籍资料、杨某和聂某的从业资质，分别证明了向某1系兴山县特殊教育学校的学生，对向某1首诊的杨某、聂某系兴山县中医院妇产科医师、护士的事实。（4）向某1门诊病历1份，证明向某1于2020年1月17日在兴山县中医院门诊就诊的事实。（5）兴山县公安局兴公(高）行决字〔2010）第1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彭安兵曾因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被警告。（6）身份信息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7日下午，向某1告诉向某2，刚才在昭君别院旁边一个小卖部买东西时碰到彭安兵，彭安兵喊她去家里玩，还要给她送个手机。向某1没去，彭安兵还在后面跟着她一起进了厕所。在厕所内被彭安兵用手掐住脖子，拉扯她衣服想强行把她带走，但是没有得逞。向某2还陈述在2019年10月、11月份，彭安兵在向某2家准备猥亵向某1。这两次彭安兵到向某2家里去，严重影响了向某1的人身安全，为了安全起见，向某2就带着女儿搬家了。向某2还听向某1说过彭安兵每次找她不是拿着钱就是买的水果和零食，喊她到屋里玩，去了以后彭安兵就要跟她睡觉。自己不同意想走的时候，彭安兵就把门锁着，威胁她，而且每一次都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向某1在智力方面有些问题，其他方面都还正常，在生活起居、与人交谈方面以及精神状态方面都和普通人相差无几。（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7日下午两点左右，王某1曾到昭君别院公共厕所方便，大约过了两分钟，听到女厕所门口有脚步声，接着一个小女孩说：“我要上个厕所。”跟着另外一个男的说：“那你快点，我等你。”小女孩进厕所上卫生间，小女孩应该是选择的王某1对面的一个卫生间隔间，从脚步声上面听小女孩进来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小女孩进来五分钟以后，王某1就起身离开了。她离开的时候小女孩还没有离开，并且也没有看到有男的在厕所门口等人。（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向某1平时话也不多，平时生活尚可自理，感觉最大的问题还是智力方面的问题。（4）证人孙某2020年1月22日的证言，证明前几天，好像是上个星期五或者是星期六，彭安兵到其家中问向某2现在住在哪儿，他回答听别人说向某2住在陈家湾昭君别院。第二天晚上7点钟左右，彭安兵又到他家来问向某2到底住在哪，说昨天到陈家湾去找了，但是没找到，说昭君镇找遍了，都没找到。孙某知道向某1在聋哑学校读书，感觉她的智力肯定有问题。（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夏天曾经看见一个姓向的小姑娘在彭安兵家中，看起来精神不正常，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彭安兵曾向王某2称带小姑娘在其家中乘凉，实际上彭安兵的家中非常热。4、被害人陈述2020年1月17日，被害人向某1在其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的陪同下在兴山县公安局昭君水陆派出所的陈述，证明彭安兵对向某1实施性侵害的事实。陈述记录摘要：“今天下午，我从昭君别院租住的房子出来到慢时光店子去买东西,买东西出来后碰到了彭安兵,彭安兵叫我到他住的老一中去拿手机玩,我说不去,并往远离他的方向走,我走了两步彭安兵就来扯住我的手说我不下去就去我屋里闹。这时好像是有人从旁边经过了,彭安兵赶紧放开了我。然后他又左看看右看看，等旁边的人走了以后他又抓着我的手要拉我去他家。”“彭安兵跟在我身后一起进了女厕所。我没理他,开了一扇厕所门就开始上厕所,等了一会儿,我上厕所的那个小门不知怎么就被彭安兵打开了,彭安兵就进来了,我当时还蹲在便池上,彭安兵就站在我后面,用手拉我起来,没拉起来,彭安兵就出去了没到一分钟又进来了,还是站在我后面的,我还蹲着的,他就用双手掐了一下我的脖子,然后就抓着我胸前的衣服拉我起来，还没拉动就把我衣服胳肢窝的拉坏了,他又到我边上的另一个便池上厕所。”“2019年他还把我拉到他屋里和他睡觉了的，睡完后我回去他没有拦着我。”“我搞不赢他,我反抗就是在路上躲着他走、不跟着他走,我去了他家后,他要发生关系时,我就使劲的推他肩膀，但是推不动，他也不听。我不敢呼救,因为他说要找我老师，我怕。”同时还陈述了彭安兵多次对向某1性侵的情节。5、鉴定意见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实向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该涉嫌被强制猥亵案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事实。6、勘验、检查等笔录（1）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1份、照片8张，证明了2020年1月19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昭君镇和平大道98号401室进行搜查的事实。（2）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现场勘查笔录1份，照片4张，证明2020年1月19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对昭君镇和平大道****彭安兵住所进行勘查的事实，彭安兵指引办案人员来到昭君镇和平大道****，并指着室内右侧第一间卧室称在该卧室内对向某1实施了猥亵。（3）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图2张、照片10张，证明了2020年1月19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昭君镇和平大道98号401室进行勘查，记载了现场方位、概貌。（4）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1份、照片4张，证明2020年1月17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对向某1穿着的紫色棉袄进行检查的事实。7、视听资料，证明了彭安兵2020年1月17日的活动轨迹。8、被告人的供述彭安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给向某1零花钱、买东西骗取好感，利用独处时间对向某1实施亲嘴、摸胸等猥亵行为，并详细供述了2019年的两次与向某1身体接触细节的事实。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安兵以胁迫和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彭安兵对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应当从重处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安兵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彭安兵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未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收集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彭安兵从重处罚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彭安兵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安兵以胁迫方式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彭安兵对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依法从重处罚。关于彭安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彭安兵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的事实，其认为无罪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在对未成年女性被害人进行询问时未指派女性工作人员到场，但该瑕疵尚未对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实质影响，该证据仍具有证明力。被害人属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一审法院据此对彭安兵从重处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