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和平中路**，实际经营地点：启东市汇龙镇金融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施忠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风景区原新河矿内div>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吴健，男，197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城，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雪涛，男，1973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京伦公司）、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范吴健、被上诉人顾雪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南通京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荣，上诉人江苏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范吴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京伦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吴健要求上诉人南通京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范吴健系从事装修瓦工的农民工(班组)负责人，其与顾雪涛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而非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二、顾雪涛结欠范吴健款项的性质系“工资”，而非“承包款”，范吴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管范吴健主张的工资款项是否正确，其只能向相对方顾雪涛主张，而不能要求南通京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17、18条仅仅是对“施工合同无效、利息计付”的规定，但该判决判令南通京伦公司对顾雪涛的债务承担没有任何范围的连带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和法律事实的。四、南通京伦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工程，其所收到江苏矿业公司的工程款4897万元已全部被顾雪涛领取，对顾雪涛而言，南通京伦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无需对顾雪涛的债务承担责任。至于江苏矿业公司庭审中陈述的超过4897万元的款项均被顾雪涛通过私刻伪造南通京伦公司印章虚假承兑所领取，该责任应由顾雪涛和江苏矿业公司承担，与南通京伦公司无涉。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南通京伦公司对顾雪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南通京伦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吴健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劳动部和建设部颁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上诉人南通京伦公司违法分包了涉案工程，无论范吴建与顾雪涛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南通京伦公司都应当对顾雪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顾雪涛辩称：涉案款项应当由顾雪涛偿还，并且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和南通京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南通京伦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对顾雪涛与分包班组签订的协议和结算也不知情，且江苏矿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南通京伦公司收取约定的管理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顾雪涛，故南通京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江苏矿业公司还有未付的工程款，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苏矿业公司辩称：无论顾雪涛与范吴健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都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顾雪涛以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江苏矿业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欠付范围，所以江苏矿业公司不应当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江苏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苏矿业公司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范吴健与原审被告顾雪涛签订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范吴健无权要求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范吴健与原审被告顾雪涛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的公告》的规定，劳务分包不需要资质。该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范吴健与原审被告顾雪涛真实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范吴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责任，仅应由原审被告顾雪涛对被上诉人范吴健承担支付责任。二、根据江苏矿业公司与南通京伦公司签订的合同，江苏矿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实际超付工程，不存在欠付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整体工程的全额工程款给付完毕才能认定不存在欠付行为”，该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己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其次，上诉人江苏矿业公司与南通京伦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那么上诉人江苏矿业公司与南通京伦公司的付款责任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因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仅应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合同约定的价款约为5880万元。江苏矿业公司仅应支付4116万元，就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2、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整体工程的价款及欠付范围，合同中的工程款价款仅为暂定价格，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是按照工程量审计确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及工程结算情况并未进行明确评价，在未查清整体工程的价款，也未审查欠付范围的情况下，判决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综上，江苏矿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范吴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矿业公司上诉称范吴健与顾雪涛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的公告》系针对企业，而非个人。顾雪涛作为个人，无权进行劳务分包。二、上诉人江苏矿业公司将工程主体肢解分包给南通京伦公司施工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三、江苏矿业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事实上也并未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从整体工程款角度考量，江苏矿业公司目前所支付的工程款远远低于工程总价款，并最终导致范吴健未能获取应得的劳务款，拖欠农民工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南通京伦公司辩称：南通京伦公司也认为本案的债务应当由顾雪涛承担，南通京伦公司不存在欠付顾雪涛的工程款项，相反江苏矿业公司以工程延期竣工为由，克扣顾雪涛的工程款，导致尚有四百多万工程款未付给顾雪涛，所以南通京伦公司认为矿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其应在未付款的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范吴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京伦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欠款3292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874.29元（以3292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7年11月14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为70874.29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江苏矿业公司、顾雪涛对诉请的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后范吴健申请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变更为：1、判令顾雪涛向范吴健支付工程劳务欠款3292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874.29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之后利息以3292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7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顾雪涛、案外人张劲鹏通过与南通京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对南通京伦公司承包的徐州市2013-95号地块（姚庄三期）定销房S5#、S6#住宅楼、S1#商业（伸缩缝分区）、人防车库（后浇带分区）、3#配电室工程进行施工。南通京伦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了该份《承包合同》。范吴健自顾雪涛处承接了姚庄三期定销房S5#、S6#住宅楼工程中的装修瓦工施工。后范吴健自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人由范吴健进行管理，工人工资由范吴健确定。2017年11月14日，范吴健与顾雪涛签订《姚庄三期定销房工程承包班组结算单》，载明：承包人为范吴健，工种为装修瓦工；施工日期为2016年8月-2017年5月，结算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并写明应进款项包括：1、合同价款。5#楼11842×78元/平方米＝923676元；6#楼24130×78元/平方米＝1882140元；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5#楼3600平方米6#楼710平方米，4310平方米×5元/平方米＝21550元。2、变更增加。5#6#楼外墙堵螺丝洞16000元；5#6#楼填充墙挂钢丝网12000元；5#6#楼下水立管做饼3000元；5#6#楼修补天面洞5000元；5#6#楼地下室钢门灌缝77个×50元/个＝3850；人防砌墙30立方米×250元/立方米＝7500元；人防粉刷1998平方米×15元/平方米＝29970元；人防顶找平浇保护层3400平方米×8元/平方米＝27200。3、其他。点工250工×200元/工＝50000元；代付房租600元；帮王禄清理垃圾5000元（扣王禄）；压力焊介绍费5000元（扣肖金平）。应进款项合计为2992486元。应扣款项包括：项目部代付范吴健欠王新安清理地坪费9000元；5#楼未施工地坪5503平方米×7元/平方米＝38521元。2019年1月21日，顾雪涛向范吴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范吴健班组工资总价为2944965元（2992486-9000-38521），已付款为2615700元，尚欠款为329265元。”另查明，徐州市2013-95号地块（姚庄三期）定销房工程（一标段：S1#-6#住宅楼、S1#商业、S2公建、3#配电室、4#配电室、二组团人防地下室）由江苏华美公司（原名称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发包与江苏矿业公司承建。后江苏矿业公司（承包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南通京伦公司（分包人），并与南通京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市2013-95号地块（姚庄三期）定销房S5#、S6#住宅楼、S1#商业（伸缩缝分区）、人防车库（后浇带分区）、3#配电室工程；工程内容为：S5#、S6#住宅楼、S1#商业（伸缩缝分区）、人防车库（后浇带分区）、3#配电室工程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发包人签证范围内全部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以开工报告批准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以开工报告批准的日期为准顺延）。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定销商品房应符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主体优质结构率不低于80%。合同价款为约5880万元。付款周期：定销商品房（包含人防车库、商业、配电室等工程）±0.00以下基础完工并完成外墙回填土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15%，一至十层框架完工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25%，主体封顶完成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35%，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45%，内外墙粉刷结束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55%，单位工程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且取得质量监督报告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70%，承包人与发包人最终结算完成，且分包人整体项目竣工决算报送建工处审计部门审计最终完成并出具审计报告后，依据结算审计报告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无息），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五年后将剩余保证金付清（无息）。被告江苏矿业公司在庭审中另行提供其与被告南通京伦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合同价款由5880万元调整为62329447元，补充协议价款3529447元（由本分包工程最终合同价款-原合同价款＝钢筋总材料费6957015元-承包人供应钢筋费2755568元-承包人供应进户门、单元门材料费672000元）；结算办法执行原合同价，追加钢筋材料费按业主方结算价扣除甲供钢筋量；承包人供应的单元门、进户门按业主结算价、量扣除；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执行原合同。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9月30日，徐州市姚庄三期定销房工程一标段S1－S6#住宅楼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1月8日，上述工程一标段3#配电室、二组团人防地下室、S2#公建、4#配电室通过竣工验收。但截至目前，江苏矿业公司与南通京伦公司之间，以及南通京伦公司与顾雪涛之间均未就分包的工程进行结算。江苏矿业公司主张其已就涉案工程向南通京伦公司支付工程款60181779.02元，其中，包含江苏矿业公司应扣留的各类保证金、中标服务费合计1135000元及南通京伦公司未开发票导致的税款损失暂约为2264300元，付款比例已达到补充协议调整价格后的96.55%，剩余质保金尚未到支付节点。南通京伦公司认可其收到的款项为4897万元，并主张该款项已全部由顾雪涛实际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范吴健诉讼主体的问题。涉案劳务施工，系由范吴健自行组织工人并管理，同时，就范吴健与顾雪涛签订的结算单来看，范吴健是以装修瓦工承包人的身份同顾雪涛进行的结算，因此，范吴健与顾雪涛之间应认定系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范吴健系该装修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款主体适格。南通京伦公司辩称范吴健与顾雪涛之间系雇佣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南通京伦公司关于范吴健班组系受顾雪涛雇佣，并非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范吴健与顾雪涛的劳务分包合同因系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目前已通过竣工验收，因此，范吴健要求顾雪涛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金额有范吴健同顾雪涛签订的结算单及顾雪涛出具的欠条为证，故对顾雪涛所欠工程款金额为329265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范吴健主张的利息，因范吴健与顾雪涛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范吴健主张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已通过竣工验收，范吴健与顾雪涛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单，因此，范吴健要求自2017年11月14日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利息应以329265元为基数按以下方式计算：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范吴健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无相应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江苏矿业公司将其自江苏华美公司处承建的部分工程肢解分包给南通京伦公司系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南通京伦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顾雪涛，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范吴健要求该两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且在本案中，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及顾雪涛相互之间并未完成结算，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作为分包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其给付义务不应予以免除。同时，因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不能证明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而本案范吴健所主张债务远小于两被告在分别合同中预订的工程款总价，因此，对于范吴健要求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对顾雪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江苏矿业公司辩称其所欠的剩余项款未到支付期限的问题，法院认为，付款义务应从整体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考虑，在整体工程的全额工程款给付完毕后才能认定不存在欠付行为，而不能以已履行完毕分期付款义务便认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的规定，遂判决：一、顾雪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吴健工程款329265元及利息（利息应以329265元为基数按以下方式计算：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顾雪涛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范吴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2元，由顾雪涛、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范吴健自顾雪涛处承接了姚庄三期定销房S5#、S6#住宅楼工程中的装修瓦工施工，经结算，总价款为2944965元。从范吴健的施工内容和施工范围看，范吴健与顾雪涛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简单的劳务合同关系。顾雪涛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于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江苏矿业公司将其自江苏华美公司处承建的工程肢解分包给南通京伦公司系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南通京伦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顾雪涛，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违法分包、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范吴健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在2017年11月8日就已全部竣工验收，江苏矿业公司、南通京伦公司及顾雪涛至今仍未进行结算，对于工程总价款、已付款均各持已见。南通京伦公司作为转包人，即使其将江苏矿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了顾雪涛，也未能证明其与顾雪涛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江苏矿业公司作为分包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其给付义务不应予以免除。同时，因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对于工程总价款、已付款均各持已见，无法证明各自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因此，对于范吴健要求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对顾雪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南通京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4元，由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02元，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