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晓娣，女，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利（曾用名赵国利），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第三人：任春雷，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上诉人焦晓娣因与被上诉人赵士利、第三人任春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晓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被上诉人赵士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任春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晓娣上诉请求：1.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2.停止执行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3.解除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对豫Ｈ×××**车辆的查封；4.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士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一、焦晓娣系豫Ｈ×××**车辆财产权利人。2014年3月26日，焦晓娣为上班方便，以任春雷名义购买一辆豫Ｈ×××**车辆。2014年9月26日，焦晓娣与第三人任春雷办理离婚登记。该车辆系分期购买，车辆价值81900元，首付款16900元，分期36期贷款65000元。豫Ｈ×××**车辆系焦晓娣和任春雷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焦晓娣和任春雷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车辆归焦晓娣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该车辆一直由焦晓娣占有并使用，依据《物权法》第25条规定的焦晓娣在2014年9月26日取得了豫Ｈ×××**车辆的所有权。不能因为焦晓娣和任春雷原系夫妻关系，就否定了双方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豫Ｈ×××**车辆财产处分效力。二、焦晓娣对豫Ｈ×××**车辆财产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1.这个车辆焦晓娣、任春雷共有部分应是首付款16900元，夫妻存续期间偿还的车辆贷款为2014年5月12日—2014年9月11日每期偿还1805.55元，焦晓娣、任春雷夫妻存续期间对车辆共有额为18705.55元，双方应分得一人一半的财产权。任春雷对车辆享有按9352.78元占车辆总价款的比例分配权，即9352.78元占总价款81900元的比例乘以车辆当时的价值，应是任春雷的对车辆财产分配数额。离婚时，车辆已经贬值，任春雷的车辆享有的财产分配数额远远低于9352.78元。2.焦晓娣在2014年9月16日离婚之后偿还的车辆分期系焦晓娣个人财产份额。3.离婚时，任春雷应享有的是9352.78元在车辆总价款81900元比例份额财产权利。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车辆归焦晓娣所有，任春雷将其享有的9352.78元占车辆总价款81900元的份额权利也不是无偿转让给焦晓娣。理由有：（1)《离婚协议书》显示，该车辆的首付款系焦晓娣向其三姐借款，期间的分期也是焦晓娣偿还。（2)关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185520元（含因购买车辆的首付款向焦晓娣三姐借款50000元、车辆分期贷款），由焦晓娣偿还。（3)孩子由焦晓娣抚养。可见双方没有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从该《离婚协议书》上看，可以看出焦晓娣、任春雷离婚的财产约定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焦晓娣在离婚时并没有多分得车辆的财产份额，不存在损害赵士利债权的情形。即车辆资金来源于焦晓娣对外借款，该借款仍由焦晓娣偿还；车辆是分期，分期仍由焦晓娣偿还。三、焦晓娣对豫Ｈ×××**车辆享有的财产权利能排除执行。1.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焦晓娣和任春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焦晓娣和任春雷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焦晓娣和任春雷之间离婚和约定涉案车辆归属的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而赵士利申请诉前保全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离婚协议书》系焦晓娣和任春雷两人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二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签订（2014年9月）在先，法院对诉争车辆的执行查封（2018年8月30日）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近四年之久，焦晓娣和任春雷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赵士利辩称焦晓娣和任春雷之间的离婚协议属恶意逃避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由于《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且焦晓娣对涉案车辆享有请求权，焦晓娣依据《离婚协议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讼争车辆享有的请求权足以除执行。在法律适用上，应当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在本案中，焦晓娣和任春雷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豫Ｈ×××**车辆归焦晓娣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豫Ｈ×××**车辆系不动产，焦晓娣已实际占有车辆，依据物权法第25条规定，焦晓娣已享有豫Ｈ×××**车辆的物权。在讼争车辆办理过户登记之前，焦晓娣享有的是将豫Ｈ×××**车辆的名称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赵士利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四、机动车登记不具有设权效力，机动车登记不是物权变动的法定要件，当事人依意思自治而选择是否登记，属于自愿登记。未经登记仍可享有物权，未经登记可以对抗相对人和恶意第三人，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本案中，虽然焦晓娣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但焦晓娣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影响其享有该车辆的物权。五、法院的查封行为不是善意第三人购买的性质，且车辆一直由焦晓娣占有，所以《离婚协议书》中，焦晓娣取得车辆财产权利能排除执行。焦晓娣在离婚后至查封该车辆的将近四年内，并非未曾主张过申请将诉争车辆过户登记到其名下，是因为任春雷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配合，导致焦晓娣无法将该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因此焦晓娣对该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六、赵士利不能证明其债权系焦晓娣与任春雷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驳夺了焦晓娣对豫Ｈ×××**车辆的财产权，加重了焦晓娣的义务，变相判决焦晓娣对赵士利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赵士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焦晓娣的上诉理由不能，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晓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2．解除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对豫Ｈ×××**车辆的查封；3．案件受理费由赵士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赵士利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任春雷名下的豫Ｈ×××**车辆。2018年9月10日，赵士利就其与任春雷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082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士利借款89500元。焦晓娣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7日作出（2019)豫0822执异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焦晓娣的异议请求。焦晓娣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3月26日，任春雷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辆汽车，分36期贷款65000元，同日任春雷购买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2014年3月27日，该车辆经博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到任春雷名下，登记编号为豫Ｈ×××**,该车辆行驶证上显示所有人为任春雷。焦晓娣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5月19日分别向任春雷尾号27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即车辆贷款还款账户）转账1800元、1850元、1850元、1800元，共计7300元。另焦晓娣通过自动柜员机向任春雷账号为62×××*6的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存入3700元。2017年涉案车辆贷款已结清。另查明，2002年11月8日，焦晓娣、任春雷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5日，双方登记离婚。2012年12月7日，双方复婚。2014年9月26日，双方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存款和房产，女方因工作需要向她三姐焦晓借静款5万元整，以男方的名字分期付款买了一辆豫Ｈ×××**福特嘉年华汽车，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焦晓娣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焦晓娣提交的转账记录、存款凭条及涉案车辆保单，只能证明焦晓娣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部分分期贷款及部分年份的保险费。其次，焦晓娣与任春雷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车辆归焦晓娣所有，但该协议仅在焦晓娣与任春雷二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涉案车辆购买时处于焦晓娣与任春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虽然焦晓娣与任春雷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车辆归焦晓娣所有，但是赵士利对任春雷的债权发生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前，且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明显不利于赵士利债权的实现。再次，焦晓娣与任春雷2014年9月26日离婚，涉案车辆2017年结清分期付款，法院2018年8月30日作出查封裁定，中间相隔将近4年，焦晓娣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目前涉案车辆仍登记在任春雷名下。综上所述，焦晓娣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焦晓娣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法院对焦晓娣要求停止执行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并解除对豫Ｈ×××**车辆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焦晓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焦晓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查封前，夫妻离婚协议分割财产时，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归一方或子女所有，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如案涉债务形成于离婚财产分割之后，解除婚姻关系及分割有关财产协议确系夫妻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夫妻双方不存在假借离婚恶意逃避债务，财产分割后权利人亦一直占有使用该财产，财产分割的受让人可以其为实际权利人为由，请求排除对案涉财产的执行。本案中，焦晓娣与任春雷2014年9月26日协议离婚，约定案涉车辆归焦晓娣所有。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虽然焦晓娣与任春雷离婚协议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任春雷所欠赵士利的债务形成于焦晓娣与任春雷离婚财产分割之前，故焦晓娣以其与任春雷离婚时离婚协议关于车辆分割的约定不能排除赵士利的强制执行。但因涉案车辆系焦晓娣与任春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时注意不得损害属于焦晓娣一方的份额。综上，上诉人焦晓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焦晓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