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江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琰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付丁，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凤宝，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白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付丁、被上诉人罗凤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运营的EVCARD汽车分时租赁平台在上海有几百个网点，大多数是在一些停车场租用的固定车位(会加上EVCARD的特有标识)。基于共享汽车通过网络平台下单结算、并且自助用车还车的特点，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无法在每个网点都安排专门的看守人员，但EVCARD仍从网络平台管理的角度确保车辆的安全。本案罗凤宝通过非正常、非合法的途径，在未经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打开车门、开走涉案机动车，严重损害了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太保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麻付丁交强险赔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事实和理由：罗凤宝未取得驾驶资质且酒后盗用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的租赁车辆，该行为其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拒赔情形，即驾驶员无证且在盗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盗抢期间的“盗”系盗窃，而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根据文义解释，应系盗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罗凤宝不是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是通过非法手段盗用了该车辆，未经允许使用即是盗用。本案是民事纠纷，如果规定要以非法占为己有才算盗，而盗用别人车辆不属于违法行为，显然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罗凤宝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才停止了盗，所以无法准确判断罗凤宝是否存在故意盗窃的意思表示。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麻付丁辩称：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租赁运营机构，在将机动车投放在市场内，应当尽到管理义务。因为公司规模业务较大，所以给社会带来的风险更大，公司承担的注意义务应当更高。本案中，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将启动汽车的钥匙直接放置在车内，使得罗凤宝能够以非正当的手段解锁并轻易启动机动车，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的预防措施是不足的。且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没有开展对驾驶员状态审查的措施，亦无法核实驾驶员是否是有饮酒或者醉酒的状态，在无人看管的场所，对于用户非正常手段取得驾驶条件的情况，也没有足够的预防和预警应对措施，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无证驾驶、醉酒、盗抢情形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但这仅是对于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对于人身伤亡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罗凤宝未作答辩。麻付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赔偿麻付丁医疗费89，45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76，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45，862.50元、护理费11，805.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复印费48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2、上述损失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交强险，剩余损失计算80％的比例，由罗凤宝和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中，麻付丁调整诉讼请求，要求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要求按照90％的比例赔偿。另将医疗费变更为87，984.02元、交通费变更为400元、衣物损失费变更为2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涉事车辆系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投放于市场用于分时租赁以及车辆保险情况；麻付丁因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87，984.02元；鉴定意见认定麻付丁构成XXX伤残并给予相应的三期期限，麻付丁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850元；麻付丁的车辆因事故受损，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事发经过以及责任认定，麻付丁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法院据此确认，罗凤宝驾驶小轿车与驾驶电动自某车的麻付丁发生碰撞，事发时罗凤宝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麻付丁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且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罗凤宝使用涉案车辆的经过。太保上海分公司申请调取了两份罗凤宝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第一份询问笔录中罗凤宝表示系由案外人通过平台远程帮助自己开锁；第二份询问笔录中罗凤宝表示自己系用铁钩伸入涉案车辆车窗将车门勾开后，进入车辆拿钥匙开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罗凤宝表示事件经过与第二份询问笔录记载一致。麻付丁表示因罗凤宝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故对两份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两份询问笔录系罗凤宝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而其中第二份笔录中罗凤宝承认自己用铁钩伸入涉案车辆车窗将车门勾开后，进入车辆拿钥匙开车，且罗凤宝当庭亦予以承认，该陈述属于于己不利的自认，法院予以采信。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表示在打开车门与使用钥匙启动之间还有一个连接系统的程序，对此，罗凤宝不予认可，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就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确认。据此，法院确认被告使用涉案车辆的经过系其用铁钩伸入涉案车辆车窗将车门勾开后，进入车辆使用放置于车内的钥匙开车。2、关于麻付丁的工作收入情况。对此，麻付丁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证明事发前麻付丁系经营早餐铺，事发前月平均收入为20，837.50元。其中两份证人证言分别记载“我是郑雪文，从2015年6月20日从海宁路菜场麻付丁拿油条直到2019年1月31日”。“我是朱毅，我证明麻付丁从2014年5月份一直到2019年1月份一直在做早餐生意，从我家进货黄豆、糯米、油、白糖、面粉。在海宁路菜场做。进货地址京江路XXX号”。证明系上海盛政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海宁路疏导点于2019年1月25日出某，其中载明“麻付丁系本市场个体经营户，从2014年1月起至今便在我海宁疏导点经营早餐点心，为固定经营商……”银行流水系2016年12月至2020年1月，麻付丁表示其中摘要为现存的款项即为麻付丁的收入。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显示现存的款项无法证明系麻付丁的工作收入，且即使是麻付丁工作收入，但麻付丁有经营成本，包括租金、人工、原料等等，不能认定为麻付丁的收入。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以及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据此确认麻付丁系经营早餐店铺。但在没有纳税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根据麻付丁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中现存的款项即为麻付丁的个人收入，故法院对麻付丁主张月平均收入20，837.5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3、关于麻付丁的居住情况。麻付丁提供了房东证明、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已长期居住于城镇。其中房东证明系名为刘某的案外人出某，其中记载“兹证明浙江来沪人员麻付丁，……，自2017年10月9号至2018年12月份一直居住在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合同系麻付丁与案外人刘某于2017年10月7日签订，中介方系上海元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中约定租用房屋为虹口区同心路XXX弄XXX-XXX号XXX楼，租赁期为半年，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月租金为2，800元，首期付6个月，补充条款为合同期满续租租金不变。房屋租金收据由案外人刘某于2017年10月7日出某，其中记载收到麻付丁房屋租金16，800元。房屋租赁协议系麻付丁2018年11月20日与案外人麻某某签订，约定将谈家桥157弄8号房间租赁给麻付丁，租金为每月1，500元，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房东证明、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均系原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房屋租赁协议系麻付丁与案外人自某签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法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现根据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麻付丁在城镇地区工作的事实，法院认为，麻付丁事发前已长期居住于城镇地区具有合理性，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现太保上海分公司抗辩因罗凤宝系无证以及酒后驾驶，故交强险不予赔付。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导致他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太保上海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凤宝虽系无证且酒后驾驶，但麻付丁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下先行赔付，于法有据。同时，太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罗凤宝盗用涉案机动车，属于盗抢行为，应由其自某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涉案车辆属于投放于市场的分时租赁车辆，车辆具有特殊性，现并无证据证明罗凤宝有将涉案车辆据为己有的盗抢意图，且事发后罗凤宝也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亦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其行为作出了盗抢认定，故太保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现交警部门已认定罗凤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麻付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法院确认，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事车辆车主系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根据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事车辆系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投放于市场进行分时租赁的车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罗凤宝通过非正当手段打开涉案车辆车门，随后进入车内使用放置于车内的钥匙发动车辆后进行驾驶。在该过程中，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承认并未接收到任何报警提示。法院认为，机动车的社会风险性较大，对驾驶人员也存在资质等相应要求，故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作为专业的租赁运营机构，将机动车投放于市场交于不特定的用户使用时，理应尽到审慎管理义务，对于非正常使用的情况也应采取预警应对措施。本案中，罗凤宝通过非正当手段打开车门，进而使用涉案车辆，但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显然未尽到管理义务。现罗凤宝因无证酒后驾车造成事故，法院认为，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法院酌情确认，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按机动车一方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范围，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4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复印费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费用，分述如下：1、医疗费。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医疗费总金额为87，984.02元予以确认。现罗凤宝表示麻付丁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根据规定，当事人对受害人诊疗的合理性存有异议需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罗凤宝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医疗费87，984.02元均纳入麻付丁损失。2、营养费(含二期)。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限，被告太保分公司抗辩每日30元的标准，符合本市居民日常生活水平，法院予以采纳，确认营养费2，250元。3、残疾赔偿金。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麻付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不持异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麻付丁事发前已长期居住于城镇，故麻付丁结合自身伤残等级和年龄，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76，676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4、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麻付丁伤情、本市司法实际以及麻付丁自身过错，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元。5、护理费(含二期)。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限和本市护工的收入水平，酌情按照每日70元的标准，确认护理费为7，350元。6、误工费(含二期)。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事发前麻付丁系经营早餐店铺，考虑到麻付丁所处行业收入水平，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限，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31，500元。7、车辆损失费。罗凤宝、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对麻付丁车辆受损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法院考虑到车辆的折旧情况，酌情确定车辆损失费为200元。8、律师费。麻付丁因本起事故而身体遭受伤害，为维护其权益而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所支出的费用应由侵权人适当分担，考虑本案难易程度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法院酌情确定由机动车一方分担律师费3，000元。综上所述，麻付丁因本案事故所致全部损失317，798.02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赔付120，4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车辆损失费)。剩余损失194，398.02元(包括医疗费77，98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71，476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80％的比例计155，518.42元，合律师费，共计158，518.42元，其中罗凤宝按照70％的比例承担110，962.89元，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按照30％的比例承担47，555.53元。因罗凤宝已为麻付丁垫付20，000元，为便利起见，经抵扣后，还需支付麻付丁90，962.8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麻付丁交强险赔付款120，400元；二、罗凤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麻付丁赔偿结算款90，962.89元；三、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麻付丁赔偿款47，555.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基于公共政策的需要，为了维护社会大众利益，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其主要目的在于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本案罗凤宝在事故中无证酒后驾驶，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罗凤宝事发时系盗抢涉案机动车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现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上诉认为机动车在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且罗凤宝无证且酒后驾驶，故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且与交强险制度的本意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共享汽车在给人们出行带来便利的同时，共享汽车平台作为服务提供者和租金受益方，在保证汽车本身的质量和安全之外，更有义务加强对租车人的审查义务及非正常情况下的预警、应对措施。本案中，罗凤宝通过非正当手段打开车门，在无证酒后驾车的情况下使用涉案车辆，并导致事故发生，但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损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国际汽车城汽车运营服务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7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