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东方快车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毅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梦瑶，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赤峰东方快车快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方快车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19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方快车公司。2.注册号：8991011。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场所搬迁、复印；会计、商业管理辅助。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东方快车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2.东方快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档案；3.诉争商标品牌餐厅店面门头图片，均显示“東方快車”字样；4.标有诉争商标标识的餐具、外送手拎袋图片，均显示“東方快車”字样；5.东方快车公司关联企业赤峰市蜂驰快车送餐饮配送服务部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筷子餐具包、餐盒采购合同书；6.东方快车公司签订的显示时间为2014年6月的采购胶杯、桌椅等物品销售，微信营销服务协议、印刷品制作合同及发票若干；7.东方快车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食材采购发票；8.东方快车公司企业文化活动图片及视频等。东方快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9.特许加盟合同；10.转账记录；11.出库单。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22515号《关于第8991011号“东方快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东方快车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交使用证据的原件。另查，除本案诉争商标外，东方快车公司还在第43类“餐厅、咖啡馆、饭店、餐馆”等服务上注册了第12639725号“东方快车”商标、第21107612号“東方快車”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东方快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供的证据1-2为商标档案及企业信息等，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3-5、8、11为自制证据，不能证明东方快车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其中部分证据系案外人对东方快车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使用，与本案无关。证据6、7为烹饪设备采购合同及发票、印刷品制作合同及发票、食材采购发票等，除部分合同不在指定期间内签署，其他发票及合同也未标明本案诉争商标，不构成合法、有效使用。证据9、10中东方快车公司提交了其加盟商张志勇等人的加盟合同，但仅有张志勇的多份转账记录，二者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加盟商真实加盟、付款情况。就上述证据东方快车公司也未提交原件，真实性存疑。经比对全部证据复印件之间也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且部分证据相互之间矛盾，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东方快车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快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快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东方快车公司系东方快车商标品牌的所有权人，旗下共有6家加盟公司，并对6家加盟店统一进行商业管理，6家加盟店统一在饭店门头、餐具和餐厅内部使用诉争商标进行宣传。东方快车公司在经营中还通过购买定制餐具、烹饪设备、食材并举办企业文化活动等方式，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在案证据能够体现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柳梦瑶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东方快车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分别与翁牛特旗鑫城购物商场有限公司、张志勇，马云超，杨平等签订的《特许加盟许可合同》5份以及收据、欠据复印件3张。另查，东方快车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申请注册第12639725号“东方快车”商标，于2015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咖啡馆、饭店、餐馆”等服务上。东方快车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申请注册第21107612号“東方快車”商标，2017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咖啡馆、饭店、餐馆”等服务上。以上事实，有商标网第12639725号商标、第21107612号商标的商标信息查询打印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的使用”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东方快车”，核定使用在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东方快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商标档案、证据2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档案等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3餐厅门店照片、证据4餐具及手拎袋照片、证据8企业文化活动图片及视频均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上述证据中绝大多数证据显示标志为“東方快車”而非诉争商标。证据5-7采购合同、印刷品制作合同及票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结合东方快车公司名下拥有已核准注册在餐厅等服务上的其他“東方快車”“东方快车”商标的情况，在案证据不能视为东方快车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东方快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特许加盟合同、转账记录及出库单在金额上无法完全对应，且上述证据东方快车明确表示无法提交证据原件，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二审诉讼阶段，东方快车公司提交了特许加盟合同原件5份，仅其中1份合同附有自制的收据、欠据的复印件作为履行证据，且票据仅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上述5份特许加盟合同在缺乏其他履行证据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东方快车公司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综合在案证据情况，东方快车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相互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的、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东方快车公司关于在案证据能够体现其为诉争商标的使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赤峰东方快车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谭乃文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