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卫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思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化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卫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化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357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卫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房产抵顶协议》只能以房屋抵顶的形式履行，不能以给付金钱的形式履行。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另一案件纠纷中，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辽0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辽0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房屋顶账的形式履行《房产顶账协议》；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房产抵顶协议》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论述到，“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履行原还款义务，即是主张解除与被告的房产顶账协议，该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双方形成的以房抵债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解除，被告仍应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原告亦应返还房屋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论述的理由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不存在继续履行的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已经以房屋、车辆、现金的形式足额偿还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出解除《房产抵顶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论述的形式认定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房产抵顶协议》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在积极的履行《房产抵顶协议》。《房产抵顶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过户义务，并不是上诉人恶意不履行，而是该房产存在抵押、查封等保全措施。上诉人在解除抵押、查封等手续时一直积极履行，并已经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综合到本案，被上诉人在签署《房产抵顶协议》时，明确知晓案涉房屋被查封及抵押的状态，其仍同意签署《房产抵顶协议》表明其接受案涉房屋短时间内不能办理权属转移的状况。也正是如此在《房产抵顶协议》中并未约定办理权属变更的日期。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房产抵顶协议》，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变更房屋抵债为给付金钱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化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孙化彦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6,127,5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8月9日签订《房产顶账协议》一份，约定：1、被告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A2门，一二层门市，面积为502.5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价值约6127500元抵顶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应付款（原告转让其持有的融诚小额贷款股权，被告代受让人付款）；2、原告对上述房产现状、抵顶金额均无异议。;3、被告同意配合原告将上述抵顶房产相关手续办理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原告是否过户不影响本协议抵顶效力发生，但若因第三方法院、银行等主张权利，造成原告不能实现所有权，被告愿意承担调整该房屋用于抵顶价款6127500元相应资产的责任等内容。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亦作出《情况说明》认可上述协议效力，同意配合。协议签订后，双方交接了案涉房屋及相关材料。2016年8月9日，原告方出具《交接清单》载明收到被告交付的案涉房屋的钥匙1把、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商品房准住通知书、商品房房款的收款收据、入住前应缴费用确认联系单。该《交接清单》同时载明待所顶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完毕，则6127500元应付款抵顶完毕。原告自此占有案涉房屋至今。另查明，现案涉房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2门，1-2层网点，面积为502.32平方米，该房屋有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及司法查封登记、预查封登记。该房屋尚未转移登记至被告或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又查明，原告与被告、路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8）辽0106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及认为：原告原系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4年，原告将其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份3400万元转让新股东，自2014年7月1日起原告3400万元股本金与被告蒋卫华转为借款或借款担保关系。后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包含本案涉及房产在内的多处房产及车辆的抵顶协议，并给付部分款项，共计31188930元，仍有2811070元未还，故该判决书判决被告蒋卫华给付孙化彦上述款项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顶账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以房抵债协议关系系因原告将其持有的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转让款转为被告借款，被告就该借款进行还款形成的双方认可的债务履行方式。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促成以房抵债协议的正常履行,并确保原告或其指定的受让人依法实际占有房屋并取得所有权。然而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既非被告，亦非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该房屋至今尚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且设有抵押并已被法院查封。而对该房屋最终是否能实际办理过户,被告表示转让的是其享有房屋过户的权利，负有实际履行过户义务的应为该房屋的开发公司，被告仅是配合，且已将相关手续及房屋全部交至原告，被告已履行协议义务。被告亦无意调整其他房产抵顶。综合上述情况,原告以房抵债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履行原还款义务,即是主张解除与被告的房产顶账协议,该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双方形成的以房抵债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被告仍应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原告亦应返还房屋及相关材料。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欠款6,127,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事，因原告已占有房屋至今，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卫华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化彦6,127,500元；二、原告孙化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2门，一二层网点，面积为502.33平方米的房产及该房屋的钥匙1把、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商品房准住通知书、商品房房款的收款收据、入住前应缴费用确认联系单返还被告蒋卫华；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2元，由被告蒋卫华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产顶账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2门，1-2层网点抵顶6,127,500元债务，但因案涉房产存在抵押及司法查封，故不能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无法实现与之对应的6,127,500元债权，现案涉房产上的权利受限状态仍就无法解决，被上诉人的该部分权益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该项以房顶账的债务履行方式，并主张上诉人继续支付余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127,500元欠款，亦同时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案涉房屋及相关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以房顶账协议，就是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视为已经履行了全部协议内容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以房顶账，顾名思义，就是以房屋所有权的价值抵顶相应的债务，以达到消灭债权、债务的目的，但上诉人只是将案涉房屋交付至被上诉人使用，案涉房产并没有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的规定，被上诉人仍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无法对案涉房产进行有权处分，无法取得其债权所相应的财产权益，故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不能视为上诉人履行完毕了以房顶账协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2元，由上诉人蒋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