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林，男，196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磊，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家道，男，1971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响，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清尘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206国道西建平段（原农机站）。法定代表人：王灏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宏林因与被上诉人邓家道、原审被告徐州清尘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尘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邓家道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宏林对邓家道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不存在重大误解，认为其对于邓家道以设备、实物、原材料、产品设计费等方式出资的情况均知情，明显不能成立。王宏林对于邓家道的出资情况不明确，邓家道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存在隐瞒出资的实际情况，王宏林是在签订协议后才知道邓家道隐瞒了事实真相，出资不实。邓家道与案外人王灏瀚之间签订的出资清点明细内容是存在争议的。2.一审判决王宏林应向邓家道支付违约金494400元也是不成立的。王宏林和邓家道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产生了纠纷，并且关于协议中所约定的产品质量纠纷以及商标权的归属问题也属于约定不明，系另行解决的问题。虽然关于出资瑕疵的问题有相关的法律文书作出了一定的认定，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对于存在的问题双方都是明知的，只是存在理解上的认知问题和法律上的适用问题，并且双方相互都提起了诉讼，同时对于约定不明的问题双方之间至今都未解决，协议不存在违约问题，一审判决要求王宏林向邓家道支付违约金，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来说，都是不能成立的。3.双方间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便存在违约行为也应当根据违约时间的长短以及具体存在的损失为基础，来进行判断和确定违约金的给付支持标准。双方在协议签订之后的很短时间内，相互就提起了诉讼，不存在实际损失的问题，同时违约金还应当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其他因素综合确定。本案原协议存在约定不明确至今没有处理的事项，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是有争议的，从这点上来说，违约金也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邓家道辩称：1.王宏林的上诉已经超过上诉期限，二审法院不应受理。2020年7月10日，王宏林已经收到邮局送达的判决书，而王宏林是2020年7月28日提交的上诉状，已经超过了15天的上诉期。2.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王宏林和邓家道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第四条约定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20%，一审法院判决王宏林承担未履行协议部分的20%合法合理。王宏林提出违约金过高，应当举证予以证实，否则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清尘公司未陈述意见。邓家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宏林、清尘公司连带支付邓家道股权转让款447.2万元，支付违约金113.44万元；2.诉讼费由王宏林、清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尘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9日，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王浩瀚（系王宏林之子）和邓家道，认缴出资额均为300万元，各持股50%，王浩瀚为清尘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6日，徐州家天下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天下公司）邓家道与清尘公司签订对账说明一份，确认清尘公司欠家天下公司货款1572405.09元。2019年1月14日，王宏林（受让人）与邓家道（出让人）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出让人系清尘公司股东，投资款额为350万元，占总股本的50%（下称合同股份）；2、出让人愿出让上述股份，受让人愿受让上述股份。经友好协商，双方约定如下：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出让人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转让投资款为310万元（具体转让金额详见补充协议）。二、付款期限。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详见补充协议约定。三、交割期。双方确定，本合同自签署后之日起15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日内，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四、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税费。合同股份转让中涉及的各种税项由双方按照有关规定承担。六、出让人的陈述与保证。1、不存在限制合同股份转移的任何判决、裁决。2、出让人向受让人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作出的一切声明及保证都是完全真实、完整、准确的，没有任何虚假成份。3、出让人保证认真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七、受让人的陈述与保证。1、受让人保证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应当由受让人履行的其他义务。2、受让人保证完整、准确、及时地向出让人以及相关机构提供其主体资格、业务范围以及其他为核实公司受让合同股份资格条件的证明资料。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签订上述《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同日，王宏林与邓家道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关于转让款贷款和投资款组成。1、出让人的投资款310万元；2、受让人所欠家天下公司货款1572405元；3、家天下公司在西大吴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给清尘公司使用。本贷款产生的本金与利息均由受让人承担，受让人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清；4、清尘公司法人（王灏瀚）在彭城农商行瓦店支行贷款200万元给家天下公司使用。该笔本金由受让人承担，受让人于2019年7月份还清，出让人承担该贷款的利息，受让人支付该本金后可抵扣上述协议投资款项。二、关于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后，2019年1月20日前，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40万元，剩余227.2万元，共分5期支付，分别为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于2020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三、关于“大妙”商标问题。1、受让人付清上述款项后，出让人同意将家天下公司旗下品牌“大妙”商标在一个月之内转让给清尘公司使用；品智品牌由清尘公司无偿使用一年；清尘公司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家天下公司无关，由清尘公司承担；家天下公司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年内不得生产新中式家具。2、关于转让“大妙”商标时，如受法律及行政法规限制无法办理转让手续，出让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出让人承诺，受让人付清全部款项使用“大妙”商标，出让人不能以侵权为由向受让人主张权利；3、办理商标转让手续及费用由受让人自行承担。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违约金。五、其他约定同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上述协议签定后，2019年1月19日，王灏瀚向邓家道转款20万元，邓家道陈述该款为王灏瀚代王宏林偿还的股权转让款，王宏林陈述该款为清尘公司向家天下公司支付的货款。2019年1月29日，王灏瀚偿还家天下公司在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王宏林、清尘公司认为该款为清尘公司偿还小贷公司债务，与股权转让无关。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发生争议。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宏林诉邓家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立案案号为（2019）苏0305民初1511号〕，王宏林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该案查明，2018年底，邓家道与清尘公司股东王灏瀚对清尘公司收到双方的出资进行清点。经核算，清尘公司收到邓家道以设备、原材料、新产品设计费等方式出资共计349.26万元，收到王灏瀚以现金、实物方式出资350万元。清尘公司就邓家道的上述出资出具实收资本明细账（共三页）。该案审理中，就案涉事实向王灏瀚核实，王灏瀚陈述：其父亲王宏林经营纸箱包装，邓家道从事家具生产，双方有业务关系。根据邓家道提议，王宏林与邓家道合作投资家具厂并成立清尘公司。王宏林考虑担任清尘公司股东或出任职务后在生产经营中与邓家道产生冲突时不好处理，同时也想让王灏瀚参与学习经营管理，便出资让王灏瀚担任股东，清尘公司的经营用地也是向王宏林名下的宏信包装公司租用。清尘公司成立后，邓家道负责生产销售，王灏瀚负责财务，公司财务出纳由王灏瀚嫂子担任。清尘公司设立之初，王宏林与邓家道口头商定清尘公司三年不分家，但因双方在生产经营中发生冲突，邓家道提出分家，故王灏瀚与邓家道在2018年底对公司资产、债务及双方对清尘公司的出资进行清点并列出明细，确认邓家道和王灏瀚以实物、现金等方式出资分别为349.26万元和350万元，并就邓家道的出资向其出具实收资本明细账。双方另对账确认清尘公司欠家天下公司货款1572405.09元。此后，邓家道即与王宏林协商股权转让。王宏林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就邓家道的出资金额及邓家道提供的出资明细账向王灏瀚核实确认，王宏林对邓家道以设备、实物、原材料、产品设计费等方式出资的情况均知情。签定股权协议后，双方因“大妙”商标转让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后顺序、产品质量责任承担等问题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引发诉讼。王灏瀚表示其同意股权转让，要求邓家道履行“大妙”商标转让手续，继续授权清尘公司使用品智商标，并处理好产品质量责任等相关事宜。该案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清尘公司股东王灏瀚明确表示其同意邓家道向王宏林转让案涉股权，故本案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程序性规定，案涉《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中，股权转让人的出资不仅关系股权转让价格，也关系股权受让后的股东责任。故在此种交易中，股权受让人核实转让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出资是受让人应尽的基本义务。如果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存在瑕疵而仍接受，应当推定其知道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即使所受让股权存在瑕疵出资，也只可按公司法关于股东瑕疵出资责任向原股东进行追缴，而不得撤销股权转让合同。本案中，王宏林主张对出资额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是：其误以为邓家道实际出资350万元而受让案涉股权，但签订协议后发现邓家道是通过产品、配件、支付工资、设备、差旅费用等方式出资，邓家道的实际出资不实，故其对邓家道出资额存在重大误解。但根据查明事实，清尘公司系王宏林与邓家道合作投资而设立，王宏林实际出资由其子王灏瀚担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财务。王宏林作为清尘公司的实际发起人和实际出资人，对投资双方各自实际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金额理应知晓。本案所涉邓家道的出资明细账，系邓家道与王灏瀚核算后由清尘公司出具确认，王灏瀚亦明确表示在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前，王宏林对邓家道以设备、实物、原材料、产品设计费等方式出资的情况均知情；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宏林对王灏瀚与邓家道核算确认的出资明细账亦向王灏瀚核实确认。因此，王宏林对邓家道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即使其所受让股权存在瑕疵出资，也仅是股东瑕疵出资责任问题，王宏林以其对受让股权的实际出资额存在重大误解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王宏林的诉讼请求。王宏林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2月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20年3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灏瀚诉家天下公司、邓家道追偿权纠纷一案〔（2020）苏0305民初427号〕，王灏瀚要求家天下公司、邓家道给付王灏瀚在彭城农商行贷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王灏瀚陈述2017年8月21日其以个人名义在彭城农商行瓦店支行贷款200万元由家天下公司使用，家天下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该款其在2019年8月13日还清。家天下公司认为：王灏瀚以个人名义贷款200万元由家天下公司使用没有异议，但是之后王灏瀚的父亲王宏林与邓家道签订协议，约定由王宏林代家天下公司偿还诉争的银行贷款200万元，该事实也是由王灏瀚知情并同意履行的，因此，该200万元债务已发生转移，应当由王宏林向王灏瀚偿还该笔借款。家天下公司与王灏瀚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邓家道认为，邓家道与和王灏瀚之间一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邓家道的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邓家道的诉讼请求。该案查明，王灏瀚于2019年8月13日偿还了其在彭城农商行的200万元贷款。经一审法院询问邓家道，邓家道同意王灏瀚偿还的200万元款项抵扣本案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邓家道与王宏林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王宏林应向邓家道支付的款项为：股权出让款310万元，王宏林支付货款1572405元、王宏林向邓家道支付在西大吴小贷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合计5672405元。王灏瀚在彭城农商行瓦店支行贷款200万元供家天下公司使用，由王宏林偿还，王宏林偿还后可以抵扣上述款项。以上，王宏林应向邓家道支付267.2万元（邓家道放弃405元）。付款方式：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于2020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虽然《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王灏瀚在彭城农商行瓦店支行贷款200万元由王宏林偿还后可以抵扣上述款项，但王灏瀚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不同意予以抵扣。本案中，邓家道将该200万元作为起诉的金额，但在（2020）苏0305民初427号追偿权纠纷一案，邓家道的辩称意见是该200万元应抵扣王宏林欠邓家道的款项。在（2019）苏0305民初151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灏瀚陈述清尘公司是邓家道和王宏林两家商谈合作投资的，王灏瀚出任清尘公司的股东是其父亲让他跟着学习，出资也是王宏林出资的，邓家道与王宏林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对清尘公司的资产状况找王灏瀚进行了核实，签订协议后王宏林也告知了王灏瀚，王灏瀚同意股权转让。因此，王灏瀚对《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是明知的并且同意。故王灏瀚偿还其在彭城农商行瓦店支行200万元贷款后，该200万元可以抵扣王宏林所欠邓家道的款项。王宏林陈述王灏瀚向邓家道转款20万元为清尘公司向家天下公司支付的货款，鉴于王宏林和王灏瀚的父子身份等原因，王宏林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王灏瀚偿还的是什么货款，但王宏林没有举证证明，因此，该20万元应为王宏林向邓家道的还款。对2019年1月29日，王灏瀚偿还家天下公司在徐州市贾汪区西大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王宏林、清尘公司认为该款为清尘公司偿还小贷公司债务，与股权转让无关。但鉴于王宏林和王灏瀚的父子身份等原因，该款应视为履行《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故王宏林应向邓家道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款项为247.2万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扣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宏林虽然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没有举证证明。《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履行金额为247.2万元，经过（2019）苏0305民初1511号案件审理的事实，王宏林所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王宏林存在违约的行为。考虑本案所涉款项的履行情况，本案的违约金按王宏林未履行的金额，按合同约定的20%计算，故王宏林应向邓家道支付违约金494400元。邓家道依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要求清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为邓家道和王宏林，且本案的款项主要为股权转让款，故邓家道要求清尘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宏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家道支付247.2万元；二、王宏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家道支付违约金494400元；三、驳回邓家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45元，由邓家道负担26391元，由王宏林负担2965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向王宏林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针对该份判决书送达情况，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邮递员于2020年7月10日进行送达并电话联系王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人回复当天没有时间领取，后该代理人于7月13日到邮局领取了邮件。王宏林于2020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未超过十五日上诉期。本院认为：王宏林诉邓家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邓家道与王宏林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王宏林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故，《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邓家道、王宏林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虽对于100万元、200万元两笔贷款的使用及偿还问题发生争议，但《补充协议》约定的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期限明确无争议，王宏林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因此，考虑王宏林迟延付款给邓家道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及邓家道经营企业的融资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按照未付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6元，由王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