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刑初548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亮，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玉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一部刑诉[2020]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亮犯盗窃罪，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亮及其辩护人康振军、梁玉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李某1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约定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将太阳纸业热电公司产生的灰、渣、石膏承包给李某1，由李某1交纳年承包费用500万元。2020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颜亮与山东太阳纸业热电厂粉煤灰仓库管理人员内外勾结，安排司机采取将拉粉煤灰的罐车（车牌号码:鲁Ｈ×××**、鲁Ｈ×××**、鲁Ｈ×××**）先装取部分粉煤灰过磅，再将拉粉煤灰的罐车开回到仓库，把粉煤灰装满直接开走的方式盗窃粉煤灰。经核算，颜亮盗窃粉煤灰共计6665.69吨，价值167085.9元。2020年9月2日，被告人颜亮主动向热电公司有关负责人员投案。2020年9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颜亮表示谅解。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办某说明、扣押文件、物品清单、承包协议书、进货磅单等书证，证人徐某2、秦某1、王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参与人郑某1、贾某、冯某、付少康、杨某1、张某、朱某1、李某2、李某3、秦某2、谢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颜亮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亮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颜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颜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亮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盗窃吨数有异议，认为指控的盗窃数量中没有扣除颜亮在邹城里彦电厂拉的四五百吨粉煤灰、嘉祥新挑河电厂拉的四五百吨粉煤灰及从其颜店灰库出库的640.75吨粉煤灰。二、被告人颜亮具有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1、颜亮属于自首。2、颜亮盗窃粉煤灰数量较小、获利较少，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表示不再追究颜亮的法律责任。3、颜亮自愿认罪认罚，其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4、颜亮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影响不大。5、颜亮一直承担家庭赡养、抚养的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颜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颜亮家属已替颜亮将盗取粉煤灰的非法所得167085.9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2020年12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出具加盖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印鉴的谅解书，对被告人颜亮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系太阳纸业保卫处处长。2020年9月2日凌晨1时许，保卫处的人发现颜亮雇佣的司机杨某1将装车的粉煤灰过磅称重后，再次返回灰库二次装车不称重，将杨某1拦下后通过称重发现比出库单上的数额多了14.5吨。查看监控发现颜亮另有两辆车也存在以同样方式多次盗窃粉煤灰。保卫处的人向其汇报后报警。颜亮于同日9点多钟到太阳纸业热电厂高厂长处承认以此方式盗窃粉煤灰的事实。随后，其跟随颜亮一起到兖州分局刑侦大队。2、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其为太阳纸业热电二厂输煤乙班负责人，付少康负责放灰，甲班由贾某负责放灰，若存在再次装粉煤灰的现象，付少康应通知其重新验磅。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济宁高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生产经理，颜亮从2020年5月22日以“赵易露”的名义向其公司供应太阳纸业电厂的粉煤灰，其公司过磅单上记载三辆车牌号码，颜亮的车从其公司卸下一部分粉煤灰后再向其他公司送余下的粉煤灰。颜亮于2020年5月份销售26车，共计626.1吨；6月份销售36车，共计重909.2吨；7月份销售25车，共计重463吨；8月份销售15车，共计重612.68吨。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菏泽巨野金地基建工程公司负责人，其公司粉煤灰均是第三方公司供货，和货主本人之间不直接联系，鲁Ｈ×××**、鲁Ｈ×××**、鲁Ｈ×××**三辆罐车从2020年6月份开始向其公司供货，至今供应不到20车粉煤灰。供货商电话为152××******（颜亮使用）。因嘉祥县和巨野县之间路上有电子磅查超载，向其公司销售粉煤灰净重均在30吨左右。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是巨野大有建材有限公司过磅员，巨野顺泰建材公司向其公司供应粉煤灰，挂靠在顺泰建材公司的济宁的三辆罐车向其公司送货，从2020年6月份以来共计收了15车粉煤灰，其公司向顺泰建材公司结账，鲁Ｈ×××**向其公司供了16.1吨粉煤灰，是在其他公司卸下一部分后剩余的。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郓城县家通茂混凝土搅拌站。从2020年3月14日至今，颜亮向其供应20罐车左右的粉煤灰，颜亮安排司机晚上送货到其厂里，先过磅，卸货后称空车，颜亮根据净重和毛重，算出价款，其通过微信转账向颜亮结算货款，颜亮微信昵称是君颜溢含。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自2018年起，其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热电厂灰渣、石膏承包协议，每年交给公司承包费500万元。颜亮是购买粉煤灰的大客户，他有拉灰的罐车，厂里有磅，根据称重给其结算费用。颜亮有三辆罐车拉粉煤灰，车牌号为鲁Ｈ×××**、鲁Ｈ×××**、鲁Ｈ×××**，平均每天拉200多吨。2018年其承包时，拉灰车辆装满一车后去地磅称重，按车牌号登记一车能拉重量，此后登记的车辆随便装。2020年2月份，太阳纸业一、二分厂及兴隆分厂都上了刷身份证称重系统，每车按称重的数量结算。因疫情原因，2-3月份免费拉灰，不收取费用。4月以后市场行情开始回转。4月份，其销售给颜亮每吨灰的价格10元、5月份15元、6月份20元、7月份至9月份都是一段时间一个价格，其向侦查人员提供了详细的销售价格及数量。因颜亮是大客户，卖给他每吨的价格至少比别人便宜10元，贵的时候便宜20元左右。其不负责热电厂灰库人员的管理，灰库管理人员有贾某、冯某、郑某1、付少康。其没有安排过二次装灰不过磅的事，是颜亮自己偷偷办的。颜亮在工作中也帮了不少忙，希望对他从轻处理。二、搜查笔录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20年9月22日9时35分至10时1分对扣押车辆鲁Ｈ×××**的搜查笔录证实，在鲁Ｈ×××**驾驶室操控台与前挡风玻璃之间发现记录拉货量的记录本，在车顶储物盒内有两本黑色塑料皮的拉粉煤灰记录本，在操控台与前挡风玻璃之间放置行车记录仪，遂对三本记录本、行车记录仪内的内存卡、过磅单两张进行扣押。持有人为杨某1，一记录本中记载2020年4月份以来鲁Ｈ×××**车辆销售粉煤灰的情况等。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太阳纸业保卫处徐某1于2020年9月2日，向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2、户籍信息证实，颜亮出生于1986年10月9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办某说明证实，颜亮雇佣的驾驶员从太阳纸业热电厂盗窃粉煤灰被公司保卫人员发现并报案，颜亮于2020年9月2日上午9点多主动到太阳纸业热电厂承认盗窃粉煤灰的事实，并与徐某1一起到济宁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侦大队接受处理。4、扣押决定书及车辆登记信息证实，2020年9月2日，侦查员在徐某1的见证下扣押颜亮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5、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9月22日，在周聪的见证下，侦查员从杨某1处扣押塑料皮记录本、内存卡一个，过磅单两张。扣押记录本记载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20年4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出车记录，内容为运输时间、次数、数量、目的地等。6、承包协议、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2020年1月1日，李某1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热电公司产生的灰、渣、石膏承包给李某1，由李某1交纳年承包费用500万元。7、太阳纸业热电二厂灰库放灰操作管理规定证实，车辆入灰库装车的流程等情况。8、李某1出具说明证实，2020年1至3月份，李某1所有粉煤灰免费由颜亮处置；对于颜亮从2020年4月至9月2日期间，偷装粉煤灰一事，李某1表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法律责任。9、李某1提交资料一宗证实，2020年4-9月份，颜亮所有的鲁Ｈ×××**、鲁Ｈ×××**、鲁Ｈ×××**从太阳纸业热电厂运输粉煤灰的净重、仓库确认人、司机以及汇总后单价、入账数量、销售金额等。10、侦查员从刘某2的手机中拍摄的微信记录、微信截图一宗证实，颜亮向刘某2出售粉煤灰的情况。11、侦查员调取的巨野大有建材有限公司、巨野金地基建工程有限公司、巨野县汇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济宁永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山东高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山东嘉盛砼业有限公司粉煤灰进货明细、过磅单、加盖山东太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鉴的粉煤灰明细表、相关明细表、进货过磅单等材料一宗证实，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颜亮从太阳纸业热电厂拉出的煤灰粉销售至上述公司的数量与太阳纸业磅房数据相差6665.69吨，多拉煤灰粉的价值为167085.9元（按太阳纸业实时价格进行计算）。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12月28日，颜亮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13、谅解书证实，颜亮的家属已将颜亮盗取粉煤灰非法所得167085.9元退赔李某1，李某1对颜亮的盗窃行为予以谅解，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谅解书捺印。四、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参与人郑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太阳纸业热电二厂从事静电除尘和放灰工作，把灰放给外来车辆拉走。其放灰后用手持机刷司机的身份证后让司机去过磅，过磅后把电子过磅单再交给其，其按照电子磅单的数目填写出门证，司机拿着出门证就可以走。其和付少康、贾某、冯某四人一个岗，四人四班运转，上8小时歇24小时。拉灰的司机开始不装满，过完磅开完出门证后，再回来把车装满灰再走，一辆车一趟能偷走灰10吨左右。一般都是晚上偷，白天不敢。2020年4、5月份，其给颜亮的司机提出过这种行为是错误的。颜亮给其买茶叶，不让其管，其怕报复就没再管。颜亮通过微信前前后后给其转了2万多元。2、同案参与人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郑某1的基本一致。3、同案参与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郑某1的基本一致。4、同案参与人付少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郑某1的基本一致。5、同案参与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20年8月18日被颜亮雇佣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罐车，到太阳纸业热电厂拉粉煤灰。颜亮安排的驾驶员教其先装上30吨左右去过磅、拿磅单，绕一圈回煤粉仓再把车装满，装满之后就不过磅了，换出门证后把煤灰拉到嘉祥一个搅拌站里过磅卸车。拉的实际吨数比太阳纸电厂电子磅单的吨数多，少的时候多个7、8吨，多的时候能多出来10多吨。其上了8天班，拉了18次煤灰，多装车12次。颜亮给其工资按月结算，正常装车一趟200元，多装车的300元。颜亮要求司机记工作记录，扣押的黄色记录本是开鲁Ｈ×××**罐车司机书写的记录，主要是拉粉煤灰的日期、运输粉煤灰的往来地址、在搅拌站过磅称的粉煤灰吨数、司机签名；后面记录的是加油钱数以及修车的钱数记录，司机也有签名。其签名的都是真实的，其记得还有谢某、朱某2、张某的签名。颜亮根据工作记录给其们结算工资。6、同案参与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8年下半年跟着颜亮开罐车从太阳纸业拉煤灰。2020年3月开始，颜亮安排其们先拉30多吨煤灰过磅，换了出门证，再二次装车，不再过磅，这样多装8-10吨。颜亮按月开工资，正常装车的一趟200元，重复装车的一趟300元。其被安排驾驶鲁Ｈ×××**罐车，其驾驶鲁Ｈ×××**替过班。杨某2和谢某驾驶鲁Ｈ×××**；李某2和老秦驾驶鲁Ｈ×××**；李某3驾驶鲁Ｈ×××**出交通事故后，其和朱某2（即朱某1）驾驶鲁Ｈ×××**。7、同案参与人朱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份其应聘到颜亮处从事驾驶员工作。颜亮安排司机教其拉煤灰一套程序，老司机李某3、秦某2还专门教其多拉灰不用过磅的方法，进厂之后装上30多吨左右直接过磅，过完磅拿磅单，拿完磅单再去灰库把罐车装满，装满以后就不过磅了，直接拿着之前30多吨的磅单去找灰库管理人员开出门证，开了出门证交给保安人员就出厂，把粉煤灰拉到嘉祥或者巨野县的搅拌站。正常装车都是在白天工作的时间，多装车的时候都是在夜里。其原驾驶鲁Ｈ×××**罐车，从2020年8月中旬驾驶鲁Ｈ×××**罐车，颜亮是按月支付工资，正常装一趟到嘉祥是200元，多装灰的是300元。8、同案参与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份，其通过李某3介绍跟着颜亮开罐车，从太阳纸业拉粉煤灰，运输到嘉祥、巨野几个混凝土公司。2020年3月份颜亮打电话告诉其多装灰的流程，有时候一车过完磅之后再多装7、8吨，有时多装10吨左右。其驾驶鲁Ｈ×××**，嘉祥县和巨野县之间的公路上有电子磅称重，拉灰的罐车毛重不能超过50吨，在嘉祥的搅拌站卸下部分灰，再送往巨野县的搅拌站。9、同案参与人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8年下半年跟着颜亮开罐车从太阳纸业拉煤灰。其他证明的内容同张某基本一致。10、同案参与人秦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其通过张某介绍跟着颜亮开罐车。其他证明的内容同李某2基本一致。11、同案参与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朱某2身份证的名字是朱某1。其通过朱某2介绍跟着颜亮开罐车，从太阳纸业拉粉煤灰往嘉祥、巨野几个混凝土公司里送，主要是嘉祥。其开始与朱某2驾驶鲁Ｈ×××**罐车，后朱某2驾驶其他车了。其他证明的内容同杨某1基本一致。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颜亮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4年开始，其从太阳纸业电厂拉粉煤灰销售。其有三辆罐车，鲁Ｈ×××**车能拉42吨左右，司机是杨某2、谢某;鲁Ｈ×××**能拉39吨左右，司机是秦某2、李某2；鲁Ｈ×××**能拉39吨左右，司机是张某、朱某1；之前鲁Ｈ×××**上还有一个司机，叫李某3。2019年11月份左右，太阳纸电厂实行无人值守自动化，就是放灰过磅都没有人，可以自动出票，拉灰的车进电厂之前过一次磅，装完再过一次磅，就能出磅单了，司机拿着磅单找灰库管理员开出入证，拉灰的车就可以出厂。2020年4月份左右其觉得没人管，可以过磅以后再去装一次车，第二次装的粉煤灰就在磅单上显示不出来，多装的粉煤灰就不用付钱。负责放灰岗位上一共四个人，付康、贾某、郑某2、冯某，其与每名放灰员说好，让司机过完磅以后再装一次灰，让照顾着点，每拉一车给他们50到100块钱的好处费，一共给四人大约七八万元。粉煤灰是李某1承包的，2020年4月份开始收钱，李某1给其发价格表，其是大客户价格都低10元。2020年其付给李某1粉煤灰货款200多万元，到出事还欠四五十万元。针对被告人颜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颜亮盗窃的粉煤灰的数量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颜亮盗窃粉煤灰的数量6665.69吨，是依据颜亮安排涉案的鲁Ｈ×××**车、鲁Ｈ×××**、鲁Ｈ×××**三辆罐车的驾驶员从太阳纸业热电厂拉走粉煤灰的销售数量中核算的数额，因此该核算的数额不包括颜亮经销的其他电厂的销售数量。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从邹城里彦电厂拉的四五百吨粉煤灰、从嘉祥新挑河电厂拉的四五百吨粉煤灰、颜店灰库出库640.75吨粉煤灰，应从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里面扣减掉。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本院所查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颜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主动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对被告人颜亮判处主刑的同时，应根据犯罪情节并处罚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颜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在案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Q11）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新人民陪审员 张 猛人民陪审员 曹明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胡凤书记员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