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地之光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埭溪镇上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男，汉族，1997年1月1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通力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英诺源科技园****。法定代表人：NikolovskiDalibor，执行董事。上诉人浙江天地之光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天地之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南通力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力泰公司）。2.注册号：18742246。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志：“EGE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5-1906；1909）：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非金属制屋顶防雨板；非金属隔板；非金属砖地板等。二、其他事实天地之光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天地之光公司历史沿革、审计报告、合同及发票、销售范围等证据；2.天地之光公司所获荣誉；3.天地之光宣传报道；4.EGE商标使用在先证据材料；5.力泰公司与天地之光公司业务往来证据；6.力泰公司名下商标信息；7.法院判决书。2020年4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101928号《关于第18742246号“EG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天地之光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天地之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评字[2018]第147166号《关于第18741593号“EG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3.商标驳回通知书；4.法院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天地之光公司提出的行政阶段合议组成员未履行回避义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地之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地之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2019）京行终3756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756号判决）认定，铅晶电池和太阳能电池属于类似商品，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太阳能电池和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属于类似商品，原审法院未考虑在先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与天地之光公司在先使用的铅晶蓄电池均属于电池产品，二者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群体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原审法院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充分考虑上述因素以及抢注人的恶意情况，用区分表机械推定商品之间的类似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天地之光公司赢了官司却拿不回商标权，长达5年的商标维权之路陷入僵局，和打击恶意抢注的司法导向不符，违背了商标法的立法本意。四、国家知识产权局评审人员针对案情相同的案件，合议组组成人员完全相同，未履行回避义务，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力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第3756号判决认定，天地之光公司在该案诉争商标申请日（第18741593号“EGE及图”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同日申请，且标志相同）前已对“EGE”标志在铅晶蓄电池上进行了在先使用，且力泰公司与天地之光公司在此前处于合作磋商阶段，在之后签订了供销合同，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可以推定其应知或明知天地之光公司的在先商标存在。考虑到该案诉争商标与天地之光公司所主张的在先使用标志近似，且核定使用在与之相类似的“电池、太阳能电池”等商品上，一审判决认定力泰公司申请注册该案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天地之光公司补充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太阳能铅晶电池的介绍、关于太阳能电池与蓄电池配置关系的新浪博客文章、《太阳能板如何搭配蓄电池的重要性》《太阳能板与蓄电池是如何搭配使用》《太阳能电池板与蓄电池配置计算公式》《太阳能电池板自动跟踪及蓄电池充电系统研究》等网络文章及论文，证明天地之光公司生产的铅晶蓄电池包括太阳能铅晶电池，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在功能用途上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天地之光公司同时提交了开庭审理申请书。上述事实，有第3756号判决、天地之光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开庭审理申请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适用问题。一、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申请人与他人具有代理或代表关系以外的，能够知道他人商标且应主动避让的关系，属于上款规定的“其他关系”。该条款适用的条件之一为诉争商标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在先使用商标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本案中，天地之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在铅晶蓄电池上在先使用了与诉争商标近似的标志，铅晶蓄电池与太阳能电池构成类似商品。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太阳能电池”与“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构成类似商品。虽然“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可以作为太阳能电池的组成部分，但并非所有太阳能电池都有“非金属屋顶板”这一组成部分，也不意味着“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属于铅晶蓄电池的组成部分。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与天地之光公司在先使用的铅晶蓄电池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第3756号判决认定铅晶蓄电池与电池、太阳能电池构成类似商品，不足以认定铅晶蓄电池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亦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天地之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天地之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域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形成相应的在先权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未注册商标且形成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天地之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牟取不正当利益等情形，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存在关联案件并非商标评审阶段合议组成员必须进行回避的法定事由。因此，天地之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地之光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铅晶蓄电池与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非金属屋顶板构成类似商品，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地之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由浙江天地之光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