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亮，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指定诉讼代理人：李双京（李某父亲），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亮，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国，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琦，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京，男，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泉（潘某2侄子），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潘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李双京、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潘学仁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以下简称芦席营406室房屋）的80%所有权份额归上诉人潘某1，被继承人范英银行存款160000元由潘某1、李某各继承53000元；2.被上诉人田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潘某1一直在扶养范英，形成了法定的扶养关系，依法享有继承权。虽然范英与潘学仁再婚时，双方子女都已成年，但此后潘某1很好地赡养了潘学仁、范英。潘某1为生母高秀珍、弟弟潘其虎迁坟时购置了包括潘学仁、范英在内的四穴墓地，把范英当做生母一样。2012年潘学仁去世，自此到2018年2月期间，潘某1无微不至地照顾范英，2017年还将范英接到其位于小市街的家中居住三四个月。之后，潘某1一家2017年搬回范英楼下居住。期间，田某没有看望过范英。即使是2018年2月由田某给范英送饭期间，潘某1也仍然照顾范英。2019年11月，范英摔伤住院，也是潘某1安排儿子送医院救治。虽然范英有退休金，身体没有较重疾病，但潘某1的陪伴和照顾给予范英很多慰藉。2.潘某3对范英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遗产。潘某32017年去世，其自2012年潘学仁去世起，在生活照顾、精神陪伴方面，胜过接走范英照顾不到半年的田某。田某在范英再婚后，只是偶尔路过问候范英而已。3.即使潘某3仅应适当多分遗产，芦席营406室房屋来源于潘学仁婚前房屋拆迁后取得的承租公房，潘学仁系用自己的个人财产参加房改，考虑贡献，潘学仁理应享有更多份额。即使范英可取得的份额为62.5%，一审判决认定给潘某3的份额只有其中的2.5%是不公平的。银行存款分给潘某3的也仅有25%。田某照顾范英不到2年，却取得范英绝大部分遗产。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潘学仁名下芦席营406室房屋的80%所有权份额归上诉人潘某1，被继承人范英银行存款160000元由潘某1、李某各继承53000元；2.被上诉人田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潘某3对范英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遗产。具体事实和理由同潘某1。2.田某照顾范英不到2年，却取得了芦席营406室房屋60%份额，陪伴范英33年的潘家子女却只分得40%份额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芦席营406室房屋系潘学仁与范英再婚后因房改购买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范英对芦席营406室房屋享有50%份额。潘学仁去世后，范英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另依法享有芦席营406室房屋12.5%份额，故范英共计享有62.5%的份额。2.因潘某3生前对范英进行了适当照顾，一审法院判决田某享有60%的份额是恰当的。3.潘学仁的子女均未与范英形成法定的扶养关系，故不能作为范英的继承人。范英与潘学仁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范英与潘学仁是单独居住，潘学仁去世之后，范英独自居住。2018年春节后，范英由田某与钟点工照顾。上诉人并未对范英进行任何的照顾。范英去世时，潘某1也未进行吊唁，说明潘某1与范英的关系并不像潘某1自述的非常融洽。4.上诉人请求对存款进行改判无法律依据，该存款应由田某继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双京、潘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某对芦席营406室房屋享有62.5%份额；2.被继承人范英名下的存款由田某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系田耕辛、夏玉英夫妇所生之女，田埜是田耕辛之兄，田埜与范英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生育子女，1955年田某被范英、田埜夫妇收养。田某1979年结婚前以及结婚后一段时间曾与养父母共同居住。1984年1月田某养父田埜去世。××××年××月××日范英和潘学仁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双方子女均已成年。潘学仁与前妻高秀珍（××××年××月去世）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潘某2、潘某1、潘某3、潘其虎。××××年潘其虎去世，未结婚生子。李某系李双京、潘某3夫妻所生之子。2017年10月潘某3去世。2012年1月10日潘学仁去世，2020年5月4日范英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留下遗嘱。范英和潘学仁再婚后共同居住在潘学仁名下的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内，1988年左右该房屋被拆迁，双方被安置在芦席营406室房屋（建筑面积37.64平方米，丘权号035110-ＩＩ-10）。潘某1、潘某3亦被安置房屋。2001年12月7日潘学仁根据房改政策购买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潘学仁名下，范英去世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现价值为1050000元。2012年潘学仁去世之后，其银行存款以及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120000余元由潘某1、潘某3、潘某2分配，范英未参与分配。范英和潘学仁的工资、银行存款由个人保管处理。2012年潘学仁去世后，范英单独在芦席营406室房屋内生活，双方就赡养范英具体事实等意见不一。2018年2月后，范英由田某及其聘请的钟点工进行照顾，潘某3（2017年10月去世）去世前照顾范英较多。范英曾因在周边迷路被报警寻回。2019年11月范英摔伤住院，田某代为办理了住院手续等等。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主张田某曾虐待、遗弃范英，田某予以否认，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8年4月范英的工资卡及银行存款等财产转由田某进行保管，田某陈述范英的工资用于支付范英住院费用等生活开支。2020年5月4日范英去世，田某在范英去世前将160000元转入田某银行账户并进行保管。田某陈述其已从160000元中取出25000元，用于归还2019年11月田某在范英住院时代为垫付的23400元医疗费用。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对此持有异议。范英去世后发放的丧葬抚恤金22300元现由田某保管，田某陈述已支出的丧葬费共计7445.5元。双方确认对于丧葬抚恤金专款专用，另行处理。李双京、李某、潘某2均表示对于范英遗产中关于芦席营406室房屋部分，其所得份额均归潘某1，潘某1表示会另行给付相应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潘学仁、范英系再婚夫妻，双方生前均未留下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双方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潘学仁名下的芦席营406室房屋以及被继承人范英名下的银行存款如何继承。关于芦席营406室房屋的性质及继承问题。该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潘学仁、范英再婚后因潘学仁原有房屋被拆迁而安置的承租公房，潘学仁、范英于××××年再婚后居住在该房屋内，2001年12月潘学仁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了该房屋的产权。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芦席营406室房屋虽然登记在潘学仁一人名下，但系在范英与潘学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继承人范围问题。被继承人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权。1.本案中，田某系被继承人范英的养女，有田某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田某对范英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潘学仁与高秀珍所生子女即潘某1、潘某2以及潘某3，系范英的继子女，对于双方是否形成扶养关系，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具有举证义务。2.被继承人范英和潘学仁于××××年8月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此后范英与潘学仁共同在芦席营406室房屋内单独生活。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主张潘某1、潘某3、潘某2与范英形成扶养关系，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3.田某与潘学仁之间没有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潘学仁遗产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潘其虎已去世且未生育子女，故潘学仁的继承人范围包括其配偶范英以及其子女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3在潘学仁去世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李双京、李某转继承。关于田某继承权是否丧失的问题。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认为田某存在遗弃、虐待范英的行为，故应取消田某的继承权。但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继承人的份额问题。2012年潘学仁去世后范英单独在芦席营406室房屋内居住，范英在去世之前有存款并有退休金，潘某3生前对范英履行了相应的扶养义务，2019年范英摔伤前后由田某及其聘请的钟点工进行照顾。故应当认定田某与潘某3在范英生前均对范英进行了照顾，在范英摔伤住院以及单独在芦席营406室房屋生活且不能独立生活期间，田某作为养女在时间上、生活上照顾较多，故田某可以适当多分范英的遗产，潘某3可适当分得范英的遗产。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为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潘某3先于范英去世，故对于范英的遗产，可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李某在其应得范围内代位继承。关于遗产的处理。1.芦席营406室房屋的处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本案中，芦席营406室房屋为潘学仁、范英夫妻共同财产，现均已去世，故潘学仁、范英各自享有的芦席营406室房屋份额由其各自继承人依法继承。诉讼过程中，潘某2、李双京、李某表示应得份额归潘某1，潘某1表示会另行给予适当补偿，系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具体案情，芦席营406室房屋为潘学仁、范英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产权，结合前述分析的继承人范围、份额及处理方式，芦席营406室房屋可由田某继承60%，其余40%归潘某1。2.银行存款的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潘学仁、范英夫妇各自保管个人名下的银行存款，潘学仁去世后的存款等动产已由潘某1、潘某3、潘某2分得，而范英名下的存款等动产由自己保管，故应当认定现在田某处保管的原属于范英的160000元为其个人财产，根据本案前述分析认定，考虑到田某在范英去世前履行了有关赡养义务，潘某3在去世前对范英也进行了相应照顾、扶养，结合前述分析，该160000元可由田某继承其中120000元，剩余40000元由李某代为继承，范英的其余动产遗产归田某。3.田某系范英的养女，对范英依法负有赡养义务，其在范英住院之前负责保管范英的工资等财产。田某主张在范英住院时其垫付了相关费用，但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予以否认，田某提供的其丈夫的银行存折的取款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垫付事实，由于田某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田某要求在160000元中扣除该垫付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潘学仁名下的芦席营406室房屋，由田某继承60%，其余40%归潘某1；二、现在田某处保管的被继承人范英的银行存款160000元，由田某继承120000元，李某继承40000元（田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给付李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潘某1、李某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内容是潘学仁、范英婚后一直是潘某1、潘某3照顾，田某基本没来照顾。潘学仁去世后，潘某1一家常年照顾范英日常生活起居。为此，潘某1、李某申请证人贺某、冯某、高某到庭作证。贺某陈述其与潘某1在本市小市街做生意，2017年范英生病出院后，潘某1将范英接到其位于小市街的家中住了几个月。冯某陈述其与潘某3是在芦席营住同一栋楼的邻居，其所在楼栋与范英居住的楼栋隔一条马路，范英经常生病，潘某3照顾的比较多。潘某1也照顾范英，但其看到的少。潘某3去世之后，其了解的就少了。高某陈述，其与范英、潘子泉居住在同一楼栋，潘子泉每天下班后，经常会上楼看望范英，为范英买些东西，照顾范英比较多。范英有几次摔倒或迷路，都是由潘子泉送到医院或送回家。潘子泉结婚前，他们家房子没有人居住，只有潘某1过来看望范英。其几乎没有看到田某去照顾范英。针对证人证言，潘某1、李某的意见是：贺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潘某1、范英像家人一样，潘某1视范英为亲生母亲。冯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潘某3在去世前，一直照顾范英的日常生活起居。2019年11月范英摔倒时，潘子泉第一时间送范英就医。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从未见过田某出入范英住处，反而是潘子泉经常至范英住处，潘某1与范英之间形成了法定的扶养关系。前述证人证言证明潘某1、潘某3对范英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田某的质证意见是：其认可贺某所述的2017年范英在潘某1家住了三个月，但原因是潘某1打算将芦席营406室房屋给潘子泉居住，让范英搬到一楼居住，所以要出钱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未实际装修。关于冯某的证言，田某认可潘某3照顾范英多一点。关于高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潘某1认可2018年2月之后田某与钟点工至芦席营406室房屋照顾范英。李双京、潘某2同意潘某1、李某的质证意见。潘某1、李某另提交以下证据：1.急救知情同意告知单1张、救护车支付费用凭证截屏1张、医疗摄片2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打车发票1张，证明目的是2019年11月15日潘某1委托潘子泉第一时间将范英送医院救治。2.中央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费票据1张，证明目的是2019年11月22日潘某1委托潘子泉为范英拿药、送药。3.2015年、2016年医疗摄片各1张，证明目的是潘学仁去世后，潘某1带范英到医院看病。4.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的电费缴费发票27张，证明目的是虽然潘某1曾搬至其他地方居住，但仍安排潘子泉到范英楼下居住，以照顾范英。5.照片3张，证明目的是潘某1一家陪范英过生日，双方关系融洽。6.淘宝订单截图，证明目的是潘某1于2015年、2016年让潘子泉给范英购置家电，花销1000余元。7.《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江苏省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证明目的是芦席营406室房屋系潘学仁私人购置的个人财产。针对该证据，田某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前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潘子泉确实与范英居住在同一楼栋，潘子泉居住在一楼。关于证据6所反映的物品，购买后由谁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芦席营406室房屋是潘学仁与范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双京、潘某2同意潘某1、李某的意见。本院另查明，1.范英与田埜曾另收养案外人田垦为养子，但范英因与田垦关系不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收养关系，该院于××××年11月8日作出（87）民字第10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是范英与田垦解除收养关系。2.根据潘某1、李某提交的证据7，芦席营406室房屋房改时间为1996年8月。潘某1称当时潘学仁为房改大概支付了8000多元。3.潘某1与李双京确认，当时潘某1、潘某3因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拆迁，潘某1安置了坐落于南京市的房屋，潘某3安置了坐落于南京市的房屋，面积均为51平方米。4.双方确认范英每月退休金为三千余元。5.李双京、田某确认，潘某3生前与田某系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二审中，潘某1、李双京、李某、潘某2称，范英丧事系田某办理，因田某不诚心，其一方没有参加范英丧事。田某称范英骨灰至今没有安葬，其有打算将范英骨灰安葬在潘家墓地。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因分歧较大，致调解不成。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死亡证明、银行存单、土地证、视频资料、接处警登记表、银行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芦席营406室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分割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160000元存款的分割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芦席营406室房屋是否潘学仁、范英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潘学仁与范英于××××年即登记结婚，芦席营406室房屋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潘学仁、范英各自保管各自的存款，但在没有相应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因此认定该房屋购房款均来源于潘学仁，潘某1、李某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潘学仁去世后，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芦席营406室房屋50%所有权份额属于范英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潘某1、潘某3是否范英法定继承人的问题。潘学仁与范英再婚时，各自子女已经成年，潘某1、李某主张潘某1、潘某3与范英形成法定扶养关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并无不妥。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本案中，范英未订立遗嘱以处分其遗产。范英56岁时与潘学仁再婚，其在潘学仁2012年去世后已81岁高龄，此后范英仍独自居住在芦席营406室房屋中，在经济上不需要他人供养，且能够独立行动。范英在2018年2月之后，因年龄、身体原因导致行动能力发生较大改变，此时其具有较高的受扶养需求，照顾难度较大。在此情况下，田某作为范英养女，直接负责范英的照顾事宜。范英2019年年底出院后，亦是搬到了田某家中与田某共同生活。可见田某尽到了对范英的赡养义务。双方均认可潘某3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对范英照顾较多，一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并酌情分配适当份额；关于潘某1，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范英有一定的照顾，但一审判决考虑到其照顾行为并未明显超出一般情理范畴，故对潘某1未酌情分配遗产份额。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判决前述认定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前述分析，一审判决确认案涉银行存款由田某继承120000元，潘某3之子李某取得40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双方因相互之间的矛盾而关系紧张，范英于2020年5月4日去世，骨灰至今没有安葬。安葬问题有赖于双方互谅互让、和睦团结。望双方摈弃矛盾，以人伦为重，尽快协商一致，为范英处理好身后事，告慰逝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潘某1、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熊剑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