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再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峰，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炜，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刚，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炜，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林，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新志，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蒋晓峰、陈建刚与王伟林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3民初101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1323民申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在再审审理中依法追加田新志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苏1323民再1号民事判决。蒋晓峰、陈建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晓峰、陈建刚不服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伟林对蒋晓峰、陈建刚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伟林承担。其具体理由是：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蒋晓峰、陈建刚出具的欠条的性质为债务承担合同是错误的，该欠条的性质应为工程整体转包合同。2017年6月26日，山东思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思沃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挂靠的河南中阔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阔公司）签订的《劳务大包施工合同》应为工程转包合同，山东思沃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刘某。2017年7月4日，刘某与梁某签订的《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名为工程联营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即刘某将工程转包给梁某、田新志。蒋晓峰、陈建刚向田新志出具的欠条，名为欠条，实为蒋晓峰、陈建刚从梁某、田新志处转包案涉工程，为此向田新志出具的转包条件。上述所有合同、协议、欠条均为工程整体转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非法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即使案涉欠条的性质为债务承担合同，蒋晓峰、陈建刚承担的债务本金也不应当为85万元，而应为50万元。田新志为取得工程实际支付的金额为50万元，田新志取得的债权也只应为50万元。被上诉人王伟林辩称：对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案涉工程并非田新志转包给蒋晓峰、陈建刚，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债务承担，也就是刘某对田新志负有的债务由蒋晓峰、陈建刚加入承担。田新志已退出案涉工程，刘某也同意将50万元退还给田新志并作出补偿。后某晓峰、陈建刚找到田新志称50万元由他们退还，并对田新志前期费用及损失进行补偿，故形成85万元的债务，且蒋晓峰、陈建刚承诺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故该欠条具有结算性质，系蒋晓峰、陈建刚对债务的认可，应属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田新志述称：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蒋晓峰、陈建刚与刘某之间的合同与此前田新志、梁某与刘某之间的合同无任何关联。蒋晓峰、陈建刚出具给田新志的85万元欠条是一步步形成的。先是2017年7月14日刘某承诺退还田新志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到2017年7月底刘某承诺还款并给予田新志必要的补偿，再到2017年8月1日由蒋晓峰、刘某共同向田新志承诺还款，最后过渡到2017年9月29日蒋晓峰、陈建刚二人承担此笔欠款。蒋晓峰、陈建刚出具案涉欠条是替刘某承担债务的行为。王伟林原审起诉请求：请求蒋晓峰、陈建刚共同归还王伟林款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6日，田新志因承揽济青高速扩建工程，向青岛华铁铁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转让费。2017年7月14日，田新志退出，由蒋晓峰接手，参与工程施工。同时蒋晓峰承诺田新志支付的50万元由其偿还，并另外补偿。2017年9月29日，蒋晓峰、陈建刚向田新志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田新志前期投入及损失共计85万元，逾期按年息20％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8日，田新志与王伟林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蒋晓峰、陈建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伟林。蒋晓峰、陈建刚原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蒋晓峰、陈建刚向田新志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今欠田新志现金85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此款系济青扩宽工程款转让前期投入损失弥补而形成，同意欠款由债权人适当时债权转让第三方，视同告知本人，无论实际合同执行情况如何，与债权人无关，不影响此欠条合法性，此欠款形成纠纷由泗阳县人民法院管辖等。2018年11月18日，田新志与王伟林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王伟林，并通知蒋晓峰、陈建刚。经王伟林催要未果。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蒋晓峰、陈建刚共同欠田新志款，田新志向王伟林转让债权合法有效。田新志与王伟林达成转让协议后，并通知蒋晓峰、陈建刚。蒋晓峰、陈建刚应当还款。王伟林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蒋晓峰、陈建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伟林款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0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5元，由蒋晓峰、陈建刚负担。蒋晓峰、陈建刚向泗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泗阳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蒋晓峰、陈建刚再审请求：撤销（2018）苏1323民初1013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伟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蒋晓峰、陈建刚是合伙人。2017年9月29日，蒋晓峰、陈建刚与田新志的欠条系基于山东济青扩宽工程转让而形成。事实上，山东济青扩宽工程由青岛华铁铁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华铁公司）转让给田新志，合同约定田新志付给青岛华铁公司合同转让费100万元。田新志已付50万元，青岛华铁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后来，田新志和中间人刘某找到蒋晓峰、陈建刚，提出将工程转让给蒋晓峰、陈建刚。通过协商，工程由蒋晓峰、陈建刚接手，继续支付青岛华铁公司转让费50万元。为使工程顺利进行，蒋晓峰、陈建刚与田新志、刘某达成协议，等到工程预付款下来后支付田新志前期投入的转让费50万元并另外补贴费用和损失35万元。然而事实上，该工程合同是虚假的，工程根本不存在。蒋晓峰、陈建刚已向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综上所述，案涉欠条是在工程真实合法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工程是虚假的，则蒋晓峰、陈建刚出具的欠条应属无效。原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令蒋晓峰、陈建刚支付王伟林85万元及利息，且采取保全措施冻结蒋晓峰、陈建刚的银行账户，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蒋晓峰、陈建刚不应承担责任。王伟林再审辩称：蒋晓峰、陈建刚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蒋晓峰、陈建刚与田新志签订的条据合法有效，该债务的来源是田新志与刘某之间缴纳保证金而形成。田新志与刘某不知道工程存在虚假情况，基于田新志已经缴纳50万元保证金，后双方撤销合作，刘某要退还保证金，这是债务的来源。刘某与田新志之间无任何欺骗行为，应当受到民事法律保护。后期蒋晓峰、陈建刚在承诺书上签字，愿意承担刘某返还给田新志款项的债务，所承担的债务本身并不涉及任何违法行为，债务承担也应受到民事法律保护。后某晓峰、陈建刚又专门向田新志出具了欠条，注明欠款是前期投入，含保证金和商谈过程产生的费用。刘某应退还的钱，由蒋晓峰和陈建刚承担退还，属于债务的加入，不是工程的转让。因此，案涉债务在几个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债务关系均合法有效，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蒋晓峰、陈建刚提出案涉工程是假的，对本案无任何影响，本案债务合理合法，田新志的债权转让给王伟林，王伟林有权向蒋晓峰、陈建刚主张权利。第三人田新志述称：一审判决正确。田新志与蒋晓峰、陈建刚之间的欠条形成过程在庭审中已清楚陈述。案涉工程是经朋友介绍，刘某以河南中阔公司名义与青岛华铁公司签订的济南高速工程合同。应刘某要求，田新志在2017年7月6日打款50万元到青岛华铁公司，青岛华铁公司也出具了收据。后在具体商谈工程条款和应做事项过程中，田新志与刘某发生分歧，最后双方同意田新志撤出，不再参与案涉项目。刘某于2017年7月14日签署承诺书，承诺田新志缴纳的保证金由其全额退回，并且承担一定的延期损失补偿费用。刘某承诺4天偿还，一直拖延到2017年8月1日，田新志在济南宾馆一直等刘某还钱，并与刘某发生争执报警。蒋晓峰、陈建刚找到刘某称想做案涉工程，后又找到田新志，说他们要承担这个钱，要田新志暂时不要找刘某，但田新志没有同意。2017年8月1日，刘某走了，但留下一个承诺书，再次强调50万元及其他费用由蒋晓峰、陈建刚承担，并在承诺书上签字。刘某与蒋晓峰、陈建刚重新达成的工程分包协议里面有一定的费用空间。田新志一直通过中间人找刘某让其还钱，刘某就一直给蒋晓峰、陈建刚压力让其还钱。因为蒋晓峰、陈建刚的合同已签，需要刘某从中协调关系，所以刘某利用这层关系施加压力。在这种情况下，2017年9月29日，蒋晓峰、陈建刚到河南商丘田新志的工地上再次和田新志协商，说刘某是外地人，他们都是江苏人，由他们认下来，田新志就不要再找刘某了，并出具85万元欠条给田新志。欠条到手后，田新志才没有再找刘某要钱，而是一直找蒋晓峰、陈建刚要钱。到大年三十时还去溧阳找蒋晓峰、陈建刚要钱，蒋晓峰、陈建刚称资金困难，无法偿还。2018年底，蒋晓峰、陈建刚才知道工程无法开工。蒋晓峰、陈建刚打的欠条是刘某早就欠田新志的钱，是蒋晓峰、陈建刚替刘某还钱，是蒋晓峰、陈建刚应当缴纳保证金未缴纳的情况下用田新志的钱做生意。上游环节是个骗局，但与田新志无关，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人知道这是个骗局，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相互欺骗。蒋晓峰、陈建刚以上游环节涉及诈骗来推卸民事责任不合法。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除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再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山东思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与青岛华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签订《济南及青岛高速扩宽主体建设项目劳务大包施工合同》。后青岛华铁公司与河南中阔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将上述与山东思沃公司签订的《济南及青岛高速扩宽主体建设项目劳务大包施工合同》中涉标的2亿元的工程合同转让给河南中阔公司，转让费100万元。其后，由山东思沃公司与河南中阔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直接签订该涉2亿元工程的《劳务大包施工合同》。上述合同中，涉河南中阔公司盖章处均有案外人刘某签名。2017年7月4日，刘某（甲方）与梁某（乙方）签订《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至青岛高速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主体施工第五标段（K274+000-K279+385）第二分段。工程地点为山东省，工程造价约2亿元，具体金额以最终累计结算款为准，以甲方与思沃公司签订的本项目劳务大包施工合同为准。经双方协商支付甲方工程总价1%作为管理费。经过协商，甲乙双方自愿以各负其责的形式组成联合施工团队，《施工合同》正式签订后，经营权及债权债务乙方所有。甲方全权委托刘某负责签订《施工合同》，负责开立银行账户等一切前期工作。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银行账户由乙方独立使用。甲方负责该项目前期所有的联系、洽谈、协调等工作并承担前期所有业务费用，确保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正式《施工合同》并完善各项手续等工作。负责乙方人员、设备进场的协调工作。刘某负责洽谈、协调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重大事宜，差旅费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按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计价、取费并协助乙方按合同约定及时从总包单位或业主方索要工程款，同时及时转拨给乙方。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非含税价格，如总包方要求出具材料购置的增值税发票时，总包方应全额支付所有票面税金给乙方。甲方不参加与乙方施工期间所有管理工程，不承担施工中的质量、安全、工期责任。乙方在该项目的盈亏和内部利益分配发生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享受业主与总承包方签订合同的所有条款等。该合同前也载明甲方为河南中阔公司，乙方为江苏云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上述两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签章。2017年7月6日，田新志向青岛华铁公司转账50万元，刘某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梁某工程转让费50万元，此款由田新志转入青岛华铁公司，此款为济青高速扩建第五标段第三分段五公里项目转让费，总造价暂定2亿元，此款从刘某管理费中扣除。同日，青岛华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河南中阔公司，载明收到济青高速转让费50万元。2017年7月14日，刘某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刘某承揽济青高速公路改建拓宽工程五标段第二分段与梁某进行联营，因本人在过程中提供的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且至今未提供出关键资料，现双方联营终止，在此过程中梁某应刘某要求以田新志个人名义汇入青岛华铁工程转让费50万元，本人同意退还此款，并承诺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8日上午12点之前还清50万元，每延迟一月另行支付给梁某损失补偿费1万元，否则由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同意因此发生的纠纷的司法管辖地为泗阳县公安局和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年7月31日，蒋晓峰让芮某分三次向青岛华铁汇款15万元、29万元、6万元，合计50万元。蒋晓峰取得青岛华铁公司与河南中阔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以及河南中阔公司与山东思沃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务大包施工合同》，并自行在上述两份合同的乙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2017年8月1日，刘某、蒋晓峰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梁某、田新志退出济青高速第五标段第三分段施工联营，关于田新志前期支付青岛华铁50万元转让费一事，现由现在施工方蒋晓峰负责于2017年8月30日前退还给田新志，同时刘某自愿将其介绍费20万元整一起由蒋晓峰扣款交由田新志作为补偿，如蒋晓峰未能按时支付田新志本金50万元整加刘某20万元介绍费，合计70万元，刘某、蒋晓峰承担所有责任，并由中间人作证签本文件，特此承诺。因田新志对该承诺书的金额未予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9月2日，青岛华铁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载明：经山东思沃公司同意，案涉工程已转让给河南中阔公司，案涉工程项目所有款项结算支付，均由河南中阔公司与山东思沃公司结算，与青岛华铁公司无关，青岛华铁公司不再与山东思沃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结算等问题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9月6日，青岛华铁公司出具金额5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河南中阔公司，并附注已交全部转让费。2018年9月21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决定对蒋某等人被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3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蒋晓峰（身份证号）是我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正在查办的《蒋某等人被合同诈骗案》中的受害群众之一，该案立案地在济南市天桥区公安局，后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侦查，犯罪嫌疑人孙某1：身份证号，是山东思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自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孙某1编造以其公司获得济南至青岛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主体工程施工第五标段（JQSG-5）的工程为幌子，先后和多个单位或个人签订合同诈骗钱财，现孙某1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羁押在济南看守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蒋晓峰、陈建刚在田新志已退出案涉工程的情况下，自愿向田新志出具案涉欠条承担85万元，得到田新志的接受和同意，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债务承担。蒋晓峰、陈建刚以及田新志在案涉欠条形成时及形成过程中，均不知晓案涉工程系他人编造，案涉工程是否虚假不构成案涉欠条无效事由，蒋晓峰、陈建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具案涉欠条存在无效情形，故案涉欠条应属有效。对蒋晓峰、陈建刚以案涉工程虚假为由主张案涉欠条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蒋晓峰、陈建刚不主张解除案涉债务承担合同。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1013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0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35元，由蒋晓峰、陈建刚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蒋晓峰、陈建刚向田新志出具的案涉欠条的性质及其效力。本院认为：债务承担是指第三方介入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且债务承担具有无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根据刘某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能够证明在田新志、梁某退出案涉工程后，刘某承诺向田新志、梁某退还田新志代为向青岛华铁公司支付的50万元。根据2017年8月1日刘某和蒋晓峰共同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能够证明刘某和蒋晓峰共同向田新志承诺退还50万元并补偿田新志20万元，因双方对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故未形成合意，但蒋晓峰已经向田新志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至2017年9月29日由蒋晓峰、陈建刚共同向田新志出具案涉85万元欠条，该行为的性质系刘某将其对田新志负有的债务转移给蒋晓峰、陈建刚，且得到了田新志的同意。刘某对田新志所负有的该笔债务并无任何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蒋晓峰、陈建刚向田新志出具案涉欠条构成债务承担且案涉欠条合法有效，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蒋晓峰、陈建刚上诉称其与田新志之间系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关系，其出具的案涉欠条系转包条件，故应属无效。但根据本案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蒋晓峰、陈建刚与刘某协商自青岛华铁公司处转包案涉工程时，田新志已经与刘某就退出案涉工程达成一致，并由刘某出具了退款承诺书。蒋晓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陈述田新志退出后刘某联系其“接替”田新志承接案涉工程。上述事实表明蒋晓峰、陈建刚与田新志之间并非建设工程转包关系，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田新志与王伟林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蒋晓峰、陈建刚发生法律效力，蒋晓峰、陈建刚依法应当向王伟林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蒋晓峰、陈建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蒋晓峰、陈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钧杰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高曼莉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戴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