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秀芝，女，汉族，1979年7月20日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商宁路北段东马家具厂附近。统一信用代码91411623MA46EQ5P3T。法定代表人：刘成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芝因与上诉人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水村通商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上诉人商水村通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商水村通商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王秀芝网络建设费20000元，支付给王秀芝3、7、8、9、10五个月的劳务报酬8000元；2.判决商水村通商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商水村通商贸要求王秀芝交纳“网络建设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合同解除后商水村通商贸应当退还，一审判决不退还错误。1.虽然说双方在“乡镇承包加盟协议”第三条中有约定，但这一条约定违法，即：违反劳动法第十八条（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商水村通商贸收取该网络建设费，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应当退还。2.所谓的网络建设只不过是建一个微信群而已，根本不需要投入资金。3.商水村通商贸做生意需要自己“扎本”，王秀芝是打工的，靠自己送件挣取劳动报酬，每送一件快递只挣6角钱，不需要给商水村通商贸投入资金。4.合同解除以后，所谓的网络王秀芝带不走，商水村通商贸仍然继续使用。一审不判决退还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商水村通商贸应当支付王秀芝3、7、8、9、10五个月的劳务报酬8000元，一审以王秀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纠正。1.按照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第三十七条对实行计件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合理确定…计件报酬标准。2.王秀芝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商水村通商贸给王秀芝出具（转发）的派单件数，商水村通商贸应当按照件数×0.6元给王秀芝发放劳动报酬。二审开庭期间，王秀芝变更上诉请求：劳动报酬8000元改为8284元。对于王秀芝的上诉，商水村通商贸辩称，（一）王秀芝要求退还20000元网络建设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秀芝享受了商水村通商贸为其提供的各项便利服务(村通系统建设、客户端、网页系统、短信系统、客服等)，而且利用村通系统收发快件，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网络建设费不予退还，因此不应因王秀芝自己认为其不赚钱为由就退还其全部投入。王秀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常无故延迟配送、服务态度差，投诉较多，致使其经营不善。王秀芝由于自身原因无法经营，擅自解除合同，作为物流行业，及时性是核心竟争力，王秀芝的不诚信、不负责任的行为屡屡给商水村通商贸造成严重的困扰，已经严重影响了商水村通商贸的经营，也给商水村通商贸带来了巨大损失，商水村通商贸已经反诉要求王秀芝承担违约责任。（二）王秀芝主张的配送费计算方式错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配送费的结算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结算方式应当参照物流行业的习惯进行结算。由于商水村通商贸与不同的物流公司合作，每个公司对派送时间，客户意见处理、罚款等都有不同规定，所以王秀芝认为在其不能及时配送或遭到投诉无法及时处理后，不应当罚款的理由，不符合正常的行业习惯。王秀芝所称的配送费每件0.6元，所以应当按照配送费乘以配送额计算，该计算方式是对物流行业的误解。王秀芝不只是利用商水村通商贸的村通系统向下配送快递，还利用商水村通商贸的村通系统收快递并向外配送快递，王秀芝只计算其向下配送应得的配送费(而且该0.6元包括村级站点的配送费用，王秀芝并未向村级站点发放，商水村通商贸已经替其支付)，却没有计算利用村通系统向外发件配送应当向商水村通商贸支付的款项。而且由于王秀芝服务态度差、配送不及时，经常被投诉、罚款，这部分费用也应当予以扣除。商水村通商贸在向王秀芝支付配送费时都会预先发送结算详单并备注是哪一个月的配送费，王秀芝看到结算详单及备注后，接收款项且未提出异议，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应当按照王秀芝主张的计算配送费的方式进行结算，而且其主张的方式也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王秀芝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补充答辩意见：如果王秀芝认为本案是劳动纠纷，应当提起劳动仲裁，而不是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商水村通商贸上诉请求：1.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824号判决，改判驳回王秀芝的一审诉讼请求，王秀芝向商水村通商贸支付违约金50000元；2.由王秀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并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13号民事判决、(2015)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王秀芝要求解除合同，是认为商水村通商贸违约。商水村通商贸要求解除合同是认为王秀芝违约，双方就合同终止的权利义务并没有达成一致，不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诉与反诉是独立的诉讼，法院应当分别审查，就双方的诉请作出判决。在本诉中，王秀芝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对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而反诉中，商水村通商贸要求解除合同是由于王秀芝以其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应当对商水村通商贸的一审诉请予以支持。2.由于双方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商水村通商贸退还王秀芝风险保障金错误。王秀芝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其解除合同并以实际行动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擅自解除合同，根据双方代理协议的约定，不符合退还保障金的条件。3.由于双方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王秀芝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秀芝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双方代理协议的约定，王秀芝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00元-500000元。综上，双方之间不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王秀芝主张合同解除的条件不能成立，不应退还保障金。王秀芝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商水村通商贸的上诉，王秀芝辩称，（一）商水村通商贸的上诉请求和商水村通商贸的一审反诉请求相互矛盾。1.商水村通商贸的上诉请求是驳回王秀芝的一审诉讼请求，王秀芝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而商水村通商贸的一审反诉请求也是请求解除合同。2.虽然双方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一样，但是，诉讼请求目的都是一样的。所以，商水村通商贸上诉请求驳回王秀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上就是否认自己的上诉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因为双方诉讼请求中所指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法院不可能作出不解除王秀芝的合同的判决，而又同时作出解除商水村通商贸的合同的判决。（二）一审判决商水村通商贸退还给王秀芝风险保证金是正确的。1.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商水村通商贸违约而造成无法履行，应当判决解除。商水村通商贸的违约之处，最明显的就是长期不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秀芝支付工资(劳动报酬)，拖欠3、7、8、9、10五个月报酬，截止到现在仍然没有支付，构成根本违约；2.风险保证金合同第三条约定是应当退还的，判决退还有事实根据；3.按照商水村通商贸的逻辑，王秀芝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商水村通商贸要求解除合同应该符合条件吧，解除合同之后就应当退还保证金。（三）商水村通商贸要求王秀芝支付违约金10万元-50万元应当驳回。1.商水村通商贸没有缴纳反诉费，既然二审请求，在二审中应当缴纳；2.王秀芝已经对商水村通商贸提起了诉讼，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不是违约；3.商水村通商贸五个月不给王秀芝报酬才是真正的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总之，商水村通商贸的上诉是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依法驳回商水村通商贸的上诉。王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2.判决商水村通商贸退还收取王秀芝的“网络建设费、风险保障金”合计35000元；3.判决商水村通商贸支付王秀芝3、7、8、9四个月的劳动报酬9940.8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商水村通商贸支付10月份的劳动报酬；4.判决商水村通商贸承担诉讼费。商水村通商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乡镇级代理协议；2.依法判令王秀芝向商水村通商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由王秀芝承担本诉、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王秀芝、商水村通商贸签订了“乡镇承包加盟协议”一份。商水村通商贸收取王秀芝网络建设费20000元，风险保障金15000元。合同约定劳务报酬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29日。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11日-2022年5月11日。合同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秀芝须一次性支付网络建设费贰万元，该费用用于网络建设，不予退还。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王秀芝须向商水村通商贸一次性支付风险保障金（大写壹万伍仟元），因王秀芝责任事故或违约责任而发生赔偿时商水村通商贸可动用该风险保障金，且王秀芝须在三十日内补足。本协议期满或终止后，王秀芝以村通或品牌名义产生的所有渠道，应全部正常交接给公司，其中包括以村通名义建立的微信群、QQ群等，若出现微信、QQ群恶意修改或转让的情况扣除所有押金。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且王秀芝办妥退出经营手续后满九十日，商水村通商贸须将风险保障金不计利息地退还王秀芝。王秀芝在协议期未满前要求解除协议，押金不予退还。（注：王秀芝必须出具原始票据，否则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王秀芝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若出现违约行为，将根据市场价值和造成影响，赔偿商水村通商贸违约金10万-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秀芝与商水村通商贸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秀芝诉求判令解除与商水村通商贸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因商水村通商贸反诉请求亦要求解除该“乡镇承包加盟协议”，故对王秀芝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王秀芝诉求商水村通商贸退还收取“网络建设费、风险保障金”合计35000元，双方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秀芝须一次性支付网络建设费贰万元，该费用用于网络建设，不予退还。因此，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王秀芝诉求商水村通商贸退还收取的风险保障金15000元，因王秀芝与商水村通商贸均要求解除该协议，对王秀芝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王秀芝诉求商水村通商贸支付3、7、8、9、10月劳动报酬的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王秀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商水村通商贸反诉请求王秀芝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因商水村通商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2.被告（反诉原告）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王秀芝风险保障金15000元；3.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秀芝的其它诉讼请求；4.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元，反诉费1150元，合计16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秀芝承担30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304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秀芝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是派件查询打印单，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证据，但商水村通商贸称未看到，本次庭审再次提交。证明商水村通商贸认可王秀芝在3/7/8/9/10五个月所送的快递数量（商水村通商贸给王秀芝在核算之后通过微信发给王秀芝手机上打印出来的），以及商水村通商贸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扣王秀芝的报酬。第二份证据是河南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派费结算证明，来源于一审对方向法院提供，证明对方省公司证明商水村通商贸没有给王秀芝发放3/7/8/9/10这几个月的报酬。商水村通商贸经质证认为，除6/7/8月份的派送表之外，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6/7/8派费结算表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说明，在商水村通商贸向王秀芝发放每个月的派费时都向其发送了结算详单，王秀芝接受了款项且没有提出异议，这就是双方的结算方式。扣除罚款及王秀芝接收的发件应当向公司支付的成本，双方对最终数额都是没有异议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商水村通商贸并没有做任何陈述说9月份10月份的派费已经发放完毕，因在诉讼中，双方没有结算，但6/7/8月份已经发放完毕，3月份的派费在该份证明中阐述的很详细。由于疫情原因造成大量快递积压，有巨额的罚款，待疫情平稳后由省级县级分批替村乡镇承担罚款。对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王秀芝提交的6/7/8派费结算表真实性，商水村通商贸予以认可，可以显示双方对于王秀芝所在地黄寨的派件每件按照0.6元结算的事实。本院另查明，王秀芝在2020年3月共有2379个派件，2020年9月共有4723个派件，2020年10月共有2666个派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解除原因如何认定，及解除后商水村通商贸是否应当向王秀芝退还“网络建设费”2万元及支付劳务报酬8284元；2.王秀芝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第一，王秀芝与商水村通商贸签订的《乡镇承包加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快递收发分成产生纠纷，王秀芝诉请解除该合同，商水村通商贸同意，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合同中关于“网络建设费”2万元有着不予退还的明确约定，王秀芝诉请返还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风险保障金，双方约定是因责任事故或违约责任发生赔偿时可以动用。商水村通商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于该风险保障金应予扣减及具体应扣减多少的事实，鉴于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停止履行和双方均同意将解除，其上诉主张不符合退还保障金条件的理由不成立。第二，王秀芝主张的派件报酬，实际属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快递费分成，其中2020年6月、7月、8月的派件费分成，是存在少给情形，对于具体少给的原因，王秀芝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商水村通商贸少给的具体情况，其主张此三个月的相关费用的证据不足。河南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1月2日向村通商水分布下发的“派费结算流程证明”，可以显示3月份因疫情暂停核算，9月份数据合作快递暂未发来核对。这个书面证明是商水村通商贸上级单位向其下发的内部文件，可以显示2020年3月和9月派送费未结算未发放，该证明不具备对抗王秀芝的效力，因此王秀芝主张商水村通商贸给付案涉合同2020年3月、9月、10月派件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该三个月的派件合计9768件，每件0.6元计款5860.8元，商水村通商贸应当支付给王秀芝。第三，商水村通商贸主张王秀芝构成根本违约的证据不足，其主张王秀芝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至5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发放的2020年3月、9月、10月派件费，商水村通商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扣减的具体数额，其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秀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王秀芝风险保障金15000元，支付王秀芝2020年3月、9月、10月的派件费586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秀芝2020年3月、9月、10月的派件费5860.8元；四、驳回王秀芝和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王秀芝负担805.5元，由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王秀芝负担250元，由商水县村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