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工程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龙湖镇祥和路**。法定代表人：李利英，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岩，男，该学院法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莹，女，该学院法制办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邓玉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华丽，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朝凤路**航海体育场**法定代表人：李静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兵，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静茹，女，199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河南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二建）及原审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李静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岩、王沛莹，被上诉人郑州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尤华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大公司及李静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程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郑州二建对工程学院的诉讼请求。2.由郑州二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工程学院对远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郑州二建的诉讼请求范围。郑州二建在起诉状中是将工程学院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待的，其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远大公司与学院）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远大公司与郑州二建签定了建筑施工合同，学院与郑州二建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学院与远大公司是校企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学院向郑州二建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而是判令学院对远大公司应支付给郑州二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这一判决不但改变了郑州二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也超出了郑州二建诉讼请求的范围。二、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也未交付学校使用，在工程质量不确定和学院未接收该工程的情况下，学院不应对此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建筑法》第61条规定：建筑工程必须经过竣工验收，且符合规定的建筑质量标准，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依照教育部规定，教学设施必须经过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才能使用。本案涉案工程，虽经过主体验收但未经过竣工验收，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工程有无缺陷尚未确定。虽然远大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就使用了一楼部分房间，但楼上作为教室的所有房间，都没有使用。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可以推定远大公司使用的一楼部分房间质量合格，但不应推定全楼质量合格。教学设施必须竣工验收合格，不是推定质量合格。涉案工程目前并没有交付学院。学院在得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也不会接受该工程。该工程目前与学校无关，学院不应该为该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的校企合作项目远大宜华学院没有成立，双方合作还没有开始。学院与远大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远大公司按约定出资建设远大宜华学院综合楼，建成该楼并交付学院是我们双方校企合作的前提条件。目前，远大公司并未将涉案工程交付学院使用，双方的校企合作项目远大宜华学院还没有成立，校企合作并未开始。四、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不是合伙债务，而是远大公司的单方债务，学院不应该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学院与远大公司的校企合作定性为合伙企业，将学院与远大公司定性为合伙人。依照《民法典》第973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合伙人负连带责任的债务是合伙企业的债务而不是合伙人的债务。本案的合伙企业是远大宜华学院，该学院目前还没有成立。在本案诉讼之前，学院与郑州二建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不应是学院的债务，更不可能是合伙企业远大宜华学院的债务。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远大公司，承包人是郑州二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是远大公司的单方债务，学院对此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驳回郑州二建对工程学院的诉讼请求。郑州二建辩称：一、一审判决工程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郑州二建一审诉讼请求。郑州二建一审起诉时，将工程学院、远大公司、李静茹列为本案被告，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郑州二建请求的是要求所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未免除工程学院的工程款支付责任。经过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至于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学院是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还是对远大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是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内所进行判决，只不过一审更加细化区分了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之间是共同付款还是连带付款责任。但最终判决并未超出郑州二建一审诉讼请求。二、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监理单位、检测机构的检测，足以证明工程质量为合格，且该工程已经由工程学院所接收和使用。根据郑州二建提供的郑州昶胜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证明该工程主体工程已完工，并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显示结果为工程质量检测合格。根据建设工程资料显示，该工程是2019年11月13日竣工，主体竣工后，郑州二建催促进行竣工验收，项目负责人马耀武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10日向工程学院工作人员降凯涛催促组织竣工验收，于2019年12月16日向监理公司提交竣工报告，催促监理公司通知尽快组织验收。根据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或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根据上述规定，2019年12月10日为竣工日期。且目前根据郑州二建在一审提供的照片、视频、网页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该教研楼被工程学院实际装修、使用。工程学院辩称只是使用其中一部分，但事实上该教研楼全部房间都已经进行了装修、使用，且其使用了一部分还是全部使用是工程学院自己内部问题，但这足以证明已经对教研楼整体进行接收和使用。三、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的校企合作项目早已开始。根据校企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合作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即生效。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工程学院提供建设用地及周边配套工程，乙方全资投入。产权归工程学院所有，使用权归双方共同拥有。在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签署校企合作协议双方签署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已经生效，并且该工程是工程学院提供土地及配套设施，该项目是建设在工程学院的土地上。自该教研楼开始建设时，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就已经在履行其校企合作协议，其合作就已经开始。且该校企合作协议是作为远大公司与郑州二建之间施工合同的附件。根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六条规定，附件与该协议书一起构成合同文件，校企合作协议是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且郑州二建有证据证明该校企合作协议原件存放在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手中，也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交，但二者以种种理由拒不提交，则可以认定郑州二建手中协议的真实性。四、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之间形成合作共建关系、合伙联营关系。工程学院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远大宜华学院是属于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共同开发建设。工程学院提供土地，远大公司投资建房，且房屋产权属于工程学院所有，并且属于其内部机构，工程学院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工程学院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内容显示，工程学院对外宣称远大宜华学院是学校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标志性成果，远大宜华学院属于工程学院所有，属于其内部机构和部门，归工程学院管理。此外，在建设过程中，工程学院校长及相关领导参与了工程的管理监督工作，对该工程建设情况、进度以及远大公司欠付郑州二建工程款等应当是知情的。上述证据也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使用，工程学院对该工程接收并使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并未提出涉案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是工程的实际利益享有者。理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所以，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合作共建，属于共同发包人，对外关系上，也可认定该教研楼是归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共同所有。也可参照《民法典》第三百零七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2.远大公司和工程学院属于合伙型联营。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系共同建设远大宜华学院，工程学院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018年7月13日远大公司和工程学院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双方联营约定：双方共同建设“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二级学院，企业按约定建设远大宜华学院综合楼并出资作为合作资金，学校提供场地及教育资源作为合作基础，双方按协议约定实现校企合作共同管理，甲乙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工程学院提供建设用地及周边配套工程，远大公司全资投入，建成教学楼产权归工程学院所有，使用权归二者共同拥有。对于资金管理，明确约定：“校企合作资金设立专项专款账户，远大宜华学院经费单独核算，作为校企合作人才培养、学术交流、平台建设使用，由学校财务机构设立专号共同进行管理，具体支出由校企合作理事会签字确认，并定期向甲乙双方进行资金用途汇报”。二者对远大宜华学院共同管理，由学校代表、政府代表、企业代表成立理事会，二者对此项目均有投入、共同管理、利益分成，因此已经构成合伙型联营组织。根据郑州二建提供的拍摄照片，在远大宜华学院树立的“远大宜华学院工程简章”的合作模式明确“河南工程学院与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按照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原则，合作共建“远大宜华学院”，主要培养装配式建筑高层次应用人才”；二者是双方先确定合伙形式，然后由郑州二建建设远大宜华学院，学院建筑物本身就是二者的合伙成果，因建筑物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工程学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九条及有关规定：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综上，不管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是合作开发、共同建设还是合伙联营，工程学院均应承担工程款共同支付责任。因此，工程学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审理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当驳回工程学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州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含PC构件款）4162568.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162568.5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损失费用365248.4元（庭审中变更为408912.32元）；3.依法判令原告对其施工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工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4162568.5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被告河南工程学院（甲方）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本着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以学校为载体共建“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二级学院，企业按约定建设远大宜华学院综合楼并出资作为合作资金，学校提供场地及教育资源作为合作基础，双方按协议约定实现校企合作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利益共享，共同推动产教结合，全面促进校企长期合作关系，共建产学研合作平台、共建人力资源基地、共建实习实训基地、共建行业资格培训基地；2、由甲方提供建设用地及周边配套设施，乙方全资投入建设“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和综合楼，产权归甲方所有，使用权归双方共同拥有。甲、乙双方在《校企合作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11月26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由原告承建位于新郑市龙湖镇河南工程学院院内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项目，包含一栋3层PC结构楼、一栋2层钢结构楼，建筑主体和电气、照明、暖通、给排水等配套设施；2、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PC结构楼暂定4500000元，钢结构楼暂定2000000元。每栋价款按工程进度支付，主体一次结构完工支付已完工程的50％，竣工验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完成工程结算，支付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责任缺陷期瞒后1个月内付清；3、合同工期：按甲乙双方最终盖章确认的日期为准，主体结构工期3个月，水电安装工程工期2个月，双方可根据后期设计协商调整；4、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12个月；5、甲方协调供应本工程装配构件，构件付款节点为：主体完工向供应单位支付装配构件价款的30％，竣工验收结算完成支付装配构件价款的67％，剩余3％待责任缺陷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并确认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2019年3月1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建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交由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劳务报酬暂定1300000元。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后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更进一步作出了具体的规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20年7月，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结清证明》，载明“我公司共收到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697500元（含停工损失索赔费用），双方关于在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项目的劳务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纠纷，我公司放弃向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任何费用的权利”。2019年4月18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甲方）就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项目的PC构件采购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一份，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协议主要约定：1、构件价款。本合同所有PC构件按立方计量，后附PC构件报价清单，本部分最终结算价=把顶制构件作为甲供主材计入2016版定额取费后的总价（甲供主材价格按报价清单中的含税总价计入）。PC构件价格含按国家和项目所在地地方规范所要求进行的材料检测费用，乙方提供的PC构件均为工厂检验合格产品，现场到货后甲方如需到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最终价款中PC工程量以构件生产运输至现场的结算方量计算结果为准；2、交货及风险。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图纸确认（完全正确且可以满足PC构件模具设计和生产加工）、预付款到账并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按合同所需时间进行交货。备货周期为45天（从甲方提供审图完成的工业化施工蓝图、且接到甲方签字盖章的开工令到首批PC预制构件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时间）；3、变更。如甲方施工过程中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甲方项目经理应以签字盖章的书面文件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经与乙方沟通协商后书面确认合理的变更周期及费用。乙方按照甲方（项目经理）发出的书面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变更。因甲方原因变更所导致的乙方模具、误工、运输等费用增加或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工期根据变更情况相应顺延。为保证产品的供应，甲方同意乙方在每次下单的基础上多备构件（2层楼PC构件的量），但因甲方设计变更导致乙方多备的2层楼构件（成品或半成品）修改、报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结算与付款：付款方式采用网银转账方式对公转账至乙方账户。预付款为本次暂定总金额的30％，即445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开始采购。建筑主体封顶后4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构件价款金额总和的97％。甲方不得无故拖延对账结算，如甲方无故拖延的，视为支付条件己成就，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结算条款结算货款，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同时由此造成的乙方资金成本损失由甲方承担；5、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按计划供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若因甲方原因提出交货期推迟，导致乙方完成产品滞留厂库，滞留时间超过约定交货的时间10天以上，则甲方需按超出部分天数滞留产品货款金额的2％／天给予乙方赔偿。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提、验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相应损失由甲方承担。若因甲方、甲指设计院、审图单位等原因未能按时提供图纸，导致乙方不能及时出具BOM清单、模具清单、和供板的，甲方应相应延顺供货时间。甲方未按合同结算条款结算货款，由此造成的乙方资金成本损失由甲方承担，逾期金额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收取利息。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8日和2020年6月30日支付给了原告500000元和300000元的工程款。2019年9月18日，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工程施工合同，本项目于2019年7月15日已达到第一次付款节点，因我公司资金目前较为紧张，为不影响贵我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现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第一次付款节点（2019年7月15日）暂按壹佰叁拾伍万元（1350000元）（最终按实结算），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2、2019年7月15日至第一次付款支付完毕期间，我方愿按月息2分向贵方支付未付款利息；3、以后付款节点保证按原施工合同节点执行，否则愿承担合同造价2％的违约责任；4、上述付款节点不含装配式构件，装配式构件货款另行由我方支付给贵方，再由贵方支付给构件供货公司，我方未支付货款之前，贵司不承担任何对构件的付款违约责任，若构件供货公司向二建追讨付款违约责任，本责任全部由我方承担”。2019年9月24日，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又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工程施工合同，本项目合同外的室外给排水、道路工程现也交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造价暂定500000元，最终价格按实结算；2、项目完工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验收后付至完工程量的97％，余3％为保修金，保修期1年，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我方保证按此节点付款，否则愿承担合同造价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3、我方保证边施工边对结算，完工后7个工作日内对完结算”。2019年3月25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与用三里岗村土地，现三里岗村村民要求建设单位支付建设费用，自2019年3月6日起对工地大门堵门，召集村执法队要求工地停工，至2019年3月16日建设单位与三里岗村协调完成，建设单位（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同意支付相关费用后，三里岗村允许工地施工，特此证明”。2019年4月19日，三里岗村村民司艮栓、司俊鹤给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教研楼建筑占地补偿费用叁仟元整”。2019年3月17日和2019年4月2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分两次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主要载明请求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协调生产单位，保证PC构件能够正常运往工地不影响施工进度。2019年4月12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函件，载明“我公司承建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教研楼基础施工已全部完成，现急需贵司PC构件进场进行安装，否则我公司项目部二十余人将停工待料。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我公司项目部曾多次发工作联系单要求贵司PC构件尽快进场，为免双方有更大的损失，盼贵司尽快协调PC构件进场。特此发函”。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6月3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又分两次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主要载明2019年3月-5月，因构件发货延误等原因造成4次停工，累计停工达55天的事实。2019年5月7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暂停施工的函》，载明“我公司自承建贵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后，公司领导非常重视此项目，组建有丰富施工经验的项目管理团队和劳务班组，于2018年11月15日进入施工现场进行土方回填、桩基施工等施工任务。工程于2019年3月6日开工奠基后开始土方开挖，刚施工一天，因当地村民土地纠纷又停工10天，后经多方协调于2019年3月16日晚开始复工挖土。基础施工于2019年4月10日全部完成，12日现场具备PC构件吊装条件，因河南远大天成住宅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PC构件生产供应不及时，导致项目部二十余人停工待料。在2019年4月29日构件开始发货，施工安装一车构件后又因构件无法进场停工5天。于2019年5月5日-5月6日将一层墙板全部吊装家装完成后又因构件无法进场而停工。现河南远大天成住宅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因无法保证后期构件能够连续进场，导致施工无法正常开展，现场施工人员及机械窝工现象严重，材料租赁费用及管理成本大大增加。鉴于此种情况，为避免有更大的损失，我公司暂时停工，以上因贵公司原因造成的我公司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待构件能够正常生产并连续发货时，我公司再组织劳务班组施工作业。特此发函”。2019年6月22日，新郑市龙湖镇人民政府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发出《龙湖镇人民政府环境污染防治整改通知书》，要求“河南工程学院南校区（无名工地）停工整改”。2019年6月24日，新郑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扬尘防控办公室向新郑市城市管理局发出《扬尘污染防治督查执法建议书》，载明河南工程学院南区工地项目存在黄土裸露未覆盖的违法违规问题，建议对该项目依法依规进行处理。2019年6月24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2019年6月22日以及23日、24日工程被新郑市控尘办人员和龙湖镇控尘办人员检查时发现，工程未履行开复工备案手续，现场未履行8个百分之百标准。开具了工程停工整改通知单，并用封条将配电箱封存。要求建设单位尽快备案履行开复工手续，现场防尘网尽快换成土工布等。现工地已停工正在进行整改，因工期太紧，工程主体即将封顶。请领导尽快协商解决此事尽量不停工，可边备案边施工，以确保工程尽快竣工，以免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2019年7月30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了《工程索赔申请表（1）》，载明因建设单位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所供PC构件延误等原因造成工地长时间停工，截止到2019年7月5日，已造成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320231.84元，应由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赔偿，相应税费另行计算，工期索赔为52天，请建设单位给与确认并支付。同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了《工程索赔申请表（2）》，载明因建设单位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土地纠纷等原因造成工地长时间停工，已造成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88680.48元，应由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赔偿，工期索赔为19天，请建设单位给与确认并支付。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了《关于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科研楼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科研楼施工总承包合同，2019年7月15日主体封顶，2019年8月30日主体竣工验收完毕，2019年11月13日所有室内、外施工合同、协议内工程全部完工。现我公司已完成该工程竣工结算，请贵单位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审核完毕。按照施工合同、协议中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每栋按工程进度支付，主体一次结构完工支付已完工程的50％，竣工验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完成工程结算，支付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责任缺陷期满后1月内付清），请贵单位及时支付工程款。联系人：马耀武182××××****（项目经理），褚文章（造价处处长）。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13日”。降凯涛在该函件的下方签署“已收到，我方尽快核对。降凯涛，2019.12.18”，但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南工程学院均在庭审中均不认可降凯涛为其单位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6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主要载明：我方施工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主体工程已于2019年8月30日验收合格，至2019年11月13日由我方施工的主体等所有室内、外工程全部完工，现我方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及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资料全部已整理完成（详见附件），请将你方所分包的装饰装修、门窗幕墙等工程的竣工资料尽快移交我方，并尽快组织五大责任主体进行竣工验收，以便我方及时将工程交付你方使用。附件一《竣工报告》、附件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附件三《工程质量评估报告》、附件四《物察质量检查报告》、附件五《设计质量检查报告》、附件六《工程参建方工作情况报告》、附件七《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八竣工验收过程资料（含《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共5本。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停工期间人工费等损失索赔明细单》、《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常住现场人员工资明细表》、《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停工期间机械设备、物资租赁等损失索赔明细单》、《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费用损失情况汇总表》、《工地工资表》及银行支付回单、《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教研楼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工地管理人员生活补助费银行支付回单、《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集装箱租赁费损失情况汇总》、《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租赁费押金付款回单、租赁费押金退款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因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手续不全、所供PC构件延误等原因导致原告停工，造成原告劳务人员工资（包括管理人员和劳务班组工人）、机械及物资租赁费用（包括钢管、扣件、顶丝、集装箱）、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各类费用的增加，各项损失共计408912.32元（不含水电及税金），工期损失共计71天等事实。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南工程学院均认为原告与其下属的承包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其无关。2020年7月14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了《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项目结算确认表》，确认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521249.48元，确认表在备注中载明“以上部分无异议，构件索赔及其他争议的索赔部分另行商定”，确认表在教研楼土建工程价款中备注“其中包含采购PC构件费用1558680元，但不包括因构件原因造成停工损失费用365248.4元”。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在原告出具了确认表中加盖了印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茹亦在确认表中注明“签字意见：构件耽误工期等各项损失，我公司后期一并索赔”。2020年8月18日，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载明“关于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项目建设工程，根据贵我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节点为:主体一次结构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完成工程结算，支付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1月内付清。我公司依约履行合同，2019年7月15日主体封顶，2019年8月30日主体竣工验收完毕，2019年11月13日工程全部完工。2019年12月13日将该工程结算上报给贵公司，之后经我公司多次督促，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6521249.48元(不包含因构件耽误工期等造成我方各项损失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方多次未按约定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我方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目前，根据合同约定，贵方应支付至结算价的97％，我公司项目经理、公司领导多次督促贵方支付上述款项，但贵方至今拒不支付。截至目前贵方仍拖欠我公司工程款达5225612.00元(不含质保金及利息)。现特函告贵方:贵方的拖延支付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请贵方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并来我公司商定、解决构件索赔及其他损失索赔事宜。若逾期未支付，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贵单位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等责任。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户名: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郑州市文化支行，账户:24×××53。以上函告，望贵方高度重视并妥善解决我公司诉求，以免诉累，同时也避免更大的信誉及经济损失。特此函告”！2020年8月25日，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刘总发出回函，载明“贵司的函件我方已收到，贵司所承建的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项目，最终结算2020年7月15日双方已确认，金额为6521249.48元，我司已支付11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应按期支付，我司在春节前已经着手准备付款事宜，完成我司南阳、许昌两地在建项目竣工结算，收回约500万元工程款项，按时足额支付贵司工程款，然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项目至今未能完工，工程结算迟迟无法办理，造成工程资金不能拨付到位。因此原因，希望与贵司协商给予我方一定的缓冲时间，我方积极筹款和回款，在2020年12月31日前分期予以支付到位……”，但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至今亦并未按照其承诺的付款节点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于2020年11月16日向该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科研楼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被告并没有组织相关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已经启用了涉案的部分工程；2、原告向该院提交的郑州昶胜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楼项目-科研楼结构检测报告》能够证实：2019年5月，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委托郑州昶胜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基础及主体混凝土强度、钢筋保护层厚度进行了检测，于2019年9月5日确认涉案工程受监测的部分均达到合格的标准；3、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刘总发出回函中所述的已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其中的300000元支付给了PC构件的供应商河南远大天成住宅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实际得到了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00000元；4、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5日，注册资金20000000元，实收资本0元，登记股东为被告李静茹一人，认缴出资额2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0日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静茹没有向该院提交能够证明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自己财产的证据材料；5、2020年，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河南远大天成住宅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受让人）及河南奥硕建材有限公司（丙方，承接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①甲、乙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了《河南工程学院PC构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483570元，实际供货总价款为1558680.9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300000元构件，尚欠构件款1258680.9元；②甲方系接受项目业主方河南工程学院的委托，向乙方采购工程PC构件，乙方同意该PC构件的付款有丙方承担；③甲方将其对河南工程学院科研楼项目享有的工程款中与PC构件相关的债权1258680.9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并予以接受；④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向丙方河南奥硕建材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放弃向甲方主张任何债权的权利;同时，甲乙双方因PC构件款引起的全部纠纷均已解决，不再有任何争议。甲方基于《销售合同》对乙方所负担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6、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规定及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手续不齐全、所供PC构件延误以及没有履行扬尘开复工验收手续被龙湖镇镇政府及新郑市扬尘办责令工程停工整改等事实，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了两份《工程索赔申请表》，且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茹于2020年7月15日在原告出具确认表中亦注明“签字意见：构件耽误工期等各项损失，我公司后期一并索赔”，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应损失被告应予以承担。①因停工致使原告多支付河南中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损失费用71572元，人工费等损失费用271981元，共计343553元；②原告因被停工导致管理人员成本费用增加，停工期间支付工资、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共计60253元；③原告租用第三方集装箱，因停工致使租赁期限延长，成本费用增加。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20天(实际租300天，其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多租赁了71天)，原告实际支付租金25800-4200＝21600元，因被告原因停工导致多支付租金5106.32元。上述损失费用共计为408912.3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其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完成了相应的工作量，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项目结算确认表》，能够确认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521249.48元，该院对此应予以确认。但应扣除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00000元及双方约定PC构件费用1558680元另行支付给河南远大天成住宅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4162569.4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诺书》中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在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函中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前分期予以支付到位”，而被告至今亦并没有履行其分期付款的承诺，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确认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应自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主张权利的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欠款的利息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应赔偿其误工损失共计408912.32元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及该院在庭审中查明的由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手续不齐全、所供PC构件延误以及没有履行扬尘开复工验收手续被龙湖镇镇政府及新郑市扬尘办责令工程停工整改，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发出了两份《工程索赔申请表》及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茹于2020年7月15日在原告出具确认表中亦注明“构件耽误工期等各项损失，我公司后期一并索赔”等事实，该院确认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共计408912.32元应由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工程学院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被告河南工程学院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在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河南工程学院提供场地及教育资源，由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出资，“按照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原则，合作共建远大宜华学院”，且远大宜华学院产权属于被告河南工程学院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确认被告河南工程学院应对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静茹对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南工程学院共同承担偿还工程款及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该院上述已经查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被告李静茹一人，其同时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及《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静茹并未向该院提交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的证据材料，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对其施工的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工程在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中对4162568.58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静茹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扣除总工程款3%质保金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委托郑州昶胜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基础及主体混凝土强度、钢筋保护层厚度进行了检测，郑州昶胜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确认涉案工程受监测的部分均达到合格的标准的检测报告，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工程项目经理部亦于2019年12月16日与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工程学院项目监理部共同向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提交了《竣工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供竣工验收的资料，但由于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怠于组织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且在不经验收的情况下即开始使用，同时截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日，涉案工程已经超出了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缺陷责任期12个月的约定，据此，该院确认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静茹的该项辩称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该项辩称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4162568.58元并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欠款的利息；二、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由于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8912.32元；三、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一期教研楼工程在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中4162568.58元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李静茹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河南工程学院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2元，减半收取为215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11元，由被告河南远大装配式建筑有限公司、李静茹、河南工程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学院应否对远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工程学院与远大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学院提供建设用地及周边配套设施，远大公司全资投入建设“河南工程学院远大宜华学院”教研楼和综合楼，产权归工程学院所有，使用权归双方共同拥有，实现校企合作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利益共享。工程学院依约提供了土地，远大公司亦将该土地上的案涉工程发包给郑州二建施工，工程学院和远大公司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且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一审判决工程学院对远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工程学院称双方的合作尚未开始，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工程学院另称一审判决超出郑州二建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清当事人的责任，进而作出的判决并未超出郑州二建一审的诉讼请求，工程学院的上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程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2元，由河南工程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