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香，女，195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丽，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589808074，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钱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10144225700，住，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府前路**/div>法定代表人：顾士坤，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1281K1320119XD，住，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育才西/div>法定代表人：臧明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江苏格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10144222637，住，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div>负责人：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815722，住，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官塘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秦开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连香、上诉人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丰镇政府）、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丰村委会）、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兴化交通局）、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连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兴化交通局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兴化交通局负责全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监督与考核，且该局与安丰镇政府协调采用事故地所在路线运土修建229省道，也负有对案涉道路的管理养护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分担不公，让张连香承担自身损失的80%，损害了张连香的合法权益。1.张连香的年龄和性别决定了其通过事发路段不可能迅速、粗心大意，且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有较强的稳定性，如非路面瑕疵，很难侧翻，一审法院认定张连香未审慎驾驶没有证据证明；2.多名村民证实，在案涉道路通行已发生多名村民摔倒的情况，故不能轻易推定张连香存在较大的主观过错，应认定道路瑕疵对张连香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作用；3.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路面瑕疵的情况比交通事故卷里反映的更严重，且事发时路上无标志，路面瑕疵对张连香发生事故的影响较大。针对张连香的上诉，金堰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已认定张连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承担；张连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谨慎通行义务。安丰镇政府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安丰镇政府承担责任不服，但为了让当事人尽快得到赔偿没有上诉，认可一审判决。九丰村委会辩称：九丰村委会不是案涉道路的所有者、管理者及养护者，一审法院未判决九丰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兴化交通局辩称：案涉道路属乡道，管理人是乡镇人民政府，张连香认为兴化交通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路桥公司辩称：张连香受伤与路桥公司没有关联性，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金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驳回张连香对金堰公司的诉讼请求，张连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金堰公司并非造成路面瑕疵的唯一原因力，也没有清障、整洁的义务。首先，该路段的坑洼并非金堰公司造成。该路段还有其他机动车通行，且一个被列为提档升级的道路不可能没有瑕疵、坑洼。其次，张连香的摔倒跟路面坑洼不具有因果关系。事发时天气晴好、视线较佳，车辆行驶中发生翻倒也可能是车况、驾驶技术、个人健康等因素所致。再次，金堰公司没有清障、整洁的义务。金堰公司不是案涉道路的管理者，且兴化交通局给付安丰镇政府26万元用于维修道路及养护管理，由此可知交通局等部门确认了道路维修、清障、整洁义务的相对人。最后，金堰公司没有权限采取交通管制措施。一审法院以“金堰公司只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路标，未实际采取禁止通行的措施”而认定未履行危险告知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针对金堰公司的上诉，张连香辩称：1.案涉道路之前有限高杆，事发前后除金堰公司运土车外没有其他重型车辆通行，案涉道路不是因为有瑕疵坑洼需要提档升级，提档升级是对道路进行拓宽；2.路面的实际情况及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道路问题与张连香的摔倒之间有因果关系；3.金堰公司虽不是案涉道路的管理者，但其作为导致路面损坏的直接侵权人，应当保证道路通行安全，且应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如因路面问题导致他人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丰镇政府辩称：金堰公司的运土行为造成道路瑕疵，其负有清障、整洁及危险告知义务，未能履行义务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九丰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未判决九丰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兴化交通局辩称：交警部门已认定张连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连香未能提供道路瑕疵与其受伤有关的证据。路桥公司辩称：金堰公司的上诉不涉及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张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先期医药费65509.47元（已经保险报销后的实际金额）;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11时50分许，张连香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兴化市安丰镇安塘线由西向东行驶至0KM+250M路段，车辆侧翻，致张连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兴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连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载明：①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道路呈东西走向，向东通往229省道，向西通往塘港村，水泥路面，路宽6.00米，该路段无交通信号灯，路面有散落的泥土。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交通事故证据：1.报案记录；2.现场勘查材料；3.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在无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③当事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张连香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无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张连香在兴化市人民医院治疗，个人实际支出医药费65509.47元。该事故的交通事故卷载明：（一）事故现场照片：道路的东边设置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标志，西边设置有“过往车辆，减速慢行”的标志，另西边设置有两处禁止通行的标志，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上覆盖有黄色的土；张连香的电动三轮车旁边的路面破裂。（二）询问笔录三份，①其中对蒋鹤宽（安丰镇塘港村村民）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当时路是什么情况？答：这一段在施工，施工的当时在事故地点西边，路上泥土比较多，路也坑坑洼洼。问：当时路上有没有标志？答：当时没有，昨天晚上在路过事故地点的时候，他们刚放的。”②其中对周勇（229省道道路施工的金堰公司负责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229省道是否正在施工修路？答：是的，我们负责从盐城大岗到面施工。问：昨天中午在安塘线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问：你们在路面施工的时候有没有设置相关标志？答：有的。问：有哪些标志？答：提示前方正在施工，减速慢行的标志，还有路面限速标志。问：当事人向我们反映目前施工路段不平整，影响正常驾驶，有没有这个情况？答：路面也确实有点坑坑洼洼的，但是不是特别严重，因为施工，路面上确实也有一些灰尘。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答：我们公司昨天未调土，路南侧也有施工队在施工，我们公司只负责装土。问：南边是什么施工队在施工？答：我不知道。问：那路面的土是否是你们公司运土造成的？答：我不清楚。问：以上所说是否属实？答：属实。”③对张连香的询问笔录因当事人无法讲话故无法进行。（三）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承包人申报表复印件一份。2018年1月22日，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安丰镇区及兴安桥南侧根据安丰镇政府协调从九丰村取土，面积约为90亩。2017年6月，项目部经现场勘查，该取土区位置周围全部是鱼塘，无法从正在养殖的鱼塘中间穿过作取土区便道，安丰镇同意利用安塘线900米同村公路作为运土通道，指挥部将取土区便道费约为26万元支付安丰镇用于道路提档升级配套使用，道路养护仍由安丰镇政府负责。”该费用在事故发生后，安丰镇政府未领取。根据兴政发[2007]261号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市政府关于印发兴化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实施意见的通知中第一章第四条（市交通局是市政府主管农村公路管理养护职能部门，负责全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监督和考核；市各有关部门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市公路管理站负责县道的管理养护工作；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保洁管护和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第三章第十三条（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要职责是：实行“属地管理、责任包干”的原则。……（二）负责相关公路的路容路貌管理……、（三）负责相关公路的绿化管理……、（四）负责相关公路的用地管理……、（五）负责乡道、村道的标识管理……）。根据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2015]164号文件第5页规定，交通运输局负责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工程项目的规划、改造方案的审查确认、施工图设计及审查批复等。2018年3月，安丰镇政府、兴化交通局、兴化市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路桥公司签订农村公路的施工合同（安丰镇标段的提档升级工程）。根据施工日志记载，事故发生时，路桥公司在安塘线公路尚未开始正式提档升级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责承担民事责任，但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道路瑕疵发生的原因由何方所致，是否与张连香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中虽载明张连香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也载明了路面有散落的泥土，且根据公安部门的案卷，照片中事故地点显示覆盖了黄色的泥土，路面有破损坑洼之像，因此路面的泥土与破损坑洼增加了路面安全正常通行的危险，根据多名村民证言，在该道路上通行已经发生过摔倒的情况。虽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香负全部责任，也应当肯定路面的瑕疵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对于路面的瑕疵，有两点需要注意，其一，路面瑕疵的成因是何人所致，其二，何人对路面的瑕疵具有恢复原状的修缮、清障、整洁的义务。对于注意点一，据多名村民的证言，金堰公司取土运土导致路面损坏，根据金堰公司修建229省道而动用安塘线900米路段（事故发生的地点位置）作为运土的运输通道，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因当时的取土状况未建设便道，经商定借用安塘线作为取土便道，故金堰公司作为路面瑕疵的制造者负有平整、清障运土道路的义务，安丰镇政府作为协调同意该地点作为运土通道的责任人，也应当对路面的整洁负有义务，同时对金堰公司负有督促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连香是否应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全部责任自担全部损失。本事故与一般碰撞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同在于，本案并非是碰撞双方按照过错程度分担事故责任的案件，而是张连香在通行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人身损害，故张连香是否应当自担全部或者部分损失的争议焦点应当侧重于两点，第一，张连香在事故中的时空条件下，是否做到了正常谨慎、缓慢通行，第二，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否存在路面瑕疵，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点对于最终损失结果的发生并不是处于同等的、并列的地位，行为人自身的主观过失对结果的发生相对具有较高的作用。经审查事故认定书、公安事故卷、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张连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行事故地点路段，应小心、谨慎、缓慢通过，事故发生的时间在白天且事故当日的天气状况良好，虽然路面具有一定瑕疵，但自身未尽到谨慎通行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高的原因力，参照路损状况、客观条件及张连香的年龄等因素，认定张连香的损失由自身承担主要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本案被告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与张连香之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分配，五被告内部的责任承担又应当如何分担。由上述可知，造成张连香损失的原因有二，其一，张连香自身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其二，路面的瑕疵作为客观因素影响到了正常通行，路面瑕疵的存在，应当从“由何方所致”、“何方有义务消除”两个角度来认定路面瑕疵的责任人。具体分述如下：（一）对于金堰公司。1.该公司辩称其利用安塘线作为临时运土的通道是经过批准的，张连香诉称其公司的运土行为造成路段高低不平明显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事故现场照片、公安事故卷可认证，金堰公司运土的行为对事故地点瑕疵的形成具有高度可能性，金堰公司主张运土行为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并不代表金堰公司除了运土之外，没有任何的义务负担，因金堰公司运土的行为给路面造成瑕疵、给路过的行人通行创设了危险，该公司便负有清障、整洁、危险告知的义务，如无法履行该义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金堰公司所称的路面设置了路标尽到了危险告知的主张，经证言证实，事故地点为通村的必经出路，而金堰公司只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路标，并未实际采取禁止通行的措施，其履行危险告知义务的方法与实际明显不符，不应视为已经履行了危险告知义务。2.该公司辩称事故认定载明张连香全责，该公司无过错，运土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前文已述事故责任不等同于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该公司未履行义务对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原因力，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3.对金堰公司辩称的事故地点处于提档升级施工与该公司无关的主张，经查，负责提档升级的路桥公司在事发时并未实际对事故地点开展施工，故对金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对于安丰镇政府。1.兴政发[2007]261号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作为规范性文件对行政机关具有约束力，其中载明，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保洁管护和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故安丰镇政府对涉案地点的道路瑕疵负有养护、保洁义务，其未及时管护，应当对路面瑕疵构成的危险以及最终造成的损失负有相应责任。2.安丰镇政府认可以事故地点作为取土便道，则其对金堰公司为S229省道施工而取土运输经过事故地点并造成路面瑕疵的行为负有督促、提醒、警示义务。（三）对于路桥公司。根据施工日志记载，路桥公司在事故发生时还未正式对事故发生地开展施工，故排除路桥公司对事故地点的路面瑕疵形成有原因力的可能性，不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张连香的损失。（四）对于兴化交通局。兴化交通局仅负责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监督和考核，具体的路容路貌、用地管理、标志管理应当由镇政府承担，这一点也和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安丰镇政府协调商量采用事故地所在路线运土修建229省道的情况说明相符合，故该单位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五）对于九丰村委会。没有证据显示九丰村委会对张连香的驾驶、路面的损失具有过错，也没有证据显示九丰村委会对路面行驶安全条件具有管理职责，故其不应当对张连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张连香与金堰公司、安丰镇政府责任的分担上，张连香未做到审慎驾驶应当负担自身损失的主要责任，由其自负损失的80%为宜；由造成路面瑕疵的当事人负担20%为宜，其中金堰公司系直接造成路面瑕疵的主要责任人，应负担20%×80%=16%为宜，安丰镇政府作为管理人未履行对承包人金堰公司的督促、提示义务，应承担20%×20%=4%为宜。判决:一、金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香10481.52元；二、安丰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香2620.38元；三、驳回张连香对九丰村委会、兴化交通局、路桥公司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连香提交2018年5月12日某网友在兴化论坛发布的案涉路段图片及相关陈述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案涉路段作为运土通道被破坏得很严重，造成道路瑕疵的当事人对张连香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作用，不应当只承担20%的责任。金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来源无异议，但图片无法核实是不是事发时拍的，应以交警部门路况照片为准，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安丰镇政府质证称：图片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6月3日，该图片不能反映事发时间、地点的、地点的路况可其证明目的。九丰村委会质证称：该证据与九丰村委会没有关联。兴化交通局质证称：图片即使真实，也不能反映事发时的道路瑕疵情况。路桥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没有关联，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连香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正值中午，视线良好，尽管路面存在破裂的情况且有散落的泥土，其只要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谨慎通过，应当不会产生车辆侧翻、自身严重受伤的后果；兴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亦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张连香行驶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因此，应当认定张连香驾驶车辆通过案涉路段时未尽审慎义务是导致其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道路瑕疵则是次要原因。事发路段属农村公路，重型车辆短时间内频繁碾压易造成路面坑洼破损，事发时金堰公司正在利用该路段运土，没有证据表明事发前有其他单位的重型车辆频繁通过事发路段，且有村民证实金堰公司取土运土导致路面损坏，故金堰公司车辆造成事发路段道路瑕疵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金堰公司负有及时清除散落泥土、在道路破损处设置警示标志、通知道路养护部门及时修复破损路面等义务，其未能妥善及时履行上述义务，对张连香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安丰镇政府对事发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义务，且曾协调金堰公司利用事发路段取土，对金堰公司可能造成道路瑕疵有提醒、警示的义务，其未能妥善及时履行上述义务，亦对张连香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兴化交通局对事发路段并没有管理、养护的义务，对张连香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张连香的损失其自行承担80%的责任，金堰公司承担16%的赔偿责任，安丰镇政府承担4%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张连香、金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连香、上诉人金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上诉人张连香负担1150元，上诉人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元（张连香多交的288元、金堰公司多交的1150元分别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