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根，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剑英，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梅华，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崝，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因与被上诉人朱梅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根、顾剑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长根、顾剑英向被上诉人朱梅华支付188,143.4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长根、顾剑英收到朱梅华50万元投资款后于次日即转入专用于期货交易的中国银行账户，未挪作他用。朱梅华的投资款加上陈长根、顾剑英的投入共计180万元。截至2018年4月4日，共亏损106,870.57万余元，余额73万元（包括陈长根、顾剑英为生活开销陆续提取的钱款）。不能因为余款大于朱梅华的投入而认定陈长根、顾剑英两人没有将朱梅华的投资款用于投资期货。朱梅华系出于信任交由陈长根、顾剑英进行期货操作，应当知道理财会有盈亏，故应具有承担风险的准备。按照公平原则，亏损理应由双方分担。一审判决全额返还钱款不当。2.一审法院仅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谈话，没有互相发问和法庭辩论，导致陈长根、顾剑英无法对案件事实进行补充和发表意见，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朱梅华辩称：1.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收取朱梅华资金的账户并非专属于朱梅华的期货账户，且开立时间早于朱梅华的资金转入时间。2.陈长根、顾剑英自有资金与朱梅华投入的资金混同，无法区分双方比例，且陈、顾两人还用于日常开销。在资金混同使用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使用朱梅华的资金进行了期货理财，故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全部投入资金。3.二审中陈长根、顾剑英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其在一审中关于全部投入已经亏损的陈述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长根、顾剑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陈长根、顾剑英共同返还其投资理财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长根、顾剑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0日，朱梅华自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汇款50万元至顾剑英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并注明用途为理财。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顾剑英在XX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期货）开立了期货账户（资金账号：XXX3391），并以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作为银期转账账户。次日，顾剑英分两次通过银期转账向XX期货账户入金100元、15万元，2016年5月30日出金10万元，5月31日入金50万元，6月2日入金20万元，6月15日入金20万元，6月22日入金4万元，6月29日分两笔共出金30万元，6月30日出金4万元……截至2018年5月24日止，该期货账户的出金、入金情况在一直不断地发生。一审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期货账户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总计入金4,592,900元，出金3,169,250元，差额1,423,650元；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总计入金228,100元，出金583,479元，差额355,379元；上述合计入金4,821,000元，出金3,752,729元，余额0.43元，总计亏损1,068,270.57元。审理中，陈长根、顾剑英向法院提供了顾剑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XXXXXXXXXXX********）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中显示2017年10月13日朱梅华汇入5万元，同时显示该银行账户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的期间内，除了与XX期货账户之间银期转账交易之外，还发生过与XX证券公司的银证转账交易、与XX期货公司的银期转账交易和ATM取款交易等，且上述交易相当频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理财是委托人将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的经济活动，其实质上是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朱梅华委托陈长根投资期货，并根据其指示将50万元“理财款”汇到顾剑英的银行账户，次日入金至顾剑英的XX期货账户，由陈长根进行期货投机操作。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但朱梅华委托陈长根进行期货投资理财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陈长根收取朱梅华的委托资金后投入了XX期货账户，该账户并非为朱梅华专门开设的投资账户，其实际开设时间亦早于朱梅华入资，开设次日陈长根、顾剑英即投入自有资金，且最早已在2016年5月26日就有期货交易，且朱梅华入资前后该账户出、入金情况频繁，根本无法区分陈长根、顾剑英的自有资金和朱梅华投入资金的具体金额或比例。从该账户关联的中国银行账户来看，陈长根、顾剑英自认该账户也被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并非专一投资账户，同时还关联着其他证券公司、期货公司的投资账户，其资金出入情况也非常频繁。因为金钱是种类物，朱梅华投入资金以后，其钱款就与陈长根、顾剑英的自有资金、自营投资发生混同，且没有证据证明陈长根、顾剑英曾向朱梅华报告过资金混同和交易情况，或征得过其同意。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以XX期货的单一账户来判断实际投资的盈亏，也不能认定朱梅华的投资资金一定发生了亏损。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法律亦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故在双方建立委托理财关系以后，受托人理应诚信守约为朱梅华管理期货投资，维护委托人利益，并与自有资金相互区分。但根据上述资金账户、期货账户的实际情况，陈长根、顾剑英显然违背了诚信原则，实际上并没有按照朱梅华的指示为其进行期货投资，也没有如实向朱梅华报告委托事项的执行情况。陈长根、顾剑英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期货账户内发生的其他入金都是其为朱梅华操作期货的保证金，并不参与交易，所有出金都是陈长根、顾剑英的自有资金，期货投资最终亏损后朱梅华应承担其投资款本金的损失的说法，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朱梅华与陈长根一致确认双方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已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陈长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背了上述诚信原则，没有按照朱梅华的指示进行期货投资，也没有如实向朱梅华报告委托事项的执行情况，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将朱梅华的投资款本金如数赔付。关于顾剑英的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长根、顾剑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长根借用顾剑英的银行账户、期货账户用于期货等投资，而顾剑英对于陈长根从事股票及期货投资均应为明知，同时该银行账户被其二人用于日常生活。故，一审法院认为陈长根在与顾剑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期货投资、委托理财的目的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顾剑英理应承担共同债务的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长根、顾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朱梅华投资理财款本金5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朱梅华归还50万元理财资金。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主张其已将被上诉人朱梅华50万元委托理财资金投入XX期货账户用于购买期货，故期货交易的盈亏应依据账户现状各自承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2016年5月30日，朱梅华将50万元理财资金汇入顾剑英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该账户系顾剑英的XX期货账户对应的银期转账账户。尽管次日该银行账户向关联的XX期货账户入金50万元，但本院注意到，该XX期货账户并非朱梅华的理财专属账户，陈长根、顾剑英亦将自有资金通过上述银行账户转入XX期货账户；陈长根、顾剑英无证据佐证其将双方资金混同理财的情况告知朱梅华，并约定相应比例；且上述银行账户同时还关联XX证券公司的银证转账交易、XX期货公司的银期转账交易，以及陈长根、顾剑英的日常生活开支。因此，仅依据XX期货账户无法确定朱梅华委托理财的50万元是否用于期货交易及相应的盈亏情况，陈长根、顾剑英关于依据XX期货账户现状仅应向朱梅华返还188,143.46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陈长根、顾剑英赔付朱梅华全部投资理财款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7.84元，由上诉人陈长根、顾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