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文峰，男，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凌云,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芝国，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顺,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文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朱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唐凌云、被上诉人金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宽、张永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桂园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9643元、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89643元、支付2018年9月1日－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333.33元、支付经济赔偿金100000元、支付工作过程中垫付的未报销费用22205.83元，共计734825.16元。事实与理由：1、朱文峰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为试用期，被辞退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朱文峰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该认定错误。2、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书性质为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用工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标准为50000元/月。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金桂园公司按5000元/月支付生活费合计30000元，尚欠289643元。3、金桂园公司拖欠工资2896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289643元。4、朱文峰于2018年8月1日入职，金桂园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与朱文峰签订用工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金桂园公司应支付2018年9月1日－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333.33元。5、金桂园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经过工会程序，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0元。6、朱文峰在工作中垫付的22205.83元，金桂园公司应当支付。金桂园公司辩称：1、金桂园公司的印章由李刚保管，李刚系重组工作组的办公室主任，朱文峰系重组工作组的总经理，朱文峰举证的用工协议书虽有金桂园公司的印章，但是，朱文峰私下在用工协议书加盖金桂园公司的印章，应为无效。2、授权书明确记载，朱文峰自2018年9月1日全权负责相关工作，朱文峰的入职时间应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润地利公司重整一案。此后，重组工作组名存实亡。2018年12月，金桂园公司宣布与重组工作组所有聘用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本案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019年1月向朱文峰支付补偿金5000元。3、朱文峰主张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于法无据。金桂园公司已经按照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足额支付至2018年12月，并未拖欠朱文峰的工资。且劳动行政部门也没有对金桂园公司拖欠工资作出处理。4、2018年9月1日，朱文峰正式入职，担任重组工作组总经理，已颁发了聘书，金桂园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的工资。5、朱文峰主张工作中垫付的费用22205.83元，无事实依据。朱文峰提交的用款申请书是向重组工作组的借款，所有票据不能证明是工作费用。请求驳回朱文峰的上诉请求。朱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桂园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9643元、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89643元、支付2018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333.33元、支付经济赔偿金100000元、支付工作过程中垫付的未报销费用22205.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及投资业务，其开发的无锡环球258、南通润华国际238、常州环球308、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一期和二期项目，因经营困难陷入停滞。为推动项目的运作，润地利公司与金桂园公司合作，由金桂园公司注资，两公司共同成立重组工作组负责项目的运营。金桂园公司招用朱文峰担任重组工作组总经理。金桂园公司与润地利公司共同授权：由朱文峰自2018年9月1日起全权负责无锡环球258、南通润华国际238、常州环球308、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一期和二期四个重组项目的复工、建设、销售、各项目的债权债务的处理，上述所有项目合同的签订及在这过程中所涉及需要处理的其他工作，直至以上所有项目的完全竣工或者销售完毕，并注明该授权书是在上述项目实施期间不得变更、撤销的文件。该授权书上有金桂园公司、案外人润地利公司和朱文峰三方的盖章、签名。朱文峰陈述，于2018年8月1日进入金桂园公司工作；金桂园公司陈述，朱文峰系2018年9月1日入职。朱文峰在庭审中提供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的用工协议书，约定，金桂园公司因重组工作需要对朱文峰聘期为三年，自2018年9月开始执行；朱文峰每月工资50000元（税后工资），每月15号之前先发放上一个月生活费5000元。该用工协议书甲方（金桂园公司代表）由李刚签名，金桂园公司盖章。金桂园公司对用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不予认可。金桂园公司陈述，李刚系重组工作组办公室主任，管理金桂园公司的公章，并提交《关于南京金桂园与润地利授权朱文峰总经理的说明》〔金润重字（2018）〕，该《说明》载明：“用工合同均由办公室、人力资源部统一签订，用工合同和工资标准及其他待遇需由公司董事会同意并经重组工作组人力资源部签订劳动合同方为有效。所有聘用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按用工所在地常州金坛地区工资标准定为：基本工资3100元/月；各项补贴900元/月”。金桂园公司以此证明朱文峰无权对外确定工资标准，也无权在金桂园公司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且李刚也在离职人员名单中。朱文峰认为，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向朱文峰下达，故对朱文峰没有约束力。2019年1月31日，金桂园公司向朱文峰发出通知，因企业需要辞工减压节省企业成本与朱文峰解除劳动合同。朱文峰称于2019年2月11日在微信收到该通知。金桂园公司认为该通知系李刚个人发的解聘通知，与金桂园公司无关。金桂园提交关于解聘补偿的通知、关于解聘人员名单公布，证明于2018年12月1日起就已经与朱文峰解除了劳动关系，并补偿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即2019年1月1日－31日的工资）。朱文峰称，自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每月收到金桂园公司发放的生活费5000元，合计30000元。朱文峰提交用款申请单和发票，证明为公司垫付费用22205.83元，其中，用款申请单上有李刚和韩跃平签字确认。金桂园公司认为，用款申请单和票据是不同概念，用款申请单前置，在费用未发生以前预计要发生的费用提出用款申请，朱文峰提交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1月27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润地利公司重整一案，并为润地利公司指定管理人。2019年5月17日，朱文峰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浦劳人仲案字[2019]第19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朱文峰诉金桂园公司工资争议一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金桂园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289643元的诉讼请求。朱文峰主张于2018年8月1日入职，金桂园公司主张朱文峰于2018年9月1日入职。朱文峰提交的聘书载明，由朱文峰自2018年9月1日起全权负责无锡环球258、南通润华国际238、常州环球308、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一期和二期，四个重组项目的复工、建设、销售、各项目的债权债务的处理，且朱文峰提交的用工协议书的聘期起始时间也是在2018年9月开始执行，故认定朱文峰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9月1日。用人单位应在劳动者入职后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朱文峰主张2018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予支持。朱文峰提交用工协议书，证明工资标准为50000元/月。该协议虽盖有金桂园公司的印章，但朱文峰作为重组工作组的总经理，全权负责重组工作组项目事宜，该用工协议书甲方金桂园公司代表为重组工作组办公室主任李刚签字，不能排除系朱文峰与李刚私下签署的嫌疑，对朱文峰提交用工协议书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对金桂园公司提交的〔金润重字（2018）〕《关于南京金桂园与润地利授权朱文峰总经理的说明》，该《说明》没有完整的发文字号，也没有公示或者形成说明的程序性文件，《说明》中关于各岗位招聘人员的工资待遇一律为4000元（3100+900)的规定明显不符合用工常理，故对金桂园公司提交的该《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明劳动者工资标准的证据均不能得到采信，因本案用人单位所在地在南京，故确认按照2018年度南京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朱文峰的工资，故金桂园公司应向朱文峰补发工资17155.55元〔106100元/年（2018年度南京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月/年×（5+1/3）月-30000元（已发工资）〕。关于金桂园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89643元的诉讼请求。劳动行政部门并没有对金桂园公司拖欠工资作出处理，对朱文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桂园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朱文峰提交的解聘通知系李刚通过微信发送，并不能证明系金桂园公司发出，故对朱文峰主张金桂园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润地利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确认金桂园公司应向朱文峰支付经济补偿金4420.8元（106100元/年÷12月/年×0.5月）。关于金桂园公司支付工作过程中垫付的未报销费用22205.8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朱文峰提交的是用款申请单而非报销单，朱文峰提交的发票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朱文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金桂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文峰支付工资差额17155.55元；2、金桂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文峰支付经济补偿金4420.8元；3、驳回朱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桂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免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朱文峰、金桂园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1、金桂园公司陈述，2018年8月，金桂园公司试用朱文峰，支付生活费5000元；2019年9月，向朱文峰发聘书。2、金桂园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日通过口头告知、张贴文告的方式通知朱文峰解除劳动关系。对此，金桂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朱文峰主张，金桂园公司解除本案劳动关系没有通知工会，解除程序违法。金桂园公司陈述，因没有设立工会，所以没有通知工会。4、朱文峰陈述，本案主张的工作垫款报销费用，以用款申请书的数额为准。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苏0111民初9542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原告：金桂园公司，被告：李刚，案由：劳动争议）。在（2019）苏0111民初954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刚提供了盖有金桂园公司印章的用工协议书，用工协议书的格式、内容（除劳动报酬，李刚20000元/月，朱文峰50000元/月）、签订时间与朱文峰提供的用工协议书一致，李刚的用工协议书中金桂园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人是朱文峰，朱文峰的用工协议书中金桂园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人是李刚。（2019）苏0111民初9542号民事判决认定，用工协议书中虽盖有金桂园公司的公章，但公章之于用工协议书效力，关键在于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李刚当庭陈述，金桂园公司的公章由李刚保管，用工协议书是在朱文峰办公室现场签字、现场盖章，金桂园公司的公章也是由李刚带去，李刚主张在使用公章前朱文峰告知盖章已向董事长请示，并无证据证明实，且与李刚当庭所作盖章须经金桂园公司董事长批准的陈述不一致，加之金桂园公司对用工协议书不认可，结合李刚工作职责及双方陈述，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对用工协议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朱文峰、金桂园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入职时间。二审审理过程中，金桂园公司陈述，朱文峰于2018年8月1日入职，2018年8月为试用期。据此，能够认定朱文峰于2018年8月1日入职金桂园公司并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关于用工协议书。李刚保管金桂园公司的印章。朱文峰提供了盖有金桂园公司印章的用工协议书，用工协议书的格式、内容（除劳动报酬外）、签订时间与李刚在（2019）苏0111民初9542号案件中提供的用工协议书一致，李刚的用工协议书中金桂园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人是朱文峰，朱文峰的用工协议书中金桂园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人是李刚。朱文峰不能举证证明2018年9月20日李刚得到金桂园公司的授权并代表金桂园公司在用工协议书中签名，且金桂园公司不予追认用工协议书，因此，应认定朱文峰举证的用工协议书对金桂园公司不发生效力。关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鉴于朱文峰举证的用工协议书对金桂园公司不发生效力，朱文峰以用工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标准50000元/月，要求金桂园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没有合同依据。在朱文峰、金桂园公司对月工资标准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南京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朱文峰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符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劳动者主张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者就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本案中，劳动行政部门没有责令金桂园公司限期支付朱文峰劳动报酬的情形，故朱文峰主张金桂园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缺少前置基础。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8年8月1日，朱文峰入职金桂园公司，朱文峰举证的用工协议书对金桂园公司不发生效力；金桂园公司向朱文峰出具的聘书并不具有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朱文峰主张2018年9月1日－20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金桂园公司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691.19元〔106100元/年÷12月/年÷21.75天/月×14天（2018年9月1日－20日期间的计薪日）〕。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桂园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日通过口头告知、张贴文告的方式通知朱文峰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月支付的5000元是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对此，金桂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采信朱文峰的主张，即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11日解除，有证据支撑。《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未建立工会的，通知用人单位所在地工会。金桂园公司单方解除与朱文峰劳动关系，没有通知工会，程序不当。金桂园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是8841.7元（106100元/年÷12月/年×0.5月×2倍）。关于垫付费用的报销。朱文峰提供用款申请单、发票，其中，用款申请单分别载明公司车辆维保2000元、招待费支出7148元、过路费（油费）4197元，用款申请单上有李刚（重组工作组办公室主任兼结算中心财务总监）、韩跃平（重组工作组结算中心财务经理）签名，朱文峰据此主张垫付的未报销费用13345元（2000元＋7148元、＋4197元）。金桂园公司主张，用款申请单作用是借款，不能证明用款申请单的数据是朱文峰用于工作的开支。对此，本院认为，朱文峰提供的用款申请单有重组工作组财务总监、财务经理签字，并有相应发票佐证；金桂园公司主张前述费用不是朱文峰用于工作的开支，但没有反驳证据支持，故金桂园公司应支付垫付的未报销费用13345元。综上，朱文峰有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垫付费用报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朱文峰有关2018年8月1日－201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金桂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文峰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691.19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41.7元、支付垫付的未报销费用13345元。四、驳回朱文峰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干审判员  王熠审判员  刘懿二○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