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帅龙，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亮，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帅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红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帅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红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红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其与张红亮于2016年至2018年之间存在柴油买卖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时应当开具发票。张红亮提供发票是义务，其索取发票是权利。一审中其书面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张红亮开具发票，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告知其另行起诉。其要求张红亮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符合诉讼条件，且开具发票与结算货款是有关联的独立之诉，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请求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查明事实严重不清:1.在未取得成品油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张红亮自2016年起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并向不特定的多人销售成品油，属于无证销售成品油的经营者，并非单纯为沈帅龙经营的挖掘机供应柴油。张红亮陈述其不清楚案涉柴油闪点，也未能提供进货柴油的原始发票，可以推定张红亮销售的案涉柴油闪点较高，构成非法经营罪。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亦可证明张红亮构成非法经营罪。2.在(2019)苏0681民初3505号案中，张红亮向法庭陈述销售的柴油来源于南通的一家石油公司;本案中,张红亮代理人将柴油的来源变更为陈亚芳转让，在张红亮与代理人对柴油来源作出不同陈述时，应以张红亮的陈述为准，但一审法院认定张红亮销售的柴油为陈亚芳转让而得，且未查明陈亚芳转让的柴油及张红亮从2016年至2018年销售的柴油是否全部来源于陈亚芳的事实。3.张红亮未提供其出具的5万元欠条原件，该欠条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该5万元在2018年2月14日双方对账时未一并结算。4.2018年张红亮提供的送货单均为案外人签名，且案外人的证人证言明确在签名时未看到送货单上的柴油价格，只看到柴油数量，故张红亮在证人签名后的送货单上添加了柴油单价，因此柴油总价应以双方对账为准，一审法院未对该45186元的柴油款进行调查。5.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共计42万元的还款凭证，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2522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6.张红亮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向其销售46万元的柴油，其在一审中向张红亮提问而未得到回答，一审判决认定张红亮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向其销售柴油46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双方约定先付11万元，余35万元由其出具欠条，2018年2月15日还款不属于欠条所载3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理解错误。7.张红亮无证经营成品油违法，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折价补偿按照成本价计算，并非以获利价计算，一审判决要求其根据交易价格给付货款,并未收缴张红亮违法所得错误,违背了合同无效的折价补偿的原则。8.一审判决认定欠条、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欠条载明的欠款作为依据补偿错误，违反了无效合同折价补偿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合同无效折价补偿的依据、张红亮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其销售柴油的总价、其已付款的具体数额等事实。张红亮辩称，一、一审判决未受理沈帅龙反诉请求不构成程序违法：1.沈帅龙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约定由其提供发票，其系低价转让柴油给沈帅龙，柴油价格不含税价，沈帅龙如需发票，其可以帮助开具，但税金由沈帅龙自行承担。在交易过程中，沈帅龙多次要求其代开发票，并由沈帅龙自行承担税金的事实表明双方已明确约定其不提供发票。2.一审中，其诉讼请求为给付货款，沈帅龙反诉请求为开具发票。该两项请求性质不同，基于的法律事实不同，本诉和反诉的标的也不同，二者没有关联性，不存在互相抵销的性质。沈帅龙提出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不能抵销其要求支付货款的本诉请求，因此原审认为沈帅龙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予受理并告知沈帅龙可另行主张,程序未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6年至2018年间，其主要为沈帅龙供油。2.该成品油原系陈亚芳即其姑母、姑父经营，由于其姑父病故无人经营而转让给其。在(2019)苏0681民初3505号案件的庭前会议中，双方已明确该事实，而非是其陈述前后不一致。沈帅龙故意混淆事实。3.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欠条是2016年度发生的柴油款，2018年2月14日结算并出具的欠条是2017年度发生的柴油款，柴油款结算是分年度统计，两张欠条是两笔独立的债权债务。2018年2月后双方又发生了2018年度的柴油交易。由于沈帅龙支付了2017年出具的欠条所载的5万元，其将该欠条原件交还给沈帅龙，该事实在双方2018年3月31日的微信对话中非常明确，即沈帅龙已取回5万元的欠条，双方尚有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欠条所载的30万元以及2018年新发生的油款未结清。4.2018年度发生的45000元柴油买卖有送货单及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人证言明确是为沈帅龙代收柴油，送货单原件在之前庭审中已交法庭审核，亦由沈帅龙质证，均无异议，沈帅龙认为与案件无关，且2018年度的供油价格同之前一致。另外，该45000元油款，沈帅龙已确认并支付，目前双方尚有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欠条所载的30万元未结清。5.沈帅龙于一审中提供的还款凭证确是42万余元，但经质证，查明其中的16万元是在2017年出具欠条之前已结算的，与案涉油款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款项未处理。6.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305000元欠条是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发生的油款，共计465000元，其有相应的原始凭证。对此沈帅龙并未对原始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没有关联性。沈帅龙在支付11万元后出具35万元的欠条的行为表明沈帅龙认可其提供的原始凭证以及供油事实。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也已明确截止2019年2月沈帅龙结欠其305000元，并承诺分期付款，因此沈帅龙结欠款项事实清楚。7.其提供的柴油属于低品油，非法律禁止的成品油。且其姑母具有经营资格，其姑父过世后，其姑妈对遗留油品进行处理，转让给其，属于民事转让。即使合同无效，法院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来进行处理。案涉柴油已被沈帅龙使用完毕，使用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后双方按照欠条确认柴油价格。现其起诉沈帅龙索要货款，沈帅龙才提出双方的柴油买卖违法旨在逃避债务，丧失诚信。8.其受让陈亚芳的柴油供应给张红亮不构成或者涉嫌非法经营罪。启东市人民法院已通过公安机关查证，结果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沈帅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红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沈帅龙给付其货款305000元，并给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由沈帅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亮自2016年起为沈帅龙经营的挖掘机供应柴油，该柴油原系案外人陈亚芳经营销售，后转让给张红亮销售，张红亮未取得销售经营许可证。2017年1月26日，张红亮、沈帅龙双方进行对账，沈帅龙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张红亮油款伍万元整（￥50000元）。之后，张红亮继续向沈帅龙供应柴油。2018年2月14日，双方进行对账，由沈帅龙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张红亮油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之后，张红亮又陆续向沈帅龙供应柴油至2018年5月，期间柴油款合计45186元。沈帅龙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张红亮货款20000元、110000元、同年3月12日向张红亮微信转账还款30000元、同年3月30日向张红亮微信转账2200元，2019年2月3日银行转账还款45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宝转账还款45000元，合计252200元。另查明，张红亮曾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沈帅龙归还货款305000元，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9月18日，张红亮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沈帅龙归还货款305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张红亮未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020年5月25日，启东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本案焦点：1.张红亮、沈帅龙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沈帅龙欠款和还款数额如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的附件《国务院决定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目录》第183项载明，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资格须由商务部或省级人民政府商务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案涉柴油买卖合同，张红亮未取得销售经营许可证，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沈帅龙已实际取得并使用张红亮出售的柴油，且按约定的价款向张红亮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系沈帅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参照双方交易时约定的价格由沈帅龙折价补偿。张红亮要求支付价款利息及本案代理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帅龙还款数额的确认：沈帅龙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张红亮货款110000元，张红亮称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晚上对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的往来结账，共465000元，实际按460000元计算，约定先付110000元，另350000元由沈帅龙出具欠条，本来是当日晚支付，由于沈帅龙付款额受限，故在2月14日晚上12点后即2月15日凌晨沈帅龙向张红亮转账110000元，该110000元支付的是460000元中的货款，不包括在出具欠条的350000元中；沈帅龙称该110000元系其出具350000元欠条后次日支付，系归还350000元欠款中的货款。结合张红亮、沈帅龙于2018年5月3日11点57分微信聊天记录：沈帅龙要求张红亮将欠条照片拍给其看，张红亮遂将沈帅龙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350000元欠条拍给沈帅龙，沈帅龙未提出异议。2019年2月4日10点59分，张红亮讲“去年欠到现在350000元，麻烦结脱点……。”，沈帅龙讲“我尽量尽量……。”，故沈帅龙称该110000元系归还350000元欠款中的货款，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帅龙于2018年3月30日向张红亮微信转账2200元，结合张红亮、沈帅龙于2018年3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沈帅龙要求张红亮开具十万元发票，并同意转2200元费用，沈帅龙称该2200元系归还350000元欠款中的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沈帅龙于2019年2月3日银行转账还款45000元，张红亮称该款系沈帅龙归还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5月期间张红亮继续向沈帅龙出售的柴油款计45186元，有沈帅龙本人及其挖掘机驾驶员霍某等人出具的33份柴油收据为证，沈帅龙称2018年2月14日双方结账后未发生柴油买卖，该款系归还350000元欠款中的货款，结合张红亮提供的由沈帅龙本人及其挖机驾驶员霍某等人出具的柴油收据、到庭证人霍某的证言、张红亮与沈帅龙于2019年2月4日10点59分微信聊天记录：张红亮讲“去年欠到现在350000元，麻烦结脱点……。”，沈帅龙讲“我尽量尽量……。”，沈帅龙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帅龙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张红亮货款20000元、同年3月12日向张红亮微信转账还款30000元，合计50000元，张红亮称系归还沈帅龙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50000元欠条的货款，该款归还后欠条原件已由沈帅龙收回，沈帅龙称该50000元已包括在350000元欠条中，只是在结算时张红亮未将欠条归还，后要求张红亮把五万元的欠条归还，张红亮的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2016年至2018年5月，沈帅龙共结欠张红亮柴油款555000元（50000元＋460000元＋45000），已归还250000元，尚欠305000元应及时支付。沈帅龙辩称曾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张红亮19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20000元，合计139000元，应当在欠款中一并扣除，因支付19000元、80000元的付款时间均在2017年1月26日双方结账，沈帅龙出具五万元欠条之前，之后于2017年10月18日支付的20000元及同年10月31日支付的20000元，沈帅龙于2018年2月14日双方结账时未就五万元欠款提出异议，反而在此后支付了欠款50000元后要求将五万元欠条收回，故沈帅龙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帅龙反诉称要求张红亮开具5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反诉请求与本诉张红亮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上联系，且双方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沈帅龙应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沈帅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红亮货款30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938元，由沈帅龙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受理沈帅龙的反诉请求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是否因涉嫌非法经营而移送；3.案涉买卖合同无效的赔偿标准；4.沈帅龙与张红亮之间结欠货款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因双方未就开具发票事宜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对沈帅龙要求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未予理涉，告知可另行主张。本院二审亦不予理涉，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一审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2。沈帅龙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柴油的闪点达到危险化学品的标准,案涉柴油亦已全部使用完毕，张红亮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无初步证据,沈帅龙也未提交向有关机关控告并予以处理的相关证据材料,且案涉柴油买卖事实已在(2019)苏0681民初7143号一案中，由一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并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故沈帅龙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柴油买卖合同虽无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柴油已经交付给沈帅龙或其指示的对象,且已使用完毕,不存在可能返还的情形,沈帅龙应当将取得的柴油折价补偿张红亮。沈帅龙虽主张应按柴油的进价折价补偿，但鉴于张红亮和沈帅龙对案涉柴油已经进行了结算，沈帅龙亦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张红亮销售案涉柴油亦会产生除进价外的其他费用,若折价款按案涉柴油的进价来计算,则导致沈帅龙因合同无效而获益,故对沈帅龙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沈帅龙向张红亮付款：2017年1月12日19000元、2017年1月26日80000元、2017年10月18日20000元、2017年10月30日20000元、2018年2月15日110000元、2018年3月12日30000元、2018年3月30日2200元、2019年2月3日45000元、2019年2月4日45000元，共计371200元。沈帅龙辩称2017年1月26日付款80000元系在当日出具欠条之后支付，但结合其付款后未收回出具的5万元欠条的事实，该辩解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碍难采信，故一审认定2017年1月12日19000元及同年1月26日80000元的付款时间均在双方结账、沈帅龙出具5万元欠条之前并无不当之处。沈帅龙主张应当从欠款中扣除其2017年支付的4笔款项共计139000元，但沈帅龙在2017年1月26日双方对账、其出具5万元欠条以及2018年2月14日双方对账、其出具35万元欠条时均未对该4笔款项的支付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扣除，故对于沈帅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35万元欠条次日）沈帅龙支付的110000元，沈帅龙虽称其系归还35万元欠条的金额，但结合双方聊天记录，2019年2月4日张红亮向沈帅龙催款时表示沈帅龙尚欠其35万元，沈帅龙未予否认并于催款当日通过微信向张红亮转账45000元用于归还2017年油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沈帅龙的该辩解不符合常理亦无不当。关于沈帅龙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2200元，沈帅龙主张该款项为归还35万元欠条的金额，但结合双方在支付该笔款项时间段的微信聊天记录，该笔2200元系沈帅龙要求张红亮代开发票的费用的盖然性较高。另外，沈帅龙虽称其另有一张2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沈帅龙结欠张红亮货款数额为30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沈帅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由上诉人沈帅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丽审 判 员  郭相领审 判 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钰婷书 记 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