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晟典建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096380545N。法定代表人：伊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人民政府前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前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0211ME00177358。法定代表人：姜世忠，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忠斌，男，1969年8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原审被告：大连茂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步云山乡谦泰村（乡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06444353X4。法定代表人：张遵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连晟典建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人民政府前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关村委会）、原审被告张忠斌、大连茂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典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与原审二被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裁定书中已明确“发回一审法院应准许茂杰公司的鉴定申请，以查明前关村委会是否已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而认定前关村委会应否在欠付茂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晟典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观点是正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相关事实，并将该条款中的“工程款”拆分为劳务分包费用和空调采购费用，因包含了空调采购费用所以无法适用该条款规定支持上诉人诉请是错误的，如此拆分系无权解释或扩大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前关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因为上诉人与张忠斌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属于购销合同，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建筑承包合同，因此，其与前关村委会是两个法律关系，所以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忠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忠斌签的是空调的合同，没有签装修合同。而且上次开庭的时候村委会提交的王明辉委托书是属于私造的委托书，张忠斌上次已经提出要求做鉴定，但没有鉴定，证据的公章编码和真实的公章编码是不一样的，这属于两个主体。王明辉干的活跟案涉空调无关。茂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前关村委会所说的，前关村委会一分钱没给茂杰公司，村委会应承担责任。晟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忠斌、被告茂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113,000元，并赔偿因拖欠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前关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被告茂杰公司与被告前关村委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被告茂杰公司承包被告前关村委会的大连湾街道前关智慧社区装修工程；工程量3000平方米；被告前关村委会需支付总工程款中中央空调的工程款定金795,000元。被告张忠斌与原告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张忠斌将大连前关村委会智慧社区中央空调工程及通排风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为320,000元，被告张忠斌签署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忠斌和被告茂杰公司均称案涉工程系2016年年末施工结束。各方均认可案涉已经投入使用。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忠斌对账，被告张忠斌在前关智慧社区工程付款说明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尾款113,000元未付。被告茂杰公司和被告张忠斌均称被告张忠斌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案涉工程空调相关的所有事项，并称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均系被告张忠斌支付。原告与被告张忠斌、被告茂杰公司均称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为购买和安装中央空调。被告张忠斌在原审庭审中只是让原告购买设备。被告茂杰公司和被告张忠斌对原告诉称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被告茂杰公司称和前关村委会只签订过一份空调的合同，固定总价795,000元，已开具发票但是没收到工程款。被告茂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除案涉空调工程外，茂杰公司还承包了被告前关村委会的智慧社区装修工程。被告前关村委会在原审庭审中称，和被告茂杰公司只签订了一个协议，包括了空调、大白、地砖、地砖和张忠斌之间的空调工程款是30多万，被告前关村委会和被告茂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795,000元，差额巨大，空调施工应该包含在装修里。被告前关村委会称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总装修款1,3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毕。在原审庭审中，被告前关村委会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和三份收条，拟证明已经向茂杰公司的代理人王明辉支付1,300,000元。在原审卷宗中有一份茂杰公司代理人提交的“关于法院要求大连茂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庭后核实的几个问题的说明”，该说明中记载有如下内容：1.前关村委会举出的授权委托书非茂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与茂杰公司印章不符；2.茂杰公司从前关村委会处承包案涉工程，前关村委会负责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系张伟，王明辉是茂杰公司项目经理张忠斌的代理人，茂杰公司没有收到王明辉出具的三张收条上记载的共计1,300,000元装修装饰工程款，王明辉将款项转交给张忠斌后，张忠斌直接支付材料费及人工费；3.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没有完成结算，茂杰公司送审的资料显示装饰装修工程款合计2,221,464.33元，前关村委会对此不予审核确认并于2016年年末将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并申请法院责令前关村委会出具案涉工程的审计资料或者到会计师事务所调取案涉工程审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忠斌和被告茂杰公司认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且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再结合原告提供的《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和被告张忠斌签字确认的前关智慧社区工程付款说明，原告要求被告张忠斌和被告茂杰公司给付工程尾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前关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理由为：被告前关村委会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前关村委会主张权利，其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特殊情况下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的规定。而本案原告施工内容为空调的采购与安装，并非普通劳务作业，所涉工程款并非仅为劳务分包费用，还含有空调采购费用。故原告对被告前关村委会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忠斌、被告大连茂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大连晟典建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03,000元及损失（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晟典建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0元，被告张忠斌、被告大连茂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6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张忠斌与茂杰公司均同意晟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令张忠斌及茂杰公司给付晟典公司工程尾款103,000元及损失，对该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前关村委会是否应在欠付茂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款项向晟典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前关村委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茂杰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茂杰公司与张忠斌均称张忠斌是茂杰公司的项目经理，二者是一体的，但是张忠斌在与晟典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时并未向晟典公司出具茂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该合同中首部打印发包方为张忠斌，落款签章亦仅有张忠斌及晟典公司签章，而无茂杰公司签章，应认定晟典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张忠斌，茂杰公司与张忠斌对案涉工程为内部承包关系。晟典公司主张前关村委会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该条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特殊情况下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的规定。本案中晟典公司实施的工作内容为空调采购与安装，所诉款项中除人工安装费外还含有空调主机及辅料的采购费用，对于人工安装费晟典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计算，且晟典公司系具有空调安装资质的公司，其应具有满足空调安装标准的安装工作人员，本案人工安装费不应涉及到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保护问题。基于上述分析，晟典公司对前关村委会提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晟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大连晟典建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