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1762号 原告：朱云行，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顺，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秋心，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玄琪，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云行与被告欧秋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欧秋心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且刑事案件尚未处理，故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浙0225民初1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1年1月28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顺，被告欧秋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陈玄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云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到的工程款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宁波景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业公司）欲承建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综合办公大楼项目工程，因原告有意内部承包该工程，故委托石海滨为代理人与景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2016年11月22日，景业公司与信用社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信用社综合办公大楼项目工程由景业公司总承包，原告作为内部责任制承包人则按约组织开展施工，并聘用被告为项目部财务人员。被告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原告指示将景业公司汇入的工程款及时发放给材料供应商、民工工资等。2018年2月，原告因工程需要通过景业公司先后汇入被告银行账户220万元，但被告未按原告指示将全部款项用于工程，且拒绝与原告、景业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10月，景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40万元，法院经审理支持景业公司诉请。后被告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就象山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景业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而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景业公司的起诉。对此判决，原告认为景业公司向被告汇款220万元系事实，被告作为工程项目部的聘用人员，应当按照原告的指令发放工程款、民工资等，但被告实际未做到，故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然后依据《内部承包责任书》与景业公司结算。故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欧秋心辩称：原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原告与陈珂玥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双方各占40%、60%股份，被告系陈珂玥姨妈，同时受原告与陈珂玥委托作为财务人员，是否应跟被告结算返还应由合伙人共同作出决定，现原告作为小股东提起诉讼没有依据；若原告主体适格，诉请也不能成立。被告受原告与陈珂玥委托收取220万元用于工程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认为原告应与陈珂玥一同前往景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本案没有实际意义。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提供2018年3月31日的4万元领条1份，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份领条不予认可。 2.被告提供2018年5月5日的10万元领条1份，原告质证认为从领取时间上看与220万元的汇款去向无关，上述款项应从5月的工程款中支出。本院认为，10万元的领取时间晚于220万元的工程款汇款时间，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5月的工程款到账情况，故本院认可该份领条。 3.被告提供2018年1月26日的5万元领条1份，原告质证认为领取时间早于220万元的汇款时间，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份领条不予认可。 4.被告提供2018年2月11日的10万元领条1份，原告质证认为领条上备注实际支付了5万元，故只认可5万元。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5.被告提供2018年2月10日的9360元领条1份，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领条上方写明了款项用途及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可。 6.被告提供证明1份（复印件），原告质证认为复印件中没有时间、款项性质等，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明上虽有原告签字确认，但发生时间是否在220万元工程款到账以后难以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7.被告提供2017年6月1日收据1份，原告质证认为餐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时间发生在220万元工程款汇款之前，故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8.被告提供借条1份，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原告签字。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9.被告提供工资清单1份，原告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且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信用社大楼于2018年6月初停工，不可能再存在工资发放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工资清单系简单罗列，没有原告签字认可，且是否实际发生亦不确认，故不予认可。 10.被告提供2018年2月14日的餐费收据1份，原告质证认为不符合规范证据要求。本院认为上述收据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30日，景业公司与石海滨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就信用社综合办公大楼项目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11月22日，景业公司与信用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景业公司承建信用社综合办公大楼的桩基工程、建筑、安装、区内道路、绿化、给排水、停车位等室外配套设施工程等。2016年9月30日，原告朱云行（甲方）与陈珂玥（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商量合作做的项目信用社办公大楼达成以下协议：一、利益分配：除去一切开支（各项费用），甲方净利部分得40%，乙方净利部分得60%。”10月2日，原告朱云行（甲方）与石海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项目在象山县××街道××村××大楼由朱云行承包。经协商一致通过由石海滨代表甲方与景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具体所有事项都有甲方朱云行承担经济质量全部一切责任。二、直到竣工结束后，本协议自然失效。”10月3日，陈珂玥与石海滨签订了与原告朱云行、石海滨协议内容一致的协议。被告欧秋心系原告朱云行与陈珂玥共同聘请的涉案项目财务管理员，工资由项目部发放，其根据原告朱云行的指示发放款项。2018年2月9日，景业公司根据原告指定汇款给被告欧秋心220万元（其中10笔各为20万元，另二笔为10万元），汇款凭证注明项目工资。 被告欧秋心收到220万工程款后，根据原告朱云行指示共支出1909360元（600000＋700000＋100000＋50000＋350000＋50000＋50000＋9360）。 另查明，2018年10月17日，景业公司提起对被告欧秋心的诉讼，要求返还工程款40万元，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浙0225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朱云行系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即与景业公司之间存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石海滨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原告朱云行在该案中作为景业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判决支持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被告欧秋心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查明被告欧秋心根据原告朱云行的指令将涉案的款项支付人工工资等，并认为被告欧秋心系由原告朱云行与陈珂玥聘用，相应的工资也是由项目部支付，发放工资是根据原告朱云行的指令，被告欧秋心与景业公司之间不存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符合民事受理条件，遂作出（2019）浙02民终2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浙0225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驳回景业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中，景业公司承建信用社综合办公大楼项目后转包给原告，原告与陈珂玥之间又存在合伙关系，而被告系原告与陈珂玥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原告与景业公司商定将22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账户，由被告将该款根据原告的指示用于涉案工程材料款、民工资的支付等，被告在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后理应按照原告指示将款项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的支出，但截止目前被告尚余290640元的款项无法说明去向亦未进行返还，且在景业公司提起诉讼后，被告拒绝返还，虽景业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但在案中原告作为证人支持景业公司的诉请，被告在该案时应知道涉案中的多余款项应返还，或作出合理说明。现原告要求返还未付款项，也即被告继续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同时造成了原告的损失，且被告的该行为与原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即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对于返还的金额，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调整，故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至于被告抗辩案涉工程系原告与案外人陈珂玥合伙承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共同债权人均可对外主张全部债权，而案外人陈珂玥在原告债权得到确认后亦可根据合伙协议另行理直，与被告无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欧秋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朱云行工程款2906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朱云行负担998元，被告欧秋心负担2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陶振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芝 代书记员 郑佳莉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