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丰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张琳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魁、王祎，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范海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洋（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展，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系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鑫丰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王展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20)辽0106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王展承担给付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货款13,812,557.1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展和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为王展和海鑫公司，所以付款的主体是王展，那么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超出了合同的相对主体。二、三方协议中的约定指向的是代付上述买卖合同的行为。1.合同法规定，代为履行义务的一方，不履行付款行为时，由义务人即王展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三方协议2.1约定，代付方即上诉人，在应付工程款的进度范围内，和王展向上诉人出具代为付款申请的范围内，代为给付款项。此处是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上诉人才向海鑫公司代为付款。首先上诉人已经不欠付工程款，其次王展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代为付款的申请。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不应再支付钢材款。2.2约定，在王展工程进度未达到拨付工程款的条件下，王展应将钢材款先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才在这个范围内向海鑫公司给付款项。该约定也体现了上诉人是代为履行。王展并没有依据该条约定将钢材款打入上诉人账户，因此上诉人不能代为履行钢材款。3.3.1明确约定，海鑫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展收取货款，该货款由上诉人代付，海鑫公司不得直接向上诉人主张付款。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即违反了合同约定又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买卖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并没有上诉人签字确定，不应因三方协议改变合同的性质。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除了违反上述合同，法律约定外，且没有经过工程造价鉴定程序，也就是没有任何证据来确定上诉人根据工程进度欠付工程款，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根据情况下草率认定“上诉人与王展未做结算即符合《三方协议》中约定代付条件则应替王展代付货款”的说理存在逻辑性混乱。即使上诉人与王展未结算≠欠付工程款≠满足代付条件，理应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做出裁决。五、一审判决法院依据《钢材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认定上诉人尚欠海鑫公司13,812,557.1元的判定有误。本案中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为王展与海鑫公司（上诉人不是本合同当事人，合同双方无权对上诉人设定义务）双方在本合同中对于钢材货款价格从加价200元调整为300元，计算所欠分期货款均在王展与海鑫公司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且该协议对于前期主采购合同主要内容明显作出重大调整，合同当事人并无上诉人，上诉人就该协议中约定内容不应负任何责任。六、一审法院对于《钢材买卖补充协议》中约定2019年7月22日以后的欠货款5,750,021.52元的金额未与核实即予认定于法无据。因被上诉人海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中按照原《钢材买卖协议》关于采购流程约定明确缺失材质单和对账单，故上述货款金额由来存在重大疑问。七、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中相关条款显示公平于法无据，与事实不附。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将协议不同条款中约定海鑫公司未供货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及海鑫公司不得向上诉人索要货款巧妙联系在一起，让人感觉相关条款显失公平，实则不然，做为本合同标的实际使用方及案涉工程开发单位，上诉人有权向任何未按时将货物送达现场或影响上诉人开发项目进度的合同相对方或供货方主张损失索赔，另从《三方协议》约定“海鑫公司不能在未向采购方（王展）索要货款前提下直接向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条款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并非是合同项下采购主体和实际付款人，此条款仅是进一步明确上诉人在《三方协议》中主体地位：排除连带付款义务且附条件履行代付合同的当事人，故不存在显失公平之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海鑫公司货款13,812,557.1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造成了公共资源的浪费。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海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1.王展是作为经办人称其代鑫丰公司寻找钢材供货商，被上诉人也是基于该事实才与原审二被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因此其称钢材合同与其无关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不符。同时三方协议第三条3款3项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主体为甲方即上诉人鑫丰公司，被上诉人也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是合同的相对主体，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2.即使仅根据三方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甲方支付条件是按照工程进度，而非工程竣工结算，即按照钢材的实际使用进度支付钢材款，而被上诉人所供钢材均已验收并实际使用，上诉人称其没有付款义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钢材买卖合同和钢材补充协议的变更内容对其不发生效力无任何道理，三方协议是在钢材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后签订，而且都是王展作为经办人签订，三方协议更是王展在海鑫公司处盖章后再去鑫丰公司盖章签订的。上诉人称其对合同变更事项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就是合同的行对人，应该承担付款义务。4.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完整的对账单和供货单据，上诉人并没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并无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相关条款显失公平并无任何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否认其合同主体身份，却又在三方协议第三条3款3项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主体为甲方即上诉人鑫丰公司，被上诉人也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展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对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没有异议，对二、三项有异议，认为我方按照王展在一审出庭中的自述就是经办人，不应承担任何关于此买卖合同的给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欠款13,812,557.1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以拖欠货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月息2分)，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070,748.2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展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王展购买原告钢材，所需钢材用在鑫丰房产开发的鑫丰鑫悦府项目三标段10-15号楼共6栋楼，以实际提货量为准，并约定了单价。货物由原告送至前述工地。结算依据以送货单和双方确认的对账单金额为准，原告根据王展的欠款金额向王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由王展给付原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不久后，原告与被告王展、被告鑫丰房产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被告王展为材料的采购方，鑫丰房产代王展向原告支付货款事宜。货款金额以王展与原告实际发生量为准。第二条代付款方式约定“1、鑫丰房产在其应向王展拨付该项目工程进度款范围内，根据王展签章认可的代为付款申请确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以电汇或支票的方式一次性代王展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2、如王展工程进度未达到拨付工程款条件，在王展需支付原告货款时，必须先由王展向鑫丰房产指定账户存入应付货款的等额资金后，再由鑫丰房产以电汇或支票的方式一次性代王展向原告支付对应金额的货款。4、在鑫丰房产代王展向原告支付货款前，原告应向鑫丰房产直接开具与货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鑫丰房产的权利义务约定，鑫丰房产作为项目开发单位，除在符合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下履行代王展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外，不承担王展与原告双方合同中其他任何责任。关于原告权利义务约定，由于原告原因未及时交付货物给鑫丰房产工程造成损失，由原告向鑫丰房产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供货，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地点，被告鑫丰房产根据王展与原告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款直接为原告付款，原告为鑫丰房产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2019年7月22日原告与王展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将付款方式变更为“王展在2019年7月22日前支付原告500万元，7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8月20日至月底30日前支付原告300万元，9月20日至月底30日前支付原告400万元，10月20日至月底30日前支付原告400万元，11月20日至月底30日前支付原告400万元，2019年12月20日前将所欠钢材款全部结清。如逾期付款，原告则按月利2分收取王展违约金直到付清全部欠款为止。”2019年11月15日经原告与被告王展核算，货款总额21,238,003.37元（7月22日之前发生货款15,487,981.85元，7月22日以后发生货款5,750,021.52元），鑫丰房产已支付货款总计7,425,446.27元，现尚欠货款13,812,557.1元（其中欠2019年7月22日之前的货款8,062,535.58元，欠2019年7月22日之后的货款5,750,021.5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原告履行了钢材的送货义务，被告王展本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但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后，被告鑫丰房产与原告及被告王展又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中对于付款条件和钢材交付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原告将钢材交付给被告鑫丰房产开发建设的项目工程，由鑫丰房产在应向王展拨付工程项目进度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三方协议中的上述约定足以说明鑫丰房产系本案钢材款的付款主体。现原告已按约向鑫丰房产项目工程供货，被告王展与被告鑫丰房产也均称双方工程款未结算，被告鑫丰房产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王展的工程款，故本案满足鑫丰房产向原告的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鑫丰房产给付尚欠货款13,812,557.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鑫丰房产辩称，原告不得直接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三方约定了付款条件，当付款条件满足时被告鑫丰房产理应按约定付款，该约定符合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三方协议还约定原告未将货物及时交付鑫丰房产工程时需向鑫丰房产承担赔偿责任，却要求原告不得向鑫丰房产索要货款排除原告主要权利，该约定亦显示公平，本院对鑫丰房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尚欠货款的利息，因三方约定了鑫丰房产除了履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外，不承担原告与王展之间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故原告要求鑫丰房产给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该违约金应由被告王展给付。根据2019年7月22日原告与王展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2月20日前付清所欠全部钢材款，应指2019年7月22日前实际所发生的欠款到期未给付适用于该协议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应以8,062,535.5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原告诉讼过程中主张按照月利率1分利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7月22日以后发生的欠款5,750,021.52元的利息，因原告与王展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仍主张按照月利率1分利计算无合同依据，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关于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在相关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为宜，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从2019年11月15日原被告对账的次日起，即以尚欠货款5,750,02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该货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鑫丰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货款13,812,557.1元；二、被告王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8,062,535.58元的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1分利标准，计算至该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5,750,021.52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该货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00元，减半收取58,550元，由被告鑫丰房产承担承担52,338元，由被告王展承担6,2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鑫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对王展施工的六栋楼工程进度证据保全公证书即每栋楼一份、根据王展的请款申请向王展所付工程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依据工程进度已不欠王展工程款，因此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2.2条、2.3条，在上诉人不欠付王展工程款的前提下，王展应将钢材款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在其打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王展并没有将钢材款提前打入上诉人账户，因此上诉人不承担代为履行钢材款的义务。由于我方与王展施工合同约定的是包工包料，以下费用均属于我方向王展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5286548.89元。公证书是对工程进度的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书所保全的进度，可以认定王展只完成主体工程40%。海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其次，公证书仅为现场保全证据，恰恰证明了案涉钢材均已使用。该请款单据仅证明是其与被上诉人王展之间的内部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免除其对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的义务。王展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已过举证期限。请款单据仅为复印件，是由上诉人公司单方制作的，并不真实，没有反应出上诉人与王展之间所有的给付款请款。事实上，上诉人与王展之间的债务关系尚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王展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结算书原件1份（原件已取回，庭后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工程总价81854245.51元，其中案涉钢材均已实际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理应支付钢材款。第二组证据：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一标段，非王展实际施工），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照工程进度全额支付工程款，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其按照工程进度支付钢材款。第三组证据：交办案件沟通情况记录表1份，领导留言板2份。证明目的；证明案涉工程停工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施工许可证违规施工而停工。但是案涉钢材已经实际使用，因此根据现有工程进度，上诉人应支付钢材款。鑫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工程结算书，有异议。这个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展共同制作，而是由王展单方制作，上诉人对工程结算书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般是双方共同做出工程结算，对方单方做出来的没有证明效力。工程进度申请表，申请人处并非本案被上诉人王展，其内容为一标段三、四、五、八、九地下室的主体工程。与本案案设工程10-16号楼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份，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停工是上诉人违约。二、该证据不能证明钢材已全部使用。停工是事实，不存在谁违约，停工节点上，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已付多少工程款需要鉴定。海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上诉人与王展之间的建设施工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所有的供货单和对账单，均有原审二被告签字证明案涉钢材均已交付。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三方协议》第二条代付款方式第3条记载：“3、如乙方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支付丙方材料款不足而，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如因此有诉讼发生，应在乙方与丙方之间，与甲方无关””。第三条三方权利及义务第3款第1）项中约定：丙方即海鑫钢铁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即王展收取货款（该货款由甲方即上诉人代付，丙方不得直接向甲方主张付款）。本院另查明，根据《鑫丰鑫悦府一期（A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是工程承包合同》内容显示，鑫丰鑫悦府一期（A区）10-15号楼的发包方为上诉人，而承包方为案外人辽宁嘉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而本案被上诉人王展则在辽宁嘉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下部（工程承包人）处签名，庭审中，王展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对账单中仅有王展、赵宇伟的签名及被上诉人海鑫钢铁加盖的公章，并无上诉人公章。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6日，王展向鑫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具有以下内容：“发票虽然显示销售方为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沈阳鑫丰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该笔业务实际是由本人与销售方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因此尚欠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沈阳鑫丰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是本人债务，我同意将上述发票如数取回全部还给销售方”。本院另查明，鑫丰鑫悦府项目在2019年冬季停工后发生了新冠疫情，但在2020年4月10日上诉人向王展等实际施工人发出复工通知后，王展等均未复工，上诉人因此在2020年4月23日向王展等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上诉人鑫丰公司起诉宋连芹、王春生、王展与辽宁嘉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该案已由本院受理，尚未开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海鑫公司及王展，虽然此后上诉人鑫丰公司同海鑫公司、王展签署了《三方协议》且协议中包含了由鑫丰公司代王展向海鑫公司支付货款的内容，但《三方协议》第二条待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了代付款的条件及海鑫公司不得直接向鑫丰公司主张货款的内容，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首先，鉴于上诉人鑫丰公司同王展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另案审理当中，并无生效判决或其它证据显示鑫丰公司存在欠付王展工程款的事宜；其次，王展在指定期限内亦未提交其曾按照工程进度向鑫丰公司提交了《代为付款申请》且得到上诉人认可及王展曾在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下而向上诉人指定账户内存入应付货款的等额资金的相关证据，因此，海鑫公司要求鑫丰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代为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海鑫公司无权要求鑫丰公司直接给付拖欠的钢材款。另外，因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发生于海鑫公司及王展之间，且根据王展同海鑫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对账单》显示，王展对于欠付海鑫公司的款项没有异议，故案涉欠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当由王展承担。关于被上诉人王展主张其代上诉人鑫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海鑫公司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而并非该合同当事人的主张，经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展系挂靠于辽宁嘉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鑫丰鑫悦府一期（A区）10-15号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根据案外人辽宁嘉阳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上诉人鑫丰公司签订的《鑫丰鑫悦府一期（A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是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显示，该工程系承包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所完成，即王展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亦需要钢材等基础建筑材料，在王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代理鑫丰公司同海鑫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情形下，王展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王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货款13,812,557.1元；四、驳回沈阳海鑫钢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00元，均由王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