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温泉镇温泉村**温泉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44N7RY26。法定代表人：张顺达，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飞，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俊杰，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科源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5K7XL9K。法定代表人：沈师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巧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水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记文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飞、苗俊杰，被上诉人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巧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泉水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泉水镇公司不承担支付合同尾款5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行记文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双方签订的《温泉水镇行记文旅推广合同（2019版）》所约定的合同服务内容及行记文旅公司实际工作成果看，行记文旅公司未全面、充分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应当扣减相应的费用。行记文旅公司提供的工作量证明、签收单等证据，并不能与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一一对应，温泉水镇公司据此扣减50000元的服务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更不应支付违约金。2.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不应视为违约。2020年上半年疫情防控期间，因政府管控等不可抗力因素，对人员流动、物资进出等影响巨大，直接影响温泉水镇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行记文旅公司提供的营销策划活动未能实施，直接加剧了温泉水镇公司的经营困境。因此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该期间不应计入违约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误。一审直接按照四倍利率的最高保护上限计算违约金，加重了温泉水镇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行记文旅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行记文旅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完成了合同义务，并向温泉水镇公司全额开具了服务费发票。《温泉水镇行记文旅推广合同（2019版）》第1.5条明确约定“以上服务范围仅作为工作整体内容参考，具体工作内容则以乙方根据项目各阶段实际需要所提交的提案内容为准。乙方服务费并非按件计算，且不因甲方项目调整或工作内容变更而减少”。此外，第6.1.①.D条明确约定“甲方联系人签收乙方上一阶段的文件签收单，即确认乙方上一阶段的工作已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行记文旅公司持有经温泉水镇营销部门负责人签署的对该工作成果认可的签收单，充分说明温泉水镇公司对行记文旅公司工作的认可和确认。合同约定温泉水镇公司应于2019年7月22日之前支付服务费，因其违约在先，疫情发生在后，故行记文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温泉水镇公司是过错方，因其违约给行记文旅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LPR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已酌情降低。行记文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温泉水镇公司支付款项17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51840元(逾期违约金以170000元为基数，依照合同约定“每日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至2020年9月22日，后期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上共计2218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温泉水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泉水镇公司与行记文旅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温泉水镇项目行记文旅推广合同，由行记文旅公司给温泉水镇公司提供全程整合推广服务，期限三个月，即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并约定费用最迟于2019年7月22日前清偿完毕。上述三个月费用共计330000元。同时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条款明确约定：“若甲方（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价款按时支付款项，甲方应向乙方（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每日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累计超过3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应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上述费用至2019年7月22日后仍拖欠行记文旅公司50000元费用未清偿。之后，双方之间又签订了两期温泉水镇阶段推广工作委托书，期限各为一个月，费用每个月60000元，但未书面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行记文旅公司在上述三个工作阶段的工作成果，均由温泉水镇公司出具有验收单。上述费用第一阶段剩余尾款50000元及之后的两个月费用120000元共计170000元，温泉水镇公司至今未予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诚信履行。本案中，温泉水镇公司与行记文旅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温泉水镇项目行记文旅推广合同，由行记文旅公司给温泉水镇公司提供全程整合推广服务，期限三个月，费用共计330000元，并明确约定费用最迟于2019年7月22日前清偿完毕，但温泉水镇公司剩余50000元合同尾款至今未予清偿，其应当予以清偿；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按每日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但该约定明显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实施）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规定，酌定温泉水镇公司按照行记文旅公司起诉时即2020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7月22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双方当事人之后又签订的两个阶段的推广工作委托书，费用120000元，温泉水镇公司应当予以清偿，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故行记文旅公司要求温泉水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行记文旅公司的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实施）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清偿剩余的合同尾款50000元，并以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时即2020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向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二、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拖欠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费用120000元；三、驳回河南行记文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元，减半收取2314元，由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温泉水镇公司是否应将《温泉水镇项目行记文旅推广合同》中的尾款50000元支付给行记文旅公司；二、温泉水镇公司是否就该50000元的尾款承担违约金，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温泉水镇公司是否应将50000元的尾款支付给行记文旅公司的问题。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温泉水镇项目行记文旅推广合同》约定三个月的服务费为330000元，行记文旅公司按照约定向温泉水镇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温泉水镇公司应当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给行记文旅公司。温泉水镇公司称不应支付该50000元尾款的理由是，行记文旅公司未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工作成果。但行记文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有温泉水镇公司签收的工作成果签收单，可以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温泉水镇公司以行记文旅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为由不予支付50000元尾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温泉水镇公司是否就该50000元的尾款承担违约金，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温泉水镇项目行记文旅推广合同》约定，服务费最迟应当于2019年7月22日之前支付完。因温泉水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完毕，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温泉水镇公司上诉称因2020年疫情防控等不可抗力影响其正常经营，不应计入违约期间的理由，因疫情防控发生在温泉水镇公司迟延履行债务之后，因此其主张疫情防控期间不计入违约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根据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即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计算标准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因此温泉水镇上诉称一审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上诉人汝州温泉水镇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张培培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姗姗书记员薛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