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赔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坪地乡岔河村江子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H452K59。法定代表人潘小江，男，1978年1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盘州市坪地乡乌蒙大草原景区游客接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MB11290094。法定代表人韩信，系该管委会主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玉鼎。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左焕，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705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坪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568W。法定代表人张毕华，系该乡乡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谢春燕，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181966。上诉人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乌蒙山管委会）、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坪地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赔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2019年6月2日，被告强拆了原告位于乌蒙大草原大唐风电搅拌场处的牛圈、马圈、羊圈、围栏、饲养人员的住房、孔雀房和珍珠鸡房等。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27日，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2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12月17日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8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2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牛圈、马圈、羊圈系砖瓦房结构，共10.3米×5米=51.5平方米；围栏82米；饲养人员的住房系木板树脂瓦房，共38平方米；孔雀房和珍珠鸡房系钢架铁丝网、彩钢瓦和塑胶瓦房，共42平方米。根据2017年农村房屋搬迁补偿最新标准和2017年贵州房屋地上物补偿标准及2020年六盘水征地补偿标准规定，砖瓦房每平方米补偿2400元，草房每平方米补偿1900元。1、牛圈、马圈、羊圈损失为51.5平方米×2400元/平方米=123600元；2、围栏：82米×220元/平方米=18040元；3、饲养人员的住房：38平方米×1900元/平方米=72200元；4、孔雀房和珍珠鸡房：42平方米×1900元/平方米=79800元，合计293640元。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牛圈、马圈、羊圈，造成原告损失了4头牛、19匹马、44只羊、2只孔雀和24只珍珠鸡。原告将牛饲养到1500斤以上才会宰杀供应市场，每斤牛宰杀可得0.5斤牛肉，每斤牛肉的市场价格为45元。具体损失如下：4头牛：1头1850斤、2头1700斤、1头1550斤，共计6800斤，宰杀后可得3400斤牛肉，3400斤×45元/斤=153000元；19匹马，以云南省嵩明县牛马市场价格计算，价值16500元的马共计2匹，价值15800元的马共计11匹，价值14600元的马共计4匹，价值13000元的马共计1匹，价值9500元的马共计1匹，16500元/匹×2匹+15800元/匹×11匹+14600元/匹×4匹+13000元/匹×1匹+9500元/匹×1匹=287700元；44只羊：3只种羊，13000元/只×3只=39000元；41只商品羊，以烤全羊方式按60元/斤销售给顾客，其中有8只羊平均每只95斤，11只羊平均每只105斤，12只羊平均每只120斤，9只羊平均每只130斤，1只羊140斤，（95×8+105×11+120×12+130×9+140×1）斤×60元/斤=279900元；2只孔雀：2000元/只×2只=4000元；24只珍珠鸡：210元/只×24只=5040元;料（盐）槽2个，1300元/个×2个=2600元。被强拆的第一年，原告获纯利润6万元，因强拆导致停产停业，被告应给予原告停产停业10年的补偿，即6万元/年×10年=60万元。以上损失合计1664880元。综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原告的牛圈、马圈、羊圈、围栏、饲养人员的住房等给原告造成的牛圈、马圈、羊圈、围栏、饲养人员的住房、牛、马、羊、孔雀、珍珠鸡、停产停业、孔雀和珍珠鸡房、料（盐）槽等的损失共计1664880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潘小江。涉案争议建筑物（即羊圈）长10.3米，宽5米，高2.17米，面积为51.5平方米。2019年5月28日，被告乌蒙山管委会和坪地乡政府向潘小江下发《通知》，通知潘小江及家人在2019年5月31日前自行拆除乌蒙大草原大唐风电搅拌场处的违法建筑，并复垦复绿。2019年6月2日，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涉案羊圈，被告乌蒙山管委会和坪地乡政府将涉案羊圈强制拆除，但拆除建筑物时，圈中并无牛马羊。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乌蒙大草原大唐风电搅拌场（小地名江子林）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022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和被告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2019年6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乌蒙大草原大唐风电处羊圈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黔02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原告主张的木板树脂瓦房系潘小江自行拆除，二被告未拆除原告主张的孔雀笼。原告当庭陈述涉案羊圈被拆除时牛、马、羊均未在羊圈内，孔雀、珍珠鸡关在孔雀笼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先行提起行政诉讼，现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直接提出赔偿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行政赔偿问题，故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当事人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1、原告主张的羊圈、围栏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当事人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立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按农业用地管理。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使用权期限届满，需要恢复为原用途的，由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人负责恢复。在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范围内需要兴建永久性建（构）筑物，涉及农用地转用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办理。本案中，涉案羊圈系永久性建筑物，虽然二被告拆除涉案羊圈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原告未提供修建案涉羊圈获得批准的相关证据，该羊圈及围栏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获得行政赔偿。2、关于原告主张的饲养人员的住房（木板树脂瓦房）、牛圈、马圈损失。因木板树脂瓦房系潘小江自行拆除，且原告未提供二被告拆除其牛圈、马圈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牛、马、羊及停产停业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因二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时该建筑物内无牛、马、羊，且原告未提供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导致其牛、马、羊损失的证据，故原告主张牛、马、羊及停产停业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孔雀、珍珠鸡房及孔雀、珍珠鸡的损失。因二被告未拆除原告的孔雀、珍珠鸡房，故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5、关于料槽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原告主张有料槽2个，共计2600元，因二被告拆除时未对羊圈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且二被告未提供拆除羊圈时圈内不存在料槽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损失，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和被告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羊圈被拆除造成的料槽损失人民币26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行政赔偿起诉中的其他赔偿请求。其主要理由为：本案牛、马、羊圈、围栏、饲养人员的住房系2008年5月完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还未实施，坪地乡没有乡规划和村庄规划，盘县也没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坪地乡更没有管乡镇规划的单位，故原告不可能办理到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盘府通（1989）37号《盘县特区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坡上国营畜牧场土地划界的通知》的第2页“一”的第17行到第20行“牧场共退出2000余亩人工草场给邻近农民放牧，让出的这片草场属四格乡所有，牧场和附近村民共同放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毁草开荒种地，不得建设与牧业无关的各种设施”，该内容说明放牧人可以在坡上草原（现在的乌蒙大草原）放牧，还可以建牛圈、马圈、羊圈等与牧业有关的设施，说明上诉人的牛、马、羊圈、围栏、饲养人员的住房是合法的，不是违法建筑。在上诉人的饲养人员把牛、马、羊赶到山上去放后，被上诉人才强拆了上诉人的牛、马、羊圈和围栏及饲养人员的住房。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的牛、马、羊圈和围栏导致上诉人没有关牛、马、羊的圈和围栏，从而导致上诉人的牛、马、羊满山跑，从而造成了上诉人的牛、马、羊的损失，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损失牛、马、羊。由于上诉人的牛、马、羊损失了和牛、马、羊圈和围栏及住房被强拆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就终止了。因此，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牛、马、羊及停业损失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被上诉人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另，上诉人主张羊圈、牛圈、马圈、围栏及饲养人员住房拆除的事实已通过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主张的牛圈、马圈、围栏及饲养人员住房进行拆除，故不存在其主张的损失，且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赔偿是在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情形下,行政机关对受害人合法权益损失进行的赔偿;行政行为违法,但未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不予行政赔偿。本案中，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原因是在未作出行政决定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未进行公告的情况下拆除涉案建筑物，违反法定程序,并未否认涉案房屋未经合法审批手续建设、属于违法建筑的性质。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被确认违法的赔偿责任应仅限于若通过自行拆除尚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价值。被上诉人在拆除该违法建筑时,未对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采取合理手段拆除，且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搬运并妥善交接,结合案涉房屋的结构、使用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案涉房屋尚有部分石棉瓦、木料等若经自行拆除可回收利用材料，对该部分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对该部分财产价值，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房屋已被拆除，已无评估鉴定的基础，故本院根据房屋结构、破旧程度、使用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损失金额为3000元；对室内物品损失部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料槽损失2600元，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等费用，因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应由行政机关予以赔偿的范围；对其主张的牛、马、羊等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牛、马、羊等均不在该房屋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造成该损失，该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孔雀、珍珠鸡房及孔雀、珍珠鸡的损失，因二被上诉人未拆除原告的孔雀、珍珠鸡房，故该项损失与本案无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5600元（3000元+2600元=5600元）。上诉人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被上诉人六盘水乌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盘州市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金人民币5600元；三、驳回上诉人盘州市江平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廖大贵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由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