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宝兴，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清，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爱贞，女，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秉彬，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宝兴因与被上诉人桂爱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宝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清、被上诉人桂爱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宝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苏宝兴归还桂爱贞本金213,100元（人民币，下同）且不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苏宝兴支付到唐某账户的款项都是本金，苏宝兴与桂爱贞的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故应当视为没有利息。苏宝兴最晚支付款项是2017年3月份，但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份，故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桂爱贞辩称，苏宝兴在原审中从未提到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在起诉前苏宝兴支付利息到2020年1月份，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是按照约定每月支付，苏宝兴长期以其实际行动按约按期支付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无误。桂爱贞不同意苏宝兴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桂爱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苏宝兴归还借款70万元；2.偿付桂爱贞以上述借款为本金，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月12,800元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桂爱贞与另案唐某系夫妻关系。苏宝兴因生意所需向桂爱贞夫妇借款。2015年2月11日，唐某转账给苏宝兴25万元，同年4月30日，唐某再次转账给苏宝兴30万元。同年5月10日，桂爱贞与苏宝兴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5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8月10日，借款利息按照约定，每月支付，不作变动。借款到期应将本息一齐付讫，如苏宝兴还需继续借款，提前向桂爱贞提出，经桂爱贞同意后协商延期，根据实际情况可掌握在一至二年的期限。苏宝兴自愿提前还款，苏宝兴可以向桂爱贞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桂爱贞承诺积极配合苏宝兴的经营情况并予以支持，不随意提前收回借款。苏宝兴承诺及时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遇到困难事先共同协商，当苏宝兴还款出现困难时，也可以不动产作抵押。2016年9月22日，苏宝兴归还借款30万元，同年11月16日，唐某又转账给苏宝兴45万元。期间，从2015年3月11日、4月11日，苏宝兴各转账给唐某4,600元，5月11日转账6,800元，6月11日至2016年9月13日每月转账1万元，同年10月11日转账6,400元，11月11日转账4,600元，12月11日转账11,400元，2017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2日每月转账12,800元（其中2018年3月13日转账13,000元、6月12日转账12,900元）。桂爱贞起诉后，苏宝兴于2020年5月8日分别向桂爱贞转账12,988.88元、12,888.88元、12,888.88元，5月25日又转账12,868.88元。一审法院认为，桂爱贞与苏宝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按诚信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宝兴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苏宝兴认为，桂爱贞与苏宝兴的借款协议书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桂爱贞与苏宝兴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对借款利息明确按照约定，每月支付，不作变动;借款到期应将本息一齐付讫；苏宝兴承诺及时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由此可见，协议书对利息和本金如何归还作了明确约定，按月先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且借款实际发生于同年2月11日和4月30日，该借款协议显然是对之前借款行为的确认，协议中的按照约定显然是借款行为发生前双方的口头约定；从苏宝兴付款行为看出，其于借款次月（即3月11日）即支付4,600元（月利率1.84%）、4月11日又支付4,600元，因4月30日又增加借款30万元（借款金额为55万元），故5月11日支付6,800元（30万元×1.84%÷30天×12天=2,208元+4,600元=6,808元），从6月11日始至2016年9月13日每月支付1万元（约月利率1.82%，55万元×1.82%=10,010元），至2016年9月22日，苏宝兴归还借款30万元，则借款本金又回复至25万元，则苏宝兴支付的钱款又回复至4,600元，2016年11月16日借款增加至70万元，则从2017年1月11日始苏宝兴每月支付12,800元（约月利率1.83%,70万元×1.83%=12,810元）。从上述苏宝兴比较有规律支付钱款的形式，不难看出，双方对利息金额的约定是明确的,苏宝兴按约每月支付利息；另外，苏宝兴已于2015年3月、4月各支付桂爱贞4,600元，而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仍确定借款金额为55万元，可见苏宝兴对其向桂爱贞（桂爱贞丈夫唐某）支付的钱款是利息是明确的。从桂爱贞丈夫唐某与苏宝兴的微信聊天显示，苏宝兴从2015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25日支付的均为利息。苏宝兴又认为，从2017年4月11日起每月支付的12,800元是归还唐某借款本金。苏宝兴与桂爱贞丈夫唐某的借款发生于2017年4月10日，双方对利率作了约定，但未约定支付方式，而苏宝兴于借款次日就归还借款显然不符合苏宝兴向桂爱贞借款的目的，也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该钱款显然是支付桂爱贞的借款利息。鉴于苏宝兴于2020年5月8日、5月28日合计支付桂爱贞利息51,635.52元（12,800元×4个月+427元/日，按约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11日），故酌定苏宝兴利息已支付至2020年5月12日，尚欠利息调整为从2020年5月13日起算,每月利息12,800元（约年利率21.94%）。综上所述，桂爱贞诉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判决：一、苏宝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桂爱贞借款70万元；二、苏宝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桂爱贞以上述借款为本金，从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1.94%计算的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4元，减半收取计5,5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12元，合计9,804元，由苏宝兴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关于“2016年9月22日，被告归还30万元”的认定错误，应为“2016年9月22日，被告归还300,008.88元。”其他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桂爱贞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虽然借款协议书中仅约定“借款利息按照约定，每月支付，不作变动。”，未出现具体的利率标准，但综合考虑苏宝兴每月固定时间向唐某支付款项、随着向桂爱贞借款数额的高低而支付的款项亦随之变动、唐某与苏宝兴的微信聊天等这些事实，可以认定桂爱贞与苏宝兴口头约定了具体的利率标准，原审法院对每月利息的计算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借款后，苏宝兴按约支付利息到2020年1月12日，其在二审中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虽然原审法院关于苏宝兴在2016年9月22日归还的金额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原审法院对本案的阐述意见详尽充分，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苏宝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3元，由上诉人苏宝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