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书祥，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张书祥、蒋国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书坤，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涛，漯河市舞阳县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梁书坤诉张书祥、蒋国庆合同纠纷一案，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诉讼中，张书祥、蒋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112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祥、蒋国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2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履行了协助过户义务的证据是一审中原告提供的2020年3月与上诉人张书样的通话录音，在通话录音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对过户与审车双方均同意抓紧时间办理进行沟通，被上诉人在通话后是否有实际的协助行为，被上诉人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标的是幼儿园的经营权及实物资产，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需要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的至少有三个证件，分别是:《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根据对该条的字面意义理解，转让协议上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协助办理”这里的协助，除了提供原证件外，还需要本人共同到颁证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因为按规定，办理证件的过户，一定需要原证件人持有人即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到颁发许可证的机关办理过户手续，协助，显然并不仅仅是在电话中同意，而是需要有行为的。其次，一审也已查明，该三个证件，至目前仍由被上诉人持有，并未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仅仅证明其主观上同意配合上诉人方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中既未将三个证件交付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共同到过颁证机关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协助义务，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在电话中对协助的认可与同意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协助义务，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是错误的。2、2019年7月11日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该约定对双方不产生效力，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依据。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7月11日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到见证人马某1(琴)只在协议书的第四页签有名字，前三页均无其签名。见证人马某1(琴)在一审2020年10月16日开庭时出庭作证时，上诉人的代理人曾询问证人:他们双方是否商议让你保管转让款?证人答:没有。从证人的回答内容可以看出，见证人根本不知道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由其监管剩余款项这一事。而事实上，上诉人曾给见证人提到要求其保管剩余款项一事时，见证人说她不管钱的事儿，这与见证人当庭的回答是相一致的。显然见证人不知道也不同意转让协议的该约定，那么该约定因见证不认可，而不应产生效力，也不应依据该约定认定上诉人不履行协议。故，一审判决忽略此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该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2019年7月11日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的约定“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该三句话应是一种递进关系，前一句是后一句的条件。首先是在办理过户前应由乙方将剩余款项交由见证人监管，然后是在给乙方办理完全部的相关手续之后，即办理完过户手续，至少但不限于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注明的三个证件(《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后，才能支付甲方即被上诉人22万元。很明显前两句是第三句的成就条件。而第一句因根据见证人当庭作证的回答，其答没有这个事，该句约定因见证人不同意而不应产生效力。第二句话是“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第三句话是“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可以看出第二句话应是第三句话的条件，只要第二句话没有履行，第三句话履行的条件就不能成就，即便规定时间也因第二句话没有履行导致条件不成就。很明显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2万元的约定是一个附条件的约定，只有条件成就时，上诉人才有义务履行。根据一查明事实，至目前被上诉人既未将三个证件交付上诉人，也未将三个证件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给上诉人。那么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万元款项的条件并不成就，故，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通话中同意协助过户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协助义务即认定条件成就，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二被告自愿补偿原告梁书坤停办幼儿园的损失，且按照10年计算，每年5万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该协议书签于2019年7月11日，且约定于每年的9月1日前支付，故该费用应自2019年开始计算，二被告自认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属实，该借条中亦明确写明5万元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所欠的补偿金，故，二被告认为应当从2020年起计算且5万元应当为房租的辩称无据，同时根据二被告自认的至今尚未支付该部分补偿款的事实，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梁书坤依照…主张二被告支付全部50万元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9年7月11日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与2019年7月11日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同日，显然被上诉人当时是同意上诉人将第一年的5万元补偿金延后支付的，否则就不会出现与协议同日的借条。其次根据一审上诉人反诉时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物品清单交付给上诉人清单所列物品的事实，也未按协议约定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等违约行为，很明显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1日前已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可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该款项，且不应按违约对待。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以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而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补偿金的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2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张书祥、蒋国庆补充上诉意见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应属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梁书坤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原址让上诉人无偿使用10年。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直不将该原址腾出交付上诉人使用,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该违约行为时,被上诉人说仍然愿意让上诉人使用,但被上诉人一直不腾出原址交付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从双方提供的转让协议第一条,证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是幼儿园100%的经营产权。而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幼儿园属于非营利性单位,不允许转让,只能捐赠,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属禁止性行为,是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的。梁书坤辩称，答辩人是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经营者，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答辩人将该幼儿园的经营权及物品转让给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11日双方订了《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依照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但被答辩人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答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被答辩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协助办理，这里的协助，除了提供原证件外，还需本人共同到领证机关办理相关手续，一审判决仅仅以被上诉人在电话中对协助的认可与同意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协助义务，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以上被答辩人的诉称及认为是错误的。《协议书》第5条约定:《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办理过户手续时，答辩人协助被答辩人办理。依据《协议书》第6条:被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的22万元转让款交由见证入监督和管理。但至答辩人于2020年9月18日提起诉讼，被答辩人也未将该款交见证人监管，尽管如此，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12月27日由答辩人、被答辩人及其合伙人李银汉、李林林在场，答辩人还要求被答辩人抓紧时间办理过户手续。2020年3月6日，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张书祥打电话还催促办理过户手续。答辩人只有当面和打电话催促办理，答辩人不可能将被答辩人绑架到相应机关办理过户手续。假设被答辩人以书面或是打电话通知答辩人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机关办理某证件的过户手续，需答辨人提供某证件并到现场签字等等。如答辩人不去，不到现场，不提供某证件，不签字，是答辩人没有履行协助义务。所以，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主观上同意配合尽管办理过户手续，实际中没有共同到过办证机关配合被答辩人办理手续，不能证明答辩人已履行了协助义务，其诉称缺乏事实根据。《协议书》第6条: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的约定，可视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上所述，被答辩人不办理过户手续，主观上、客观上阻止条件的成就，依据《民法典》第195条的规定，可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剩余的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还诉称:根据一审上诉人反诉时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物品清单交付给上诉人清单所列物品的事实，也未按协议约定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可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该款项，且不应按违约对待。被答辩人的以上诉称仍然缺乏事实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为补偿甲方转让幼儿园经营权而停办幼儿园损失，乙方交付给甲方按10年予以补偿，每年补偿金额为5万元，以后于每年9月1日前支付，如违约可提起诉讼，一次性追缴剩余年限补偿金。2019年的补偿金，经答辩人同意延付于2020年5月1日前。2020年的补偿金依照《协议书》约定于9月1日前。答辩人于2020年9月18日起诉讼，被答辩人也未交付。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转让物品清单》均有被答辩人及其合伙人李林林的签字，证明答辩人依照《转让物品清单》移交全部物品。如前所述，答辩人并没有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违约行为。所以，被答辩人不享有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剩余年限的补偿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书坤对张书祥、蒋国庆的上诉补充意见，答辩称，补充协议与幼儿园经营权物品转让协议无关，无偿使用是友好协商，梁书坤签订协议后就没有再使用幼儿园的原址，对方所述无事实根据；协议转让幼儿园的经营权，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梁书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2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到偿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补偿款50万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张国祥、蒋国庆反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反诉人梁书坤返还幼儿园转让款43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反诉人的损失47万元合计10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梁书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原告梁书坤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张书祥、蒋国庆签订了《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转让方（甲方）为梁书坤，受让方（乙方）为张书祥、蒋国庆，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本人所转让的该幼儿园是唯一所有人，拥有该幼儿园全部经营权及物品权，并且不存在欺诈和任何产权纠纷，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幼儿园100%的经营产权；第二条约定：甲方幼儿园经营权及实物资产，经双方协商后转让价62万元，乙方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先付给甲方30万元，以甲方收账通知为准。另外，为补偿甲方转让幼儿园经营权而停办幼儿园损失，乙方支付给甲方按10年予以补偿，每年补偿金额为5万元，以后于每年9月1日前支付，如违约可提起诉讼，一次性追缴剩余年限补偿金；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前，甲方对幼儿园进行资产清点，向乙方出示资产清单，甲方保证清点时所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时的资产归本人单独所有，并且无产权瑕疵、无抵押、质押，……，当面清点核实后，不得反悔；第五条约定：乙方支付40万元款项后，可办理过户《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等一切相关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协助办理，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在2019年9月1日前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及物品搬迁至新校址；第六条约定：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甲方以后不得允许任何人在其场地办理教育机构及幼儿园，否则视为违约，如违约，甲方需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支付双倍违约金；第七条约定：甲方转交幼儿园所有档案及资料；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第一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如甲方隐瞒事实真相，出现第三人对本协议所指幼儿园经营权及资产主张权利或者其它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当按照本条第一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乙方在转让中取得的甲方幼儿园有关的档案资料应全部归还给甲方。因甲方资产及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回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第十二条约定：因乙方资金不到位，甲方有权将幼儿园肆辆校车抵走。本协议的附件有以下附件一《转让物品清单》附件二《在校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附件三《在校教职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工资押金发放表》附件四《甲乙双方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在协议书首部和尾部签名、捺印，见证人马马某2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同时，原告梁书坤收到转让款30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一份，被告蒋国庆向原告梁书坤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欠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梁书坤转让园补偿金伍万元整2019.9.1—2020.8.30定于2020年5月1日前付清蒋国庆张书祥2019年7月11日”，蒋国庆、张书祥均在借条签名、捺印。同日，李林林、李银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书祥、作为丙方的蒋国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首部载明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就合伙从事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和舞阳县高堂幼儿园合并经营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第一条：合伙的宗旨：……经协商一致合作经营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其中“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是将“合并幼儿园”划掉后手工填写的；第四条中有“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三方出资款项全部用于幼儿园的升级改造及教学设施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所用”的内容，第十条解决办法其它中有“附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协议”的内容。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梁书坤向被告张书祥、蒋国庆陆续交付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部分老师到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的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工作，并按照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提供的学生名单通知学生到校上课。2019年9月9日，原告梁书坤收到二被告支付的转让款10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一份。2019年9月10日，原告梁书坤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物品及车辆、学生老师一切清单上的办公用品已于2019年9月1日前全部转入高堂村幼儿园，交接完毕交接人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梁书坤孙玉兰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张书祥蒋国庆2019年9月10日”，该证明蒋国庆姓名下面写有李林林姓名。2019年9月11日，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梁书坤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原地址交二被告无偿使用十年。庭审中，双方对原告梁书坤持有的2019年7月11日的5万元借条中系二被告的亲笔签名、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原件现由原告梁书坤持有、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有二被告以及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部分说明已经接收了设备物品、协议签订后校车已经移交且原告梁书坤于2020年6月份将两辆校车开走并由其存放、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后原来校址没有开办培训机构或者学校一直闲置以及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投资的高堂幼儿园在正常经营等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在原告梁书坤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关于转让幼儿园的谈话中，梁书坤说“我阵这（现在）才清楚，那你（张书祥）搁小果（李银汉）那边投入了以后，那等于是那园你一股，他一股，是不是？那这园你再收了，你再给他弄，你准备咋弄”，张书祥称“那不并不是没法经营，不并住还是赔钱呢，只要说这两园分着就赔钱，分一天赔一天的钱”，梁书坤说“那你给他咋入股哩，那不中了，这中间是你跟蒋老板你俩的股”，张书祥说“叫他对上，俺俩带住这园”，梁书坤又说“他只能算三分之一的股或者五分之一的股，你给他这样算，到时候叫他弄个，他也算一股，你也算一股，老蒋也算一股”，张书祥说“可能说到底了，这个三一三剩一……”，梁书坤称“我给你说句心里话，再三我劝你，你如果跟他合伙，首先你得控股，还是我开始交代你的话，首先你控股，你控股到时候那你不能叫他占主要，占主要，你可被动了”，张书祥说“俺占三分之二，他占三分之一……”等。2019年7月11日，由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见证人马马某2及原告梁书坤夫妇在场，在谈话中见证人说“你到时候还得给他俩布着肚子”，张书祥称“那可定得布着，那不布底下我咋弄哩，叫老师了啥了，他俩应该知”，见证人说“你想叫他俩不顾都坐不那，只要有事”，梁书坤妻子说“老师老师那，到时候给她做工作都谁”“那就说是合里合作哩两家合一块了，一起情干了”，见证人说“尽量做工作，要是真不弄那了再找”，梁书坤说“以后他俩搁这儿了，那都不是他（李银汉）说了算了”“学校都统一到小果（李银汉）那了”“俺这没人了，俺这连人、连地方、东西一下都带到小果那了”“写一个都可以，写一个都中”，蒋国庆说“写俩写俩，给俺哩协商，恁自己哩都不用写了”，张书祥说“恁自己哩都不用写了”“那是在你那里，写不写都行”，蒋国庆说“每页都签个名字”，梁书坤说“这咋还签名”，张书祥说“页数上签个名证明每页改动，俺一动每页你签里名，做不成假，写你的名字，一张写一个”“名一签，换页都换不成，那是比较安全啊”“俺这三份拿走，这两份恁可以不签，因为拿恁家了”，蒋国庆说“只要俺签了就妥了”，张书祥说“这签了了，这个都可以了，够三份了，那两份都不用签了”等。2019年12月17日，张书祥与梁书坤的通话录音中谈及相关证件及交付和过户的事情，原告梁书坤让被告张书祥通过高老二疏通一下办证的关系。2019年12月27日，由被告张书祥、蒋国庆、李银汉、李林林以及原告梁书坤夫妇在场，在关于幼儿园办理过户的谈话中，李林林问“这是啥合同？”，张书祥回答“这是跟他（梁书坤）签里，另外还有个事回去抓紧过户，梁哥配合咱过户，有费用是咱里，到局里、不管到哪里有费用是咱里，抓紧时间找”，李银汉说“中，中”，梁书坤说“俺就配合你”，张书祥说“这下一完善，别的没争议了，房子允许咱使，过户给咱办”，李林林说“这没啥说的了”，张书祥说“然后一点要求是说这协议原来你两没签字，不管谁把字签签，这是要求，其余手续给咱全部完善，中不中”，李银汉说“中，好，中”，蒋国庆说“你这有一份，我给你复印里有啊”，李林林回答“没有啊”，“那他说找了没找着”“那你签吧，家里没有这合同”，梁书坤妻子说“恁俩恁俩都签”，梁书坤说“我给你说真找不着，就拿书祥的复印一份”，李林林说“那楼还往上写不写了，房子不是不允许咱在那使用”，李银汉说“办补习班”张书祥说“说了了，说了了”，梁书坤说“这位谁给你说的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人家，那咱自己使哩”，李林林说“那要是手续下星期过过好不好”，梁书坤回答“中阿”等等。在原告梁书坤提交的于2020年3月份和张书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梁书坤问张书祥在哪儿，张书祥说在外边，回不来了；梁书坤又问及下余22万元转让款的事，被告张书祥说把二被告与梁书坤签订的协议发给李银汉了，让李银汉和梁书坤沟通一下；梁书坤称叫你（张书祥）过户哩，又催着他（李银汉）也不过户，审车也不照头了，其照张书祥和老蒋（蒋国庆）的头，订的有幼儿园转让协议，张书祥称这都没问题，其和小果（李银汉）还有协议，其不参与管理，小果两口子应住账，他（李银汉）违约了，你（梁书坤）按合同情来了，该起诉谁起诉谁。庭审中，二被告称录音内容不完整，并称休庭后听取完整内容并提交质证意见，休庭后，二被告复制了该份录音，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质证意见。2020年6月9日，原告梁书坤与妻子向李银汉、李林林催要剩余的22万元转让款，并称已经过了2020年3月10日要求支付利息，李林林解释说因为疫情没开学，也没收到学费，先凑了3万元给了梁书坤夫妇，但是在要求梁书坤夫妻出具3万元的收条时遭到拒绝，李林林称要是不打条就应当把钱退回来，况且协议中也没说利息的事，梁书坤称二被告未按照协议将剩余的转让款22万元交由见证人监管，也没有按时向其支付，对于李林林支付的3万元不会打收条，其也不会眛了这3万元钱。在双方对于是否打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梁书坤的妻子同着在场人“大梁”的面，称收到幼儿园的转让款3万元，等待与张书祥和蒋国庆见面后协商利息以及出具收据的事情。再查明，2020年9月1日，舞阳县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向河南省亿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二手五菱小车一辆，支付购车款7万元，并购买了相应的保险。证人赵赵某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休庭后三日内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以及内容问题，在原告梁书坤持有的与二被告在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转让方（甲方）为梁书坤，受让方（乙方）为张书祥、蒋国庆，合同尾部当事人签名的也只有原告梁书坤与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共计三人，没有李银汉和李林林的姓名，且在同日出具的拖欠2019年度损失补偿款的“借条”中也无李银汉、李林林的签名，而在二被告提交的与李银汉、李林林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是关于合伙从事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和舞阳县高堂幼儿园合并经营一事自愿达成的协议，且在协议第十条中明确显示“附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协议”的内容，说明二被告首先应当接收原告转让的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这是其与李银汉、李林林合伙经营的前提条件。同时在二被告提交的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时的谈话录音中也无李银汉和李林林的谈话内容，而在谈到在合同签名时，根据被告张书祥和蒋国庆的陈述内容，可以证明当时双方要求各自持有的合同中只要有对方的签名就行，己方持有的可以不签名，此情况恰好与原告梁书坤陈述的情况一致，另外在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关于过户和办理培训机构证书的录音中，李林林问“这是啥合同”，张书祥明确的说“这是跟他（梁书坤）签的合同”“然后一点要求是说这协议原来你两（李银汉、李林林）没签字，不管谁把字签签，这是要求，其余手续给咱全部完善，中不中”，蒋国庆说“你这有一份，我给你复印哩有啊”，李林林回答“没有啊”，“那他说找了没找着”“那你签吧，家里没有这合同”等，且在合伙协议中“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内容是手工添加，足以说明李银汉、李林林不知道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其二人不应当是该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再结合在原告梁书坤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2019年6月28日谈及二被告和李银汉合伙入股的事宜时，张书祥明确称“叫他对上，俺俩带住这园”，亦能印证接收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应当是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其二人以此作为投资与李银汉、李林林合伙经营，而不是其四人作为接收方共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且《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上三份录音均是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此外，证人马马某2时是协议书签订的见证人，其当庭作证称张书祥接住原告梁书坤的实验幼儿园是为了和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幼儿园，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在质证时亦称证言证明了二被告从原告处接收幼儿园的目的是为了和李银汉合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综合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二被告持有的合同是各方为了办理过户登记而由李银汉、李林林后来添加上的名字和内容，且在庭审中二被告出示的协议书中的签字人员亦不一致，故李银汉、李林林不是本案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关于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二被告的辩称李银汉、李林林是协议当事人以及应将其二人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已对该问题作出处理。关于转让协议的内容，原告和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除了每页底部签名人员见证人签署的时间以及合同价款是否为手写内容不一致外，合同条款内容完全一致，关于协议底部有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问题，已作出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对于见证人签署的时间，原告梁书坤持有的协议书时间“2019年7月11日”中“7”有改动，且见证人马马某2庭作证亦称是7月11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持有的协议书中的时间虽然为2019年9月11日，但在答辩状、代理词以及庭审中多次对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签订协议的时间应当是7月11日，该时间不影响合同的内容。关于二被告所称的原告协议书中价款有手写改动的问题，该价款原打印体为62万元，手写后仍为62万元，且与二被告持有的合同价款一致，故该手写改动未改变合同的内容，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应当以双方均认可的内容一致的条文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关于原告梁书坤的诉讼请求，原告梁书坤在收到40万元转让款后，应当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协助二被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在原告梁书坤提交的2020年3月与张书祥的通话录音中，梁书坤称叫张书祥过户，又催李银汉过户，审车也没人照头，张书祥称其和李银汉有协议，其不参与管理，李银汉、李林林应住账，如李银汉违约了，梁书坤该起诉谁起诉谁。特别是在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的录音中，张书祥称“另外还有个事回去抓紧过户，梁哥配合咱过户，有费用是咱里，到局里、不管到哪里有费用是咱里，抓紧时间找”，李银汉说“中，中”，梁书坤说“俺就配合你”，张书祥说“这下一完善，别的没争议了，房子允许咱使，过户给咱办”，李林林说“这没啥说的了”“那要是手续下星期过过好不好”，梁书坤回答“中阿”等内容，足以说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各方对过户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告梁书坤也明确表示同意协助，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梁书坤对办理过户负有协助义务，而不是原告梁书坤负责为二被告办理过户，且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故二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过户义务与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辩称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该条明确约定二被告应在2019年9月1日前将案涉物品搬迁至新校址，根据双方提交的设备物品清单，二被告对由其以及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部分认可，自认已经收到相关物品，且二份清单中蒋国庆签收部分的物品完全一致，根据被告蒋国庆“车在协议签订后移交了，后来又被原告开走了”的自认，也说明原告依约移交了校车，同时结合证人魏魏某杨杨某证言，证明了2019年秋季开学前，原告已经对师生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部分老师和学生到新校址上课，另外根据李林林于2019年9月10日在原告书写的收到物品、车辆以及师生资料的证明中签字的事实，也可以对原告梁书坤已经移交相关财产、资料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原告梁书坤对清单中划掉和没有二被告以及李林林、李银汉签字的部分是否移交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移交，视为对相关物品没有移交。综上，原告梁书坤在履行了协助过户的义务后，二被告既未依照协议第六条将转让款22万元交于见证人监管，也未在2020年3月1日前向原告梁书坤支付该款，且未提交二人积极办理过户的证据，故对原告梁书坤关于二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梁书坤已经收到转让款的数额，除其自认和二被告提交两份收款凭证中载明的40万元外，二被告还称又通过李林林支付了3万元，且提供了2020年6月9日李林林、李银汉以及中间人“大梁”与原告梁书坤及其妻子的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梁书坤夫妇明确收到李林林支付的3万元，但因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并且未向李林林出具收款凭证，且双方对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存在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故二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数额为43万元，至今尚欠19万元未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对逾期付款时应否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且原告梁书坤亦未提交应当支付利息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二被告自愿补偿原告梁书坤停办幼儿园的损失，且按照10年计算、每年5万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该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7月11日，且约定于每年的9月1日前支付，故该费用应自2019年开始计算，二被告自认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属实，该借条中亦明确写明5万元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所欠的补偿金，故二被告认为应当从2020年起计算且5万元应当为房租的辩称无据，同时根据二被告自认的至今尚未支付该部分补偿款的事实，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梁书坤依照“如违约可提起诉讼，一次性追缴剩余年限补偿金”主张二被告支付全部50万元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梁书坤在履行合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其认为已经依约支付了40万元的转让费，原告梁书坤未依约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已构成先期违约，故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付2020年9月1日的补偿费5万元，并拒付剩余转让款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先履行抗辩权发生在互负债务之中，并且主张方不应当有违约行为，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二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依据。二被告以原告梁书坤未履行协助过户、移交的设备物品资料不全、强行开走校车造成不良影响，致使二反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的关于无偿使用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协议，二被告主张是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告梁书坤不予认可，在该协议中未标明系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也未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双方至今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二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情况，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相应权利、财产后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幼儿园，二被告自认设备物品清单中的部分财产未移交，但同时自认设备物品大部分已经移交、校车在签订协议后亦进行了移交、合并后的幼儿园正在正常经营等，虽然双方在履行协议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影响了协议的全部履行，但是不足以使签订合同的整体目的不能使现，故反诉人张书祥、蒋国庆解除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同时其诉请的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43万元和赔偿损失47万元的诉请必须以解除协议为前提，故在协议不能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请不予处理。另外，反诉二原告依照协议第十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和“因甲方资产及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回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的约定，认为反诉被告未向其移交全部资产，要求反诉被告梁书坤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方面，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不具备诉请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另一方面反诉二原告亦未提交因资产和其他原因致使无法经营的证据，且该情形亦不是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依据，故对反诉二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因解除婚约产生向对方索还彩礼的纠纷,属于婚约财产纠纷。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梁书坤诉请被告张书祥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原告梁书坤自认已收到转让款40万元和二被告与李银汉、李林林经营期间李林林已于2020年6月份支付3万元的事实，二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应当按照43万元计算，故二被告对于尚欠的转让款19万元应予支付。关于尚未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既无合同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未依约支付停园的损失补偿款，故原告梁书坤诉请二被告依约支付全部补偿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诉请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书坤支付转让款19万元。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书坤支付损失补偿款50万元。三、驳回原告梁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50元，本诉财产保全申请费4120元，原告梁书坤负担3330元，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负担13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2019年7月11日转让方梁书坤与受让方张书祥、蒋国庆签订的《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李林林、李银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书祥、作为丙方的蒋国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从事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和舞阳县高堂幼儿园合并经营，合作经营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等。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梁书坤向张书祥、蒋国庆陆续交付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部分老师到张书祥、蒋国庆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的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工作，并按照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提供的学生名单通知学生到校上课，梁书坤已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而张书祥、蒋国庆却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梁书坤支付转让款及补偿款，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梁书坤的诉请主张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判决张书祥、蒋国庆支付下欠梁书坤转让款19万元及一次性支付梁书坤因转让幼儿园经营权而停办幼儿园的全部补偿金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梁书坤在履行协议中亦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其不具备诉请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对梁书坤要求张书祥、蒋国庆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张书祥、蒋国庆办理过户手续时，梁书坤协助办理，过户的一切费用由张书祥、蒋国庆承担；张书祥、蒋国庆应在2019年9月1日前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及物品搬迁至新校址。故过户手续系梁书坤协助张书祥、蒋国庆办理，而非由梁书坤负责办理，且一审中梁书坤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催促张书祥办理过户手续，故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因梁书坤不履行协助义务所至，张书祥、蒋国庆上诉主张梁书坤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梁书坤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向张书祥、蒋国庆交付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部分财产虽未移交，但不足以使张书祥、蒋国庆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且张书祥、蒋国庆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合并的幼儿园正在经营，故一审法院对张书祥、蒋国庆以此请求解除转让协议等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书坤未按照转让协议所附《转让物品清单》移交全部物品，亦属违约行为，张书祥、蒋国庆可另行向梁书坤主张权利。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关于无偿使用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协议，如张书祥、蒋国庆认为梁书坤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约定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书祥、蒋国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上诉人张书祥、蒋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梦瑶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