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06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特别授权代理），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雄心（特别授权代理），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五路**孵化园区****。法定代表人：周燕青，总经理。被告：周燕青，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太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承兵（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先林与被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马公司）、周燕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丁凤玲、夏文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此案。经原告王先林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11064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相关财产保全措施。审理中，被告汉马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因人民陪审员丁凤玲因故不能继续参与本案审理，故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夏文芳、曾静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7日、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雄心，被告（反诉原告）汉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太益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马公司协助我办理鄂Ａ×××**号车的过户登记；2、判令汉马公司向我支付所欠运费164,309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汉马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6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710元，同时以164,3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我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汉马公司向我退还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5、判令周燕青对汉马公司的第1、2、3、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汉马公司、周燕青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王先林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汉马公司向我支付所欠运费238,089元（每方虚低价格1元、共25,973立方米，共25,973元；虚高税率7%，即682,964元×7%=47,807元，共计73,780元）。事实与理由：我与汉马公司就其名下鄂Ａ×××**号车辆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搅拌车转让协议》，约定：我支付首付款231,000元（其中包括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后期按月偿还车辆按揭款15,897元，并抵扣保证金，按揭款在我后期应收运费中扣除，抵扣完毕车辆归我所有。同日，汉马公司与我签订《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汉马公司提取1元/立方米的管理费，其中汉马公司与中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的业务我需支付税费发票及汇票贴现费用，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结20%、次年6月底结清；汉马公司与武汉平安诚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海公司）的业务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结20%、次年6月底结清，生活费每台车每月500元。此后双方又口头约定我为汉马公司承包的武汉明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武汉城开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武汉新中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环公司）、武汉鑫盈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盈通公司）运送混凝土，双方也采取汉马公司提取1元/立方米管理费，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结20%、次年6月底结清的结算方式。其后，我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汉马公司共计应向我支付款项307,257元（已扣除22期的按揭款，税款，方量款等一切款项，其中非方分摊、税赋等不应扣减），但汉马公司仅通过周燕青个人银行账户等合计向我支付142,948元。周燕青系汉马公司独资股东，且财产不独立，应对汉马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汉马公司及被告周燕青共同辩称，1、王先林与汉马公司就车辆转让及挂靠经营分别签订协议，车辆所有人为汉马公司，周燕青作为汉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并非个人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被告仅为汉马公司，周燕青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对汉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虽汉马公司与王先林签订《租赁协议》，实则为挂靠经营协议，协议对于运费结算方式及时间均作出约定，首月运费是在进场3个月后，此后运费是每月支付运费70%，年底支付20%，剩余次年6月底结清，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作出约定，汉马公司不存在违约支付的问题，无需向王先林支付逾期违约金；3、《搅拌车转让协议》未约定保证金及续保押金，王先林仅支付首付款，未支付保证金及续保押金，汉马公司也未扣除，故不存在退还保证金及续保押金问题；4、运费价格由王先林与汉马公司在运输当天协商确定，在每月结算中予以体现，同时王先林也已经将汉马公司周燕桥签字的结算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即结算单的内容王先林予以全部认可，如王先林对于每天运费单价有异议，应及时向汉马公司提出，但直至本案起诉之前，其均未以任何方式向汉马公司提出任何异议。经统计，汉马公司扣除按揭款等应扣款项后应结：2018年2月13,246元、2018年3月27,539.17元、2018年4月69,617.72元、2018年5月52,625.63元、2018年6月41,200元、2018年7月21,494元、2018年8月24,854元、2018年9月36,237元、2018年10月30,170元、2018年11月21,392元、2018年12月26,943元（2018年累计365,408.52元）、2019年1月27,450元、2019年3月4,225元，汉马公司已陆续向王先林支付运费142,948元，且王先林尚余8期按揭款项未还。按合同约定，汉马公司应于2019年6月底最终结算2018年的运费，但王先林于2019年3月底单方违约将车辆开走，致双方无法正常办理2018年度运费的最终结算；5、关于非方分摊和贴现税率。非方分摊指混凝土中的砂浆、转运、塔吊、拉水不宜由大车运输否则导致成本过大，对公司而言，托运非方需要综合车辆运输情况进行分配，不管是王先林还是他车主同样适用；承兑汇票贴现的手续费由《租赁协议》（实则挂靠）约定由王先林负担。综合双方的结算及相关证据，汉马公司系就中建公司的运费按2.4%收取，王先林的税率主张不符合相关规定；6、王先林已还完车辆按揭，但案涉车辆系因王先林自身过错及不配合导致车辆未能办理过户、年审等手续。被告(反诉原告)汉马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先林向我公司支付鄂Ａ×××**号车2018年度（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保费21,023.05元（交强险2,430元、商业险16,301.64元、车船税1,470元、增加商业保险的费用821.41元）；2019年度（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保费21,023.05元（交强险2,430元、商业险16,301.64元、车船税1,470元、增加商业保险的费用821.41元）；2、判令王先林向我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车辆挂靠费5,150元（审车950元、审证900元、管理费2,000元、风险金800元、卫星定位600元）、2019年度（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车辆挂靠费5,150元（审车950元、审证900元、管理费2,000元、风险金800元、卫星定位600元）；3、判令王先林负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3日，就鄂Ａ×××**号车辆转让，我公司与王先林达成一致意见，并于同日签订了《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协议》，实则确定了双方的挂靠关系。该协议约定，王先林所提供的搅拌车商业险必须购买100万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结合双方的挂靠关系可知，案涉鄂Ａ×××**号搅拌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王先林购买，然而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由我公司购买，王先林从未支付该款项。此外，王先林也没有向我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请求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针对反诉答辩称，案涉《搅拌车转让协议》于2018年签订，汉马公司主张2017年11月缴纳的保险发生在签订合同前，合同也未约定由我承担，故案涉车辆2018年度的保险费不应由我承担。案涉车辆2019年保险费我予以认可，但应为商业险16,301元＋交强险821.41元。我与汉马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我不应承担挂靠费用。请求驳回汉马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汉马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先林(作为乙方)签订《搅拌车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鄂Ａ×××**号搅拌车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231,000元，转让后乙方须在甲方指定场所中建公司、诚海公司营运，并服从安排。转让后由甲方每月偿还剩余分期22期按揭款，每期15,897元，并抵扣保证金，分期按月在乙方运费中扣除，分期还完车辆归乙方所有。如需合作再议。如果甲方没有按时偿还分期所导致的经济纠纷和因经济纠纷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同日，周燕青代表汉马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先林(作为乙方)签订《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搅拌车必须服从甲方生产统一调度，且必须购买100万三责及不计免赔。甲方提取乙方每方一元作为管理费用；中建公司结账需开具税费发票及付给的承兑汇票由乙方运费的比例承担，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付)20%，剩余10%次年6月底结清；诚海公司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付)20%，剩余10%次年6月底结清。生活费每台车每月500元；初次进场满三个月后结第一月运费按前述中建结账方式进行。上述签订后，王先林向汉马公司支付首付款231,000元（其中含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王先林经汉马公司指定为中建公司、诚海公司、鑫盈通公司、新中环公司等运送混凝土。汉马公司向王先林出具《中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设备租赁结算单》（以下简称《中建结算单》）、《武汉平安诚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设备租赁明细表》（以下简称《诚海结算表》）、《武汉明华商砼车辆租赁结算单》（以下简称《明华结算单》）、《武汉鑫盈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租用设备结算单》（以下简称《鑫盈通结算单》）、《武汉新中环建材有限公司租用设备结算单》（以下简称《新中环结算单》）等按月结算。汉马公司的结算显示，在按月扣减了1元/立方米的管理费、税额（发票及贴现费用）、生活费、油耗、GPS、对讲机、交通罚款、胎外壳等费用，并至2019年3月扣减了王先林应付车辆按揭款15,897.07元/月共13期（2019年2月未营运，未扣减），且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3月止，分别按月向王先林在中建公司项目中扣减非方分摊费用5,300元＋2,000元/月×6个月＋926.25元＋508元＝18,734.25元后，其应付运费为：2018年2月13,246元、3月27,539.17元、4月69,617.72元、5月52,625.63元、6月41,200元、7月21,494元、8月24,854元、9月36,237元、10月30,170元、11月21,392元、12月26,943元、2019年1月27,450元、3月4,225元。汉马公司先后于2018年3月31日、6月30日、8月8日、9月5日、10月2日向王先林付款9,118元、18,925元、38,683元、27,933元、18,289元，并于2019年1月19日、4月3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燕青个人银行账户付款20,000元、10,000元，共计付款142,948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先林与案外人罗娟（经汉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燕青指定）就王先林的部分经营情况进行了言语交流。对话中，王先林问“4月份的是18444是不是？4月份的18844，19年的只有1万8千多”；罗娟答“没有啊，4月3号还付了一个1万，然后10088”；王先林问“这付了就等于19年的就剩1万零？”；罗娟答“10088，两个零，10088”；王先林问“两个零，这是19年的，18年的剩多少？”；罗娟答“202101”。王先林问“202101。你这个贷款就是全部扣完了是不是？”；罗娟答“18年的每个月都扣了吧，然后19年到4月份也是每个月都扣了吧。然后后面还有几个月，还有5月份到9月份的”；王先林问“这个还有5期贷款没扣？”；罗娟答：嗯，这个款里面还有5期，5、6、7、8、9，5个月的；王先林问“你就是，贷款扣至4月份是不是？5、6、7、8、9，还有，不对啊”；罗娟答“不是，后面不是，有个押金、续保金嘛，最后一笔就是抵那个10月份的贷款，因为10月份还完了嘛，后面一共有15240，最后的尾款，就那个保证金抵了那个最后的尾款，抵了还补了15240（15897×2-16550）”；王先林问“怎么补了15240？”罗娟答“不是，如果你按正常的话要扣到12月份是吧，11月份哦”；王先林问“11月份”；罗娟答“但是后面那个保证金吧。然后一抵11月份的，然后10月份应该还有一期，所以一相差，还要给他它补15240（15897×2-16550）啊，就是10月份还完最后的”；王先林问“把保证金抵扣了。还有，10月份”；罗娟答“15240”；王先林问“15240，你就是把这个贷款最后几期还了多少？”；罗娟答“最后几期是79485加上最后一笔15240。加上最后一笔贷款还有94725”……。再查明：在2020年1月14日庭审中，王先林的证人张某到庭作证时陈述：2019年3至4月，我受王先林聘请驾驶鄂Ａ×××**号搅拌车。2019年3月中旬起，王先林就未与周燕桥的公司（汉马公司）合作了。还查明：鄂Ａ×××**号搅拌车所有人登记为汉马公司。汉马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设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周燕青。汉马公司确认其为该车辆支出2018年（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保险费各20,201.64元，其中包括商业险16,301.64元、交强险2,430元、车船税1,47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的《搅拌车转让协议》、《租赁协议》、《中建结算单》、《诚海明细表》、《明华结算单》、《鑫盈通结算单》、《新中环结算单》、《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章程》、录音资料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告王先林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中建结算单》、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25日的《诚海明细表》、3月30日至4月14日《新中环结算单》，因无被告汉马公司的签章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案涉《搅拌车转让协议》、《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王先林要求汉马公司支付所欠运费238,089元（每方虚低价格1元、共25,973立方米，共25,973元；虚高税率7%，即682,964元×7%=47,807元，共计73,780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退还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并要求汉马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且要求周燕青承担连带责任。汉马公司则反诉要求王先林向其支付鄂Ａ×××**号车的2018年、2019年应付保费21,023.05元×2年及相应年度的挂靠费用5,150元×2年。围绕双方的诉请，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保证金、续保押金。虽汉马公司辩称其未向王先林收取保证金、续保押金，但其所述与《搅拌车转让协议》中所载“转让后由甲方每月偿还剩余分期22期按揭款，每期15,897元，并抵扣保证金，分期按月在乙方运费中扣除，分期还完车辆归乙方所有”及该公司罗娟在案涉录音资料中扣减保证金、续保押金的计算表述相悖，本院对汉马公司的此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审理中，汉马公司确认王先林已还完车辆按揭（通过运费抵扣），故其应向王先林返还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第二、关于非方分摊费用。虽汉马公司在案涉结算中直接扣收了相关费用，但案涉《搅拌车转让协议》、《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协议》均该项费用负担的约定，系汉马公司单方所为，且在本案审理期间，汉马公司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其单方扣收此费用有违公平原则，其对非方分摊的计收对王先林不产生效力。第三、关于王先林主张的每方虚低价格1元、共25,973立方米，共25,973元；虚高税率7%，即682,964元×7%=47,807元，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挂靠。虽汉马公司辩称《租赁协议》实为挂靠协议，但对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租赁协议》中并无需支出挂靠费用等的表述，而王先林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保险费用。虽王先林反诉辩称《搅拌车转让协议》亦无此费用由买方负担的表述，其于2018年1月才使用该车辆，车辆保险系2017年11月购买，仅应负担2019年度的保险费用，且金额为商业险16,301元＋交强险821.41元。虽《搅拌车转让协议》未对此作明确表述，但本着谁使用、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在王先林使用期间，保险费用由其负担，即其应负担保险费为20,201.64元÷12个月×9个月＋20,201.64元＝35,352.87元。第六，关于汉马公司所欠运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汉马公司在扣减按月分期的按揭等合理费用后，截至2019年3月，应付王先林的运费为13,246元＋27,539.17元＋69,617.72元＋52,625.63元＋41,200元＋21,494元＋24,854元＋36,237元＋30,170元＋21,392元＋26,943元＋27,450元＋4,225元＋18,734.25元（非方分摊）＝415,817.77元。而汉马公司已付142,948元，且王先林尚欠按揭款15,897元/期×9期＝143,073元、保险费35,352.87元未付，故汉马公司还应向王先林支付所欠运费94,443.90元。虽《搅拌车转让协议》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每月结总运费的70%，年底(付)20%，剩余10%次年6月底结清”，但考虑该付款方式结合本案多月结算的实际情况，以及汉马公司的逾期付款、2019年4月起的按揭还款提前扣减、王先林未及时支付保险费用等情形，计算较为繁杂，兼顾公平原则，宜以王先林停止为汉马公司运送混凝土之日（即2019年4月1日）为逾期利息损失的起始日为宜，且该计算方式未加重债务人负担，故汉马公司应向王先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宜分段计算：以94,44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第七，关于周燕青的责任承担。周燕青系汉马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审理期间，周燕青、汉马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周燕青的财产独立于汉马公司自己的财产，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王先林要求周燕青对汉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最后，王先林已履行了《搅拌车转让协议》的全部付款义务，鄂Ａ×××**号车应属于王先林所有，汉马公司应协助王先林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至王先林名下。王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汉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支付所欠运费94,443.9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偿付利息损失(以94,44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退还保证金16,550元、续保押金3,000元；四、被告周燕青对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办理鄂Ａ×××**号车辆的过户手续，过户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名下；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71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共计5,8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负担1,364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先林负担342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汉马家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杰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曾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