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中，男，198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爱民，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建梅，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军安，男，1962年8月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新，泰州市海陵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中因与被上诉人朱军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被上诉人自2012年乃至更早时间即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多次放高利贷。同时被上诉人系泰州中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泰州市恒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被上诉人以上述公司为平台套取、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用于高利放贷，同时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高利放贷，并存在涉黑暴力催债情形，如以电话、短信、带人上门等方式逼债，且曾经以烟头烫伤上诉人后背。二、即便案涉借贷合法，上诉人已偿还案涉五笔借款。1.上诉人还款总额502.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92.02万元不当。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偿还10万元，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诉状、往来清单、往来账清单及其庭审自认均可证实。2.案涉5笔借款中第一笔即承兑方式出借的100万元，约定上诉人在承兑汇票到期时按票面金额偿还，而7张汇票的承兑期并不相同，且出借之日至承兑期最长期限近6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应先从还款总额中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3.2014年7月15日的100万元，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16日偿还，上诉人无义务偿还该笔借款罚息。上诉人系江苏中强内燃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股东，时中强公司银行贷款200万元即将到期，需要过桥资金，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7月16日，银行向中强公司发放贷款并打入中强公司指定的泰州协力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7月16日，泰州协力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鸭明网银转账200万元给上诉人，同日上诉人转账100万元清偿上述借款。同时该笔借款借条原件尚在被上诉人手中，经上诉人催要后仍不予归还。4.其他三笔借款应遵循先借先还规则，即第二笔借款2014年4月25日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应先从还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中先行扣除第三笔借款20万元、第四笔借款200万元后再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不当。三、案涉借款除2014年7月15日的100万元已偿还外，其余四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清偿顺序及2015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先还本金的要求进行测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尚欠本金10万元及部分利息。四、除案涉借款外，上诉人另向被上诉人借款6笔均已偿还，其中两笔约定的利息均高于年利率36%，2014年4月8日借款150万元也多支出了利息，上述三笔合计多支出利息71600元，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并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二审中上诉人补充理由：一、二审中上诉人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累计还款总额实际超过502.2万元，至少另清偿了28.5万元。二、二审中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2014年7月15日借款100万元是上诉人公司贷款过桥所借，该款项于2014年7月16日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过桥利息5200元。三、一审判决查明部分所涉及短信为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还款计划是由被上诉人提交，因此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自认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至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均用于抵充本金。在2017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本人意见中，上诉人欠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判决与查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朱军安答辩称，一、关于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是否偿还1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起初是认可的，系基于相信上诉人提供的打款记录不会出现差错，但在后续庭审中被上诉人发现此笔10万元并无银行流水记录，随即提出异议，请求进一步核查流水，未发现该笔10万元流水。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偿还该10万元正确。二、关于10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此笔款项系借款上诉人临时使用，时间不长便已偿还，约定手续费12000元。与被上诉人起诉的400万元有约定利息、扣除已偿还款项，剩余180万元的诉求并无关联。三、关于2014年7月15日100万元是否偿还问题。如果该100万元已偿还，借条原件不应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不予以返还，如22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还清后被上诉人即将借条交给上诉人。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是否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讨债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朱军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中偿还朱军安借款115.6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从欠款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2、肖中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肖中向朱军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军安承兑汇票总计1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由借款按现金等归还。朱军安给付7份金额合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4月25日肖中向朱军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军安人民币80万元，日息千分之五，期限十五天内归还，当日朱军安转账给付肖中80万元。5月2日及5月4日肖中向朱军安借款，朱军安于5月2日转账给付肖中20万元，5月4日转账给付肖中200万元。5月4日肖中转账给付朱军安1.5万元，5月16日转账还款70万元，5月20日转账还款100万元，7月4日转账还款20万元，7月15日肖中向朱军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军安人民币100万元，超过7月17日逾期罚息日1%，当日朱军安转账给付肖中100万元，7月16日肖中还款100万元，7月18日还款0.52万元，2015年1月23日肖中还款140万元，2月13日朱军安短信肖中要求“年前先把本金凑还，2月17日肖中还款20万元”，4月10日朱军安短信肖中“抓紧把款还清了，已到一年”。6月5日短信肖中“六月能否把本金先还掉，不然只有走诉讼保全”。7月22日肖中还款10万元，12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21日肖中向朱军安出具还款计划，载明首先感谢体谅我的实际困难，我现在很困难，特别困难，就剩下未还的20万元本金列还款计划。1、2017年春节前我还您10万元。2、2017年我再争取把最后的10万元还清。3、剩下的利息，等我还清20万元本金，经济状况好转时尽量多还利息。2018年2月14日肖中还款10万元，2018年10月朱军安短信要求肖中先息后本还款未果，后朱军安涉讼要求肖中清偿剩余本息。对于双方借贷往来，朱军安陈述，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朱军安先后出借肖中500万元，除100万元银行承兑总款项外，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肖中400万元，肖中均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期利息为月息4.5%，后肖中于2014年5月20日转账偿还银行承兑款项100万元，另转账还款偿还20万元及200万元借款，该两笔借款清偿后，朱军安返还了借条。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肖中开始偿还剩余8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本息，另肖中2014年5月4日给付1.5万元系100万元承兑借款的手续费，7月18日给付0.52万元不是还款。肖中则述称，朱军安出借款除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其他借款无利息约定，其清偿后已销毁借条，涉案借款中100万元于2014年7月17日清偿，80万元借款本息，亦已清偿完毕。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军安要求以180万元作为本金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1月23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从2015年1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4日肖中尚欠借款本金92.76万元，利息27.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朱军安提供的借条及双方转账记录证实肖中多次向朱军安借款及肖中多次还款的事实，案件争议焦点是肖中是否已经全额清偿了借款本金。从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7月15日朱军安累计出借给肖中合计500万元，肖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朱军安主张其中2.02万元不属于偿还案涉借款，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故认定肖中还款492.02万元。对于还款，肖中述称其还款后收回相应借条，与朱军安述称肖中还款退还借条一致。应认定上述500万元借款中320万元已清偿，虽朱军安述称上述320万元中，除100万元银行承兑借款无利息，另22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4.5%，无证据佐证，且肖中不认可有利息约定，该32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肖中492.02万元偿还款中的320万元应先行从500万元出借款中扣除，对于剩余借款180万元，该18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或逾期罚息，肖中以朱军安2015年短信还款中要求先还本金，以及其2017年还款计划偿还本金等为据，认为其偿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借款已清偿。朱军安短信通知是催要借款，并非放弃借款利息，另肖中还款计划载明先还剩余本金，是肖中单方面意思表示，不能证实朱军安认可该还款计划，且上述180万元借款借条仍由朱军安持有，载明双方未结算，故肖中辩称所借款项已清偿理由不成立，肖中有义务清偿该180万元借款本息，8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及100万元逾期罚息均高于月利率3%，1月23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因肖中于1月23日实际进行清偿，朱军安主张2015年1月23日前按月利率3%计算符合规定，予以准许，1月23日后按月利率2%标准主张亦符合规定，80万元借款从出借之日计息，100万元从逾期还款日计息，至2015年1月23日肖中还款140万元扣除320万元借款未还款27.98万元，为112.02万元，再扣减18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40.92万元，余款71.1万元扣减借款本金，至2014年1月23日借款本金为108.9万元，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5年12月30日借款本金为89.825万元，后肖中给付款项不足抵扣利息，故后续利息为以89.825万元本金从2015年12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肖中给付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军安借款89.825万元及利息（以89.825万元本金从2015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后扣减肖中已给付20万元）。二、驳回朱军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04元，朱军安负担2204元，肖中负担13000元（朱军安已预交，肖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交朱军安）。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4年9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谈话录音两份及文字整理稿，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利用公司平台套取银行贷款进行高利转贷，后被上诉人声称因上诉人没有及时还款，导致银行贷款额度由600万元减为200万元。9年16日的录音证明当时有三份借条原件在被上诉人处，本金分别为2014年7月15日借款100万、七张承兑汇票借款100万元、80万元借款，该段录音中证明2014年7月15日的借款是用于上诉人公司银行贷款过桥并于2014年7月16日偿还，后给付了5200元的过桥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拒不归还借条并用于本案诉讼。2014年12月15日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通过社会游散人员等各种方式向上诉人催债，在谈话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另一借款人因偿还不了借款过来向其打招呼，提及月息4分5。在第一段录音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公司向其借款的两笔款项均已偿还，其中2014年7月15日的100万元过桥借款的利息5200元；二、中行存款明细清单10页、农行卡转入转出查询清单7页、中强公司账户明细查询表1页、泰州协力物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页，证明2014年7月16日的还款就是偿还的7年15日的借款。另协力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陈鸭明原是股东，实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其他借款多支付的利息71600元；三、2014年5月14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5月16日交易对手信息一份，证明上诉人公司会计转账120万元，该12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能证明上诉人的还款并非全部通过其本人银行卡转出，证明一审中2015年10月28日还款10万元不能以上诉人无法提供本人银行流水予以否认，因时间久远该10万元如何偿还，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人及公司不存在从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他人的行为，录音中体现不出存在所谓的暴力讨债。同时鉴于上诉人长期拖欠不还，要债过程中说狠话也正常，也不存在7月16日的还款是用于偿还7月15日的借款，如100万元已偿还，那借条应当抽回。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案外人陈鸭明向肖中卡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汇款94.3万元，同日朱军安向该账户汇款100万元即案涉借款之一，后肖中将上述194.3万元转至其卡号为43×××66的建行账户中。同日，肖中从该建行卡中汇出200万元至中强公司16×××63的江苏银行账户中后，中强公司该账户被扣除2010400元，注明为贷款还款。2014年7月16日，中强公司该账户进账200万元，注明为一般贷款，同日，中强公司将200万元汇入泰州协力物资有限公司，注明货款，交易时间为14时41分52秒。2014年7月16日16时10分19秒，陈鸭明向肖中卡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汇款200万元，16时45分37秒，肖中向朱军安汇款100万元即本案还款之一。本院再查明，泰州协力物资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陈秋兰、陈鸭明，2020年1月9日变更为陈秋兰、卢文君。二审中，上诉人认可2014年5月20日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4月8日的承兑汇票借款，5月4日的1.5万元系用于偿还承兑汇票借款所欠利息。2014年5月2日的20万元及5月4日的200万元借款系用2014年5月16日的70万元、2014年7月4日的20万元及2015年1月23日的140万元中部分予以偿还。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肖中实际偿还款项的数额是多少，2014年7月16日所还款项是否用于偿还7月15日的借款；二、案涉借贷行为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实际偿还款项金额，其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492.02万元，被上诉人前期虽自认收到502.02万元，但后予以否认，并称该自认系基于上诉人向其提供的还款记录内容所作，在此情形下，仍应当结合还款凭证对实际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7月16日还款是否用于偿还7月15日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7月15日借条内容，该笔借款超过7月17日即视为逾期，该笔借款借期仅3天，同时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朱军安2014年7月15日借款确被用于偿还中强公司银行贷款，且该贷款重新发放后，肖中即向朱军安账户还款100万元。另2014年7月15日借条约定逾期利息为日息1%，如按被上诉人所述，7月16日还款系用于偿还前期无息的220万元而非7月15日借款，则上诉人将额外负担高额逾期利息，此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应当认定该笔100万元还款系用于偿还2014年7月15日借款，故对上诉人还款对象认定如下：2014年5月4日的1.5万元及5月20日100万元均为偿还承兑借款，与被上诉人主张四笔借款无关。2014年5月16日、7月4日合计90万元用于偿还5月2日、5月4日的220万元，2014年7月16日100万元用于偿还7月15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18日5200元上诉人自认用于偿还7月15日借款利息，该利息约定高于年利率36%，应予调整，剩余4200元应用于抵充80万元借款利息。综上，截止2015年1月22日，双方仅剩2014年4月25日出借的80万元本息及220万元中剩余130万元未偿还。2015年1月23日至今上诉人共计偿还被上诉人200万元，8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4.5%，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23日前利息按月息3%计算过高，应当以月息2%计算。经测算（测算表附后），截至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83518元及利息103429.36元，此后上诉人应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职业放贷、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及暴力催债等行为，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肖中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二、肖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军安借款583518元及利息（以583518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另支付前期利息103429.36元；三、驳回朱军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204元，朱军安负担4604元，肖中负担10600元(此款朱军安已垫付，由一审法院退还朱军安10600元，此款由肖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朱军安负担2400元，肖中负担10600元（此款肖中已预交13000元，由本院退还2400元，由朱军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思恬            时间              本金数额              利率（月息）              月数              本息金额              还款金额              小计                  2014年7月18日              80万元（2014年4月25日发生）              2%              3              80万元本金+48000元利息              4200元              80万元本金+43800元利息                  2015年1月23日              80万元              2%              6              80万元本金+48000元利息+96000元利息              10万元（140万元—130万元）              80万元本金+39800元利息                  2015年2月17日              80万元              2%              1              80万元本金+39800元利息+16000元利息              20万元              655800元本金                  2015年7月22日              655800元              2%              5              655800元本金+65580元利息              10万元              621380元本金                  2015年12月30日              621380元              2%              5              621380元本金+61238元利息              10万元              583518元本金                  2017年1月25日              583518元              2%              13              583518元本金+151714.68元利息              10万元              583518元本金+51714.68元利息                  2018年2月14日              583518元              2%              13              583518元本金+51714.68元利息+151714.68元              10万元              583518元本金+103429.36元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