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帝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法定代表人：胡军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世舟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柘塘街道柘宁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晓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帝奥电梯有限公司（简称帝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世舟分析仪器有限公司（简称世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周毓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世舟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帝奥公司与世舟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约定：“电梯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向乙方支付电梯设备款的25%计人民币28000元，余款5%满一年质保期后3日内付清”。电梯安装后世舟公司虽未出具验收签字确认单，但支付余款10000元，尚余尾款18000元未支付。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电梯需经特种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世舟公司再支付尾款，世舟公司未支付尾款18000元反而要求帝奥公司垫付资金为其办理验收手续，无法律依据，帝奥公司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并未违约。世舟公司辩称，帝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双方在《电梯设备定制合同》明确约定，电梯设备款25%是在电梯安装结束世舟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支付。但案涉电梯安装后，帝奥公司一直未向世舟公司提供任何验收手续，至今没有履行向特种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验电梯的合同义务，故帝奥公司不享有后履行抗辩权。世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电梯设备定制合同》；2.帝奥公司返还世舟公司已支付货款88400元，并限期拆除已安装的电梯；3.帝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5600元；4.由帝奥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世舟公司（甲方）与帝奥公司（乙方）签订《电梯设备定制合同》一份，约定世舟公司向帝奥公司定制型号为TKJ800/1.0-JXW.VVVF的电梯一台，设备单价及安装合计112000元。该合同第2条“付款方式”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备总价的30%（第一期款）计人民币33600元；甲方应在本合同交货期前十五个工作日将本合同总价的40%及全部运输费（第二期款）计人民币44800元直接汇入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电梯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向乙方支付电梯设备款的25%计人民币28000元，余款5%满一年质保期后3日内付清；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安装，或因乙方原因不及时报验或不具备验收条件而导致电（扶）梯不能及时通过当地负责特种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的，甲方暂停付清剩余的设备款项，到设备验收合格并得到甲方认可。第11条“违约责任及解决纠纷的方式”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外，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应按延误部分金额千分之一/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经守约一方书面催告后，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交（提）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额的5%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按合同总额的5%支付对方违约金，但对方先行违约的除外，即守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世舟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6日向帝奥公司转账支付了第一期款33600元、2016年6月12日向帝奥公司转账支付了第二期款44800元，合计付款78400元。2016年8月22日，帝奥公司向世舟公司出具说明称：由于本公司资金紧张，世舟公司的电梯安装费由贵公司直接支付给电梯安装队（王建涛），费用从帝奥公司与贵公司的销售合同款中扣除，电梯安装费总价14000元，付款方式现金一次性付清。且帝奥公司向世舟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世舟公司电梯安装费14000元；但世舟公司实际仅于2016年8月23日向帝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建涛转账支付10000元。针对世舟公司累计付款88400元，帝奥公司向世舟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帝奥公司于2016年8月份为世舟公司安装了合同约定的电梯设备，但一直未经世舟公司验收合格、且未向特种安全监督部门报验，世舟公司亦一直未使用该电梯。2019年12月10日，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受世舟公司委托，向帝奥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称：世舟公司与贵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了电梯设备定制合同……世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但贵司至今仍未向特种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办理验收手续，完成交付，致使世舟公司至今无法使用，给世舟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世舟公司多次催促贵司完成验收手续，完成交付，但贵司一直拖延不办。据此，本律师特发函贵司，要求贵司继续履行合同，在接到此函后30日内完成报验手续，向世舟公司交付。否则，世舟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请贵司慎之。帝奥公司接函后仍未办理报验手续，故世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世舟公司与帝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世舟公司依约向帝奥公司履行了分期付款义务，帝奥公司亦应按约向世舟公司交付安装、验收合格的电梯。帝奥公司一直未履行向特种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验电梯的义务，导致设备未经验收合格、世舟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帝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经世舟公司催告后，帝奥公司仍未办理电梯报验手续，导致电梯安装四年后仍不能使用，世舟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双方所签《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第11条的约定，世舟公司均有权解除该合同。故对世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帝奥公司已收取世舟公司的合同款88400元应予退还，并拆除已安装的电梯。世舟公司主张帝奥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所签《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第11条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南京世舟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与南京帝奥电梯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电梯设备定制合同》；二、南京帝奥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世舟分析仪器有限公司合同款88400元，并拆除已安装的电梯；三、南京帝奥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世舟分析仪器有限公司违约金5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5元，由帝奥公司负担（帝奥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世舟公司预交，帝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世舟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帝奥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后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本案中，世舟公司与帝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12000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世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一期款）33600元；合同交货前十五个工作日将合同总价的40%及全部运输费（第二期款）44800元直接汇入帝奥公司指定账户；电梯安装结束世舟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向帝奥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的25%计28000元，余款5%满一年质保期后付清；如因帝奥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及时安装，或因帝奥公司原因不及时报验或者具备验收条件而导致电（扶）梯不能及时通过当地负责特种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的，世舟公司暂停付清剩余的设备款项。合同签订后，世舟公司在2016年8月23日前所付总款额88400元，已超合同约定第一、二期款之和（33600元+44800元=78400元），而帝奥公司至今尚未能履行电梯报验义务，而依据前述合同约定，世舟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25%的合同义务系在案涉电梯验收合格后，暨享有后履行抗辩权的是世舟公司而非帝奥公司，故帝奥公司以世舟公司未支付剩余尾款为由行使抗辩权，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帝奥公司在合同签订多年后仍未能交付验收合格的电梯，世舟公司有权依据《电梯设备定制合同》第11条约定解除合同，并据此要求帝奥公司返还已付货款88400元及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帝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帝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玲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