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2，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3，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谭某1因与被上诉人谭某2、谭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某2、谭某3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谭某2、谭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已过了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足，父亲的医药费约98%没经过医保核算，更没有做深入调查，适用法律不当。谭某1常常找医生帮父亲谭某4看病，这些看病的费用全部交给了谭某2的妻子记账，因此才有了这些证据的错觉，是谭某2个人出的，更没有证据证明由谭某2先期垫付，之后还要还给谭某2。证人磨某的证明是做假证。谭某2违法取走了父亲历年以来的所有银行存款和医保金高达80多万，这个数目足以保障父亲的看病问题。再说，谭某1依法诉讼拿到父母亲的财产的那一份，是法院依法判处谭某1拿到房产，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性，谭某2、谭某3也同样得到一份父母亲的财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有效，事实不清，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谭某1的合法权益。谭某2辩称，不同意谭某1的上诉请求，父亲账号里根本没有9万元存款，更没有80万元存款，谭某1所称谭某2从父亲账户拿走80万元完全不是事实，谭某4药费自费部分都是谭某2出的，不同意一审判决谭某1只退还三分之一的药费。谭某3辩称，不同意谭某1的上诉请求，谭某4药费花费远远超过2万元，一审判决谭某1只承担2万元药费是不对的。谭某2、谭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谭某1向谭某2支付533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某4与许某为夫妻，生育谭某2、谭某3、谭某1三个儿子。许某于2012年10月26日去世。谭某4于2012年9月开始因病反复住院治疗，个人缴付的医疗费用至2016年11月谭某4去世时，合共花费137170.77元，个人购买药品花费18887元，住院伙食费90.7元。谭某2主张上述费用均由其垫付，谭某1认为只是由谭某2经手从家庭企业中进行报销。2018年，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谭某2、谭某3继承纠纷，其中谭某2主张在谭某4去世后，其向谭某1分配了10000元的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其余谭某4银行存款款项由其本人提取用于补偿之前垫付的医药费、生活费等；该案证人磨某作证称其于2012年至2016年12月受雇于谭某4，其本人工资及谭某4的生活费、医药费由谭某2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于谭某2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谭某2以补偿自己垫付的父亲医药费、生活费为由，未经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协商一致自行提取谭某4上述账号存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已被其提取的款项应予追还”，遂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804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谭某4名下建设银行账号33×××12的811.18元、账号33×××65的0.21元、账号33×××92的10.35元、工商银行账号36×××01的6158.81元应作为谭某4遗产进行分割等。谭某2不服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8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某1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共有物分割纠纷之诉，谭某2、谭某3、谭某1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谭某2于2020年5月31日前向谭某1支付房屋补偿款125万元，谭某1在收到上述房屋补偿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谭某2将广州市越秀区x路x号101房1/3份额的产权过户登记至谭某2名下。双方确认谭某2已向谭某1支付该补偿款125万元。据此，谭某2认为谭某1已有能力承担其为父亲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粤0104民初18044号案中，谭某2以补偿自己垫付谭某4医药费、生活费作为其提取谭某4银行存款的抗辩理由，可见其并非如谭某1所述为谭某4垫付的医疗费是自愿赠与行为。谭某2在该案提出主张但谭某1不认可，因此可予认定谭某2在该案诉讼时其主张的权利因谭某1不认可而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从谭某2在2018年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到其在2020年提出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期限，故谭某1认为谭某2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谭某1提供的谭某4退休收入可见，谭某4每月领取的养老金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及医疗所需，故谭某2作为上述费用的垫付人，有权要求继承得谭某4遗产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代垫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在(2018)粤0104民初18044号民事判决中，谭某1继承得被继承人谭某4名下广州市天河区x路x号101房产权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且在2020年共有物分割纠纷就上述房屋取得房屋补偿款125万元，足以承担其应承担的费用。对于谭某1陈述医疗费均为谭某2使用家族公司的资金予以报销的意见，谭某1未有证据说明所谓的公司是属于家族所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条规定，下列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一）款项和有价证券的收付；（二）财物的收发、增减和使用；（三）债权债务的发生和结算；（四）资本、基金的增减；（五）收入、支出、费用、成本的计算；（六）财务成果的计算和处理；（七）需要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的其他事项。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账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谭某4的医疗费并非公司经营费用，且谭某2提供医疗费的单据原件均未造册入账，因此不可能列入所谓公司账目中予以核算，且谭某2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大部分的医疗费垫付款项均由其银行卡支出，故谭某1的该点意见及要求调查取证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核算谭某2提供的费用单据及银行流水，对于其中谭某2使用其银行卡支付的82920.94元予以认可为谭某2垫付的医疗费用，其他支付的医疗费、自费药品及伙食费因均为现金，而谭某2掌握了谭某4的养老金，谭某2无证据证实现金部分亦为谭某2垫付，故对于现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谭某1应当承担三分之一即27640.3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8日判决如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谭某1向谭某2返还27640.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34.46元（已由谭某2、谭某3预付），由谭某2、谭某3负担547.02元，谭某1负担587.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某2提交如下证据：父亲谭某4在建设银行账户的个人明细，拟证明父亲谭某4在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养老金只有4085元，远远不够支出医疗费和生活费。谭某1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账户里的钱都是谭某2一个人私自偷走的，没有经过家里人同意，谭某2从这个账号一笔拿走过9万元，总共拿走80万元。谭某3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父亲的养老金就是4085元。经审查，本院对谭某4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养老金为408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谭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谭某2夫妻和女儿名下的房产和其他财产；2.谭某2夫妻历年来完整的出入中国口岸的记录；3.父亲谭某4在广东省人民医院病历和住院结账的明细；4.父母亲在各大银行15年间账户明细；5.谭某2、谭某3名下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通话记录和信息记录。本院认为，上述申请事项与本案处理无关，对于谭某1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谭某2起诉请求谭某1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8）粤0104民初18044号谭某1起诉谭某2、谭某3继承纠纷案中，谭某2主张其提取谭某4银行存款用于补偿之前垫付的谭某4的医药费、生活费等，谭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谭某2此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谭某2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谭某1主张谭某2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某2有无垫付谭某4的医疗费用及谭某1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谭某4每月领取的养老金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及医疗所需，谭某2提供的费用单据及银行流水显示谭某4大部分的医疗费由谭某2使用其银行卡支付，故谭某2使用其银行卡支付的82920.94元可认定系其为谭某4垫付的医疗费用，属于被继承人谭某4的个人债务，应由谭某4遗产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谭某1应返还三分之一即27640.31元给谭某2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谭某1认为谭某4的医疗费用已由家族公司支出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对此不再赘述。谭某2、谭某3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1元,由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桂花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