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顺，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飞，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启兵，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天顺因与被上诉人任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讼争的5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案外人张晨峰于2015年6月28日借张天顺20万元（有借条和转账记录为证），后由于张晨峰拒不归还，张天顺无奈起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后经法官调解，张晨峰承诺张天顺只要放弃5万元，剩下的15万元尽快还清。张天顺因过于相信张晨峰也为了尽快得到自己的款项同意了，双方达成了（2020）豫9001民初3577号民事调解书，但是张晨峰还是没按协议履行法定义务。张天顺万般无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官将张晨峰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张晨峰为了删除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特委托任飞与张二波（张晨峰的生意合伙人）出来说和。由于张晨峰一再失信，张天顺非常伤心生气，自己已经放弃了5万元，还是没得到自己的款项，就称如果要和解，张晨峰必须把放弃的5万元补偿给张天顺，余下的15万元再按协议分期归还，张晨峰同意了。2020年9月16日，在任飞先转5万元给张天顺账户后，张晨峰及任飞、张天顺三方在法官的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是任飞执笔，张晨峰、张天顺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综上，此5万元是由张晨峰委托任飞转款给张天顺的，任飞只是受托人，此5万元的所有人应是张晨峰而非任飞，任飞并不是没有根据转款，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原审中，任飞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任飞在执行当中出具的证明明确说明自己受张晨峰委托调解的，5万元是张晨峰生意合伙人张二波转入其账户内，其又转给张天顺的，讼争5万元的所有权并不是任飞的，其不能作为原告向张天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任飞的一审诉讼请求。任飞辩称：1、张天顺所称的另外补偿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天顺与张晨峰民间借贷一案无论是调解协议还是执行申请均显示标的额为15万，所以不存在其所谓的额外补偿或另外支付5万元的说法。2、张天顺与张晨峰执行案件已经执结，张晨峰已经向法院交纳款项153670元（包含15万元标的额、诉讼费、保全费），除了本案争议的5万元，张天顺的权益已经得到保护，其收取任飞的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3、任飞主体适格，争议款项是由任飞支付的，根据合同相对性，任飞向张天顺主张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任飞与张二波之间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且任飞也同意收回本案5万元后返还给张二波。综上，张天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任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天顺返还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天顺起诉张晨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豫9001民初357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一致认可张晨峰欠张天顺借款1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张晨峰从2020年8月起，于每月28日之前归还张天顺2万元，直至借款还清为止。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了结。二、如张天顺（系笔误，应为张晨峰）任何一期未按以上约定还款，张晨峰（系笔误，应为张天顺）可就全部未付款项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张晨峰负担，于2020年8月28日之前给付张天顺。因张晨峰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张天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张天顺与张晨峰2020年9月1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一、本案执行标的153670元，张晨峰保证从2020年11月26日开始每月支付张天顺2万元，如经济紧张最低支付1万元，直至2021年8月30日前付清。二、执行费2205元由张晨峰负担。三、张天顺（系笔误，应为张晨峰）同意以上还款方案，如不履行仍按照裁判文书执行。但该双方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执行中，任飞、张二波出面调解，任飞2020年9月16日转给张天顺5万元，任飞认可该款系张二波转给任飞后，由任飞转给张天顺。此后张天顺于2020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交付103670元，9月22日交付5万元，共计153670元（执行标的15万元、诉讼费2150元、保全费1520元）。张天顺认为经任飞转给其的5万元是其在起诉时要求张天顺给付借款20万元，其余5万元私下由张晨峰向其支付。在其与任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该内容。其余内容为任飞提出的和解方案张天顺没有同意，任飞认为其帮忙说和5万元转给张天顺了，事也没有说成，张二波问其要这5万元，张天顺表示其也没有多得任何款项。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9001财保16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张天顺应得执行款5万元，并支付保全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天顺与张晨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确定张晨峰应归还张天顺的借款数额是15万元，该数额双方认可，张天顺应得执行标的款项为15万元。在执行期间，经任飞转给张天顺5万元，因未能作为执行标的款项，经一审法院执行，张晨峰共计交付执行标的款项15万元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53670元。一审法院对该案的执行已经保护了张天顺应有的合法权益。而在执行期间任飞转给张天顺的5万元，该款张天顺表示是在其起诉张晨峰民间借贷一案中，其与张晨峰商定张晨峰给付其15万元，另外5万元由张晨峰私下给付，并不含在执行标的款项中。但在张天顺与任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显示该内容，因此，张天顺抗辩并无证据证明，故张天顺收取任飞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任飞。该5万元虽然任飞认可系张二波转给其，由其转给了张天顺，可在张天顺返还给任飞后，任飞与张二波另行解决。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之规定，判决：张天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任飞5万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依法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520元，均由张天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对张晨峰进行调查，张晨峰称其对本案中任飞起诉张天顺主张归还5万元一事知情并认可，并称该5万元是经任飞账户转给张天顺的借贷案件的调解款，张天顺一开始不认可任飞转给其的5万元是调解款，称任飞转给其的5万元是任飞欠张天顺的钱，本案的5万元也是由任飞账户转给张天顺，所以才由任飞起诉张天顺。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任飞于2020年9月16日向张天顺转款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对于转款的性质，任飞称该款系支付张天顺和张晨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款，张天顺否认该款系归还调解款，称其起诉张晨峰民间借贷一案，除调解协议中达成的15万元外，张晨峰另外还欠其5万元，任飞转给其的5万元是支付张晨峰另外欠的5万元，与调解款无关。张天顺对于其上述抗辩理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结合张天顺和张晨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书内容“双方一致认可张晨峰欠张天顺借款1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张晨峰从2020年8月起，于每月28日之前归还张天顺2万元，直至借款还清为止。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了结”，以及张晨峰已经另外全额交付调解款153670元的事实，张天顺取得本案的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至于任飞能否作为原告起诉，货币属于种类物，任飞账户的货币转款时属于任飞所有，本案款项系由任飞账户转至张天顺，故任飞作为转款时的所有权人向张天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张天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天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