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六路渤海十八路山**投置业****。法定代表人：杜营营，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营营，女，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山东开言（北海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春，女，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杜营营与被上诉人李春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杜营营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山东益方元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停止运营，公司法人的设立、运营及解散按照法律规定，均以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为准，截至今日查询企业信息仍为存续，事实上公司在疫情后也在正常经营中。且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停止运营时多位股东参与清算，而在认定杜营营担责时又认定山东益方元科技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仅有一位股东，不但互相矛盾认定事实混乱，也违犯法律规定。更重要的是杜营营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方成为公司股东不应承担公司债务，而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股东进入公司前将公司个人财产混同更是滑稽。2.本案中《合伙协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协议，其主体、目的均不符合。张某、李春春是公司员工，公司为拓展业务，发挥职工个人能动性，响应中央“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号召，鼓励员工依据公司资源承包片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伙协议》仅仅是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被上诉人上交费用虽称为入股实属承包费，公司提供资源，共同对外开展业务。但二人在得到相关支持后公然违约，欲分裂独立于公司之外，竟然还向公司主张返还承包费，毫无诚信，恶人先告状至法院，视司法尊严于不顾。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解除协议，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鼓励了失信行为。二、（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协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双方之间仅仅是企业法人内部的业务承包关系，并非合伙企业。反过来，即使合伙企业撤伙也应按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合伙协议进行清算，本案中合伙协议没有约定清算方式，判决全款退还也违犯合伙法规定。更违反了合同法及疫情期间相关司法解释，2020年2月18日山东省高院发布《关于为依法防控疫情和促进经济平稳运行提供司法保障的意见》第5条明确规定，妥善处理合同纠纷，确因防控疫情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可适用不可抗力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因疫情原因导致公司工作开展停滞，属不可抗力，不应视为违约判令解除协议。且疫情期间房租、人员工资等支出丝毫未减，对相应亏损应合理共担，一审法院不但判令解除协议，更是判令上诉人全额返还款项，违反法律规定。（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仍在运营而承担退款责任，违反公司法、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定。公司破产、注销前均属运营期间，承担民事责任，且上诉人在疫情后也正常运营，2020年4月份公司及时向工商管理部门上报了企业年报，此信息均可通过工商机关公示平台查询。一审法院依据不是股东的股东间的未结算清单认定已结算，而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当待证事实不清时，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应举证证实合同无法履行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将正常运营的公司认定解散并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违反公司法、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定。（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杜营营承担相关责任违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证据规定，合伙协议签订时杜营营非公司股东，自然无法证实与公司财产独立。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如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杜营营即不是签订协议时的股东，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股东与公司财产有任何关联的的情形下，判决杜营营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2020）鲁1691民初856号民事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上诉状陈述并不属实，通过我方在一审时候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公司股东之间已经解散，并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该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还能够看出该公司并没有公司账户，杜营营一个人兼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其所有支出都是由杜营营本人账户，涉案款项也是打给杜营营，可以说明杜营营与公司财产混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伙协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其中并没有承包的内容，而且如果对方提出该协议是无效的，那就是对方在骗取我方的钱。该公司表面上是一人公司，但我方在一审开庭时得知上诉人在内部有一个内部解散协议。李春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益方元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2.被告益方元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30000元；3.被告杜营营对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原告李春春（乙方）与被告益方元公司（甲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宗旨为：利用合伙人自身积累的经营管理经验和人脉关系，共同经营，使合伙人通过合法的手段，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盈余分配：减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将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份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保底6000元）。合伙人出资及份额：新合伙人乙方出资30000元占1%，三万资金将于3年期满返还本金，股份按比例持久收益。乙方应于2020年1月24日将全部出资支付给甲方，该出资一经支付，不予退还。合伙人权利和责任：合伙人三年内可以抵孩子学习名额使用，孩子一年学费。抵用一年后，孩子还需要上学需要重新缴纳学费。本股份协议将于3年后自动失效，合同终止，合伙人可对外以合伙人身份宣传培训项目和招揽客户，但不得私自传授课程，不得私自改变价格，不得有损害培训项目或其他合伙人利益的行为。特别约定：新合伙人乙方享受合伙权益自2020年2月1日起，对原合伙经营所积累的盈余不参与分配。乙方和甲方自2020年2月1日起，共担合伙经营项目的风险和债务。”协议签订后，李春春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杜营营转账30000元。益方元公司至2020年3月7日未结算清单项目一栏显示，分红股东30000元，备注说明为：各股东七日内（2020年3月14日前）将各自款项打入张某个人微信，由张某进行总款的各自分配，每耽误一天需要按个人应付款10%的利息支付。两被告均认可上述结算清单中的分红股东30000元，即案涉李春春的投资款。李春春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2020年3月7日益方元公司各股东召开会议，决定解散益方元公司，各股东对未结算清单进行了确认，股东之间已进行清算。被告益方元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15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杜营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庭审叙述及双方证据，益方元公司已经不在注册地址经营，股东之间已进行清算，足以认定益方元公司现已停止经营，益方元公司虽提出公司仍在经营，但并未说明确切的营业地点，亦未提交仍在运营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被告合伙基础不复存在，合伙难以继续，对原告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约向被告的出资30000元，被告已经在2020年3月7日未结算清单项目中予以确认并约定了承担责任方式，表明被告已经认可返还原告该款项，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00元出资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提出不同意解除合伙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营营作为益方元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财产独立，应对益方元公司返还原告3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提出公司股东有多人，杜营营只承担17%的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的双方为原、被告，被告对外注册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至于被告内部真实股东情况及各股东之间的债务承担约定，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对此知情，股东内部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被告杜营营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春春与被告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被告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春春投资款30000元；三、被告杜营营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杜营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公司一直在运营，根据变更信息显示杜营营成为股东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此前的股东为陈晶，该日期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所以杜营营作为股东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另，结合一审3月7日的未结算清单，可以看出是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的交接清算，并非一审认定的公司终止清算。证据二、山东半亩方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22日，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为李春春，监事为张某，经营范围主要为教育科技领域，证实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期内违反约定私自成立教育公司，违约进行授课的事实，同时也说明一审中作为被上诉人证人的张某与李春春存在利益关系，其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证据三、山东半亩方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宣传页一份，张某微信宣传图片一份（三页），上诉人宣传页一份，证实被上诉人成立的公司授课内容主要为记忆特训、逻辑思维、快速记忆等，均为上诉人公司所有的课程内容。证据四、上诉人公司六至十月份工资明细表五张，及上诉人租房合同一份，证实上诉人至今仍在经营。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以上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我方给杜营营转账的时间是2020年1月24日，是杜营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之后，可以看出杜营营收钱也是用自己的账户。该公司显示的住址已经是人去楼空，上诉人方已经不在那里办公。关于未结算清单，就是公司解散的结算清单，当时的录音我有，一审时候提交给法庭了，且杜营营说她的银行账户里只有7000多元了，我们要求她转到公司公户中然后支付给员工，但是公司没有公户，她也没有转。针对证据二，只是注册，并没有实际经营。针对证据三，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网络上都可以搜到相关课程，都是公开的，不存在违约、侵权一说。针对证据四，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上诉人单方出具，而且并没有配有相应的工资流水进行证实。3月7日公司员工全部解散之后，7000多元钱全部给职工分完了，还有欠款，然后杜营营提供的这份证据是在6月份开始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针对租房合同，这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我方不知情。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陈述其自2020年6月份进入上诉人处担任教师，一直到同年10月份，每月都发工资，上诉人正常经营。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是上诉人职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2020年3月7日已经解散，证人陈述2020年6月份的工作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双方一审提交的股东未结算单有合伙人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已经在2020年3月7日确认清算分配，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合伙人失去继续合伙经营的条件和基础，有解散合伙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被上诉人李春春与上诉人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由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春春投资款30000元，上诉人杜营营对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益方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杜营营各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晨光审 判 员 邵佳宁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蕾蕾书 记 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