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路以北、长江大道以西九江联盟快乐城一楼南面1A-002门面、3号楼12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46059703T。负责人：祝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听希，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员辉，平江县长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洒洒，女，194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佐林，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法，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听希、张洒洒、姚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7379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不合理，理由如下:（一）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佐林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同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为由认定姚佐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姚佐林违反的是法律规定的禁止事项已有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系将法律规定的禁止事项作为免责事由，条款加粗加黑、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告知书等均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条款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两种情形，时间限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本案经过鉴定并由交警部门确定事故发生时姚佐林驾驶的车辆已不符合技术标准而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已确定该车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故该车己属于免责条款中规定的第二种情形即检验不合格。（三）一审判决虽认定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属于免责条款，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如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首先应做通常解释，但一审判决并未做通常解释，而仅仅根据双方发生了争议便未采纳上诉人的抗辩是不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由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实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对机动车进行检验，对检验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免责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通常理解应为未定期、按规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进行车辆检验（即为定期年检）或者车辆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情况。涉案赣Ｇ2××**号小车系经过合法资质的检验机构根据公布生效的国家标准检验得出该车制动性能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姚佐林并未对该鉴定检验结论和适用标准提出重新鉴定，且从大众理解的角度，车辆制动系统属于车辆的核心和关键组成部分，同时属于需要重点检验部分，按照上述通常理解应属于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检验不合格”。因此，根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而应予以免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听希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是否在规定期限内上诉，并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2、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引用“平江县兴旺车辆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中的“检验不合格”并非上诉人商业险保险合同第24条规定的情形。姚佐林驾驶的是一台仅购买4个月的车辆，上牌时，车辆年检合格，准予上户，核发行驶证。而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24条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条款指的是年检时未进行年检或年检时检验不合格，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交警部门需进行责任认定的检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3、法院处理过类似的案件，对上诉人抗辩的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意见均为驳回，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姚佐林辩称，1、答辩人驾驶的车辆购买仅4个月，通过合法检验手续办理行驶证，在上诉人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上诉人亦认可答辩人所有的车辆检验合格，有合法的行驶资格。2、答辩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商业三者险，系通过上诉人的代理人代办，上诉人和代理人均未向答辩人履行任何告知义务和免责情形，答辩人亦未在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答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3、平江县兴旺车辆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答辩人车辆又行驶100多公里至检验机构检验，该检测因系事后检验，无法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瞬间车辆的情况，认定的车辆情况仅是检验时的情况，而非事故发生瞬间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检测正确，也完全有可能是在事故发生时因碰撞造成车辆制动力不平衡，无无法认定事故发生瞬间车辆机件不合格。4、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与本案机件不合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保险公司据此拒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经验。5、查阅网站，法院处理类案均未采纳保险公司此类意见。6、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和降低被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如果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人为达到减轻或者免除自己的责任，对驾驶人施加较重的注意义务和责任，不利于保障驾驶人以及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及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答辩人购买的新车，使用4个月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拒赔，投保的意义何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洒洒未陈述意见。张听希、张洒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姚佐林赔偿张听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6516.6元，赔偿张洒洒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62元，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张听希、张洒洒，超出部分由姚佐林负担；2、由姚佐林、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9时13分许，张听希驾驶湘Ｆ7××**号二轮摩托车在Ｓ308线平江县××镇××村龙门气站交叉路口地段左转弯时，与姚佐林驾驶的赣Ｇ2××**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致使湘Ｆ7××**号二轮摩托车撞上行路人张洒洒，造成张听希、张洒洒受伤、湘Ｆ7××**号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0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平公交（认）字（2019）第301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听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姚佐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洒洒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测，该车辆机件中一轴制动不平衡率不合格，前照灯左外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姚佐林所驾驶的赣Ｇ2××**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张听希先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门诊，后转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480元救护车费用，当天又花费700元救护车费用转到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9天至2019年12月25日，出院后张听希多次到平江县××人民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张洒洒事故发生后在平江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962元。2020年9月3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张听希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认定张听希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骨盆多发肋骨骨折，小肠坏死除术后，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九个月（270日）、护理期为四个月（120日）、营养期为三个月（90日），自鉴定之日起后段医疗费用为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鉴定之日前的医药费以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在一审审理中张听希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协商同意后段医药费以25000元计算。张听希因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用损失800元。事故发生后,姚佐林向张听希垫付现金36000元，救护车费700元，共计36700元。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已向张听希垫付6000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收入为5427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66816元／年。张听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药费301188.7元（276188.7元＋后段2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60元／天×29天）；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22272元（66816元／年÷12月×4月）；5、误工费40704元（54272元／年÷12月×9月）；6、残疾赔偿金119127.6元（39842元／年×13年×23%）；7、精神损害抚慰金5750元；8、交通费3000元；9、车辆维修费800元；10、鉴定费2200元；张洒洒损失为医药费962元。张听希、张洒洒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06590.7元（医药费301188.7元＋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2700元）；张听希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90853.6元（护理费22272元＋误工费40704元＋残疾赔偿金1191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750元＋交通费3000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张听希、张洒洒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姚佐林、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张听希、张洒洒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张听希、张洒洒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计算。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对张听希、张洒洒主张的医药费，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张听希后段医疗费系属其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张听希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协商约定以25000元计算，予以确认；张听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岳阳市生活、消费水平及市场状况等因素，以60元/天计算29天住院期间；张听希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的医院医嘱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情支持2700元；张听希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6681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听希主张的误工费，因其系农村居民，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收入5427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其，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抗辩认为其已超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根据张听希所提供的证据尽管其已年满67周岁，但其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对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听希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张听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听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听希的伤残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750元；张听希主张的交通费，其虽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发票，但张听希伤后前往平江、长沙、浏阳骨等地门诊、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张听希主张的摩托车损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未依规定损，根据张听希所提供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张听希主张鉴定费，因该项损失系张听希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支持。关于焦点二，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下达平公交（认）字（2019）第301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听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姚佐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洒洒不负事故责任。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姚佐林与张听希各负50%的民事责任。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抗辩，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佐林所驾驶的车辆经检验不合格，达到姚佐林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所订立《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约定的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中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为，交警大队为确定事故责任对车辆进行检验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免责条款“检验不合格”并不等同。运行中车辆是否存在部件磨损而导致不合格的情形是难以预见和防范的，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抗辩加重了投保人责任，对投保人理赔权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系格式条款，条款并未明确保险车辆检验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车辆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存在车辆年检不合格与事故检测不合格两种不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对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认为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追加车辆生产商和销售商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经征询张听希、张洒洒的意见，其不同意追加，对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姚佐林所有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对张听希、张洒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张听希、张洒洒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06590.7元，已超过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为190853.6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损失为8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两人损失120800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其中赔偿张洒洒962元；赔偿张听希为119838元(120800元-962元)，与该公司已垫付的60000元相互抵减后，还应赔偿张听希59838元。对张听希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79644.3元[（306590.7元－10000元）+（190853.6元-110000元）+鉴定费2200元]，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因姚佐林承担本案的50%民事责任，即应予承担189822元（379644.3元×50%），其余由张听希自负。由于姚佐林所有的车辆在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投保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姚佐林、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应核减医保外用药，姚佐林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同意按12%比例核减，故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67150.7元(276188.7元+962元-10000元)，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可以予以免赔16029元（267150.7元×50%×12%），因此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张听希损失赔偿173793元（189822元-16029元）。事故发生后姚佐林垫付张听希损失费用36700元，与姚佐林在本案中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相互抵减，张听希还应当返还姚佐林费用20671元(36700元-16029元)。对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因鉴定费系确定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鉴定费属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洒洒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62元；赔偿张听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9838元，抵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60000元后，还应赔偿张听希59838元；二、由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听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793元；三、由姚佐林赔偿张听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029元，与其已垫付的36700元相互抵减后，张听希还应当返还姚佐林20671元；四、驳回张听希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2元，减半收取2581元，由姚佐林负担1290.5元，由张听希负担1290.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张听希撤回对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是否在上诉期限内上诉的答辩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但车辆如果发生过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的，仍应按原规定的周期进行检验。上述车辆注册登记超过6年(含6年)的，仍按规定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含15年)的，仍按规定每年检验2次。本案中，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与姚佐林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仍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目的在于约束驾驶员定期检查汽车主要技术状况，督促加强汽车的维护保养，使汽车处于完好状态，确保汽车行驶安全。本案姚佐林驾驶的车辆系仅使用4个月的新车，不属于上述规定需检验的车辆，虽该车在事故发生后被检测机构检测为机件不合格，但与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免责条款“检验不合格”并不等同。且本案中，检测结论为事发时一轴制动率/不平衡率（75.2%/25.3%），标准限值为（≥60.%≤24%），检测结果与标准值略有偏差，该检测系车辆在事故碰撞后进行的检测，无法推断在事故发生之前，该车机件是否具有不合格情形。一审判决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九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