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民初1407号   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拉尔市塔里木大道。   法定代表人：艾先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善，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克苏地区中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晨，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里木建筑公司）与被告阿克苏地区中天投资有限公司（中天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于2021年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塔里木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吴晓善，被告中天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338,32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14,272元（按年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随本付息直至本金支付完毕止，合计18,252,59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被告拟建阿克苏乌喀路与滨河路交会处的“阿克苏X**小区7#、12#楼”项目。2013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阿克苏X**小区7#、12#楼的施工工程，并约定了工程的单价和面积（面积如有误差按实际签证面积为准）。2013年7月8日，原告通过招投标获得该项目的施工。2013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49,606,586.05元、工程内容和施工地点及技术要求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施工完毕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将竣工验收的资料交付给被告并经被告、监理、设计单位、勘察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的要求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时对工程量进行了决算，经决算该项目工程款为58,027,548元，原告于2016年12月6日已将决算报告交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决算书后并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给予答复，原告认为被告已认可原告的决算价。被告在此期间共支付工程款42,689,221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5,338,327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借口推脱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天投资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继而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在诉讼中编造58,027,548元的工程款并试图强加给被告，双方实际以按照约定工程共同委托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定，审定价款为47,071,731.55元。原告2016年12月6日已将上述决算报告送达给原告，但原告并未在规定的时限予以答复，故其要求对工程造价再次审计与事实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2013年5月21日《建筑施工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承建XX星河湾7、12号楼，双方约定工程价格为定额包干价、工程价以合同价格加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7号楼面积为17038.27平方米，单方造价为1,450元，总造价24,705,491.5元；12号楼面积为17509.53平方米，单方造价1,520元，总造价26,614,485.6元，面积如有误差以实际签证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双方在工程招标前签订因而不合法。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2017年7月8日，原告通过招标XX星河湾7号楼、12号楼建设项目。中标工程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包含的全部内容。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2013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自愿签订了书面合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4．原告提交《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条款》，证明原被告双方认可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质保金等均以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收条》一份、工程结算书两本，证明2016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付7号楼、12号楼的结算书各一本，被告在签收后未在法定时间予以答复。被告质证认为《收条》的出具人为游乃亮，其无权代表被告，且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作出；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游乃亮有权代表被告方与原告结算，且被告对工程结算书的结论现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6．原告提交《承诺书》一份，证明涉案7号楼、12号楼工程以及原告完成其他工程于2017年5月完工。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出具该承诺的目的在于办理规划许可证，故不能作为作为认定工程完工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原告主张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资料目录清单一份、竣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意见表两张，证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验收合格，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验收质量并且在签字确认。被告对有李连杰签字的竣工质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竣工质量监督表应当需要加盖公章，且原告在该份证据上的待证观点与原告提交的《承诺书》相矛盾。本院对资料目录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竣工质量监督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被告提交通话记录共计17份，证明被告多次通知何江在内的原告单位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前往华元天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核对，但原告始终未安排人员确认，导致工程造价至今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首先原告公司没有“王总、杨总、陈总”等人，其次通话中的“审计员”身份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对“王总、杨总、陈总、审计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且被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关系，即无法确认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故对上述人员的通话录音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9．被告提交2018年11月30日的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证明为解决XX星河湾7号楼、12号楼、13号楼工程造价相关事宜、工程质量维修整改事宜、工程资料交付事宜、工程款支付事宜，召开了原被告双方领导阶层及何江、廖红云施工人员参加的协调会。会议决定，原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交由新疆华元天成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完成，期间由原告预算员直接与造价公司对接，其他人不得干涉。原告对签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质证认为，原告虽派员参加了此次会议，但出席会议签字时，“会议内容”部分未填写。本院对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会议纪要中未形成会议决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10．被告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按照双方会议决议，被告委托新疆华元天成公司工程项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天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6日作出书面报告。原告认为，其即未同意委托华元天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定，该报告书中华元天成公司也未予以签章，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报告书中的结算审核结论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11．被告提交2013年6月6日的招标工程量清单、招标工程控制价、建设工程招标控制价格备案登记表、招标控制价备案情况表，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计价等做出了明确约定。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仅作为备案依据而非结算依据，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2．被告提交《招标控制价投标人确认函》一份，证明7号楼和12号楼包含了地下室及车库；招标控制价为49,899,890.78元。原告认为，该确认函中签字的“廖某”非原告方的项目经理；中标控制价与合同价款不一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招投标价只作为备案使用。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被告提交《投标总价》，证明计价都是按招标的工程量进行的计价，包含地下室和车库部分，没有漏算和漏计。原告认为招标价仅作为备案使用，不能作为决算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4．被告提交《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是以清单计算方式进行的计价；7号楼和12号楼均为地下一层，且中标通知书中对个号楼的地上层数、工期、中标价（包含增加的建筑面积价格）等内容均有明确记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5．被告提交《XX·星河湾面积确认表》，证明涉案工程的面积。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表载明的面积仅为主楼面积，不包含地下室车库的面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6．被告提交《针对XX·星河湾同意编制说明》，该文书的第1、2、11、16均为地下室或者地下车库的工作内容，编制工程的造价包含了上述内容，同时约定工程造价取费按三类取费。原告对证据的额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7．被告提交《工程结算通知书》，证明2016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要求结算的通知。原告认可收到该文书，但对文书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8．被告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证明》两份，证明7号楼和12号楼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电梯、门窗安装时，施工单位没有使用原告的水电等，所以不会发生配合费。原告对《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意见书中所涉及的工程并非由其完成，故与其无关；《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质证，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   19．被告提交付款明细一组，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44,233,689.22元工程款。经原告核对，其对被告提交的7、12号楼维修整改费用1,548,752.71元（没有原告方人员签字确认）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有原告方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0．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评估造价，本院委托双方选定的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阿克苏X**小区7、12号楼项目工程的总工程量、工程签证单的总价款作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建力基鉴字（2020）第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天星河湾7号、12号楼工程总价款为52,691,169.51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计价方式应当按照建设施工合同作为依据，而不能按照建筑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作为计价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一、工程内容及材料1、施工内容为阿克苏X**小区7#、12#号楼施工图及《编制说明》内的所有施工内容，甲方提供工程所需的刚才、商品混凝土、材料价格按市场价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以双方现场签字为准。2、配电柜、补偿柜、进线柜、配电箱、控制箱，外墙保温工程、地暖工程、门窗工程如甲方不指定厂家和施工单位，由乙方负责采购及签订合同，组织施工，质量按国家相关规定。3、甲方负责基础土方开挖，乙方负责技术、人工清基、围栏及安全保障措施，有甲方代表现场签证。土方结算不进入决算。如作基坑支护有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乙方负责现场管理与协作。4、其余材料由乙方按质量标准的要求采购。二、工程造价1、本工程项目按三类工程取费，工程价格为定额包干价。2、本工程项目价格已双方确认以合同价格＋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3、本项目7#后工程面积17038.27㎡，单方造价1,450元，总造价：24,705,491.5元；12#楼工程面积17509.53㎡，单方造价1,520元，总造价：26,614,485.6元。（面积如有4误差按实际签证面积为准）2、本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变更、签证部分、均按全统定额（上、下册）、新疆补充定额、全统安装定额、2011年阿克苏地区单位估价表、周期调差文件，按三类工程取费，调增调减进入结算总价。三、工程款支付1、施工过程中甲方提供本工程所使用的钢材、商品混凝土实物折为工程款支付。乙方应提前15日提供钢材、商品混凝土用量计划，经监理单位及甲方审核后按期提供，如不按期提供甲方不承担因材料应厌恶造成的工期顺延责任，乙方不得将甲方提供的材料用于本工程以外的用途，并应在每月25日前核算对账及提供相应票据。若乙方不能按期提供材料供应计划、核算对账及提供相应票据（工程款发票），或将甲方提供的材料用于本工程以外的用途，甲方有权终止提供施工材料，并将外用材料按双倍价格同乙方结算，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材料供应延误造成的工期顺延责任。”合同中还对7#、12#楼的总造价及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   2013年7月9日，原告塔里木建筑公司中标阿克苏XX星河湾7#、12#建设项目。2013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工程名称：阿克苏XX星河湾7#、12#楼建设项目。工程内容：7#楼面积16618.41㎡、12#楼16923.13平方米；7#楼29层、地下**；12#楼地上17层、地下**。资金来源：自筹资金。承包范围：招标范围全部内容。合同工期：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共计608天。质量标准：合格。工程价款49,606,586.05元。组成合同的文件：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本合同价款常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的方法严格按照13.2条执行。25.1承包人在每月25日提供工程量报表，工程师接到报表后7日内核实和确认。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依据工程形象进度按约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附至合同价款的90%停止支付，经质监站审查通过的工程资料移交至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7%，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经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不计息。后，双方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条款》，约定：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在《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施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规定，并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甲乙双方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只作到相关部门备案使用，不作为甲乙双方实际支付价款依据，实际支付价款以《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为准。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支付方式以《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为准。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三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支付价款及方式以《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为准。四、《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建筑施工补充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如有冲突的，以《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条款为准或另订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施工方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分期、分笔共支付工程款42,689,221元。2015年5月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向阿克苏市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承诺书》内书：“由我公司开发建设的XXX小区7#、12#、13#、14#、15#商住楼，与2015年5月已完工。本公司初次开发房地产，一些程序不清楚，所以规划许可还没有办好。现因住户一直上访，造成矛盾，我公司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规划许可办完，望先予竣工验收为谢。如没办好，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2015年11月16日7#、12#楼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的人员在《竣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表》上签字。2016年1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被告中天投资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结算通知书》，要求原告报送结算资料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因双方对涉案结算价格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建力基鉴字（2020）第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XX星河湾7号、12号楼工程总价款为52,691,169.51元。原告垫付鉴定费632,29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2．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及应付的工程款；3．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根据双方的共同选定，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总价评估。该公司作出的（2020）第017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52,691,169.51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选定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单位。其次，根据鉴定人员的出庭陈述可证实，因鉴定事项涉及专业领域，鉴定机构依据本院的委托在鉴定时已通知双方提交鉴定所需的材料，但被告未提供相关的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二条“…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次，双方在涉案工程招标之前签订了《建筑工程补充协议》虽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但在双方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自愿就未尽事项签订的《建筑工程补充协议条款》，该协议条款合法有效。故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将其作为鉴定依据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虽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44,233,689.22元，并提交了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但经当庭核对，其中1,548,752.71元的付款凭证中即无原告方人员签字确认，原告又当庭亦不予认可，故被告主张的部分付款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因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共计付款42,689,221元，高于有证据证实的42,684,936.51元（44,233,689.22元-1,548,752.71元），本院依据原告的自认，确定已付的工程款为42,689,221元，故未付的工程款为10,001,948.51元。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进度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竣工，现质保期已满，被告应当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未付款项。被告虽提交了消防验收意见书，但因其不能证实上述意见书提出的问题系原告施工或由原告施工不当所致，故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交的书证可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导致工程竣工后无法对涉案实际工程量、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产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最终通过双方在诉讼中选定鉴定机构对上述问题予以确定。由此，原告以被告未及时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诉求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付的评估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1,948.51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求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克苏地区中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1,948.51元；   二、驳回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316元，由原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092.2元，被告阿克苏地区中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2,223.8元；评估鉴定费632,294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由原、被告各自负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郭 勤   人民 陪 审员   李宗海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畅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