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窝依莫克乡。 法定代表人：赵景春，该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新疆新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神湖路**。 法定代表人：吴俊辉，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以下简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因与上诉人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纳斯农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上诉人喀纳斯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喀纳斯农商行返还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人民币550,735.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主债务人到期“未清偿”喀纳斯农商行债务550,735.6元认定为“不能清偿”，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不能清偿”的概念，根据该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是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案所涉喀纳斯农商行与主债务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于主债务人未清偿的550,735.6元，喀纳斯农商行没有起诉主债务人或者申请仲裁，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依据，不存在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因此该债务550,735.6元不符合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关于“不能清偿”的规定。在未达到债务人“不能清偿”状态时，担保人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依法拥有先诉抗辩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基于本案主债务未达到“不能清偿”的状态，依法不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该条认定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喀纳斯农商行辩称，一、《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保证责任后又主张返还款项，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有悖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二、即便担保合同被认定无效，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对保证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其应当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在时隔五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实质影响了喀纳斯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对主债务人享有的诉讼权利，直接导致喀纳斯农商行难以依据借款合同要求各借款人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上诉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被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更有利于保护喀纳斯农商行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便本案认定喀纳斯农商行存在过错，在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全额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本案的实际案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喀纳斯农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是原窝依莫克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该担保合同无效，喀纳斯农商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无过错，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应当对喀纳斯农商行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4月30日，原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窝依莫克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达成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中，除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外，另有原窝依莫克乡人民政府的盖章及主管领导的签字，可以确认原窝依莫克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的担保行为经过了乡政府的同意，担保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本案认定《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无效，导致《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无效的原因是担保人原窝依莫克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不具备提供担保的主体资格，而能否提供担保、能否订立担保合同原窝依莫克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自身应当是明知的，原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对《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对此并无过错，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应对借款人马成军等六人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喀纳斯农商行对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款项扣划发生于2015年6月29日，时隔五年之久，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喀纳斯农商行存在过错和未过诉讼时效的阐述。喀纳斯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明知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不具有担保人的资格，仍然让其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二、关于诉讼时效，合同无效为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应当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布尔津县窝依莫克乡财政所为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2016年窝依莫克乡撤乡建镇。2016年11月8日中共布尔津县县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人民政府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决定将原财政所与农经（农经站）、统计合并，设立窝依莫克镇财产所加挂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站牌子即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为公益一类的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2020年7月23日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名称变更为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20年5月喀纳斯农商行开业时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现喀纳斯农商行承担。2014年4月30日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与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为联保小组的借款人签订《联保贷款合同暨联保协议》约定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给马成军借款200,000元、吴亮借款120,000元，朱马达力那比借款40,000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借款40,000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借款120,000元、居曼也斯木汗借款80,000元，借款日期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和其借款人应付费用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和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保证人及联保小组成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联保小组成员每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应支付的一切款项，可由贷款人（或商请其他行、社）在保证人的任何账户内扣收；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利率借据的1.5倍执行……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布尔津县窝依莫克乡人民政府、农经站、窝依莫克信用社三方签订了《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约定，用农经站账户（×××）资金为借款人马成军等六人提供担保，如马成军等六人贷款到期未能按时归还，窝依莫克信用社可直接从农经站账户（×××）扣划马成军借款200,000元、吴亮借款120,000元，朱马达力那比借款40,000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借款120,000元、居曼也斯木汗借款80,000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借款40,000元，窝依莫克信用社按约向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足额发放了贷款。2015年4月9日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借款人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分别下发《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催促马成军等六人于2015年4月29日前还款，但马成军等六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6月2日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窝依莫克信用社下发《扣划通知书》，要求窝依莫克信用社按与窝依莫克乡政府及农经站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对马成军等六人未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账户扣划。2015年6月29日窝依莫克信用社从农经站的账户×××划扣550,735.6元，包括马成军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0,985.54元；吴亮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61,614.91元；朱马达力那比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1,102.49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3,858.69元；居曼也斯木汗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2,000元，利息3,969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2,207.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是否是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是否有依据。（一）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是否是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综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依法享有和承担了农经站的权利义务，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三年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的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请求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的前提是基于确认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并不能改变合同的违法性，涉及本案的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是否有效，故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以合同无效向喀纳斯主张返还550,735.6元，未过诉讼时效。（三）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是否有依据。本案中农经站与窝依莫克信用社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担保，农经站为保证人，《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的性质为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农经站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不具备提供担保的主体资格，其与农信社签订《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无效，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当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农经站对其作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是否能作为担保人应当明知，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民事责任，农信社应当知道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能为保证人的法律规定，故农信社对双方之间形成的保证合同无效承担同等责任，农经站依法对马成军等六人不能清偿的债务二分之一即275,367.8元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农经站承担的责任应依法由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承担，农信社承担的责任应依法由喀纳斯农商行承担，故喀纳斯农商行应向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返还275,367.8元，对喀纳斯农商行提出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返还275,367.8元；二、驳回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3.68元，由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负担2,326.84元（已交纳），由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6.8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喀纳斯农商行应否返还农村合作经济中心550,735.6元；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担保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为公益一类的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不具备提供担保的主体资格，其与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担保合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为无效合同，喀纳斯农商行应当返还农村合作经济中心550，735.6元。喀纳斯农商行称即使双方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无效，喀纳斯农商行无过错，应当由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赔偿其损失，其不应返还被扣划款项。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是两种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如喀纳斯农商行主张损失赔偿，应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请求，而非通过抗辩或反驳方式予以主张。喀纳斯农商行如主张损失赔偿，应明确具体的损失数额以及过错划分等责任要件，而损失的确定，亦应以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作为衡量债权人损失的事实依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不能清偿”是指对债务人的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案中，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此情形下，喀纳斯农商行应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如喀纳斯农商行存在损失，应当在主债务人不能清偿范围内并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再向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保证人提起的返还被扣划款项纠纷，并非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纠纷，且主债务人未参加诉讼，无法确定案涉借款合同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对喀纳斯农商行是否存在损失及过错责任无法一并处理，喀纳斯农商行可就案涉借款合同的损失及保证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问题。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属于债权请求权，而是形成权，故，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以担保合同无效请求返还财产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喀纳斯农商行称本案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喀纳斯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返还550,73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5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1.04元（喀纳斯农商行预交5,430.52元，农村合作经济中心预交9,307.36元），共计15,514.72元，由上诉人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建   军 审 判 员 王      琦 审 判 员 波拉提阿勒泰别克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   忠   强 书 记 员 李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