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秀英，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易腾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负责人李芒，镇长。出庭负责人殷洪波，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宁宇，男，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茹，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英因诉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木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赔初6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英的委托代理人易腾飞、刘建华，被上诉人木林镇政府出庭负责人殷洪波及委托代理人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木林镇政府赔偿张秀英：1.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的房屋购房款100000元及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张秀英之日止。2.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的房屋装饰装修损失53810元及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张秀英之日止。3.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的房屋的物品损失116722元及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张秀英之日止。4.安置费损失2000*12=24000元（按照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安置张秀英之日止）及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张秀英之日止。5.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的房屋作为经营用房的损失2300000元及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张秀英之日止。6.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的房屋造成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200000元。以上共计27945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17日，案外人雒某（乙方）与原顺义县李各庄乡某村经济合作社（现为顺义区木林镇某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木林镇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玻璃钢厂南墙外空闲地（非耕地）120平方米租给乙方用于多种经营或服务业，但所有权不变。租赁期限从2002年5月17日起至2032年5月16日止，叁拾年。2002年6月6日，雒某与顺义区木林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将上述合同的土地四至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面积为192平方米。2009年10月10日，经过某村委会同意，雒某将上述租赁土地上其建设的南北走向的砖瓦正房10间卖给张秀英，将上述土地转租给张秀英用作摩托修理门市部，占地时间延续至2042年，其他权利、义务不变。二人并未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而是在雒某与某村经济合作社及某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第八项“附注”处注明了上述内容，并由某村委会签字盖章。张秀英称正房接出的部分石棉瓦烂了，张秀英将其换成了彩钢，但对房屋没有进行改动，也未进行过翻建。2009年12月18日，张秀英在涉诉土地和房屋上注册了“北京某电动自行车销售部”，进行销售和维修电动自行车等业务。2019年4月3日，木林镇政府在张秀英在场的情况下，对涉诉建筑物进行了现场检查、勘验，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经木林镇政府检查、勘验，涉诉建筑物为砖混彩钢结构，东西长10.50米，南北宽25.5米，建筑面积约为270平方米。同日，木林镇政府针对涉诉建筑物对张秀英进行了询问，并告知张秀英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木林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411号《关于张秀英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木林镇某村村东集体土地上的由张秀英建设的**砖混彩钢结构房屋1处，总建筑面积27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同日，木林镇政府作出（2019年）第1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张秀英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建设一层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1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10.5米，南北长28.5米，建筑面积共270平方米。张秀英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张秀英于2019年4月16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木林镇政府于当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给张秀英。因不服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张秀英于2019年4月17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书》，经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木林镇政府认定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并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2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秀英的诉讼请求。张秀英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105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4月17日，木林镇政府向张秀英作出（2019年）第15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4月15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4月16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同日，木林镇政府将上述《催告通知书》送达给张秀英。2019年4月19日，木林镇政府向张秀英作出并送达了（2019年）第1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4月15日，本行政机关对张秀英在顺义区木林镇某村建设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1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15号）。责令张秀英于2019年4月16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4月17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9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4月22日9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书，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木林镇政府按照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内容作出《强制拆除公告》，并将公告张贴在了涉诉建筑物上。因不服该《强制拆除决定书》，张秀英于2019年4月29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255号行政判决书，以木林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了该决定书。2019年6月28日，木林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张秀英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某村村东的约270平方米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强拆当天，木林镇政府委托某村委会告知张秀英将于当日强制拆除涉诉房屋。强拆时，张秀英本人在现场；木林镇政府未制作笔录，但对强拆前清理房屋内的物品情况摄制了录像。因不服木林镇政府拆除涉诉房屋的行为，张秀英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木林镇政府实施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462号行政判决书，以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确认木林镇政府实施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双方均未上诉，目前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木林镇政府称其实施强制拆除前，将涉诉房屋内能移动的物品搬到了涉诉房屋南侧的空地上，剩余的与建筑物一体的、不能移动的物品留在了房屋内，并制作了物品清单。张秀英对此认可，但称木林镇政府制作的物品清单只列明了部分室内物品，且木林镇政府未将全部室内物品搬出，未搬出的室内物品拆除时被砸在涉案房屋里面。2019年7月12日，木林镇政府将被强拆下来的没有价值的建筑废料进行了清理。张秀英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其根据某村委会的要求，于2019年9月将木林镇政府搬出的室内物品中有价值的物品以及被强拆下来的建筑废料中有价值的彩钢自行清理变卖，剩余没有价值的室内物品由某村委会拉走处理了。本案庭审中，张秀英称其主张的安置费损失指的是从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的租房损失；其主张的经营用房损失指的是从2019年6月29日至2042年6月28日共计23年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违法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张秀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房屋购房款、房屋装饰装修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的安置费损失、涉案房屋作为经营用房的损失、利息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张秀英的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对于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拆除后残值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属于张秀英的合法财产，虽然张秀英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具体情况，但木林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亦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进而导致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灭失。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木林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述建筑材料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建筑材料残值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形成时间以及张秀英自行处置建筑材料残值等情况，就建筑材料残值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张秀英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已将涉诉建筑物内张秀英的合法财产腾空并妥善处置，故木林镇政府应当对张秀英主张的合法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鉴于张秀英主张的合法财产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合法财产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木林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秀英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建筑材料残值及室内物品损失五千元；二、驳回张秀英的其他赔偿请求。张秀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主要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身份，除了是上诉人以外，在行政关系中，从去获取房屋的过程来看，应当视为“善意第三人”，因为早在2002年的时候，上诉人即通过购买，并由村委会见证的方式获取了涉案的房屋，实际上花费了10万元购买了房屋，应当被视为善意购买，并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不是由18年之后，由司法机关否定了房屋的合法性，并予以否认房屋的价值。2.按照目前的赔偿依据，本案中所的全部损失其实是被上诉人违法执法所造成的，对于本案中一审所认定的，房屋在其他判决中认定为“违章”，本次裁判即全然不顾房屋的实际情况，这既不全面，也不准确。实际上，被上诉人的违法之处不仅仅在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程序来办理，同时也未充分保护上诉人的财产权，含室内物品，可以移动的登记造册之后予以妥善保管，不可移动的物品，导致灭失的，可以结合市场价格予以登记确认。在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购买空调的发票，足以显示其价值，然而在一审中，并未列明，事实不清，也不合理。3.在原审中，房屋的装饰装修费用、过渡安置的费用（或者自行租赁房屋的费用）、还有室内物品因为被上诉人强拆所导致的损失等，都是和房屋的定性没有因果关系的，而与违法强拆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赔偿请求或发回重审。木林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张秀英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EMS邮寄单及邮寄查询结果；2.（2019）京0113行初46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木林镇政府应当履行行政赔偿义务。3.《木林镇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证明涉案房屋系张秀英通过购买取得。4.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涉案房屋为经营用房。5.光盘，证明木林镇政府违法强拆给张秀英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准许，张秀英当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6.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张秀英使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的往来单据42张，证明张秀英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用于经营以及张秀英的经营损失。7.2020年10月28日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于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尾部），证明张秀英支付购房款100000元。木林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226号行政判决书；2.（2019）京03行终105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涉案建设属于违法建设。3.《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送达回证，证明木林镇政府告知张秀英自行清理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建筑垃圾残值。4.拆除房屋内物品清单，证明涉案房屋内物品情况。5.（2019）京0113行初46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秀英自行清理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建筑垃圾残值。6.光盘，证明拆除违法建设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秀英、木林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来源、用途；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张秀英向木林镇政府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程序违法，故张秀英有权就木林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关于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购房款、装饰装修损失的主张。虽然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张秀英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故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购房款及房屋装饰装修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安置费损失、涉案房屋作为经营用房损失以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故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的上述损失项目并非直接损失，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张秀英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及屋内物品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于张秀英的合法财产，木林镇政府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其亦未能在本案中证明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过程中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木林镇政府对涉案房屋拆除后建筑材料的灭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建筑材料残值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形成时间以及张秀英自行处置建筑材料残值等情况，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屋内物品的损失，虽然张秀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实施时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情况，但木林镇政府提交的录像亦不能证明其实施强拆行为时对张秀英诉请赔偿的屋内物品全部搬出或进行了妥善处理。因此，木林镇政府应对张秀英无法举证证明屋内物品的损失情况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张秀英以及木林镇政府双方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张秀英的主张及一般生活常识，判决木林镇政府对物品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木林镇政府赔偿张秀英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建筑材料残值及室内物品损失五千元并驳回张秀英的其他赔偿请求，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