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润洪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常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中，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明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瑞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雨，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杜克飞，经理。原审被告：常静。原审被告：深圳风豹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占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玉，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百润洪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百润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明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明天公司）、广东天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天宸公司）及原审被告常静、深圳风豹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风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庄辛晓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百润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明天公司和广东天宸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济南明天公司没有授权权限，不能作为原告提起一审诉讼。电影《哭泣的石头》是由北京伯乐天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伯乐公司）和北京合力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力桨公司）共同出品的。2015年3月25日，北京伯乐公司、北京合力桨公司将电影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北京真心英雄国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真心英雄公司）。2019年9月25日，北京真心英雄公司将电影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济南谨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谨言公司）。2019年11月9日，济南谨言公司又将电影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济南明天公司。在济南谨言公司和济南明天公司签署的《影视作品授权书》里面，明确写明授权期限是：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而本案的立案起诉日期是2020年8月20日，早已过了授权截止时间，因此济南明天公司根本没有权限，针对电影《哭泣的石头》信息网络传播权受到侵害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侵权责任划分比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本案属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具体而言，广东天宸公司作为vivo手机应用商店的运营人，对于软件上架的资料，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之义务，致使深圳风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被不法分子冒用，并最终导致了非正常注册的涉案软件进入vivo手机应用商店，过错显著，对于侵权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另外，伪造深圳风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的不法分子也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鉴于深圳风豹公司已经于2020年5月9日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莲花派出所报案，警察目前还没有调查结果，待不法分子抓捕归案后，权利人再另案起诉为宜。上诉人作为一家知识产权代理公司，代理内容仅是将客户提供的材料，代为提交到国家版权局审核登记。国家版权局作为发证机关，才负有法定的材料真实性，完整性的审查责任。况且在此之前，上诉人和深圳风豹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根本没有能力去查证，深圳风豹公司真实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的样式。上诉人在整个业务操作过程中，均是依法依规进行，并无任何过错。退一万步讲，就算上诉人没有尽到资料的初步核实义务，但上诉人并不是软件的开发者，也不是平台的运营者，更不是上传电影的网络用户，上诉人的代理登记行为，和《哭泣的石头》这部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根本没有任何的直接因果关系，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损失赔偿总额认定过高，上诉人认为应当综合考虑，酌定赔偿总额3000元为宜。济南明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数额，因此法院应当在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认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济南明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涉案侵权软件《花园谈电影APP》2019年12月26日上架，2020年3月24日下架，只有短短3个月时间，在此期间，《哭泣的石头》这部电影平台播放量为0，因此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侵权后果，也就不存在实际损失。另外，从《哭泣的石头》这部电影的导演、主演、出品单位来看，这部电影毫无名气可言，且电影创作完成后，从未授权给任何平台播放过。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应当酌定赔偿合理费用支出3000元为宜。被上诉人济南明天公司辩称，1.其侵权取证时间为2020年2月7日，尚在授权权利期限内，有权提起侵权之诉；2.正是因为北京百润洪公司的过失，才导致后续侵权行为的发生，故北京百润洪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广东天宸公司辩称，1.济南明天公司关于涉案影片的授权日期已于2020年6月25日到期，诉讼主体不适格；2.广东天宸公司在承诺函和资质审核方面不存在过错，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3.本案的主要责任承担方应为造假行为人，其他各方即使存在过错，也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深圳风豹公司述称，播放《哭泣的石头》影片的涉案软件与其无关，系由不法分子冒用其名义开发、注册和上架的，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常静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济南明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天宸公司、北京百润洪公司、常静、深圳风豹公司停止侵权，将电影作品《哭泣的石头》从《花园谈电影》APP删除；2.判令广东天宸公司、北京百润洪公司、常静、深圳风豹公司赔偿济南明天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广东天宸公司、北京百润洪公司、常静、深圳风豹公司赔偿济南明天公司维权支出3000元，其他损失1200元，以上共计54,200元；4.诉讼费用由广东天宸公司、北京百润洪公司、常静、深圳风豹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济南明天公司针对被告广东天宸公司的答辩意见和维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调整主体说明》所自认的事实，在本案中撤回对被告广东天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留另案追究维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同时鉴于涉诉APP已经下架，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电影《哭泣的石头》由北京伯乐公司和北京合力桨公司出品、摄制，2013年8月16日获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电审故字【2013】第295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2015年3月25日，北京伯乐公司、北京合力桨公司将电影《哭泣的石头》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北京真心英雄公司，同时授权该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在全球范围内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2019年9月25日，北京真心英雄公司将电影《哭泣的石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等权利转授权给济南谨言公司同时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内行使单独进行维权诉讼的权利以及相应转授权，期限至2020年6月25日。2019年11月9日，济南谨言公司将电影《哭泣的石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给济南明天公司。济南明天公司提交刻录有电影《哭泣的石头》样片、取证视频、验证视频、全民取证电子证据存管函、验证文件的光盘一张，证实深圳风豹公司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全民取证电子证据存管函作为第三方认证机构，对于取证环境、取证步骤、生成文件的申请加密认证及事后验证均作出了具体的规定，采用该取证方法可在事后追溯取证过程、方法及内容，所固定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取证录像显示取证时取证人员对电脑进行了清洁性处理，且登录了国家授时中心对时间进行了验证。济南明天公司取证所形成的全民取证电子证据存管函与对应的证据文件相匹配，可在全民取证电子证据存管函验证平台进行验证，能够证明证据文件的生成时间并避免事后被编辑篡改的可能性。2020年3月7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通过全民取证电子证据存管函对涉案侵权事实进行了录屏取证，故一审法院对该电子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事实如下：打开vivo手机进入手机应用市场《花园谈电影》APP，显示该软件版本为1.1.8，更新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开发者为深圳风豹公司，在该《花园谈电影》APP软平台上可点击播放涉案电影《哭泣的石头》。另查明，2019年10月12日，完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代理人为北京百润洪公司。备案资料显示涉案计算机软件名为花园电影APP软件，简称花园电影，该软件的操作系统是IOS10，编程语言是object-c。主要功能和技术特点显示，该软件是一款电影信息APP软件，该软件聚集大量电影视频资源，分类清晰，可满足用户的浏览需求，其中主要具备电影观看、电影分类、搜索等等功能操作模块，能够给用户带来最安全、可靠、高效的电影播放信息服务，软件的数据读取速度快，运行起来非常灵活、快捷。2019年10月23日，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深圳风豹公司。经比对深圳风豹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保留的涉案登记资料中，营业执照上显示的颁发时间为2018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曹诚。经查，2018年2月2日深圳风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涛而非曹诚。2018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涛变更为曹诚。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加盖的深圳风豹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明显不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加盖的公章没有防伪码，而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有防伪码。同时，涉案软件在vivo开放平台上申请时所提供的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曹诚的个人身份证等加盖的公章虽然有防伪码4403000216894，但防伪码的数字与深圳风豹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的防伪码4403110732140不同。2020年3月19日，深圳风豹公司以他人恶意冒名注册涉案软件为名，向vivo手机开放平台发送邮件，告知其平台上的涉案软件系冒用我公司名义注册登记，并要求其下架处理。2020年3月24日，vivo手机开放平台确认该软件异常，并告知深圳风豹公司会尽快处理冻结该冒名账号并下架涉案软件。随后深圳风豹公司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申请撤销包括涉案软件在内的共4个软件著作权登记，并寄送了相关申请材料。2020年5月9日，深圳风豹公司就其被他人恶意冒名注册软件（包括涉案软件）一事，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莲花派出所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伯乐公司、北京合力桨公司作为电影《哭泣的石头》的出品单位，通过出具授权书的方式，将涉案作品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让渡于北京真心英雄公司，后者亦通过授权书的方式，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授予济南谨言公司，济南谨言公司通过授权书的方式，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给本案济南明天公司，故对于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济南明天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证据显示，《花园电影》APP和《花园谈电影》APP的开发者均为“深圳风豹公司”，vivo手机应用商店签约上架的《花园谈电影》APP使用的是《花园电影》APP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论《花园电影》APP和《花园谈电影》APP运行环境是否相同，涉案vivo手机应用市场《花园谈电影》APP其实质仍是《花园电影》APP在不同场合下的名称变动而已，《花园谈电影》APP所涉及的侵权内容，《花园电影》APP的实际开发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济南明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vivo手机应用市场《花园谈电影》APP未经权利方许可播放涉案电影《哭泣的石头》，按照《花园电影》APP软件的主要功能和技术特点说明，应当认定该行为已构成对济南明天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案涉《花园电影》APP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信息显示著作权人为深圳风豹公司，但从本案审理过程中深圳风豹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可以认定《花园电影》APP系他人冒用深圳风豹公司的名义完成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登记注册，其发现他人冒用公司名义注册后已采取相应措施对涉案计算机软件进行了处理，自身对涉案侵权事实的发生并无过错，涉案侵权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冒用其名义申请注册涉案软件者承担，其本身应不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注册登记代理人的北京百润洪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确系深圳风豹公司委托其代理注册涉案计算机软件，而其在代理注册涉案计算机软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确有瑕疵，其在本案注册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在其不能提供具体冒用者的前提下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作为vivo手机应用商店的运营人的广东天宸公司，在与他人签订承诺函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之义务，致使非正常注册的涉案软件进入vivo手机应用商店，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涉案软件由注册到上架应用商店导致侵权事实发生的整个过程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程度，北京百润洪公司承担涉案侵权责任的70%为宜。关于赔偿数额，因济南明天公司未提供侵权受损或侵权方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着重参考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公映情况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济南明天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确系律师代理出庭，故该费用作为济南明天公司为本案诉讼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并考虑在内。一审法院支持济南明天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以70%计北京百润洪公司赔偿济南明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0元。常静作为北京百润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证据指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静应承担涉案侵权的赔偿责任，济南明天公司要求常静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欠当，当不予支持。济南明天公司撤回对广东天宸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放弃第一项请求是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照准。北京百润洪公司的免于赔偿抗辩理由，与本案认定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百润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明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0元；二、驳回济南明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元，由济南明天公司负担503元，北京百润洪公司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济南明天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北京百润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相应的承担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济南明天公司取得涉案电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的期限为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6月25日，济南明天公司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3月7日，故侵权行为发生时济南明天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济南明天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院对北京百润洪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花园电影》APP系他人冒用深圳风豹公司的名义完成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登记注册。北京百润洪公司作为《花园电影》APP的软件著作权注册登记代理人，未能提供冒用深圳风豹公司名义委托其办理注册登记业务的人员信息，在工商登记信息及公章备案信息均可公开查询验证的情况下，未核实注册登记申请材料中深圳风豹公司的相关信息的真伪，没有尽到相应的核查义务，导致涉案软件以深圳风豹公司的名义获得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系涉案软件在vivo手机应用商店上架的必要程序和关键一环，故北京百润洪公司对涉案软件未经权利方许可播放涉案电影《哭泣的石头》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作为vivo手机应用商店的运营人的广东天宸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非正常注册的涉案软件进入vivo手机应用商店，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济南明天公司撤回了对广东天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广东天宸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由注册到在手机应用商店上架而导致侵权事实发生的整个过程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程度，认定北京百润洪公司应承担涉案侵权责任的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百润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上诉人北京百润洪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庄辛晓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丹丹书 记 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