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锐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海城市东四镇东甘村。法定代表人：刘科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克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法定代表人:赵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城市锐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利公司上诉请求:诉求依法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车辆损失213782元改判为313780元，不服金额约为1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案涉车辆在4S店维修实际发生金额为325222元，比一审鉴定结果215196元多110026元，我方上诉请求10万元的数额不变，另10026元作为修复后的剩余残值。二、原审鉴定过程程序违法。我方看到鉴定人员对损坏部件进行拍照并打上记号，鉴定时叫我方代表在空白的表格签字，具体内容由鉴定人员私下添加，公估鉴定书中对41项损坏部件没有确定损失，价格达71521元。鉴定书中含有待查项目，该鉴定书不是完整有效之结论。鉴定书中受损配件及维修的价格违背事实，按此价格在市场上无法买到。公估鉴定意见书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书违反了民诉法中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等规定。三、原审中我方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人保沈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锐利公司说明案涉车损鉴定过程，鉴定机构已经就车辆拆解后的损失进行评估与鉴定，不存在锐利公司说明的漏评的情况。二、锐利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维修完毕，既没有维修发票，也没有全额支付其主张的维修费用。锐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沈阳分公司赔付施救费3500元、路产损失8000元，以及车辆损失合计40万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人保沈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0日00时02分，齐国满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重型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183公里150米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李玉忠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重型货车尾随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起事故造成齐国满受伤，两车损坏，高速公路路产损坏，冀Ｊ×××**的重型货车货物损坏。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第2108514202000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为：齐国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齐国满负全部责任，李玉忠无责任。另查，锐利公司系辽Ｃ×××**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与运营人，齐国满系具有驾驶资格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的驾驶人员；锐利公司为该车在人保沈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限额为2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以及限额为402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锐利公司支付施救费3500元，赔偿路产损失8000元。又查，在审理过程中，锐利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该车辆因本起事故遭受的车辆损失数额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对外委托辽宁钢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称钢诚公估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钢诚公估司鉴字(2020)AH0第016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二、鉴定目的：本次鉴定受海城市人民法院委托，对海城市锐利运输有限公司于人保沈阳支公司一案所涉及的辽Ｃ×××**号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为案件审理提供鉴定参考依据。三、鉴定范围：根据本案委托，本次鉴定范围是对辽Ｃ×××**号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七、鉴定过程：2020年09月09日，海城市人民法院此案承办人组织此案双方当事人代表及我司公估鉴定人员前往被鉴定车辆存放处(海城市东四镇张勇修理厂)，对被鉴定车辆损失情况进行现场查勘。由于被鉴定车辆受损严重，需拆解后进行定损。该车拆解完毕后，海城市人民法院此案承办人再次组织此案双方当事人代表及我司公估鉴定人员于2020年09月22日前往被鉴定车辆存放处，对被鉴定车辆损失情况进行勘查、拍照。经我司公估鉴定人员现场勘查，被鉴定车辆驾驶室总成、大架子、变速箱总成及LNG气瓶总成受损，车辆前部附属件及驾驶室后悬支架等部件受损，底盘线束及发动机附属件等部件受损。被鉴定车辆下前梁及横拉杆暂无法确定是否损坏，需将该车修复后上车安装检测确定是否损坏，故将上述配件列为待查项目，如若需要更换，需赔偿责任人及事故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后予以添加，如若不需更换，予以剔除。具体损失情况详见我司附后及刻录在光盘中的《现场勘查照片》八、鉴定意见：依照委托事项，按照上述鉴定依据及鉴定过程，并参照鉴定基准日(2020年09月09日)被鉴定车辆受损项目配件更换及维修的市场平均价格，结合被鉴定车辆实际损失情况，我司核定被鉴定车辆辽Ｃ×××**可确定受损项目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5196元，该车所更换的零部件作为废品有一定的回收价值，核定残值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待查项目配件金额为人民币411586元。备注：如若赔偿责任人或事故当事人认为我司对于该车所更换的零部件残值金额评估过高或过低，可经赔偿责任人或事故当事人协商同意后，以该车所更换的零部件残值作为实际交易价格为准；该车所更换的零部件残值归属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待查项目如若需要更换，需赔偿责任人及事故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后予以添加，如若不需更换，予以剔除”。锐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587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保险合同受法律保护，对投保人与保险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即享有合同权益亦应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锐利公司为辽Ｃ×××**号车辆在人保沈阳分公司投保车损险和商业三者险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建立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且本起事故发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的规定，该院对锐利公司提出的要求人保沈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具有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的驾驶人员齐国满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Ｃ×××**号车辆受损及路产损失，分别涉及到车损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三方面内容，其中车损险是针对辽Ｃ×××**号车辆损失进行赔付，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系针对路产损失进行赔付。关于辽Ｃ×××**号车辆因本起事故遭受损失的数额问题，由锐利公司申请经该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钢诚公估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车辆辽Ｃ×××**可确定受损项目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5196元，该车所更换的零部件作为废品有一定的回收价值，核定残值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待查项目配件金额为人民币1586元”。锐利公司对公估报告提出重大异议，具体为：“一辽宁钢诚保险公估公司对辽Ｃ×××**车的公估报告中有几十项已损配件未给估价（该院注：在其提交的另一明细中体现共计41项合计金额为71521元。锐利公司称以上41个部件是修配厂确认损坏的部件，无法使用的，而鉴定报告中未列为确定受损项目，未核定损失金额），不知是什么原因。车辆所有权人也与陕汽服务站的技术人员对这些配件是否可用进行过研讨，服务站的意见是使用该配件保证不了车辆的修复质量及安全性能，谁要求使用该配件需要出示书面承诺书，《内容必须说明修复后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后果自负》。所以车辆所有权人承担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至今对该车未进行修复。所有损坏配件都在服务站保存。二公估报告中所给的配件价格过低，与陕汽服务站的配件销售价格相差较多，因为事故车辆刚刚出车几个月。除常规保养外尚未进行过任何修理，车辆所有权人要求在陕汽服务站进行修复属于人应有的权利，公估公司应参照服务站的配件价格给付。三列举几项配件公估公司与服务站的价格对比（该院注：前者为公估公司价格后者为服务站价格）1、水箱2250元2400元2、中冷器1645元2500元3、风扇叶（含偶合器）2580元3370元4、气罐总成42800元52500元5、以上四项差价11625元。四对鉴定意见书中第八项第二条待查项目，既然还有待查的项目就说明此份鉴定意见书不是完整的最终鉴定意见，不具备合法性。五请求法院要求公估公司对以上内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据此锐利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由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在庭审中提出“如果人保沈阳分公司也不认可这个金额，我们申请重新鉴定，既然原、被告都不认可鉴定的金额，那么请求法庭准许重新鉴定。如果人保沈阳分公司认可此金额，也代表他认为此金额对车辆进行修复，所以我们请求由人保沈阳分公司进行修复”。关于鉴定过程，首先由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摇号并随机选取钢诚公估公司对本案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次，该院将经过质证的由锐利公司提供的全部基础材料包括其所称的加盖“海城市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辽Ｃ×××**号车辆维修明细共计166项金额共计375692元的清单一并转交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的基础材料。该院分别通知双方于2020年9月9日和2020年9月22日到车辆存放地点进行查勘、拆解与拍照形成一份列明损失项目共计107项的现场查验记录表（共六页），该查验记录表由作为申请人代理人的宗文晓签字确认，之后鉴定机构依鉴定程序形成鉴定报告。该院认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钢诚公估公司依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在锐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的情况下，该院对其针对该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均不予支持，其不能以未达到其心理预期或者与其诉前询价金额差异过大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与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综上该院依法确认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并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关于鉴定报告中的待确定项目，鉴定意见虽写明需待实际修复时确定以另行协商，但为尽大限度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减少诉累，该院将待确定项目纳入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人保沈阳分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赔付锐利公司213782元（可确定受损项目的损失金额215196.00元-残值金额3000.00元+待查项目配件金额1586.00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锐利公司为此支付的施救费3500元和鉴定费15875元共计19375元由人保沈阳分公司承担。关于锐利公司提出的路产损失8000元由人保沈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的诉讼请求，路产损失属本起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财产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该损失应由遭受财产损坏的权利主体向人保沈阳分公司要求赔偿，锐利公司先行赔偿之后，其即取得了向人保沈阳分公司主张赔付的权利。锐利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路产损失数额为8000元，由人保沈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00元。关于人保沈阳分公司提出的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锐利公司车辆损失213782元；二、人保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锐利公司2000元；三、人保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锐利公司6000元；四、人保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锐利公司施救费3500元和公估费15875元共计19375元；五、驳回锐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人保沈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锐利公司负担1191.50元，由人保沈阳分公司负担2458.50元。此款锐利公司已垫付，人保沈阳分公司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2458.50元给锐利公司。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修车明细一份，来源于海城市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车辆实际维修价格325222元。2、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鉴定机构对因事故损坏的车辆发动机部分未做任何价值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3、图片一组，证明鉴定机构对损坏的零部件未定损。4、欠条一张，来源于海城市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实际修车产生配件及维修费325222元，锐利公司已付125222元，尚欠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20万元。人保沈阳分公司质证，对上述四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1、锐利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没有我方的确认，无法证明其维修行为的必要性，车辆损失应当以一审的鉴定意见为准。对于证据2、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损失、发动机存在损坏。对于证据3、车辆损失的照片没有一审法院、我方的共同确认，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锐利公司应当提供支付信息的银行转账记录或案外人提供相应的发票等证据证明锐利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的数额。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人保沈阳分公司是否应以一审鉴定意见承担案涉车辆的保险赔偿责任。从程序上看，一审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在一审期间，经锐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由本院组织摇号并随机选取具有鉴定资质的钢诚公估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鉴定结论作为案涉车辆的保险赔偿金额的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锐利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在4S店维修实际发生金额为325222元，比一审鉴定结果215196元多110026元，我方上诉请求10万元的数额不变，另10026元作为修复后的剩余残值”一节。首先、一审中由锐利公司申请对案涉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基准日被鉴定车辆受损项目配件更换及维修的市场平均价格、结合被鉴定车辆实际损失情况确定损失金额。虽然锐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修车明细，欲证明车辆实际维修价格325222元。但海城市中巨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明细既不能说明该费用已经客观实际发生，亦不能证明该费用属于本案车损中必然花费的金额。故该修车明细的金额高于一审中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并不是否定鉴定意见的法定理由。其次、二审期间，锐利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应证据，故对锐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锐利公司主张“原审鉴定过程程序违法。我方看到鉴定人员对损坏部件进行拍照并打上记号，鉴定时叫我方代表在空白的表格签字，具体内容由鉴定人员私下添加，公估鉴定书中对41项损坏部件没有确定损失，价格达71521元。鉴定书中含有待查项目，该鉴定书不是完整有效之结论。鉴定书中受损配件及维修的价格违背事实，按此价格在市场上无法买到。公估鉴定意见书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期，且原审中我方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一节，首先，二审庭审中，锐利公司的代理人变更上诉理由，不再主张上诉状中提到的价值达71521元的41项损坏部件没有确定损失的部分，而是以实际维修金额进行主张，对该部分内容，本院在上面进行论述。其次、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二审举证期限内，锐利公司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鉴定书不是完整有效之结论，或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重新鉴定或补正、补充鉴定的法定条件，故对锐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城市锐利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锐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薛慧敏书记员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