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贵花，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阁，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超，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科，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贵花、张存科、张玉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柳贵花、张存科、张玉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最多应按30%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全部承担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存科与张玉超已经交警部门划分责任，两者虽是共同侵权，也属于按份责任，并非应承担连带责任。2.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而根据中国行业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仅对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承担赔偿责任，并未约定保险公司对于车上人员侵权造成的相关赔偿负有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仅在商业三者险中对驾驶员张存科对柳贵花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赔付。张玉超虽系车主，但此时其身份己转化为“车上人员”，“车上人员”不能等同于被保险人，车上人员张玉超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柳贵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行业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非法律规定，无法律约束力。张存科、张玉超均认可一审判决。柳贵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存科、张玉超、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146701.83元。涉诉费用由张存科、张玉超、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0月31日17时37分许，张存科驾驶鲁AVL9**号小型轿车在商河县商展路王皮家村联想专卖店前北侧辅路停车时，乘车人张玉超打开的车门与柳贵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柳贵花受伤。张玉超系鲁AVL9**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玉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存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柳贵花无事故责任。三、司法鉴定意见：1.柳贵花右膝关节部分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柳贵花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50天。四、人身财产损害费用：医疗费3529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3916.4元、护理费10321.33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3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50295.56元。五、车辆保险情况：事故车辆鲁AVL9**在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张玉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六、垫付款情况：张玉超垫付医疗费5800元。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柳贵花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认定其医疗费为35299.83元；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主张扣除医疗费10%的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3916.4元（115.97元*120天）、护理费为10321.33元（115.97元*89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于柳贵花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30元*50天）应予以认定。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于柳贵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应予以认定。柳贵花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但无证据提出，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柳贵花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无证据提交，鉴于其就医、鉴定期间确有交通费用发生，酌定其交通费为3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对于柳贵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予以认定。张存科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与张玉超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行为的直接结合，共同造成柳贵花人身损害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张存科、张玉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相对于遭受损害的第三者柳贵花而言，张存科与张玉超同属于“机动车一方”，有理由将张存科、张玉超视为一个整体。在张存科、张玉超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形下，对于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认定可作为其内部责任划分的依据，但不能作为二人对外承担按份责任的依据。因此，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应当基于驾驶人张存科与乘车人张玉超的连带责任，对受害人柳贵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柳贵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由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合计120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29995.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柳贵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合计120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柳贵花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柳贵花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29995.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柳贵花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三、柳贵花返还张玉超垫付医疗费5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柳贵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4元，减半收取1617元，由柳贵花负担80元，张存科负担479元，张玉超负担111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存科驾驶涉案车辆辅路停车，乘车人张玉超打开车门与柳贵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柳贵花受伤。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张玉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存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柳贵花无事故责任。张存科与张玉超的上述侵权行为结合导致了柳贵花损害结果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