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垒，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湖滨东路永安国际城E-5,110,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400MA2PJNL542。 经营者：陈龙和，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男，该公司销售部销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武汉建工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207875。 法定代表人：应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风（又名张思文），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前锋二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6819219H。 法定代表人：张春风，该公司经理。 张春风、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春风、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席广平，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原审被告：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高新区（山南新区宁大街南侧、国槐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592657099P。 法定代表人：万宝年，该中心主任。 上诉人葛垒因与被上诉人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和财全销售部）、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张春风、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劳务）、原审被告席广平、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新能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和财全销售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葛垒与和财全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错误。1.和财全销售部一审诉状中自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张春风，并非葛垒;2.和财全销售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买卖双方为张春风与和财全销售部;3.一审将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混为一谈，认为货送到谁承包的工地，就由谁支付货款不符合逻辑；4.一审认定武汉建工虽主张将总承包工程转包给居美劳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居美劳务之间有转包合同关系，关于此节认定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二、一审变更和财全销售部诉请的货款为两部分（向张春风供货的部分、向葛垒供货部分）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葛垒与和财全销售部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就货物的质量、价格、付款期限等问题均未约定，故一审对供货价格的认定没有依据、对货款本金的认定没有依据、对利息的认定没有依据。 和财全销售部、武汉建工、张春风、居美劳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席广平、新能源中心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和财全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建工、张春风、葛垒、席广平支付地砖和墙砖款369327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的逾期付款占用资金利息损失66478.86元，自2019年2月4日的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2.新能源中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清偿和财全销售部的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建工于2014年2月17日中标新能源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中心与武汉建工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6703000元。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工程总价款为61919105元。现已支付55727194.5元，即总工程款的90%，按照合同约定新能源中心应支付工程款至95%，尚欠付3095955.25元。葛垒为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订货合同》，内容为：“甲方：狮子座A、B、C、D设备机房太阳山乙方：和财全建材销售部签订时间：2015年4月21日型号6101规格600×600品牌新中源单位片数量暂定单价19.8元/片合计金额（人民币大写）：陆拾万暂定仟/佰/拾/元二、交货地点及费用负担：甲方工地，运费由乙方负责，卸费，加工费由乙方负责。三、交货期限：由甲方签订合同后提前十五天通知乙方供货。四、验收方式：货到工地后甲方材料员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规格型号对照相应材料，款式进行验收。五、货款结算方式：甲方预付10万元（拾万元）作为排产定金，乙方供货。货到工地付40%，余款按进度结清，在三个月内结清……甲方代表：张思文乙方代表：陈龙全（加盖公章）甘露”。胡道闩系张春风指派人员，席广平系葛垒的聘用人员。 2018年2月9日，甘露向武汉建工提交确认函，内容为：“本人甘露（公民身份340404198412030436号码：送达地址：淮南市谢家集区）系中科院等离子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技术中心Ｃ／Ｄ座瓷砖（采购）项目的瓷砖供应商／班组，本人现确认在本项目已收款元（大写人民币拾柒万元整元），剩余应收款向为元（大写人民币：超付70000元），待收到剩余尾款后，本人在该项目的应收款即全部结清，本人保证不再向贵司提出任何主张。确认人（签字捺手印）：甘露（手印）2018年2月9日138××××3737”。 2018年2月10日，甘露向武汉建工提交确认函，内容为：“本人甘露（公民身份号码：340404198412030436送达地址：淮南市谢家集区）系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技术中心Ａ／Ｂ座及设备机房项目的瓷砖供应商／班组，本人现确认在本项目已收款6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元整元），剩余应收款向为6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元），待收到剩余尾款后，本人在该项目的应收款即全部结清，本人保证不再向贵司提出任何主张。确认人（签字捺手印）：甘露（手印）2018年2月10日工行李郢孜支行：6222081304001058090138××××3737”。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4月21日和财全销售部与张思文签订的《订货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15年4月21日，张思文与和财全销售部签订《订货合同》，双方均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订货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和财全销售部、武汉建工、张春风、居美劳务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应否承担付款责任，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和和财全销售部要求武汉建工、居美劳务、张春风、葛垒、席广平共同支付货款369327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新能源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清偿和财全销售部的债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 第一，武汉建工于2014年2月17日中标新能源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中心与武汉建工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武汉建工虽主张其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转包给居美劳务,之后张林林作为居美劳务的实际控制人,将其中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交由葛垒施工，但武汉建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居美劳务之间有转包合同关系,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且张春风系以个人名义与和财全销售部签订《订货合同》，故居美劳务不承担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的责任。结合全案以及（2019）皖040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和认定的事实，葛垒系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能源中心系发包方、武汉建工系承包方，因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葛垒，截止到本案开庭时，武汉建工与新能源中心共同认可工程款支付至90%，欠付5%，故新能源中心应当在欠付葛垒工程价款3095955.25元范围内对和财全销售部货款承担给付责任。 第二，根据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订货合同》和销货清单足以认定，和财全销售部与张春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张春风也承认胡道闩系其指派人员，故张春风应当承担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的责任。根据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共有八张有胡道闩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1.对于2015年5月19日的新中源陶瓷销货清单,内容为：“品名为6101,规格为600×600单位件390片1560平方561.6货已收到：胡道闩”和2015年5月28日的新中源陶瓷销货清单,内容为：“品名为6101,规格为600×600单位件400新中源600×600规格100件收货人：胡道闩2015.5.28”，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款陶瓷单价为19.8元/片，经庭后一审法院向和财全销售部核实，该瓷砖每件有4片瓷砖，390件共有1560片瓷砖。2015年5月19日和5月28日胡道闩共收到1960片（1560片+400片），故张春风应当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38808元（1960片×19.8片/元）。 2.对于2015年4月15日的销货清单，内容为：“名称及规格1、300×600墙砖单位片数量2240单价4.8金额10752元2、300×300地砖单位片数量1200单价2.8金额3360元14112元实收：300×600墙砖280箱×8片/箱=2240片300×300地砖80箱×15片/箱=1200片收货人：胡道闩2015.4.15”和2015年6月23日的销货清单，内容为：“名称及规格300×600墙砖单位片数量208单价4.8金额998.4元实收：300×600墙砖26箱×8=208片收货人：胡道闩2015.6.23”。2015年4月15日和6月23日销货清单中的墙砖与地砖，虽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中的货物型号、规格不一致，但该两张销货清单上明确标有墙砖与地砖的规格、单价和数量，该销货清单中均有胡道闩签字，张春风对销货清单也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张春风应当支付上述两笔货款共计为15110.4元（14112元+998.4元）。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2015年5月24日、6月4日、6月8日和6月10日的销货清单，该清单中的瓷砖型号及规格与和财全销售部和张春风签订的《订货合同》不一致，但张春风对具有胡道闩签订的销货清单予以确认，其确认的仅是瓷砖片数，张春风不应当承担上述清单中的运费及切割费，故张春风应当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为34854元[（4128元（4760元-切割费560元-运费80元）+2112元（2520元-切割费328元-运费80元）+14400元（16657元-切割楼梯踏步1390元-切割黑砖楼梯踏步700元-楼梯踏步黑砖磨边157元-运费80元）+14214元（17122元-运费80元-切割费2828元）]。 综上所述，按照销售清单，张春风应当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共计88772.4元（38808元+15110.4元+34854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6年2月6日，张春风向和财全销售部支付货款50000元，和财全销售部认可该笔款项；根据武汉建工提交的中科院工地材料、人工等欠款明细、中科院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人员工资表（新技术中心AB座、设备机房）和中科院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人员工资表（新技术中心CD座、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虽然武汉建工提交的证据为明细、工资表，但该明细与工资表反映的是武汉建工向各个班组及供货方提供的货款等，其中包括和财全销售部地砖、瓷砖的货款，且均有张春风签字确认，时间为2016年2月4日，结合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2016年2月4日交通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认定2016年2月4日武汉建工代张春风已向和财全销售部支付货款60000元，张春风共计向和财全销售部支付货款110000元，该笔款项已经超出张春风应付和财全销售部瓷砖的货款，张春风不欠和财全销售部货款。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葛垒虽未与和财全销售部签订买卖合同，但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及庭审中席广平自认其聘用人员席广平在销货清单上签字，认可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销货清单，故认定葛垒与和财全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葛垒应当承担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的责任。根据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13张席广平签字的销货清单，其中有9张销货清单标有明确的单价、数量依法予以确认，故该9张销货清单的总价款为160586元（2015年6月10日货款5400元+2015年6月28日货款10363元+2015年6月14日货款19488元+2015年8月22日货款4514元+2015年6月25日货款21752元+2015年7月21日货款4873元+2015年6月17日货款10294元+2015年4月15日货款81816元+2015年11月2日货款2086元），对于2015年7月23日、7月7日、5月19日和5月28日的销货凭证仅有品名为6101规格600×600的瓷砖，而无该瓷砖单价，但根据张春风与和财全销售部签订的《订货合同》，能够看出该品名与规格的瓷砖市场单价应为19.8元/片，葛垒应当支付2015年7月23日、7月7日、5月19日和5月28日货款总价为288468.8元（1560片×19.8元/片+478片×19.8元/片+1250元运费+5568片×19.8元/片+6900片×19.8元/片）。综上，葛垒合计应当支付和财全销售部货款合计449054.8元（160586元+288468.8元）。 和财全销售部自认收到货款180377元，因张春风所购货物货款88772.4元已经支付完毕，剩余和财全销售部自认收到货款为91604.69元（180377元-88772.4元），该款抵扣葛垒尚欠和财全销售部货款为：357450.11元（449054.8元-91604.69元=363655.2元）。武汉建工对于2018年2月9日超付和财全销售部中科院等离子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技术中心C/D座瓷砖7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辩称，因张春风所欠涉案货款已支付完毕，葛垒系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超付瓷砖款与本案无关，故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和财全销售部主张的葛垒支付2016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逾期付款占用资金利息损失66478.86元，但因和财全销售部数额计算有误，依法予以调整为：64341.02元（357450.11元×6%×3年）。和财全销售部要求自2019年2月4日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该标准现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葛垒应当偿还和财全销售部的利息以货款357450.1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货款357450.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第四，对于和财全销售部提交的2016年元月29日和2015年9月20日的销货清单，因该清单无对方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该两张销货清单依法不予确认。判决：一、葛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货款357450.11元、利息64341.02元，合计421791.13元，并以357450.1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二、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7元，由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负担252元、葛垒负担7585元。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依职权改变诉请情形；2.一审认定葛垒与和财全销售部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付款责任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和财全销售部一审诉请中，葛垒系其主张的付款义务主体之一，一审根据其查明的事实判决葛垒承担合同付款义务不存在依职权改变诉请情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对“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一节，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此种认定缺乏法律依据，鉴于新能源中心对此并未上诉，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一审证据，本案工程发包人为和财全销售部，总承包人为武汉建工。武汉建工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居美劳务（法定代表人张春风，又名张思文）。葛垒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虽然涉案工程所用材料销货清单的签收人因胡道闩系张春风指派人员，席广平系葛垒的聘用人员，能区分出张春风和葛垒各自所用的部分，但是，葛垒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涉案工程总体系张春风（居美劳务）名义分包，而且，本案买卖法律关系涉及的《订货合同》中和财全销售部的合同相对方代表为张思文，葛垒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这一点从和财全销售部的诉状中也能看到，其自认的合同相对方为张春风。故一审法院突破和财全销售部与张思文签订的买卖合同而进一步区分葛垒分包项下工程和张思文项下的工程，并进而认定和财全销售部与葛垒具有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鉴于各方对一审判项的具体数额均未上诉，予以确认；根据《订货合同》约定，合同付款义务主体为张春风（又名张思文），居美劳务并未在该合同中盖章，对此不承担合同义务。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合同付款义务主体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葛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货款357450.11元、利息64341.02元，合计421791.13元，并以357450.1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驳回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张春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货款357450.11元、利息64341.02元，合计421791.13元，并以357450.11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案件受理费7837元，由田家庵区和财全建材销售部负担252元，张春风负担7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张春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