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慧敏，女，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山，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小波、金慧敏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波、金慧敏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金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许金山在与上诉人金慧敏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陈述，双方之间往来都是转账，没有现金交易，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付11.42万元、40万元款项的事实。2.被上诉人陈述存在现金交付，却对资金来源含糊其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银行存款数额变少或上诉人存款数额增加。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作伪证，一审法院没有对其进行处罚，完全错误。4.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偿还利息时，并不包括4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能证明前一个月没有发生40万元的借款；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2%，没有依据。6.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存在两笔现金交付的事实。许金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通过交付11.42万元现金，与之前借款凑成了100万元的事实。2.关于另外40万元借款，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其归还的利息数额足以佐证。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聊天记录及给付的利息数额都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月息2分。至于被上诉人在与金慧敏聊天时陈述双方借款都是转账，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记忆偏差，且在这一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借款总额，故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这一句陈述就推翻案件证据证明的事实。许金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小波、金慧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7万元及利息88313.8元（截止2019年10月10日），并承担147万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王小波、金慧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小波、金慧敏为夫妻。王小波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9日向许金山借款70万元、48.95万元。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王小波五次向许金山还款共计38.6万元，分别为2014年9月10日1.05万元、2014年10月21日9万元、2014年12月10日23万元、2015年1月9日2.1万元、2015年2月9日3.45万元。2015年2月10日，许金山与王小波经过对前期借还款进行了结算，同时许金山再次向王小波交付现金11.42万元凑足借款本金100万元，王小波向许金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金山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借期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如逾期，应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逾期利息，同时应承担出借人因追款所用的代理费、交通费等。借款人：王小波，担保人：金慧敏，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10日，王小波向许金山还款1.5万元。2015年3月30日，王小波向许金山借款28.5万元，许金山以银行汇款方式交付借款28.5万元。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30日，王小波两次向许金山还款共计31.95万元，分别为2015年5月10日1.95万元、2015年5月30日30万元。2015年6月10日，王小波向许金山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金山肆拾万元整，借期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至，（400000），今借人：王小波，2015.6.10”。当日，许金山以现金方式向王小波交付借款40万元。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王小波四次向许金山还款共计37.7万元，分别为2015年6月11日1.5万元、2015年7月10日1.5万元、2015年8月10日5.1万元、2015年9月11日2.1万元。2015年9月19日，王小波向许金山借款40万元，许金山以银行汇款方式交付借款4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2月21日，王小波六次向许金山还款共计55.2万元，分别为2015年10月10日20万元、2015年10月29日10万元、2015年11月7日14.7万元、2015年12月14日2.1万元、2016年1月25日6.3万元、2016年2月21日2.1万元。2016年3月28日，王小波向许金山借款30万元，许金山以银行汇款方式交付借款30万元。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5月18日，王小波十次向许金山还款共计105.4万元，分别为2016年6月8日13.3万元、2016年7月12日2.55万元、2016年8月18日2.55万元、2016年11月5日15万元、2016年12月16日10万元、2016年12月19日20万元、2017年1月22日20万元、2017年4月28日5万元、2018年1月12日15万元、2018年5月18日2万元。2018年7月12日，许金山与王小波、金慧敏对上述所有借款进行对账并结算，王小波、金慧敏向许金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许金山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00），此前借据作废，以此为准！利息为月息2分”。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2月15日，王小波六次向许金山还款30万元，分别为2018年7月19日5万元、2018年8月31日10万元、2018年10月10日5万元、2018年11月2日3万元、2018年11月25日2万元、2019年2月15日5万元。其余借款及利息未能偿还，许金山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许金山与王小波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28日，许金山：今天正好一个6000元利息，要我帮你先付吗？王小波：可以。2016年7月11日，许金山：170×0.2计3万4千元，王小波：怎么0.2，许金山：我想再样好算。你也可以先打0.15.还有0.05以后打。你看呢？王小波：好的”。一审法院认为：许金山与王小波、金慧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许金山按约向王小波、金慧敏履行了出借义务，王小波、金慧敏负有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借款的利率是否为年利率15%。本案中，许金山于2014年8月10日向王小波出借70万元，王小波于2014年9月10日向许金山支付1.05万元，该款项系借款70万元按约定月利率1.5%支付的首月利息，经审核该款与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相等，可见2014年8月10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利率1.5%。2016年3月28日的借款30万元，根据许金山与王小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借款利息增加至月利率2%的标准，结合2018年7月12日的借条，印证了自2016年3月28日起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月利率2%。王小波、金慧敏辩称案涉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5%，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与王小波微信聊天及2018年7月12日结账时约定的利率不符，认定案涉借款年利率15%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借款11.42万元、4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王小波、金慧敏辩称2015年2月10日、6月10日的借款11.42万元、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与本案查明的双方是经过对账确认后出具借条，11.42万元许金山是出于凑足100万元的借款作现金交付，符合交易习惯。40万是王小波所借款项中唯一出具的书面借据，并在结算中对该借款进行实际结算，且王小波从事市场经营，应当知晓对出具债务凭证的法律后果，随便出具债务凭证不符合常理。同时王小波在出据借条后至本案诉讼前未采取要求许金山交付借款等措施，其提供的许金山录音证据不足以抗辩该两笔款项未实际发生，故王小波、金慧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许金山主张的截止2019年10月10日要求王小波、金慧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36334元及利息322540元，经过先本后息逐一核算，王小波、金慧敏应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168195.12元、利息251787.57元（其中截止2015年2月10日，王小波尚欠本金1000738.68元。许金山与王小波、金慧敏经过对账认可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许金山主张的借款本金1136334元未超出王小波、金慧敏应尚欠的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对许金山诉请的借款本金1136334元，依法予以支持。许金山主张至2019年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322540元已超出王小波、金慧敏应尚欠251787.57元的利息，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波、金慧敏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许金山偿还借款本金1136334元及利息251787.57元，并承担1136334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许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0元，由许金山负担637元、王小波、金慧敏负担17293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用于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2.金慧敏与许金山的聊天记录，许金山在其中认可双方之间借款没有现金，都是银行转账，用于证明案涉两笔所谓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并不存在；3.大丰日报2017年5月23日的宣传报道一页（打印自江苏文明网），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许金山在借款发生时并没有开店，其陈述的现金出借资金的来源不实。被上诉人许金山质证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明细，不是新证据，也不具备证明力，上诉人在经过对账后才出具有关条据，并非账目不清；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借款时间较长，被上诉人当时可能是记忆偏差，但从该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借款是140万元，先100万元，后40万元；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除了新闻报导地有店面外，借款发生时在其他地方（工农路）也有店，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未能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亦与双方之间形成的书证证据冲突，故不予采信；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一审判决已对该证据作出评判，故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争点问题无直接关联，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款项交付情况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能否认定存在金额分别为11.42万元、40万元的两笔现金交付的借款？2.是否存在借款利息标准变更为月利率2%的事实？关于争点1：首先，许金山在案件审理中提交了借条证据并就两笔款项的交付过程、资金来源等相关情况作了合理说明，同时还提交了双方之间往来的利息计算明细以及上诉人签名的结算条据加以佐证，初步完成了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而且，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存在现金交付的交易往来，上诉人均出具条据，而对于银行交易往来不单独出具条据，亦符合常理。其次，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多笔往来，上诉人在该争议的两笔交易发生后，又签名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条据，表明上诉人认可之前交易的真实性。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否定其签名出具的书证证据载明的内容，提出了有关交易没有真实发生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用以推翻书证证据证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一定社会经济交往经验的自然人，在出具条据却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未及时向许金山索回借条或要求交付借款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有关交易真实发生，并无不当。关于争点2，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2016年4月28日的聊天中明确提到“上个月借的30万”、“今天正好一个6000元利息”等内容，可以初步判断月息为2%；2016年7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载有，“我想再样好算。你也可以先打0.15.还有0.05以后打。你看呢？”“好的”。另外，双方在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条据中也载明“利息为月息2分！”，可以进一步佐证双方之间已将利率标准变更为月息2分。因此，一审法院将双方借款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自2016年3月28日之后按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核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综上，王小波、金慧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0元，由王小波、金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