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7812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尚锋，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英、王智，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楼春桦，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浙江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傅小宝，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陈强（实习），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尚锋为与被告楼春桦、傅小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楼春桦、傅小宝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珊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尚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英、王智；被告（反诉原告）楼春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被告（反诉原告）傅小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尚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英、王智；被告（反诉原告）楼春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被告（反诉原告）傅小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琰、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尚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楼春桦、傅小宝返还定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二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前为原告制造10台KN**出片机器，包含架子。每台机器价格10万元，10台机器共计100万元。原告于合同签订日向二被告预付了定金50万元，二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10台机器。因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定金50万元。后被告楼春桦于2020年5月12日返还了10万元定金，二被告至今未返还剩余40万元定金。庭审中补充：1、被告傅小宝在2020年4月26日到原告的厂里将有设计图纸的电脑及有用的配件都拿走了，剩余没有用的东西都放在原告的厂里。2、被告制造的那台不合格机器及放在胖子厂里的卖的机器，都已按照被告的指示运还给被告。 被告楼春桦辩称：1、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被告的50万元款项应定性为预付款，而非定金；2、原告有先期违约行为，无权主张返还定金，被告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定金不予返还；3、原告的起诉部分不属实，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10台机器不属实；4、因原告既不确认样机又不返还机器的行为，导致被告无法在当时出售，其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傅小宝辩称：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自合同订立之日起，原告对加工生产口罩机的标准就一直没有明确、唯一，且随着市场行情变化存在不断变更的情况。因此，原告订立时未明确具体标准，中途不断变化工作要求，事后样机又未实地验收（确认合格标准），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顺延履行期限，并无不妥。 原告杨尚锋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承诺于2020年4月22日前为原告制造10台KN**出片机器，若未能完成则无条件退回50万元定金的事实。被告楼春桦、傅小宝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认可定金20万元，其他不认可。 二、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50万元定金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傅小宝的质证意见：认可。 三、2020年5月12日原告与楼春桦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证明被告未按约完成机器制造，向原告返还10万元定金，剩余定金未还的事实。被告楼春桦、傅小宝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原告于2020年4月19日未对样机进行确认，关于机器是否验收合格，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10万元是材料款，不是定金。 四、2020年4月19日原告与傅小宝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制造的第一台口罩机在2020年4月19日经过调试为不合格，直到2020年4月22日被告都未交付给原告一台合格的机器。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无法证明被告制造的机器质量不合格，恰恰能证明原告并未对样机进行确认，导致二被告未能交付机器。被告人傅小宝的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只提供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在晚上8点到11点钟期间，第二被告不断催促原告进行验收，原告以喝酒陪客户为由没有来，第二被告认为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对承揽人有协助的义务，如果因为定作人的原因导致工作成果不能如期完成，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机器的验收不是简单的拍视频、拍照片就符合一般的验收习惯，需要现场验收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 五、货拉拉订单（打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5月17日，原告将被告于2020年4月29日运到高新路的口罩机运回到被告指定的地址。被告楼春桦、傅小宝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这台机器是之前双方约定的机器。机器原材料都是放在对方指定工厂进行加工，原告厂里本身有自己的机器，对原告运回来的机器被告没有确认，无法确认该机器是否是本案所涉的机器。 六、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证明被告承诺5月10日之前归还定金50万元，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变更标的物、履行期限，以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机器拉回去，二被告都说是律师说的不要把机器拉回去，原告没有扣留被告机器设备等事实。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的时间分别是2020年6月13日到7月7日，均发生在起诉后，两被告均不具有法律意识。被告人傅小宝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一样，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购买材料、装配机器，现因原告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在原告厂房内现存的成品和半成品均应在原告所支付的材料款或定金中扣除。 七、原告于2020年5月11日拍的照片四页，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制造的半成品机器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成本。四台机器根本没有使用滚齿模。这四台机器堆放在原告的厂里，双方约定制造机器的地点是原告厂里。四台机器是半成品，被告所说的样机没有确认，其实是指两被告之间对如何修改模具制造合格的样机无法确认，因为他们不具备制造合格样机的能力。第四张照片里的机器已经随电脑、图纸都已经被被告拉回去了，现在堆放在原告厂里是第一、二、三张照片里的三台半成品，还有一些用不到的机床及与造口罩机完全无关的机器设备。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张照片中是四台机器，第四张照片里的是一台组装完毕的机器，只要通电就可以工作，这台就是原告没有进行确认的机器，第一、二、三张照片里的是半成品机器，只要原告对样机进行确认，上述三台半成品机器是可以组装的。而原告的仓库内的原材料能组装成五、六台机器，加上照片中的四台，完全可以组装出原告所要的机器数量。被告人傅小宝的质证意见：对照片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出是双方约定在原告厂内制造机器，实际上是原告要求的，原告提出现场有很多与制造机器无关的材料和机器，这与基本常理不符，被告是到原告厂里工作的，不可能拿着无关的东西过去，肯定带和工作相关的东西过去，如果完成工作肯定会把东西拿回来。被告可以提供2020年4月19日晚上验收机器的视频，以便检验现存在原告厂内的机器是否属于原告所说的半成品或成品，这也是当初两被告没有把机器拉回来的主要原因，目的在于固定证据。 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楼春桦，经营范围包括各类机器设备的制造销售，被告楼春桦个人制造销售口罩的行为与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制造销售口罩机的行为存在混同。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被告人傅小宝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楼春桦的质证意见一样，补充：原告提出被告楼春桦的法人与自然人混同，不应当以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作为判断标准，两者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 被告楼春桦就其辩解向本院举证，原告、被告傅小宝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杨尚锋与楼春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楼春桦、陈萍萍（楼春桦老婆）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打印件）一份，陈萍萍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二份、楼春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黄荣建与楼春桦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楼春桦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证明：1、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到2020年4月24日期间被告购买涉案原材料金额共计495980.08元；2、原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对样机进行确认，导致被告未完成机器组装，是原告先违约；3、原、被告已经就原协议的主要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原告杨尚锋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截至2020年4月19日，被告只生产了一台机器，这台机器经过调试后确定为不合格，所以被告楼春桦在2020年4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出要修改模具，而被告楼春桦在聊天记录中所说的样机没确认、不敢装，其实是被告楼春桦对于如何修改模具没有和被告傅小宝确认好，被告楼春桦回复杨尚锋说是小宝的意思要把模具切槽、改小，因此被告在偷换概念。合同期满后，被告只生产了一台不合格的机器，因此被告提出在加工厂与材料一共有10多台机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所花的成本与本案无关。在聊天记录中，原告要求被告拿出所花的50万元成本单据，但被告无法提供。从整个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4月22日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50万元定金，被告认可要归还这笔钱，但是说经济困难，在2020年5月12日被告归还10万元定金后，其也明确了剩余款项过几天再转给原告。双方从未对协议进行过任何变更。鉴于当时的市场形势，原告建议被告做内置机器，方便出售，等机器卖了有钱了就可以返还原告定金，这在4月25日聊天记录中可以印证。4月25日被告楼春桦说他努力尽快把内置鼻梁改建出来，大伙也努力推销几台，这样问题就解决了，这里的大伙就是指原告、胖子，因为胖子的厂里人流大，被告将机器放在胖子厂里卖，后被告觉得自己卖机器会快一些就让胖子将机器按被告发给原告的定位（多爱玩具的地址）返还机器，该机器已返还给被告，因此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对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被告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中交易记录大部分发生在2020年4月22日之后，其中很多交易都是关闭和退款。楼春桦及配偶陈萍萍的行为与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混同，这些材料明显不是用于制造本案的机器，与本案无关。对采购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中约定的口罩滚齿模12根，而事实上被告只给原告制造出一台不合格机器，一台机器只用一根滚齿模，这台机器也已经返还给了被告，在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被告制造的几台半成品机器中并没有使用过滚齿模，这些材料并不是用在本案的机器制造上，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傅小宝的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 二、购销合同、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公司于2020年5月6日销售给案外人的N95鼻梁机（与本案同款）金额为20万。因原告扣留机器的行为而造成其无法销售，4月底的价格比5月6日价格更高，损失20万元以上。被告楼春桦在原告厂内的机器设备，原告并没有返还。原告是在起诉之后通知被告将机器拉回，之前是不允许被告将机器拉回。原告杨尚锋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扣留过被告机器，购销合同里的机器为内置机器，和本案的外置机器完全不同，不具可比性，该证据证明被告楼春桦的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也在制造口罩机器，购销合同中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款二维码为陈萍萍的个人账号，被告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中也有陈萍萍的交易记录，这些都印证了被告存在公司行为与个人行为混同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傅小宝的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傅小宝没有举证。 反诉原告楼春桦、傅小宝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担因拒不确认机器又不返还机器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出售的经济损失2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担无理由终止合同导致反诉原告耗费原材料成本合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于2020年4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4月22日完成10台机器。反诉原告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微信要求反诉被告对“第一台样机”进行确认，而反诉被告至今未对样机进行确认，导致外置机器无法按时组装。现外置样机及原材料、组装设备均在反诉被告控制的厂房内。双方在4月22日通过微信对原协议的标的物（由外置机器变更为内置机器）、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反诉原告认为系双方在原协议基础上达成的新要约。即使经法庭审理不构成新要约，反诉被告存在先违约责任，无理由要求反诉原告返还定金40万元；反诉原告曾在5月6日以20万元出售一台“内置机器”，而在与反诉被告签订协议时能将机器价格销售到25万以上。反诉被告多次无理由反悔向反诉原告定制机器，在反诉原告要求接收机器时拒不确认又不返还机器的情况下，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出售机器，其损失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认为，本案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是反诉原告为了满足反诉被告的特殊要求而定作的，其本质上包含“反诉原告的智力劳动成果”。若任由反诉原告随意终止合同，返还定金，而不兼顾反诉原告的劳动付出及经济损失（信赖利益+成本损失）则有违公平公正原则。 反诉被告杨尚锋辩称，2020年4月19日，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进行第一台机器调试，经过调试反诉原告制造的机器根本无法达到口罩五层的要求，而且出来的口罩不仅薄还有毛边，反诉原告也浪费了反诉被告很多原材料。就是因为调试不合格，反诉原告才会提出要修改模具，模具一直没有改好导致二反诉原告之间无法确认如何制造合格的样机。反诉原告根本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因此，交付工作成果的期限4月22日届满后，反诉被告就要求反诉原告返还定金，反诉原告主观上也是愿意返还的，但声称客观上无法马上返还。正因为如此，反诉原告才会努力将机器改为内置机器让反诉被告努力推销几台，拿卖机器的钱还定金。因胖子厂里客人流量大，就将机器放在胖子的厂里卖，后反诉原告觉得自己卖得快，就把机器拿回去自己卖；反诉被告从没有与反诉原告协商变更过“标的物”、“履行期限”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依约支付了定金50万元，反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反诉原告未按约交付10台合格的机器，反诉被告知道反诉原告没有能力完成工作，反诉被告就要求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无条件的将50万元返还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以没有钱为由推脱。后经双方当面协商，反诉原告承诺于2020年5月10日返还定金50万元，反诉被告帮反诉原告卖机器，反诉原告称其卖了机器后就有钱还款了。在反诉原告返还10万元定金后，反诉原告也说了过几天再将钱转给反诉被告。因反诉原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反诉被告要求其按照合同的约定退回定金，反诉原告对此一直都是认可的。这些在双方的聊天记录和录音中都可以得到印证，双方从未对合同的内容进行过任何变更；反诉被告从没有控制过反诉原告的组装设备及半成品机器，反诉原告的组装设备及几台半成品机器根本不需要多少成本，对反诉被告来说也没有任何用途。反诉被告多次要求反诉原告将这些设备、半成品机器运回去，反诉原告声称其律师不让他们拉回去，是反诉原告的代理人教唆反诉原告进行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反诉原告缺乏最基本的诚信。另，反诉原告的行为导致反诉被告的厂房被长期占用，反诉被告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陈述的并不是客观事实，其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原告楼春桦、傅小宝就其反诉主张举证及反诉原告质证如下： 在本诉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补充：反诉被告、胖子陈鹏翔、两反诉原告的微信聊天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已经对内置口罩机和外置口罩机的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建群的目的就是让反诉原告返还50万元定金，反诉原告所称的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给个时间及说15天太长了，那都是要求反诉原告付钱的时间，在第一页聊天记录中，楼春桦明确表示“我有钱，我也想立马退给你，但是现在确实困难”，因此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给个时间。在第7页的聊天记录中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将50万元花到哪里去的单据拿出来，但反诉原告一直未提供。在整个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反诉被告一直要求反诉原告返还50万元定金，二反诉原告对此也是认可的，只是对于还款的期限无法予以明确。 反诉被告杨尚锋就其辩解主张举证与本诉的证据一致。 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三、四、五、六、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真实，来源、内容、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二、八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楼春桦所举的证据一，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采购合同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及交易明细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采购合同不予认定；证据二，转账记录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转账记录不予认定。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2日，楼春桦、傅小宝（甲方）与杨尚锋（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定甲方帮乙方造KN95出片机器，包含架子。2020年4月22日前完成10台机器，机器每台价格10万元整，10台机器共计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合同签订预付定金50万元整（伍拾万整）。剩余50万元，等10台机器全部完成一次性付清。如甲方未能在2020年4月22号前完成，无条件退回50万元定金给乙方。甲方无条件帮乙方调试好，质保3天。同日，杨尚锋支付给楼春桦50万元。 2020年4月20日，杨尚锋在微信里问“合同上写着22号10台机器，明天都21号了，一台都没有好，这个怎么搞”，楼春桦答复“明天应该可以好三台，模具在改了，样机没确认不敢装呀”，杨尚锋说“你自己前一句明天三台会好，后一句又说样机都没有确认不敢装”，楼春桦答复“今天小宝说把模具切槽改小，所以今天在改模具了，不然热风棉不好切，机器我是认真去造的，时间我也想越短越好，但是有些零件是外加工的，现在真的把控不了…”。 2020年4月22日下午9时11分，楼春桦在微信里发送机器的视频后，杨尚锋说“全部要内置的”，楼春桦答“没事在整了，这个普通的不搞定没基础搞内置”，杨尚锋说“时间啊，晚了也没有用，现在这个机器能改吗”，楼春桦答“可以的，以前设计时就想到这个了，前几天给超声波搞的都没睡好觉”，杨尚锋问“几天能改好”，楼春桦答“给超声玩死，四天左右可以调试…” 2020年4月25日，杨尚锋与楼春桦、傅小宝、陈鹏翔的微信群里，杨尚锋问何时退口罩机器的钱，楼春桦表示暂时没钱，有钱了立马退，并表示会争取在15天内改进内置鼻梁的机器，大伙努力推销几台，把问题解决。杨尚锋在微信群里要求楼春桦、傅小宝提供50万元造机器的单据，楼春桦、傅小宝未回应。 2020年4月26日，杨尚锋在微信里说“抓紧时间吧，时间不等人”，楼春桦答“我比你急…明天后天搞好程序就ok”，杨尚锋说“越快越好”。 2020年4月28日，杨尚锋在微信里问“机器什么时候送过去试”，楼春桦答“明天上午我与小宝一起过来聊聊。你明天来试机就行…” 2020年4月29日，傅小宝在与杨尚锋、楼春桦、陈鹏翔的微信群里说“机器送到了，安排人对接下”。 2020年5月12日，楼春桦转给杨尚锋10万元，并在微信里告诉杨尚锋“过几天在转你，你和胖子商量下，他机器卖不了就拉回上溪，我自己卖快些”，后发了多爱玩具公司的地址给杨尚锋。2020年5月17日，杨尚锋将机器一台运送至多爱玩具公司。 本院认为，1、关于本诉，原告杨尚锋与被告楼春桦、傅小宝于2020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楼春桦、傅小宝未按协议约定于2020年4月22号前交付10台机器，致使原告杨尚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杨尚锋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楼春桦、傅小宝违约导致本案合同解除，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杨尚锋已支付50万元，后被告楼春桦已返还原告杨尚锋10万元，故被告楼春桦、傅小宝还应返还原告杨尚锋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原告杨尚锋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楼春桦、傅小宝辩称因原告有先期违约行为，定金不予返还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反诉部分，现查明，反诉原告楼春桦于2020年4月20日在微信里答复反诉被告杨尚锋称“小宝说把模具切槽改小，所以今天在改模具了…但是有些零件是外加工的，现在真的把控不了”；反诉原告楼春桦告诉反诉被告杨尚锋“你和胖子商量下，他机器卖不了就拉回上溪，我自己卖快些”，后反诉被告杨尚锋将机器运送至反诉原告楼春桦指定的地址。现反诉原告楼春桦、傅小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杨尚锋存在拒不确认机器又不返还机器的行为，故要求反诉被告杨尚锋承担经济损失20万元及耗费原材料成本2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楼春桦、傅小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尚锋人民币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楼春桦、傅小宝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被告楼春桦、傅小宝负担；反诉受理费7300元，由反诉原告楼春桦、傅小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珊珊 人民陪审员  楼小娟 人民陪审员  楼教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