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万春，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农民，文盲，住会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18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段正伟，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会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18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一部刑诉[2020]2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理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1日晚10时许，被害人段某1酗酒后在家中吵闹，并与其妻子被告人甘万春发生争执打斗，甘万春用脚踢了段某1胸肋部。随后甘万春电话向其子被告人段正伟、甘某1（另案处理）说了段某1酗酒闹事的情况。段正伟、甘某1当晚11时许一起赶回家中，发现段某1仍然在家中吵闹，甘万春、段正伟、甘某1就用绳索将段某1进行了抽打。8日12日凌晨1时许，甘万春发现段某1身体出现异常后打电话给其亲友，后发现段某1已经死亡。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损）字【2020】6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段某1体表多处挫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段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为明确段某1死亡原因，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了2020病鉴字第283号病理学检验报告，病理学诊断为：1、段某1多脏器组织自溶；2、出血性胰腺炎；3、轻度肺炎；4、脑、心、肝、肺等多器组织自溶，细胞浸润；5、脑、心、肝、肺等多器官淤血。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段某1的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结合病理学检验报告，出具了202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段某1的主要死因为出血性胰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为辅助死因。 指控事实有1、现场提取的血迹等物证及检验报告；2、归案经过说明、受案登记表、请求书、座谈会会议记录、谅解书等书证；3、证人段某2、周某、刘某、谭某、甘某2、段某3的证言；4、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83号病理学检验报告，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损）字【2020】60号鉴定意见书，202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讯问同步录像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被害人段某1其后死亡，其主要死因为出血性胰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为辅助死因。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甘万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段正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因形迹可疑被盘查、传唤后主动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甘万春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段正伟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张家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罪名无意义，仅对量刑发表意见。1、公安机关对轻伤的形成时间未作认定，发生本案之前他们就有两场打斗，伤是打斗造成的还是段正伟捆绑之后造成，存在证据不足，请予以考虑。2、死者存在重大过程，甘万春也是受害者，死者经常使用家庭暴力。3、段某1的死亡存在偶然因素，在此之前他的身体器官已经有衰竭的迹象，胰腺炎已经发生了，即便段正伟两兄弟不来可能他也会死亡，打架只是偶然因素。4、目前他们家庭还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且死者家属也表示谅解，社会危害性已经很低。5、二被告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恳请给予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1日晚10时许，被害人段某1酗酒后在家中吵闹，并与其妻子被告人甘万春发生争执打斗，甘万春用脚踢了段某1胸肋部。随后甘万春电话向其子被告人段正伟、甘某1（另案处理）说了段某1酗酒闹事的情况。段正伟、甘某1当晚11时许一起赶回家中，发现段某1仍然在家中吵闹，甘万春、段正伟、甘某1就用绳索将段某1进行了抽打。8日12日凌晨1时许，甘万春发现段某1身体出现异常后打电话给其亲友，后发现段某1已经死亡。2020年8月12日会理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称死者段某1疑似被其家人弄死的。2020年8月13日该案立案侦查，因二被告人有重大作案嫌疑被传唤至会理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了2020病鉴字第283号病理学检验报告，病理学诊断为：1、段某1多脏器组织自溶；2、出血性胰腺炎；3、轻度肺炎；4、脑、心、肝、肺等多器组织自溶，细胞浸润；5、脑、心、肝、肺等多器官淤血。为明确段某1死亡原因，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段某1的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结合病理学检验报告，出具了202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段某1的主要死因为出血性胰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为辅助死因。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损）字【2020】6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段某1体表多处挫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段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当时在场的甘某1因其行为未构成犯罪故检察机关未对其提起公诉。案发后，被告人段正伟所在村组（会理县外北乡玉坪村一组）的村民以及死者段某1的兄弟段某3、段升海对其表示谅解并希望法院从宽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20年8月12日，会理县公安局接匿名报称，会理县外北乡玉坪村1组村民段某1疑似被其家人弄死了。会理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13日对段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两人被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 2、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我奶奶在房间里睡觉，我爷爷就跑到我们房间里来骂我奶奶，我奶奶就给我爸打电话说是“我活不过来了，你爸是白天睡觉晚上闹”。叫他和我大爹一起上来一下，可能过来1个多小时，我爸和我大爹段正伟就来了，我爷爷就拿起锄头打了我爸头上一下，把我爸的头上打出血，我爸就把锄头抢过来后朝我爷爷的腿上打了一下，我大爹就拿起和我的指母粗的绳子打了我爷爷身上几下，我爷爷还是在那里吵，我奶奶、我爸和我大爹就把我爷爷绑在了院坝里的柱子上，我大爹用绳子打了我爷爷几下，又从外面拿了几根和我小指母粗的活麻（一种带刺的植物）来戳我爷爷，我爷爷就骂我大爹“你这个小杂种，敢用和麻和（身上摩擦）我”。我大爹就又大了他几耳光，我爸就去拦我大爹，打完后我大爹就跟我爸说“走了”。然后他们两个就走了，我就去拿了一条铺盖披在我爷爷的身上，我就去睡觉了，在睡觉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哭，我就出来看，看见我爷爷躺在沙发上，我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在打电话，还有我奶奶也在，他们就说我爷爷不行了，过来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上我在外面跑车，就看见群里面有人叫车，叫车这个人就把电话号码说在群里面，我就将有群里面的电话号码打回去，我就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就给我说在红旗水库岔路口进去有一个沙场那儿，我就往他给说的这个位置去，我就在沙场门口等他，我把在沙场上上班的这个接起在车上之后，他给我说还要等一个人，可能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另外一个人就搭滴滴来了，我就把他们送到了外北大杯桥上面点，他们喊我给他们送到家，我说这点上去是土路，我不去了，你们自己走起上去，之后他们就走了，我就返回会理来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段某1和甘万春他们以前感情还是和睦，他们家离我们有点远，现在感情如何我不是很清楚。他们打架的事情我不知道。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020年8月12日凌晨1点50分左右，甘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一下说他爸不行了，我到甘某1家就看见段某1躺在沙发上，之后我去摸了一下段某1的手感觉已经死了，当时我问甘万春和甘某1，段某1是怎么死的，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我就没有问了，之后陆陆续续来人，我们就在甘某1家里商量后事，之后把段某1装在棺材里面我们就走了。段某1平时在家不喝酒的时候还是可以，只是喝了酒人有点乱，说话不受听。他家吵架、打架都是常事。 6、证人甘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2日凌晨1点左右，甘某1打电话给我丈夫宴廷华说他父亲老火得很了，喊我们去他家过去看一下。我们到的时候好几个亲戚邻居都到了，我当时害怕了就没进堂屋里面，我就一直在院坝里面，之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到县城买东西去帮忙办理后事去了，我们在段某1家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因为段某1平时是个烂酒的人，我们聊天的时候都在议论是不是喝酒喝死的。后来公安局的把甘某1、段正伟抓了之后，我们才知道段某1是被打死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 7、证人宴廷华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2日凌晨1点左右段晓亮（甘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老父亲不行了，叫我上去看一下，我就跟他说让他带着去人民医院看一下。我到他家之后就看到甘万春把段某1报了在沙发上，后面不知道是谁去摸了一下段某1的手就说人已经死了，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当天晚上段正伟没在家，我就叫我媳妇（甘某3）、甘万珍、邱华存一起到县城来给段某1买老衣，在买老衣的时候顺便给段正伟接着回家去。 8、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实020年8月12日的时候，段某1给我打电话加我去他家一趟，说他家的小娃儿在骂他，我当时想到我在上班，而且他家经常都在吵架都已经习惯了，我就没有下去看。直到13日凌晨的时候，罗贵发给我打电话说我打个快不行了叫我下去看一下，第二天的时候我到断生国家，看见段某1已经死了装棺了。之后我就问甘万春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问完之后甘万春和甘某1两娘母就跪在我们面前说，事情已经出了，以后他们不会这样做了，后面我们也觉得事情已经出了，追究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不知道后面是谁打电话报警了，最后警察来了把段某1拉到了殡仪馆做尸体检验。段某1和甘万春他们一家过不了两天就打电话来说他们又干架了，他们家吵架是经常的事。 9、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7点左右我回家整烤烟，回家的时候看到我妈左边眉毛上有伤，她说是昨天和我爸闹架了整到的，之后我们就整烤烟去了，之后我就回我女朋友住处睡觉，睡到晚上10点过的时候，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把喝酒醉了又在家里面闹，叫我们两兄弟回去一下我就打电话给我哥（段正伟），给他说了情况，我们一起回去。我先是打了一个滴滴到红旗水库路口找我哥，我哥又打了个滴滴回老家。 我们两个大概晚上11点过1多分回到家的，回家后我妈和我姑娘在院坝里面，我爸在卧室里面骂，我叫他出来他不出来，我妈说把他拖出去绑起，我就把我爸脖子掐了一下，和我哥、我妈把他拉起，把他整到院坝沿砍柱子上用绑烤烟的麻绳绑起。我哥就用小手指母粗的麻绳打我爸的胸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闹，他说他不高兴就要闹，我哥就继续用麻绳打他，我就去给我个拉着，我哥又跑去外面割和麻杆来打他，打他脚和胸口，我又把我哥推开。我们就坐在那里说，我哥想起又去打他几下，又跑出去割了些和麻杆进来打了我爸身上，我妈也拿起活麻杆打了我爸身上，后面我个说走了，我就开车和我哥一起回到了会理。 大概在1点过的时候，我想到不对，还是回去把我爸解开。我回到家看到我妈在整烤烟火，我喊她就回来，我去解开我爸发现他不行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哥，给我各个亲戚打电话，把准备给我婆用的棺材拿来给我爸装着，准备找个先生看日子下葬，后面公安局的就来了。 我是出手了的，我掐了哈我爸的脖子、我和我妈把我把爸的手拉着，把我爸的手被在柱子后面，我哥用麻绳将我爸捆子柱子上，我也捆了几圈。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8月12日，会理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谭某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会理县××乡××村××组××号段升国家，段某1家房屋在小地名“油菜地”的山坡南侧，房屋西侧为山地，北侧为松树林。东侧110米为朱作全家住房，南侧为东西向的土路。 11、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4日，会理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杨思洪的见证下，由周某辨认本案嫌疑人。周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第**照片列表中的**就是当天晚上叫我车的人，第二组照片无法辨认。 12、被告人段正伟的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会理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杨思洪的见证下，为确认作案地点，由犯罪嫌疑人段正伟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现场位于会理县××乡××村××组××号，现场周围山林，该处系段某1、段正伟共同房屋。段正伟辨认在房屋院坝内的砖柱处就是自己用绳子捆绑段某1的地点。 13、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64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3、4、5、6、号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段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3×1025。 14、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凉公物鉴（理化）【2020】4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段某1的胃及容物、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成分。 1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血醇）【2020】39号检验报告，证实段正伟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其含量检测结果为208.57mg/100ml。 16、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83号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段某1病理学诊断为：段某1多脏器组织自溶；出血性胰腺炎；轻度肺炎；脑、心、肝、肺等多器组织自溶，细胞浸润；脑、心、肝、肺等多器官淤血。 17、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段某1主要因出血性胰腺炎而死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为辅助死因。 18、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损）字【2020】6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段某1体表多处挫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段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9、被告人段正伟的供述，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兄弟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又在屋头吃酒醉了打我妈叫我跟他回去看一下，我们到家的时候我妈我爸和我侄女都在院坝里面，当时我爸只穿了一条内裤在院坝里面乱骂我妈。当时我冲上去用拳头打了我爸胸口两拳，我爸也还手用拳头和我对打，我大概打了我爸五六下，他还一边打一边骂我和我兄弟，后来我妈就说把我爸捆起，我妈、我兄弟和我就拿了一根绳子把我爸拉了捆在我家院坝里的一根柱子上，我爸被捆好之后都还在骂我们，他骂我妈在外面找男人，骂我和我兄弟是野种，当时我妈就上去用手扭了我爸的嘴巴两下，我拿着镰刀出门去在我家房子下面的路边割了大概五、六根活麻（当地一种植物，叶子上带有细刺）。我把活麻割回来的时候我爸还在乱骂，我兄弟就想冲上去打我爸，但是还没有打到就被我拉住了，我拿了两三根活麻往我爸的身体脖子以下到脚的位置乱戳，后来我把捆着我爸之后还剩下的绳子拿来手里对折了一下，用对折过的绳子抽打，可能打了20多下，打完之后我就叫我兄弟送我回去睡觉了。 我回去之后就睡觉了，凌晨2点44分的时候段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过世了，接完电话我就骑摩托车回外北家里去了。我到家的时候我姐甘某3、甘某3的老公宴廷华、甘某3的母亲龙应桂、罗贵发、谭宗和、甘翠春和我兄弟、我妈都在我家。我爸已经被抬在堂屋沙发上躺着了，后来我们就找棺材把我爸装起来，装好之后亲戚朋友些就走了，家里就只剩我和我兄弟还有我妈。 我最开始用的拳头打了我爸五六下，后来用活麻去整了他五六下，最后用绳子抽打了我爸二十多下。捆的时候我和我兄弟一人拉着我爸的一只手，给他拉了靠在我家院坝进去的第一根柱子上，我妈用一根绳子把我爸从胸口到肚脐眼的位置缠了捆在柱子上，最后把绳子的绳结打在柱子的背面，当时是没有捆他的手，他的手还在外面能动。捆我爸和打我爸的绳子都是一根，大概有我的无名指这么粗，是白色的尼龙绳，估计最少都有七、八米长，当时我是喝了酒的，有点醉了。 20、被告人甘万春的供述，证实段某1经常喝酒，喝醉了就打我骂我，今年七月份以来他多次打我骂我。8月11日晚上九点过十点钟的时候，我从甘万珍家扎完烟回到家我就看见段某1在房间里面的床上躺着，我没有跟他说话就走了，他看见我去房问里面看他，他自己就起来了，一个了人就在家的院坝里面吵闹，他就说我在外面裹人，我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我跟他在院坝里面撕抓起来，打的过程中他全程都是用巴掌和拳头打我，我顺手捡起绑烟叶的尼龙绳抽打他，打了几分钟后，我就打电话给两个儿子喊回来。 他们两兄弟到家之后看见我和段某1在吵闹，我就说把段某1拉来捆着，我在他们个量的帮忙下就把段某1捆在了柱子上，把段某1困在柱子上之后他还在乱骂，他们就要上去打段某1，我就上去给他们拉着，拉段正伟的时候甘某1就上去打段某1，拉甘某1的时候段正伟就上去打段某1，段正伟可能打了段某1几下不超过十下，甘某1打了段某1两三下，之后段正伟就去割活麻来往段某1身上抽打，抽打几下之后就被甘某1拉开了，后来他们两弟兄就回会理城了，他们走之后段某1还在柱子上捆着的，我也没有管他，我就回到房间靠在床上休息，到两点过的时候出去烧烤烟火，回来的时候想把段某1解开了去房间里面睡觉，等我去解绳子的时候就发现段某1有点不行了，我给段某1解开后房子按了沙发上，接着给我嫂（龙永贵）打电话，他们到了之后就说人都已经这样了救不活了，我们就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了，接着我就给两个儿子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我家帮忙，我们就把段某1装在了棺材里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最开始段某1在家和我打架的时候，我们用手相互打，我就用脚踢他的脚，后来他被我按到在地上之后我就用就踢、跺他上半身右边肋骨的位置，用了全身的力气大概跺了四五下的样子，跺了之后段某1站起来就说，我把他勒巴骨整断就好过了，让我拿钱给他到人民医院去看，我给他说没钱之后，他就要去找手机来拨打120，我就把他的手机藏着，他没找到就没有拨打120，没过多久两个娃儿就到了。 21、座谈会议记录、段正伟谅解书、请求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段正伟所在村组（会理县外北乡玉坪村一组）的村民以及死者段某1的兄弟段某3、段升海对其表示谅解并希望法院从宽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万春、段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被害人段某1其后死亡，主要死因为出血性胰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为辅助死因。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段正伟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段正伟醉酒后对其父死者段某1实施殴打，虽已取得死者兄弟及村民的谅解但其性质仍然恶劣，其社会危险性依然存在，故不宜适用缓刑。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甘万春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段某1发生打架，并指使甘某1、被告人段正伟协助其将被害人段某1捆绑后实施殴打，在此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段正伟因家庭纠纷协助被告人甘万春捆绑被告人段某1并对其实施殴打，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因形迹可疑被盘查、传唤后主动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万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甘万春的刑期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段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段正伟的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晶 审 判 员  臧 赟 人民陪审员  何法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雅红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