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1执复2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现代服务大厦****。负责人：林雨农，该所主任。被执行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594200M，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iv>法定代表人:郭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南京江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983829432，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东阳村齐民东路**iv>法定代表人:姜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听所）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2020）苏0113执异20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栖霞法院查明,南京江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桥公司）与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如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一、中如集团欠江桥公司货款3437392.5元，于2018年9月28日前给付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前给付1437392.5元，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二、中如集团于2018年10月25日前给付江桥公司律师费50000元；三、若中如集团任意一期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江桥公司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同时中如集团另支付江桥公司剩余款项20%的违约金；四、案件受理费34299元，减半收取17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50元，由中如集团负担（此款江桥公司已缴纳，中如集团于2018年10月25日前一并支付给江桥公司）。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中如集团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3日向江桥公司转账汇款100万元、1437392.5元、100万元，合计3437392.5元。2020年9月14日，江桥公司向栖霞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请求事项为：1.强制被执行人履行（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欠款22986元，违约金497478.5元，合计520464.5元。事实与理由为：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于2018年9月28日给付1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给付1437392.5元，2018年12月3日给付100万元，2019年2月3日给付42164元，2019年9月10日付款7000元，尚欠22986元。被执行人以上付款合计2487392.5元逾期付款，应另支付20%违约金497478.5元。栖霞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113执2303号。2020年9月16日，栖霞法院作出（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如集团银行存款528069.5元或提取、扣留、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以此裁定，栖霞法院对中如集团名下的设在中国银行清丰支行、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如皋支行账户的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其中，中如集团自称设在中国银行清丰支行的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目前法院已解除冻结。中如集团遂提出执行异议。中如集团议异议称，根据（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如集团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给付江桥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给付江桥公司1437392.5元，于2018年12月3日给付江桥公司100万元，合计3437392.5元，即中如集团已按照调解书约定金额支付了货款。调解书约定的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因江桥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票据给付中如集团，但双方并未停止发生供应往来，经中如集团与江桥公司协商一致，由江桥公司开具材料发票，中如集团给付相关款项。2019年11月25日，江桥公司向中如集团出具《说明》，明确“双方所有货款全部结清，双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中如集团认为：1.中如集团已全部给付货款，即便相关付款时点较调解书约定时间稍晚几天，但中如集团也与江桥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取得其同意，即中如集团并不存在逾期给付情形。江桥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是以债权的有效存在为基本前提。调解书约定的款项中如集团已全部给付，中如集团与江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江桥公司将已消灭的债权转让给天听所，该转让行为无效。3.中如集团与江桥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必须冻结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情形，法院冻结的账户是中如集团其他项目部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所设立。请求：1.撤销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2020）苏0113执2303号裁定；2.解除对中如集团名下包括中行清丰支行农民工工资专户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栖霞法院另查明，2020年9月17日，天听所向栖霞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天听所，栖霞法院经审查认为，天听所已受让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江桥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栖霞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天听所为（2020）苏0113执230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载明：“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异议申请书及副本一式二份，向本院申请异议”。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中如集团向栖霞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单位公章为江桥公司的《说明》一份和《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7月21日，乙方（江桥公司）供应混凝土总金额为10349867.5元整，已回款金额为10196995.5元整，欠款金额为152872元整。甲方（中如集团）在11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乙方127000元，双方所有货款全部结清。中如集团称：提交《说明》中的货款包括（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货款；江桥公司明确双方货款已全部结清。天听所质证认为：《说明》中的货款包括（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货款；该《说明》中“11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乙方127000元”，实际上当时只以商业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120000元，而且承兑汇票的付款期限要到半年之后；此《说明》中称如果在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127000元，双方所有货款全部结清，但对方并没有依此履行，并不能免除对方依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违约责任。《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销售方江桥公司向中如集团出具，开票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货物名称为商品混凝土，票面金额为81757.28元。中如集团称：提供此票据，以证明中如集团已按照双方协商一致意见，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对方支付了律师费和诉讼费用。天听所质证认为：此票据不能证明中如集团已按民事调解书约定支付了律师费和诉讼费用。栖霞法院认为，一、关于中如集团请求撤销该院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如被执行人中如集团对该裁定不服，只能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或者按执行监督程序提出，而不是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在本执行异议审查阶段对此不予理涉。二、关于中如集团请求解除对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中如集团名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已解除冻结，中如集团对此提出异议无事实依据。该院对被执行人中如集团名下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措施，是基于申请执行人江桥公司向该院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执行的请求。经审查本案执行依据（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规定的货款，中如集团已于2018年12月3日之前分三次全部履行完毕，其中第二次、第三次付款逾期数天。中如集团提交的《说明》和《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其中反映的仅是双方在履行包括本案执行依据中应履行的货款给付问题，不能达到中如集团已按民事调解规定按时足额履行完毕的证明目的。调解书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律师费和诉讼费，无证据证明，中如集团已按规定履行。结合江桥公司在向该院申请执行时的自认，和天听所在本执行异议审查期间的自认，江桥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要求中如集团履行（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包括欠款和违约金共520464.5元，事实依据也不充分，导致该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的（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中如集团名下银行存款冻结528069.5元，依据不足。建议江桥公司和中如集团，在充分提供证据和协商的基础上，依据民事活动中的意思自治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彻底解决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撤销栖霞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的（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28069.5元的冻结的执行行为。天听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栖霞法院(2020)苏0113执异207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因中如集团买卖合同违约，江桥公司于2018年9月向栖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混凝土货款3437392.5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违约金，还依法保全了中如集团的银行存款。中如集团多次找江桥公司协商，江桥公司作出重大让步，形成(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同意中如集团分期付款，同时放弃追究中如集团违约责任。调解书内容为:中如集团公司欠货款3437392.5元，于2018年9月28日前给付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前给付1437392.5元，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25日前给付律师费5万元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2150元。若有任意一期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另行支付剩余款项20％的违约金。该调解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就是为督促中如集团严格执行该调解书，其本身就具有惩罚性，中如集团应该严格遵守,但中如集团仍不能按照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时间付款。其中，2018年10月30日给付1437392.5元，迟延5天:2018年12月3日给付100万元，迟延8天。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更是延迟到2019年11月13日才支付。申请人的以上付款合计2487392.5元逾期付款，应依据调解书另支付20％违约金497478.5元。天听所受让江桥公司在(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完全合法。江桥公司就起诉中如集团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和执行，与天听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案件保底代理费10万元，本案的违约金作为律师代理费。因中如集团违反(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形成违约金债务。鉴于江桥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该违约金作为律所代理费，因此于2020年9月2日与天听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尚未实现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天听所。天听所于2020年9月10日向中如集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此后，天听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将(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天听所，符合法律规定。栖霞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依据栖霞法院（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如集团于2018年10月30日给付给付江桥公司1437392.5元，迟延5天；2018年12月3日给付给付江桥公司1000000元，迟延8天。2019年11月25日，江桥公司向中如集团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7月21日，江桥公司供应混凝土总金额为10349867.5元整，已回款金额为10196995.5元整，欠款金额为152872元整。中如集团在11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江桥公司127000元，双方所有货款全部结清。2019年11月25日，中如集团向江桥公司支付金额为12万商业承兑汇票一份，该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5月。2020年9月10日，中如集团向江桥公司支付7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栖霞法院在执行中将天听所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如集团是否己按照栖霞法院（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关于栖霞法院在执行中将天听所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江桥公司与天听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江桥公司将（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尚未实现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天听所，以偿付该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案件代理费。该协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江桥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且认可天听所取得该债权，故债权转让符合法定条件，天听所依法应取得栖霞法院（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权利人地位。关于中如集团是否己按照栖霞法院（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等具有给付内容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据以强制执行的依据。当事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栖霞法院（2018）苏0113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设置,是为督促中如集团严格执行该调解协议,该违约责任的约定本身就具有处罚性。上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如集团应当严格按照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时间和数额履行义务，但中如集团未能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数额履行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如集团未能在约定的期限、数额付款完全由其自身原因造成，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天听所依照调解协议第三项有权就剩余款项及违约金向栖霞法院申请执行,违约金的认定应当结合江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己支付的款项和剩余款项来确定应当支付的款项。据此,栖霞法院在执行中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的（2020）苏0113执2303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中如集团名下银行存款528069.5元冻结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栖霞法院(2020)苏0113执异20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执异207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陈树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