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52年9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上诉人孙某1、祁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祁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与祁文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进而判决孙某1、祁某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孙某1、祁某与赵某之间不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也无法认定祁文中与赵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且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祁文中与赵某之间无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亦均已经消灭。孙某1、祁某并不是赵某主张借贷关系的直接主体，赵某所提供的所谓的“借款凭据”上的人名显示为祁文中，祁文中系孙某1丈夫、祁某的父亲，其已经于2020年初因病去世，其生前从未告知过孙某1、祁某其曾向赵某借过款，孙某1、祁某与赵某之间也从未相识。因此，孙某1、祁某认为，赵某与祁某父亲祁文中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并不明确，由于孙某1、祁某并非赵某起诉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当事者，孙某1、祁某并不清楚赵某与祁文中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只能从赵某所提供的证据上进行判断，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祁文中与赵某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1.赵某起诉所依据的两张借条上“祁文中”的签字是否其本人签署尚不确定，且没有在其签名上按捺手印。借条上的内容也与正常的借条或者欠条内容有所差别，并且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为九年多之前，即便如诉状所述2015年4月起距今也有5年多的时间，赵某一直没有起诉祁文中，而是等到祁文中去世时候才起诉祁文中的妻女，因此孙某1、祁某有理由怀疑该借条上祁文中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署。2.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赵某所主张的2011年5月15日的这张“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该借条也不具有法律效力。（1）该借条中记载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但赵某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分别为2011年5月17日转账60万元、2011年5月25日转账40万元，即为先出具的“借条”后打的款项且非一次性打款，不符合当时社会上自然人之间的交易习惯。（2）更为重要的是，赵某所出具的转账流水中显示，其将上述款项并未转账给祁文中，而是转给案外人宋某，即赵某并未向祁文中付款，收款人并不是祁文中。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足以认定赵某所主张的该笔1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同时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借条”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3.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某所主张的2011年1月22日的这张“借条”中的10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且即便最后赵某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借款，该笔款项也已经偿还完毕。（1）该借条中记载的出具时间为20011年1月22日，该出具时间明显不成立，赵某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分别为2010年7月23日转账70万元和2010年7月24日转账30万元，但在该时间点内，祁文中并未出具任何借款的书面文书，因此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借款，还是赵某与祁文中之间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并不能确定，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在祁文中已经去世，孙某1、祁某并不清楚该笔款项真正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即仅凭一个出具时间不存在且存有其他诸多疑点的“借条”和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赵某须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借款。否则，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属于借款。（2）无论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借款，祁文中也已经“归还”完毕该笔款项，双方之间的任何法律关系均已经消灭。赵某起诉后，孙某1、祁某重新整理祁文中遗物时发现，祁文中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0年9月21日祁文中（卡：4367420839410208591）转赵某10万元。该转款行为发生在2010年7月份之后即发生在赵某转款之后。2011年5月25日祁某转账给赵某40万元（该付款也证明2011年5月25日“借条”中的款项没有实际发生，祁文中当日既然能给付赵某40万元，就不存在当日向其再借款40万元的可能）。上述总计50万元。同时，赵某诉状当中自认祁文中在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之间给付过赵某45万元，虽然赵某主张该45万元是给付的利息，但该“借条”中并未有利息的约定，因此该45万元应认定给付的是“本金”。上述总计已经给付95万元款项。因祁文中已经去世，孙某1、祁某无法从祁文中遗物以外的证据中寻找到祁文中已经给付了剩余5万元的证据，但孙某1、祁某坚信祁文中已经给付了剩余的5万元，否则这么多年的时间赵某一直未起诉，更未向祁文中主张过权利，而是在祁文中去世后才起诉孙某1、祁某，只能说明祁文中已经给付了全部100万元的款项，即双方之间的任何法律关系均已消灭。故，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与祁文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进而判决孙某1、祁某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某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赵某起诉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赵某提供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其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款项最晚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因此应从2011年5月25日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即截至2013年5月25日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赵某虽然自认在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之间祁文中给付了45万元，但这是超过诉讼时效之后的自愿履行行为，在祁文中没有重新确认债务并明确表示“归还”的前提下，上述自愿履行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更重要的是，即便自2015年4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截至2017年5月，也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所认定赵某在2019年末、2020年初向祁文中主张过权利，而此时诉讼时效早已经超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三、孙某1、祁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前已经叙明，孙某1、祁某并非上述款项的直接相对人，也不知晓上述款项是否真实存在，孙某1、祁某作为祁文中的妻、女，虽然在祁文中去世后具有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但祁文中去世时并未有房屋、车辆和存款等遗产，且目前孙某1、祁某尚未确定祁文中是否有遗产，继承人仅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在目前孙某1、祁某尚未确定祁文中是否有遗产，且尚未继承祁文中的遗产时，孙某1、祁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赵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与祁文中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孙某1、祁某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没错，祁文中的两张借条和赵某汇款的票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也是不争的事实，铁证面前，孙某1、祁某是推翻不了的，祁文中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厅级干部，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不欠钱他能打借条吗？孙某1是祁文中爱人，祁某是其女儿，祁文中病亡了，但遗产由孙某1、祁某继承了。法律规定继承了遗产就得清偿债务。孙某1、祁某不会说祁文中没留下遗产吧。祁某没随祁文中去迪拜要账吗？四平德龙房地产公司给祁文中打的欠条你们不能说不知道吧？赵某和祁文中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他啥事赵某不知道，别拿赵某当傻瓜。赵某救过他两次命，如今让他坑的赵某倾家荡产，200万元用了十年，利息赵某就损失了400多万元。二、祁文中病逝前，孙某1、祁某不知道欠赵某的钱，那么2020年1月2日，赵某在吉林市中心医院高干病房找到祁文中、孙某1，当时你们怎么说的，你还说不知道吗？祁文中说年前肯定给赵某一个满意的答复，孙某1说现在好多了，恢复一段就去清账，到时肯定还你，还说不知道吗？至于赵某与祁文中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由法律判定吧，赵某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三、孙某1、祁某提出赵某提交的两张借条祁文中的签字是否其本人签署，尚不确定，且没按手印，祁某是大学毕业，是不是其父签字她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可以拿出祁文中的其他签字，法院也可以去其单位核实，必要时也可以做司法鉴定。至于按没按手印，法律没有硬性规定必须按手印，这不是刑事案件。孙某1、祁某提出两张借条形成九年多。赵某一直没有起诉祁文中，而是等到祁文中去世后才起诉祁文中妻女，事实并非如此，因祁文中不守诚诺，春节前没给赵某答复，过了年2020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八祁文中没死，赵某就起诉了，有当时写的起诉书为证，因疫情法院不上班，2月20日得知祁文中死亡，赵某又重新写的起诉状，法院上班第一天赵某就起诉了。另外一直没起诉的第二个原因，赵某自2012年就开始要账，2013年至2015年在陆续还赵某钱，赵某去吉林、四平要账的费用已经超过几万元了，2015年12月赵某得脑出血，2016年春天他来看赵某，说是二期楼盘整体出售，给哈尔滨一个开发商了，快出头了，让赵某耐心等他的好消息，年底又告诉赵某没谈成，和长春的一个开发商又谈上了。2017年6月6日，赵某感觉身体恢复的可以了，赵某又去四平找他，他说他在梨树粮库回不来，他们公司姜总接待的赵某，有当时的照片为证。2018年赵某要去北京复查打电话找他要钱，他说暂时没钱，心脏病犯了住院呢。2019年9月赵某给祁文中打电话，他说在天津得喉癌了，从此，他两个手机全部关机了，再也无法联系上了。赵某给祁某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直到2020年1月2日在医院找到他。这些年，赵某从未间断过要账，不涉及超过诉讼时效。四、孙某1、祁某声称2011年5月15日借条中的100万元未实际发生，赵某于2011年5月17日、5月25日两次转款100万元，没实际发生祁文中为何出具100万元借条，他傻吗？而且赵某当时的手机里查到了，让赵某转款的短信，短信内容，李亚平让赵某给你发的，宋某建行卡号×××。来自136XXXX****，2011年5月17日上午11点15分。李亚平是财务处长，宋某是出纳员。祁文中经理安排财务发信息，赵某转款有毛病吗？赵某用这个电话号联系到了宋某，她人在天津，因疫情不能出庭作证，如法庭需要她出庭作证，赵某只好请求法庭休庭，待疫情解除后，通知宋某出庭作证，宋某本人同意出庭。五、孙某1、祁某称2011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时间明显不成立，赵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分别为2010年7月23日转70万元、7月24日转账30万元，该时间点祁文中并未出具任何借款书面文书，就此问题赵某作以详细解答，2010年7月22日祁文中把赵某找到清源宾馆，说他朋友急需100万元，让赵某帮忙解决，利息5分，用时半年，在宾馆包房里当时有祁文中、徐广平，还有其他几位赵某不认识，当时矿建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宏利（现任副经理）拿来一份打印好的借款合同，祁文中签字后给了赵某，赵某回来按他提供的账号转出100万元。半年后，2011年1月22日祁文中让赵某去吉林江南世纪大酒店说还赵某钱，晚上吃完饭后，他给了赵某利息20万元，说本金他自己用一段时间，利息不能给赵某那么高，最少按2分利给赵某，说这事时，他的财务处长李亚平在场，他说还赵某款，赵某带借款合同去的，赵某听他说还款合同就没用了，当他面撕毁的。哪想到只给了赵某利息，本金他自己留用了，晚上他安排赵某在宾馆住的，他开赵某车回的家，过了大约一个月，他和李亚平到蛟河还了赵某剩余的利息10万元，赵某在蛟河小渔村饭店安排他俩吃的饭，吃完饭赵某给了他们每人一万元以表感谢。孙某1、祁某提到在祁文中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0年9月21日祁文中转给赵某10万元，此款和上述借款100万元不发生关系，祁文中这些年来，经常在赵某手借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的，就连他的司机刘师傅都知道，钱用完了本利都还了，如他不是患病死亡，赵某始终认为他不是一个无赖，四平的账结回来，他会还赵某的钱，本利都不会少。想不到他会作出这种无人性的事，毁了他一生的名誉，害了对他最好的朋友，天理难容。六、2011年5月25日祁某转给赵某40万元的说明；一审庭审中祁某拿出转给赵某的40万元存根，当时给赵某造懵了。因为赵某和祁某没有经济往来，后来赵某想起来了，这40万元祁文中要的是现金。2011年5月21日星期六下午三四点钟，赵某给他送到清源宾馆的，赵某在楼下等祁文中，正碰到李亚平的朋友任桂凤出来倒垃圾，她问赵某干啥来了，赵某说祁总借款赵某给他送钱来了，赵某正与其唠嗑时祁文中出来了，她亲眼看到了赵某从车的后备箱拿钱给的祁文中。5月25日他把钱又打回赵某账户，让赵某直接打给宋某，他究竟玩的什么套路赵某就不明白了，总之赵某给他打款60万元他不会给赵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他拿现金干吗了，不知道赵某两次打款100万元，有汇款凭证为据，他给赵某出具100万元借条不是合情合理吗。七、关于利息问题，当今社会借款哪有不付利息的，因祁文中和赵某口头约定，最少按2分付息，因当时在场只有李亚平、赵某、祁文中三人，李亚平不出庭作证，祁文中曾跟赵某说过，这些年还你的那点钱，都不够一年的利息钱，事实上本案上诉的应该是赵某，只因为证人不出庭，所以赵某自认倒霉了。祁文中自2013年8月8日还款25万元，2014年5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3日还款5万元，共计45万元。至于孙某1、祁某没查到最后一批还款5万元的证据，赵某是本着实是求事，忠实于事实，无一句谎言，因为人在做天在看。八、孙某1、祁某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祁文中未留有遗产问题，孙某1、祁某不承担任何责任，这些问题赵某相信法律会公正裁决的，没有一一答辩的必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应依法驳回孙某1、祁某的上诉请求。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1、祁某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时止；2．孙某1、祁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文中（于2020年2月18日病故）是孙某1的丈夫、祁某的父亲。2010年7月，祁文中在赵某处借款100万元，赵某于2010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祁文中70万元，于同年7月24日转入高路名下30万元。2011年5月，祁文中再次向赵某借款100万元，赵某于2011年5月17日转款60万元、2011年5月25日转款40万元（两笔款均转到宋某名下）。祁文中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2011年5月15日为赵某出具两份借条，共计20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2011年5月25日，祁文中通过祁某账户转给赵某40万元（与赵某为祁文中于2011年5月25日转款40万元发生同一天，祁某账户转给赵某发生在前），祁文中于2013年8月8日还款25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还款5万元，共计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祁文中在赵某处借款，并为赵某出具借款借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祁文中应承担还款的责任。现祁文中陆续还款45万元，尚欠借款数额应为155万元。赵某主张借款利息月息2分，祁文中陆续偿还的45万元为借款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双方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赵某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1、祁某辩解祁文中与赵某之间不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因赵某提供了祁文中出具的借款借条及转账凭证，故对其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某1、祁某辩解2010年9月21日祁文中向赵某转款10万元及2011年5月25日祁文中通过祁豌津账户转给赵某40万元，两笔款项应为祁文中偿还涉案200万元借款一节，因2010年9月21日祁文中向赵某转款10万元发生在祁文中出具借条之前，2011年5月25日，祁文中通过祁某账户转给赵某40万元发生在同日赵某为祁文中转款40万元之前，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视为对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偿还，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解亦不予采信。关于孙某1、祁某辩解赵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开庭审理时，赵某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赵某于2019年末、2020年初向祁文中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赵某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祁文中已去世，孙某1、祁某作为祁文中的继承人应在继承祁文中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孙某1、祁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继承祁文中遗产范围内偿还赵某借款155万元；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缓交），由赵某负担2565元，由孙某1、祁某负担8835元。本院二审期间，赵某提供短信（2011年5月17日11时15分）照片一张，系宋某（手机号136XXXX****）发给赵某（手机号131XXXX****）的，证明：宋某给赵某发送的账号信息，是李亚平让宋某发的信息。孙某1、祁某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原始载体，而只是照片，同时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短信中并没有体现是受祁文中指示，也验证了该笔款项并不是祁文中的借款。赵某与宋某、李亚平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应由赵某另行处理。也印证了孙某1、祁某上诉状中的理由。孙某1、祁某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证据仅为照片，确无原始载体核实，且从内容看为“李亚平让我给你发的……”，并无祁文中指示交付的意思表示，李亚平、宋某及祁文中间的关系亦无法认定，结合赵某逾期举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赵某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两份借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011年1月22日、2011年5月15日，赵某称20011年为笔误，应为2011年，孙某1、祁某虽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祁文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落款20011年的准确时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2日、2011年5月15日。赵某虽称实际出具借条日期为2015年，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某提供的证据2中2010年的两笔转账凭证，孙某1、祁某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称其他法律关系，并称已偿还完毕，该两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1月22日借条出具之前，赵某亦陈述为先发生借款给他人，后将借款转借给祁文中，故对该两笔款项对应的是2011年1月22日100万元借条中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5月17日转账60万元及2011年5月25日转账40万元的收款人为宋某，并非祁文中，转款时间与借条中落款时间不符，赵某对此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只是称为2015年出具的借条，但在已经转款完毕的情况下，出具借条更应该准确记载借款及交付款项的时间，且2011年5月25日40万元为赵某先收到祁某账户转入其账户的40万元后发生的转账，赵某对祁某提供的该40万元转账凭证，先是质证称有异议，没有收到过该40万元款项，后又称系先支付40万元借款现金，后收到该笔款项，但在本院限期内未能提供其所称于2011年5月21日先向祁文中交付40万元现金的证据，故本院结合上述理由对该两笔款项与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已经交付。赵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孙某1、祁某提供的证据1为2010年9月23日转账10万元的凭证，该日期为2011年1月22日出具借条之前，故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为40万元转账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转款人并非祁文中，转账凭证中也未记载款项用途，且赵某收到该款项后即转给宋某，故该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祁文中（于2020年2月18日病故）是孙某1的丈夫、祁某的父亲。赵某于2010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祁文中70万元，于同年7月24日以银行卡转账存款方式转入高路名下30万元。祁文中于2011年1月22日为赵某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用赵某人民币100万元。该借条针对上述两笔款项出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祁文中于2013年8月8日还款25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还款5万元，共计45万元。尚欠借款55万元。本院认为，孙某1、祁某虽上诉称2011年1月22日借条中的100万元指向的2010年两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称已偿还完毕，但其所提供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该主张成立，而赵某提供了100万元借条及两笔转账记录作为权利凭证，故一审判决认定祁文中生前与赵某间存在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赵某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5日的借条与其主张相对应的两笔转账凭证间疑点重重，赵某并未完成其已交付该借款款项的举证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本院认定该借条未生效。祁文中已死亡，但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即开始，故其债务应用其遗产或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祁文中向赵某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祁文中陆续偿还部分款项，赵某亦多次向其主张权利，故赵某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孙某1、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孙某1、祁某以其继承祁文中的遗产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赵某借款55万元；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孙某1、祁某负担2850元，余款8550元由赵某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祁某、孙某1负担4690元，由赵某负担14,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安冬雪（此件共1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