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裴文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哲，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凯，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立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昌锋，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单媛，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丽港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魅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港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艾魅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艾魅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238356.9元款项为丽港门诊部代艾魅丽公司垫付的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款项实际为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为共同经营丽港门诊部所付出的运营成本。2019年6月27日艾魅丽公司加入丽港门诊部经营的“丽港门诊部”前，“丽港门诊部”由丽港门诊部独自经营。艾魅丽公司自2019年6月27日进入“丽港门诊部”与丽港门诊部进行合作经营后，“丽港门诊部”由双方共同经营。按照前期山东丽港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与银丰酒店签订的YF-CF-07-ZL-18-032、YF-CF-07-ZL-18-033、YF-CF-07-ZL-18-034号《银丰财富广场房屋租赁合同》，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丽港门诊部”所在场所租金应于2019年8月8日前向银丰酒店支付。根据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艾魅丽公司应向丽港门诊部缴纳托管费，双方按每月经营流水(账面所有收入)进行核算，扣除运营成本后核算利润，艾魅丽公司70%，丽港门诊部30%”。第七条第2款：“除公司前期运营费用及本协议的注资外，公司的租金、员工薪酬待遇、交通费、食宿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公司统一核算支出”的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共同经营的“丽港美容门诊部”的租金属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运营成本部分，根据双方运营成本共担的约定，艾魅丽公司支出涉案款项保证“丽港美容门诊部”正常运营，只有在“丽港门诊部”盈利的情况下双方存在7：3的利润分配比例，若“丽港门诊部”未盈利，双方不再分配利润。并且根据艾魅丽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丽与丽港门诊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艾魅丽公司从未主张涉案款项为代丽港门诊部垫付，丽港门诊部也未作出过类似表示。因此，涉案款项实际为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为共同经营“丽港门诊部”所付出的运营成本，在一审过程中丽港门诊部已经通过举证充分证明已将艾魅丽公司应负担的此部分运营成本(即涉案款项)及丽港门诊部应负担的运营成本一起支付给银丰酒店。二、丽港门诊部及艾魅丽公司双方合同解除是因艾魅丽公司单方违约所致，并且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共同经营的“丽港门诊部”自2019年9月16日停业至2020年6月。《协议书》签订后，丽港门诊部依约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艾魅丽公司却存在滥用公司管理职权、未按约定缴纳保证金、未完成每月业绩考核指标、私自收费、开展同业竞争等违约行为。丽港门诊部发现艾魅丽公司上述行为后多次责令其改正，但艾魅丽公司拒不改正。根据《协议书》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丽港门诊部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艾魅丽公司解除协议，并要求艾魅丽公司赔偿损失。丽港门诊部已于2019年9月15日通过EMS邮寄、当面送达及现场张贴等多种方式向艾魅丽公司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艾魅丽公司解除合同。对于艾魅丽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193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49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作出认定。三、双方合作期间(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9月15日)“丽港门诊部”一切经营收入均被艾魅丽公司私自占有，丽港门诊部至今未取得任何收入。因艾魅丽公司存在私自收费行为，双方于2019年9月3日对2019年8月份“丽港门诊部”收入进行过对账，对账结果显示仅8月份“丽港门诊部”总收入金额中有330404元未转入共同监管账户，上述收入未包括艾魅丽公司通过同业竞争的违约行为私自在其经四路小纬二路37号经营场所私收款项(此款项远多于丽港门诊部收入数额)。因此，艾魅丽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通过私自收费、同业竞争等违约行为获取的预计高达上千万的收入均被艾魅丽公司私自占有，丽港门诊部在双方合作期间未取得任何收入。四、2019年9月5日丽港门诊部向艾魅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后，丽港门诊部曾试图自主经营挽救损失，但艾魅丽公司方人员多次至“丽港门诊部”闹事，导致丽港门诊部无法正常营业、“丽港门诊部”关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9月15日丽港门诊部向艾魅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后，为避免损失，曾试图采取自主经营“丽港门诊部”的方式进行补救，但因艾魅丽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丽的父母多次至“丽港门诊部”采取扔臭豆腐、打滚、谩骂、堵门等方式阻止“丽港门诊部”正常经营，警察多次至“丽港门诊部”出警进行调解均未果。上述闹事行为导致本来正常至“丽港门诊部”进行美容业务的大量顾客退款，丽港门诊部工作人员也人心惶惶、纷纷离职，导致丽港门诊部无法正常营业，“丽港门诊部”关闭。在丽港门诊部已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因艾魅丽公司指使其法定代表人朱立丽的父母到“丽港门诊部”闹事，导致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双方前期支出的“丽港门诊部”运营成本(包括涉案款项)未能继续产生任何收益，导致“丽港门诊部”长时间闲置。五、丽港门诊部已就双方合作期间的纠纷行为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起诉，案号：(2019)鲁0102民初9193号，一审判决艾魅丽公司向丽港门诊部支付违约金60万元。艾魅丽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2020)鲁01民终9493号。因双方合作期间存在诸多纠纷及艾魅丽公司违约情况，丽港门诊部已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艾魅丽公司向丽港门诊部支付违约金。艾魅丽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过其向丽港门诊部法定代表人裴文勇转款本案涉案款项的证据。最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在(2019)鲁0102民初919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艾魅丽公司存在未完成每月300万业绩、私自收费、竞业禁止等违约行为，判决艾魅丽公司向丽港门诊部支付违约金60万元。后艾魅丽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2020)鲁01民终9493号。六、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立案存在错误。本案明显属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因共同经营“丽港门诊部”产生的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丽港门诊部的上诉请求。艾魅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1.双方均认可签订的《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托管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的事实，丽港门诊部也自认2019年9月16日之后实际接管了涉案场所（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本案上诉状事实和理由第四部分），丽港门诊部开始自主经营。丽港门诊部所谓的2019年9月16日之后有人闹事的问题，该问题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无关。2.丽港门诊部自认租金应当由他们自己承担（详见2019鲁01**民初9193号案件于2020年1月14日庭审笔录第9页第11、12行），而不是由艾魅丽公司承担。3.艾魅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丽港门诊部要求支付的是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的租金共计1839844.5元，租金作为合作成本由艾魅丽承担70%即1287891.15元，丽港门诊部负责人裴文勇也实际收到了1287891.15元。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决丽港门诊部返还艾魅丽公司自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3月8日的租金1238356.9元及相应损失是正确的。二、丽港门诊部与艾魅丽公司之间的托管协议仅履行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丽港门诊部负责人裴文勇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奥体中心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详见艾魅丽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四，裴文勇2019年9月16日23时20分至2019年9月17日0时48分的询问笔录第3页第8行）明确表示，到2019年9月14日，双方合同才刚履行一个月的事实；（2019）鲁0102民初9193号案件，2020年1月14日第一次开庭笔录第6页第7-12行，丽港门诊部也自认艾魅丽公司是2019年8月份才正式接管门诊部。上述事实均能证明双方实际仅合作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2020）鲁01民终949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明显与丽港门诊部自认的事实不符，如前所述，丽港门诊部自认2019年8月份是双方合作的第一个月，该判决书却作出了与丽港门诊部自认的事实不一致的错误认定，艾魅丽公司已经在组织材料，准备申请再审，并将通过人大、政协等提请进行法律监督，以维护法律的权威，以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三、丽港门诊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已经在（2020）鲁01民终9493号案件中得到解决，在两个案件中，丽港门诊部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丽港门诊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同时作为主张损失和不返还本案资金的依据，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不能成为丽港门诊部不返还租金的理由。四、本案不论是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立案时的案由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魅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丽港门诊部返还艾魅丽公司资金1287891.15元并赔偿相应损失(以1287891.1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丽港门诊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魅丽公司（乙方）与丽港门诊部（甲方）签订《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托管合作协议书》，托管期限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9年8月13日，为期10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托管费，按每月经营流水（账面所有费用收入）进行核算，扣除运营成本后核算利润，乙方70%，甲方30%。除公司前期运营费用即本协议的注资外，公司的租金、员工薪酬待遇、交通费、食宿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公司统一核算支出。2019年9月16日双方解除协议。2019年8月8日朱广存向裴文勇支付50万元，2019年8月9日杨永向裴文勇支付787891.1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艾魅丽公司主张返还资金1287891.15元并赔偿相应损失(以1287891.1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提交协议书、庭审笔录、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询问笔录复印件予以佐证，证实艾魅丽公司向丽港门诊部支付2019年下半年租金（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1287891.15元，双方已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协议，艾魅丽公司已无就协议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丽港门诊部应返还艾魅丽公司自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3月8日的租金1238356.9元（1287891.15元÷182天×175天）及相应损失（以123835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租金1238356.9元（以123835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2元，减半收取计8196元，由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承担360元，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承担7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承担603元，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承担43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魅丽公司提交丽港门诊部在（2019）鲁0102民初9193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证据目录及第一次的庭审笔录，拟证明丽港门诊部所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在另一案件中已经解决，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在笔录第6页的第7-12行中丽港门诊部自认艾魅丽公司是2019年8月份进入涉案场所的，笔录第9页的第11、12行中明确租金是由丽港门诊部自己承担，而不是由艾魅丽公司承担。丽港门诊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艾魅丽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其次，也无法达到艾魅丽公司的证明目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9493号生效判决第8页对艾魅丽公司接收门诊部的时间已经作出了认定，即2019年6月27日，艾魅丽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关于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即本案的艾魅丽公司在合作期间仍以甲方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且，合作期间门诊部完全处于乙方的控制之下，涉案租金本应由乙方即艾魅丽公司承担。另查明，2021年2月3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02民初6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判决书正文第七页中“一、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租金1238356.9元（以123835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补正为“一、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艾魅丽医美美容有限公司租金1238356.9元及利息（以123835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艾魅丽公司已经支付的2019年9月16日之后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是否应当返还。关于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丽港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2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丽港医疗美容门诊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