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5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英，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线收费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新新，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幸福，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安阳市寅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安阳市龙安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秀荣、时杨娟，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运超，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安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科副科长，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1月20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凤英，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阳市西营街小学浆糊厂退休工人，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保星，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安阳市工商局龙安分局马投涧工商所科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鸿录，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显明物业公司保安，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运超犯贪污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幸福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武英、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05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运超、武英、李凤英、李保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豫05刑终1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3日作出（2020）豫05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英、刘幸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关区人民法院认定：2002年6月至2007年5月，被告人郭运超在原安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科工作，具体负责安阳市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等职责。期间，郭运超伙同被告人刘幸福、武英、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等人，伪造档案资料，并自行利用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伪造的虚假退休档案，为其父亲郭某1、武英的父亲武某1和母亲杨某、张鸿录、李凤英办理参保退休手续，骗取国家养老金。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郭运超被北关区监察委调查人员从商丘带至安阳。在调查郭运超一案中，北关区监察委发现被告人李保星、李凤英、张鸿录、武英涉嫌诈骗案线索，通过联系李保星所在单位领导，由其领导通知李保星在单位等候，2018年10月27日北关区监察委调查人员到李保星单位将其带走。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李凤英主动到北关区监察委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1日，北关区监察委调查人员到安阳市新东区河南显明物业公司将被告人张鸿录带走。后北关区监察委将李保星等人诈骗案线索移交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安惠苑小区将被告人武英抓获。2019年3月7日，李保星规劝并带领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郭某2只到公安机关投案，郭某2只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9月28日被安阳县公安局立案，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2019年12月31日，李保星劝说、陪同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网上追逃的魏敬宇到公安机关投案，魏敬宇同日被取保候审，现该案已提起公诉。经对被告人刘幸福、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是否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进行了评估，经安阳市北关区司法局、文峰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刘幸福、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罪2002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郭运超明知其父亲郭某1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退休养老金，找到原皮革公司经理被告人刘幸福，为郭某1伪造了人事档案、安阳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情况汇总表等资料，以皮革公司的名义将郭某1的劳动关系转移到安阳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人事代理科，使郭某1与皮革公司形成了虚构的劳动关系，于2004年5月12日，在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建立了养老保险关系，郭运超分两次补缴养老保险费10,607.99元。后郭运超利用负责审批企业职工退休的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了郭某1的退休手续，使郭某1于2004年5月从皮革公司退休。2004年6月至2018年10月，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共计给郭某1发放养老金248,560.27元。2018年11月21日，郭运超家属退缴涉案款248,560.2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运超、刘幸福的供述，证人郭某1、郭某3、李某1、陈某的证言，干部履历书、入团志愿书、入党志愿书、党员发展对象考察登记表、入伍登记表、军官转业审批报告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信息、郭某1建立(恢复)职工养老保险关系申报表、集体所有制企业学徒(熟练)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安阳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情况汇总表、证明一份、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二份、养老金发放明细表、离退休情况汇总表、退休职工人员名单、郭某1档案的情况说明、人事代理软件截屏、借条、退休人员登记表格，归案经过，暂扣涉案款物清单、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等。二、诈骗罪（一）2007年，被告人郭运超在安阳县善应镇东滩村驻村帮扶期间，得知该村部分村民为原昌盛煤矿职工，后经相关部门协调，该部分具有真实劳务关系的职工通过补缴养老保险办理参保手续，在符合退休条件后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当时，郭运超的妻子被告人武英得知该消息后，明知其父亲武某1、母亲杨某不符合参保退休条件，为骗取国家养老金，伙同郭运超采取更改年龄、伪造档案等手段，使用伪造的档案信息为武某1、杨某以昌盛煤矿职工的名义补缴养老保险费62,946.84元，并于2009年10月办理退休。经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算，武某1、杨某二人自2009年11月至2018年10月共计领取养老金440,203.1元。2019年11月27日，武英家属退缴涉案款440,203.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武英、郭运超的供述，证人杨某、武某1、武某2、石某、王某、唐某、邵某、李某2、张某1、朱某的证言，基本情况审定表、建立(恢复)职工养老保险关系申报表、个人滞后补缴单、河南省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审批表、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情况说明、养老金发放明细、昌盛煤矿在职职工花名册、工资表、户籍证明、北关区监察委关于武英涉嫌诈骗案的移送函、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物单据。（二）2004年期间，被告人李凤英欲以从事有害工种办理提前退休手续骗取国家养老金，由其丈夫被告人李保星多次联系时任安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科科员的被告人郭运超。郭运超在查看李凤英提供的档案资料后，认为李凤英不符合办理有害工种提前退休的条件，告知李凤英可以通过更改年龄办理退休。随后，李凤英按照郭运超的指点对其档案年龄等内容进行修改。后李凤英申报退休，郭运超在明知李凤英不符合退休年龄、档案内容存在更改的情况下，利用审批退休的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了李凤英伪造的档案手续，使李凤英于2004年7月提前退休。经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算，李凤英通过虚假退休手续自2004年8月至2013年12月共计骗取养老金105,100.01元。2018年11月9日，李凤英、李保星退缴涉案款105,100.0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运超的供述、李保星、李凤英的供述、关于李凤英的情况说明、李凤英档案资料、暂扣决定书、暂扣清单、收据。（三）2005年期间，被告人张鸿录在明知自己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关系找到被告人郭运超，将档案资料交给郭运超，郭运超在明知张鸿录不符合退休年龄及有害工种退休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审批退休的职务便利，审批通过了张鸿录的虚假档案手续，使张鸿录以有害工种退休的方式于2005年7月提前退休。经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算，张鸿录通过虚假退休手续自2005年8月至2015年3月共计骗取养老金136,099.57元。2019年12月5日，张鸿录家属退缴涉案款136,099.5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运超、张鸿录的供述、证人曹某、刘某、张某2、周某驶的证言、关于张鸿录的情况说明、张鸿录档案资料、关于张鸿录退休情况的说明、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物单据一张。综合证据：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情况说明一份，抓获经过，被告人李保星的供述，证人郭某2只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河南省社会养老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印发《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经办业务规程（试行）》的通知文件（豫社养老局（2008）72号）等文件，调查评估意见书四份，证人张某3证言，被告人郭运超、刘幸福的自书材料，情况说明，武英举报线索核实材料，李保星的立功材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运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刘幸福骗取国家养老金人民币248,560.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郭运超、武英、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养老金，其中郭运超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6,184,455.84元，数额特别巨大；武英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377,256.26元，张鸿录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136,099.57元，李凤英、李保星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105,100.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郭运超系主犯，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刘幸福系从犯，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真诚悔罪，且未从中获利，予以减轻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郭运超、武英、张鸿录、李凤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郭运超未参与分配诈骗犯罪所得，且同案犯在案发后已将赃款全部退缴，酌情从轻处罚；武英系初犯、偶犯，在案发后退缴全部犯罪所得，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张鸿录系初犯、偶犯，在案发后退缴全部犯罪所得，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李凤英系初犯、偶犯，主动到北关区监察委配合调查，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案发后退缴全部犯罪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予以减轻处罚；李保星系从犯、自首，有立功情节，在案发后退缴全部犯罪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对李保星予以免除处罚。郭运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刘幸福、张鸿录、李凤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郭运超在被刑事拘留前被北关区监察委留置，应予折抵刑期。综上，根据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运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幸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武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鸿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李凤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赃款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单位安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上诉人武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武英没有参与造假，没有获利，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刘幸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幸福明知监察委工商局，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构成自首；2、刘幸福系从犯，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幸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幸福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幸福是被工商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到工商所查验工商信息，后在工商所被北关区监察委的工作人员带走，该行为属诱捕，刘幸福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幸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幸福系从犯，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刘幸福从犯、认罪态度好、未从中获利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刘幸福判处非羁押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武英辩提出“武英没有参与造假，没有获利，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郭运超、武英的供述，武英明知其父母系农民，不符合参保办理退休的条件，与郭运超合谋，带领其父母办理虚假的身份证信息及户籍信息，向东滩村村委会提供虚假档案，骗取国家养老金，武英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应属主犯；武英参与诈骗数额三十余万元，一审判决根据武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在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武英犯诈骗罪，上诉人刘幸福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郭运超犯贪污罪、诈骗罪，原审张鸿录、李凤英、李保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武英、刘幸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