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津02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法定代表人季福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汾河南道/div>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倩倩，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谷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兴埠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宜兴埠镇政府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侵犯合法财产权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2019年4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清理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xx号可移动房车时搬离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另查，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是季福宝一人开办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注册经营地址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xx号。该公司实际使用季福宝母亲杨淑芹所有的移动房车开展经营活动。该经营房车放置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周家台已清理出的拆迁地块。2018年5月29日,宜兴埠镇政府对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周家台附近的移动房车进行了清理，并将摆置、存放于该移动房车内的物品搬离，其中部分物品存放于为季福宝全家准备的周转安置房芥园里xx号房屋内，部分物品存放于烟台电缆厂后身仓库内，至起诉前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取回过部分物品。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宜兴埠镇政府赔偿因其违法强拆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xx号可移动房屋给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含可移动房屋）共计504,910元。原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宜兴埠镇政府赔偿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不含可移动房屋）共计534,8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宜兴埠镇政府是否应当对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如果应当赔偿，赔偿的方式和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宜兴埠镇政府是否应当赔偿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侵犯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移动房车内物品合法财产权的行为已经在（2018）津011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书中被确认违法，故宜兴埠镇政府应当对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方式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提供证据证明清理的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财物已进行搬离封存，现上述物品仍然在宜兴埠镇政府处。宜兴埠镇政府期间也通知过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回，也有证据证明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曾到物品存放处取回部分物品，证实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取回涉案物品的条件，故宜兴埠镇政府应于合理期限内将其保存的涉案物品返还给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为宜。另，经评估公司现场勘验，涉案物品有污损，故对于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物品损失部分宜兴埠镇政府应支付赔偿金。关于赔偿数额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在实施清理行为时既未进行全程的录音录像，也未对涉案财产进行清理登记，未制作现场笔录、物品清单并交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签字确认，导致本案财产事实无法查明。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对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宜兴埠镇政府承担。本案中，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物品等其他各项损失费为534,860元，原审法院结合清单中的赔偿项目予以核算。首先，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将非经营所必需的日常用品及不符合一般经营实际情况的贵重物品放于移动房车内，明显有悖常理，故对明细中的“纯银纪念币5枚，金币10克1枚”“进口葡萄酒6瓶”“珍藏19**年法国干邑白兰地1瓶”“老翡翠镯子一只满绿”“玛瑙手把件一对”“古董招财鼠手串一个”“金项链一条35克”“珍珠项链一条”“白金戒指一个3.5克”“床底下有现金私房钱2万元”“檀木梳子3把”“犀牛角汤勺1把20公分长”“骨质古董梳子1把”“东古酱油一箱”“貂皮上衣5件”“食用油一大桶15升”“独流镇老醋10公斤”“纯粮白醋1箱”“健身长剑1把”“古董景德镇制作的粉彩万雕花寿无疆盘子1个”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和发票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工商部门对于申领营业执照只进行形式要件审查，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并不意味着其经营场所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固定场所，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以移动房车作为经营场所不符合《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此外，虽然宜兴埠镇政府清理案涉可移动房车时搬离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财物的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根据宜兴埠镇政府提供的复函可以证明涉案可移动房车未取得合法的审批许可手续，故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和发票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取得赔偿的前提条件且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停产停业损失和发票损失已发生，故对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清单中所列但《价格评估报告书》中未包括的其他项目，因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故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存放在烟台电缆厂后身仓库内的物品损失部分。如前所述，物品有污损，由此可见宜兴埠镇政府未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结合《价格评估报告书》，原审法院认为宜兴埠镇政府应给付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物品损失费应为现值与残值的差价，即13,1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存于宜兴埠镇政府处的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物品返还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二、宜兴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物品损失费13,148元；三、驳回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赔偿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534,860元。主要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的相关照片)和(证据6的相关视频)可以证明非法强拆时现场被上诉人砸损毁坏上诉人物品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而未采纳，明显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部分物品存放于为周转安置房内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该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津盛评字[2020]第05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客观真实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不真实、不合法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作出的赔偿13,148元的判决，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价格评估报告书》将上诉人大部分财物在未进行清点和原价值评估的前提，就将上诉人的大部分财物统一(称重)评估废品价值。被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上诉人后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正常生存；2.发票照片，证明上诉人询问查询评估公司鉴定服务收费1000元，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上诉人后导致上诉人仓库现场财物损失，需要鉴定费最低估计5万元，现上诉人被非法强拆后无力支付巨大的鉴定费用，这些都是因为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后果和损失；3.照片一张，证明录制时间2021年1月14日，拍照地点是宜兴埠镇津围公路，证明宜兴埠镇相关底层百姓常态，在津围公路上占道合法、正常生存的营业证件；4.照片一张，证明拍照时间为2021年1月14日，录制地点宜兴埠镇津围公路，证明宜兴埠镇相关底层百姓常态，在津围公路上占道合法、正常生存营业的照片。宜兴埠镇政府对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合议庭评议，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已生效的（2018）津011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宜兴埠镇政府搬离、清理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定制型自行式非机动售货房车（电机）内的物品违法，宜兴埠镇政府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物品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由宜兴埠镇政府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宜兴埠镇政府对由其保管的物品负有返还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对损毁车内物品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结合宜兴埠镇政府未尽妥善保管义务、以及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就本案主张的损失未尽举证之能事，判决宜兴埠镇政府赔偿13,148元，符合客观情形，对此原审法院论证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天津宜兴鸿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乜红审判员  兰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