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6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东安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金华，男，1959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农民，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宗卫兵，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水芳，女，1963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农民，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海燕，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3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书面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炜提交检察意见。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听取辩护人宗卫兵、石海燕及检察员陈小炜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15日，中国铁路总公司、江苏省人民政府对上海铁路局、江苏省铁路办公室“关于新建宁启铁路南通至启东段可行性研究报告”联合批复：为配合江苏省沿江开发战略的实施，构建南通吕四港区向西部地区运输的便捷通道，打造长三角北翼运输通道，促进沿线地方经济的发展，同意新建宁启线南通至启东段铁路。该项目由铁路总公司和江苏省共同筹资建设，地方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及费用。2016年，因宁启铁路先锋段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通甲路下穿铁路工程建设需要，需对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十六里墩村等四个村的住户进行拆迁。经过招投标，东安公司于2016年4月5日中标，并于同年4月11日与先锋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迁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东安公司对宁启铁路先锋段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进行征迁，该地块位于宁启铁路先锋段红线范围内，工作时间40天。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系夫妻关系，二人位于南通市通州区××街道××村××组××号的住宅在上述拆迁范围内。2018年1月5日，葛金华和女儿葛某与先锋街道办事处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对其位于××街道××村××组的房屋进行搬迁，先锋街道办事处支付补偿奖励费用合计人民币688757元（含被搬迁房屋建安成新价，装饰、装潢补偿，附属设施、树木等补偿，按期交房奖励，搬迁费补助，过渡费补助），确认应安置农业人口2人，非农人口3人，约定可安置面积230平方米，统建安置房结构形式为小高层，按交房交钥匙交地的时间顺序选房，2018年1月24日后交房交地的一律不予奖励。被告人葛金华在上述搬迁协议上签字捺印，葛某丈夫何某代葛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先锋街道办事处和搬迁实施单位东安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协议书签订当日，由何某代葛金华、葛某一并在安置购房凭证、结算联系单、付款联系单、交房验收证明单、房屋搬迁交接单、借房承诺书上签了葛金华和葛某的名字并捺印。借房承诺书上载明，借到拆房队楼房1幢及平房和所有附属用房，于2018年1月14日归还（借房10天），逾期不还后果自负，届时由拆房队无条件拆除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房期限到期后（即10天后），被告人葛金华认为其女儿的安置面积少了40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太少，对协议反悔不愿交房。此后，拆迁工作组人员多次上门做二被告人的工作，被告人葛金华一直不同意搬迁，并准备了汽油。2018年12月14日下午，先锋街道办事处召开十六里墩村拆迁扫尾工作会议（村干部及拆迁公司代表均参会），经过讨论决定要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要求拆迁公司加强收房工作力度。2018年12月18日上午8时许，东安公司及拆房队工作人员至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家院外，准备对二被告人房子进行拆除，拆除前先行安排工作人员姜某、邢某到葛金华家里进一步做思想工作。该两人进入葛金华家后，蔡水芳将院子铁栅栏门关上，双方在走廊上谈话。商谈中，因拆房队一工人将葛金华家院子上空的电线剪断，葛金华看到后情绪变得激动，进入房内先后拿出铲刀和菜刀朝两被害人挥舞，后又将事先在家里准备好的装有汽油的塑料桶拿出，不听姜某的劝阻，向姜某身上泼洒汽油。院外拆房队工人见状，即持灭火器向院内喷射，院内粉尘弥漫，姜某趁乱从南边平房踹开窗户逃离，一旁的邢某则躲进葛金华家一楼西边屋内并将门锁上。葛金华、蔡水芳发现邢某躲进房间后，即推门，未能推开。随后，葛金华将手中汽油桶交给蔡水芳，自己从旁边拿过一张板凳砸门，砸开门后，从蔡水芳手中接过汽油桶冲进屋内泼到被害人邢某身上，随后点燃邢某衣服，邢某满身着火从屋内逃出。此时，院外的拆迁工人见此情形欲进大门解救邢某，蔡水芳非但不开门，还从门栅栏处向外扔砖头，阻止门外人员进入。邢某情急之下跳进院内水缸里灭火，后从院子东南侧一平房砸开窗户逃离。经法医临床检查，被害人邢某面部、左某乙、颈部、双手部多处皮肤瘢痕，其中左耳廓中上部挛缩畸形。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发当天早上，二被告人的女婿何某接到蔡水芳电话，称其家附近来了好几个拆迁公司的人，何某遂在赶往蔡水芳家的路上拨打110报警，称其岳父母家被拆迁公司强拆房子。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从现场将涉事人员，包括葛金华、蔡水芳带至先锋派出所。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发经过，但均辩解自己没有犯罪。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家扣押到内有黄色液体和白色透明液体的塑料桶各1个，经鉴定，在黄色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白色透明液体中未检出汽油成分。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葛金华、蔡水芳目前均无××，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中国铁路总公司和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宁启铁路南通至启东段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新建宁启铁路南通至启东段工程初步设计批复》,南通市通州区房屋动迁管理办公室文件及政府办公室文件、宁启铁路先锋段及安置房建设工程搬迁宣传资料，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东安公司调取的营业执照、房屋征收服务机构准入证、中标通知书，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与东安公司签订房屋征迁服务委托合同，东安公司提供的拆房协议书，被告人葛金华和女儿葛某与先锋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先锋街道宁启铁路及通甲下穿铁路工程搬迁协议书》、房屋搬迁交接单、借房承诺书，搬迁工程交房验收证明单、安置购房凭证，搬迁费、过渡费付款联系单、拆迁补偿经费结算联系单以及葛金华、葛某申请对违章建房进行处理的申请，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房屋拆迁估价报告等材料、搬迁装饰装潢补偿分户测算表、南通市通州区征收房屋面积测绘分层分户图，户口迁移证存根、户口迁移证等，公司转让合同，东安公司的员工工资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邢某的住院、手术等医疗记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证人季某甲、徐某、纪某、张某、吴某、瞿某、王某甲、万某、钱某、高某、黄某、左某甲、王某乙、蔡某、严某甲、季某乙、顾某、葛某、严某乙、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邢某、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葛金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蔡水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对被告人葛金华人身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对被告人蔡水芳的人身检查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及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赔偿其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318134.2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元（18元/天×156天）、误工费31665.2元[4523.6元/月（按照江苏省2017年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个月]、护理费35700元（100元/天×2人×156天+100元/天×45天）、交通费2000元，合计390307.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烧伤入院记录、整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结账清单、医疗费发票，东安公司的员工工资表，证人徐某、纪某、张某、姜某的证言等证据。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于2018年12月18日受伤后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救治，至2019年2月25日，住院共计69天，花费医疗费用240848.03元；2019年2月25日继续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烧伤后康复治疗，直至4月15日，住院共计49天，花费医疗费用28341.16元；2019年4月15日继续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烧伤后康复治疗，直至5月23日，住院共计38天，花费医疗费用21665.10元。在前述住院治疗期间及之后，邢某还自行购买康复所需医疗器械等花费27280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18134.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受伤住院期间所支付的医疗费用由东安公司垫付，另其与东安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签订了《工伤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东安公司一次性赔偿邢某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一次性工伤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等共计人民币348000元，至原审审判时止，东安公司已赔偿21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主张的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原判决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有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烧伤入院记录、整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结账清单、医疗费发票为证，合法有据，均与治疗本案所致伤情有关，且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并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经查，邢某已与所在工作单位东安公司签订工伤赔偿协议，其中包括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邢某误工期间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不应再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邢某虽未提供相关有效计算依据，结合法医咨询意见予以综合认定，参照农业标准100元/天，考虑护理180天，其中30天2人护理，其余150天1人护理，法院确认护理费2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元（住院共计156天，18元/天计），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邢某虽未有票据提供，考虑到其因治疗所需有交通费支出，结合其住院时间和路途等因素，其主张2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8134.29元、护理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43942.29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惩处。葛金华、蔡水芳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葛金华、蔡水芳共同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葛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水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起因、事发经过、犯罪情节及后果，同时，鉴于二被告人均是初犯，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其中，对蔡水芳适用缓刑。对已扣押的作案工具装有汽油的油桶，应予没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的经济损失系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所造成，二被告人应当共同赔偿邢某的经济损失。综合本案的起因、事发经过，葛金华、蔡水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邢某案发时是在履行职务，且本身在事发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其他部分的民事赔偿责任，邢某可另行追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金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蔡水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已扣押的作案工具：塑料汽油桶一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18134.29元、护理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8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43942.29元，由被告人葛金华、蔡水芳共同赔偿275153.8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葛金华及辩护人宗卫兵上诉、辩护称，1、本案的起因是先锋街道办事处委托东安公司对葛金华、蔡水芳房屋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葛金华的行为具有防卫、自救性质。2、葛金华当天实施行为的主观目的是要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而非故意杀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事先准备水缸积极采取有效的预防补救措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被害人邢某因实施行政违法行为遭受的损害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或者由授权其实施行政违法行为的相应单位承担，葛金华无需赔偿邢某的经济损失。4、葛金华的女婿何某电话报警，葛金华在现场等待被带到公安派出所，到案后交代了案件发生的基本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害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实施了侵犯两上诉人财产的违法行为，被害人等实施的拆迁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上诉人蔡水芳及辩护人石海燕上诉、辩护称，1、本案的起因是东安公司受先锋街道的委托对蔡水芳家庭房产进行强拆，蔡水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2、蔡水芳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杀害或伤害邢某的行为，不知晓葛金华使用的汽油如何而来，主观上并无与葛金华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邢某实施的职务行为经法院确认为违法的行政行为，因此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当由其自身承担或者由授权其实施行政违法行为的相应单位承担，不应由蔡水芳承担。4、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向蔡水芳告知××鉴定程序违法，蔡水芳行为显著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能对蔡水芳依法采取合理合法的强制措施。检察员陈小炜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葛金华明知向他人身体泼洒汽油并点燃，可能会造成人死亡的结果，仍然实施该行为，具有杀人的故意。蔡水芳明知邢某在屋内仍然推门，明知葛金华要向邢某泼汽油仍然帮助传递汽油桶，明知邢某身上着火不仅不施救还向门外扔砖头阻止他人施救，其帮助杀人的故意显而易见。对蔡水芳的××鉴定以及采取逮捕强制措施，不存在超期羁押的情况，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葛金华、蔡水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采取向被害人身体泼洒汽油并点火的极端方式，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葛金华、蔡水芳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葛金华、蔡水芳共同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葛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水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邢某的经济损失系葛金华、蔡水芳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葛金华、蔡水芳应当共同赔偿损失。关于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及辩护人宗卫兵、石海燕称葛金华、蔡水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目击证人纪某、张某、瞿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葛金华、蔡水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葛金华事先准备好装有汽油的塑料桶，多次扬言谁拆其家房子就烧死谁。因有人剪断家中电线，葛金华遂拿出塑料桶向姜某身上泼洒汽油，在姜某逃离后，又砸开房门向躲在屋内的邢某身上泼洒汽油并放火，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向被害人泼洒汽油、点火欲烧死被害人的行为，葛金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蔡水芳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泼洒、点燃汽油的行为，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知道葛金华事先准备汽油，在邢某躲在房内时，蔡水芳拿砖头砸门并帮葛金华递送油桶，在邢某身上着火后，又朝围墙外扔砖头阻止外面的人进来施救，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案发当日，姜某、邢某在现场并未对葛金华、蔡水芳实施不法侵害，葛金华、蔡水芳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应当赔偿由此给被害人邢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及辩护人宗卫兵、石海燕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及辩护人宗卫兵、石海燕称葛金华构成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对蔡水芳的××鉴定以及采取逮捕强制措施违法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葛金华、蔡水芳的女婿何某报警是反映东安公司强拆问题，而非代葛金华投案，葛金华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虽然经法院认定案发当日之后先锋街办、东安公司的拆除行为违法，但案发当日邢某系经葛金华、蔡水芳同意进门协商拆迁问题并被反锁在院内无法脱身，邢某履行东安公司上门劝说的工作职责本身并未对葛金华、蔡水芳造成不法侵害，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根据蔡水芳所涉故意杀人犯罪的性质、情节、拒不认罪等情况，检察机关认为符合逮捕条件、决定批准逮捕蔡水芳以及侦查机关将蔡水芳的××鉴定意见告知其本人，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葛金华、蔡水芳及辩护人宗卫兵、石海燕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