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迦唐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新城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唐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漪，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沪南公路**2-24（双）号**/div>法定代表人：丁玉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迦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迦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尚永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迦唐公司在案涉《南京迦唐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业完结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上加盖公章的字面意思来看，迦唐公司仅认可头条推广页一项工作已完成，并要求其他作业继续完善，并未对第一阶段的工作予以验收和确认。《确认函》的形成过程为，尚永公司逾期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服务成果，迦唐公司眼看要错过销售的黄金季节而急于线下推广，尚永公司利用迦唐公司的这种心态而要求迦唐公司先行盖章确认《确认函》，同时承诺继续完善整改，但在迦唐公司出具《确认函》后尚永公司再未做任何工作。2.《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内容共计29项，尚永公司仅完成其中一项内容，迦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有21项内容尚永公司未提交任何工作成果，而其提交的部分项目基本上只是把迦唐公司提供给尚永公司的参考资料原封不动或简单复制粘贴变换页面后当作工作成果交还给迦唐公司，并未通过迦唐公司的验收。尚永公司也通过微信与迦唐公司确认第一阶段未完成的服务项目，并称在后期继续完善。二、尚永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在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后以粗制滥造的工作成果敷衍推诿，并骗取迦唐公司出具《确认函》，均可看出尚永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严重违约，导致迦唐公司意图通过与尚永公司签订合同达到促进产品招商宣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尚永公司未作答辩。迦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尚永公司退还合同服务费15万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合同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尚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迦唐公司、尚永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迦唐公司聘请尚永公司为其“迦唐化妆品项目”提供项目营销咨询相关系列服务。本服务包含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项目营销策划包装服务；第二阶段为以服务导向的客户数据推广运营获取；第三阶段为数据转化、团队培训及线下会议成交执行等不同服务模块供选择。每个阶段独立运行及核算，尚永公司在完成每个阶段工作后，由迦唐公司查阅完毕并签字确认，迦唐公司签字确认视为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及验收；尚永公司在取得迦唐公司签字确认后进行下一阶段工作。服务期限：服务起始时间为迦唐公司应支付的首笔款项实际到账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终止时间按照下列每个模块的服务周期计算。如果迦唐公司迟延履行尚永公司的支付或配合义务达10日以上，视为双方解除本合同或尚永公司单方面解除该合同的权利。具体安排：第一阶段以服务为导向，快速制定项目包装策略、提炼项目亮点、制定有竞争力的成交政策，并设计高效的项目推广方案，该阶段完成确认后即可进入推广运营阶段。本阶段预计完成时间为付款后且迦唐公司按照尚永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20个工作日内。第二阶段以服务为导向，通过研究网络推广的方法及多年经验积累，以投入产出比为绝对衡量指标，快速制定项目推广策略、媒介选择、关键词选取及推广账户的具体运营。该服务自项目包装阶段完成后启动，延续至双方合作期满。第三阶段以落地招商服务为导向，提供专业的销售团队培训打造、推广意向数据电销团队分类筛选转化、成交执行等服务。本合同服务费用系根据每阶段工作内容、工作量等因素确定价格，具体费用以项目快速推进及线下成交为导向，付费按项目策划费用、推广预算及落地成交服务费结算三个阶段，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第一阶段总价款为15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迦唐公司一次性支付尚永公司第一阶段咨询服务费15万元。尚永公司收到首款后3个工作日内项目进入前期策划作业阶段，待作业完毕交付迦唐公司查阅完毕并签字确认后，项目进入推广运营阶段。本合同签订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已经为履行做好准备的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进入履行阶段，迦唐公司无权要求退款。尚永公司在接受迦唐公司的项目委托之后，应勤勉尽责、按时按质量要求完成任务。迦唐公司须依据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尚永公司支付（或偿还）服务费和其他相关款项，并分阶段验收尚永公司提案等工作成果。本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合同签订后，2019年7月23日，迦唐公司向尚永公司支付15万元。2019年9月，迦唐公司在尚永公司发送的载明“至目前为止依据合同签订要求的工作时间内，合同所标注的工作第一阶段均已完成作业”的《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头条推广页已完成，先对接推广部，其它作业再完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迦唐公司与尚永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迦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因《服务合同》现已终止，对迦唐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迦唐公司要求尚永公司向迦唐公司退还合同服务费15万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合同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为项目营销策划包装服务；每个阶段独立运行及核算，尚永公司在完成每个阶段工作后，由迦唐公司查阅完毕并签字确认，迦唐公司签字确认视为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及验收；第一阶段总价款为15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迦唐公司一次性支付尚永公司第一阶段咨询服务费15万元。因迦唐公司在尚永公司发送的载明“至目前为止依据合同签订要求的工作时间内，合同所标注的工作第一阶段均已完成作业”的《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头条推广页已完成，先对接推广部，其它作业再完善”，另《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已经为履行做好准备的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进入履行阶段，迦唐公司无权要求退款。因迦唐公司已对尚永公司完成的第一阶段的工作进行验收，故迦唐公司主张尚永公司退还合同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利息之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迦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迦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迦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尚永公司咨询策划部胡亮代表该公司向迦唐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迦唐公司唐总：在贵公司各位领导的协助下，我们真诚合作，使南京迦唐项目得以顺利进行，我们对各位领导的支持与帮助表示衷心的谢意！本人胡亮，是尚永公司咨询策划部的项目总监，负责贵公司此次具体项目策划，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23日在上海签订的《服务合同》，至目前为止依据合同签订要求的工作时间内，合同所标注的工作第一阶段均已完成作业。合同第一阶段内容（以表格方式记载了内容及输出成果及文件两列内容）......。现打包在该邮件的附件内，并抄送发送至贵公司拟定的唐总（及其他负责人）的邮箱......依据合同规定，经贵公司确认后，项目才能移交至推广部门，请贵公司及时进行验收确认......。”迦唐公司在《确认函》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手书“头条推广页已完成，先对接推广部，其它作业再完善”的内容。二审中，迦唐公司陈述，尚永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为迦唐公司的主观认可，即由迦唐公司判断该工作成果是否具备29项内容，是否切实可行，最终由迦唐公司签字确认才算验收通过。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尚永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则是否导致迦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尚永公司应否向迦唐公司退还15万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一审判决作出时，《服务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无再行解除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迦唐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迦唐公司上诉主张尚永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为项目营销策划包装服务；每个阶段独立运行及核算，尚永公司在完成每个阶段工作后，由迦唐公司查阅完毕并签字确认，迦唐公司签字确认视为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及验收。尚永公司向迦唐公司发送案涉《确认函》，明确记载“至目前为止依据合同签订要求的工作时间内，合同所标注的工作第一阶段均已完成作业”的内容，且尚永公司在该函中明确出具目的为由迦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第一阶段工作进行验收确认。迦唐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注明“头条推广页已完成，先对接推广部，其它作业再完善”，视为对尚永公司第一阶段工作予以认可并已验收合格。迦唐公司上诉称尚永公司骗取其在《确认函》加盖公章，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迦唐公司所称，尚永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为其主观认可，故即使迦唐公司在《确认函》上标注了“其它作业再完善”的内容，也系建立在认可尚永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成果的基础上，其仅要求在下一阶段中进一步根据其主观要求及工作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完善，并未否定尚永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迦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尚永公司仅完成了第一阶段的部分工作，亦不能证明尚永公司曾向迦唐公司确认第一阶段工作未能完成，故应由迦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已经为履行做好准备的或尚永公司针对服务内容进入履行阶段，迦唐公司无权要求退款。因此，对迦唐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迦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南京迦唐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