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兵房，男，1973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被饶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被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恒伟，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兵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冀11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兵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白华丽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7年3月份，饶阳县邮政局成立饶阳县邮政局牛赵村三农服务站，2010年4月份委托被告人牛兵房代理，主要负责销售农资。被告人牛兵房谎称有邮政局的存款业务，以三农服务站的名义吸收存款，对外宣称利息高、有保障，凭存款人身份证把钱存到邮政银行（办理一卡一折），将存折给老百姓，自己再通过银行卡将钱取出用于放贷。2014年下半年直接以打借条的方式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并加盖三农服务站的印章。2015年9月三农服务站被撤销，被告人牛兵房谎称印章丢失，在明知不能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下，继续以三农服务站的名义吸收存款，借新债还旧债，并于2017年到辽宁省锦州市躲避债务。至案发之日，共计向135人吸收存款30125400元，致使9702883元不能返还。 另查明，被告人牛兵房累计放贷246万元，尚有70万元的欠款不能收回，以上共计3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饶阳县人民法院移送函，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报告，户籍证明，饶阳公安局提供的本案被害人情况登记表、牛兵房未归还被害人本金的借条复印件、涉案金额汇总（明细）表、中国邮政储蓄活期存折57个及牛兵房签名的借条共计471张，饶阳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牛兵房、证人牛某1、牛某2及集资参与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饶阳县分公司关于牛赵村三农服务站说明及商易通说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饶阳县分公司提供的饶阳县邮政局与牛兵房签订的经营三农服务站的合作协议一份，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饶阳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饶阳县邮政局牛赵村三农服务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设立、变更、注销、年检档案，被告人牛兵房借条6张及饶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饶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饶阳县邮政局三农服务站印章）通知书，饶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饶阳县税务局出具的说明，饶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衡水金正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牛青州、刘永太、牛运强、牛学锦、牛练习等130余名被害人陈述，证人牛某1、牛某2、王某1、张某1、李某、张某2、陈某、刘某1、董某、于某、王某2、刘某2、王某3、高某证言,及被告人牛兵房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人牛兵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巨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刑罚。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兵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兵房吸收存款是为了放贷挣利息差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牛兵房虚构事实，谎称其是邮政局代办人员，诱骗人们进行存款，后未经存款人同意擅自将其银行卡内的钱取出进行放贷，至今不能归还；在明知已经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吸收存款，借新还旧，案发后未如实交代资金去向，在无力归还后以外出打工为由进行躲避，致使大部分受害人不能与其取得联系。综上，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牛兵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判决被告人牛兵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牛兵房退赔涉案损失人民币九百七十万二千八百八十三元，依法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牛兵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理由:上诉人并无非法占有所募集资金的目的，并未虚构集资款项用途或者使用其他方法不归还所吸收款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上诉人募集资金的用途是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赚取利息差价，上诉人没有虚构集资用途和使用诈骗方法。2、上诉人并未将吸收的资金肆意挥霍、隐匿或者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最终未能还款是经营不当所致。在无力偿还存款人款项后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也能说明其具有偿还的主观意愿。 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牛兵房对吸收的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份，饶阳县邮政局成立饶阳县邮政局牛赵村三农服务站，2010年4月份委托被告人牛兵房代理，主要负责销售农资。被告人牛兵房谎称有邮政局的存款业务，以三农服务站的名义吸收存款，对外宣称利息高、有保障，凭存款人身份证把钱存到邮政银行（办理一卡一折），将存折给老百姓，自己再通过银行卡将钱取出。2014年下半年直接以打借条的方式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并加盖三农服务站的印章。2015年9月三农服务站被撤销，被告人牛兵房谎称印章丢失，在明知不能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下，继续以三农服务站的名义吸收存款，借新债还旧债，并于2017年到辽宁省锦州市躲避债务。至案发之日，共计向135人吸收存款30125400元，尚欠本金10054344元。 另查明，被告人牛兵房尚有236万元的放贷款未收回。 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牛兵房吸收存款尚欠本金情况，衡水金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衡金专审字【2020】第81号专项审计报告在计算尚欠本金时未剔除该列中的负数（已全部归还被害人本金，且已支付利息），计算方法错误，导致最终计算的合计尚欠本金数错误。经本院核实，尚欠本金数应为10054344元。 关于上诉人牛兵房尚未收回的放贷款，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供述、其提供的放贷借条及饶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综合认定，上诉人牛兵房尚未收回的放贷款为236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兵房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未使用诈骗方法集资的上诉理由，经查，饶阳县邮政局成立饶阳县邮政局牛赵村三农服务站，主要业务是销售农资，并无吸储业务，牛兵房以三农服务站名义吸储，且未告知集资参与人其将吸储款项用于放贷，系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尚欠本金数额为10054344元，现有证据证实其未收回的放贷款为236万元，拒不交代其他资金去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七项的规定，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牛兵房犯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尚欠本金数额不当，导致判决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总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饶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牛兵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撤销饶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责令被告人牛兵房退赔涉案损失人民币一千零五万四千三百四十四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名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彩霞 审判员  王 玉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刘 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