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8970号 原告：史建超，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美林，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璐,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建超与被告杨美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2020年8月18日，原告史建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沪0115民初60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美林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146363.6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建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被告杨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建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美林支付史建超合伙退款人民币3146363.67元。事实和理由：史建超与杨美林因子女而相识。2016年9、10月间，杨美林向史建超称其认识的王理偶、段宝华、周军等人在做金融、股权、投资理财等生意，很能挣钱，自己已经投资了不少钱，怂恿史建超一起加入，杨美林对此予以同意。在杨美林的牵头联系下，史建超的儿子史亮与王理偶代表的上海梵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汇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一份《外汇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史亮)出资150万元交由乙方(梵汇公司)，委托乙方投资外汇交易，合作期限自2016年11月2日到2017年2月1日共计3个月，收益部分各半分成。次日，史建超按约将150万元汇入了梵汇公司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9日，史亮与王理偶、史建超又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杭州福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在杨美林开办的上海奔驰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内部设立一个独立核算的经济体，代理总经销由上海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色公司，由段宝华开办)开发的泰拉星环儿童手表，由王理偶出资500万元，杨美林出资1000万元，史亮出资500万元。当日，史建超将500万元汇入了奔驰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杨美林将该款作为预付款汇给了锐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段宝华谎称锐色公司盈利丰厚，前景美好，即将于2017年9月30日在新三板挂牌，并将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上市，以此吸引投资。经王理偶强烈推荐，史建超与段宝华及锐色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史建超投资1000万元，可以拥有锐色公司5%的股份，股份由段宝华代持，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该股份转到史建超名下，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史建超于2017年6月22日汇给段宝华500万元，于2017年7月3日又汇给段宝华500万元，两次共计1000万元。史建超与杨美林发现上述均为骗局后，于2017年11月开始由杨美林出面向王理偶、段宝华等人追讨被骗的款项，追回了一部分款项。之后，双方于2017年共同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对已经追回的款项，扣除正当和正常的费用后，剩余部分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报案后若有能够追回的部分也适用同样原则，并定期召开会议，互通信息、共享资源，共同商讨刑事报案措施之外的其他合法救济方案。2018年1月23日，史建超与杨美林签订一份《分配协议》，确认杨美林和其关联亲属及公司、史建超及其关联亲属共计被诈骗款项5355万元，约定双方通过刑事、民事等途径齐心协力追回的款项均按照出资比例、投资比例分配钱款，追款项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也均按照出资比例、投资比例共同分摊，具体比例为：杨美林和其关联亲属及公司共出资3705万元，史建超及其关联亲属共出资1650万元，共计5355万元，按照出资金额，杨美林所占份额为69.19%，史建超所占份额为30.81%，双方均认可以上述款项追回及支出的分配比例如实履行。至今为止，经史建超核算，杨美林已追回款项共计1508.07万元，按照上述分配比例，史建超应当可得4646363.67元，扣除杨美林已退还史建超的150万元，杨美林还应当退还史建超3146363.67元。史建超曾多次向杨美林催讨，但均无果。 杨美林辩称：本案虽然定的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但史建超跟杨美林之间既无合伙出资，也未共同经营，不符合合伙特征。双方签订的分配协议从内容看，是对追回赃款的处理和分配，但是赃款系国家对于刑事案件中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产，由公检法依法追缴后，待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人民法院再根据不同受害人的受害程度，进行发还，不能由当事人进行任意分配，且受害也不止史建超和杨美林，故双方所签的分配协议系无效协议。史建超所称的杨美林追回的款项系杨美林及其丈夫在即将案发前向嫌疑人追讨的，也有犯罪嫌疑人担心东窗事发主动归还的，但无论何种方式，都不是双方约定的通过刑事、民事等途径齐心协力追回的款项，且追回款项都发生在双方签订分配协议之前，根本不适用分配协议的约定，故无需向史建超分配款项。分配协议中所述的史建超被骗的1650万元款项中有500万元是奔驰公司和锐色公司之间关于“泰拉星环”手环销售代理合同项下的民事纠纷款项，并不是被骗款项，因此，分配协议本身就是不公平不真实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史建超提交的证据：1.史亮与王理偶、杨美林三方于2017年5月9日共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一份，拟证明史建超与杨美林之间系合作关系，史建超因此协议被骗5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杨美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系案外人史亮、王理偶与杨美林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2.史建超与杨美林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一份，拟证明史建超与杨美林共计被骗5355万元，并签订关于追回款项及支出分配比例协议的事实，经质证，杨美林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鉴于杨美林认可双方之间签订分配协议，且内容与史建超提供的分配协议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杨美林丈夫李昌华于2017年12月22日发送给史建超的《股东决定》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共同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对已经追回的款项，扣除正当和正常的费用之后，剩余部分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的事实。经质证，杨美林对该决定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只有史建超一人签字，无法证明系双方共同决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4.杨美林追回款项明细表一份和段宝华、王理偶、上海梵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他关联方将款项退还给杨美林的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杨美林已经追回款项共计1508.07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杨美林认为该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分配协议之前，且大多数金额系各方经济往来，只有458.37万元是杨美林追回的款项。该组付款凭证系银行回单，真实可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杨美林提交的证据：还款用途确认函，拟证明段宝华通过峰汇公司支付给奔驰公司的440万元款项性质是段宝华退还给李鑫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经质证，史建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段宝华个人出具，其又未出庭作证，且无相关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判断，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23日，史建超与杨美林签订的《分配协议》，约定：现有受害人杨美林(及其关联亲属及公司)、史建超(及其关联亲属)共计被诈骗款项5355万元。今约定，受害人杨美林、史建超通过刑事途径、民事途径等途径齐心协力追回的款项均按照出资比例、投资比例分配钱款。追款项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也均按照出资比例、投资比例共同分摊；具体比例如下：杨美林(及其关联亲属及公司)共计出资3705万元，史建超(及其关联亲属)共计出资1650万元，共计5355万元。按照出资金额，杨美林所占份额为69.19%，史建超所占份额为30.81%。自协议签订至今，双方未再追回被骗款项。 本院认为，史建超与杨美林签订的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美林虽抗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分配协议明确载明“今约定，受害人杨美林、史建超通过刑事途径、民事途径等途径齐心协力追回的款项均按照出资比例、投资比例分配钱款。”双方就协议签订后的追回款项进行了分配约定，但并未就协议签订前杨美林已追回的款项是否分配做出约定。史建超诉称的关于杨美林已追回的1508.07万元款项均发生在分配协议签订前，现史建超要求对该款项予以分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史建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970元，减半收取15985元，由史建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国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屈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