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红娟，女，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矿其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钟灵街**。法定代表人：刘翔，矿其地产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高新园天元东路**法定代表人：刘翔，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国睿大厦**楼******iv>法定代表人：刘翔，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珈颖，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红娟因与被上诉人矿其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其公司）、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锦公司）、矿济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济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婧雅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被上诉人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红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99406.2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矿其公司、矿锦公司和矿济公司都是案涉活动的组织者，关于承担主体，应由矿锦公司承担，另外两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有主要过错，被上诉人矿锦公司仅承担损失的30%是错误的。3.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收到的5000元慰问金，应该认定为案外人北京破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破风公司）支付的，不应在本案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于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中，上诉人对医疗费部分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是74674.21元，扣除滴眼液64.98元，医保统筹1363.29元，医疗费数额应当是73245.94元，对于其他的数额都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矿其公司辩称，矿其公司并非案涉活动的组织者，仅为上诉人所居住小区的开发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矿其公司为活动组织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矿其公司邀请其参加案涉活动”的情况也不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本人一会说是物业人员叫其参加活动的，一会说是前一天举办其他活动的人叫其去的，前后矛盾，并且没有提供证据。开发商与活动组织者系两个概念，对于上诉人的受伤，矿其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也不是活动组织者，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矿锦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上诉人的受伤过程中，矿锦公司并无过错，此次活动上诉人应当通过微信文章报名，文章清楚载明报名年龄、骑行难度、截至时间、骑行注意事项，上诉人并未在报名截至前通过微信文章中的报名二维码报名活动，因上诉人未通过正规途径报名，所以未能办理户外保险，根据上诉人本人所述，其未曾参加过骑行活动，且未接受过相关训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参加此活动，骑行具有一定挑战性，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够认识到骑行活动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上诉状中也写其摔倒是由于地势过陡、车子失控导致的，恰说明上诉人具有完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矿锦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案涉活动属于自发式的户外活动，矿锦公司虽然是活动组织者，但并未从此次活动中获得利润，且上诉人留意到矿其公司、矿锦公司是广告牌中的开发商，却没有留意到现场的注意事项立牌，前后矛盾。现场人员已经和上诉人一再强调“不可以参加此次活动”，并非放任上诉人陷于风险中，矿锦公司已经通过微信提示注意事项、现场公告、现场工作人员提示等方法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后，现场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将上诉人送到高淳当地最近的医院，且矿锦公司已与承办方协商，由承办方破风公司对上诉人进行了多日陪护，并支付了慰问金，矿锦公司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3.矿锦公司仅认可在一审判决赔偿的54440.16元的范围内支付赔偿金。4.关于5000元慰问金部分，破风公司是活动执行方，上诉人已从活动举办处获得过相关赔偿，一审认定扣除5000元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矿济公司辩称，矿济公司虽然是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但是该微信公众号实际交由第三方运营，矿济公司不是案涉活动的举办单位，也不是执行方。一审中，矿锦公司也承认“文章是矿锦公司交由第三方发布的”，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矿济公司是活动的发布者”。因此，矿济公司不是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钟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共同赔偿钟红娟医疗费74674.21元、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9472元/年×1.78×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203444.53元；2.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五矿地产华东区域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微信文章《五矿地产＠你：2018幸福乐骑南京，为美好生活永不止步》，该文章记载：11月11日，“五矿地产2018第二届幸福乐骑•南京站”落地桠溪国际慢城。届时，所有南京五矿业主以及新加入澜悦栖原、澜悦方山的朋友们，将以低碳环保的绿色出行方式，一起发现城市的诸多美好。同时，该文章中发布了五矿业主集合地点须知（包括晏山居北门、集合时间7：40）、活动流程安排、骑行路线规划（半程10公里、全程19公里）、报名信息、骑行注意事项。报名信息中包含以下内容：（1）报名数量150个名额，先到先得；（2）成人报名条件:年龄在20-50岁，身体健康、适宜骑行的南京五矿社区（崇文金城、九玺台、晏山居、御江金城、龙湖湾）业主，澜悦方山签约客户，以及澜悦方山和澜悦栖原的意向客户；（3）报名时间：即日起截止至11月4日晚23：59；（4）识别二维码进入报名链接。2018年11月9日，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紧急通知，通知“五矿地产•2018第二届幸福乐骑南京站”公益活动延期至11月25日，并通知报名通道于11月13日10:30再度开启,并附有报名须知、骑行路线规划、集合地点须知、活动流程安排、骑行注意事项等内容，除骑行路线里程变为半程路线12公里、全程24公里外,其余内容与2018年10月26日公布的内容一致。矿锦公司与破风公司签订《五矿地产杯2018年第三届幸福乐骑南京站承办合同》一份，该合同无签署时间，双方就举办骑行活动约定：活动参与人数150人，活动名称为五矿地产杯2018年第三届幸福乐骑南京站公益骑行活动，活动日期2018年11月25日（以具体活动执行为准），活动地点南京高淳漫城国际，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职责及破风公司的服务内容、违约责任等。审理中钟红娟认为该合同与本案骑行活动无关，因为活动名称为“第三届”，而本案骑行活动为“第二届”。钟红娟系矿其公司开发的晏山居小区居民，但钟红娟未通过微信文章公布的报名方式报名参加骑行活动。钟红娟称，其在参加第一天的跑步活动的回程车上受工作人员口头邀请，按指定时间在晏山居小区门口乘车到达骑行活动现场，报名并领取骑行装备后参加骑行活动。2018年11月25日，钟红娟在骑行活动开始后不久，骑车经过陡坡时，自行车失控导致摔倒受伤。当日，钟红娟被送往江苏高淳顾陇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头面部及左肘摔伤疼痛半小时，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综合症、左尺骨鹰嘴骨折，建议外科手术、头颅CT。2018年11月26日，钟红娟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简称东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尺骨鹰嘴骨折、左上颌中切牙缺损，于2018年11月29日行“左尺骨鹰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12月2日出院。2019年11月6日，钟红娟再次入东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行“左侧尺骨鹰嘴内固定取出术”，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医疗费共计73634.81元,其中医保统筹医疗费为1596.28元,钟红娟实际支付医疗费72038.53元。2020年3月30日，钟红娟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4月30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红娟因外伤致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肘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钟红娟支付鉴定费2900元。一审审理中，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陈述：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系五矿地产的关联公司，其中矿其公司是晏山居小区的开发商；矿济公司系五矿地产华**域微信公众号的所有人，该微信公众号由矿济公司交给第三方管理，五矿地产的关联公司均在该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故矿其公司、矿济公司并非此次活动的组织者，矿锦公司是骑行活动的组织者。矿锦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钟红娟受伤后也及时进行救治。钟红娟受伤后，破风公司一直派人陪护钟红娟，并支付慰问金5000元，该慰问金应当作为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予以扣除。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对钟红娟主张的损失质证意见如下：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期限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没有异议；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不予认可；对医疗费中用于治疗牙齿、眼疾等费用，应当扣除，包括治疗牙齿修复及治疗费4073元、2019年7月3日和2019年10月22日检查费各135.20元、2019年12月2日购七叶洋地黄双苷滴眼液64.98元、2020年4月3日检查费148元。钟红娟陈述：钟红娟确实收到陪护人员支付的5000元，但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认可慰问金系破风公司支付，故该费用与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无关，不同意在钟红娟的损失中扣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骑行活动的组织者是谁？二、骑行活动的组织者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虽然系五矿地产的关联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矿其公司、矿济公司系此次活动的组织者，故矿其公司、矿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矿地产华东区域微信公众号所有者虽然是矿济公司，但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均认可该微信公众号为五矿地产关联公司的微信平台，因此可以认定关于本案骑行活动微信文章的发布者为矿锦公司。骑行活动本身不具有危险性，但此次骑行活动系室外活动且距离长，并带有一定的竞赛性质，因此，矿锦公司作为组织者在微信文章中明确骑行活动的报名年龄限制，即成年人的年龄限制在50周岁以下。钟红娟在活动现场报名，此时钟红娟年龄已满58周岁，并不符合报名条件，但矿锦公司未审查钟红娟的报名条件，亦未告知钟红娟参加活动应具备相应的报名条件，导致钟红娟无法对存在的风险进行预判，盲目地参加骑行活动，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矿锦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钟红娟在骑行活动开始后不久，经过陡陂时因操作不当摔倒受伤，并非存在外界因素，因此，钟红娟自身具有主要过错，也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矿锦公司应当承担钟红娟受伤造成损失的30%，其余损失由钟红娟自行承担。钟红娟受伤产生的损失如下：1、病历中记载钟红娟因伤致左上颌中切牙缺损，故钟红娟用于治疗牙齿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费用不应扣除；钟红娟购买滴眼液的医疗费64.98元，钟红娟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该费用应予扣除；钟红娟定残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对于2020年4月3日检查费148元，可认定为合理的医疗费，不予扣除，因此，钟红娟因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71973.55元。2、钟红娟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适当，对钟红娟主张的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700元，予以确认。3、钟红娟按每天90元主张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适当，但出院以后的标准略高，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8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费共计为9690元。4、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对钟红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鉴定费2900元不持异议，予以确认。5、钟红娟因伤致残，伤残等级为十级，故钟红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6、钟红娟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钟红娟出院后又多次进行门诊治疗，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钟红娟因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98133.87元。矿锦公司应承担钟红娟损失的30%，即59440.16元。破风公司是涉案骑行活动的承办方，不论何方支付钟红娟费用，均是支付钟红娟治疗费用而产生的，钟红娟亦已实际获得5000元，故矿锦公司主张扣除钟红娟已获得的赔偿款，予以支持。综上，矿锦公司实际应赔偿钟红娟各项损失为54440.1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钟红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54440.16元。二、驳回钟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有异议，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是74674.21元，扣除滴眼液64.98元、医保统筹1363.29元，医疗费数额应当是73245.94元。三被上诉人表示认可医疗费数额应当是73245.94元。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矿锦公司提交了一份破风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破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过5000元，让上诉人用于支付医药费，该费用是破风公司替矿锦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破风公司单方出具，没有钟红娟的意思确认，不能证明5000元是破风公司代替矿锦公司支付，更不能证明5000元的性质是用于钟红娟支付医药费，5000元的款项性质不明确。上诉人开始认为是小区开发商矿其公司支付的，但是矿其公司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明确主张是破风公司，上诉人也不清楚这笔钱是谁付的，不能因为案外人破风公司单方出具情况说明就将款项的性质及支付主体进行认定，5000元不能在本案中扣除。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赔偿数额中应否扣减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经查，矿锦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系案涉骑行活动的组织者，现钟红娟主张矿其公司和矿济公司也系案涉活动的组织者，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钟红娟一审提交的证据，广告牌上并未出现活动组织者为矿其公司、矿济公司的字样，钟红娟认为广告牌上出现了矿其公司开发的小区即认为矿其公司也系活动组织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矿锦公司、矿其公司、矿济公司虽系五矿地产的关联公司，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矿其公司、矿济公司组织了案涉骑行活动。五矿地产华东区域微信公众号所有者虽是矿济公司，但矿其公司、矿锦公司、矿济公司均认可该微信公众号为五矿地产关联公司的微信平台，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骑行活动微信文章的发布者为活动组织者矿锦公司并无不当。钟红娟主张矿其公司、矿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案涉骑行活动系室外活动并带有竞赛性质，钟红娟自愿参加，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钟红娟受伤系在骑行活动开始后不久，经过陡陂时操作不当摔倒受伤，并非存在外界因素，因此，钟红娟自身具有主要过错，结合事发原因、经过等因素，一审认定钟红娟自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矿锦公司作为活动组织者，在钟红娟超过了报名年龄的情况下，在活动现场未能严格审查钟红娟的报名条件，存在过错，但矿锦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钟红娟主张矿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赔偿数额中应否扣减5000元。钟红娟在一审及上诉状中认可收到过陪护人员支付的5000元现金，但表示其不清楚是代表哪方支付的，即使是破风公司支付的，也不应当在赔偿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结合二审中破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曾向钟红娟支付过5000元现金，让钟红娟支付医药费，该5000元系破风公司替矿锦公司向钟红娟支付。故应从矿锦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钟红娟主张不应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为73245.94元，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钟红娟因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99406.26元。矿锦公司还应赔偿钟红娟54821.88元。综上所述，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医疗费应为73245.94元，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钟红娟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钟红娟54821.88元”；三、驳回钟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元，减半收取708.5元，由钟红娟负担495元，矿锦地产南京有限公司负担2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钟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