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女，201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系江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金东经济开发区东升路******。经营者：阮梦，女，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军持，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玲，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建，浙江金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某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以下简称娅熙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娅熙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阮梦系字号为娅熙工作室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夫傅军持对江某的损伤依法不承担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傅军持为娅熙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出资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从江某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在娅熙工作室人员介绍粘贴处就有傅军持介绍为“创始人”。创始人一般是一个公司最早理念的倡导者、出资者，傅军持、阮梦在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完全是以家庭经营的，并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其收入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者，其债务由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现傅军持、阮梦夫妻二人一起经营该工作室应当认定为以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的，并且在整个案件的过程中，都是傅军持在出面处理、协商，反而阮梦在本案中一直没有出现过，也未和江某协商过，故傅军持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为傅军持对江某的损伤依法不承担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只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支持江某诉请的10万元。现江某的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才年仅7岁，人生才刚开始，却注定在轮椅度过一生，不仅连基本生活都难以自理，而且得面对伤残所带来的褥疮、肌肉萎缩等后遗症，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讲是何其残忍的现实。以江某的身体状况，接受学校教育已是奢望，至于往后的工作、成家等所面临的困难，更是无法想象。在精神损害赔偿中，不仅包括身体伤害的疼痛，还应包括侵权行为对受害人生活品质、日常乐趣、未来发展等方面的负面影响。本案的发生，给江某所带来的肉体创伤和精神痛苦是长久而深远的。并且依据《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依法支持1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为后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为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依法支持江某的诉讼请求。江某主张的后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都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浙江省金华市的赔偿标准。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有参考价值的，该鉴定意见合法合理，且是由有资质的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并且江某的后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卫生用品费都是必然会产生的，鉴定意见里面也说得非常清楚，江某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为防止并发症，保全生命，江某终身需医疗依赖，为了不造成诉累，为了江某身心健康，往后少再勾起往日回忆，应当支持江某的诉讼请求。并且江某截止目前还无任何向好的方面恢复的迹象。四、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江某自行委托，按北京的有关标准进行鉴定，属不必要和不合理费用是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江某为确定损失大小，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合法合理，且是由有资质的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所依据的均是目前全国都在适用的标准，如《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法医临床检验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3-201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等，其并不是北京的有关标准，并且金东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也在适用上述标准，故一审法院认为江某自行委托的鉴定为不必要和不合理费用是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受理费1533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830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预交），合计25164元，由江某负担18364元，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江某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是于法有据，有据可依，并无不正当的诉讼行为所支出的费用，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娅熙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承担，而不应该由江某承担。娅熙工作室、傅军持辩称，傅军持非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娅熙工作室”营业执照记载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傅军持与阮梦虽为夫妻关系，但“娅熙工作室”一直由阮梦经营。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傅军持非娅熙工作室债务承担的适格主体。其次，从举证责任角度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即将实施的《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的规定，江某主张“娅熙工作室”系傅军持与阮梦以家庭共同财产投资，傅军持系“娅熙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江某所称“娅熙工作室”的人员介绍名单、照片并不足以佐证。二、原审判决认定江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确定。江某在本案中受到损伤，系因孙美玲在教学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所致，其主观的过错形态为过失。原审判决以5万元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而且与金华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司法实务处理相符。三、原审法院未采信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此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后续治疗费是正确的。首先，根据《浙江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若干规范》第二条的规定“关于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伤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后期医疗费和营养费等具体数额的确定，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的具体价格、使用年限，护理人数的评定，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以及第八条的规定“关于后期医疗费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不涉及对康复等医疗措施评估。经医疗终结、伤残程度评定后，原则上不再进行后期医疗费评定”。因此，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了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和不能评定的内容，不符合鉴定规范，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范围的依据。其次，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3页（即证据的第98页）“说明：本鉴定意见书中所有医学检查及药品价格、残疾辅助器具及日常卫生用品的价格为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现性价格、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康复工程研究所现行价格及《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参考价格，供参考”。本案发生在浙江省，而非北京市，不应适用北京的医疗服务收费价格。而且，本案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不是工伤纠纷，不能适用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所以，从费用计算标准的角度而言，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范围的依据。再次，浙江省范围内有多家司法鉴定单位，有条件、有能力对江某的伤残等级、护理等级以及三期等作出鉴定，江某舍近求远，单方委托远在北京的司法鉴定单位，且对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的内容作出鉴定，由此产生的费用系扩大损失，不得就此向主张赔偿。原审判决对于已经产生的费用做了判决，后续费用待损失产生后再定是符合规定的。四、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合法。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判决根据江某主张的诉讼请求以及胜诉的情况，在各当事人之间，作出对诉讼费用的决定，完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其次，江某所称应适用《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然而现行的关于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行政法规中没有“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而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美玲辩称，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江某经济损失各项数额标准合情合理合法，孙美玲对该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无异议。对江某上诉状中的第2、3、4项，同意娅熙工作室、傅军持的意见。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娅熙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赔偿江某医疗费2150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费1130540.84元（包括后20年检查费72854.60元、后20年药品费425886.24元、18岁前康复训练费63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护理费1126068元、辅助器具费992104.90元（已产生：27736.90元、后期需要964368元）、卫生用品费1439802.30元（已产生2067.42元、后20年费用1437734.88元，后变更已产生费用为3101.62元）、鉴定费11650元、交通住宿费3万元等合计605356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娅熙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娅熙工作室于2017年2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阮梦，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阮梦与傅军持系夫妻关系。孙美玲系娅熙工作室的舞蹈老师。2018年4月6日，阮梦以未经工商登记的“梦之舞艺术中心”（甲方）名义与孙美玲（乙方）签订《舞蹈培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舞蹈训练教学的教室。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与乙方协商安排课时。甲方负责宣传、学员收费、前台接待、卫生等工作。甲方承担房租物业，水电等方面的支出。乙方需按双方协定，按时上课，并备课，以保证教学质量，以及与学员的沟通。乙方不得私自向学员收取任何费用。学员学费每月月底根据收据凭据结算每个月份的总金额，再除去每位学员的服装费后，剩余的金额进行5：5分成，并结算。在舞蹈教学、学生学费处理、孩子教育等一切问题上，都由乙方自行处理，若乙方处理不当，造成一切纠纷或影响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没关系。该协议还约定“本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生效，至2019年3月10日止”。江某自2018年7月份起在娅熙工作室学习舞蹈。2018年12月1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孙美玲与另一名舞蹈老师在娅熙工作室对十几个小孩进行舞蹈训练。11时左右，江某在练习舞蹈时扭伤腰部跌倒，孙美玲听到其他小朋友说江某跌倒，便让江某在一旁休息。后孙美玲问江某能否再练习，江某说要后继续练习舞蹈。因监控存在死角，江某受伤时的具体情况未能录制。11时15分左右，舞蹈课临近结束，每个小朋友收拾软垫，江某收拾好软垫，监控视频显示江某在哭且站立不稳，之后跑到监控死角处，无法得知其情况。11时22分舞蹈课结束，江某在走向教室墙边凳子时连续摔倒了二次，孙美玲对江某进行揉腿、腰部按摩。11时25分30秒，孙美玲牵手江某走向教室视频死角处。11时28分，江某父亲前来接江某，并于11时29分抱着江某离开训练室。孙美玲陪江某父女去傅村镇卫生院检查，之后孙美玲陪江某父女到义乌復元医院就诊，13时09分医生诊断为腰扭伤，14时42分核磁共振检查报告为：腰椎ＭＲＩ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随访复查。回家后江某仍哭闹腰腿痛，当晚20时55分到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于21时04分向江某母亲发病危通知书，诊断为腰部损伤，脊髓损伤。次日核磁共振诊断报告为胸9－12椎体水平脊髓信号增高，损伤可能，请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12月2日，江某转院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12月10日转院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108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神经损伤。之后又转院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安和平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2日。江某共计住院治疗239日。江某另还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杭州金色年华医院、义乌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江某前后花费医疗费共计215009.60元（其中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费2935.99元已由孙美玲支付，另由孙美玲支付的义乌復元医院医疗费675元因未起诉没有计算在内），娅熙工作室垫付了10万元，孙美玲垫付67610.99元（其中义乌復元医院675元费用江某未起诉）。2019年7月8日，江某父亲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江某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花费鉴定费11650元。江某起诉后，娅熙工作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江某在事发日练习的舞蹈下腰动作与脊髓损伤、截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江某的脊髓损伤、截瘫是否与当日下课后至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期间，因行走、肢体活动等造成的二次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江某因损伤所致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以及出院后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江某练习舞蹈时的下腰动作与脊髓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排除江某于2018年12月1日上午舞蹈下课后至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期间的二次外伤前提下，其行走、肢体活动与脊髓损伤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江某的脊髓损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建议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定为296日；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费为4830元。双方对江某损伤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江某遂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江某在娅熙工作室学习舞蹈时受伤没有争议。事发时江某为五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娅熙工作室举办的舞蹈培训，应承担比较高的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但该工作室的视频监控存在死角，江某受伤时的情况未能拍摄，无证据证明娅熙工作室已充分尽到教育及安全管理注意义务。综上，娅熙工作室对江某损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阮梦系字号为娅熙工作室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夫傅军持对江某损伤依法不承担责任。阮梦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梦之舞艺术中心”名义与孙美玲签订《舞蹈培训合作协议》，孙美玲在娅熙工作室的权利义务按此协议履行，故孙美玲不是一般意义上员工，实为与阮梦在《舞蹈培训合作协议》范围内共同经营娅熙工作室，故孙美玲对江某的损伤应与娅熙工作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江某请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6053566元，应根据浙江省有关规定、金华地区的赔偿标准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进行计算。1.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15009.60元，其中金华市中心医院2935.99元医疗费已由孙美玲支付，应予扣除，即212073.61元可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江某共计住院239日，其中金华外省内医院116日，省外123日。按住省内金华地区外医院50元／日、省外医院100元／日计算，计18100元可予支持；3.营养费12000元、4.伤残赔偿金9979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可以依法支持。6.护理费部分，江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根据医院证明，在武警医院及之前的住院护理人数可按二人计算，之后住院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计为53250元。江某出院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长期护理，司法鉴定确定其为大部分依赖护理，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为二级，按非住院期间护理费的40%计算。根据江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情况，江某的护理期限先确定十年，之后视江某的健康状况等因素江某可以再进行主张护理费。江某出院后计算十年，计3652日，护理费为21912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272370元；7.已产生的辅助器具费24221元、8.卫生用品费系江某在康复护理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已产生的3101.62元可予支持，但后期必要合理的辅助器具、卫生用品费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9.交通费住宿费中，去北京机票计3100元、在北京住宿845元，因非治疗江某所需的开支，不予支持，其余票据计8022.50元可予支持。10.鉴定费11650元，系江某自行委托，按北京的有关标准进行鉴定，属不必要和不合理费用，不予支持。11.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以后实际发生再行主张。以上合计1597868.73元经济损失求偿合理，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娅熙工作室已支付的10万元、孙美玲已支付的64000元（共已支付67610.99元，扣除未起诉的復元医院医疗费和已扣除的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费，二项计3610.99元），应予以扣除，即尚需赔偿1433868.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孙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江某经济损失1433868.73元。二、驳回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830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预交），合计25164元，由江某负担18364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孙美玲负担6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傅军持与阮梦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复婚。本院认为，关于傅军持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娅熙工作室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系阮梦，傅军持与阮梦为夫妻关系。娅熙工作室注册成立时间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均在傅军持与阮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江某提供的证据可知，娅熙工作室人员介绍处将傅军持标明为创始人，傅军持对此无异议，但抗辩认为因时常会出现在娅熙工作室打扫卫生等，需让人知晓其为何人，故挂名创始人。基于通常理解，创始人一般为企业、组织等主力创立人，傅军持前述解释与创始人的含义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傅军持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与阮梦财产、娅熙工作室财产各自独立等情形，傅军持依法应当对江某损伤与娅熙工作室、孙美玲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江某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江某伤残等级等情况，一审确认赔偿江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无明显不妥。关于后续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问题。经查，江某之父江卜旺自行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江某的医疗依赖及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该所对此出具鉴定意见为：江某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如出现感染情况应适时服用头孢类抗生素药物，其治疗情况及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同时，为防止并发症、保全生命，江某终身需医疗依赖，其定期检查项目、常用药品项目建议见分析说明表（1）表（2）表（3）；江某的卫生用品项目、残疾辅助器具项目建议见分析说明表（4）表（5）。并说明：“本鉴定意见书中所有医学检查及药品价格、残疾辅助器具及日常卫生用品的价格为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现性价格、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康复工程研究所现行价格及《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江某根据该鉴定所建议的项目名称和价格诉请相应后续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机构虽有一个建议性的意见，但没有确定后期必然发生费用的具体数额，且江某诉请未发生的后续费用数额巨大，亦以北京有关标准进行参考计算形成，故一审认为该款项应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根据前述分析，一审认为江某自行委托，按北京有关标准进行鉴定，属不必要和不合理费用，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案件受理费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江某应当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江某所提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江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二、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江某经济损失1433868.73元；三、驳回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830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预交），合计25164元，由江某负担18364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2元，由江某负担9186元，傅军持负担9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张燕燕审 判 员  蓝俏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吴晓雯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