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院**楼**601-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58436259XY。负责人：黄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陈曦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对代理案件的阶段有明确约定，对上诉人代理的：郭玉成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再审阶段认定为一个案件；郭增明诉陈曦民间借贷二审发回重审阶段、一审阶段、二审调解阶段认定为是一个案件，属于事实上的认定错误。2、依据《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上诉人的收费标准为：“诉讼案件的每一个阶段均按案件标的额的7％收费”，上诉人的收费标准中已经非常明确收费是按照案件的每个阶段收费，而不是案件的多个阶段按照一个案件收费。“甲方员工及直系亲属亦可享受乙方收费标准的八折优惠”，则基于上诉人（乙方）的收费标准，本案应当按照诉讼案件的每一阶段收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案件的阶段没有约定是明显错误的。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应当结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支持全部诉请。1、被上诉人委托的案件从2017年跨至2019年，上诉人不可能左右案件会进展到几个阶段，按照律所的收费标准均是按照每个阶段进行收费。上诉人不可能在接受委托之初就对未来案件未发生的阶段进行约定代理事项，这也不符合常理。涉案的六个案件，均是被上诉人分别委托，上诉人接受委托后竭尽全力为案件付出努力，上诉人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委托任务。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不采信确实充分的证据，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2、合同虽未约定律师费支付的时间及方式，但双方口头约定案件委托之日应当支付。另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律师函，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支付所欠律师费，否则应支付逾期利息。结合发函的邮寄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4日签收，应当于2019年12月29日前支付律师费，但被上诉人经催收后仍未支付，应当承担确定支付时间之后的逾期利息。故本案中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支持以欠付律师费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律师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义务，经催告后仍拒绝履行，被上诉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请求的利息诉求，应当依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六个案件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将不同阶段的案件归为一个案件，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律师费，经催告后仍未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曦支付律师代理费139055元，及利息暂计16370元（以1390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由陈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乙方）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7日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主要内容均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6万元（税后）律师服务费。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法律服务：1、根据甲方需求，免费为甲方审查车辆买卖、分期服务、担保等所有与甲方公司业务相关的合同及有关法律文件。2、免费解答甲方汽车消费贷款（贷前、贷中、贷后）管理过程中遇到的法律问题并提出相应法律对策。3、免费提供汽车销售、买卖、分期、收车等流程中产生的车辆买卖纠纷、车辆质量纠纷、逾期支付贷款本息纠纷、收车纠纷等经济纠纷、刑事纠纷中法律风险的防范、规避、对策。4、免费提供甲方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尚未形成诉讼的民事、经济、行政争议或其他重大纠纷的解决方案，参与重大调解。5、应甲方请求，对员工讲解与汽车业务相关的法律风险知识。6、根据甲方需求，免费解答甲方员工的日常性法律问题。7、应甲方的合理要求双方协商的其他法律服务。甲方在乙方从事有偿服务项目的工作时，按相关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或双方协商支付乙方有偿服务费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如需要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诉讼代理案件的，享受法定收费标准的七折优惠（即按标的额的5％收费，标的额不满12万元的，按照12万元收费）。甲方员工及直系亲属亦可享受法定收费标准的八折优惠。合同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陈曦系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2017年7月24日，郭玉成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标的额为60万元，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为陈曦代理一审、二审、再审三阶段。4、2017年11月13日，郭增明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标的额为227713元，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为陈曦代理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调解三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与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并且约定甲方如需要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诉讼代理案件的，享受法定收费标准的七折优惠。甲方员工及直系亲属亦可享受法定收费标准的八折优惠。陈曦虽系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的案件系个人的案件，应当按照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支付代理费。该合同对代理案件的阶段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也无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为陈曦代理的郭玉成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二审、再审三阶段为一个案件，按合同约定标的额60万元的5.6％计算为33600元；为陈曦代理的郭增明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调解三阶段为一个案件，按照合同约定标的额227713元的5.6％计算为12751.93元。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该诉请，证据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曦辩称，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6351.93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元，保全费1297元，共计3001元。由原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负担2106元，被告陈曦负担89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与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书》明确约定除服务合同外的其他诉讼代理案件，甲方员工及直系亲属可享受法定收费标准的八折优惠。陈曦系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的郭玉成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及郭增明诉陈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系其个人涉诉案件，按照上述规定应按八折收费标准收取律师服务费。因双方未就该两案件具体是分阶段收费还是按整个案件一次性收取费用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两个案件均按整体案件，按诉讼标的额的5.6％计算服务费并无不当。另因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原审法院对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