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蔚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王雨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良，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星，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兵，男，汉族，1968年9月8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智，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为民，男，汉族，1955年9月4日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利民新村****/div>法定代表人：孙启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金蔚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兵、原审第三人陈为民、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4日借款中的债务已清偿完毕，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3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之间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是：“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回笼房款优先归还陈为民的债务，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上诉人的债权能够得到顺利实现，而不是为陈为民偿还债务。该协议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保留继续要求陈为民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执异72号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中将流拍后抵偿债务的“嘉丰花苑”的相关房产保留价32753729元认定为“嘉丰花苑”的房屋销售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最终取得的并非该项目销售的回笼房款，而是流拍的“嘉丰花苑”的房产，系嘉丰公司偿债不能拍卖流拍的情况下的以物抵债，根本不存在“项目销售的回笼房款”，执行法院将流拍后抵偿债务的执行标的保留价认定为房屋销售款，必然导致错误裁定。一审法院根据错误的裁定认定相关事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生效裁判既判力仅限于“判决主文”，“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即使存在“嘉丰花苑”的销售款，执行法院擅自将该款项冲抵上诉人与陈为民之间的债务，明显违法。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账目结清，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并未成就。还款协议约定只有在上诉人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上诉人才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账目并未结清，被上诉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并未成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卫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中的债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已经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均一致认定三方协议中陈为民所负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因此卫兵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为陈为民提供的股权抵押担保，不存在没有履行的情况。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条款，上诉人应当将卫兵用于抵押的100%的股权转至卫兵名下。上诉人辩称以房抵债不属于销售款，以房抵债同样产生了消灭陈为民债务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实质是为陈为民的债务设定的股权担保，在主债务已经偿还的情况下，卫兵要求上诉人将股权恢复到担保前的状态，不仅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更符合法律的规定。至于生效的判决在司法实践中如何运用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后续的案件中可以直接采用，无需当事人再举证质证。2、本案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股权转让是实现上诉人债权保证的目的，保证的是上诉人的债权是否实现，本案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陈为民作为主债务人已经履行了主债务约定的本息和其他义务，人民法院也已经解除了对陈为民财产查封的执行强制措施。本案的主债务本息均已经偿还完毕，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无条件将案涉股权无偿恢复至卫兵名下。陈为民述称：1、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不同意上诉人认为房产流拍价不是售房款的事实。在拍卖前上诉人于2018年3月26日向盐都法院出具承诺函，承诺一拍流拍后以流拍价接受陈为民产生的债权。本人在盐都法院的查封房产首封达到2544万元，足以达到上诉人999.6万元债务，盐都法院与陈为民在2018年8月20日的谈话笔录及解封申请书明确记载本人的解封申请书是同意将本人查封的2544万元的房产全部划拨给上诉人，该财产足以抵充本人欠上诉人999.6万元，在这个前提下同意对上述房产解封，同意本案结案。上诉人严重阻碍法院执行，本人于2016年9月份-2018年4月份先后七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尽快拍卖本人查封的价值2544万元财产，在法院找上诉人协调的时候，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拍卖，因为上诉人迟拍卖一个月，其就可以多得一个月利息，所以其以多种方法阻碍拍卖，造成嘉丰公司损失。嘉丰公司未到庭陈述。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蔚公司协助卫兵无偿将嘉丰公司100%的股权办理到卫兵名下；2、金蔚公司立即将嘉丰公司的所有印章返还给卫兵；3、金蔚公司向卫兵支付律师费15万元；4、由金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9日，卫兵个人独资设立嘉丰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嘉丰公司系嘉丰花苑项目的开发人。2011年1月27日，卫兵、王某1、王某2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盐都区楼王住宅小区，即嘉丰花苑项目。卫兵为该项目合作体负责人，王某1负责现金收、支、存，王某2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及房屋销售策划。2011年7月4日，债权人原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与债务人陈为民、担保人嘉丰公司、卫兵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如陈为民自行对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有困难，需悦达公司协助的，悦达公司可以代为贴现，所有贴现利息及费用由陈为民承担。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在2012年1月3日前还款），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后三个月利随本清。协议第四条还款保证中约定陈为民保证按时足额归还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共同作为陈为民的还款保证人，承诺对上述陈为民所借款项的本息、违约金及悦达公司因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等催款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陈为民全面履行义务时为止。2011年7月8日，悦达公司将一张票号为31300051-22127401面额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为民，由陈为民签收。后陈为民支付贴现费用50万元，并按约向悦达公司支付三个月借款利息33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陈为民未能按时还本付息。上述四方当事人又于2012年3月7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摘要)：四方于2011年7月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由于债务人在协议约定的时间未能按时还本付息，为落实还款，达成协议。第一条还款承诺约定：嘉丰公司、卫兵作为陈为民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陈为民所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同意为陈为民代为归还。悦达公司保留继续要求陈为民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截止2012年3月7日，确认陈为民欠悦达公司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2252039.49元，四方对此无异议。按上述陈为民欠悦达公司借款人民币12252039.49元总额另行计息，利率为年24%，从2012年3月8日开始，直至还清为止，每三个月结息一次，先还息后还本。第二条还款保证约定：卫兵持有嘉丰公司100%的股权，为保证还款的资金来源，卫兵同意将其持有的嘉丰公司所有股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无偿过户至悦达公司名下，由悦达公司实际持有，公司所有章印由悦达公司保管，在此期间，嘉丰公司“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悦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并且保证所有的销售房款进入悦达公司指定账户，而嘉丰公司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税务、地方关、地方关系等事项仍由卫兵负责司予以配合。卫兵将嘉丰公司股权转至悦达公司名下，是为了上述还款资金的来源能得到保证，卫兵仍然对嘉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在悦达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悦达公司无偿将嘉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至卫兵名下，由卫兵实际持有。第三条违约责任：四方按协议遵守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并承担守约方因此支付的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维权费用。在所有本息全部结清后，2011年7月4日四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废止。2012年3月6日，卫兵与悦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卫兵将其在嘉丰公司股权中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悦达公司，悦达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事实上该股权转让款并没有支付。同年3月8日，嘉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卫兵将200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悦达公司，同意公司类型从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公司组织机构不变，委派卫兵担任执行董事、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任期三年。3月9日，嘉丰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嘉丰公司未将收取的房款6158720元用于归还悦达公司，悦达公司认为嘉丰公司未能按还款保证的约定将购房款用于优先偿还欠其的款项，其无法实现对嘉丰公司的监管。同年7月13日，嘉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卫兵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委派王雨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任期三年。嘉丰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6年12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悦达公司与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企业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民再68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2年3月7日陈为民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2252039.49元，嘉丰公司返还给悦达公司的7844609.3元应当优先冲抵陈为民的案涉借款，并判决陈为民偿还悦达公司借款本金3155390.7元及相应利息，卫兵、嘉丰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嘉丰公司自身所欠悦达公司借资款11985448.67元及相应利息，予以维持（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的相关内容，即嘉丰公司返还悦达公司借资款11985448.67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悦达公司以该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嘉丰公司资产正在评估处置过程中，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悦达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悦达公司向盐都法院出具书面承诺函，载明“截止2018年3月16日陈为民差欠我公司借款本息9996035.58元，贵院立案执行后，陈为民至今分文未还。现陈为民因盐仲【2012】重调字第75号向贵院申请执行嘉丰公司欠款本息约8576431.23元（利息算至2018年3月16日），并对查封的嘉丰公司86套房屋及136间车库进行拍卖。为此，我公司承诺：上述房产经过一轮拍卖，如有成交，则该执行款作为陈为民偿还所欠我司本息；如未全部成交而形成流拍房产、土地，则我公司同意按第一次起拍价接受，作为陈为民偿还所欠我司的本息。不足部分直接向陈为民本人执行。”收到上述承诺函后，陈为民认可截止2018年3月16日，其差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9996035.58元，亦同意以其对嘉丰公司享有的债权8576431.23元抵充上述借款本息，并对抵充后尚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1419604元予以确认。2018月9月19日，悦达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金蔚公司。在盐都法院拍卖嘉丰公司名下“嘉丰花苑”房产时，共有9间车库竞拍成功，合计价格199716元，其余房地产均流拍。在第一次拍卖流拍后，金蔚公司自愿以第一次拍卖中释明的现状及瑕疵，按照保留价32753729元（含已拍卖成交的199716元，不含其中的36套住宅、152间车库房地产价值人民币12501730元）予以接受，同意以此分别抵偿嘉丰公司欠陈为民8576431.23元、嘉丰公司欠悦达公司24018219.34元（截止2018年3月16日本息）、执行费160282元，上述金额合计32754932.57元。对陈为民尚欠的140余万元保留债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903执恢1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嘉丰公司名下位于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嘉丰花苑1-6幢计102套住宅、8间车库房地产及盐城市区楼王镇利民居委会五组境内部分未开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金蔚公司所有。至此，（2016）苏民再68号案件除140余万元没有执行外，其余款项全部执行完毕。因金蔚公司保留了对陈为民140余万元的债权，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冻结了陈为民银行账户，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苏0903执恢18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陈为民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解除（2018）苏0903执恢186号案件对陈为民名下财产的查封，并解除陈为民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及高消费的限制。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090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一、解除（2018）苏0903执恢186号案件对陈为民名下财产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二、解除陈为民失信人员名单及高消费限制。金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民再68号民事判决，因此盐都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以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案涉借款主债务人分别为嘉丰公司和陈为民，而经过执行以及债权转让等，金蔚公司确认，嘉丰公司的债务为本息32754932.57元，陈为民的债务为本息1419604元。双方争议的是对于经过拍卖并流拍之后，嘉丰公司名下“嘉丰花苑”的相关房产以32753729元的价值抵偿债务，应当优先抵偿陈为民对金蔚公司的债务还是优先抵偿嘉丰公司对金蔚公司的债务。原悦达公司、嘉丰公司以及陈为民和卫兵曾经就还款达成过四方协议，对此，（2016）苏民再68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确认，并且明确认定，涉案债权人悦达公司与主债务人陈为民、连带担保人嘉丰公司及卫兵已明确约定嘉丰公司应将销售回笼款优先归还陈为民的涉案债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判决主文部分仅明确了陈为民与嘉丰公司各自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并没有明确嘉丰花苑销售回笼款冲抵债务顺序，但是并不影响判决整体上已经确定的还款原则，且最终的判决主文也是在这一原则基础上作出的，故在执行过程中当然亦应当遵循这一原则。虽然嘉丰公司名下“嘉丰花苑”相关房产已经流拍，但是作为抵偿债务的执行标的，首先仍然应当抵充陈为民对金蔚公司的债务。因此，金蔚公司认为其对要求债务人还是担保人承担还款义务享有选择权的理由在本案中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苏09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执异72号执行裁定。金蔚公司对（2019）苏09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监督，截至判决之日，金蔚公司未能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书面意见。一审另查明，金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卫兵移交的印章为嘉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卫兵的私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约定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2011年7月4日借款协议中的债务是否清偿完毕。本案中，悦达公司与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嘉丰公司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悦达公司的借款本息”。（2016）苏民再6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认为涉案债权人悦达公司与主债务人陈为民、连带担保人嘉丰公司及卫兵已明确约定嘉丰公司应将销售回笼款优先归还陈为民的涉案债务。由此，嘉丰公司名下“嘉丰花苑”的相关房产经过拍卖并流拍之后，作为抵偿债务的执行标的，应当优先抵偿陈为民对金蔚公司的债务，（2019）苏090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对此也进行了确认，并裁定解除（2018）苏0903执恢186号案件对陈为民名下财产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陈为民失信人员名单及高消费限制。金蔚公司不服提起复议，（2019）苏09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亦驳回了金蔚公司的复议申请。故2011年7月4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陈为民不再负有向金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二、卫兵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是否成就。还款协议约定，“卫兵将嘉丰公司股权转至悦达公司名下，是为了上述还款资金的来源能得到保证，卫兵仍然对嘉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在悦达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悦达公司无偿将嘉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至卫兵名下，由卫兵实际持有。”金蔚公司辩称，只有在其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才应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卫兵名下，现嘉丰公司仍差欠其款项，故卫兵诉称的股权回转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还款协议的约定，是为了落实2011年7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还款，故只要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还清后，金蔚公司就应当按约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卫兵名下，至于嘉丰公司差欠金蔚公司的款项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金蔚公司还辩称，卫兵与陈为民勾结损害嘉丰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三、印章问题。根据上述分析，金蔚公司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应将印章返还给卫兵，但金蔚公司主张只有三个印章，卫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只要求返还这三个印章即可，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卫兵要求金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卫兵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因卫兵仅提交50000元的票据凭证，故该院依法支持代理费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金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卫兵将嘉丰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卫兵名下。二、金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卫兵代理费50000元。三、金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嘉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卫兵的私章返还给卫兵。四、驳回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00元，由卫兵负担20000元，金蔚公司负担7900元。二审中，上诉人金蔚公司提供了2020年4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苏执监12号的受理及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拟证明其已就盐都法院（2019）苏0903执异72号裁定以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执复117号裁定向省高院申请监督，并且已经立案。被上诉人卫兵、原审第三人陈为民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申请再审不等于立案，该受理通知书仅仅是对申请再审的审查，审查是否符合立案的条件，如果符合立案的条件，省高院会下达裁定决定受理并且裁定原生效法律文书中止执行。我国法律规定申诉不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因此该证据不能否定上述两份裁定书的效力，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否认生效裁定书效力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陈为民所欠金蔚公司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卫兵要求金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院认为，陈为民所欠金蔚公司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卫兵要求金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1.卫兵将其在嘉丰公司所享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悦达公司，为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符合股权让与担保的特点。在陈为民全部偿还完借款本息后，悦达公司应当依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嘉丰公司的100%股权转回给卫兵。2.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为民已经偿还完全部欠悦达公司的欠款。截至2018年3月16日，陈为民欠悦达公司本息9996035.58元，其中以其对嘉丰公司享有的债权8576431.23元抵充了部分债务，尚欠1419604元。对于该款的偿还，首先，因嘉丰公司也系陈为民欠款的保证人，在执行中对嘉丰公司房产进行拍卖时，悦达公司明确表示如形成流拍，同意按第一次起拍价接受，作为陈为民偿还所欠该公司的欠款本息。说明悦达公司同意将流拍房产对应的价款用于抵充陈为民欠其款项；其次，在2012年3月7日的四方协议中，悦达公司也同意在股权让与担保期间，嘉丰公司“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陈为民欠悦达公司的借款本息。虽然在执行中相关房产未能拍卖成功，未形成回笼房款，但悦达公司同意按第一次起拍价接受房产，其实质相当于其以起拍价购买了相应房产，故该房产相对应的价款等同于回笼房款。因此，陈为民欠悦达公司的欠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卫兵要求金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金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0元，由江苏金蔚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