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龙，男，1988年10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成，男，1973年6月3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上海远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法定代表人：丁海燕，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朱成龙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成、原审被告上海远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成龙、被上诉人李宗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杨建筑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支持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中第二项零星拆模费用10400元，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零星拆模工程一项并未予以施工。2019年9月15日，发包方远杨建筑劳务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李宗成(乙方)签订《主体结构拆模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本工程中的拆模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和管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结算尾款存在异议，结算单中第二条的项目(2、零星拆模(柱、外墙等)点工40*260元=10400元)系发包方中建七局安排别的施工队伍拆除，系被上诉人谎报，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结算单上签字，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辩称结算单中第二项被上诉人未予以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一审期间，因中建七局将上诉人无故清场且受新冠××疫情影响，上诉人无法进入工地办公室获取相关工程资料，故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疫情有所缓解，上诉人进入工地办公室获取新证据两份：一是由发包方中建七局与上诉人及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工程结算图纸，上面明确注明零星拆模工程一项未施工；二是2020年2月28日，零星拆模工程一项未施工的照片。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中的第二项零星拆模工程一项被上诉人并未施工，系被上诉人谎报，事实上零星拆模工程一项系发包方中建七局安排别的施工队伍拆除，该部分费用发包方中建七局并未结算给上诉人及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在上诉人及远杨建筑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费用中理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李宗成辩称，本来上诉人还给少算了，上诉人主张零星拆模不是被上诉人施工，没有依据。原审被告远杨建筑劳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朱成龙、远洋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结算款尾款4232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2325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支付因索要款项而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共计2163.49元；3.请求法院判令朱成龙偿还李宗成替其购买电叉车费用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发包方远杨建筑劳务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李宗成（乙方）签订《主体结构拆模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本工程中的拆模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和管理。工程名称为徐州2016-38号地块万科翡翠之光项目B地块（二期），工程地点在徐州市云龙区和平大道与鑫诚路交叉口。承包范围为部分主楼、地下室所有、地下室所有主体结构拆模工程包括设计变更联系单等工作内容包清工（撬棍、榔头、扳手等材料工具自理）。工作内容为1、所有支模架架体拆除。2、模板拆除。3、螺杆、山型卡、螺帽、步步紧、模板、钢管同等规格等材料指定堆放整齐。4、作业层的全面清理及落手清工作。5、在接到拆模通知后，9天内必须拆除清理干净及材料转移出来，每延误一天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你班组承担。承包价格为按建筑面积计算，20元/㎡，进度1元/㎡；同类归类码放：1元/㎡，合计22元/㎡。该单价包括一切费用。此单价乙方已考虑到工程跨年度工人工资上涨，材料费上涨等各种因素，承诺此项目从开工到全部结束不作任何单价调整，层高超过6米以上的，按现场实际情况超高区块另行调价。协议另对结算方式、质量要求等条款作出约定。该合同上加盖有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徐州万科翡翠之光项目专用章。2020年1月15日，朱成龙与李宗成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表一张，载明万科翡翠之光，李宗成班组共计221925元。该结算表上加盖有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徐州万科翡翠之光项目专用章。2020年4月19日，朱成龙向李宗成出具万科翡翠之光B地块项目李宗城拆模班组结算单据，载明“1.2019年总完成工程量为445025元。2、零星拆模（柱、外墙等）点工40工×260元=10400元。3、扣除相关借支等费用223100元、春节前支190000元。余下应付款为42325元。该单据上既有朱成龙的签字，又加盖有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徐州万科翡翠之光项目专用章。李宗成提交徐州腾力起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叉车万向轮批发（0001189）收据一张，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显示1台电动搬运车，单价为10800元。朱成龙的现场代班人员在该单据上写明，电动叉车1台、车轮两个、其中一个坏的。经手人余杏荣，2020年4月19日。朱成龙提交微信转账凭证一张，证明2020年5月13日向李宗成转账支付1000元，李宗成对此予以认可。朱成龙陈述涉案合同是其与李宗成签订的，因其没有资质，所以必须用远杨建筑劳务公司的资质与李宗成签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李宗成所举的《主体结构拆模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结算单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李宗成系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李宗成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物化到建筑物的过程，鉴于这一特殊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发包人无法返还承包人付出的劳务，只能折价支付劳务费。朱成龙、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应对应支付给李宗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宗成认可朱成龙已支付1000元款项，故应支付的劳务费应为41325元。朱成龙辩称结算单中第二项未予以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该观点。李宗成主张资金占用费应为逾期付款利息，应自结算单出具之日即2020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李宗成主张的为朱成龙垫付所购买叉车的款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该款项系垫付购买，且与其索要劳务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李宗成虽提交票据证明其产生了住宿费及交通费，但该费用是否因索要款项产生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负担的问题，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朱成龙向李宗成支付劳务费41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4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以41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上海远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朱成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宗成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李宗成负担300元，由上海远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成龙负担920元。二审中，上诉人朱成龙向本院提供：1、万科翡翠之光二期项目施工区域划分图复印件，证明施工区域位置。2、提交万科翡翠之光二期项目负一层平面图复印件，证明远杨建筑劳务公司管理人员余杏荣与中建七局现场经理腾飞就完成工程量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不包括零星拆模，零拆模是中建七局安排其他班组施工。3、提交万科翡翠之光二期未拆模板部分照片复印件。证明目的是零星拆模是中建七局安排了其他班组施工。被上诉人李宗成质证认为，对方提供的照片并不是我们所涉及的零星拆模部分，我们该给他做的都已经干完了，对方也有人员在那记录、做账。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朱成龙认可案涉叉车系李宗成出资购买，现由其占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劳务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对于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对于欠付的劳务费用数额存在争议。朱成龙主张，因对部分工作量不知情，导致在结算时将涉及的零星拆模工程核算在内，该零星拆模工程并非李宗成施工完成。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20年1月15日的劳务费用明细中，李宗成的劳务费用数额为445025元，该数额与朱成龙在2020年4月19日确认的李宗成2019年完成的总工程量是一致的。同时，朱成龙在2020年4月19日的结算单据中明确载明存在零星拆模工程，且朱成龙自认零星拆模工程系2020年2月实际施工，在此之后朱成龙进行结算，时间上并不矛盾。朱成龙虽主张该零星拆模工程并非李宗成实际施工，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欠付的劳务费用数额正确，朱成龙、远杨建筑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朱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朱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