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51刑初1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士彬，男，汉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2018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被告人陈川，男，汉族，1993年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高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高县。2013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被告人刘育江，男，汉族，2000年5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201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2021年1月20日分别被监视居住。被告人陈育（曾用名陈林涛），男，汉族，1992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现住海南省定安县。2015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2021年1月20日分别被监视居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刑诉〔2021〕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士彬、陈川、刘育江、陈育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焕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士彬、陈川、刘育江、陈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中旬以来，被告人马士彬先后发展被告人陈川、刘育江、陈育等人为代理，由刘育江、陈川、陈育使用手机登录大量微信群和QQ群，发布低价售卖口罩、二手手机、二手电脑、电脑显卡、游戏点卡、Q币、游戏充值、游戏装备、游戏账号的虚假信息，引诱被害人购买，并声称先付款再发货。代理与被害人谈妥价格及购买数量后，将被害人所需的口罩、二手手机等商品的数量、价格告知马士彬，马士彬非法搭建模仿“转转”、“闲鱼”二手电商平台的虚假网站写入被害人所需商品的图片、规格、型号、价格、数量等信息发送链接给代理，代理将链接转发给被害人，让被害人点选规格、数量等后进入支付环节。马士彬另又使用接码平台接收到的手机号和手机验证码登录“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电商平台，拍下与被害人商品价值等额的沃尔玛电子购物卡，使用抓包软件将支付接口抓取写入后台，并生成钓鱼链接发送给代理，再由代理转发给受害人，让受害人在该链接内通过支付宝或微信付款，受害人所付款项表面上是支付所购的商品，实则入帐了马士彬“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的沃尔玛电子购物卡内。代理谎称付款后安排发货，实则将被害人拉黑失联。而后马士彬及代理将沃尔玛卡以九折价格在“销卡啦”、“卡咪”、“赛鱼”等寄售平台或直接转卖收卡人王某，从而变现获得赃款。马士彬获取赃款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分账给各个代理。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马士彬伙同被告人陈川、刘育江、陈育等人，在国内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利用网络大肆虚构宣传出售医用外科口罩、二手手机、二手电脑、电脑显卡、Q币、游戏点卡及装备、游戏账号的信息，并通过QQ或者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骗取被害人共计111350元，其中2020年2月2日伙同陈川以卖口罩为名骗取被害人彭某10000元。2．2020年1月下旬，被告人陈川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马士彬，以售卖口罩为名一起实施诈骗。2020年2月2日晚上，陈川骗取被害人彭某的信任，让彭某通过马士彬制作的钓鱼链接支付了10000元。2020年1月18日二被告人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姜某15000元。2020年2月6日至2月7日，二被告人又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0000元。陈川参与诈骗的金额共计55000元。3．2020年1月中旬，被告人刘育江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马士彬，以低价售卖二手电脑、口罩为名一起实施诈骗。2020年1月18日，刘育江以售卖口罩为名，骗取被害人邓某的信任，让被害人邓某通过马士彬制作的钓鱼链接支付了2400元。2020年2月4日，二被告人以相同方式诈骗3500元。2020年2月6日，二被告人再次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400元。被告人刘育江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300元。4．2020年1月初，被告人陈育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马士彬，以低价售卖口罩、钥匙挂件、手机等为名一起实施诈骗。2020年2月2日，陈育以售卖口罩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让被害人杨某通过马士彬制作的钓鱼链接支付了2000元。2020年2月6日，以售卖钥匙挂架为名，二被告人以相同方式诈骗600元。2020年2月8日，以售卖手机为名，二被告人以相同方式诈骗被害人胡某2000元。2020年2月9日，二被告人再次以相同方式诈骗1300元。被告陈育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900元。被告人马士彬、陈川、刘育江、陈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陈川的亲属已退赔受害人彭某10000元。被告人马士彬已退赔受害人姜某8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士彬、陈川、刘育江、陈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疫情期间虚构出售口罩或其他物品的事实，利用网络诈骗他人，其中马士彬、陈川参与诈骗金额属数额巨大，刘育江、陈育参与的诈骗金额属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士彬、陈川、刘育江、陈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马士彬、陈川因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育江因前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士彬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川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参与诈骗之前不知道马士彬所发链接为钓鱼链接，不知道其参与的是电信诈骗，认为其参与的只是一般诈骗行为。且其在诈骗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育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下旬至2020年2月9日，被告人马士彬通过发展被告人陈川、刘育江、陈育等人为其“渔夫”，负责在QQ群以及微信群中发布销售口罩、二手手机、二手电脑等物品的虚假信息。当有被害人需要时，“渔夫”便通过大量的不同微信号或者QQ号与被害人互加好友，协商确定所购物品的价格、数量等买卖信息。“渔夫”将已确定的买卖信息告知被告人马士彬。被告人马士彬在接收到被害人需求信息后，使用接码平台接收到手机号码及其相应手机验证码，再用该手机号码和手机验证码登录“苏宁易购”、“京东商城”等电商平台，购买与被害人交易金额等额的沃尔玛电子购物卡，再使用抓包软件抓取支付接口写入后台，最终生成为被害人量身定作的钓鱼链接。该链接的页面所显示的交易商品与受害人的交易信息吻合，但该链接所写入的支付后台实则是马士彬之前在“苏宁易购”、“京东商城”等电商平台所购等额沃尔玛电子购物卡的支付平台。钓鱼链接制作完成后，马士彬将钓鱼链接发给“渔夫”，由“渔夫”再发送给被害人，由被害人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支付完成付款，之后“渔夫”拉黑被害人。马士彬从电商平台获得沃尔玛电子购物卡后，通过“销卡啦”、“卡咪”等销卡平台或者转卖给收卡人王某的方式变现获利，所获金额由被告人马士彬与“渔夫”之间按照三七或者四六的比例分配。具体诈骗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马士彬单独诈骗的事实2020年1月28日被告人马士彬制作钓鱼链接诈骗姜某3000元；2020年2月2日诈骗柯某2500元、钟某2100元；2020年2月3日至4日诈骗杨某一2500元、赵某1600元、张某5000元；2020年2月5日诈骗尤某1000元、蒋某5000元、杨某二1000元、马某1000元以及另一被害人600元；2020年2月6日诈骗两名受害人各850元和1000元；2020年2月6日分五次诈骗不同被害人各800元、1000元、400元、800元和500元。以上诈骗金额共计30650元。二、被告人马士彬与陈川共同诈骗的事实2020年1月28日被告人陈川作为渔夫，与被告人马士彬分工合作，共同诈骗被害人姜某15000元；2020年2月2日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彭某10000元；2020年2月7日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张某30000元。以上诈骗金额共计55000元。三、被告人马士彬与刘育江共同诈骗的事实2020年1月18日被告人刘育江作为渔夫，与被告人马士彬分工合作，共同诈骗被害人邓某2400元。2020年2月4日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3500元。2020年2月6日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张某3400元。以上诈骗金额共计9300元。被告人马士彬与陈育共同诈骗的事实2020年2月2日被告人陈育作为渔夫，与被告人马士彬分工合作，共同诈骗被害人杨某2000元；2020年2月6日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邱某600元。2020年2月8日、2020年2月9日二被告人分别诈骗被害人胡某2000元、谢某1300元。以上诈骗金额共计5900元。另查明，1.被告人马士彬于2020年3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陈川于2020年2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刘育江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被告人陈育于2020年6月5日被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被告人马士彬于2018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川于2013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育江于201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其因该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育于2015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22日刑满释放。3．侦查中，被告人马士彬赔偿被害人姜某8000元，被告人陈川赔偿被害人彭某10000元。4．侦查中，侦查机关扣押了犯罪工具手机9部、电脑2台、电话卡10张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转账凭证、退赃申请、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士彬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陈川、刘育江、陈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出售口罩、手机、电脑等物品的名义，利用非法搭建的钓鱼链接，诈骗他人钱财，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其中马士彬诈骗金额共计100850元，陈川诈骗金额共计55000元，构成数额巨大；刘育江诈骗金额共计9300元、陈育诈骗金额共计5900元，构成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共同犯罪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告人马士彬招募渔夫并指导渔夫与被害人沟通，到最后制作钓鱼链接完成诈骗的整个过程中，可以认定被告人马士彬是诈骗链条的灵魂人物，他构建并组织完成了诈骗行为，而其余三被告人均是在接受被告人马士彬招募后才根据其指示参与诈骗。被告人马士彬与其余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应区分主从犯。马士彬作为诈骗的源头以及主控人物，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川、刘育江、陈育受马士彬培训并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马士彬、陈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育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马士彬、陈川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育江在缓刑考察期间内，再犯新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0500元未列入马士彬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本院逐一核查，该部分金额对应的诈骗事实欠缺主要犯罪证据印证，无法将被害人的交易过程与本案四被告人的诈骗行为相关联，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为此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剔除。关于被告人陈川在庭审中称其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以及诱导性发问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川从侦查机关到看守所的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说明陈川在整个侦查过程中情绪稳定，思维连贯；其次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陈川时，其明确表示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属实，没有刑讯逼供。综上，本院认为陈川的多次供述内容是真实的，不存在刑讯逼供以及故意诱导等非法证据排除情形。陈川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川提出其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士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士彬的刑期从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川的刑期从2020年2月7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育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刑初529号判决对被告人刘育江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马士彬退赔被害人柯某二千五百元、姜某三千元、钟某二千一百元、杨某一二千五百元、赵某一千六百元、张某五千元、尤某一千元、蒋某五千元、杨某二一千元、马某一千元；与被告人陈川共同退赔被害人姜某七千元、张某三万元；与被告人刘育江共同退赔被害人邓某二千四百元、张某三千四百元；与被告人陈育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二千元、邱某六百元、谢某一千三百元、胡某二千元。无法查明被害人的违法所得九千四百五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述退赔金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六、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九部、电脑两台、电话卡十张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宇审 判 员  耿凌燕人民陪审员  柏世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 鸣书 记 员  陈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