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初200号 原告：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熙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6088084。 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 原告：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临江路**湖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7798260404。 负责人：李勇，董事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艳（一般授权），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宇（特别授权），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赵家龙，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特别授权），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新知公司）、原告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简称，攀分司）与被告赵家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赵家龙亦就其与新知公司、攀分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21）川0402民初201号〕诉至本院。本院以（2021）川0402民初 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2021）川0402民初201号并入（2021）川0402民初200号审理；二、终结（2021）川0402民初201号案件的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知公司、原告攀分司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宇、被告赵家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知公司、原告攀分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赵家龙与原告攀分司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新知公司、原告攀分司无需支付给被告赵家龙经济补偿金127641.6元、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4元、2020年8月工资6069.9元、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8元、2019年8月会务费34666.6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赵家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1日，被告赵家龙与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存续期间为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工作岗位为书城管理人员，工作地点为原告新知公司及各分公司所在地。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2021年3月1日。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将被告赵家龙调任到攀枝花书城担任经理，但劳动关系并未发生变更，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也依法为被告赵家龙缴纳了社会保险，攀枝花书城也足额按月向被告赵家龙核发了工资报酬。2020年7月攀枝花书城因经营亏损决议清算注销，并于2020年8月10日前已经完成撤店工作。2020年9月7日，原告新知公司将被告赵家龙调回普洱书城继续担任副经理职务，并明确待遇不变。但被告赵家龙拒不到岗任职。2020年9月11日，被告赵家龙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1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攀东劳人仲案〔2020〕24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赵家龙与被申请人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终止；二、限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赵家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27641.6元、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4元、2020年8月工资6069.9元、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2019年至2020年8月会务费34666.6元，以上合计373127.80元。”原告新知公司与攀分司认为，原告新知公司与攀分司均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鉴于被告赵家龙的工作关系在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原告新知公司将被告赵家龙调回普洱书城继续担任副经理职务系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被告赵家龙拒绝到用工关系所在地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任职，系自动离职，原告新知公司与攀分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新知公司并未建立任何的所谓会务费、诚信金制度，也不应支付其他款项。原告新知公司与攀分司遂诉至法院。 被告赵家龙辩称，赵家龙于2003年8月5日在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入职，工作岗位为销售业务员。2005年8月调往攀分司任销售部主管、行政部助理，2010年6月任攀分司经理，2015年7月从攀分司调往印度尼西亚，2017年1月调回攀分司履职至2020年9月8日。2017年9月30日，赵家龙与攀分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约定为攀枝花市。2020年7月新知公司发布搬迁攀分司计划，关闭撤销攀分司，变相终止劳动合同。期间，赵家龙通过电话、短信给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表达了要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意向，并与新知公司派来攀枝花的工作人员在2020年9月8日办理了工作交接。但双方对终止劳动关系后相关经济补偿等事宜未达成共识。2020年9月11日，赵家龙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攀东劳人仲案〔2020〕24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赵家龙与被申请人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终止；二、限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赵家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27641.6元、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4元、2020年8月工资6069.9元、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2019年至2020年8月会务费34666.6元，以上合计373127.80元。”赵家龙不服并依法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确认赵家龙与新知公司、攀分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8日终止；由新知公司、攀分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书面证明；2.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9107.2元（月平均工资9925.6元×12个月）；3.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16天的工资14604元（月平均工资9925.6元÷21.75天×16天×2倍）；4.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5.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6.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1–8月会务费34666.6元。诉讼中，赵家龙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赵家龙与新知公司、攀分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8日终止；2.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7641.6元（月平均工资10636.8元×12个月）；3.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16天的工资15649.5元（月平均工资10636.8元÷21.75天×16天×2倍）；4.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5.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8元；6.判令新知公司、攀分司支付给赵家龙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1–8月会务费34666.6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为了证明其主张，新知公司、攀分司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劳动合同书》《续签劳动合同协议书》《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攀枝花书店搬离计划书》《调令》《工作交接书》《工资表（2019年1月至5月2020年2月至7月）》《2017年年终奖发放表》、（2019）云01民终5674号、5675号、5676号、5677号《民事判决书》《新知公司管理制度》等。为了证明其主张，赵家龙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劳动合同书》《调令》《云南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攀枝花医疗保险参保缴费信息（2007年10月-2020年9月）》《攀枝花书店搬离计划书》《攀枝花医疗保险参保缴费信息（2007年10月-2020年9月）》《告知书》及《告知书》邮件交寄单收据、《工作交接书》、赵家龙2019年8月-2020年7月《工资表》、新知公司《2013年工作会议报告汇编》及企办通【2013】033号《关于调整副职经营（含）以上管理人员请假规定的通知》《2018荣誉员补贴发放明细表》《关召开2018年企业荣誉员工表彰会的通知》《新知企业副经理（含）以上管理人员特殊待遇执行标准》《2010年关于调整企业正、副职管理人员待遇的方案》《关于禁止管理人员辞职2年内进入同行来与企业竞争的决定》《公证书》《2014新知人事机构、考核机制、薪酬评价体系改革纲要及内容》、攀东劳人仲案【2020】247号《裁决书》等。 经质证，被告赵家龙除对原告新知公司、攀分司提供的除《劳动合同书》《续签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调令》、（2019）云01民终5674号、5675号、5676号、5677号《民事判决书》《新知公司管理制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新知公司、攀分司除对被告赵家龙除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三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对本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本案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以下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5日，赵家龙在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入职，工作岗位为销售业务员。2005年8月，赵家龙调往攀分司任销售部主管、行政部助理，2010年6月被任命为攀分司经理。2015年7月，赵家龙从攀分司调往印度尼西亚工作。2017年1月，赵家龙又调至攀分司履职至2020年9月8日。2017年9月30日，赵家龙与攀分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约定为攀枝花市。2020年7月，新知公司发布搬迁攀分司计划，关闭撤销攀枝花书城。期间，赵家龙向新知公司表达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意向。2020年9月7日，新知公司发出《调令》，调赵家龙任普洱书城副经理，待遇不变。2020年9月8日，赵家龙与新知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了工作交接。但双方对终止劳动关系及相关经济补偿等事宜未达成共识。2020年9月11日，赵家龙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攀东劳人仲案〔2020〕24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赵家龙与被申请人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终止；二、限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赵家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27641.6元、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4元、2020年8月工资6069.9元、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2019年至2020年8月会务费34666.6元，以上合计373127.80元。”新知公司、攀分司、赵家龙收到《裁决书》后，均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另查明，新知公司已将2020年8月工资支付给赵家龙。赵家龙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636.8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告赵家龙与被告攀分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赵家龙从2003年8月5日起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入职。之后，先后调入攀分司及印度尼西亚工作。2017年9月30日，赵家龙与攀分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约定为攀枝花市，并履职至2020年9月8日。赵家龙与攀分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赵家龙与攀分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攀分司系新知公司依法设立的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司，新知公司、攀分司均为适格的主体。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劳动合同终止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新知公司对攀枝花书城进行搬迁撤店，并拟对攀分司进行注销。虽然新知公司发出《调令》调赵家龙任普洱书城副经理，待遇不变，但与赵家龙未就新的工作地点达成一致。赵家龙与攀分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对赵家龙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均有明确约定。新知公司单方面将赵家龙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实质上已变更《劳动合同书》的核心条款，已超出用人单位用工自主管理的范畴。结合双方于2020年9月8日已经办完工作交接，之后赵家龙未再继续为新知公司、攀分司提供劳动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的规定，本院确认赵家龙与攀分司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攀分司应当支付给赵家龙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结合赵家龙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636.8元，以及赵家龙从2003年8月5日在新知公司普洱分公司入职等情况，本院确认应支付给赵家龙的经济补偿金为127641.6元（月平均工资10636.8元×12个月）。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三，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赵家龙工作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其2019年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2020年享有带薪年休假6天。本案中，新知公司、攀分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安排赵家龙休带薪年休假或已按相关规定支付了赵家龙300％的未休年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本院确认应支付给赵家龙的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649.54元〔月平均工资10636.8元÷21.75天×16天×（300％－100％））〕。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四，关于荣誉员工补贴、诚信金及会务费的问题。本案中，赵家龙提供的证据及新知公司、攀分司提供的《新知公司管理制度》等，能够证明新知公司规定工龄满80个月的员工为荣誉员工并发放荣誉员工津贴1500元∕年∕人（赵家龙主张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新知公司存在诚信金制度并实际执行、以及员工年度奖金（会务费）的发放等。本院依法确认赵家龙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及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1–8月会务费34666.6元。 综上所述，原告新知公司、攀分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家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家龙与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终止； 二、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家龙经济补偿金为127641.6元，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649.54元，荣誉员工补贴1000元，2010年6月至2020年8月诚信金189145.7元，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1–8月会务费34666.6元，合计368103.54元； 三、驳回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2361元，合计2371元。由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大彬 人民陪审员  程琴梅 人民陪审员  张 茂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汪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