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717号1909、1910、1911室。负责人：曹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仿芹，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新（系胡仿芹之夫），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光，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曹安路********。法定代表人：徐旭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琳，男，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v>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仿芹、曹小光、上海优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安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涉案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租赁,优安公司给事发车辆投保的是“企业非营运”险,但车辆实际租赁给曹小光从事营业活动,事发时也是在营业中,故保险公司承担了与保费不对等的风险,据此商业险拒赔。2.事故司机曹小光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运输旅客,加大了驾驶车辆危险程度。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的是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营运证和道路运输旅客从业资格证”等资格证件。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与市场上车险的商业保险条款对“免赔责任”的约定都是一致的且经过保监会审核确认，保险条款内容相对固定。作为驾驶人,需要备齐证书才能驾驶上路是常识,无需保险公司再提示。更何况优安公司实际已签收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已明确知晓了保险人免赔的责任条款。被上诉人胡仿芹、曹小光、优安公司与滴滴公司均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胡仿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小光、优安公司、滴滴公司与保险公司共同支付医疗费80,01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20元/天×51天）、交通费1,118元、辅助器具费21元、陪客椅租赁费40元、诉讼材料打印费、复印费178元及因后续治疗造成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2.扣除曹小光垫付的5,000元为胡仿芹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3日早晨，曹小光承租优安公司所有的沪GXXX**的小型轿车在滴滴平台接单,将乘客姜某等运送至指定地点。9时15分,该车辆行驶至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东街进浦北路南约50米处,因违法停车下路,与胡仿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胡仿芹受伤。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胡仿芹无责任、姜某无责任、曹小光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未提及逃逸。事故发生后，胡仿芹至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及复查。2018年4月16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仿芹之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外侧平台塌陷，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等，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60%，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390天、营养期180天、护理期180天；遵医嘱择期行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以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2018年2月2日，法院立案受理胡仿芹与曹小光、优安公司、滴滴公司、保险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胡仿芹向曹小光等主张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多项损失。2019年4月4日，（2018）沪0104民初36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协商一致认可胡仿芹就本案所涉损失合计552,000元（不含后续治疗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胡仿芹确认曹小光、滴滴公司、保险公司的垫付费用金额，并声明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权利。胡仿芹与曹小光协商确定就曹小光垫付费用30,000元中预留5,000元待后续治疗完成后再处理。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赔偿胡仿芹损失152,000元（已履行10,000元）；二、滴滴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胡仿芹397,400元（已履行80,000元）；三、曹小光应赔偿胡仿芹伤残鉴定费2,600元，折抵垫付费用25,000元，胡仿芹于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返还曹小光22,400元；四、当事人之间就本案无其他争议；五、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计3,890元，由曹小光负担。前诉案结后,胡仿芹又至多家医院治疗，支出一定的医疗费。其中，自2019年6月2日至6月7日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5天，6月3日行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膝关节镜下半月板成形术、前交叉韧带重建术、膝关节镜下清理术。2019年6月10日至7月10日，胡仿芹至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中心住院予对症治疗。2019年7月10日至26日，胡仿芹再至上海市第四康复医院住院予对症治疗。胡仿芹为此支付一定的医疗费、交通费。另查明，车牌号为沪GXXX**的轿车系优安公司所有，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曹小光否认与滴滴公司之间签订过劳动、劳务合同。曹小光陈述，滴滴公司有一些规章制度需要司机遵守，如不能索要小费，不能乱载客等，否则会受到滴滴公司处罚；滴滴公司对其实行派单模式，如果因司机的原因不接单，则会形成“有责取消”，即司机在平台的评分会降低，导致滴滴公司派单量相应减少；车费统一由平台app来计算，其每一单结束后会即时收到乘客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保险公司关于曹小光应当承担次要以下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未就相关保险条款已经当事人签署这一事实向法庭举证，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仍应履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保险公司另主张曹小光有逃逸行为，但该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胡仿芹要求优安公司、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优安公司就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无证据证明滴滴公司与曹小光之间存在劳动、劳务或其他特定关系，故对胡仿芹主张的相关请求内容，不予支持。关于胡仿芹提出对“三期”进行再次鉴定的意见，虽本案当事人于调解书中明确载明，当事人协商一致认可胡仿芹就本案所涉损失合计552,000元（不含后续治疗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但调解书中明示的“后续治疗”应当仅指胡仿芹遵医嘱择期行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拆除术，不包括其他治疗，否则前案的鉴定便不符合“受害人已治疗终结”的前提条件。故对胡仿芹要求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核，对赔偿项目及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根据相关病例及医疗费发票，扣除伙食费，共计确认医疗费数额为79,81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胡仿芹主张1,020元（20元/天×51天），该标准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胡仿芹主张1,118元，虽有票为据，但综合案情及胡仿芹的就医次数、出行方式、距离远近、关联性等因素，酌情调整为500元。辅助器具费，胡仿芹虽主张购买拐杖21元，但因前案中胡仿芹已主张该项并已达成调解，且该项支出非因后续治疗所产生，故不予支持。陪客椅租赁费40元，该项与胡仿芹后续治疗无关，不予支持。诉讼材料打印费、复印费178元，属于胡仿芹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虽胡仿芹未提供发票，但可酌情支持100元。误工费，因胡仿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内容、收入标准及实际误工损失，酌情按照2,480元/月的标准支持一个月。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前案鉴定结论，酌情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15天，两项均确定为600元。因保险公司在前案中支付152,000元，交强险已足额赔付，本案中不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本案费用共计85,112.2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85,012.21元，由曹小光负担100元。因曹小光前期垫付5,000元，故胡仿芹需返还曹小光4,9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仿芹85,012.21元；二、胡仿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小光4,900元；三、驳回胡仿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0元（胡仿芹已预缴），由曹小光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知晓涉案车辆存在营运事实时，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其仍应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承担赔付的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免除其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项下赔付责任的主张，因缺乏充足的依据佐证，故本院对其据以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925.3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