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4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谭皓，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陈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增秀，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谭铁军，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原系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官市场承包者，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现服刑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复议申请人谭皓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191执异1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谭皓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开发区法院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裁定执行谭铁军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但刑事裁判文书中并未对案涉财产进行罚没，案涉财产不是刑事裁判中认定的违法所得，亦非被执行人谭铁军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应在罚没财产的处置范围内，亦不存在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来源、性质均合法。现公安机关查封上述房产的理由系因案外人无经济来源，财产均为案外人父亲所有，此种推论没有法律依据。上述房产来源于2000年被执行人兴建的××，且不动产已登记在谭皓名下，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认定为产权人。不应牵连犯罪分子家属的财产。故案外人认为自己作为上述案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法院处置上述财产法律依据不足，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位于沈阳区××路××号、××门车库的查封。执行法院查明，2020年6月19日该院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谭铁军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伪证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判决：一、被告人谭铁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元、罚金人民币××元；二、被告人谭铁军、王革伏、闫士强、张维柱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元，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五、案涉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财物及收益，依法追缴。因被告人上诉，2020年8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该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20年10月9日将该案移送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部门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辽0191执17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谭铁军、王革伏、闫士强、张维柱银行存款××元，或查封被执行人谭铁军、王革伏、闫士强、张维柱相应价值财产。同时就侦查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已查封的财产其中有本案案外人提出的位于沈阳××区××路××号、××门车库继续查封。案外人遂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案外人谭皓系被执行人谭铁军与张艳菊之子。谭铁军与张艳菊于2007年7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1、婚生子谭皓16岁归男方抚养，一切费用男方负责；2、位于沈河房产一处归儿子谭皓；位于××区××花园××号××门网点归谭皓；××门网点归女方张艳菊；3、现金××万元归女方张艳菊。执行法院又查，案涉房产位于沈阳××区××路××号，面积××平方米；位于沈阳××区××路××号××门，面积××平方米，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后于2012年、2014年分别登记在谭皓名下。另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在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分别作出财产分析报告、相关财产处置意见书、刑事裁定书。其中对责令退赔部分裁定：一、本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人谭铁军、王革伏、闫士强、张维柱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元，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现裁定上述退赔款项具体处置方案如下：（一）被告人谭铁军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元。同时对上述案涉财产处置均建议为：“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路××号××室、沈阳市××街××号××室、沈阳××区××路××号××、××门车库、××车一辆、谭皓于2019年购买在中国银行卡（账号62×××01）内××万元理财，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执行法院认为，该院（2020）辽0191执1710号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依据该生效刑事判决，该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责令谭铁军等人退赔、没收财产等。同时刑事裁定中对上述退赔款项确定为：被告人谭铁军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元。对上述内容的执行，性质上属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该院（2020）辽0191执1710号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谭皓以案外人身份对该案中被采取查封措施的标的物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故对案外人的异议本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二判项及刑事裁定书已明确对谭铁军判决退赔被害单位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宁官村村民委员会职务侵占犯罪所得人民币××元。该院（2020）辽0191执1710号案执行过程中，执行部门作出执行裁定，裁定主文内容为：冻结、扣划、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谭铁军等人银行存款，或查封被执行人谭铁军相应价值财产。可见，执行部门作出的执行裁定是依照上述生效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作出的。因此，案外人请求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同时依据生效的（2020）辽0191执1710号执行裁定，执行部门查封了相应的房屋。现案外人谭皓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查封。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执行过程中，对案涉房屋采取的查封措施是否应当解除查封。根据听证中的证据情况，该院认为，案外人谭皓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首先该院案涉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没有将案涉财产认定为违法所得，对此部分财产推定为合法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6.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相关规定》（公通字〔2013〕30号）等有关规定，会同有关部门全面调查黑恶势力及其成员的财产状况，并可以根据诉讼需要，先行依法对下列财产采取查询、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1）黑恶势力组织的财产；（2）犯罪嫌疑人个人所有的财产；（3）犯罪嫌疑人实际控制的财产；（4）犯罪嫌疑人出资购买的财产；（5）犯罪嫌疑人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财产；（6）犯罪嫌疑人涉嫌洗钱以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等犯罪涉及的财产；（7）其他与黑恶势力组织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有关的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该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可以得出，本案中被告人等人违法所得系金钱，且违法所得钱款已与其本人合法财产混同，故判决被告人应予退赔被害人等价赔偿款项。同时在还存在判处被告人没收财产的其他财产刑罚的情况下，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中，其中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部分，人民法院可以执行。其中不仅包括被执行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且包括被执行人出资购买的财产及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财产。但在责令退赔时，先行退赔该院现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本人名下的财产，不足部分，再执行登记在其他人名下的属于被告人所有的财产部分。如有剩余，可予以退还相应财产权利人。三、案涉登记在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区××路××号××室及××号××门两处房产是否应解除查封问题：根据该房购买时谭皓的收入状况，以及在本案听证时的陈述，该房并非由谭皓本人出资购买。根据张艳菊证言证明：“其从01年开始每年收××元的房租钱；13年开始在三亚教跳舞，每年有××元的收入；在银行买理财挣点利息。每年开销××元。自己将××区家××门市出租，租金本人收取。”；谭皓证言证明：“其平时没有生活来源。案涉房子是张艳菊以其名购买的，其本人之前并不知情，一直由张艳菊处置；其母亲的钱不清楚怎么来的”；谭铁军供述证明：“离婚后家宁花园的房产、门市都归张艳菊”，可以证明，案涉此房屋系谭皓母亲张艳菊在谭皓婚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谭皓一人名下；但此房虽登记在谭皓名下，却系张艳菊出资购买，而张艳菊资金的来源系其出租××租金所得，而此门市系其与谭铁军的共同财产，虽然二人已离婚，但根据该院（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人谭铁军自2002年开始纠集他人，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直至本案案发前，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一直持续犯罪”。案涉房产财产的分割是在谭铁军上述犯罪过程中，故此二人离婚时的财产协议约定仅在二人之间发生效力，不能成为谭铁军转移财产的籍口。故对此财产产生的收益应有谭铁军所属份额，该院据此查封处置此房屋一半部分即谭铁军所属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此异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谭皓的异议。谭浩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辽0191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位于沈阳××区××路××号××及××门房屋的查封。主要复议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向申请人送达执行所依据的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执行上述财产无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入执行程序应有明确的罚没财产裁判内容作为依据,而原审法院从未向申请人送达过相关裁判文书,构成程序违法。二、上述财产并非被执行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应在罚没财产的处置范围之内。判决书认定被执行人承包宁官市场的时间为2002年6月，而上述房产合法来源于被执行人兴建的家宁花园，且房屋登记在我方名下。三、公安机关查封上述房产的理由系我方无经济来源，故上述财产均为被执行人所有无法律依据。不动产应当以登记簿权利人认定为产权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铁军名下的位于沈阳市××街××号××室；位于沈河区××路××室；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号门市，均系谭铁军与相关人员张艳菊的共同财产，上述财产中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谭皓名下的位于沈阳市××路××号××室、沈阳市××街××号××室、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辽西路××号、××门车库、××车一辆、谭皓于2019年购买在中国银行卡（账号62×××01）内××万元理财，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侦查机关查封的张艳菊名下位于沈阳××区××路××号北××、海南省××区迎宾路××房一处、张艳菊名下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的《富德生命长盈五号两全保险（万能型，2019版）》，保单号××，一次性交纳保费××万元，均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所有财产及收益所得，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本案中，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案涉房屋系谭铁军与张艳菊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上述财产一半系谭铁军个人财产，予以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所审查对象并不包括审判部门作出的执行依据，因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作出的（2020）辽0191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中已明确确认案涉房屋的一半系谭铁军的个人财产并予以处置，故执行法院执行机构继续查封案涉房屋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驳回案外人谭皓的异议，在结论方面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谭皓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执异16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彩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