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824行初44号 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住所地岳西县包家乡鹞落坪村，注册号340828600143122。 法定代表人：徐迎寒，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海，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住所地岳西县天堂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8003136990G。 法定代表人：胡天南，局长。 出庭负责人：万岳东，党组成员。 被告：岳西县生态环境分局，，住所地岳西县天堂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80031372724。 法定代表人：陈卫华，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颖，总工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丽，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以下简称美丽水电站）与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生态环境分局（以下简称岳西县环境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向岳西县法院起诉。安庆市中级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拆除损失进行评估，依法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丽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徐迎寒及委托代理人徐荣海、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出庭负责人万岳东、被告岳西县环境局出庭负责人王颖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阮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丽水电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局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5413682.8元（包括：1、2011年1月24日从储新建处转让来的，价款损失3388000.00元。2、2012年至2016年五年平均营业收入473631.63元，使用年限60年，营业损失28417897.80元。3、违法强拆大坝及附属设施设备，包括拦河坝、拦河拴、启动机、闸门、发电钢管、水泥墩、计量表、断路器、高压线2800米等经济损失1850000.00元。4、其他损失，包括工人工资支出1029600.00元、日常运营维修支出328500.00元、工人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出85800.00元、赔偿给村民的占用土地费支出90885.00元、工人医疗养老保险支出198000.00元、修建村道路支出25000.00元。四项合计35413682.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5年开始筹建美丽水电站。2006年4月17日岳西县水利局作出《关于包家乡总铺二级水电站简要初步设计的批复》，岳西县水利局认为原告的水电站建设基本符合河流的流能开发规划，同意原告采用的坝址、厂址方案，批复同意原告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设定区域内兴建水电站。2009年6月19日，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鹞落坪保护区（包家乡）境内电站区域情况的说明》，认定原告的机房、拦水坝、引水渠道均处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2009年8月5日，岳西县环境局作出《关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环保情况的证明》，认定原告水电站符合环保要求。2009年9月28日，岳西县环境局作出《关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认定原告水电站的水坝、引水渠道、发电机房均处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该水电站项目符合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符合岳西县水利资源开发规划。原告水电站的运营依法获取以上行政许可，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依法获取了电力部门并网发电许可，原告水电站在经营中依法交纳了各项税费。因此，原告水电站是合法企业。可时间流转到2017年，环保部“绿盾”环保大风暴袭来，岳西县人民政府、岳西县环境局、岳西县水利局、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又突然变脸，否认了自己之前的对原告水电站区位认定，作出了以下让原告难以理解、不能接受的行为。2017年4月6日，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作出《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境内电站位置一览表》，将原告的水电站的机房重新确认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内，将电站的管线、水坝位置重新确认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2017年5月4日，岳西县环境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认定原告的水电站、机房、明渠和涵洞建设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水库蓄水坝建设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为由，决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2017年5月19日，岳西县环境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决定限原告于2017年5月26日前自行拆除电站上网断路器，移除变压器。逾期将强制拆除。2017年6月9日，岳西县人民政府组织岳西县环境局、岳西县水利局强行将原告的水电站大坝炸毁、将水电站的设施设备拆除。根据以上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原告认为，原告的水电站建设，从选址到运营均依法获得了岳西县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原告的水电站在建设之初便被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局、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认定是建设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从2005年始建投入运营至今已经长达十年之久，在水电站运营的这十年之间，岳西县人民政府、岳西县环境局、岳西县水利局、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从未对原告水电站的建设及运营的合法性提出过任何质疑。现被告责令关停原告水电站并强制拆除的行为，是一种撤销行政许可的行为，亦是一种行政侵权行为。原告的水电站被关停，被炸毁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依法给予赔偿。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行政许可法》、《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特具状起诉。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局共同辩称： 一、原告违法事实客观存在，因其水电站建立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违反《自然保护区条例》，且被批准建立的日期在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批准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之后，该水电站是违法建筑。岳西县环境局对该水电站违法建筑事实的认定，在环境保护行政决定一案中，被生效的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 二、原告在国家赔偿申请书中提出水电站的运营建设从选址到运营均获得相关部门的认可，在相关批复手续上也认定是建立在保护区实验区内，在经营十几年内没有任何机构对水电站合法性提出质疑，现水电站被关停炸毁，是被申请人滥用职权玩忽职守造成的，要求县政府、水利局和环保局因被申请人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在行政赔偿的起诉状内，其提出被告责令关停并强制拆除水电站的行为是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撤销行政许可行为，是一种行政侵权行为。原告在国家赔偿申请书与行政赔偿起诉书中提出的国家赔偿理由是不一致的，我方认为该行为不予认可。 三、案涉被强制拆除的水电站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要件，原告要求两被告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告美丽水电站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据二、原告经营者徐迎寒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三、2006年4月17日岳西县水利局作出《关于包家乡总铺二级水电站简要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水电站建设基本符合河流的流能开发规划。 证据四、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鹞落坪保护区（包家乡）境内电站区域情况的说明》。证明水电站处于保护区的实验区内。 证据五、岳西县环境局《关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环保情况的证明》。证明该水电站符合环保要求。 证据六、岳西县环境局《关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岳西县环境局认定原告水电站均位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该水电站项目符合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符合岳西县水利资源开发规划。 证据七、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作出《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境内电站位置一览表》。证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重新认定在保护区的缓冲区内，将水电站的管线、水坝位置重新确认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 证据八、《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 证据九、《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 证据十、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 证据十一、《不予赔偿决定书》。 证据十二、迎江区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 证据十三、安庆市中级人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 证明两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 证据十四、美丽水电站拆除损失补偿项目评估报告。 被告岳西水利局、岳西环境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四、五、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建设的美丽水电站因为建设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核心区，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已经被安庆市中院下发的《民事判决书》（2018皖行终12号）确认为违法。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建设的水电站已经被生效判决书判定为违法建筑，其后期产生的经营收入均为违法收入，不应纳入此次评估范围；此次经营权损失评估中，评估人员仅将收益额、收益期限、折现率三个方面作为评估值的计算依据，未充分考虑国家未来环保、税收政策，当地水文、气候资料、经营管理等因素，所做出的评估结论不科学。 被告岳西环境局、岳西县水利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不予赔偿决定书》、《通知书》。证明美丽水电站被拆除的大坝建立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应予以赔偿。 二、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行终12号、（2018）皖08行终12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系违法建筑，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于违法权益不予赔偿。 三、《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及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安徽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设项目的函》、《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办函》、安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古京源、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存在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督办函》。证明依据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上述规范性文件，被告根据环境保护的需要，有权作出限令停业、关闭，最终要求其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行为。 四、《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岳西县环境保护局《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证明原告未依照被告要求停产并恢复，被告依据《行政处罚法》、《自然保护区条例》并参照环保部会同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部等10部（委、局、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设计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下发拆除通知。 五、《岳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所作行为属于被告职责范围内，被告有权对原告的行为进行处罚。 六、《关于报请批准责令岳西县国合美丽水电站等十七座水电站停业关闭的请示》、《岳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责令岳西县国合美丽水电站等等十七座水电站停业关闭的批复》。证明被告根据《环保法》第60条的规定，在责令原告停业、关闭前，报经县政府批准。 七、《关于同意建立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国务院关于发布牡丹峰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的通知》、《关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审核意见的复函》、《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安徽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出具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境内电站位置一览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出具的《图纸》一份、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函》、《资料交接确认书》。证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成立时间及美丽水电站位置。 原告美丽水电站对被告岳西环境局、岳西县水利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予赔偿决定违反《行政许可法》、《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生效判决不仅确认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而且在判决书的法院审理查明事项中均写明，1994年国务院确定了鹞落坪国家自然保护区，2001年国家环总局批准了鹞落坪国家自然保护区的总体规划。2005年4月美丽水电站开工建设，2006年岳西县水利局批复同意原告建设水电站，2009年岳西县环境局以原告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为由，为该水电站补办了环评手续。这就说明原告是基于水利局和环境局的批复许可同意建设的水电站。现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水电站被关停，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给予赔偿。而且被告对岳西县其他关停的水电站都给予了关停补偿。岳西县政府在关停原告水电站之前，也多次找到原告商洽关停补偿事宜，只是因为补偿金额太低，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因此被告所谓的原告大坝是违法建筑不予赔偿一说不能成立。对第三、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未保障原告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就径直关停并强拆原告水电，其关停处罚决定均不符合十部委的文件规定，其一刀切式的简单粗暴的执法是不具有正当性的。对第六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关停17座水电站的请示和批复中，均未出现如何对关停水电站给予差别化补偿和依法退出的方案。因此这两份文件严重侵犯了水电站业主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十部委的文件规定，违背了政府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第七组证据中对后四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岳西县环境局在2009年曾以原告水电站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为由，作出了原告水电站的环评批复。现又说原告水电站不在实验区，在核心区和缓冲区。如此前后矛盾的说法，原告不能相信，也不能认可。其他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双方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对部分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的异议，将结合查明事实及理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2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省级鹞落坪自然保护区。1994年4月5日，国务院确定鹞落坪自然保护区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1年12月17日，国家环保总局批准了《国家级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1-2015）》。2005年，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在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包家乡鹞落坪村开始筹建水电站。2006年4月17日，岳西县水利局批复同意建设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原名为包家乡总铺二级水电站）。2009年9月28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以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符合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为该水电站补办环评批准手续。2017年3、4月，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安庆市环境保护局先后对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督察，要求迅速查处。岳西县环境保护局遂立案调查，认定岳西县美丽水电站是在设立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后建设，机房、明渠和涵洞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蓄水坝位于保护区的核心区。经过告知和听证并报经岳西县人民政府批准，2017年5月4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岳环责停字[2017]15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责令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立即停止生产。2017年5月1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限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于2017年5月26日前自行拆除电站上网断路器，移除主变压器。2017年6月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西县水利局将该站大坝拆除。2017年7月31日，美丽水电站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责停字（2017）15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确认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违法。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皖0824行初26号行政判决，驳回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的诉讼请求。美丽水电站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行终1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3日，美丽水电站向迎江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局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018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8）皖0802行初6号行政判决，确认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局于2017年6月9日对美丽水电站大坝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28日，美丽水电站书面向岳西水利局和环境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各项财产损失共计35413682.8元。2019年7月15日，岳西县水利局和环境局以美丽水电站系违法建筑为由，共同作出不予赔偿决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庆信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拆除损失进行了评估。2020年10月21日，安庆信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信德评（2020）第043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岳西县美丽水电站拆除损失评估结果为36687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于2005年在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包家乡鹞落坪村开始筹建水电站，从选址到运营均获得了岳西县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建设投入运营已经长达十年之久。在水电站运营的这十年之间，岳西县人民政府、岳西县环保局、岳西县水利局、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未对原告水电站的建设及运营的合法性提出过质疑。因为国家相关政策的调整，加大了对自然保护区的保护，需要关闭退出自源保护区内的水电站，原告的建筑被确认为违法，该建筑被违法强制拆除。从维护政府公信力角度，充分考虑裁判的公平正义价值及实际效果，以及岳西县被关停的其他水电站大部分已经通过协商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该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两被告辩称原告系违法建筑，赔偿请求不符合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要件，应当驳回其赔偿请求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生态环境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各项损失3668700元。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生态环境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秀锋 审 判 员  储昭著 人民陪审员  王先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洪雯馨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