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撤4号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法定代表人：周天喜，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斌，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海，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秀龙，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贤，北京天驰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破产管理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戎浩军，南京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因与被告徐秀龙、南京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0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斌、陈国海、被告徐秀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贤、福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秀龙向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区法院）起诉诉讼,确认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葛关路696号福润广场（以下简称福润广场）1幢1501室、1502室、1503室、1504室、1505室、1506室（以下简称1501室-1506室）房屋不属于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六合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徐秀龙的诉讼请求。徐秀龙不服并上诉至南京中院。2020年6月18日，南京中院作出（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六合区法院作出的（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确认福润广场1幢1501室-1506室房屋不属于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认为南京中院作出的(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错误。1.该判决将案涉福润广场1幢1501室-1506室房屋认定为特定物属内容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案涉房屋未进行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的条件。虽然徐秀龙主张与福地公司签订了《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同时办理了房屋网签备案手续并支付房款1150万元，但签订合同和办理网签备案手续并不能形成法律上的实际交付效力。案涉房屋己构成实际不能履行（即交付不能），也无法转移占有。福地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严重资不抵债，从重整失败再到被法院宣告破产，己无资金对其所开发的福润广场项目工程进行复工续建，客观上也无能力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其与徐秀龙签订的《预售合同》事实上己不能履行。故不能认定案涉房屋己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2.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审理破产案件规定》）作出的（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亦属内容错误。《审理破产案件规定》是为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以下简称《破产法（试行）》）制定并施行的司法解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自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同时，《破产法（试行）》废止，故《审理破产案件规定》自《破产法（试行）》废止即丧失效力，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对不应认定为破产财产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即使在《审理破产案件规定》尚未明确废止的情况下，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也应适用《破产法解释二》对案涉房屋进行认定的同时排除适用《审理破产案件规定》。根据《破产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房屋尚未变更登记至徐秀龙名下，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所有权仍属于福地公司，应为破产财产，这也符合物权法确定的不动产物权变动登记生效原则。3.（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诉福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3年由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并作出（2013)常民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此外，涉案房屋为办公用房，并非生活居住所需房屋，并无获得优先保护的特殊利益（如物权期待权），徐秀龙主张优先于其他债权人个别清偿，（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实质上也是要求福地公司对徐秀龙原有债权在破产程序之外优先个别清偿。该判决依据不足。徐秀龙辩称：南京中院（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由徐秀龙全款购买，而且土建部分已经完工，应认定为特定物。南京中院适用《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确认涉案房产不属于破产资产的判决正确。2.（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与原告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没有资格主张撤销。根据福地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福地公司涉及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和长期股权投资约3.3593亿元（含徐秀龙所购房产），经审核确认的工程款优先债权共1.0681亿元（包括原告工程款优先债权8192万元），无论法院在本案中是否撤销（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原告的工程款优先债权依法均能全额受偿。原告现提出撤销之诉，既影响了福地公司破产程序的进度，也与原告利益本身无关。优先权的行使应当限制，在不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况下，不得对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否则属于权力滥用。3.本案受理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徐秀龙诉福地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案，确认所购买的案涉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经两级法院审理后，二审法院最终判决确认案涉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上述案件均由福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参加诉讼。福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行为，视为代表全部普通债权人和优先债权人。现天目公司又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且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与原案相同，显然属于重复诉讼。（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如果有错误，可以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不宜重复起诉予以撤销。福地公司答辩称:1.根据《破产法》第三十条和《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财产和破产财产，主要根据法院宣告债务人是否破产为界限，但二者的财产范围一致。2.《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和《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分别规定了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范围。实际上《破产法解释二》是对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范围重新作出了界定。故（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福地公司赞同天目公司关于涉案房产不属于特定物的观点。4.徐秀龙在原案一审起诉请求案涉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并提供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份裁定书作为其依据。但管理人当时也找到一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作出的民事裁定书。该两份民事裁定书中的案情基本一致，处理结果却不同。但管理人认为己方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说理部分表述的比较充分。一审法院从有序顺利推进福地公司破产程序考量，驳回了徐秀龙的诉讼请求。南京中院二审中，根据徐秀龙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的观点，对原案改判，从而形成本案诉讼。5.关于南京中院（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天目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法院依法审查。2019年9月11日，六合区法院受理了徐秀龙诉福地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徐秀龙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福润广场1幢1501室-1506室房屋不属于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六合区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20日，徐秀龙与福地公司签订了宁房预售合字××号、20××13号、20××14号、20××15号、20××18号、20××19号等《预售合同》各一份，同时办理了房屋网签备案手续，约定徐秀龙向福地公司购买福润广场1幢1501室—1506室等六间商品房，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346.21平方米、293.58平方米、126.99平方米、319.15平方米、258.86平方米、285.61平方米，房屋总价分别为244.1986万元、207.0762万元、89.5722万元、225.1119万元、182.5866万元、201.4545万元，合计1150万元；房屋用途性质均为办公；房屋交付时间均为2014年1月31日前。上述六份《预售合同》签订当日，徐秀龙向福地公司支付上述六间房款1150万元。后因案涉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福地公司未能及时向徐秀龙交付案涉房屋。2015年11月17日，徐秀龙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福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016年6月21日，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福地公司向徐秀龙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分别以207.0762万元、89.5722万元、225.1119万元、182.5866万元、201.4545万元、244.198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仲裁费用7502元、4351元、7818元、7005元、7404元、8152元由福地公司承担。2016年3月30日，六合区法院裁定受理南京家乐家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福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6月10日，六合区法院裁定终止福地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福地公司破产。徐秀龙申报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未果，遂诉至法院。六合区法院作出（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驳回徐秀龙的诉讼请求。徐秀龙对该判决不服，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规定；案涉房屋应当被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不应属于破产财产”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确认了六合区法院在（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案中已查明的事实；根据徐秀龙提交的证据，确认了案涉房屋客观存在且区别于其他房屋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破产法》施行后，《审理破产案件规定》未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且《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并未否定《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的适用。一审法院以《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对不应认定为破产财产的情形，作出了不同于《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认为本案应当适用《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而不应当适用《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但《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虽然没有明确将与本案性质相符的情形列入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但其第四项规定了‘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的兜底条款，故不能排除本案的情形在其他法律、法规的适用。因此，一审法院以《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认定案涉房屋属于破产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20日就案涉房屋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了房屋网签备案手续，上诉人于当日付清全部房款。上诉人所购房屋的楼层、房屋编号、面积均具体明确。因案涉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及通过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向上诉人交付上述房屋。现案涉房屋客观存在，且区别于其他房屋，应当认定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审理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尚未转移占有’，不仅包括可以转移占有但尚未转移的情形，也应包括客观上不符合交付条件，尚无法转移占有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尚不具备交付条件而认定其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秀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作出（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天目公司提供的（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和（2013)常民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福地公司提交的由南京长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宁长城资评报字（2019）第090号]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六合区法院在审理（2019）苏0116民初6779号案中和本院在审理（2020）苏01民终568号案中已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长城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在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7月2日），福地公司破产清算涉及的“福润广场”1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清算价值为3.595275亿元（市场价值为4.412844亿元）；长期股权投资的清算价值650万元（市场价值812.5万元）。还查明,2013年11月26日，天目公司向常州中院起诉福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请求判令：1.福地公司支付天目公司工程款8830.9359万元及其利息824.9655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18日，应按年息23%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福地公司赔偿天目公司损失1927.154万元及利息（应自2013年11月18日起，按年息23%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3.确认天目公司有权对本案所涉工程拍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福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常州中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3）常民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双方一致确认福地公司就本案工程欠付天目公司的工程款为81922493.3元，该款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福地公司一次性支付;二、双方确认天目公司在本案欠付工程价款81922493.3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天目公司放弃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向福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损失;四、法院调解结案后如福地公司未能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款内容付款的，天目公司强制执行期间给予福地公司16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天目公司不要求福地公司支付该16个月宽限期内的逾期付款利息，如福地公司在该16个月宽限期内仍未能付清81922493.3元，福地公司在该款扣除后续已付款所得欠款范围内按年息10%向天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五、天目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承诺，天目公司优先申请对抵押给江苏银行的房产以外的房产进行强制执行。在该部分房产强制执行完成之前，天目公司不得对抵押给江苏银行的房产申请强制执行。如果天目公司对除抵押给江苏银行房产以外的房产经强制执行后变现达到81922493.3元，则天目公司不再申请对抵押给江苏银行的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抵押给江苏银行的房产为福润广场1栋201-299、2A-2I，601-606、701-706、801-806，共计12761.84平方米）;六、本案诉讼费620953元减半收取31047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76.5元，由天目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目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本院作出的（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天目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天目公司对案涉房产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其在徐秀龙诉福地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天目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福地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之债权，在福地公司破产程序中，依法对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现天目公司认为本院就徐秀龙诉福地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作出的（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案涉房产不属于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损害了天目公司对福地公司破产财产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故天目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徐秀龙关于天目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均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除符合法定的条件外，其民事权益受到的损害必须同时存在两个必要条件：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不仅系因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所致，而且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若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并未损害其民事权益，其诉请则不能成立。根据长城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福地公司破产清算涉及的“福润广场”1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清算价值为3.595275亿元（市场价值为4.412844亿元）；长期股权投资的清算价值650万元（市场价值812.5万元），合计清算价值3.660275亿元（市场价值4.494094亿元）。而天目公司对福地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为8192.24933万元及相应利息，从上述福地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来看，不论是清算价值还是市场价值，均高于天目公司对福地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债权。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天目公司对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仅限于建设工程价款8192.2493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天目公司认为本院（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损害其优先受偿的权利依据不足。本院（2020）苏01民终568号判决结果，并未影响天目公司依法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其对福地公司的破产财产在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受偿。综上所述，天目公司要求撤销本院（2020）苏01民终56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目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仲新建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叶 存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史晓琦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