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宝，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增怡，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书俊，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李大宝因与被上诉人徐书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大宝承担29898元，不服金额为53098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非承包关系。双方之间雇佣关系已经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且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62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起事故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大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该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内容来看，显然不能得出李大宝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结论。且雇员李大宝从事营运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因个人能力、工作环境等因素的限制，失误有所难免。即使双方约定：因雇员违章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如果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雇员有责任配合办理相关赔偿手续；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雇员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损失，但该约定是出租车公司为了加强内部管理，减少工作人员失误的发生，对工作中造成的损失进行了一些考核性规定，但是这些规定不应成为雇主免责的借口。由雇主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符合现代法治精神。一审法院判令李大宝承担赔偿款70%责任过重。作为雇员，李大宝应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八条，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益，规范与驾驶员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通过建立替班驾驶员队伍、减免驾驶员休息日经营承包费用等方式保障出租汽车驾驶员休息权。上诉人作为雇主，不仅没有加强对雇员进行安全及职业道德教育，更没有建立健全替班驾驶员队伍，未充分保障雇员李大宝的休息权，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有民事行政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在汪飞和张晓晨案件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律师费6000元，故开具发票写的是上诉人名字，在张晓晨案件中的3000元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判令李大宝承担赔偿款时应扣除该3000元。4、被上诉人作为雇主，雇员从事营运是为了雇主的利息，同样，风险应该自担，不能只享受利益，不承担对应风险。即使主张停运损失应向张晓晨和汪飞主张，向雇员主张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书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大宝的上诉请求。1、徐书俊和李大宝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有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李大宝每天向徐书俊交纳80元的使用费，李大宝以包干的方式获得报酬（即以夜班收入为报酬），此为典型的汽车租赁合同。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李大宝超速驾驶造成的，其违法行为给徐书俊带来巨大损失，同时协议明确约定李大宝违章驾驶造成的损失，徐书俊有权向李大宝进行追偿。2、关于李大宝一审提交的民事行政代理协议委托人处系李大宝自己的签名，律师费发票购买方也为李大宝，所以代理协议和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判决李大宝承担70%责任及停运损失，充分考虑了造成事故的原因和承担责任主体的承受能力，符合法治精神和公平原则。综上，李大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徐书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赔偿款100395.4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请求变更为111994.24元。2、请求被告支付停运损失10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书俊拥有一辆牌照号豫Ｈ×××**捷达出租车，出租车挂靠在迪士公司。徐书俊干的是白班，被告李大宝干的是夜班。2016年1月2日，徐书俊与李大宝签订出租汽车驾驶员雇佣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2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第五条约定：甲方（徐书俊）应当保证乙方（李大宝）每周休息一天。第十条约定：因乙方违章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如果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李大宝有责任配合办理相关赔偿手续；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大宝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损失。如徐书俊垫付了相关费用和损失，徐书俊有权向李大宝追偿。合同约定了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2019年3月6日2时35分许，李大宝驾驶豫Ｈ×××**号小型轿车经解放西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站区人民政府东侧时撞上步行经过的汪飞和张晓晨，造成汪飞、张晓晨受伤，豫Ｈ×××**号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中站交警大队出警后，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大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飞、张晓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张晓晨向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做出（2019）豫08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晓晨168000元，徐书俊赔偿张晓晨各项损失100994.24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判决书下达后，李大宝花费6000元聘请律师以徐书俊名义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做出（2020）豫08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日中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已受理张晓晨的申请，已开始强制执行徐书俊。徐书俊多次联系李大宝赔偿事宜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垫付给张晓晨的3000元医疗费中徐书俊垫付了2000元，李大宝垫付了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因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原告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乙方违章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如果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李大宝有责任配合办理相关赔偿手续；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大宝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损失。如徐书俊垫付了相关费用和损失，徐书俊有权向李大宝追偿。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据此确认徐书俊享有向李大宝追偿的权利。徐书俊将出租车夜班“出租”给李大宝，并收取“份子钱”每天80元，其他的都不负责。实际上徐书俊是将出租车的营运权承包给李大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出租、转让。徐书俊作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知道并遵守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规定。因此，徐书俊主张要求李大宝全额支付赔偿款和停运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大宝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法院认为李大宝对徐书俊承担70％的责任为宜。李大宝应当承担赔偿款111,994.24元的70％为78396元，扣除李大宝已经垫付1000元中的300元，李大宝应当支付给徐书俊赔偿款78096元。停运损失按照每天250元计算，徐书俊可以要求事故对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的80％为每天200元，按照35天计算，合计为7000元，该款项李大宝承担70％为4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大宝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徐书俊赔偿款78096元。二、被告李大宝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徐书俊停运损失4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书俊提交了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和解协议》、《收到条》、《结案证明》，拟证明在（××）××、××、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徐书俊已经和张晓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徐书俊享有了向李大宝主张追偿权的基础。李大宝质证后对证据不持异议。针对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经查，徐书俊与李大宝于2016年1月2日签订了《出租汽车驾驶员雇佣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因李大宝违章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如徐书俊垫付了相关费用和损失，徐书俊有权向李大宝进行追偿。该约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约定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中，徐书俊就张晓晨诉李大宝、徐书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应支付的赔偿款，已向张晓晨履行了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其有权向李大宝追偿。一审法院根据二人所签雇佣协议，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全案后认定李大宝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大宝所提在张晓晨诉李大宝、徐书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其为徐书俊垫付了律师费，二审应将该笔费用从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大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李大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李艳敏审判员  宋德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周学君书记员郝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