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4刑初556号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涛，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即墨市，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4月29日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6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大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廉明明，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即墨市。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9年3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城市看守所。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次日中止审理，2021年2月1日恢复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及被告人孙涛的辩护人程大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8月27日下午，被告人孙涛到安丘市景芝镇学府家园小区，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6号楼4单元302室杨某家，盗窃抽屉、衣橱内的现金共计12200余元。2、2019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莱阳市宏明轩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方式进入该小区1号楼1单元202室姜某1家，盗窃卧室写字台抽屉内的金项链、金吊坠、金转运珠、铂金戒指、存钱罐等物品一宗，价值共计24300余元。3、2019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莱阳市郝格庄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方式进入该小区7号楼4单元302室左某家，盗窃主卧室门后挂架钱包内的现金3000余元。4、2019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莱阳市古柳街道中古城西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西侧南楼西2单元402室刘某家，盗窃黄金指环、工艺品大耳环、铜鸡摆件等物品一宗，价值2300余元。5、2019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入孙涛，廉明明到安丘市华盛苑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方式进入该小区1号楼2单元404室曹某家，盗窃卧室柜子内的现金8500余元;黄金项链、戒指、手链等首饰一宗，价值共计25000余元。6、2019年11月8日前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莱阳市邮政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1号楼1单元402室张某1家，从东卧室写字台上盗窃现金30000余元。7、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胶州市金湾花园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21号楼1单元402室孙某家，盗窃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一枚、金耳环一对、金手环一个等首饰及现金5500余元，总价值19000余元。8、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平度市华侨公寓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4号楼3单元402室姜某2家，盗窃黄金小佛项坠一个、黄金貔貅一个、带蓝宝石吊坠的黄金项链一条等首饰及现金300余元，总价值5000余元。9、2019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胶州市李哥庄镇魏家屯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9号楼1单元501室陈某家，盗窃金镶玉小佛项坠一个、带银吊坠的银项链一条、小孩的银手镯一副、小孩的银项坠一个等首饰及韩元、旧版纸币、旧粮票等物品一宗，及现金1800余元，价值3500余元。10、2019年11月12日下午，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盗窃安丘市华盛苑小区曹某家后返回途中，到安丘市景芝镇学府家园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7号楼1单元301室逄某家，盗窃现金500余元。11、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到高密市绿苑小区，由孙涛望风，廉明明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南楼704室韩某家，盗窃现金500余元。12、2019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涛到安丘市步步高家园小区，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5号楼西单元501室李某家，盗窃现金1000余元。综上，被告人孙涛盗窃十二起，价值共计120000余元;被告人廉明明盗窃十起，价值共计108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涛、廉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系累犯，同时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廉明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姜某1、左某、刘某、曹某、张某1、孙某、姜某2、陈某、逄某、韩某、李某的陈述，证人朱某、张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工作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电子档案、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销售单、质量保证单、微信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廉明明辩称盗窃姜某1的物品中没有黄金项链，盗窃左某现金为2000元而非3000元，盗窃姜某2物品只有小金佛和现金二三百元，盗窃陈某现金为800元而非1800元，盗窃张某1现金为27000元而非30000元。辩护人程大磊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犯盗窃罪，涉及孙涛十二起犯罪事实，涉案金额12万余元，被告人孙涛盗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纵观本案全部证据材料，该起指控的证据中，除了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外，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盗窃的现金及物品的价值。根据被告人孙涛在公安机关的八次供述，也只是提到了该起指控事实的地点为莱阳市宏明轩小区，但盗窃的物品为一些现金和黄金首饰及一个木头的存钱罐，具体现金的金额和首饰的价值无法确定。而被告人廉明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只是提到在莱阳市宏名轩小区盗窃了一个猪的存钱罐和一个金戒指、大概200元现金。根据孤证不能定案的刑事审判原则，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廉明明与孙涛盗窃姜某1家中的财物价值为24300余元，故该起对孙涛的指控不能成立，按照疑罪从无的刑事审判原则，该24300余元应当予以排除。（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左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为在莱阳市郝格庄小区盗窃了1000元现金，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起指控应认定盗窃金额为1000元。（三）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指控仅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所指控的物品价值无价格鉴定结论，价值金额2300元纯粹靠被害人的询问笔录来认定，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起指控不能成立，应该予以排除。（四）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害人曹某自述的损失总价值20000余元，但根据被害人所列举的项目，辩护人计算得出来了金额为8950元，也就是说，即便按照被害人所陈述的被盗窃物品价值也才8950元，而起诉书却指控被盗物品价值25000元，如何计算不得而知。其次，该起指控的金额也是照搬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为现金7000元和一些首饰，廉明明的供述为现金6000元和一些首饰，首饰卖掉了7000元。二被告人所供述的现金均低于被害人所称的8500元，而廉明明所称首饰卖掉7000元也比较吻合被害人自己所说的8950元。因此，该起指控应该认定盗窃现金6000余元，首饰价值7000元，共计13000元。（五）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样道理，该起指控仅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而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为27800元、廉明明供述为27000余元，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起指控的金额应认定为27000元。（六）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被害人陈述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因2019年11月25日为二被告人被抓获当日，对盗窃的现金及物品印象较为深刻，被告人廉明明供述现金为3000元及首饰，孙涛供述盗窃现金5000元及首饰，应当认定盗窃的现金金额为3000元，而不是被害人陈述的5500元。(七)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笔指控仅有现金300元和黄金小佛项坠有证据相互印证，其他被盗物品仅有被害人陈述，该笔指控不能成立，应认定金额2519元。(八)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的供述，应认定盗窃现金600元、首饰450元，总价值1050元。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涛实际参与的盗窃共12起，涉案金额61769元。对于以上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虽然盗窃的时间、地点都经被告人确认，但被盗物品的金额和现金数额存在疑问，被盗物品的价值和金额在被害人和被告人之间形成一对一的证据。公诉机关并未提交大多数被盗物品的原始票据、收购赃物人员的证言，本着疑罪从轻、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被告人孙涛、廉明明的供述认定盗窃财物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唐俊杰法官在《刑事审判参考》书中关于“被害人陈述的被盗财物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的如何认定”一文（姜青松盗窃案）中，如果被害人陈述的被盗物品多于被告人的供述时，本证、反证的证明力相当，被盗物品难以查清的，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低认定盗窃数额。司法实践中大多数法院也是如此认定，因此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另外，即便孙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请合议庭依法在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以下作出判决。二、被告人孙涛所涉及的12起盗窃行为中，有近一半的被害人并未报案，被告人孙涛是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因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孙涛对盗窃的行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孙涛也当庭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和缴纳罚金，也请合议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共同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5344.8元，其中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13375.8元、左某人民币2000元、刘某人民币2300元、曹某人民币16450元、张某1人民币27000元、孙某人民币19000元、姜某2人民币2219元、陈某人民币2500元、逄某人民币500元、韩某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孙涛单独盗窃财物共计人民币13200元，其中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2200元、李某人民币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涛、廉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关于被告人廉明明辩称盗窃姜某1物品中无金项链、左某为2000元、张某1为27000元、姜某2只有一个黄金小佛、陈某现金为800元而非1800元，本院认为被害人姜某2提供了黄金貔貅质量保证单予以佐证，因此黄金貔貅应计入盗窃数额，其他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以被告人的供述为准。辩护人关于曹某失窃财物价值共计13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核算被害人曹某陈述失窃物品总价值为8950元，失窃现金本院确定以被害人孙涛供述的7000元为准，两项合计为15950元。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他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多次入户实施盗窃行为，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故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6年5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人廉明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孙涛、廉明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13375.8元、左某人民币2000元、刘某人民币2300元、曹某人民币16450元、张某1人民币27000元、孙某人民币19000元、姜某2人民币2219元、陈某人民币2500元、逄某人民币500元、韩某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孙涛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2200元、李某人民币1000元。四、现存于安丘市公安局被扣押的涉案物品作案工具牌号为吉利金鹰银灰色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大庆人民陪审员  王红霞人民陪审员  董学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奕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