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汉兴路与七大街交叉口开封日报社**西半幅及**。负责人：彭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民，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培，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俊英，女，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香萍，女，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伟，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爱菊，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彬，男，199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天龙大厦**807A。负责人：潘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龙，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仇俊英、张香萍、王亚伟、史爱菊、郭文彬、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委托代理人李治民、被上诉人仇俊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孟艳峰、被上诉人张香萍、被上诉人王亚伟、被上诉人史爱菊、被上诉人郭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安保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太平洋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仇俊英的受伤与史爱菊驾驶的车辆没有近因作用，无损害上的因果关系。首先，张香萍驾驶的车辆碰撞仇俊英造成其伤害，这个事故过程中没有与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史爱菊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该车辆与仇俊英受伤没有原因力，无因果关系。其次，仇俊英曾经是史爱菊驾驶车辆的乘客，据了解，在发生仇俊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前，仇俊英已经下车，且下车时间长达十分钟时间，仇俊英作为成年人、独立行动的个体完全有能力识别处理危险源。综上，史爱菊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生致仇俊英受伤的碰撞，也没有识别处理危险源，在时间上的义务责任。史爱菊没有致使仇俊英受伤的原因力和因果关系，即太平洋保险没有代替史爱菊承担保险代替赔偿的义务。仇俊英辩称，依据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本案史爱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0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事故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至100米处设置警示标志，并开启后尾灯等之规定。她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认定书进行申请复议复核，因此本案当事人史爱菊应当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太平洋保险理应对仇俊英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香萍、史爱菊、王亚伟、郭文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的上诉，维持原判。仇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仇俊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49233.92元、营养费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17043.70元、误工费37828.70元、交通费1040元、残疾赔偿金15048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用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0.84元，以上共计424111.43元，扣除张香萍垫付的130035.83元，要求张香萍、王亚伟、史爱菊、郭文彬、长安保险、太平洋保险赔偿共计294075.6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2．诉讼费用由张香萍、王亚伟、史爱菊、郭文彬、长安保险、太平洋保险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1月15日21时30分许，张香萍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航空港区荆州路张庄村至八李村东西无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小李庄村口东约50米处时，与史爱菊驾驶发生事故停靠在事故现场的豫Ｂ×××**号五菱牌小型客车下车乘客即仇俊英、高小磊驾驶的新Ａ×××**号车、李聪驾驶的豫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行人即仇俊英受伤，豫Ａ×××**号车、新Ａ×××**号车、豫Ａ×××**号车受损。仇俊英与高小磊驾驶的新Ａ×××**号车、李聪驾驶的豫Ａ×××**号车无直接接触。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因张香萍驾驶机动车遇有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及史爱菊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难以移动，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共同造成的，张香萍负事故主要责任，史爱菊负事故次要责任，仇俊英、高小磊、李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仇俊英被送往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20年1月15日-2020年2月29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29723.70元。伤情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血气胸左胸部皮下气肿；2．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头部软组织损伤；3．右锁骨骨折；4．左肩锁关节脱位；5．左肩胛骨骨折；6．左耳廓开放性损伤左耳后皮肤缺损；7．右耻骨骨折；8．右侧周围神经面瘫；9．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后来院复查；2．继续功能锻炼；3．定时到耳鼻喉科随诊，择期行手术治疗。2020年4月7日仇俊英以右侧外伤性面瘫3月为主诉至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院治疗7天（2020年4月7日-2020年4月14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3735.69元。伤情诊断为：外伤性面瘫。出院医嘱为：1．注意术区清洁干燥；2．术后1周拆线；3．不适随诊。仇俊英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65元，于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8月21日、2020年9月28日至河南大学淮河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35元、60元、100元、755.30元。王亚伟系豫Ａ×××**号车辆的车主，长安保险为张香萍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承保交强险。郭文彬系豫Ｂ×××**号车辆的车主，太平洋保险为史爱菊驾驶的豫Ｂ×××**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张香萍垫付医疗费130035.83元。经仇俊英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仇俊英的伤残等级、出院后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2020年9月18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新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仇俊英面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肺部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左肩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限评估为13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评估为30日。仇俊英支出检查费519.40元，鉴定费2000元。仇俊英之母王行花，1953年6月12日出生，其共育有三名子女，其中一子在事故发生前已故。仇俊英之子宋子航，2008年6月5日出生。仇俊英定残时，王行花的被扶养年限为12年8个月25天，宋子航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8个月18天。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原审法院认为，张香萍负事故主要责任，史爱菊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的成因，张香萍应对仇俊英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史爱菊应对仇俊英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长安保险为张香萍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太平洋保险为史爱菊驾驶的豫Ｂ×××**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仇俊英主张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长安保险、太平洋保险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不足部分，由张香萍按照70%的比例向仇俊英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按照30%的比例向仇俊英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辩称，仇俊英的损失还应扣除另外两辆无责车辆交强险的无责赔付，因仇俊英与高小磊驾驶的新Ａ×××**号车、李聪驾驶的豫Ａ×××**号车无直接接触，其受伤与高小磊、李聪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由承保该两辆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辩称，仇俊英系其承保车辆的乘客，其不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仇俊英系在车外发生交通事故，属豫Ｂ×××**号车辆的第三人，不属于车上人员，故对太平洋保险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仇俊英提供的证据及张香萍、王亚伟、史爱菊、郭文彬、太平洋保险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确定仇俊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144574.69元，2020年8月14日的门诊费519.40元，属鉴定检查费，应计入鉴定费用项下；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天×52天）；3．营养费：1040元（20元／天×52天）；4．护理费：10527元，结合仇俊英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82天，护理人数为1人，仇俊英主张护理费按照207.85元/天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故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0527元（46858元/年÷365天×82天×1人）；5．误工费：23364.81元，结合仇俊英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82天，仇俊英无固定收入，其主张误工费按照207.85元/天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故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364.81元（46858元/年÷365天×182天）；6．残疾赔偿金：195078.33元（150484.27元+44594.06元）。①残疾赔偿金：150484.27元，仇俊英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仇俊英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150484.27元（34200.97元/年×20年×0.22）；②被扶养人生活费：44594.06元，仇俊英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其母王行花、其子宋子航，仇俊英主张按照21971.5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因事故发生前王行花的一子亡故，故原审法院认定王行花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故王行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779.26元（21971.57元/年×12年8个月25天×0.22÷2人），宋子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14.80元（21971.57元/年×5年8个月18天×0.22÷2人），以上共计44594.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1000元；8．鉴定费用：2519.40元，其中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519.40元；9．交通费：1040元；以上共计391744.23元，长安保险、太平洋保险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仇俊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赔偿仇俊英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用、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10000元，残疾赔偿金的不足部分、医疗费的不足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不足部分、营养费的不足部分共计151744.23元，张香萍应按照70%向仇俊英赔偿106220.96元，因张香萍已向仇俊英垫付130035.83元，垫付金额已超出本案中张香萍应当赔偿的金额，故本案中张香萍无需再向仇俊英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仇俊英赔偿45523.27元（151744.23元×30%）。综上，仇俊英主张各项损失共计294075.60元，原审法院支持长安保险向仇俊英赔偿120000元，太平洋保险向仇俊英赔偿165523.27元。仇俊英主张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安保险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仇俊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仇俊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交通费共计165523.27元；三、驳回仇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1元，减半收取计2855元，由张香萍负担1173元，史爱菊负担1618元，仇俊英负担6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据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于造成仇俊英人身损害的事实，张香萍负事故主要责任、史爱菊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足以认定史爱菊未正当驾驶车辆与仇俊英身体受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太平洋保险以史爱菊驾驶车辆没有发生致使仇俊英受伤的碰撞，进而否认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显然不能成立。趋乐避苦是人之本能，对于可能伤及人身的危险来临时，正常人会采取有效措施保护自己身体，故仇俊英在面临危险时定会采取防护措施，而最终造成身体伤害的事实，应理解为其不能，而非不为，故太平洋保险以仇俊英有识别处理危险源能力，而最终造成人身损害由仇俊英自身负责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太平洋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