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新悦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曲泽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亚，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万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徐集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锐，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金，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新悦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万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公司）、王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六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1.六安公司明知因自身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向国外客户逾期交货，仍要求上诉人额外支付第三方欠付六安公司的款项，并提高货物价款，否则不予发货，即构成以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为要挟，强迫上诉人与其签订《补充协议书》，实际上也给上诉人造成严重财产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作出了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规定，并有录音为证。2.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王锐明确提出上诉人不支付该款项不发货，最终上诉人在二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多支付十几万元，胁迫行为已经是事实。虽然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撤销之诉，但已经上诉至威海市中级法院，尚在审理中。3.本案一审中出现法定的中止事由，应按照法律规定中止审理，撤销之诉尚未生效，《补充协议书》是否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基础尚不可知，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但未予中止，属于程序瑕疵。二、《补充协议书》并未明确免除六安公司的违约责任。1.2020年7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合同项下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是《服装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而《补充协议书》作为补充协议未重新约定违约责任，则仍应按照《服装加工合同》执行。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时，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事实已经形成，仅是对被上诉人完成合同项下衣服的加工事实予以记载，双方并未对《服装加工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予以变更，也没有明确表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时间自2020年7月22日延长至2020年8月20日，即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且上诉人并没有明确放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有在上诉人不签订《补充协议书》，无法拿到货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才能依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不切实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并因违约行为获得巨大收益，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而需承担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巨额损失，不合常理且严重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六安公司、王锐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就《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协议签订后不得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解除之前的诉讼保全措施，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本协议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六安公司赔偿新悦公司损失757,060.25元，支付违约金264,312.02元；2.王锐对六安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六安公司、王锐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0日，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LL1105X”、“20LL1106X”的《服装加工合同》两份，其中合同编号为,“20LL1106X”的《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六安公司为新悦公司生产男小童梭织棉上衣8,708件，款号为52166、52167，单价为38元/件，总金额为330,904元；合同编号为“20LL1105X”的《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六安公司生产男大童梭织棉上衣10,946件，款号为52164、52165，单价为39元/件，总金额为426,894元。同时两份合同均约定：六安公司应于2020年7月22日交付全部货物；合理损耗按实际单耗计算，加2%正常损耗，成品后B品不得超过1%，超出部分成本从加工费中扣除，B品全部回收；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合同项下六安公司的违约责任向新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包装并装车，开具加工费13%增值税发票交付给新悦公司后，新悦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六安公司拒绝交货，则需按货值金额30%向新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给新悦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六安公司未在约定的交货期内交货。2020年8月20日,新悦公司向六安公司支付了货款400,000元。8月21日，新悦公司书写起诉状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六安公司立即向新悦公司交付货物，如不能，则返还新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00,000元；要求六安公司支付违约金247,976.10元；要求六安公司承担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一审法院受理后【案号为（2020）鲁1002民初5493号】，依据新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对六安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冻结。在该案开庭前，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于8月30日签订涉案《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新悦公司须出货前付清货款，以及解除新悦公司对六安公司针对此次合同内容(合同编号20LL1105X)的诉讼行为，并即时(2020年8月31日内)督促并配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撤销针对六安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六安市徐集分理处；账户名：六安市万腾服饰有限公司；账号12×××95)的冻结行为；2、本合同(合同编号20LL1105X)货物共计18,483件服装，合计总金额共计777,139元，新悦公司同意在原有合同(合同编号20LL1105X)单价的基础上增加每件2.5元，补偿合计金额45,457.5元，作为支付给六安公司的合同外补偿款，一并计入货款总额；3、新悦公司在2020年8月30日下午出货之前将此次剩余货款总额(已支付400,000元，其中包括六安公司垫付拉链款37,615.57元。六安公司需还新悦公司B品750件。经双方协商，新悦公司需付六安公司30,000元加工费，合计剩余490,212元)支付进王锐的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2599189748071)。待确认到账后，六安公司负责将18,483件合同(合同编号20LL1105X)内服装装入六安公司指定或托付的车中，并发货。自此，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双方共同认定已完成编号20LL1105X的所有合同内容，双方都不得针对对方再提起任何诉讼行为。双方对以上内容达成共识并无异议。特签署此份协议。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同日，六安公司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服装交付新悦公司，新悦公司将剩余涉案服装全部运走，同时新悦公司依约定向六安公司支付货款481,040元。庭审中，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针对的是涉案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的货款和货物数量。协议约定的新悦公司督促并配合法院解除对六安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没有履行；约定的涉案服装六安公司已分两批（第一批于8月20日，第二批于8月30日）交付给新悦公司，其中交付合格的服装数量为18,483件，B品服装数量为750件，共计19,233件；约定的货款新悦公司已支付六安公司881,040元（含8月20日已付40万元、8月30日付481,040元），双方均认可合同货物货款已经履行完毕。但新悦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书系其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20）鲁1002民初5906号】，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新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新悦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向威海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诉讼过程中，新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六安公司赔偿其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共计1,021,372.27元。新悦公司主张六安公司逾期交货，为此提供了其于2020年8月20日与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锐之间的通话录音。六安公司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可看出8月20日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仍就产品、款项的交付进行沟通。为证明因六安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遭受的包括空运费、拖车费、仓储费用等各项实际损失，新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37张，付款凭证3张、行程单1张、车票1张、律师代理合同1份。经质证，六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新悦公司损失。六安公司为反驳新悦公司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双方在2020年8月20日仍就货款增加部分进行沟通，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双方就交货的时间、价款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六安公司不存在违约。该《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现52164、52165、52166、52167四款加工费每件上涨RMB3.5；二、六安公司承担350件B品；三、拉链货款的结算：货物出口后30天内凭加工方开出的13%增值税发票结清。经质证，新悦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补充协议并未履行，签订协议后六安公司并未发货，经过沟通后六安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予以发货。新悦公司为证明六安公司交付的服装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缺陷，并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方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4份。该4份检测报告显示，检测服装数量为小童8,708件，大童10,765件，共计19,473件，其中合格服装数量为17,738件，B品数量为1,735件。新悦公司主张该检测系新悦公司、第三方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7月31日、8月10日-8月14日在六安公司厂房对涉案服装进行的检测。六安公司虽认可第三方曾对涉案服装检测的事实，但对该4份检测报告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书已就案涉货款及B品处理达成一致，六安公司不存在违约。此外，对于新悦公司提交检测报告中检测的涉案合格服装为17,738件与六安公司实际交付给新悦公司的合格服装18,483件数量不一致的问题，新悦公司陈述系其要求六安公司将原有检测出的不合格服装整修后给客户进行发货。另查明，六安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为新悦公司出具了税率为13%，发票数额共计为703,389.5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需依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新悦公司主张因六安公司逾期交货及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要求六安公司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六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悦公司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六安公司是否因逾期交货而承担违约金和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20年7月22日，六安公司未在该约定期限内交货，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20年8月20日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之间仍就产品、款项的交付进行沟通，后双方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重新就涉案服装的交付数量、交付时间及货款数额进行了约定。庭审中，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均认可该《补充协议书》针对的是涉案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的货款和货物数量。因此，该《补充协议书》可视为双方对涉案两份《服装加工合同》中包括交货数量、交货期限及应付货款等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新悦公司虽主张该《补充协议书》系其在胁迫情形下签订，起诉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书》，但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已驳回新悦公司诉讼请求；新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的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补充协议书》系新悦公司在受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应当予以撤销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协议书》系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自愿协商达成。该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六安公司应于2020年8月30日下午出货。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新悦公司已分别于8月20日、8月30日将涉案服装全部运走，六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故六安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因六安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故新悦公司要求其承担因逾期交货产生的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悦公司主张六安公司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新悦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成品后B品不得超过1%，超出部分成本从加工费中扣除，根据涉案4份检测报告检测出的B品数量为1735件，鉴于六安公司退回B品750件，故对剩余985件B品服装其按照900件主张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检测报告系第三方于2020年8月14日之前形成。而《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新悦公司应支付给六安公司的剩余货款总额，六安公司应退回给新悦公司的B品数量为750件，且协议书载明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共同认定已完成编号20LL1105X的所有合同内容，双方均不得针对对方再提起任何诉讼行为。鉴于庭审中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针对的是涉案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的货款和货物数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就案涉货款及B品处理达成了一致，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双方以实际行动默认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B品损失赔偿问题，新悦公司放弃了要求六安公司承担产品瑕疵责任的权利，故新悦公司无权再要求六安公司支付生产服装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综上，新悦公司要求六安公司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王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威海新悦时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6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由威海新悦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悦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新悦公司与六安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未针对六安公司逾期交货对新悦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沟通，也并没有放弃追究六安公司违约责任的表述，且证人在现场与六安公司沟通时受到胁迫。王某称其系新悦公司跟单员，到六安公司检查货物时发现服装质量不好。8月20日一早发货，装了3，969件货后，六安公司要求新悦公司打款40万元才能继续装货，新悦公司被迫于当日下午打款40万元。当晚六安公司将新悦公司三个集装箱扣在工厂直到第二天十点，导致交货逾期。8月30日经面料厂沈杰峰协调，王某等人到六安公司提货，货物装好后，六安公司要求付清货款并且每件衣服加价3.5元才能发货。新悦公司被迫和六安公司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付清全款后六安公司才放货，给新悦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发货过程证人都某，两公司之间的协商是新悦公司的领导和六安公司进行沟通。发货时六安公司让新悦公司承担了750件B品。六安公司质证认为，王某系新悦公司员工，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某在证言中陈述，其不清楚逾期发货造成的损失情况，对新悦公司领导与六安公司沟通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且该证言非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认为，王某证实，两公司商谈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是由新悦公司的领导与六安公司进行沟通，其本人未参与，其证言也未涉及商谈的具体内容。新悦公司是否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书》，本院已另案作出认定，故对新悦公司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1）鲁10民终447号民事判决，认为新悦公司主张涉案《补充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2020)鲁1002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六安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新悦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并未明确免除六安公司的违约责任，六安公司应承担逾期交货及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在履行《服装加工合同》过程中，为解决争议问题经协商达成的合意。2020年8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已超过《服装加工合同》原定7月22日的交货期限，新悦公司经检测已知晓服装B品情况，在此情况下，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重新约定了交货日期，对B品进行了处理，在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后，在协议中约定双方都不得针对对方再提起任何诉讼行为，意为双方按约履行协议后，其他互不追究。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争议经协商解决后，约定放弃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并非通过事先约定排除司法救济，符合民事权利自治原则，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约定与协议其他内容相互制约，现六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新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六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背了《补充协议书》该条约定，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2元，由上诉人威海新悦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