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50755P，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余西。法定代表人：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鑫，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6945334922，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双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仅支付华璞公司货款6145122.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调价函作为确定商品砼单价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如遇市场原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双方协商调整价格，当水泥价格涨幅或下跌±15%以外的差价对混凝土进行调价”，故调价应当是对涨跌15%以外的差价进行调价，涨跌15%以内属于双方各自承担的商业风险，在计算总价时应予以扣除。2.退一步讲，即使依照调价函来确定单价，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总额也存在错误。首先，依据华璞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计算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9月16日供货金额为4989877.5元，依据华璞公司提交的调价函计算供货金额为4576042.5元，存在413835元的差额。差额的原因在于华璞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供了一份2017年5月10日的调价函，但没有永安公司的盖章签字，其后来撤掉未作为证据使用，但华璞公司在计算总金额时仍采用了该调价函的单价。其次，合同约定项目整体结算时应扣除15立方米的润泵砂浆的费用，计算为6900元，一审判决中未予扣除。最后，2017年1月17日对账单中载明因华璞公司泵车故障，等待时间太长，部分商品砼降级使用，计算差价为600元，该金额应予扣除，但一审判决中未予扣除。3.一审判决将发票抵扣作为认定永安公司确认货款结算总金额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4.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依照合同约定，第三次付款节点为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2018年12月20日）后1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余款30%，华璞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起诉要求其支付全部余款，还远远未至付款期限。案涉工程主体竣工验收之后，其多次催促华璞公司对账结算及办理以房抵款事宜，华璞公司均不予配合。5.合同约定质保金5%，质保期为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即2020年10月20日），一审判决时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合同约定双方按照工程进度滚动付款，合同价款是暂估得出的，华璞公司一审起诉时，因双方并未实际结算所以付款金额不确定，付款期限也尚未到期，永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华璞公司拒不配合办理结算手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璞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往来每月对账，其已经根据对账金额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永安公司已经入账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15356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总额715356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永安公司、华璞公司签订1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华璞公司为永安公司承建的新城地块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对所供产品的型号、暂估数量、价格作出约定；第1.8条合同单价的调整条款约定，如遇市场原材料价格上涨成下跌，双方协商调整价格，当水泥价格涨幅或下跌正负15%以外的差价对混凝土进行调价；合同第3.3条约定，华璞公司根据永安公司需求计划及供货指令进行预拌混凝土的供应，永安公司按进度支付华璞公司货款，第—次付款在华璞公司完成正负0以下所有结构，永安公司支付经核对准确的混凝土用量的50%作为进度款，以后主体结构每完成10层付款一次，永安公司支付本期经核对的混凝土用量50%(每栋独立核算）。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价款至65%,余款30%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后16个月内付清，剩余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华璞公司同意商砼总货款的10%作为抵房款，抵房款不得高于当地市场价）；合同第3.5条、第3.6条约定，永安公司指定专人代表永安公司负责现场收货验收、签收对账单及发票等。送货单、对账单等经指定人员签字或加盖永安公司公章均视为有效。如签收人员发生变化，永安公司须及时书面告知华璞公司。永安公司指定人员的信息见附件。永安公司设立的本工程项目部代表永安公司负责本工程管理，与华璞公司发生结算、承诺、变更合同等行为均为有效。（项目整体结算时扣除15立方润泵砂浆）。所有涉及经济类的单据必须由永安公司委托合同签署人签字并加盖永安公司项目部公章方可生效。另，双方对供货数量确认、质量检验、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永安公司指定人员，也未有相关人员代表永安公司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华璞公司实际自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向永安公司的新城地块工程工地进行了混凝土供货。期间，华璞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2月1日向永安公司发出《调价函》，对其公司所供该项目的商品混凝土单价进行调整，永安公司无锡项目部均签章予以了确认。华璞公司在供货期间每月向永安公司无锡项目部出具了《商品砼对账单》，由前述项目部人员冯荣泉、郭栋核对数量后予以签字确认。《商品砼对账单》所载明的单价系依据《买卖合同》、《调价函》予以确定。依据上述《商品砼对账单》，华璞公司共计向永安公司供应混凝土57716方，货款共计为19453562.5元。华璞公司依照前述供货总金额向永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现永安公司已将前述增值税发票予以了抵扣。永安公司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计向华璞公司付款1230万元。前述新城地块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主体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23日，华璞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一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的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结算总金额及工程保修等事项，但永安公司未予以签章确认。华璞公司曾向永安公司出具一份《商品混凝土用量产值确认单（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载明：截至2018年9月12日华璞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9453562.5元，永安公司已付款1130万元，尚欠8153562.5元。永安公司项目部人员冯荣泉、郭栋在该《汇总表》签署了“数量核对无误”的意见。华璞公司因向永安公司催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永安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华璞公司发函，要求华璞公司尽快办理结算事宜，待双方结算后支付货款。永安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华璞公司发函，要求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办理以房抵款事宜。事后，华璞公司未向永安公司回函。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调价函、商品砼对账单、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协议书、汇总表、函件、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华璞公司已按约向永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则永安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金额向华璞公司付款。因本案双方对华璞公司所供商品砼的前述总方量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永安公司是否应按照华璞公司现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付款。首先，案涉的《买卖合同》第1.8条约定，当水泥价格涨幅或下跌正负15%时，经双方协商后可调整价格。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璞公司已根据水泥市场行情向永安公司发出了多份《调价函》，永安公司项目部已签章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第3.5条约定，永安公司项目部与华璞公司发生结算、承诺、变更合同等行为均为有效行为。永安公司虽辩称，案涉合同约定经济类单据必须由永安公司委托合同签署人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方可有效，但永安公司实际并未有委托相关人员签署该合同，故对永安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为此，永安公司项目部在《调价函》签章行为应视为本案双方已就价格调整协商一致，故应以上述《调价函》作为确定商品砼单价的依据。永安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份由其依据无锡地区水泥信息价而自行核算、制作的《对账单》，但其计价依据并未得到华璞公司的认可，亦无证据其在履约期间曾向华璞公司主张依照上述信息价予以调价，故对永安公司自行核算的总价款不予认可；其次，华璞公司每月向永安公司项目部均出具了《对账单》，上述对账单即是以《调价函》以及《买卖合同》作为定价依据而制作，且有永安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应作为本案双方具体结算货款的依据。虽《买卖合同》第3.5条约定，永安公司指定专人代表其负责现场验货、签收对账单、发票，对账单等经指定人员或加盖永安公司公章均视为有效。而根据现有查明事实，永安公司在华璞公司供货合同期间并未指定专人，故对永安公司提出的对账单需由其指定人员签收方才有效的辩解不予采信；最后，华璞公司已按照上述《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向永安公司开具了全部发票，而永安公司亦抵扣入账。则也应视为永安公司对华璞公司主张的货款结算总金额的确认。综上，对华璞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总金额为19453562.5元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为永安公司是否应向华璞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案涉合同第3.3条，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6个月内永安公司应支付总货款的95%，余款5%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因新城地块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则永安公司应在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总货款的95%。现永安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则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而永安公司现欠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货款总金额的五分之一，故华璞公司有权要求永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有关永安公司提出的以房抵款的抗辩，因本案双方并未就抵款的具体房屋及价格达成一致，华璞公司在此情形下有权选择要求永安公司以支付货款的方式结清双方债权、债务，故对永安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华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153562.5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1535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璞公司认可计算的总金额中未扣除合同约定的15立方米润泵砂浆费用6900元，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对账单中，冯荣泉签字时说明：“C40，20立方；C35，10立方；C35p6+膨胀剂，10立方。因泵车故障，等待时间太长，根据生产经理要求降级使用，结算由生产和经营决定”。依照双方合同约定，C30以上每一级差价为15元/吨，以此计算总价差为600元，华璞公司认可计算总价时未扣除，同意在本案中扣除600元差价。再查明，永安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对质量提出异议。二审中，华璞公司认可计算货款时将2017年5月10日调价函作为确定单价的依据，调价函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5月20日零时起，对供应永安公司所属项目混凝土结算价格调整为Ｃ30混凝土泵送价360元／方，其他标号混凝土结算价格仍以调整后Ｃ30混凝土为基础，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调整。末尾处有手写的“按355元／㎡结算”。华璞公司认为该手写部分为永安公司人员书写，实际调价也是以手写部分为准。为证明永安公司对上述调价函知情且认可，华璞公司提供了永安公司郭栋（×××＠ｑｑ.ｃｏｍ）发给华璞公司的电子邮件《华璞商品混凝土用量清单汇总表（8月）》，其中载明2017年8月单价与2017年5月10日调价函一致。永安公司认可邮件为郭栋所发，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郭栋发邮件只是核实货物数量，其公司从未授权郭栋对单价或总价进行确认。为此，永安公司提供郭栋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其根据华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面的数据（由冯荣泉及其本人签署过“工程量核对无误”相关字样的对账单）制作对账单，冯荣泉及其本人仅对对账单中的工程数量负责，单价和结算金额由上级部门审核确定。永安公司还申请郭栋出庭作证，郭栋陈述：其为永安公司无锡新城地块项目材料科人员，关于华璞公司与新城项目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其作为材料部分的负责人对供货数量进行核对，其在对账单上签字仅是对数量的确认。×××＠ｑｑ.ｃｏｍ是其邮箱，华璞公司通过邮箱向其发送对账单，目的是为了与其核对数量，价格由公司经营部门核对。在2019年9月14日，其通过邮箱向对方发送了1份《华璞商品混凝土用量清单汇总表（8月）》，这张表为其公司制作，因为对方和其公司对接的人员有变更，其就把以前的模板发给了他，因为对方提供的数据和其公司统计的不一样，华璞公司只会统计数量，其公司还会统计使用部位、规格，便于以后结算。关于单价，签合同时有一个基准价格，过程中还有调价，其公司做表时会把经营科已确认的价格或对方提供的对账单上未经经营科确认的价格先做进表中方便双方核对数量。对账单上面的单价应该是延续上一个月的价格，是参照混凝土单位对账单上的价格抄过来的。华璞公司质证认为，郭栋的陈述能证明其在2019年9月14日向华璞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对账单系永安公司自行制作，且对账单上所载价格来源于调价函，对于争议调价函永安公司知情且认可。二审中，永安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8月6日永安公司向华璞公司发送的《关于69号B地块华璞混凝土采购合同价款及支付函》复印件1份及顺丰运单明细打印件1份，其中函件中永安公司向华璞公司提出两项异议：（1）付款时间节点还有15个月才到期；（2）其对华璞公司单方面核算金额不认可。用以证明其在接收到华璞公司2019年1月23日提交的对账材料之后向华璞公司提出异议。2.2020年3月26日其向华璞公司发送的《货款对账结算催办函》复印件1份，载明其要求华璞公司自收函之后3日起联系办理结算事宜，逾期以其公司结算单为准。证明其多次催告对方结算，但是对方不予配合。3.郭栋邮箱接收的对方发送的2016年7月-2017年4月对账单8份，对账单载明了供货时间、数量、单价、总价等内容，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对账单由华璞公司制作并发送给郭栋，用以核对数量，邮件中双方未对单价、总价等进行交流，最终的核算应以书面的对账单来确认。永安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品砼的供货总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合同余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的《买卖合同》第1.8条约定，当水泥价格涨幅或下跌正负15%时，经双方协商后可调整价格，对水泥价格涨幅或下跌正负15%以外的差价对混凝土进行调价。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璞公司已根据水泥市场行情向永安公司发出了多份《调价函》，永安公司项目部已签章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第3.5条约定，永安公司项目部与华璞公司发生结算、承诺、变更合同等行为均为有效行为，故即使调价函计算价格的方式与合同约定的调价方式不一致，也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故永安公司提出应扣除15%涨幅确定单价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应以合同约定价格以及双方签订的调价函价格来确定混凝土的单价。华璞公司主张的往来金额中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9月16日的价格依照2017年5月10日调价函确定，永安公司主张该张调价函没有其公司签字盖章，相应调价金额应予扣除，但依照华璞公司提供的永安公司案涉项目部人员郭栋向华璞公司发送的邮件以及郭栋在庭审中的陈述，永安公司自行制作对账单并向华璞公司发送，所载价格与争议调价函一致，华璞公司有理由相信永安公司已对价格做出确认，故对2017年5月10日调价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永安公司扣除该调价函上调价格引起的差价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合同约定，项目整体结算时扣除15立方润泵砂浆，永安公司主张扣除6900元，华璞公司同意，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月17日对账单中，冯荣泉签字确认数量时提出部分商品砼降级使用，永安公司据此主张扣除600元差价，华璞公司同意，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应予扣除金额合计7500元，本院认定双方往来总金额为19446062.5元，永安公司已经支付1230万元，故永安公司尚结欠华璞公司7146062.5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6个月内永安公司应支付总货款的95%，余款5%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因新城地块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则永安公司应在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总货款的95%，截止该日期，永安公司有6173759.5元到期货款未支付，构成违约，且该欠付金额超过总货款的五分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华璞公司要求永安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货款，于法有据，永安公司支付质保金不影响其要求华璞公司履行质保义务。永安公司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即使依照合同约定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故永安公司应支付华璞公司货款7146062.5元，永安公司未按时支付，应赔偿华璞公司相应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71460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永安公司提出以房抵款的抗辩，因双方并未就抵款的具体房屋及价格达成一致，华璞公司在此情形下有权选择要求永安公司以支付货款的方式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对永安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璞公司自主处分权利，本院据此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二、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146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4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1460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8708元，由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元，由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73元，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