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雅森赛极楼梯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金盛装饰市场建材东广场******。经营者：王配华，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旭东，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义全，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配华，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许汝超，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许忍忍，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许长修，男，199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雅森赛极楼梯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雅森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顾义全，原审被告王配华、许汝超、许忍忍、许长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森销售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顾义全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顾义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顾义全和雅森销售中心对美林墅、国信、展厅三个项目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美林墅项目未认定，雅森销售中心没有异议，但对于国信和展厅两个项目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关于国信项目。1.雅森销售中心对顾义全提交的《东诺（原春秋）物流南京专线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顾义全已向雅森销售中心实际交付货物并经雅森销售中心检验签收，更不能证明顾义全所发货物就是国信项目的货物。2.因顾义全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扣除雅森销售中心5万元装修费用。在争议发生时，雅森销售中心曾向顾义全反馈该问题，顾义全同意扣除5万元货款，随即雅森销售中心才与业主协商一致，由业主从雅森销售中心处扣除5万元，再由雅森销售中心从顾义全处扣除5万元货款。雅森销售中心在一审时提出该答辩意见，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二、关于展厅项目。1.雅森销售中心对顾义全提交的《东诺（原春秋）物流南京专线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顾义全已实际向雅森销售中心实际交付货物并经雅森销售中心检验签收，更不能证明顾义全所发货物就是展厅项目的货物。2.因顾义全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作为展厅展示使用，雅森销售中心曾多次联系顾义全要求退货更换，顾义全迟迟没有更换，也没有将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拖走，导致货物无法使用。雅森销售中心在一审时提出该答辩意见，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顾义全辩称，一、关于国信项目。合同具有相对性，雅森销售中心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顾义全无关。雅森销售中心事隔一年后才主张质量问题，且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是由顾义全导致的，更不能证明扣款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以及扣款是由顾义全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且雅森销售中心在一审中陈述扣款5万元是延期太长所致，其一、二审的辩称意见自相矛盾。顾义全按照雅森销售中心的质量要求和时间供货，不存在延期供货，更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关于展厅项目。顾义全按照雅森销售中心的要求早在2016年就在雅森销售中心金盛店里全部完工，雅森销售中心从2016年10月使用至2019年，雅森销售中心因从金盛搬离，样图已拆除，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王配华、许汝超、许忍忍、许长修未陈述意见。顾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森销售中心、王配华向顾义全支付货款345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53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许汝超、许忍忍、许长修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雅森销售中心、王配华、许汝超、许忍忍、许长修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义全与雅森销售中心从2016年起存在长期业务往来，雅森销售中心从顾义全处购买家具等建材。雅森销售中心认可双方无异议的应付款项为799801元，另有美林墅、国信、展厅三个项目存在争议。展厅项目总价100000元。国信项目总价180000元，雅森销售中心已付130000元，未付50000元。美林墅项目雅森销售中心认为顾义全并未完成。一审法院另查明，雅森销售中心已支付顾义全745586元，余款未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义务。顾义全与雅森销售中心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但一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庭审陈述等因素，对本案争议美林墅、国信、展厅三个项目雅森销售中心应付货款认定如下：1.美林墅项目，顾义全称已完工，总价13万元。雅森销售中心称顾义全提供的家具尺寸有误，一直未能更换。双方在通话录音中，雅森销售中心对该项目亦一直要求顾义全更换，对于款项结算未予以认可。故对该项目货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可以完成更换、结算；2.对于国信项目，双方均认可总价18万元，雅森销售中心已支付13万元。雅森销售中心称另5万元未支付系因为顾义全产品质量有问题，导致业主扣除了雅森销售中心款项5万元，该5万元损失应当由顾义全承担。但雅森销售中心对于该说法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国信项目，雅森销售中心应当支付顾义全5万元余款；3.展厅项目，双方均认可总价为10万元。雅森销售中心称质量有问题故一直未付款，对于该说法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展厅项目，雅森销售中心应当支付顾义全10万元。综上，雅森销售中心应付款项为799801+100000+50000=949801元，扣除雅森销售中心已支付的745586元，雅森销售中心还应当支付顾义全949801-745586=204215元。顾义全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因雅森销售中心未能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顾义全的损失情形，对于顾义全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20421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1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顾义全要求王配华、许汝超、许忍忍、许长修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顾义全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雅森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义全204215元及利息（利息以2042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顾义全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顾义全负担2657元，由雅森销售中心负担382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顾义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雅森销售中心的异议同其上诉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国信项目，一审中，许忍忍确认国信项目共计18万元，已付13万元，因延期太长以及柜体材质不对，业主扣了5万元。就业主扣款5万元的问题，王配华与顾义全电话沟通过，顾义全同意扣除5万货款。顾义全则称其没有同意扣除5万元货款。关于展厅项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项目是2016年在金盛店做的，一审中，许忍忍确认展厅项目共计10万元，雅森销售中心称该项目现已拆除。雅森销售中心称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口头、电话通知顾义全来拆除，顾义全一直没来拆除，并表示这个钱不要了。顾义全则称展厅项目从2016年做好一直到2019年，雅森销售中心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一审中，雅森销售中心对顾义全提交的运单列表及《东诺（原春秋）物流南京专线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许忍忍确认其在雅森销售中心负责财务，系雅森销售中心的经营者王配华的女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国信项目余款5万元及展厅项目货款10万元，雅森销售中心是否负有给付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雅森销售中心与顾义全对双方之间就国信项目、展厅项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雅森销售中心上诉称顾义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交付货物，一审时，顾义全就此提供了运单列表及《东诺（原春秋）物流南京专线单》予以证明，雅森销售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确认，且其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许忍忍对上述两项目的货款总额当庭均予以确认。雅森销售中心二审中对收货情况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雅森销售中心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雅森销售中心还称，顾义全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故国信项目的5万元余款及展厅项目的10万元货款均不应支付，但顾义全否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承认其曾同意雅森销售中心扣除相应的货款，而雅森销售中心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雅森销售中心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雅森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南京市建邺区雅森赛极楼梯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