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8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何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朝，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超，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花玲，女，汉族，1955年6月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师冉，女，2009年9月3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理人：于露露，女，汉族，1987年1月3日生，周口市川汇区，系师冉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花玲、师冉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保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朝、雷世超,被上诉人吴花玲及师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保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850号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师凯投保时，上诉人未××，与本案事实不符。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有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及被保险人声明及确认事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等，其中投保单中显示被上诉人对于相关的被保险人既往健康状况××，并且上诉人对于保险合同的相关的内容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在投保涉案保险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违反保险法规定。2．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保险人在投保单上列出的××事项，均应根据自己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进行如实告知。根据本案事实，××、以及既往是否进行过住院治疗的问题上，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1)被保险人(××)于2014年2月28日一一3月4日在周口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多日。随后，被保险人于2014年3月4日一一3月6日、3月4日一3月6日、3月6日一5月13日在周口市第五人民医院、2019年4月10日一5月28日在周口中医院因肝病、××住院治疗，并且住院病历记录联系人均为被上诉人吴花玲，××人为母子关系。(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4日××笔录，显示既便是被保险人在身故后，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吴花玲××，被上诉人仍然否认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多次疾病住院的事实。被上诉人吴花玲做为其母亲不可能不知晓其儿子相关情况。其对于被保险人的既往疾病情况明知而故意隐瞒，说明其主观上也存在欺诈的故意。(3)一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明在上诉人投保时，对于投保单的中填写的××(也即本案的被保险人)，其婚姻状态为离异。如其本人不告知，投保单上也不会记载相关事项。上述事项说明，××在投保时，系选择性故意隐瞒投保前的健康状况，而对于××的书面××是明知的。(4)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对××的回访录音证据，回访录音中明确显示，对于上诉人对××关于投保申请、投保提示书等资料系××亲笔签名确认，××均做否定性回答，并且其本人确认已阅读理解产品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已阅读理解保单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其本人确认已理解相关内容。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及内容投保时经由××本人确认，也证实上诉人对被保险人相关的健康事项对××进行了××(投保单中，有明确的书面××事项)，而被上诉人并未如实告知，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的规定。××明知被保险人既往患病的病史而不告知，完全具备××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要件。(二)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5日××笔录，保险代理人杨某(在诉讼前已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确认在投保时候，其了解被保险人在投保前身体健康状况××，也进行了身体健康状况××，而××并未如实告知。该笔录与保险合同、投保单、电话回访录音、对被上诉人的××笔录相互印证，而并非“无其它相关证据佐证”。而恰恰是一审法院采信的内容，是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此外，虽然该××记录系上诉人提交，但是相关的内容均为杨某本人陈述，并经其本人签字、按捺指纹确认，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该证据同样属于《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为系上诉方单方制作而不采信与法律规定不符。2．本案中的一审庭审中出庭的证人马某此前已与上诉人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且其并非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代理人，且其所陈述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根据杨某此前的陈述，该保单销售过程中，××与杨某接触、沟通，而并无马某参与的情况。(三)本案涉案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发现被保险人投保前患病的多次住院病历的事实，但在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的行为后，遂于《保险法》规定的30日内通过电话、短信以及邮寄的形式，多种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如实告知义务是××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的，××应当如实告知。同时，按照《保险法》第五条的规定，××作为保险活动的当事人，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另外，本案中涉及的××事项明确、具体，并非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的概括性条款。(二)保险合同中的“如实告知与保险合同的解除”条款不属于未进行提示说明则不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因××、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如实告知与保险合同的解除”条款不属于未进行提示说明则不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而且，在《××和被保险人声明及确认事项》中，××声明并确认：“本人确认，．．．．．．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它告知信息属实，如信息不实，如信息不实，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该内容，以及××通过手机投保、并进行电子签名的形式确认，也属于对××的额外提示。(二)一审法院径直采信证人杨某前后相互矛盾且与被上诉人及××具有利害关系的证言，进而武断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义务，违反法律规定。1．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此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17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武断的采信原告提供的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杨某在2019年6月5日向上诉人陈述：“他(××)娶了我老表家的闺女”，上诉人对此在一审中提出而杨某予以否认，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竟然熟视无睹，径直采信杨某的虚假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一审法院采信该证言，属于法律错误。3.人证属言词证据，有易变的特点，证人或当事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益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法院不应予采信。本案是一起因保险理赔款是否应当赔付的纠纷。从利益及主观动机上来看，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及证人，在被上诉人申请理赔的时候，为了顺利获取赔款一套说辞。上诉人拒赔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诉至川汇区法院。而到了本次诉讼中，为了顺利获得诉讼案件胜诉，又是另外一种说辞。并且，保险代理人的证言，明显存在前后矛盾、以及相互串联的情况。因此，本案中，不应当对于已经有多份书证及××认可的事实，予以推翻，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前后矛盾，且不具有稳定性、与被上诉人具有亲戚关系的证人证言。事实上，在司法实践中，也多有对于前后矛盾、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案例。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呈请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切实根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审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花玲、师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和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业务员的××，都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没有向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保险人的身体健康情况进行明确××，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审判决。吴花玲、师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中信保诚公司支付保险金1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信保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师凯在中信保诚公司投保中信保诚托富未来终身寿险，保险金额160,000元，被保险人为师凯，保险期限终身，每期保险费3,484.80元，缴费期20年。保险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10日，师凯因吞咽不畅3月余，加重一周在周口市中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食管中下段恶性肿瘤。2019年5月28日，师凯因食管癌、肺栓塞、休克导致死亡。吴花玲、师冉为此向中信保诚公司申请理赔，中信保诚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另查明，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师凯曾在周口市中医院、周口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被诊断为亚急性肝坏死、肝衰竭、病毒性肝炎。还查明，师凯所购买的涉案保险系中信保诚公司的业务员马某、杨某向其推销，在师凯购买该保险时，马某与涉案保险的业务员杨某均在场且未对师凯的身体健康状况××。再查明，师凯法定继承人为师凯母亲吴花玲、师凯父亲师卫军，师凯女儿师冉，师卫军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涉案保险赔偿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的，××应当如实告知，××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中信保诚公司两名业务员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中信保诚公司在投保前没有对师凯的身体健康情况进行明确××，因此不能认定××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信保诚公司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免除保险责任，缺少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中信保诚公司提供的对业务员杨某的××笔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信保诚公司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拒绝支付保险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花玲、师冉要求中信保诚公司支付保险金1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花玲、师冉保险金1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对有关情况是否××，被上诉人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第一个焦点,关于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对有关情况是否××，被上诉人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在投保××时,在投保单中显示被上诉人对于相关的被保险人既往健康状况××，对××的回访录音中，××本人确认已阅读理解产品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已阅读理解保单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其本人确认已理解相关内容。据此认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师凯购买涉案保险时由上诉人公司业务员马某、杨某办理，一审庭审中马某与杨某均证明未对师凯的身体健康状况××。办理涉案保险业务时没有录音、录像等直观证据,马某、杨某两人系上诉人公司业务员,办理涉案保险代表的系上诉人公司,其所作证言应视为上诉人公司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有关情况对××没有××，对其免除保险责任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问题。师凯因食管癌、肺栓塞、休克死亡,属合同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前在周口市中医院、周口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情与其死亡病情具有关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具有法定免责的情形,故,上诉人应根据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