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俊，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2015年10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7年5月25日被假释。2019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服刑于浙江省金华监狱。 辩护人柳丹丹，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讯（曾用名张汛），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仁县。2019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服刑于浙江省金华监狱。 辩护人黄孝军，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俊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10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临检一部刑监〔2020〕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20）浙10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未对被告人罗俊、张讯判处二倍以上罚金，确有错误，故向本院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2020年11月30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20）浙1082刑监1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巧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俊及其辩护人柳丹丹、原审被告人张讯及其辩护人黄孝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2019年8、9月，被告人罗俊在临海市××镇××路××号××室××街××号××室××房××。2019年6、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俊在临海市杜桥镇先通过“陌陌”招来嫖客，与嫖客谈好服务项目和价格，后直接安排或通过张讯、钟某（另案处理）等人安排卖淫女赵某、王某1、邓某、王某2、黄某梅（另案处理）、陈某某（未成年人）等六人到嫖客指定的宾馆、车上或其租来的房间等处进行卖淫活动至少百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三万余元。在此期间，卖淫女赵某、王某1、黄某梅、王某2等四人在罗俊租住的公寓从事过卖淫活动。 2019年6、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讯在临海市杜桥镇通过“陌陌”招来嫖客或通过被告人罗俊、微信昵称为“娜姐家的小毛豆”等人获取嫖客信息，后直接安排或通过周怀安排卖淫女陈某某（未成年人）、邓某、王自枚、黄某梅等四名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宾馆、车上或被告人罗俊租来的房间等处进行卖淫活动至少四十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八千余元。 被告人罗俊、张讯分别于2019年11月10日、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罪犯档案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记录，行政提取笔录，证人赵某、王某1、邓某、王某2、黄某、陈某某、钟某、桂某、杨某、林某、朱某、金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账单，被告人罗俊、张讯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立功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予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俊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讯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罗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俊、张讯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俊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讯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向被告人罗俊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向被告人张讯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罗俊容留、介绍卖淫非法获利30000余元，原审被告人张讯介绍卖淫非法获利8000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但是（2020）浙10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未对被告人罗俊、张讯判处二倍以上罚金，确有错误。 原审被告人罗俊在再审中辩称：对原审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三万余元有异议，因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我认为认定三万余元过高，致量刑过重。我获利就是一万元左右。其他事实无异议。原审开庭时我陈述有立功的相关内容，但法庭没有重新量刑。我共有两次立功，希望核实。因有新的立功证据，希望减轻我的量刑。我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审认定的罪名无异议；对于原审被告人罗俊获利部分，应根据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量刑方面，罗俊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讯在再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等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张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请求对张讯从轻处罚。 针对原审被告人罗俊的辩解，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罗俊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一次及第七次讯问笔录，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包括其中卖淫女等从微信转账给罗俊的金额远超三万元，总金额达七万多元，且卖淫女称与罗俊无其他经济往来。已就低认定犯罪所得金额为三万余元。在原审中认定了罗俊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已减20%的刑罚，结合其立功、累犯等情节，综合后建议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现罗俊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其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就不能认定，予以收回。 本院再审查明：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罗俊介绍赵某等六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至少百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三万余元以及容留其中四名卖淫女在其租住的公寓从事过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张讯介绍陈某某等四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至少四十余次，从中非法获利八千余元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中予以认定。 再审中，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证人赵某、林某、桂某、金某2、杨某、邓某、项某1、覃某、罗某、项某2、王某2、徐某、吴某1、黄某梅、金某3、张某、王某1、项某3强、项某3、吴某2、庞某、陈某某（未成年人）、项某4、项某2、吴某3、李某的证言，询问及讯问原审被告人罗俊的笔录，电子账单等证据，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罗俊的犯罪所得金额至少三万余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罗俊的非法获利金额为人民币三万余元。原审被告人罗俊辩解其非法获利仅一万元左右，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赵某等人的证言及电子转账单，证明罗俊非法所得超过三万元；罗俊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自己获利三万余元，公诉机关已就低认定其非法获利三万余元，且罗俊在原审中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被告人罗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罗俊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介绍卖淫罪的同案人员一名。原审中，公诉机关提供了立功证明等材料证实罗俊有上述立功表现，而原审在刑事判决书中未作认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罗俊称其在原审中还有其他立功表现。经查，公诉机关在原审中提供的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及相关材料，已证实之前罗俊检举他人的其他违法犯罪均未查实，而罗俊在原审中并未有新的检举揭发。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罗俊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讯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原审被告人罗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讯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俊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两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两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事实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罗俊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张讯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没有错误，定罪正确。原审被告人罗俊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书遗漏该情节，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罗俊在再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违法所得，没有真诚悔罪，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予以撤回，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罗俊容留、介绍卖淫非法获利30000余元，原审被告人张讯介绍卖淫非法获利8000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但是原审未对被告人罗俊、张讯判处二倍以上罚金，确有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浙10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罗俊、张讯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罗俊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张讯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云斌 审 判 员 周巧玲 审 判 员 金海燕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