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玉东，男，汉族，1989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蝶，女，汉族，1990年4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荆玉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梦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荆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被上诉人张梦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转让标的为幼儿园的经营权，且对举办经营权作出狭义解释为办园资质明显错误。一审违反法律规定不向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的后果及变更诉讼请求事项，故意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要求”另案处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张梦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转让费用641376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28275.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20年5月20日甲方（出让方）荆玉东与乙方（受让方）张梦蝶签订《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转让标的关于新郑市龙湖镇贝诗特幼儿园的经营举办权。第二条转让协议生效时间协议签订即刻生效，剩余款项按约定实际时间支付。第三条转让金额以及乙方支付方式共计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整）。1、第一次支付甲方2万元（大写贰万元整）。签完合同三内付。2、第二次2020年9月1日之前支付，以幼儿园开学为准。3、2020年9月之前所有学前班孩子的退费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4、开学时间以政府指导开学时间为准。5、房屋和物业费同步进行，如2020年9月1日之前开学，乙方把开学之日起至2020年9月1日之前的房屋和物业费补出来（按天计算）补给甲方；如2020年9月1日以后开学，2020年9月1日之前的房屋及物业费由甲方承担，之后的乙方承担。6、幼儿园现租宿舍和以上时间和约定同步。第四条免责保证与声明乙方对该幼儿园的各项情况已经进行了深入了解，甲方也对该幼儿园的现状进行了补充说明，包含甲方与前手之间的协议内容，土地，房屋，设施，老师和学生情况，办园资质，租金支付，以及禁止转让的条款和法律后果，乙方对此理解，没有异议并明确保证本协议签订后与甲方不再有关联，不向甲方追究由此引发的任何法律责任，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双方责任划分以协议生效之日起为界。生效前的幼儿园债权债务、安全事故、人员管理、劳资纠纷等相关责任与纠纷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生效后的幼儿园债权债务、安全事故、人员管理、劳资纠纷等相关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可以协助处理。第六条特别约定1、合同生效后，须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对该标的拥有经营处理权，有权对该幼儿园进行转包、转售，甲方需要对乙方的处理积极配合。2、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得以该幼儿园为中心方圆5公里内经营新幼儿园（已经经营中的幼儿园不在此约定范围内）。3、合同生效后，乙方未把转让费给甲方清完之前，如遇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有效经营，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立刻收回该幼儿园的经营举办权，所收转让款概不退款，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进行退费，并应当自愿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由荆玉东签名按指印，乙方由张梦蝶签名按指印。2020年7月9日，甲方（出让方）荆玉东与乙方（受让方）张梦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20年5月20日双方签订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幼儿园开业后乙方即支付剩余53万元转让金及约定的房屋租金和押金、物业费、宿舍押金和租金剩余共计：641376元，大写（陆拾肆万壹仟叁佰柒拾陆圆整）。出让前仅幼儿园学前班费用甲方自行处理，其他均由乙方承担。现幼儿园于2020年7月1日开业。现因乙方资金问题未能如期支付，双方协商后2020年7月25日前支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剩余341376元，大写（叁拾肆万壹仟叁佰柒拾陆）在2020年9月10日前支付，如果不能按期支付，乙方须向甲方承担就转让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荆玉东签名并按指印，乙方张梦蝶签名并按指印。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梦蝶向原告荆玉东支付的2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并在幼儿园经营过程中退还了部分幼儿的学费。另查，2020年12月18日，本院就龙湖镇贝诗特幼儿园的情况向新郑教育体育局送达调查函，2020年12月25日收到新郑市教育体育局的复函，主要内容如下：贝诗特幼儿园位于新郑市××镇××号院，举办人张梦蝶，办学规模为6个班，目前已招生3个班，在园幼儿76人，教职工14人，保教费标准为740元/月，生活费10元/天，普惠性幼儿园。2020年8月，龙湖镇贝诗特幼儿园向新郑市教育体育局提交设立申请，并于9月份通过新郑市教育体育局的实地审验。实地审验通过后，该幼儿园尚未向新郑市政务服务系统提交办证材料，目前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原、被告双方对该复函的内容均无异议，原告荆玉东认为，其与张梦蝶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实现，目前没有取得办园许可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本身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张梦蝶认为双方签订《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时，原告荆玉东未取得办园许可，没有将幼儿园经营权转让的权利，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如果双方签订的《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上述事实有《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证明。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审批。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放办学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荆玉东与张梦蝶签订的《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通过转让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幼儿园转让的是经营权，但在转让时涉案幼儿园尚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不特定待入学幼儿的利益应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相应的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庭审中，荆玉东、张梦蝶均不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系其各自对自身诉权的处分，其各自因上述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及遭受的损失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荆玉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6元，减半收取5748元，保全费4518元，合计10266元，由原告荆玉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荆玉东向被上诉人张梦蝶转让案涉幼儿园经营权时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已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均明确表示如果双方签订的《贝诗特幼儿园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故上诉人称原审没有向其释明，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荆玉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6元，由上诉人荆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