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明，女，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兰，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爱民，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张增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锦兰、吉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增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张锦兰是债务加入不符合事实，本案借款事实是张锦兰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向张增明出具借条，借条署名为张锦兰，根据张增明提供的录音证据，张锦兰一直答复还钱，自认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受张锦兰指示向范丽华汇款，尽管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但在上诉人向张锦兰追讨借款的电话录音中，张锦兰一直答复其愿意还款，并未要求上诉人向范丽华要钱。上诉人与范丽华之间根本无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锦兰债务加入违反逻辑规则。2.一审判决张锦兰不支付利息错误，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不代表无利息，一审法院以借条未约定利息就认定张锦兰给上诉人的44万元为本金，一审法院忽视了以下几方面：首先，合同法并未限制、排除当事人双方的口头约定，录音中，上诉人一直向张锦兰索要本金100万元，而张锦兰并未正面否定；其次，张锦兰将44万元说成是范丽华向上诉人支付的本金更不能成立，如果该44万元是本金，张锦兰应当向上诉人明确并将借条修改为欠款56万元，从录音来看，上诉人一直都在要回100万元，张锦兰一直在回避，也不敢反驳。3.双方约定了利息，本案利息付至2016年6月30日，故应当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即使按照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从2020年8月17日起计算利息也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12月8日向淮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因被上诉人提起管辖权异议，淮阴区人民法院将本案裁定移送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应当以2019年12月8日作为利息起算点。4.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吉爱民承担责任错误，吉爱民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锦兰、吉爱民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实际是参与非法集资，上诉人的100万元直接汇入了范丽华账户，范丽华家人已因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没有用过上诉人钱，范丽华已经明确表示上诉人的钱被她拿去投资。上诉人汇款给范丽华，并且约定好去投资，二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而张锦兰不是借贷合同的还款义务人。2.上诉人提出张锦兰在录音中没有明确拒绝间接证明了张锦兰还欠上诉人100万元本金，该观点不成立，不回答不能代表肯定。3.上诉人主张2分利息没有任何证据，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超过15.4%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上诉人两次改变支付利息的时间，间接证明了上诉人确是在参与投资放贷行为。上诉人违法参与非法集资项目，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讨要所谓借款，与国家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背道而驰，对被上诉人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经济和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影响，上诉人的行为像极了“套路贷”，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张增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张锦兰、吉爱民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年息2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增明称其与张锦兰系多年朋友关系，张锦兰因其亲家的不锈钢厂需要资金周转向张增明借款。2014年7月1日，张增明向范丽华汇款100万元，张增明称之所以向范丽华汇款系受张锦兰指示。张增明为此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增明女士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落款处为“张锦兰”，对该签名，张增明称系吉爱民代为签写，张锦兰、吉爱民则当庭予以否认。2016年8月18日，张锦兰向张增明转账44万元，张增明称该44万元系利息，张锦兰则称与其无关。后因张增明至张锦兰儿子张升阳所在单位闹事，在该背景下，2019年4月12日，双方当事人在无锡市如家宾馆内协商本案款项，张增明录音，录音内容载明：张增明说“那你说是不是骗的。最后说钱没了，跟我商量说那44万利息就抵本金，你看我说没说别的话对不对”……张锦兰“车子抵你不也同意的吗”，张增明“你车子多少钱啊？你自己凭良心说，你车子38万，你跟我说68万买的崭新的车子，后来又狡辩说还有30万车子装潢的，你30万装潢贴金子啊，你说这话是不是在说谎”；后张增明称“你不要讲这话，你今天来，要是有诚意，谈怎么还钱，其他话不谈”，张锦兰称“你上次来找我，我就说还欠，我打电话你也不跟我见面”、“我一分钱不少你的，还是这话”；后张锦兰称“张增明我跟你说，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之后张增明称“你阳阳车子卖多少钱，不是说拿车子抵的吗，我跟阳阳谈的44万是利息，你现在跟我商量的利息还本金，我也让了，让了这么大一步。剩下56万，车子卖了多少钱你还给我的，剩下的你怎么还我……你张升阳不把我100万借条拿去，钱也不还，我能到他单位去找啊”；张增明“怎么还啊”，张锦兰称“工资分一半给你，房子不管拆不拆，钱给你一分不少。你还叫我怎么说”，张增明称“你不说车子卖掉给钱的吗，现在不承认了，钱是不是你借的，借条你承不承认”，张锦兰称“钱是我借的，复印件我承认，法院能不承认吗”。202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与张增明儿子胡中琦谈话，胡中琦称“张锦兰向张增明借款100万元，因无钱归还，便将其儿子张升阳的车辆抵债，并让我把自己的别克车开到无锡给张升阳开。后因手续没通过，没有成功过户”；202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与张锦兰儿子张升阳谈话，张升阳称“因为张增明投资亏了，张锦兰便让我把车抵给她，让她心里好受点，我没有看到过条子，录音也是张增明为了起诉偷偷录的”；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与范丽华谈话，范丽华称“本案的100万元是张增明投资的，由张锦兰转给我，44万元是顾建中打给我，我再打给张增明的。这100万元应当由顾建中偿还给张增明，张锦兰仅仅是在中间转一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增明将100万元款项直接汇给范丽华，并未直接汇给张锦兰，对此张增明应当知道该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张锦兰，而是范丽华或由范丽华再次转手的其他人，故在款项出借时，实际借款人并非张锦兰。但根据张增明提供的录音材料，张锦兰已构成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张增明的录音虽为私自制作，但其内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在该录音中，张锦兰称“钱是我借的，复印件我承认，法院能不承认吗”，由此可知，本案中张增明提供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该借条确实真实存在过，张锦兰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张增明借款，其对本案的借款事实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在张增明提供的录音中，张增明多次提到关于范丽华通过张锦兰支付的44万元利息，称“那你说是不是骗的。最后说钱没了，跟我商量说那44万利息就抵本金，你看我说没说别的话对不对”、“你阳阳车子卖多少钱，不是说拿车子抵的吗，我跟阳阳谈的44万是利息，你现在跟我商量的利息还本金，我也让了，让了这么大一步……”，这表明张增明认可将范丽华通过张锦兰支付的44万元冲抵本金，这属张增明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冲抵后张增明尚有借款本金56万元未收回；3、张锦兰在张增明提供的录音中多次承诺“我一分钱不少你的，还是这话”、“工资分一半给你，房子不管拆不拆，钱给你一分不少。你还叫我怎么说”，这表明张锦兰自愿加入本案债务并承担56万元的还款责任；4、张锦兰、吉爱民辩称本案的100万元系张增明参与投资的款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顾建中、庄小惠、庄泽伟的刑事生效裁判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本案款项实际流入了顾建中等人的集资款中，现张锦兰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支持；5、张升阳、范丽华与张锦兰存在利害关系，胡中琦与张增明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谈话内容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从其谈话内容中可看出，张锦兰自愿用其儿子张升阳的车辆冲抵本案款项，这亦表明张锦兰自愿加入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否则张锦兰的该抵偿行为不合常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锦兰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在其愿意承担的56万元债务范围内和实际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即张增明有权要求张锦兰偿还56万元借款本金。关于利息。通过上述分析，张锦兰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应以56万元借款本金为限，因张增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56万元做出过利息约定，故视为无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增明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张增明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增明主张吉爱民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从本案款项的流向看，本案借款并未实际用于张锦兰、吉爱民家庭共同生活，张增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吉爱民做出过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张增明要求吉爱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锦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增明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增明负担5170元，张锦兰负担47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上诉人张增明一审中提供的录音中，张锦兰称“要借条有什么用啊，借条你又不是没有，我很清楚你会有复印件，你不是有借条吗？……”张增明称“我那是复印件你知道我告不了你，所以你讲话硬着呢，那你叫张升阳把100万元借条还给我，给我我就去告你去”、“跟他（张升阳）没关系啊？借条是不是被他拿去的？”张锦兰称“他没拿你借条，借条是我拿的。”张增明问“老吉，借条是你打的对不对？”吉爱民答“借条是我写的，不是我打的，我就像师爷一样是代笔的”……还查明，一审法院向范丽华调查，范丽华陈述，张锦兰转给我100万元，张锦兰说是她朋友要投资，跟顾建中说好的，张锦兰自己的投资也是通过我卡转的。……顾建中认可收到100万，并且打了100万收条给张锦兰。再查明，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根据上诉人申请，对本案纠纷进行诉前调解，因双方调解不成，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因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该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苏0804民初65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处理。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锦兰、吉爱民称未向上诉人出具过涉案借条，上诉人要求吉爱民书写借条内容进行字迹比对，并对两被上诉人进行测谎，被上诉人不同意。张锦兰还陈述，涉案44万元利息之所以由其转交，是因为其是中间人，上诉人看其投资的不错，所以才向范丽华投资；张升阳将车转让给胡中琦是因为两人换车开的，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张增明与被上诉人张锦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张锦兰构成债务加入是否正确；二、张锦兰向张增明支付的44万元应作为利息还是抵扣本金；三、借款利息起算点如何认定；四、被上诉人吉爱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锦兰与上诉人张增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借条复印件为被上诉人张锦兰出具，吉爱民代为书写，两被上诉人否认该事实。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供了借条复印件，但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来看，上诉人在录音中多次提到借条，并要求张升阳返还借条，张锦兰均认可曾向上诉人出具过借条且称借条原件是由其收回，吉爱民亦认可其代张锦兰书写借条的事实。两被上诉人现在诉讼过程中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拒绝上诉人提出的由吉爱民书写借条进行比对的要求，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故上诉人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与张锦兰在录音中的对话自然连贯，被上诉人抗辩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锦兰在录音中多次承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并以其儿子张升阳的车辆抵偿债务，虽然张锦兰在二审中辩称张升阳仅是与胡中琦换车，并非抵偿其债务，但其该辩解与张升阳的证言相矛盾，张锦兰的上述行为与涉案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锦兰系基于借款人身份向上诉人承诺还款。再次，根据一审中范丽华的陈述，范丽华称涉案100万元是张锦兰告知其系张锦兰朋友的投资，并由顾建中向张锦兰出具了收条。结合涉案款项交付来看，涉案100万元虽然是直接汇至案外人范丽华账户，但44万元利息是范丽华先支付给张锦兰，再由张锦兰交付给上诉人，如果上诉人是直接向范丽华或顾建中投资或出借款项，应由范丽华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无需通过张锦兰转交，收条亦应出具给上诉人，而非张锦兰。因此，上诉人与范丽华之间并未发生法律关系，张锦兰虽主张其是中间人，但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及承诺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张锦兰构成债务加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范丽华证言，张锦兰向上诉人支付的44万元系利息。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来看，上诉人已认可将该笔44万元冲抵本金，仅要求张锦兰偿还剩余56万元借款本金，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作出的该意思表示附有条件或双方此后又重新约定该笔44万元仍作为利息，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尚欠5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已认可张锦兰还须向其偿还剩余56万元本金，并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张锦兰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本案纠纷系由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故一审法院从2020年8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形成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当尊重另一方的知情权和同意权，夫妻一方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应当征得另一方同意，即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本案中张锦兰向张增明的借款行为是否基于吉爱民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吉爱民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名，但是涉案借条是吉爱民代为书写，如果吉爱民对张锦兰的借款行为不认可，不可能代张锦兰书写借条，故吉爱民对于向张增明借款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吉爱民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增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情况，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二、张锦兰、吉爱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增明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增明负担5170元，张锦兰、吉爱民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张增明负担10340元，张锦兰、吉爱民负担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吴志伟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小旺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