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1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炜，男，1982年2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314，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户籍地江苏省。上诉人王炜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上诉人王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冰，江苏德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汉族，务工，住江苏省，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达康，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753，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原审被告人姜达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炜犯抢劫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苏110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一）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炜、周安琴、姜达康经共谋后，由被告人王炜居间介绍，被告人周安琴以自己名下已办理质押贷款的苏Ｌ×××**丰田小轿车从贷款公司赎回需要资金，并谎称自己的男朋友愿意出资偿还为名，骗得被害人丁某人民币50000元。车辆赎回后行至本市京口区金广汇饭店附近时，被告人周安琴以去附近找男朋友来还钱为由，携带该车车钥匙离开现场，被告人王炜假装陪同被害人丁某继续等待被告人周安琴来还钱，因被告人周安琴未出现，被害人丁某在该车上安装GPS后离开。次日，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根据被告人王炜的安排至金广汇饭店附近驾驶该车先至本市丹徒区宝龙广场附近一地下车库，由被告人姜达康在被告人王炜提供的GPS安装部位拆除该GPS，随后二人驾驶该车至被告人王炜事先联系好的扬州市某二手车市场，将该车以质押的方式再次办理贷款。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王炜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周安琴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王炜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姜达康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周安琴已赔偿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28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炜已赔偿被害人丁某人民币7600元。（二）2019年10月6日至10月22日间，被告人王炜通过微信与被害人陈某、孙某夫妇联系，虚构购买车辆需要资金、徐某打架需要保释金等理由，共计骗取二被害人人民币25000元。后被害人孙某、陈某多次向被告人王炜索要上述款项，2019年11月11日，经双方商议后认定上述款项的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与此同时，被告人王炜向二被害人谎称其有一辆价值人民币50000元的福特牌汽车可以在出售后归还二被害人的款项，但需要二被害人垫付人民币30000元将该车赎回。随后，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王炜转账人民币30000元。收到该款后，被告人王炜谎称立即出售该汽车还款，并假装带二被害人至本市丹徒区某小区继续寻找买家，并谎称买家因当日醉酒无法办理买卖手续后离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炜、周安琴、姜达康的供述、被害人丁某、孙某、陈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童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二、抢劫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王炜对被害人陈某谎称归还之前的借款，并让被害人陈某搭载其驾车行驶至本市润州区南山风景区八公洞附近停车，随后二人步行至一偏僻小路，被告人王炜以持刀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将其微信“微粒贷借钱”中人民币110000元额度全部贷出至被害人陈某的工商银行卡，并迫使被害人陈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面对面扫码支付的方式分别将人民币30000元、50000元转至被告人王炜的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后因转账限额，剩余的人民币30000元未能转出。期间，被害人陈某挣扎并试图逃走而导致手臂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陈某当天下午去四牌楼派出所以抢劫案进行报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炜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炜欠被害人陈某55000元，双方曾协商以50000元还清该款；2020年3月24日陈某微信上和被告人王炜催要该款，被告人王炜约被害人陈某第二天见面面谈，陈某于2020年3月25日中午十二点左右开车到被告人王炜家门口接被告人王炜，被告人王炜上车之后提出去南山商谈还款事项，陈某开车，被告人王炜为陈某指路，并告诉陈某被告人王炜有舅舅在南山，被告人王炜可以和亲戚借钱偿还被害人陈某。被告人王炜和被害人陈某从当天下午1点至3点始终在一起，被害人陈某为支持被告人王炜逃避诈骗罪的处罚，自愿支持被告人王炜80000元去缅甸，被害人陈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面对面扫码支付的方式分别将人民币30000元、50000元转至被告人王炜的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被告人王炜认为该80000元是被害人陈某给他的借款，并出具借条存放到被告人王炜母亲处。该80000元借款已用于还赌债等事项，自己现无力偿还该债务。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王炜对被害人陈某谎称归还之前的借款，并让被害人陈某搭载其驾车行驶至本市润州区南山风景区八公洞找其舅舅筹钱偿还陈某的欠款，二人步行至一偏僻小路，被告人王炜以持刀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将其微信“微粒贷借钱”中人民币110000元额度全部贷出，并迫使被害人陈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面对面扫码支付的方式分别将人民币30000元、50000元转至被告人王炜的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后因转账限额，剩余的人民币30000元未能转出。期间，被害人陈某挣扎并试图逃走而导致手臂受伤，手臂曾被被告人王炜持刀划伤。被害人陈某开车回家过程中向妻子反映被告人王炜不要命了，与妻子商量后立即到四牌楼派出所报警，对自己的伤情拍了照片，并与警方指认了作案现场。3.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挣扎并试图逃走被被告人王炜追赶而跌倒致手臂受伤，手腕部位曾被被告人王炜持刀划伤。4.贷款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将其微信“微粒贷借钱”中人民币110000元额度分三次（2020年3月25日14：07:01贷40000元、2020年3月25日14：07:29贷40000元、2020年3月25日14：07:54贷30000元，日利率均为0.045%）全部贷出至被害人陈某的工商银行卡。5.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3月25日14：14:25被害人陈某通过支付宝面对面扫码支付的方式将人民币50000元转至被告人王炜的支付宝账户；2020年3月25日14：15:12被害人陈某通过微信面对面扫码支付的方式将人民币30000元转至被告人王炜的微信账户。6.银行账单:证明被告人王炜在2020年3月25日17：29:42即将支付宝账户中的人民币49950.05元转入被告人王炜名下账号为62×××18的邮政储蓄卡，2020年3月25日18：48:01通过该卡提取现金10000元，2020年3月25日18：48:45通过该卡再次提取现金10000元，2020年3月25日20：42:05通过该卡向卢凯支付赌债20000元。7.微信账单：证明被告人王炜名下的wbj7014424微信号（小朋友）在2020年3月25日14：15:12收到30000元转账收入，该微信号在2020年3月25日17：30:30将30000元转出，被告人王炜确认是通过该微信号收取了被害人陈某30000元微信转账，通过该微信号将30000元转到赌博网站上充值上分。8.案发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陈某举报被告人王炜在诈骗案取保候审期间抢劫其80000元，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竹林派出所将案件移送四牌楼派出所处理。9.证人杨某、仇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炜在看守所说自己曾做过大案，被查证后可能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10.报警情况说明:2020年3月25日下午，被害人陈某开车回家与妻子商量后立即到四牌楼派出所报警，称自己有80000元被被告人王炜持刀抢劫，并对自己的伤情拍了照片，与警方指认了作案现场。11.四牌楼派出所关于是否有借条的情况说明：四牌楼派出所民警在2020年4月曾陪同被告人王炜及其母亲刘芳去其官塘绿苑的家中，被告人王炜未交给民警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刘芳陈述没有拿过相关的借条。12.被害人陈某在南山现场陈述案情的视听资料：被害人陈某在南山现场向警方指认抢劫各环节的地点及陈述相关案情。1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左肘至左前臂上段有8.0CM*7.0CM不规则表皮脱落；左前臂有2.5CM划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轻微伤。14.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被告人王炜在凌某向其讨要债务时曾经有掏出匕首示威的情节。三、寻衅滋事2019年11月16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炜醉酒后至本市京口区学府路中建大观商业区附近停车位，持不锈钢锅砸停放在该处的浙Ａ×××**玛莎拉蒂牌小型轿车，致该车玻璃、车身等多处受损。经鉴定，该车的损失为人民币38706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炜的供述、被害人丁某磊的陈述，车辆照片、行驶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由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出镜视频等视听资料，由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炜、周安琴、姜达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炜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炜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炜、周安琴、姜达康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王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安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炜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寻衅滋事罪行，被告人姜达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周安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姜达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王炜、周安琴、姜达康尚未退赔的赃款296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炜尚未退赔的赃款55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炜尚未退赔的赃款80000元继续追缴。上诉人王炜提出上诉理由称：1.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持刀威胁被害人陈某，陈某是自愿给付财物的。2.原判对其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认定上诉人王炜构成抢劫罪缺乏充分的直接证据。本案中上诉人王炜采用的暴力程度不足以构成抢劫罪，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炜抢劫、诈骗、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诈骗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关于其被上诉人抢劫过程的陈述，可与被害人行车记录仪录像、证人孙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的视听资料、被害人陈某的伤情照片及伤情鉴定相互印证，同时与证人杨某、仇某、王某转述的上诉人对三人所说的作案过程相吻合，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被害人陈某称其被上诉人持刀抢劫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2.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多次提审时辩称，去南山是两人随意而为，没有目的性。而从陈某行车记录仪反映的两人对话中可以看出，上诉人谎称其舅舅家在南山，从而蓄意将被害人骗至人迹稀少处实施不法行为，其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3.上诉人辩称当天从陈某账户转账8万元至其账户是陈某自愿以贷款形式筹集了资金借款给其，经查，当日两人见面的目的是上诉人称要归还被害人陈某借款，陈某作为上诉人诈骗案件的被害人，明知上诉人处于其被诈骗案件的取保候审阶段，且在随身及手机账户内无大额现金的情况下，主动提出愿意贷款出大额现金帮助上诉人弃保脱逃，不符合常情常理。4.上诉人辩称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筹集路费脱保潜逃至缅甸，而其拿到款项后在几个小时内即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与其辩称的借款用途不符。综上，上诉人王炜所辩称的邀约陈某至南山的目的、向陈某“借款”的用途、陈某是自愿给付财物等，都与客观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将被害人骗至人迹罕至处，采取暴力胁迫方式让被害人不敢反抗，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炜、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王炜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诈骗数额较大。上诉人王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炜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炜、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上诉人王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安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炜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寻衅滋事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安琴、姜达康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王炜、周安琴、姜达康诈骗丁某尚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29600元，应责令三人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丁某；王炜诈骗陈某、孙某人民币55000元，责令王炜退赔后，发还给被害人陈某、孙某；王炜抢劫陈某人民币80000元,责令王炜退赔后，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王炜因其寻衅滋事造成被害人丁某磊损失人民币38706元，应承担退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原判对其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