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硕德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街道杨新路****。法定代表人：侍美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经燕，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飞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龙池庵**城苑科创园**楼**v>法定代表人：李金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庙家村徐庄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金山，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朝，高邮市天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硕德石化有限公司（简称硕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飞腾化工有限公司（简称飞腾公司）、扬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金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硕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陶经燕，被上诉人飞腾公司、金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硕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硕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标的物为聚丙烯PP1500改性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买卖标的物应为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并非聚丙烯改性料。1.两被上诉人专业从事聚丙烯生产、销售，而硕德公司在购买案涉产品前不知晓也未接触过熔喷料、熔喷布行业。因2020年疫情影响，熔喷布、熔喷专用料价格上涨，故硕德公司拟购买部分制作口罩的原材料进行销售。基于合同签订时疫情爆发及熔喷料市场变化的客观情况，两被上诉人对于其出售的产品用途、名称及硕德公司的购买需求均属明知，其现称其出卖的并非熔喷专用料而是改性料且无国家标准，系案涉产品不合格的托词，没有事实依据。2.退一步讲，改性料的“改性”是聚丙烯的一种生产工艺，如无明确的技术指标和要求，则无法生产出合格的、符合使用用途的聚丙烯，故双方对用途和技术指标达成一致是改性料售卖的前提，两被上诉人一审中也称“改性料是定制化的，所以没有标准”。另外，两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前提供的检测报告记载“检测依据：国家标准”，故案涉产品存在国家标准，既应满足该标准，也应符合检测报告中的数值，而两被上诉人本案中多次称案涉产品没有国家标准，与检测报告不符。2.硕德公司此前不知道熔喷料全称为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只知道该塑料是制作熔喷布的专用材料，基于此向两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产品。两被上诉人提交、出示的材料标明产品名称为“熔喷PP”或“PP1500”，结合检测报告和双方对商品用途的表述及购买时的市场背景，可知案涉产品是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两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系按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PP-1500的国家标准即GB/T30923-2014制作，并标注“检测依据：国家标准”，说明案涉产品存在国家标准，如案涉产品被认定为改性料而非熔喷专用料，则两被上诉人向硕德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就存在使硕德公司陷入重大误解的情形，硕德公司有权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合同，硕德公司保留撤销合同的诉讼权利。二、案涉标的为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应当适用GB/T30923-2014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没有国家标准或适用厂家标准，缺乏事实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产品质量有约定，即国家标准GB/T30923-2014，否则检测报告不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熔喷料，全称为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应当适用GB/T30923-2014的规定，其产品性能应受该标准约束。3.《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标准由企业组织制定（农业企业标准制定办法另定），并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备案。”两被上诉人出示的企业标准为其自行制作，并未进行备案，应为无效。两被上诉人称改性料是定制产品，又无法说明硕德公司的定制需求，自相矛盾。三、在标的物种类和质量标准确认的情况下，案涉产品不合格，硕德公司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退货退款。硕德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对案涉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不符合GB/T30923-2014规定的数值，也不符合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常州大学检测报告，依法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两被上诉人共同辩称，硕德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硕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硕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硕德公司向两被上诉人退还11吨聚丙烯PP1500熔喷料的货物，两被上诉人返还硕德公司货款3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硕德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劳保用品等销售；飞腾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等销售；金宇公司经营范围为水乳型聚氨脂涂饰剂、丙烯酸树脂（水性）生产销售等。李金山是飞腾公司、金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宇公司曾向硕德公司购买PP原材料，用于生产PP1500改性料。金宇公司称硕德公司于2020年4月向金宇公司提出希望购买20吨PP1500改性料。2020年4月14日，硕德公司工作人员章毅通过微信与李金山联系，要求其发送产品的质检报告，设计好的包装袋图片。当日，李金山向章毅发送了检验报告，又于4月16日向章毅发送了包装袋图片。4月17日，章毅发送消息称让吴盾重新给出份报告，要有公司名称。当日，李金山将吴盾作为测试人员的常州大学检测报告发送给了章毅。该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PP1500，委托单位飞腾公司，检测日期2020年4月11-16日，熔体质量流动速率为1408g/10min。当日，章毅要求两被上诉人将一包料子发送给其指定的人员。2020年5月16日，金宇公司工作人员钱东京通过微信向硕德公司工作人员舒建平发送飞腾公司出具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品名塑料粒子10吨，舒建平称这种送货单不行，并要求厂里出个悟性表，钱东京向舒建平发送了检测报告图片，并称检测报告错的，舒建平回复称要写飞腾公司PP1500检测报告，并发送了一个参考文件。后钱东京向舒建平发送了更改后的检测报告及送货单。更改后的飞腾公司PP1500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熔喷PP，检验日期2020年5月16日，发货数量10吨，熔融指数1708g/10min；送货单载明品名PP1500，附注载明收货人须在接收货物时当场清点和检验全部货物的数量和质量，合格后收货，否则视为认可销售方的数量和质量。当日，两被上诉人向硕德公司发送货物500包，10吨，硕德公司予以接收。金宇公司称其生产的PP1500改性料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其企业内部的标准为熔体质量流动速率>1200g/10min，硕德公司所说的标准为PP1500熔喷专用料标准，案涉产品为PP1500改性料并非PP1500熔喷料。审理中，硕德公司委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其持有的聚丙烯改性料PP1500进行检测，检测的熔体质量流动速率为2021g/10min。硕德公司已支付货款682500元，其中35万元支付至金宇公司账户，332500元由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李金山支付。硕德公司共计购买货物20吨，其中9吨已另行出售，尚有11吨在硕德公司处尚未销售。其中部分出售给了扬州永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永辉公司），硕德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产品名称为PP，规格型号为1500熔喷。硕德公司称永辉公司购买上述产品后反映产品无名称、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标识，在生产熔喷布的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飞腾公司称永辉公司在购买上述产品后又向飞腾公司采购了5吨上述产品，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永辉公司不会再次购买。金宇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6月9日合计向硕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万元，该发票中载明货物名称为塑料制品改性料PP。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硕德公司向金宇公司及李金山支付了货款，由于李金山是飞腾公司与金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宇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硕德公司提供了货物并接收部分货款，飞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硕德公司提供了检测报告及送货单，双方无法区分两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关系，应认定硕德公司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买卖的标的物是改性料PP还是PP1500熔喷专用料；2.两被上诉人出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硕德公司对购买标的物为改性料PP应当知晓，双方并未明确为PP1500熔喷专用料，硕德公司亦未明确告知产品的用途，硕德公司称两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中明确为熔喷料，由于该报告是在硕德公司工作人员的建议下进行修改，不应认定为双方对买卖标的物的约定，故双方买卖的标的物应为改性料PP，并非PP1500熔喷专用料。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硕德公司称该产品无名称、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标识，下游买家反映质量存在问题。由于案涉产品的外包装是经过硕德公司认可的，仅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能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硕德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对熔体质量流动速率进行检测，并未明确检测标的是否符合相应国家或行业标准，硕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标准为PP1500熔喷专用料的国家标准，并非改性料PP的国家标准，故硕德公司要求以此作为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硕德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硕德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硕德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减半收取3537元，由硕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硕德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舒建平与李金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硕德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即与两被上诉人协商退货事宜，2020年5月9日向两被上诉人提出用案涉产品制作的熔喷布不合格。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硕德公司与两被上诉人联系业务往来的人员为章毅，并非舒建平，舒建平不了解章毅前期沟通的具体事宜，其要求在案涉产品中增加DTBP-MSDS.PAP没有科学依据，其称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舒建平所称熔喷布发脆，并非案涉产品质量问题所致，而是其他多种因素造成，两被上诉人不清楚舒建平所称发脆的熔喷布使用的熔喷专用料的来源；舒建平已认可两被上诉人2020年5月6日提出的退货处理方案，其要求两被上诉人2020年5月16日将10吨产品送至指定地点，并派人确认验收；舒建平在微信中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也无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两被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6日，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山微信联系硕德公司工作人员舒建平，称：“你好，关于退款一事，我已安排，说明一下，近期材料已下调，材料相差8000元左右，另你公司的64吨货未换结束，加上64吨的货品给我公司带经济损失等（你带朱总来拿走2万）。所以只能退你20万，本着友好合作精神你也可拿走10吨1500的料。我吃点亏算了”，后舒建平称：“那个钱要退给我的啊，20吨，永辉之前拿走7吨，我拿走800多公斤，后面总体又拿走5吨，这就差不多13吨，可后面永辉还要拿货，你不能扣我钱的啊，你是大老板，上次你答应我的，说15号给我退的，不能忽悠我的”，5月9日，舒建平又称：“结果出来了，不行，布脆，没韧性”“江西的”“丹阳的没有说布脆”，李金山表示让章毅对接。一审法院2020年7月9日庭审中，硕德公司陈述，案涉产品除包装外，“熔融数据有问题，会堵住喷头”；两被上诉人陈述，2020年5月16日，硕德公司要求将11吨货物送至跃进汽车厂，称该厂有10条18米的生产线做熔喷布。一审法院2020年8月14日质证中，硕德公司陈述“流动速率过快无法成型，过慢会堵住喷头”。硕德公司为说明聚丙烯熔喷专用料是聚丙烯改性料的一种，且熔融指数并非越高越好，二审中提交《聚丙烯塑料改性及应用进展》《聚丙烯熔喷法非纺织造布发展现状（下）》《聚丙烯材料在医用口罩中的应用》《熔喷非织造布生产应用及专用料的制备》《热降解法制备喷丝级高熔指聚丙烯及其流变性能研究》五篇学术文章。其中《热降解法制备喷丝级高熔指聚丙烯及其流变性能研究》载明，熔喷专用聚丙烯在使用过程中对原材料的含水率有一定的要求，过高的含水率会导致熔喷布表面的晶点增多，影响熔喷布的品质。聚丙烯的生产采用水冷拉条造粒方式，因其熔融指数较高，若粒料的拉动速度过高，冷却水会随料进入切粒后的聚丙烯颗粒中，增加颗粒的含水率。《塑料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GB/T30923-2014）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以聚丙烯为主要原料，以二叔丁基过氧化物（DTBP）为降解剂，经改性制得的聚丙烯熔喷专用料。聚丙烯熔喷专用料以熔体质量流动速率作为特征性能，并以标称值为基础用四个数字做代号进行区分，熔体质量流动速率范围为450±50-1500±100。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笔录、学术文章、GB/T30923-2014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标的物如何认定；2.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两被上诉人应否返还硕德公司货款。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标的物是PP1500改性料还是PP1500熔喷专用料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等形式达成交易。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2020年4月16日，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金山通过微信向硕德公司工作人员章毅发送的标的物包装袋照片显示产品名称为“聚丙烯改性料PP-1500”，次日，李金山发送的常州大学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PP1500，金宇公司5月11日向硕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改性料PP”，故一审法院认定买卖标的物为PP1500改性料，具有事实根据。关于买卖标的物的用途，舒建平在2020年5月9日微信聊天中称“结果出来了，不行，布脆，没韧性”，金宇公司工作人员钱东京5月16日按舒建平要求将检测报告中品名修改为“熔喷PP”，结合李金山一审中陈述5月16日送货时硕德公司告知其交至跃进汽车厂用于生产熔喷布，及当时因疫情原因熔喷布及其原料行情变化的客观事实，本院认定硕德公司购买案涉标的物的用途为转售用于制作熔喷布，且两被上诉人对此均明知。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硕德公司主张案涉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硕德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是：1.虽然案涉标的物的用途为制作熔喷布，但如上所述，双方对标的物为PP1500改性料均属明知，该改性料并无国家标准，硕德公司以熔喷专用料的国家标准作为改性料的质量依据，于法无据。2.钱东京20**年5月16日发送给舒建平的检测报告载明熔融指数为1708g/10min，超出硕德公司主张的熔喷专用料国家标准要求的1500±100g/10min的标准，但硕德公司当日仍接收10吨标的物。3.虽然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曾提及退货退款事宜，但从时间上看，该内容系硕德公司在2020年5月6日提出，而该公司在2020年5月16日又收取了10吨货物，从内容上看，2020年5月6日双方并未提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反，当日李金山提出货物市场价格下降的问题，硕德公司2020年5月9日提出“布脆，没韧性”的同时，表示该问题为“江西的”“丹阳的没有说布脆”，即硕德公司的不同客户使用案涉产品生产熔喷布后并未均提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硕德公司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4.硕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学术文章涉及聚丙烯塑料改性及相关专业知识，其中并无关于原材料熔融指数过高及相应数值对生产熔喷布的质量影响，其中《热降解法制备喷丝级高熔指聚丙烯及其流变性能研究》所载“熔喷专用聚丙烯在使用过程中对原材料的含水率有一定的要求，过高的含水率会导致熔喷布表面的晶点增多，影响熔喷布的品质”问题，与本案中硕德公司主张的产品熔融指数过高缺乏直接关联性。另外，硕德公司一审中陈述案涉产品质量问题的表现为在生产熔喷布的过程中堵喷头，又称流动速率过慢会堵喷头，此与其主张案涉产品熔融指数过高相互矛盾。综上，硕德公司主张案涉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硕德公司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外包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硕德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外包装已经过硕德公司确认，且案涉货物系陆续分批交付，硕德公司每次均予以签收，并未就外包装问题提出异议。因此，硕德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进而主张向两被上诉人退还20吨货物中的11吨，两被上诉人退还11吨货物的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硕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沈林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