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辉，男，199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丙海，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迎，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才，男，汉族，1970年2月9日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义瑞，男，汉族，1996年3月3日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林，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德辉、田志才、田义瑞、田林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辉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田志才、田义瑞向赵德辉返还投资款205万元，并以205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赵德辉于2019年6月13日、6月23日、7月19日收取的100,000元、90,000元、10,100元，共计200,100元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因赵德辉借用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名义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提供运输业务，A公司向Z公司支付运输费，上述款项系田林代表Z公司将A公司部分运输费给付至赵德辉，且付款凭证明确用途为还款，有别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或田林在返还投资款时注明的返还投资款，同时，其时田林为Z公司股东，而非B公司股东,故该200,100元与本案无关。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辩称，不同意赵德辉的上诉主张，田志才、田义瑞、田林已经不欠赵德辉任何款项，具体理由包含在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出的上诉理由中。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德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德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德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240万元投资款。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非结算书，其内容亦不能推断出赵德辉已足额投入240万元；2.B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3月1日分别向赵德辉支付800,000元及600,000元系返还投资款，一审以付款时间早于《协议书》签订之日即推定该款项与《协议书》无关，存在明显错误；3.B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的合同关系发生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之后再无合同关系，且根据《协议书》内容及相关证据，B公司与C公司通过《对账单》结算运费为2,538,329.80元，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存在错误；4.赵德辉与B公司系投资关系，盈余及亏损应由双方共担，一审判决不公；5.田林从未挪用C公司任何运费，且双方对应返还投资款金额存有争议,故赵德辉要求田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协议书》明确约定是用C公司的运费支付赵德辉的投资款，故田志才、田义瑞最多亦是在C公司应付运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赵德辉无权要求用其他项目的钱款付款；7.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德辉辩称，不同意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的上诉主张。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争议无关，本案赵德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返还尚欠投资款，依据是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的前提是赵德辉、毕某以股权无偿转让的方式退出B公司，由B公司返还赵德辉240万元投资款，同时，根据相关证据，赵德辉实际投资金额远超240万元。关于C公司运费问题，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之所以约定以C公司运费支付赵德辉投资款，系因2017年5月1日始，C公司拖欠B公司运费已达5,000,000元到6,000,000元，由此，赵德辉、毕某认为，以C公司的运费支付投资款是有保障的。B公司与C公司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赵德辉自2018年5月23日退出B公司，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称C公司与B公司直至2019年11月28日方进行最终清算，不符合常理。田林挪用了C公司的款项，按照协议的约定，其作为实际控制人，如果存在挪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田志才和田义瑞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其在工商清算备案材料中的承诺为准，因其当时已经知道赵德辉和毕某提起了诉讼。《协议书》明确约定投资款的返还方式及时间，并没有约定以C公司运费为限承担责任。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赵德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志才、田义瑞返还原由B公司尚欠的投资款2,050,000元，并偿付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田林对田志才、田义瑞应返还赵德辉投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B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2020年3月19日注销工商登记。期间股东及企业类型发生多次变动。2017年8月12日，赵德辉及案外人毕某从田林处受让了B公司的股权，公司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为有三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田林、赵德辉、毕某的出资比例分别52%、24%、24%，出资额分别为5,200,000元、2,400,000元、2,400,000元。2018年5月23日，田林、赵德辉、毕某与B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共同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1、甲、乙、丙三方是上海B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股权)各占52%、24%、24%。2、丁方实际控制人为甲方，乙方和丙方各向丁方投资款本金240.00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合计480万元（大写：肆佰捌拾万元整）。3、乙方和丙方自愿将持有的丁方的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投资款1.1上海B有限公司欠付乙方和丙方的投资款由XX运输费支付给乙方和丙方抵销上海B有限公司对乙方和丙方的投资款，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次还款为C公司2018年6月30号和2018年7月31日运输费；第二次还款为C公司2018年8月份运输费；第三次还款为C公司2018年9月份运输费，以此类推，直到还款结束。在还款期间,C公司运输费由上海B有限公司或上海B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直接与C公司结算。1.2C公司拒绝或拖延本合同1.1款约定支付运输费抵销欠款的，不免除上海B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2.1甲方、乙方和丙方在本签订协议后,乙方和丙方立即将持有上海唯景物流有限公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2.4丁方未偿清完毕乙方和丙方的投资款，甲方不得利用丁方控制人的身份挪用XX清偿资金，否则甲方应对乙方和丙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5月25日，B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赵德辉、毕某已不再是公司股东，田林也退出了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田某，公司类型也变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3日，B公司股东由田某变为田志才、田义瑞两人，公司类型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一审审理过程中，B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注销了工商登记。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田志才、田义瑞作为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关于投资款金额，田志才、田义瑞抗辩称双方就投资款未进行结算，《协议书》仅是确认赵德辉应当投资2,400,000元，但并未确认已经投入了多少投资款。鉴于涉案《协议书》是赵德辉与毕某退出B公司时与田林及B公司签订，而不是投资公司时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载明赵德辉和毕某向B公司的投资款本金各为2,400,000元，也载明了B公司向赵德辉及毕某返还投资款的方式等内容，故对田志才、田义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赵德辉的投资款金额为2,400,000元。关于B公司已返还投资款的金额，赵德辉主张B公司仅在2018年7月11日返还投资款350,000元，而田志才、田义瑞抗辩称已返还给赵德辉的投资款不少于2,292,045元。鉴于田志才、田义瑞所称的已返还投资款中的前2笔，即2017年11月9日支付的800,000元，2018年3月1日支付的600,000元，合计1,400,000元，给付日期均在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相应给付行为显然不是针对涉案《协议书》确认的应返还的2400,000元投资款，故对此1400,000元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另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辩称于2019年6月13日、6月23日、7月19日返还赵德辉投资款各100,000元、90,000元和10,100元，合计200,100元，而赵德辉则对此表示因赵德辉借了案外人Z公司的名义为A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后A公司支付给了Z公司共2,000,000元的运输费，而此笔运输费应由赵德辉享有，故Z公司将此笔运输费再给付至赵德辉赵德辉，上述200,100元就是田林代表Z公司将A公司的部分运输费给付至赵德辉。鉴于此三笔转账支付的时间均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后，付款方均为田林，而收款方为赵德辉，转账附言载明为还款，故即使赵德辉上述所言属实，但其无充分依据来证实田林支付的此三笔款项是赵德辉应收取的A公司运输费，而不是返还投资款，故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供的上述三笔款项的相应支付依据予以认定，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上述意见予以采纳，确认此200,100元是田林代表B公司返还给赵德辉的投资款。对于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辩称的案外人泰安市D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至5月29日支付给赵德辉或其父亲赵某的12笔计341,945元款项是B公司返还给赵德辉的涉案投资款，赵德辉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上述款项的付款方不是田林，也不是B公司，且其中6笔的支付回单上说明一栏载明为“合并付款”，其余6笔未载明付款性质，故难以确认上述款项与本案投资款返还有关联性，对上述款项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关于B公司与C公司的运输费问题，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认为B公司与C公司的合同关系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期6个月，田志才、田义瑞、田林仅收到巴德费的运输费计2,538,329.80元。赵德辉则认为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B公司与C公司就存在运输合同关系，C公司总计应付B公司运输费在5,000,000元到6,000,000元之间。鉴于涉案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而协议已经涉及到用XX的运输费来返还投资款，故对赵德辉认为的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B公司与C公司就已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但赵德辉未能对其主张的运输费金额提供证据来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上述运输费金额不予确认。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虽然提供了C公司的对账单来证明C公司的运输费为2,538,329.80元，但对账单上载明此笔运输费的统计日期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未提供2018年7月之前的运输费结算情况，且上述对账单的对账日期是在2019年11月28日，而在此日期之间，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称其已用XX的运输费返还了赵德辉部分投资款，故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出的B公司收到截止2018年12月底的XX的运输费仅为2,538,329.80元的意见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赵德辉与B公司之间的投资款返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B公司应返还赵德辉投资款2,400,000元，已返还投资款550,100元，至今尚有1,849,900元投资款未返还，显属违约，故B公司理应继续履行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并赔偿因逾期还款给赵德辉造成的损失。赵德辉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国家有关部门已取消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对此作相应调整。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B公司与C公司的运输合同有关系于2018年12月底结束，运输费结算是在2019年11月28日，但依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B公司应每月将收取的XX的运输费返还给赵德辉，故B公司应每月与C公司进行结算，且依据涉案协议书1.2条的约定，C公司拒绝或拖延支付运输费抵销欠款的，不免除B公司的还款义务，据此在B公司与C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底结束后，B公司应及时返还赵德辉投资款，考虑到结算及付款的合理期限，对赵德辉主张的起算日期由2019年1月1日调整为2019年3月1日。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认为双方约定由XX的运输费来返还投资款，其只需在收到的XX运输费的一半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鉴于此约定的仅是B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方式，而涉案协议未明确当XX运输费不足以返还投资款时，B公司不再承担相应返还责任，且涉案协议书1.2条约定C公司拒绝或拖延支付运输费抵销欠款的，不免除B公司的还款义务，故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另根据查明的事实，C公司在对账后向B公司付清了运输费，但B公司和田林至今只返还赵德辉投资款550,100元，即使按照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所称的2,538,329.80元的一半，仍有约710,000元的运输费未用于返还赵德辉投资款。田林虽对此辩称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另因诉讼案件被法院扣划，但与B公司有业务关系的不仅仅只是C公司一家单位，而协议明确C公司的运输费用于返还投资款，且更重要的一点是田林所述的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在B公司与C公司对账并付清款项之前，故作为B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林将至少约710,000元的运输费未用于返还赵德辉投资款，应属于违反了涉案协议2.4条的约定，故田林应对B公司向赵德辉所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B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注销了工商登记，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田志才、田义瑞作为B公司的股东承诺对公司未清偿债务继续承担责任，故赵德辉有权要求田志才、田义瑞对B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赵德辉的主张的投资款金额支持1,849,900元，对赵德辉主张的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在调整计算基数及起算日期后予以部分支持，赵德辉要求田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志才、田义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德辉投资款1,849,900元；二、田志才、田义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赵德辉以1,84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田林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田志才、田义瑞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减半收取计1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00元，由赵德辉负担1,620元，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负担14,980元。二审中，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供一份C公司与B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不可能产生5,000,000元到6,000,000元的运费，而且合同中还约定了三个月的考核期，合同期限届满后，2018年5月、6月C公司与B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直到2018年7月才重新签订了合同。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运费与2018年7月1日之后签订的合同无关。赵德辉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货物运输合同》恰恰证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之所以约定以C公司运费支付投资款，是因为之前B公司与C公司之间存在运费未结算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协议书》签订之前，C公司尚有四个月运费未支付，所以《协议书》约定第一期款项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和7月30日支付，《货物运输合同》系倒签，B公司与C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前已经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因赵德辉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本院经审查，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的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田志才、田义瑞、田林的证据不予采信。赵德辉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辉、毕某与B公司、田林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有效，该协议约定B公司应返还赵德辉投资款2,400,000元，并约定了以C公司支付运输费抵销B公司应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及付款期限，同时明确在C公司拒绝或拖延付款的情况下，不免除B公司的还款义务。故赵德辉依据上述《协议书》主张本案权利，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B公司尚欠赵德辉1,849,900元投资款，并依法判令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承担还款偿息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理由充分详尽，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赵德辉、田志才、田义瑞、田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1.50元，由上诉人赵德辉负担4,301.50元，田志才、田义瑞、田林负担2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