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负责人：安晋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友德，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焕英，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某，女，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女，汉族，2008年9月7日出生，住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仝某（系闫某1母亲），女，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女，汉族，2014年7月31日出生，住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仝某（系闫某2母亲），女，住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负责人：韩立霞，经理。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轨件园(金科财税大厦)。负责人：郭玉伟，经理。原审被告：李艳艳，女，汉族，1979年2月20日出生，住滨州市游城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滨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临沂公司）、李艳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12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滨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123号判决或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Ｂ××**及鲁ＭＳ××**的交强险全部赔付闫立忠一方，未进行责任划分，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两次碰撞应对闫立忠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一次碰撞中，死者闫立忠承担同等责任、吴清龙承担同等责任，牛向东承担次要责任，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牛向东驾驶的鲁ＭＢ××**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即在第一次碰撞中对原告的总损失承担不超过50%ｘ10%的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张志华承担主要责任，吴清龙、牛向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张志华驾驶的鲁ＭＳ××**承担不超过50%ｘ70%的责任，承保的牛向东驾驶的鲁ＭＢ××**鲁Ｍ××**应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即在第二次碰撞中对原告总损失承担不超过50%ｘ15%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中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鲁鲁ＭＢ××**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二次碰撞中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鲁鲁ＭＳ××**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此赔付方式未按照责任划分交强险，未向其余事故当事人预留份额，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鲁鲁ＭＢ××**一次事故的两次碰撞中对死者闫立忠一方赔付两次交强险属于重复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淄博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事故的多次碰撞分别作出认定，但本案应认为两次碰撞系一次事故，一次事故对应一次交强险而不应根据碰撞的次数来确定交强险使用的次数。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的鲁鲁ＭＢ××**第一次碰撞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于第二次碰撞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5000元，属于重复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辨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淄博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二次碰撞分别划分了责任，在第一次碰撞中被上诉人承保的鲁鲁ＭＢ××**牌牵引车驾驶人牛向东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亲属闫立忠承担同等责任，鲁鲁ＱＦ××**牌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吴清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中，鲁鲁ＭＳ××**牌货车驾驶人张志华承担责任的主要责任，吴清龙、牛向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闫立忠无责任。两次碰撞共同导致闫立忠死亡。上诉人称两次事故碰撞系一次事故，一次事故对应一次交强险而不应根据碰撞的次数来确定交强险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上诉人上诉称两次碰撞应对闫立忠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仅是其单方的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泰山财险临沂公司、李艳艳未作书面陈述。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34984.0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日23时34分许，案外人吴清龙驾驶鲁鲁ＱＦ××**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牛向东驾驶的鲁鲁ＭＢ××**鲁鲁Ｍ××**牌重型半挂车在滨莱高速公路由南向北方向42ＫＭ＋800Ｍ处发生交通事故（已另案处理）。23时53分许，闫立忠驾驶鲁Ｍ鲁ＭＹ××**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与鲁Ｑ鲁ＱＦ××**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第一次碰撞。随后，张志华驾驶鲁Ｍ鲁ＭＳ××**轻型仓栅式货车同方向行驶至此与鲁Ｍ鲁ＭＹ××**轻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第二次碰撞。两次碰撞造成闫立忠、张志华死亡，三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中，闫立忠和吴清龙承担同等责任，牛向东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中，张志华承担主要责任，吴清龙和牛向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闫立忠无责任。另查明，鲁Ｍ鲁ＭＳ××**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鲁Ｍ鲁Ｍ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鲁Ｍ鲁Ｍ××**挂车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并不计免赔；鲁Ｑ鲁ＱＦ××**重型厢式货车在泰山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闫立忠出生于1983年5月15日，其父亲闫友德出生于1955年9月8日，母亲田焕英出生于1957年9月3日，育有闫立忠在内子女二人。闫立忠与仝某育有闫文慧、闫某2二人，闫文慧出生于2008年9月7日，闫某2出生于2014年7月31日。事故造成的损失：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54427元（26731元／年×16年＋267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天×3人×3天），合计1354095.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人寿财险滨州公司、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泰山财险临沂公司各自承保的车辆与闫立忠驾驶的车辆发生两次碰撞，致闫立忠死亡，在两次碰撞中各自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均应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答辩意见，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本案中，闫立忠的死亡系两次碰撞所致，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次碰撞对其死亡的原因力比例，因此，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的损失由两次碰撞平均承担，损失共计1354095.23元，每次碰撞平均承担677047.62（1354095.23×50%）。在第一次碰撞中，先由泰山财险临沂公司和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Ｂ××**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457047.62元的35%、30%即159966.67元、137114.29元分别由泰山财险临沂公司和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Ｂ××**Ｍ鲁Ｍ××**各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在第二次碰撞中，先由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Ｓ××**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泰山财险临沂公司和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Ｂ××**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为另一死者预留份额），剩余损失457047.62元的70%、15%、15%即319933.33元、68557.14元、68557.14元分别由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Ｓ××**泰山财险临沂公司、阳光财险滨州公司（承保车辆鲁Ｍ鲁ＭＢ××**Ｍ鲁Ｍ××**各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人寿财险滨州公司赔偿共计319933.33元；阳光财险滨州公司赔偿共计480671.43元；泰山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共计393523.81元。由于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李艳艳无须另行承担赔偿责任。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共计319933.33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共计480671.43元；三、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393523.81元；四、驳回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对被告李艳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8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8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129元；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2562元；原告闫友德、田焕英、仝某、闫某1、闫某2负担13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赔偿是否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强险的赔偿分为有责任赔偿和无责任赔偿，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的责任人赔偿均属有责任赔偿，各保险公司均应当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滨州公司关于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鲁Ｍ鲁ＭＹ××**车发生的两次碰撞属于一次交通事故还是两次交通事故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事故次数的认定，要结合发生事故时的时空变化，从侵权的构成去考量，从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及两次碰撞的因果关系去分析。本案中，闫立忠驾驶的鲁Ｍ鲁ＭＹ××**车与吴清龙驾驶的鲁Ｑ鲁ＱＦ××**车发生第一次碰撞时，闫立忠和吴清龙承担同等责任，驾驶鲁Ｍ鲁ＭＢ××**Ｍ鲁Ｍ××**车的牛向东承担次要责任。第一次碰撞结束后，张志华驾驶鲁ＭＳ鲁ＭＳ××**与鲁ＭＹ鲁ＭＹ××**尾部发生第二次碰撞，张志华承担主要责任，吴清龙和牛向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闫立忠无责任。首先，两次碰撞并非连续，而是有时间间隔；其次，第一次的碰撞系由闫立忠、吴清龙和牛向东的违法行为共同引起，且与发生第二次碰撞的张志华无关，第二次碰撞主要由张志华的违法行为引起，与发生第一次碰撞的闫立忠无关；其三，第一次碰撞并不必然导致第二次碰撞。综上，鲁ＭＹ鲁ＭＹ××**发生的两次碰撞应属于两次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滨州公司认为两次碰撞系一次交通事故，其按照两次事故赔偿系重复赔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滨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添珍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宋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顾丽君书 记 员 田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