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少锋，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铭，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少锋因与被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科技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款项的赔偿租金损失；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车辆豫Ａ×××**是在案车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租赁关系。3、该车辆行驶证等财物已经被被上诉人和其相关的租赁公司（车主）盗窃，车辆不能合法上路，根本没有租约的有效价值，且不能上路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和车主（首汽租赁郑州分公司）一起造成的，向上诉人要租赁损失，既不合法又不合理。4、被上诉人负责人郑芳艺挖坑设陷，拿出一份自愿离职不要求公司任何赔偿和补偿合同协议让上诉人签，不签不办轿车手续和退还押金，导致上诉人无法交车。5、郑芳艺不承认上诉人向郑州市管城区仲裁庭提交的资产保证金10000元证据，给仲裁员说是照片打印件，欺骗仲裁员，导致仲裁不予采信，上诉人没有要回这10000元。被上诉人又继续非法扣押这10000元。6、上诉人不是不交车，是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挖坑设陷且附加不合理条件蓄意导致上诉人不能上诉等恶意条件阻止交车，故意让上诉人增加一审判决的不合理损失。首约科技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本案中答辩人作为用工单位向被答辩人胡少锋交付涉案车辆，胡少锋按照公司规定提供劳动。在2019年5月24日因被答辩人个人原因导致其劳务派遣单位解除了与被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胡少锋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条件不存在，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返还涉案车辆。因涉案车辆系答辩人租赁所得，被答辩人胡少锋应向答辩人赔偿违法占有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2、答辩人方的工作人员没有盗窃被答辩人所说的驾驶证财务等物品，答辩人将车辆交付被答辩人时是可以正常使用，至于现在车辆为何无法正常上路，答辩人不知情，也与答辩人无关。3、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没有给胡少锋出过其上诉状中所称的自愿离职不要求公司赔偿和补偿合同协议书。答辩人也并没有故意扣押胡少锋的押金。答辩人一直催促胡少锋来办理交付车辆手续，胡少锋均不配合。交付车辆退还押金需要按照公司流程办理，处理完违章，车辆检查完好等流程之后才可以退还押金。4、根据原审判决，应由胡少锋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答辩人返还涉案车辆，胡少锋一直以涉案车辆无法上路等为由拒绝配合，且胡少锋所称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上路答辩人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更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一直催促胡少锋来公司交付车辆办理退费等相关手续，是被答辩人胡少锋不配合，不存在胡少锋所称的答辩人恶意刁难不配合的情况。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是正确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首约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少锋返还豫Ａ×××**小型轿车一辆；2、判令胡少锋赔偿车辆已付租金损失暂计69000元（从2019年6月暂计至2020年8月，剩余租金损失按4600元／月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胡少锋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暂计45000元（从2019年6月暂计至2020年8月，剩余损失按3000元／月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胡少锋承担。胡少锋反诉请求：依法判决首约科技公司返还收取胡少锋的保证金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首约科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首约科技公司向胡少锋收取10000元财产保证金。2017年11月16日，胡少锋（乙方）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16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8年2月15日止，本合同于2020年11月15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开始；（2）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为首约科技公司，乙方同意根据用工单位工作需要，担任司机岗位工作。2019年2月1日，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与胡少锋（乙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将胡少锋派遣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乙方工作地点：甲方外包服务地。2019年5月24日，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胡少锋出具《解聘通知书》一份，载明：“甲方：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胡少锋，身份证号码：，您与我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委派至首约科技公司担任网约车驾驶员工作，工作地点：郑州。现接到首约科技公司郑州分公司发给我司的邮件，您工作中多次未按分公司管理要求参加返岗复训，已造成多日旷工。我公司两次向您发送返岗通知，要求您按规定时间前往郑州分公司参加培训，您仍未按要求到岗。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用工单位定制的《驾驶员管理手册》中6.4.2条款规定，我公司依据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您最后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望您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前往郑州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5月31日胡少锋收到该《解聘通知书》。胡少锋以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为由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1月6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20】07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由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胡少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681.40元。2018年1月1日，首约科技公司（承租方）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框架合同》，约定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首约科技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其中迈腾3年营运不含税价租金为每月3966元，日租133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首约科技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向劳动者胡少锋交付车辆，胡少锋按公司规定提供劳动。后因劳务派遣单位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纠纷，胡少锋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务派遣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条件已不存在，故对首约科技公司要求胡少锋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少锋要求首约科技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胡少锋辩称因劳动争议纠纷尚未解决，其不知该不该返还车辆的辩解意见，因我国的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已对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设置了倾斜性保护条款，胡少锋作为劳动者，完全可以通过法定的正当途径保护自己的劳动债权，如因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而扣留车辆拒不返还，将导致劳动管理秩序的紊乱，故其相应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车辆系首约科技公司租赁所得，参照其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汽车租赁框架合同》中关于营运车租金的约定，自2020年11月19日首约科技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胡少锋应向首约科技公司赔偿占有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首约科技公司诉请胡少锋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但就该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少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豫Ａ×××**小型轿车并赔偿租金损失（自2020年11月19日起，按月租金3966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少锋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胡少锋负担。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21年1月11日，胡少锋已将案涉车辆豫Ａ×××**小型轿车返还给首约科技公司。2019年6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受案回执显示：胡少锋被盗案我单位已受理。本院认为，首约科技公司依据其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取得案涉车辆并交给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其公司工作的胡少锋使用，基于仲裁裁决书的结果，胡少锋已不具备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条件，其应将车辆及时返还给首约科技公司。因该车辆系首约科技公司以租赁形式取得，日租金133元，则胡少锋未返还车辆的行为必然给首约科技公司造成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参照《汽车租赁框架合同》的约定认定租金损失并无不当。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在一审判决后，胡少锋已将案涉车辆于2021年1月11日返还给首约科技公司，根据胡少锋占用车辆的时间，则胡少锋应赔偿租金损失为7049元。胡少锋认为其未返还案涉车辆的原因系首约科技公司造成，其被盗一事公安机关虽已受理，但目前尚无结果，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少锋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胡少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租金损失7049元；四、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胡少锋负担；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胡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怡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