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1，男，1937年4月26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2，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负责人：陈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负责人：薛某，主任。上诉人楚某1、楚某2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某1、楚某2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某1、楚某2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广信公司要求楚某1、楚某2承担税款滞纳金的诉请，并改判由广信公司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税款滞纳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观点错误。楚某1、楚某2向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主张工程款利息系楚某1、楚某2依据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在2005年所签订《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所作的约定，在蛟河市××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未如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而主张的合同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支持楚某1、楚某2诉请，符合尊重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广信公司所主张的税金滞纳金与楚某1、楚某2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是两种性质的款项，一审法院以楚某1、楚某2主张利息则应当支付税款滞纳金，实为在混淆滞纳金与工程款利息两个不同性质的概念，也系偷换概念。2.产生税款滞纳金并非楚某1、楚某2的责任，而是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拖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楚某1、楚某2作为实际施工人，自2006年施工结束，提供了合格的修路工程，使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完成了一项政绩，使百姓受益，而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却迟迟不能支付全部工程款，工程款的给付持续了13年之久，在此情况下，楚某1、楚某2无法及时交纳税款，二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税款滞纳金应当由楚某1、楚某2及广信公司共同承担，楚某1、楚某2同意支付税款而无承担滞纳金的义务。3.楚某1、楚某2不是受益单位是打工农民，没有支付工程款滞纳金的义务，况且广信公司已经在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9.9万元。广信公司曾于2006年将拉法山、长春皓月养牛场水泥路工程发包给楚某1、楚某2，工程款共计731,797元，广信公司扣除16.9万元作为资质费及本案案涉工程部分税款，其中资质费7万元，剩余款项9.9万元均在广信公司，该9.9万元应当从税金中予以扣除。但广信公司并未扣除，即本案广信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中税款部分应当扣除9.9万元，剩余部分税款楚某1、楚某2同意支付给广信公司，但不同意支付滞纳金。4.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也应承担缴纳税款滞纳金的责任和义务。自2005年开始在工程款中陆续扣除税金共计12.9万元至2019年，后因楚某1、楚某2亲人病重，经蛟河市市委书记王荣新批准，街道将上述12.9万元支付给楚某1、楚某2用于给亲人看病，但12.9万元在街道扣押十五年而街道却未代扣、代缴税金，也是产生税款滞纳金的主要原因。因此街道也应为此承担主要责任，承担支付税款滞纳金的责任和义务。广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楚某1、楚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1.楚某1、楚某2作为工程款收取方，依法负有纳税义务，因其未纳税而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广信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楚某1、楚某2，楚某1、楚某2即为实际经营人，其实际经营过程中所承建的建设工程引发的行为包括交纳税款等义务，因其是实际经营人和收益人，故缴纳税款的义务应由楚某1、楚某2承担。楚某1、楚某2在借用资质期间，其取得的建设工程款，应当通过广信公司账户收取，而其暗自收取，使广信公司无法通过代扣等行为替其交纳税款，故楚某1、楚某2对未缴纳税款存在过错，因该过错而引发产生的滞纳金亦当然应由其承担。如同车辆所有人出借车辆，车辆使用人应当按照道路交通法等要求合理驾驶车辆，如其违反规定驾驶车辆而引发的后果应由驾驶人承担，而不是车辆所有人承担。广信公司只有在楚某1、楚某2不履行应负义务的情况下，才对第三方承担责任。本案中，因楚某1、楚某2不履行自己交纳税款的义务，故广信公司才对第三人即税务机关承担垫付义务，因而楚某1、楚某2依法应当向广信公司返还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2.街道延期支付工程款给楚某1、楚某2，并不影响楚某1、楚某2依法应当承担给付税款及滞纳金的责任。因楚某1、楚某2负有纳税的义务，并且楚某1、楚某2与街道自行结算，故街道的违约行为不能成为楚某1、楚某2不履行自己法定义务的理由，亦不能对抗广信公司。3.楚某1、楚某2主张广信公司在其他工程中扣收其资质费7万元、税款9.9万元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楚某1、楚某2所说的拉法山、长春皓月养牛场水泥路工程中，广信公司不存在扣收楚某1、楚某2款项的行为，且与本案涉及工程及楚某1、楚某2获益无关，不影响楚某1、楚某2就本案应承担的给付税款及滞纳金的义务。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对税金和滞纳金不应承担责任。1.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向楚某1和楚某2支付涉案工程款，是由楚某1和楚某2与广信公司以及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三方共同认可的；2.蛟河政府财政部门拨付款项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及时足额向楚某2和楚某1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楚某2和楚某1在收到工程款后应缴纳税款而未缴纳，是其具有过错，楚某2和楚某1称2005年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陆续扣税12.9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9年政府刚刚拨付了119,024元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立即足额支付给楚某2和楚某1，不存在代扣税金的说法。因此，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对楚某2和楚某1延期缴纳税金所产生的滞纳金不承担任何责任。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并非案涉工程扣缴义务人，一是各方当事人在公路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税款由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代扣代缴，二是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没有法定的代扣代缴义务。综上，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在本案税金扣缴方面并无过错，也无法定的代扣代缴义务，不承担税款支付的连带责任。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辩称，同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答辩意见。补充：楚某1、楚某2上诉状事实理由第四条中提到的12.9万元与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无关。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楚某1、楚某2共同支付947,917.23元；2．要求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某1系楚某2父亲。2005年7月7日，楚某2借用广信公司资质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签订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价款为2,777,553元，工程由楚某1、楚某2共同施工。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分次给付了全部工程款，尚欠楚某1、楚某2工程款利息664,293元。2005年7月7日，楚某2借用广信公司资质与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签订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价款为2,350,237元，工程由楚某1、楚某2共同施工。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分次给付了全部工程款，尚欠楚某1、楚某2工程款利息444,428元。2020年8月，广信公司为楚某1、楚某2垫付税款及滞纳金947,917.2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的规定，广信公司应当依法纳税。楚某1、楚某2挂靠广信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应当承担广信公司为其交纳的税金及滞纳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广信公司有权向楚某1、楚某2追偿为其垫付的款项。至于楚某1、楚某2认为滞纳金为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拖延支付工程款所致，不应由楚某1、楚某2负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案件，现广信公司为垫付税金和滞纳金已造成实际损失，且该实际损失并非广信公司所造成，且关于拖延支付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判决已赋予楚某1、楚某2享有工程款利息的权利，楚某1、楚某2享有利息，理应交纳工程款的滞纳金，故对于楚某1、楚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广信公司要求蛟河市××道办事处、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楚某1、楚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共同给付广信公司垫付的税金及滞纳金947,917.23元。二、驳回广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楚某2、楚某1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楚某1、楚某2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工程结算单1张、收据1张、记账凭证1张（均为复印件），信访信3张（打印件）、楚某1出具的关于515退税经过的说明1张；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提交了2019年3月15日蛟河市财政局支付入账通知书1页（复印件）、收条照片1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楚某1、楚某2提供信访信和退税经过的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属于证据，楚某1、楚某2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收据、记账凭证及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入账通知书、收条，均未体现涉案税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税款应由实际施工人楚某1、楚某2缴纳税款，由税款产生的滞纳金亦应由楚某1、楚某2负担。广信公司垫付了案涉的税款及滞纳金，其有权向楚某1、楚某2追偿。本案中广信公司按照追偿权纠纷提起的诉讼，楚某1、楚某2与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蛟河市拉法街道办事处、广信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楚德富、楚某2提供的证据亦不足证明广信公司、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在工程款中已扣除了部分税款，广信公司、蛟河市河南街道办事处亦对二人已扣税的主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楚德富、楚某2关于已在工程款中扣除税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楚某2、楚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9元，由上诉人楚某2、楚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一凝（此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