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国船政文化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星达路**。法定代表人：韩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勇，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良栋，男，汉族，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福州中国船政文化管理委员会（简称船政委员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船政委员会。2.注册号：11653416。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罗星塔”。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无酒精饮料、水（饮料）、果汁、蔬菜汁（饮料）、豆类饮料、可乐等（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5419号《关于第11653416号“罗星塔”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船政委员会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船政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相关政府情况说明函、福州市人民政府“宗政[1983]综375号”、福州市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名称、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1985]75号”文件、福建省第二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称、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对“罗星塔”商标裁定不予撤销的函。在原审诉讼阶段，船政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罗星塔”的历史沿革及相关介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关于“船政文化”“罗星塔”商标对中国船政文化建设具有重要意义的情况说明的函、罗星塔地方介绍等历史渊源及知名度的材料、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关于“罗星塔”“船政文化”商标未使用的正当理由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原审庭审中，船政委员会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是为了防止公共资源被抢注，其接受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的委托注册诉争商标，截止目前，诉争商标并未投入使用。为证明未使用诉争商标存在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政策性原因导致的正当理由，船政委员会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提交了“罗星塔”属于公共资源及其历史沿革的材料、福州市马尾区区志等材料，其在原审诉讼阶段还补充提交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罗星塔”“船政文化”商标未使用的正当理由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因选址和资金上的原因，项目尚处于审批阶段。所以罗星塔商标未使用属于政策性而停止使用”。综合船政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罗星塔”历史沿革及福州市马尾区区志等材料仅能证明“罗星塔”属于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属于公共资源；情况说明则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尚未投入使用。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有多种途径和方式，船政委员会获准注册诉争商标后，应当充分利用商标资源，强化商标使用功能，其“选址和资金”等导致诉争商标未投入使用的理由并不构成“政府政策性限制”的事由或其他不可归责于船政委员会的事由。船政委员会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具有正当理由，故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船政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船政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马尾区政府和船政委员会为了将诉争商标“罗星塔”在内旅的游品牌投入商业使用，已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因为确实涉及到生产用地和资金等方面限制，特别是企业的厂房选址，需要马尾区政府逐级向上级政府申请和立项，并且周期较长。所以，一直到诉争商标被张良栋提出撤销注册商标三年未使用时仍未有确切的审批结果，导致项目迟迟未动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对此出具《说明函》，已经阐述区政府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是有步骤、有规划的。船政委员会这种未使用“罗星塔”的行为属于“政府的政策性限制和其他不可归责于商标注册人的正当理由”的情形，符合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船政委员会提交的在案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不使用是有正当理由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张良栋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正当理由”主要包括以下情形：（一）不可抗力；（二）政府政策性限制；（三）破产清算；（四）其他不可归责于商标注册人的正当事由。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诉争商标注册人对其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船政委员会认可诉争商标并未投入使用，但主张其未使用诉争商标存在政策性原因导致的“正当理由”，并提交了“罗星塔”属于公共资源及其历史沿革的材料、福州市马尾区区志等材料以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罗星塔”、“船政文化”商标未使用的正当理由的情况说明》，但前述证据仅能证明“罗星塔”属于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以及诉争商标尚未投入使用的事实。情况说明中虽称“因选址和资金上的原因，项目尚处于审批阶段”，但“选址和资金原因”并不属于“政府政策性限制”的事由或其他不可归责于船政委员会的事由。况且，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有多种途径和方式，并不仅限于选址建厂一种使用方式，船政委员会获准注册诉争商标后，应当充分利用商标资源，强化商标使用功能。综上，船政委员会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具有正当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船政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船政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福州中国船政文化管理委员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