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2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屯垦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裕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前进西路货场。   经营者：景东海，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娇凤，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阗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立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和阗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被上诉人金立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娇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和阗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2201民初550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标的2,694,876.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立租赁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所载数量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该发料单计算租赁物数量，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载明的材料数量，远超同期同类《发料单》的数量，不符合建筑材料租赁的常理。中和阗盛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结论是：末尾数字“0”是否为后期添加形成不能确定，即：“0”存在后期添加的可能。其次，《建材租赁站发料单》第一项“钢管”“2.75米*650根”，租赁数量应为2.75*650=1,787.5米，而《建材租赁站发料单》载明的租赁数量为7875米，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建材租赁站发料单》载明的材料名称、数量、型号，钢管51,637.5米、扣件38000套、钢管接头3140根，依据国家JGJ130-2001标准，前述材料的重量达278吨，这与载货汽车合理核载量、施工现场记录等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钢管：3.84kg/米＊51,637.5米=198288kg扣件：1.877kg/个＊38000个=71326kg接头：2.8571kg/个＊3140个=8971.294kg以上合计：278585.294kg（278吨）鉴于以上种种疑点，金立租赁站应当进一步举证“物流运单、出库单”等材料印证《建材租赁站发料单》的真实性，以排除合理怀疑。在金立租赁站未举证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实际上并未查明案涉租赁物的准确数量，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和阗盛公司照价赔偿未还租赁物损失1,093,998.75元的同时，对未还租赁物继续计算后续租金，没有法律依据。金立租赁站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和阗盛公司亦同意解除本案合同，故案涉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即已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对未归还的租赁物，中和阗盛公司仅负有返还或赔偿的责任，不应当继续计算租赁费。一审法院在判决解除合同、赔偿未还租赁物损失的同时，要求中和阗盛公司按照每日1,203.05元的标准继续计算2020年3月15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未还租赁物的租赁费，显然加重了中和阗盛公司的义务，有失公正。三、一审判决违约金266,813元存在计算错误且金额过高。鉴于一审判决对租赁物数量计算错误，导致欠付租赁费金额计算错误，故，按照欠付金额20%计算出的违约金金额也存在错误。此外，一审判决支持了租赁费、维修费、后续租金、照价赔偿未还租赁物价值、律师费、保全费，已足以弥补金立租赁站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违约金266,813元，显然过分高于金立租赁站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减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金立租赁站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建筑租赁站发料单》予以确认，法庭调查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错误。首先，一审中，中和阗盛公司对金立租赁站提供的2017年12月2日《建筑租赁站发料单》上签字确认的人员身份予以确认，没有提出异议，均予以认可。其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表明，发料单上不存在修改或者添加的情况，签名笔迹亦是金立租赁站负责人的笔迹，只是不确定2017年12月2日的发料单上的内容中末尾数字“0”是否未后期添加形成。中和阗盛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金立租赁站存在对发料单进行修改或添加。再次，中和阗盛公司在2018年2月份向金立租赁站支付过租赁款100,000元，如果中和阗盛公司对于2017年12月2日的发料单有异议，就不该在2018年向金立租赁站支付该笔租赁费。二、一审法院对未还的租赁物继续计算后续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三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七百三十四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另外，在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规定“租费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至租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第七条规定“乙方对所租用物资如不能如数退还，对其所欠物资按规定赔偿，租费计算至甲方受到赔偿款之日止。”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中和阗盛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租费应当计算至退货之日止，而并不是如中和阗盛公司所要求的合同届满之日止；合同届满之日并不能认定为利息计算之日止，应当计算至中和阗盛公司退还租赁物为止。虽然金立租赁站于2019年8月27日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中和阗盛公司也同意解除，但中和阗盛公司至今未返还租赁物，已经给金立租赁站带来了经济损失，严重影响金立租赁站的利益，后续租金应当计算至中和阗盛公司返还租赁物为止。如不能返还租赁物的，则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损害赔偿费用。三、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正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现中和阗盛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租赁费实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除支付租赁费外，亦应承担违约金。依据双方在《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承担所欠租金30%的违约金，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交通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金立租赁站在一审中所要求的是中和阗盛公司按所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已经是适当向下调整了违约金额，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另外，对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中和阗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金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中和阗盛公司支付金立租赁站建筑设备材料租赁费1,334,064.79元、维修费10,437元及违约金268,900.36元；3．判令中和阗盛公司返还金立租赁站61,558.85米钢管、28436套扣件，如不能返还则赔偿1,093,998.75元；4．判令中和阗盛公司赔偿金立租赁站因索款产生的费用73,284元；5．判令中和阗盛公司支付金立租赁站建筑设备材料后续租金（按照日租金1,203.06元计算从2020年3月15日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产生的租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金立租赁站、中和阗盛公司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金立租赁站的建筑机具设备租给中和阗盛公司使用，实际租用物资数量、品种及价格以出入库单据为准，钢管租金单价0.014元／米／天，赔偿价15元／米，扣件租金单价0.012元／套／天，赔偿价6元／套，钢管接头租金单价0.02元／个／天，赔偿价6元／个。合同还约定：“四、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9日至乙方（中和阗盛公司）退完全部租用物资，并付清全部租金为止，所有租赁物资租期不足六个月按六个月计算，超过六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在租期内，承租方如有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变卖、抵押或擅自将租赁物转到其他工地的行为，甲方（金立租赁站）除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及租金外，乙方还应向甲方偿付租赁物资总价值30％的违约金。冬季如需停工，乙方应向甲方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确定报停、起租日期，否则视为冬季正常使用，租费照收。一年内停工期不能超过三个月。五、租费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至租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承租方自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五日前向出租方交纳上月发生租赁费的70％，剩余30％租金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首次付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产生的全部租金，押金不作租费处理，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乙方自愿承担其所欠租费30％的违约金，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交通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六、物资归还及计费修理标准：……2．扣件螺丝损坏每套0.5元……3．顶丝挂灰、托盘变形，拖撑焊接处开口，螺母损坏每个3元，不能修理的按报废处理每根按约定价格赔偿。七、乙方租用的物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起算日、截止日期以甲乙双方经办人签字的发料单、退料单为准并作为结算租金的凭证。乙方对所租用物资如不能如数退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租赁物资价值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租费计算至甲方收到赔偿款之日止。”合同签订后，中和阗盛公司陆续从金立租赁站处租赁建筑机具，均由中和阗盛公司的经办人、收料人等在金立租赁站的发料单上签名；中和阗盛公司陆续退还部分租赁物，亦由原、中和阗盛公司相关人员在金立租赁站的退料单上签名。因中和阗盛公司未支付部分租赁费、维修费，亦未归还部分租赁物，引起本案诉讼。根据发料单、退料单中记载的租赁物名称、数量、租退时间，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14张发料单载明中和阗盛公司共租赁钢管129,764.5米、扣件53720套、钢管接头2000根，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8日的50张退料单载明中和阗盛公司共归还钢管117,050.15米、扣件61809套、钢管接头5787根，2019年4月13日，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和阗盛公司，转租了金立租赁站的2793米钢管及1475套扣件，原、中和阗盛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退料单中对损坏租赁物的数量记载为扣件少螺丝20874套，按照合同约定维修费为10,437元（20874套×0.5元／套），合同约定如不能退还租赁物其赔偿价为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原审另有2017年12月2日的发料单载明钢管51,637.5米、扣件38000套、钢管接头3140根，中和阗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数据与事实不符，系金立租赁站修改或添加。中和阗盛公司向法院申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立租赁站提供的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中有关数字是否系修改或添加及出租单位经办人处“景东海”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JC1（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租赁数量栏第四行‘42000’笔迹）字迹‘42000’中的‘4’不是由‘1’改写形成；不能确定末尾数字‘0’是否是添加形成。2．JC2（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型号栏第四行数字‘7000’笔迹）字迹‘6米×7000根’中的‘7’不是由‘1’改写形成。3．JC3（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租赁数量栏第五行数字‘38000’笔迹）数字‘38000’中‘8’字不是由‘6’改写形成；‘3’字与‘8000’为同一次书写形成；不能确定末尾数字‘0’字是否为后期添加形成。4．JC4（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租赁数量栏第一行数字‘7875’笔迹）数字‘7875’中的‘7’不是由‘1’字改写形成。5．JC5（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出租单位经办人处‘景东海’签名笔迹）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系同一人笔迹”。鉴定报告送达后，原、中和阗盛公司对鉴定报告均未提出异议，中和阗盛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鉴定内容中的末尾数字“0”字是否为后期添加形成，未做否定性意见，租赁数字依然存疑。因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0元，由中和阗盛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再查，2018年2月6日，中和阗盛公司向金立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00,000元。原审诉讼中，金立租赁站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金立租赁站将2020年7月27日至8月31日疫情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予以扣除，同时扣除后续租赁费中冬休期即每年的12月15日至次年3月14日期间的租赁费。金立租赁站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3,284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立租赁站与中和阗盛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系自愿，且未违背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金立租赁站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因承租方承租租赁物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亦未能全部归还租赁物，且中和阗盛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对金立租赁站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产生租赁费及维修费数额；二、金立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三、金立租赁站主张未归还租赁物及后续租赁费是否合理。一、关于产生的租赁费及维修费数额问题。金立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租赁物，中和阗盛公司使用租赁物后，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中和阗盛公司从金立租赁站处租赁及退还租赁物资均有中和阗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发料单、退料单为凭，中和阗盛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7年12月2日的发料单，中和阗盛公司认为系后期修改或添加，经鉴定“景东海”系本人签名，发料单中的数字不存在改写形成的情形，末尾数字“0”字是否为后期添加形成不能确定，因中和阗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发料单存在改写、添加的情形，故对中和阗盛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截至2019年5月8日，中和阗盛公司共向金立租赁站租赁钢管181,402米、扣件91720套、钢管接头5140根，归还钢管119,843.15米、扣件63284套，钢管接头5787根，尚有钢管61,558.85米、扣件28436套未归还，多还钢管接头647根，对多还的钢管接头，金立租赁站同意按每根6元从维修费中抵扣。金立租赁站依据租赁单据、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作出结算清单，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租赁费为288,192.52元，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2月15日租赁费为796,977.3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租赁费为349,803.8元，计算合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和阗盛公司抗辩称2017年的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因合同尚在履行中，且中和阗盛公司未返还部分租赁物，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对中和阗盛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中和阗盛公司承租金立租赁站建筑机具设备，产生的租赁费合计为1,434,973.62元，扣除中和阗盛公司已付的100,000元租赁费，中和阗盛公司还应向金立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34,973.62元，金立租赁站主张中和阗盛公司支付金立租赁站建筑设备材料租金1,334,064.79元，法院予以支持。退料单中对损坏租赁物的数量记载为扣件少螺丝20874套，按照合同约定维修费为10,437元，扣除中和阗盛公司多退还的钢管接头费用3882元（647根×6元／根），中和阗盛公司还应向金立租赁站支付维修费6555元。二、关于金立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和阗盛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租赁费属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法律责任，除支付租赁费外，亦应承担违约金。金立租赁站主张违约金按（租赁费＋维修费）金额的20％计算为268,900.36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所欠租费的30％，故违约金应按租赁费的20％计算为266,813元（1334064.79×20％）。金立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73,284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律师费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对此法院亦予以支持。三、关于金立租赁站主张未归还租赁物及后续租赁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和阗盛公司尚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61,558.85米、扣件28436套，中和阗盛公司应及时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向金立租赁站赔偿，根据合同约定，法院确认赔偿价值为1,093,998.75元（61,558.85米×15元／米＋28436套×6元／套）。金立租赁站主张未归还租赁物后续租赁费按照每日1,203.05元自2020年3月15日起，符合合同约定，但应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同时金立租赁站自愿扣除从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疫情期间的租赁费用，亦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冬休期，即每年的12月15日起至次年3月14日止，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中和阗盛公司支出的鉴定费20,000元，应由中和阗盛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亦应由中和阗盛公司承担。遂判决：一、解除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与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二、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34,064.79元。三、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维修费6555元。四、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66,813元。五、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61,558.85米、扣件28436套。如不能返还，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赔偿损失1,093,998.75元。六、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未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1,203.05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扣除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及合同约定的每年的冬休期，即每年的12月15日起至次年3月14日止）。七、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律师费73,284元。八、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9,594元，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723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871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9日，中和阗盛公司与金立租赁站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7年12月2日的《建材租赁站发料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应当如何认定；二、原审判决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并计算后续租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对违约金的计算是否适当。   关于2017年12月2日《建材租赁站发料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该发料单中的租赁物数量有争议，经原审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发料单中有关数字是否系修改或添加及出租单位经办人处“景东海”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为，发料单中的数字不存在改写形成，末尾数字“0”字是否为后期添加形成不能确定。结合鉴定机构意见及发料单中载明的型号，租用单位经办人签字的真实性，对该发料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发料单中第一项“钢管”“2.75米×650根”，租赁数量为1,787.5米，而发料单记载为7875米，属于计算错误，在金立租赁站提供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费结算单》中也是按照1,787.5米计算的钢管数量，没有按照7875米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中和阗盛公司没有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金立租赁站存在对发料单进行修改或添加的情况，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赔偿损失并计算后续租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金立租赁站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和阗盛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立租赁站主张后续租金，本院认定《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解除后的部分，实为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原审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对所租用物资如不能如数退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租赁物资价值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租费计算至甲方收到赔偿款之日止。”根据该约定，原审判决第六项“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哈密市金立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未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从2020年3月15日起继续向金立租赁站支付未还租赁物的租金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费用并无不当。   原审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是否适当，《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承担其所欠租费30%的违约金，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交通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中和阗盛公司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给金立租赁站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审以中和阗盛公司欠付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审判决第六项实为租赁物按租金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但原审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对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9.01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邱 洪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