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阳鑫恒力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龙升工业园区兴达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张百营，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纪梅（公司员工），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靳岗街道龙升大道与312国道交叉口向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张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申，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南阳鑫恒力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力园公司）因与上诉人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恒力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百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纪梅、张盼，上诉人尚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恒力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尚成公司支付鑫恒力园公司货款22425元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14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鑫恒力园公司已经按约向尚成公司供应了钢材,尚成公司应当依约向鑫恒力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首先,鑫恒力园公司与尚成公司在本案之前就存在多次交易往来。2018年3月,尚成公司再次从鑫恒力园公司处购买钢材,鑫恒力园公司按约分四次(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2日)向尚成公司供应了钢材,总价值为6×××383元。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每次发货时由鑫恒力园公司找司机把钢材运送到尚成公司处,并由尚成公司确认后卸货。上述四次的货单均有运送货物司机的签名,而在一审开庭时尚成公司仅认可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2日三次的货单,对2018年3月18日的送货单予以否认,尚成公司的做法缺乏事实依据。虽然2018年3月18日的送货单上没有尚成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但是鑫恒力园公司是按照尚成公司的要求运送的钢材,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行业行规,以及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鑫恒力园公司已经向尚成公司完成了供货义务,现鑫恒力园公司有新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尚成公司违约支付货款的事实。另外,尚成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其总共欠鑫恒力园公司货款总额为5×××383元,随后在法庭询问过程中又称只认可2018年3月19日、20日、22日货单中的55958元货款,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2.供货完毕后,尚成公司仅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了1万元的货款。经鑫恒力园公司多次催要后,尚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了1万元货款，该1万元系由高亚丽(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沛的爱人)转给邢纪梅(鑫恒力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百营的爱人)的。当时支付1万元时,因邢纪梅在外地出差,未及时对该笔款项进行账务统计,2019年1月4日,邢纪梅在核对公司账款时,把上述转款1万元直接进行了统计,日期也记载为2019年1月4日。一审中,鑫恒力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百营出庭参加诉讼,其陈述认为2019年1月4日尚成公司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了1万元货款。但事实上,2019年1月4日鑫恒力园公司记载的这一笔钱与2018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款的这一笔钱相同,两者是同一笔。一审开庭时,尚成公司辩称2018年11月2×××日向鑫恒力园公司转款1万元、2019年1月4日向鑫恒力园公司现金支付1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万元。该辩称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既然尚成公司称2019年1月4日支付了1万元现金,其既没有出具取款凭证,也没有支付后的收据,显然该笔现金的支付就不存在。因此,尚成公司仅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了1万元货款,并非2万元。尚成公司辩称，1.经过庭前核对，鑫恒力园提供的四张钢材加工内部传单均予以认可，货款数额为6×××383元。2.因双方系经常合作关系，尚成公司与鑫恒力园公司相互结算款项时用现金或转账，鑫恒力园公司认可尚成公司分两次向鑫恒力园公司分别支付1万元，之后又以记账错误为由更改为仅支付1万元明显属于赖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尚成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万元正确。3.因鑫恒力园公司向尚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共同出具信函向鑫恒力园公司上游供货人李文涛索要损失已经能够说明鑫恒力园公司也认可该批次钢材不合格，且也认可该批次钢材给尚成公司造成直接损失8900余元，造成间接损失更多，一审已提交证据显示间接损失达6万余元。尚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尚成公司仅支付鑫恒力园公司3453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鑫恒力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尚成公司给鑫恒力园公司加工的三角板每块加工费0.4元错误。2019年3月24日鑫恒力园公司向尚成公司提出需要加工三角板,尚成公司在微信上当日报价:模具费1900元,冲一个边0.5元,鑫恒力园公司未提出异议。后因鑫恒力园公司需求较多,冲一个边费用由0.5元改为0.4元,但模具费1900元仍由鑫恒力园公司承担。每个三角板需要冲两个边,即每个三角板加工费为0.8元。2019年6月1×××日尚成公司将三角板部分加工完毕后,通过微信给鑫恒力园公司发送货单,货单显示每个三角板加工费0.8元,模具费1900元,鑫恒力园公司均未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1日尚成公司将最后一批需要加工的三角板加工后发货给鑫恒力园公司,并将前述几次费用累计后通过微信告知鑫恒力园公司加工费总计为35048元,鑫恒力园公司在微信上提出:“写个详细清单”。尚成公司告知“之前所有的清单都发你微信上了,你看一下,要不然你过来拿一下也可以”。鑫恒力园公司仍未提出异议。尚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发货累计36506块,一审法院以鑫恒力园公司仅认可35000块为由,将每个三角板每个边0.4元的加工费认定为每块三角板加工费为0.4元,且模具费由尚成公司承担明显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对鑫恒力园公司涉案供货的货款进行了认定,但该批次鑫恒力园公司供货有质量问题,尚成公司与鑫恒力园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就该批次钢材质量问题向鑫恒力园公司的上家提出该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因该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8900元,该损失鑫恒力园公司也盖章予以认可。因该批钢材质量问题尚成公司还需要对该产品进行额外维修。一审法院对尚成公司反诉请求鑫恒力园公司支付双方认可的因钢材质量问题给尚成公司造成的损失8900元不予处理,却仅要求尚成公司支付货款，属于遗漏了尚成公司的反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鑫恒力园公司辩称，1.关于三角板的单价问题。鑫恒力园公司委托尚成公司加工三角板，当时约定的是4毛钱一块，量大了可以三毛一块。尚成公司所述的4毛钱冲一个边不属实，一审开庭时因鑫恒力园公司考虑到双方业务往来比较多的情分，也就认可了尚成公司所称的一块4毛钱。2.关于三角板的数量。一审开庭笔录显示，尚成公司在一审时认可鑫恒力园公司委托加工的是35000块。3.关于模具费用1900元的问题。该模具费用双方并未约定需要由鑫恒力园公司承担，但是法律规定，提供加工工具系承揽合同中加工方固有的合同义务，尚成公司所述的1900元应当由其自己承担。4.尚成公司所述的8900元损失无证据证明，鑫恒力园公司在函件上盖章的行为并非是认可钢板质量出现问题，而只是说明尚成公司在我处购买的钢板。关于质量问题由厂家出具的认定书，证明该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出现的问题是因为尚成公司的模具出现了问题，在尚成公司改善模具后，产品就没有出现问题了。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尚成公司存在损失，那么该部分损失也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同时处理。尚成公司在一审时仅就其所谓的35045元加工费及模具费提出反诉，该部分反诉费为6×××7元，对于该部分事实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一审判决并没有遗漏尚成公司的反诉请求。鑫恒力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尚成公司立即支付鑫恒力园公司欠款5×××38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尚成公司承担。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鑫恒力园公司支付尚成公司35045元加工费及模具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恒力园公司系从事金属材料加工和销售的经营企业。2018年3月，尚成公司分三次向鑫恒力园公司购买钢材价值55958元。后尚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和2019年1月14日各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鑫恒力园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尚成公司为鑫恒力园公司加工三角板35000个，每个加工费0.4元，合计加工费14000元，鑫恒力园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鑫恒力园公司向尚成公司出售钢材，尚成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庭审中，双方对货款总额发生争议，鑫恒力园公司为此出具“南阳鑫恒力园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钢材及加工内部传单”4份及送货司机的书面证言，上述4份单据系鑫恒力园公司单方记载，均无尚成公司签字，尚成公司对2018年3月18日金额为11425元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鑫恒力园公司亦未就该单据的真实性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单据不能作为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法院据此确认货款总额为55958元，尚成公司已付20000元，剩余货款为35958元，尚成公司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应赔偿鑫恒力园公司的利息损失。尚成公司为鑫恒力园公司加工三角板，鑫恒力园公司应向尚成公司支付加工费14000元，该加工费可自尚成公司应付货款中扣减。尚成公司称其为鑫恒力园公司加工三角板，制作模具支出费用1900元，应由鑫恒力园公司承担。法院认为，除非特别约定，提供加工工具系承揽合同中加工方固有的合同义务，为购买、制作加工工具所支出的费用应由承揽方自行承担，故尚成公司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鑫恒力园公司称尚成公司加工的部分三角板不符合图纸要求，尚成公司亦称鑫恒力园公司出售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均未就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均举证不足，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南阳鑫恒力园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958元，并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34元、反诉费6×××7元，两项合计1911元，南阳鑫恒力园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965元，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承担9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尚成公司分三次向鑫恒力园公司购买钢材价值55958元。”及“三角板加工费合计14000元，鑫恒力园公司未支付。”以外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5日开庭笔录显示，尚成公司反诉请求鑫恒力园公司支付35045元加工费及模具费1900元，并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支持其反诉请求。鑫恒力园公司质证称尚成公司确实给其加工35000块三角板，但价格是每块0.4元，其中600×××块有问题，不认可微信中尚成公司陈述的价格。尚成公司同意鑫恒力园公司所述的35000块，不同意鑫恒力园公司所述的600×××块有问题。加工三角板每边0.4元，每块两个边共计0.8元。同时，尚成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张沛的妻子高亚丽与鑫恒力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百营的妻子邢纪梅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其2018年11月2×××日转款10000元，鑫恒力园公司质证称这笔钱跟本案的货款没有关系，是另外的一笔货款，只认可在2019年收到的10000元。2.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4日尚成公司给鑫恒力园公司微信图片并注模具费1900元，冲一个边0.5元；2019年3月25日鑫恒力园公司回复：长186高152厚13.54000块，铣边；2019年5月31日鑫恒力园公司给尚成公司微信三角板图；2019年6月1×××日起尚成公司给鑫恒力园公司微信×××张“尚成五金食用菌机械销货清单”照片，除了1张模具费1900元外，另6张销货清单不仅写明数量，而且写明单价均为0.8元，及合计金额；另附清单合计25125元+9920元=35045元；鑫恒力园公司回复：写个详细清单；尚成公司回复：所有的清单我都发到你微信上了，你看一下，要不然你过来拿一下也可以。3.尚成公司于二审庭审时认可鑫恒力园公司分四次向其供应钢材货款合计6×××38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成公司是否欠鑫恒力园公司钢材货款，拖欠货款数额多少为宜；鑫恒力园公司欠尚成公司多少加工费，加工费如何计算。关于尚成公司是否欠鑫恒力园公司货款，拖欠货款数额多少为宜问题。因尚成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当庭认可鑫恒力园公司提供的四张钢材加工内部传单，货款数额合计6×××383元，对尚成公司的上述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尚成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和2019年1月14日向鑫恒力园公司各支付货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应该扣减。因鑫恒力园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不仅没有抗辩上述两笔货款实为同一笔货款，而且称尚成公司2018年11月2×××日转款的10000元“跟本案的货款没有关系，是另外的一笔货款”，且“只认可在2019年收到的10000元”。又因鑫恒力园公司在其起诉状和一审庭审时均明确自认2019年1月14日尚成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尚成公司对2019年的付款无需举证证明。所以，鑫恒力园公司上诉称尚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支付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所以，鑫恒力园公司现上诉称尚成公司2018年11月2×××日的转款10000元与其2019年1月14日统计的10000元系同一笔款，尚成公司仅向其支付10000元货款的理由，与其一审的自认事实相矛盾，且其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尚成公司转账后时隔1个多月入账也不合常理，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尚成公司向鑫恒力园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扣减后，尚成公司仍欠鑫恒力园公司货款4×××383元（6×××383元-20000元）。关于鑫恒力园公司欠尚成公司多少加工费，加工费如何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尚成公司反诉主张鑫恒力园公司支付三角板加工费35045元及模具费1900元，并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实。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同意加工三角板的数量为35000块，本院予以确认。尚成公司现上诉称其给鑫恒力园公司加工三角板为36506块，一审法院认定35000块错误的理由，与其一审庭审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但尚成公司上诉称其给鑫恒力园公司加工三角板每块两个边合计0.8元，提供了其给鑫恒力园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尚成五金食用菌机械销货清单》予以印证。鑫恒力园公司在双方微信沟通中，对尚成公司报送的每块三角板0.8元的价格虽未明确表示认可，但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1月2×××日尚成公司最后一次向鑫恒力园公司发送销货清单，共计5个多月的时间内，鑫恒力园公司也均未提出异议。且鑫恒力园公司自2019年6月1×××日第一次收到尚成公司的销货清单报价0.8元后再次委托尚成公司为其加工，视为其认可尚成公司报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尚成公司上诉称每块三角板加工费0.8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而鑫恒力园公司主张加工每块三角板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鑫恒力园公司有责任对此提供证据，但鑫恒力园公司至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鑫恒力园公司需向尚成公司支付加工费28000元（35000块×0.8元），该笔加工费可自尚成公司应付货款4×××383元中扣减。扣减后尚成公司尚欠鑫恒力园公司货款19383元（4×××383元-28000元）。关于模具费19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故尚成公司主张的模具系其为承揽加工的设备或工具，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尚成公司上诉该费用1900元应由鑫恒力园公司负担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为“鑫恒力园公司支付尚成公司35045元加工费及模具费1900元”，损失8900元并非在其反诉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未予审理适当，尚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其该反诉请求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阳鑫恒力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二、限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阳鑫恒力园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383元，并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南阳鑫恒力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34元、反诉费677元，两项合计1911元，南阳鑫恒力园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65元，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南阳鑫恒力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90元，南阳市尚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