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爱红，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峰、曲靖，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凯，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爱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上诉人举证责任。1.被上诉人在本案立案前，先是在一审法院以同样的证据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借款，后因无法举证证明是借贷法律关系而自行撤诉。2.撤诉后，被上诉人又以同样证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而庭审中，同一审判员面对被上诉人的二位专业代理人和毫无法律专业知识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只举证涉案款支付的证据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反而加重毫无法律专业知识的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因此而判决上诉人败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给上诉人的原因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婚内出轨而离婚，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复合，复合同居期间，被上诉人为弥补之前过错，也为照顾上诉人和女儿而自愿赠与涉案款给上诉人，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家属之间的赠与还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只规定动产的赠与是实践性法律行为，在被上诉人将款转到上诉人账户之后，产生钱款的所有权的转移。2.涉案赠与款自2019年9月7日转账100万、2019年11月至12月转账60万后，用途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且直至2020年3月2人也相安无事。被上诉人也未提出涉案款是借贷关系或系不当取得。3.因被上诉人侵占了儿子账户内800万元，被其子索要未果，而诉讼到法院，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怂恿所致，因此，怀恨在心，才找专业法律人士代理以所谓的借贷关系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偿付涉案款，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撤诉。被上诉人陈凯辩称，孙爱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陈凯已经证明了孙爱红取得了1706000元的利益，陈凯受到了1706000元的损失，陈凯受到的损失正是孙爱红取得的利益，两者具有因果关系，陈凯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孙爱红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属于消极事实，按照举证责任分配，需要孙爱红进行抗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由孙爱红证明其取得的1706000元的法律根据。孙爱红主张本案系赠与，赠与属于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爱红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赠与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举证责任分配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1,706,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凯与孙爱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子一女。2006年10月23日，双方登记离婚，女儿随原告生活，儿子随被告生活。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份期间，原被告开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先后五次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于2019年1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12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分二次转账400,000元，于2020年1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转账10,000元。期间原告又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11笔共计96,000元，以上转款共计1,706,000元。被告用上述款项为自己购买了600,000元的养老年金保险，受益人为被告本人；其女儿购买了1,000,000元的养老年金保险，受益人为被告本人。原告对被告购买保险的事宜知情。另查明，陈凯曾于2020年7月3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0681民初3258号，后原告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同居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转款1,706,000元，事实清楚，被告亦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上述财产，属不当利益，应予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06,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转款行为均系原告对被告的赠与行为，但原告予以否认，故被告应对其主张的赠与法律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被告孙爱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凯1,70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爱红负担，案件受理费20,154元，减半收取10,077元，由被告孙爱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爱红出示其2021年1月26日在东营的房子找到的旧手机存有双方短信截图一份，称该信息能证实陈凯之前将涉案款项转给孙爱红是口头赠与，2020年2月28日又以文字方式加以确认；提交2021年1月28日到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给机主陈凯电话号码189××******交电话费的单据一份，能证明上述手机号的机主为陈凯。陈凯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能采信；短信没有针对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我方不认可，从表述上看，钱、车都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孙爱红应否返还陈凯1,706,000元。孙爱红与陈凯短暂同居期间，陈凯共向孙爱红转款1,706,000元，双方均认可转款事实。孙爱红将涉案款项中的160万元用于为自己和女儿购买保险，且受益人均为孙爱红。孙爱红主张该款系赠与，陈凯不认可。孙爱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孙爱红二审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亦不能证实陈凯作出明确的赠与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款项数额较大，超出日常生活的合理支出范围。孙爱红无正当理由占有如此大额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孙爱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4元，由上诉人孙爱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