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6刑终38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金金，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海门置尚房地产中介经营者，户籍地南通市海门区。2009年4月因吸毒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5月因吸毒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6月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3年4月因吸毒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被该局强制戒毒二年；2019年8月因吸毒被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被该局强制戒毒二年。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辩护人盛江，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金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068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金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龚金金以开房产中介炒房缺少资金、合伙投资炒房为由，骗取被害人沈某乙、邢某、张某甲等5人钱款共计1333332元。被告人龚金金所骗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分述如下：1.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龚金金以炒房缺少资金需要借款为名，分别骗取被害人沈某乙、蒋某15万元、5万元。2.2019年7月某日，被告人龚金金以炒房缺少资金需要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邢某50万元。3.2019年7月某日，被告人龚金金虚构与被害人张某甲、王某合伙购买张某乙祖母拆迁安置房再行出售营利的事实，分别骗取张某甲、王某316667元、316665元。案发后，被告人龚金金家属代其向邢某退赃5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龚金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龚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龚金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金金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取得对方谅解，对被告人龚金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金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龚金金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八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二元，发还与被害人沈某乙人民币十五万元、蒋某人民币五万元、张某甲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王某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五元。上诉人龚金金的上诉及辩解：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己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自己从事房产中介多年，多次与他人共同投资房产，将本案与他人投资房产行为认定为虚构事实没有依据。自己确实编造了一些理由要求王某、张某甲提前支付投资款项，但自己所陈述的投资项目确实存在，并非完全虚构，不能因部分情节的虚假来否认整个过程的真实。2.结合证人张某甲证言，自己2019年7月从邢某处借得的50万元加上从他人处筹集的25万元是准备来支付房屋未付清的80万元尾款，邢某对此亦知情，自己并未虚构该节事实。3.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自己不能归还借款虽然与借款数额较大、自己将大部分借款用于赌博密切相关，但自己无法还款最直接原因是自己吸毒被强制戒毒，对债务的不能归还，并非自己的主观意愿。且从不能还款后的态度来看，自己在被强制戒毒后从未逃避、抵赖、否认借款事实，而是积极联系债权人，协商还款事宜。辩护人盛江的辩护意见：不能简单以所借款项用途来回避、否认借款事由的真实性，以客观原因导致还款困难来取代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原判决认定龚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1.一审法院认定龚金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并不充分，对被告人有利证据均未提及，对龚金金财产状况并未审计。案发前龚金金具有较稳定收入来源，客观上无需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其在被强制戒毒后从未逃避、抵赖、否认借款事实，而是积极联系债权人协商还款，其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并非其主观追求，而是突发客观情况所在。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系对事实认定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从事房产中介多年，并非虚构，且张某乙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龚金金联系王某和张某甲投资房屋事实确实存在。而关于邢某出借的50万元，确实准备用来支付××室房款尾款。3.侦查过程忽视了对被告人有利证据的收集查证，如对于××室房屋购买情况是否属实？俞某是否要求龚金金支付尾款80万元等等。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规范、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1.上诉人共同投资行为只能证明其工作状况，与本案虚构事实并无关联性，上诉人虚构与张某乙祖母签订协议，要求张某甲、王某支付购房款，得款后却全部用于网络赌博，其主动带张某甲等人看房，目的是为了更好的骗取他人信任，而不是帮助他人完成投资。而上诉人称其向邢某借款50万元目的是支付80万元尾款，却于得款后第二天用于赌博，邢某是基于对上诉人“盘房子”的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而非基于还贷，即该还贷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表面上看上诉人具备偿还能力，但实际上上诉人并无流动资产，除出售不动产外根本无法偿还案涉债务，其因吸毒被抓只是提前了事情的败露时间。且其得款后用于赌博，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有：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龚金金的基本信息及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强制戒毒的情况。（2）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7月3日，邢某以房产抵押与倪某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向倪某借款50万元，期限为1个月。2019年7月4日，邢某将50万元转账给龚金金。（3）龚金金出具给邢某的借条，证明龚金金于2019年8月26日向邢某补写借条，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3个月，用途生意周转。（4）张某甲提供的银行凭证，证明张某甲于2019年7月23日转账给季某316667元，季某于同日分两笔（30万元、16667元）转账给龚金金建设银行账户。（5）沈某乙提供银行对账单，证明沈某乙于2019年6月22日分3笔、每笔5万元转账给龚金金，共计15万元。（6）范某与龚金金微信聊天截图，证明6月20日至7月23日期间，范某与龚金金微信聊天情况。范某询问龚金金房子处理情况，龚金金回复本来就搞定了等情况。（7）蒋某与范某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明细，证明蒋某与范某聊天情况，6月22日转账给龚金金5万元的情况。（8）王某与龚金金微信聊天截图、华夏银行明细，证明因龚金金一直催促，王某于7月19日转给龚金金3万元定金、7月22日微信转给龚金金5000元、7月23日转给龚金金106666元、7月24日转给龚金金49999元、7月26日转给龚金金10万元、7月30日转给龚金金23600元，总计316665元（扣除了为龚金金垫付的1400元）的情况。（9）龚金金建设银行2019年1月1日至案发明细清单，证明龚金金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的情况。（10）龚金金、杨某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龚金金、杨某交行卡资金交易情况。（11）龚金金中国银行银行卡（62×××32）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龚金金于2019年7月4日收到邢某转账50万元，后龚金金（7月5日至6日）分5万元、15万元、5万元、4.9997万元、19.005万元转入其建设银行卡。后随即将上述50万元分笔转入龙启刚账户用于赌博。（12）邢某中国银行银行卡（62×××62）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卡交易情况。邢某于2019年7月4日收倪某转账20万元、30万元，后将这50万元转给龚金金。（13）倪某中国农业银行（62×××76）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月至10月交易明细清单。其中7月4日分别将20万元、30万元转账给邢某。（14）龙启刚中国农业银行（16×××26）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龚金金于2019年6月至7月转账给龙启刚账户资金情况。（15）案件移送函、审理报告、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蒋某、沈某乙、邢某、张某甲、王某等人分别起诉龚金金，法院认为龚金金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情况。（16）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等，证明俞某与朱某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及法院调解的情况。（17）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俞某与朱某乙签订合同后，朱某乙方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的情况。龚金金与俞某聊天情况。（18）民事调解书，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杨某与龚金金离婚一案，于12月17日主持调解达成离婚协议。（19）谅解书，证明龚金金家属全额退还邢某出借的50万元，邢某对龚金金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龚金金从轻处理。（20）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俞某系×××苑原房东，因在外地工作无法回海门形成笔录。海门区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强制戒毒所对龚金金询问，龚金金交代将所得钱款全部用于网络赌博，民警通过龚金金交代的账户密码进行登录，并予以截屏的情况。（21）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坦白、检举材料查证回执等，证明侦查机关根据龚金金检举线索，经初步调查，朱某某、董某于2020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2）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侦查机关对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朱某某、董某提请批准逮捕，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已批准逮捕朱某某、董某。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自己和龚金金于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2016年结婚。龚金金于2016年8月自己开房产中介。2019年8月，龚金金带员工外出旅游因吸毒被浙江警方抓获。他被抓后，自己接到很多要债电话，才知道龚金金外面欠了很多钱，同时知道龚金金参与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龚金金平时很少给自己钱，只给生活开销费用，家里没有存款。家有××××期房一套总价230万元，有160万元的贷款。自己父母名下有2套房，一套在××新村、一套在××佳园。龚金金父母在××花园有一套拆迁房130平米。龚金金出事后，夫妻准备把××××期房卖掉还债，因期房不太好出手，尚未售出。（2）证人倪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龚金金称要吃一套房子缺70万元，用他岳父××新村房子作抵押，自己借给龚金金70万元，月息3分。7月3日，龚金金称和他姐夫要吃一套房子缺50万元，让自己借钱给他姐夫。7月3日下午，和邢某联系后，自己到行政中心见到邢某夫妻及龚金金的员工范某。自己问邢某为什么要借这50万元，一个月利息就要1.5万元。邢某称龚金金会处理好的，吃房子利润很大的。自己就没有再多说，和邢某办理了相关抵押手续。7月4日，自己转给邢某50万元（借条日期7月4日至8月3日）。后来这笔钱到期了，自己打龚金金电话，龚金金说房子快出手了，让自己宽限几天，自己同意的。龚金金还让自己在邢某那里圆个场，称他已经还钱了。后邢某打自己电话问龚金金有没有还钱。自己称已经还钱了。8月10日左右，自己在国外听别人说龚金金被抓了。龚金金妻子称因打架被行政拘留。8月中旬，自己回国后才知道龚金金因吸毒被抓。自己就告诉邢某，龚金金没有还钱，让邢某想办法还钱。8月下旬，龚金金岳父用房子抵押还了先前的70万元。8月26日，龚金金打自己电话称他出来后把房子卖掉还钱，要求再宽限2个月，利息照常支付，自己同意的。一个叫万某的向龚金金借款6万元，用农贸市场一套房子抵押的。龚金金把这笔债权转让给自己，扣除2个月利息1.6万元，支付给龚金金4.4万元。（2）证人龚某证言：自己系龚金金父亲。龚金金高中没有毕业就辍学了。龚金金看上去没有不良嗜好，但前几天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又被强制戒毒。龚金金刚结婚时有人上门讨债，自己夫妻将一套拆迁房卖掉帮他还掉三十多万元。前段时间，邢某过来称龚金金欠了他50万元。自己夫妻没有能力帮龚金金还钱。（3）证人张某乙证言：自己之前系龚金金中介员工，于2017年入股该中介。2013年，张北村拆迁，自己名下有两套拆迁房，××家园××号××室、××室。2019年6月下旬，自己缺钱向龚金金提出出售其中一套房子，价格100万元（其实××室已经卖给其他人，但当时价格低，违约也是合算的，自己就让龚金金随便选一套）。龚金金表示没有钱，要和人一起吃304室这套房子。6月下旬，自己和龚金金签订协议，约定7月中旬龚金金付清100万元，自己将房子过户给龚金金，龚金金先期支付了5万元定金。7月中旬，龚金金称钱拿不出来，自己就把定金5万元还给了他，并撕掉了协议。后自己向其他人借钱把房子拿了出来，准备找倪某作抵押贷款40万元，龚金金称要借30万元，自己就贷了70万元，转到龚金金农业银行卡39.6万元（9.6万元其他生意进出款）。龚金金没有出具借条。8月11日，自己和龚金金带员工去旅游，龚金金因吸毒被抓。自己回海门后找龚金金妻子处理这笔30万元，龚金金妻子用龚金金手机发了自己一条短信，内容为承认该笔30万元借款。其实在11月底，龚金金妻子称现在有人起诉龚金金诈骗，在警察调查时让自己说龚金金想吃××家园××号楼××室房子，签订协议支付了定金。事实上，自己没有说过要把该套房子卖给龚金金，也没有收过定金、签过协议等。该笔3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龚金金也没有说派什么用场。10月份，倪某见龚金金不还款就催自己还钱，自己想办法还了这笔30万元。××小区××幢××室是自己奶奶的拆迁安置房，姑妈、伯伯等人委托自己将这套房子出售。2019年6月底，自己将该套房子挂在中介，挂价112.8万元。龚金金称想和沈某甲（小名刘某）吃这套房子。暑假期间，刘某和自己谈了房子问题，因该房子具有特殊性，自己宁愿刘某吃下这套房子，自己和刘某电话里谈好95万元成交。期间，龚金金一直催自己回来，没有说原因。一个星期后，自己回到海门，和刘某、龚金金一起去看了奶奶，刘某让自己提供奶奶74年后户籍证明上所有子女情况。龚金金一直催促，自己觉得不对劲，一直拖着没有办。8月份，龚金金被抓。9月份，自己把这套房子卖掉了。自己只知道张某甲、王某看过这套房子，有一次龚金金称张某甲、王某想看看这套房子，自己同意的，把钥匙给龚金金的，自己没有参与看房。龚金金没有把钥匙还给自己，自己手上还有其他钥匙就没有向龚金金要，自己不知道张某甲和王某投了这套房子，也不知道张某甲、王某把房子挂在各自中介往外卖。直到他们两个人找龚金金妻子，自己才知道这个情况的。（4）证人范某证言：以前自己和龚金金是中南员工。龚金金离职后做了房屋中介。2019年5、6月份，自己也离职做了房屋中介。6月22日，龚金金称有套海门××花园房子有百分之十到十五利润，让自己投20万元。自己因没钱就联系沈某乙说了这个情况，沈某乙表示愿意投资，自己又联系了蒋某，蒋某也同意的。后来沈某乙投了15万元，蒋某投了5万元。之后，自己多次问龚金金房子怎么样了，龚金金称全部搞好了。8月上旬，自己想把房子挂在自己中介卖，龚金金称房子差不多卖掉了，不要挂了。后龚金金去浙江的，二三天后，自己听到龚金金被抓了。到龚金金店里问，店员称没有××花园的房子，自己才知道上当了。后自己和龚金金妻子去浙江见到龚金金，龚金金说不会赖账，先把捷豹车子卖掉还20万元。后龚金金妻子卖掉了汽车但没有还钱，还说已经找了关系，龚金金马上就可以出来了。10月中旬，龚金金被强制戒毒，自己让沈某乙、蒋某去法院起诉的。（5）证人沈某甲证言：自己小名刘某。本身没有中介，但和很多中介有合作关系。2019年，龚金金说张某乙（合伙中介）的奶奶有套××湾××幢××室的房子，情况有点特殊，继承人较多，张某乙奶奶神志有时不清，问自己有没有兴趣吃这套房子。当时张某乙去安徽了，自己就联系张某乙问了这套房子情况，并谈成了价格90多万元。张某乙回海门后，自己和司机、龚金金、张某乙四人去看了奶奶，发现张某乙奶奶神志不清，法律上不会认可，表示不想吃这套房子。龚金金和张某乙让自己帮忙出主意，自己让张某乙准备人口普查档案，让继承人回来签字。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张某乙有没有去准备这些事情。8月份，接到王某电话，说龚金金在浙江吸毒出事了，还说他和张某甲每人付给龚金金三十多万元吃张某乙奶奶的房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吃房子在前还是王某他们吃房子在前。12月中旬，张某乙称房子已经找到下家卖掉了。（6）证人虞某证言：自己是龚金金房产中介员工，不认识范某，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认识店里叫“大海”的员工。2019年6、7月份，一个装修工人帮自己朋友做装修时提起家里老人有套××花园房源想要卖掉，但家人比较多，意见不统一，所以没有作为房源在店里销售。自己把这个信息告诉龚金金的，因没有钥匙，自己和龚金金、李某在小区里面远远的看了一下这套房子。2019年7月1日，龚金金说刘某带他吃××苑一套房子，总价190万元，让其投20万元，自己就转了20万元给龚金金。这件事，自己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邢某陈述：龚金金系自己妻子的表弟。2019年7月2日中午，自己接到龚金金电话称要盘人家一套房子缺50万元，向其借50万元，时间一个月，还称下家已经找好了，下家交了5万元定金。自己称没有钱。龚金金提议给自己介绍一个放贷人，用房子抵押贷款50万元，利息由龚金金支付。自己同意的。7月3日下午，自己和妻子与龚金金等人在行政中心碰头的，自己将位于××锦苑房子抵押给放贷人倪某，并向倪某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分。7月4日下午，倪某将50万元转到其中国银行账户上，自己将这50万元再转给龚金金，龚金金称会处理后面事情，直接还款给倪某。8月5日上午，自己打电话倪某询问龚金金还款情况，倪某称已经收到龚金金还款了，等到8月20日他从国外回来后，再去撤销他项权证。当天下午，自己打电话龚金金，龚金金也称已将50万元还给了倪某。8月11日，自己看到倪某朋友圈显示在海门行政中心，自己打电话倪某，倪某却称在国外，还以信号不好为由挂了电话。8月18日下午，倪某打其电话称龚金金在外面因吸毒被抓了，另外他也没有收到龚金金8月4日打的钱。晚上，倪某打电话称这个事等龚金金强制戒毒出来后再处理，让自己不要把事情扩大。当晚，自己打电话给龚金金妻子杨某，对方让自己放心，一定会把钱还给自己的。又过一两天，倪某打其电话称五天后必须还钱。后杨某和倪某沟通的，倪某就暂时没有向自己要钱。8月24日下午，自己夫妻去浙江嘉善第一人民医院见到了龚金金，龚金金称这笔钱盘人家房子用掉了，多给了倪某一个月利息让倪某圆场的（就说这笔钱已经还掉了），等把房子卖掉了，就还自己钱。8月26日，自己和妻子又到嘉善人民医院，龚金金当面打电话倪某称再借3个月，倪某同意的。龚金金夫妻给自己出具了50万元借条，月息5000元（利息直接打给倪某，先支付了2个月利息）。两个月快到了，倪某又打自己电话催钱，自己打电话杨某，杨某称龚金金网络赌博，输掉几百万元，还不出来。自己没有办法就报警的。（2）被害人沈某乙陈述：自己是做保险的，和龚金金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范某称龚金金要吃一套房子，缺20万元资金，如果自己能借钱给龚金金，肯定会有好处的。自己称这笔钱可以出借。6月22日，接到龚金金电话，龚金金称这套房子是学区房，很好出手。自己表示愿意出借20万元资金，后因银行卡限额，当天打了15万元给龚金金（其一次性转给龚金金15万元，后龚金金称急着签合同，让自己撤销转账，分三次转，每次5万元，这样能即时到账）。后自己听范某说剩下的5万元龚金金向蒋某借的。8月十几号样子，自己听朋友说龚金金吸毒在浙江被抓了。期间，自己还知道王某也有和自己同样的情况。10月中旬，自己得知龚金金被强制戒毒了，两年才能出来。自己和蒋某商量后，于10月15日向海门法院起诉，后蒋某和王某也起诉的。12月16日，海门法院法官带自己和蒋某到浙江嘉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开庭，龚金金承认因资金周转借钱，欠自己15万元，欠蒋某5万元。因资金链断了还不了钱。12月23日，听说有人报案了，自己也到公安局报案的。不知道龚金金吸毒和干违法事情，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借钱。（3）被害人蒋某陈述：自己和龚金金以前都是中南公司员工。6月22日下午，接到范某电话称龚金金投一套房子，缺20万元，范某把20万元份额让沈某乙投了15万元，想让自己投5万元。自己同意的。出于对范某信任，没有细问房子的情况，通过微信转账把5万元钱打到龚金金建设银行账户。8月份，听说龚金金在浙江吸毒被抓。圈子里人都说龚金金出事了，欠了很多钱，炒房子很多都是假的。范某调查后发现龚金金说的房子是假的。自己就去找龚金金妻子杨某，杨某称龚金金出来后处理这个事情。10月17日，自己向海门法院起诉，后法院称龚金金涉嫌诈骗，驳回了自己诉讼请求，就到公安机关报案的。（4）被害人王某陈述：自己和龚金金之前在中南公司上班认识的。和龚金金合作投资炒过一套房子，对龚金金比较信任。2019年7月19日下午，龚金金打电话称看中一套××湾小区房子，95万元，让自己一起投资，还称拉了张某甲一起投资的。后龚金金发了微信定位，到××湾小区看房子的，龚金金手上有房子钥匙和选择房单，龚金金带自己看了××幢××室，自己觉得炒一下有利润的。自己打了张某甲电话，张某甲也认可这套房子价值。自己和龚金金、张某甲三人每人准备出资316665元，当天自己打给龚金金3万元定金。第二天，龚金金打电话称和房东签好合同了，催自己付钱。7月22日，自己微信转给龚金金5000元。7月23日，转给龚金金建设银行106666元。7月24日，转给龚金金49999元。7月26日，又转给龚金金10万元。7月30日转了23600元。这样把316665元全部转给龚金金了（自己为龚金金买烟酒花的1400元从中扣的）。8月上旬，自己中介员工称该套房子是龚金金店里员工张某乙的。8月中旬，当时龚金金因吸毒被抓了，张某甲称刘某也要吃这套房子。刘某称是龚金金让他吃的。自己问了张某乙，张某乙称龚金金没有吃这套房子。自己和张某甲找龚金金妻子，龚金金妻子称龚金金出来后会解决这个事情的。后龚金金在医院的时候用看守民警手机打自己电话，承认吃房子的事情是假的，钱被他赌博输掉了。10月份，龚金金被强制戒毒。自己和张某甲去海门法院起诉的。11月26日，在戒毒所开庭，龚金金对欠钱都是承认的，说要卖房还钱，但后来一直没有说法，自己就报案的。自己之前和龚金金合作过一次，当时连本带利收回，但后来听说那次合作也是假的，龚金金不想暴露太快，把钱垫给自己的。（5）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自己和龚金金之前有过合作。2019年7月19日，龚金金打电话称员工张某乙奶奶有套××湾小区房子，95万元可以拿下，有利润空间。后自己和龚金金一起去看这套××幢××室房子，自己看后表示愿意合作。龚金金称找王某一起投资减轻压力。7月23日，龚金金打电话称和张某乙奶奶协议签好了，让自己把三分之一房款316666元打给他。后自己将这笔钱先打给同事季某，再由季某打给龚金金。后王某和自己联系，称也把房款打给龚金金了。后三人将房子挂在中介往外推的。8月10日左右，龚金金因吸毒被浙江警方抓了。自己就找张某乙看协议，张某乙称根本没有协议，房款也没有付。后因龚金金手臂有伤在嘉善县医院治疗，自己联系上龚金金，龚金金承认房子没有签订协议，房款被他用在其他地方了，他在想办法还出来。10月10日，龚金金被强制戒毒，自己和王某到法院起诉。11月26日，法院到戒毒所开庭，龚金金承认房款的事情。关于××××房子情况：原房东缺钱要价130万元，有80万元贷款，自己和龚金金一起购买该套房子，龚金金店里店长大海签的合同，自己和龚金金付了50万元，余款80万元等房东拿到房子再一次性支付。后在房子正式拿到之前，自己将该套房子卖出去了。2018年底，下家搬进去，等着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4、5月，原房东可能觉得卖亏了，以前妻不愿意签字为由不愿意办理手续。龚金金和房东一直沟通，一直拖到2019年8月原房东起诉大海要求解除合同，因大海已离职，龚金金被抓，自己和龚金金老婆处理这个事情，达成了协议。2019年12月底，自己和龚金金老婆凑了80万元帮房东还掉贷款，补贴原房东起诉费和律师费4万元。4.上诉人龚金金供述和辩解龚金金到案后做过多次供述，但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体为：（1）向邢某借款50万元的情况①上诉人龚金金于2019年11月6日所作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底，自己当时要炒一套房子缺50万元，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邢某，希望他借50万元给自己，利润会分一点给他。邢某称没钱，有一套房子还有公积金贷款。自己就给邢某介绍了民间放贷人，让邢某抵押房子借50万元，再把钱借给自己，所产生利息由自己支付。邢某同意的。后自己介绍倪某给邢某认识，邢某抵押××锦苑房子向倪某借款50万元，月息3分。后邢某把这笔50万元打到自己账户上（倪某到店里，自己付给倪某2万元，其中1.5万元利息，5000元保证金）。自己当时承诺房子一个月能出手，就约定了一个月借期，即7月4日-8月3日）。8月3日还款日期到了，因手头紧张，就和倪某商量再借一个月，并让倪某在邢某处圆个场，说50万元已经还掉了。倪某答应的，自己就支付了第二个月利息1.5万元。50万元用途：7月5日、6日，自己分数笔将50万元从中国银行卡转到建行卡，后集中打给龙启刚农业银行卡（只出不进），自己承认将这笔50万元全部参与网络赌博，网络赌博共输了200多万元。②上诉人龚金金于2019年12月20日所作供述和辩解：自己在2019年6月底想要购买一套房子缺少资金，打电话邢某，自己和邢某是亲戚关系，原来一直有这种经济上往来。邢某讲他也没有钱，然后他提出自己急用钱的话，他可以拿他的房子作抵押贷款借给自己。后自己找到倪某，由邢某将他的房子抵押给倪某，向倪某借50万元，然后把这50万元借给自己。邢某将50万转给自己后，因炒的房子要100万元，还有50万元缺口，就没有及时去炒房，因自己一直参与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脑子一热，就把这笔钱参与到网络赌博上。钱输掉后，自己准备再借点钱或找个合伙人把房子买下来，再进行抵押贷款，然后还邢某的钱，但还没有来得及做，8月19日在浙江被抓了。因手上有伤不能强制戒毒，在医院治疗期间，自己向邢某夫妇承认钱输了，打了欠条给邢某夫妇，承诺出去后想办法还钱。然后自己又付了倪某几个月利息。③上诉人龚金金于2019年12月21日所作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底，自己准备购买××佳园××号楼××室，房东张某乙要价100万元，其向邢某借款50万元，向父亲借款10万元，向伯伯借15万元。2017年年底，自己吃了一套中南×××苑××号楼的房子，自己当时付了50万元，欠房东80万元（房东也有贷款）。自己将房子卖给下家后，原房东于2019年6月让自己还贷款，自己向邢某借钱。7月初，自己让房东夫妻办手续，女房东不愿意签字，自己就没有给原房东还贷款，原房东8月起诉自己的。因不能为原房东还贷款，就用于网络赌博了。自己跟邢某借款时跟他讲清楚，是关于×××苑那套房子，上家要让自己还一笔贷款，自己吃到差价的，才能保证一个月内把事情解决，把钱还给他。④上诉人龚金金于2020年1月3日所作供述和辩解：自己和张某甲于2017年合作买的×××苑房子，房东有80万元贷款，要价130万元，自己和张某甲付了50万元。签订协议后，自己和张某甲每月要帮房东还贷款。2018年上半年，自己把房子卖掉，价格150万元左右。下家80万元贷款也没有支付。约定房子过户后办理公积金贷款后支付这笔贷款。2019年6月，原房东说要办证了，让自己把80万元余款准备一下，张某甲称没钱，自己就一个人想办法凑钱，把情况告诉了邢某，向他借了50万元。邢某答应的。邢某抵押房子向倪某借了50万元，后把这50万元借给自己。后房东一直以前妻不愿签字为由拖着不办手续，自己觉得这笔钱一时用不到，就转到赌博网站（实际为第二天就转到赌博网站）。因为这房子问题无法解决，自己也还不上邢某50万元。8月份，其在浙江被抓，自己被房东起诉。（2）向沈某乙、蒋某借款15万元、5万元的情况上诉人龚金金于2020年1月3日所作供述和辩解：自己和范某以前系中南公司同事，都做房产中介。范某经常到其店里玩，让自己有资源带带他。6月22日，店里员工虞某称手上有套××花园的房子在谈，当时范某也在。当天，其对范某称手头比较紧，想向他借20万元，范某同意的，自己也没有出具借条，自己当时不知道钱是沈某乙和蒋某的（2019年6月22日龚金金与沈某乙通话56秒）。8月，自己被抓，范某去看自己，自己才知道钱是沈某乙和蒋某的。后沈某乙和蒋某起诉自己，自己都认账的。这20万元都被自己用于网络赌博。因为店里25日发工资，还信用卡和贷款，手头紧向范某借钱，不是投资房子的原因。范某对沈某乙、蒋某怎么说的，自己不清楚。（3）向张某甲、王某借款316667元、316665元的情况上诉人龚金金于2020年1月3日所作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自己店里员工张某乙手上有套她奶奶的××湾拆迁房，张某乙挂价108万元，挂了2个月还没有卖掉。自己表示愿意吃下来，张某乙同意的。自己打了张某甲电话让张某甲看房子，张某甲觉得可以投资，商量后决定以95万元吃下这套房子，后自己又打了王某电话，王某看过房子也觉得可以投资。后三人平分投资款。谈好之后，张某甲、王某陆续把投资款316665元打给自己。后自己看了张某乙奶奶，发现老人神志有时不清，老人又有很多子女。问了懂行的人说事情比较麻烦，就列了材料提供给张某乙准备，后来张某乙称亲戚在外地，有的亲戚过世一直拖着没办好。8月，自己在浙江被抓就办不下去。自己和张某乙讲过让她把房子便宜一点卖给自己和张某甲、王某。5.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扣押的龚金金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勘验，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6.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受害人邢某报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20日赴浙江省嘉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将龚金金执行刑事拘留并押回海门，龚金金归案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原审均已开列，并经举证质证，经审查均是侦查机关依法调查、收集和制作，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龚金金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龚金金骗取被害人沈某乙、蒋某钱财行为依法构成诈骗。上诉人龚金金以炒房缺少资金需要借款为名，骗取范某出资，范某因自己缺少资金，联系被害人沈某乙、蒋某出资，被害人沈某乙、蒋某均认为该资金用于炒房会产生利润而陷入错误认识进行了出借，款项直接打入龚金金银行账户。而上诉人龚金金得款后并未用于炒房，随即用于网上赌博。上诉人龚金金侦查阶段辩解其不是以投资房子的原因向范某借款、借款时并不知道沈某乙出资与查证事实不符。在案的上诉人龚金金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龚金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虚构了借款炒房的事实，实施了诈骗行为。2.上诉人龚金金骗取被害人邢某钱款行为依法构成诈骗。上诉人龚金金以炒房缺少资金为由骗取借款，有在案的被害人邢某陈述、证人倪某证言及上诉人龚金金先前供述相互印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借款目的是用于支付80万元房屋尾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存在房屋贷款的事实，但向被害人邢某借款时的2019年7月4日，龚金金与原房东俞某对是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未达成一致，同年7月12日还在按月替俞某还本付息，8月12日俞某还在催促当月的本息款项，龚金金辩解其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房贷尾款与查明事实明显不符，与龚金金得款后次日即将所借款项陆续用于网上赌博的事实相互矛盾，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龚金金骗取被害人张某甲、王某钱款行为依法构成诈骗。上诉人龚金金以合伙购买张某乙祖母拆迁安置房再行出售营利为由，虚构与张某乙祖母已经签好协议的事实，要求张某甲、王某支付购房款，得款后随即全部用于网络赌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龚金金虽从事房产中介并曾与张某甲、王某合作炒房，甚至曾带张某甲、王某看房，但其事实上并未与房主签订协议或支付定金，其带人看房目的是为了更好的骗取他人信任，而不是帮助他人完成投资，所得款项也并非用于投资买房，而是立即用于了网络赌博。本院经审查还发现，上诉人龚金金为达到对其有利的目的，还存在指使他人进行串供的行为，自己的前后多次供述也相互矛盾。而本案并非仅基于上诉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言辞证据定案，而是结合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客观性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龚金金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上诉人龚金金及其辩护人对该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龚金金及其辩护人提出龚金金并无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龚金金得到案涉款项后，并未将资金用于向借款人所称用途，而是随即投入网络赌博且挥霍殆尽，既无力补足资金窟窿，亦无实际还款行为，其行为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至于上诉人龚金金和辩护人所称上诉人龚金金及家人名下尚有不动产房屋可以用于变现偿还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诈骗行为人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并非认定诈骗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龚金金虽从事房产中介活动，表面上看似乎具备偿还能力，且未逃避、抵赖，而实际上其在案涉款项之外，尚有其他外债，在骗取案涉款项之前即已投入大额资金进行网络赌博，除出售不动产外，根本无法偿还上述债务，而不动产之上也存在较大数额的银行抵押贷款尚未还清，难以变现。案发后，上诉人龚金金家人关于未能为其全额退赃原因陈述亦予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龚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炒房缺少资金需要借款、共同购买拆迁安置房再行出售营利的事实，隐瞒借款用于赌博的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综合上诉人龚金金犯罪事实、诈骗数额、多次诈骗、退赃、立功等情节，对上诉人龚金金量刑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龚金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诚审判员 陆炜炜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洪 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