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铨彬，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畅通公司）：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80618249E。法定代表人：庞永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振，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雨，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56789012345678。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上诉人郑铨彬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铨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畅通公司对郑铨彬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畅通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本案中，畅通公司提供的欠条记载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23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12月17日、2015年12月18日，同时畅通公司并没有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其他证据，即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本案畅通公司在2020年1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仅仅以畅通公司提交的欠款条没有载明履行期限为由，直接认定畅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不仅与上述最高院司法意见不符，而且也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剥夺了郑铨彬提起的司法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郑铨彬已经明确陈述了对畅通公司提交的欠款条三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当庭提出了司法鉴定的申请。在一审法院通知的鉴定程序中又明确提出了以畅通公司提交的欠款条四或五作为本案检材，因欠款条四或五系畅通公司提交，畅通公司当然认可该欠款条的真实性，同时郑铨彬在庭审时也认可欠款条四或五的真实性。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欠款条四或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欠款条四或五因与郑铨彬有异议的欠款条三记载的形成时间相同或相近，自然可以作为本案检材。一审法院再以郑铨彬未提交检材为由剥夺郑铨彬的司法鉴定权利显然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上诉意见补充:本案涉及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为林源，郑铨彬受雇于林源，并按照林源的指令，从事具体的货物验收和结算工作，畅通公司主张的相应货物的买受人为林源，本案应当追加林源为被告，基于此郑铨彬向法庭提交追加林源为被告的申请书一份。畅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上诉补充意见：本案在一审中郑铨彬从未提到受雇林源的事实，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追加林源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上述理由及申请，明显为拖延案件审理期限，不应予以认可。永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畅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畅通公司货款10599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599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畅通公司主张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提交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五张，每张欠款条附相应的送货清单或出库单。其中，2014年8月23日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一载明：截止2014.06.29日，中海A3江苏聚峰、中海A4南通三建、章丘福泰三个工地总欠款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65662元。2015年8月24日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二载明：截止2015.08.24日，奥体二建尚品燕园合计货款348782元，已支付货款200000，余下148782元。备注：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7日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三载明：截止2015.12.17日，剧院长清恒大绿洲欠货款200519元，长清31#32#欠货款170897元，合计371416元。备注：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7日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四载明：截止2015.12.17号，西客站福建永泰A-11恒大金碧欠货款126480元。备注：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8日被告郑铨彬出具的欠款条五载明：截止2015.12.18日，西客站福建永泰A-9恒大华府欠货款47593元。备注：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畅通公司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0599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599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质证，永泰公司认为，欠款条均与其无关，郑铨彬的行为亦与其无关，畅通公司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郑铨彬认为，所有欠条均超出了诉讼时效；部分送货清单、出库单并非郑铨彬签字，对未签字确认的部分不予认可；欠条一的买受人系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条二的买受人系济南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是否签署过欠条三没有印象，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双方对于利息并无约定。畅通公司认为，所有欠款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畅通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出库单、送货清单，是与欠款条相互印证的，因送货所涉工地并非郑铨彬本人在现场收货签收，故上述材料中没有郑铨彬签字，但郑铨彬是对所有款项核对无误后出具的欠款条；部分出库单中体现的济南二建、南通三建只是所涉项目的总包方，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郑铨彬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两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欠条四、五中均体现了永泰公司的名称，故两被告均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关于签名问题，一审法院对郑铨彬进行了询问，郑铨彬认可欠款条一、二、四、五中的全部内容及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欠款条三除签名外的内容是其书写，认为当时是先写欠款内容，等对账时再签字。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郑铨彬未提交其本人签字书写的生活样本。两被告对其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方问题。畅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畅通公司向多个工地供货，对账汇总后由郑铨彬出具欠款条，畅通公司与郑铨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畅通公司主张两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故两被告均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亦不予认可，畅通公司向永泰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畅通公司提交的欠款条中均未载明履行期限，故其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签名真实性问题。郑铨彬认可欠款条一、二、四、五中的全部内容及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欠款条三，郑铨彬认可欠款内容是其书写，但认为名字不是其签署，与常理不符，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检材，一审法院对郑铨彬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郑铨彬应当对五份欠款条所载明的款项共计1059933元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对于利息损失并无约定，考虑到被告逾期付款给畅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利息如下：以10599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郑铨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59933元；二、郑铨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以10599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29元，济南畅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郑铨彬负担164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铨彬提交其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银行交易流水一宗。证明：林源一直在向郑铨彬支付相应的买卖货物的价款，本案的实际买受人应为林源。畅通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从证据的关联性讲，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转款为真实的，那也是案外人林源与郑铨彬之间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证据无法达到郑铨彬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郑铨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欠款条未载明履行时间，畅通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关于郑铨彬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上述批复适用于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欠款条诉讼时效的相关情况，不适用于本案未约定履行期限欠款条。因此，郑铨彬主张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铨彬上诉称一审剥夺其鉴定权利，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要求郑铨彬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本人签字的书写生活样本作为鉴定检材，郑铨彬认为应以作为本案一审证据的欠条四、五作为鉴定鉴材。一审认定郑铨彬未按要求提交鉴材，并无不当，未剥夺郑铨彬鉴定权利。且对于郑铨彬申请鉴定的欠条，其认可欠款内容是其书写，但认为名字不是其签署。对郑铨彬认可欠条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对其二审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郑铨彬二审申请追加案外人林源为被告问题。郑铨彬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林源为被告，也未以畅通公司主张的相应货物的买受人为林源为由提出抗辩，郑铨彬与林源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郑铨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9元，由郑铨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