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1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宣城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马立国，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某，女，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池州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程治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指定辩护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号将冰毒以人民币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人王某2住处，将上述冰毒贩卖给曹某某，并一起以“溜冰”形式吸食。同年4月10日、20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先后两次将冰毒以合计5,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吴某某。同年4月25日、5月4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先后两次将冰毒以合计3,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王某1。同年6月5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将冰毒以合计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2，而后王某2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王某1。同年5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将冰毒以1,600元的价格通过桑某某代购贩卖给肖某某。同年6月12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住处，将冰毒以合计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2。而后，王某2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肖某某。另查明，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于2020年6月19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赵某某作部分供述，被告人郑某某、王某2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及相关证人的转账记录、上海迪安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社区戒毒决定书》、上海市宝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民警工作情况》、《户籍信息》、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郑某某、王某2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2020年5月4日，5月16日，6月5日和6月12日实施的四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四次贩卖毒品事实，其认为不存在毒品交易，相关微信转账是借款行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与其余两名被告人经济来往较为频繁，公诉人指控赵某某贩卖毒品8次，被告人赵某某仅认可4次，其余4次的证据仅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无法直接推定微信转账系用于购买毒品。对于赵某某认可的4次，没有赚取差价，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也不知道下家还会继续贩卖给下线。故其认为，赵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从被告人郑某某2020年6月19日的第一次供述、当庭询问来看，办案机关当时没有掌握到郑某某有贩毒的事实，郑某某到案后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郑某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1月13日、4月10日、4月25日，郑某某系为了共同吸食而去购买毒品，所以不能认定郑某某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认为郑某某即使构成贩卖毒品罪，也属情节较轻，希望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是因为吸毒被行政拘留，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贩卖毒品行为，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希望对王某2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号将冰毒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人王某2住处，将上述冰毒贩卖给曹某某，并一起以“溜冰”形式吸食。同年4月10日、20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先后两次将冰毒以合计5,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吴某某。同年4月25日、5月4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先后两次将冰毒以合计3,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某某。而后，郑某某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王某1。同年6月5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将冰毒以合计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2，而后王某2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王某1。同年5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将冰毒以1,600元的价格通过桑某某代购贩卖给肖某某。同年6月12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住处，将冰毒以合计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2。而后，王某2再将上述冰毒贩卖给肖某某。另查明，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于2020年6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作部分供述，被告人郑某某、王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当庭供述证实外，且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3日，曹某某通过郑某某购买毒品，曹某某通过微信向郑某某转账1,500元。后来，郑某某将一个冰毒送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人王某2住处，由王某2和郑某某共同吸食。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10日、4月20日，吴某某先后两次向郑某某购买冰毒，其中4月10日转账3,000元，4月20日分两次一共转账3,000元，这两次购买冰毒，郑某某都让上家将冰毒送至吴某某居住的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5日，王某1通过郑某某购买冰毒，并向郑某某转账1,100元，郑某某在本市长宁区金钟路333弄小区门口将冰毒交给了王某1。同年5月4日晚，王某1向郑某某微信转账1,500元的方式购买一个冰毒，这次交易的地点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这两次购买毒品王某1都是自己吸食的。同年6月5日，王某1向王某2转账1,600元，购买一个冰毒，王某2在本市长宁区金钟路333弄小区门口将冰毒交给了王某1。4、证人肖某某、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肖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桑某某转账1,600元，桑某某向被告人赵某某转账1,600元用于购买毒品冰毒，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桑某某将向赵某某购买的冰毒交给了肖某某。同年6月12日，肖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某2转账1,500元用于购买一个冰毒。随后，由王某2和“老赵”联系，在“老赵”的居住小区，向“老赵”购买了一个冰毒。而后，王某2再将上述冰毒交给了肖某某。5.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及相关证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本案上述涉及的多次毒品交易的毒资往来转账情况，可以与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印证。6.上海迪安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及证人王某1、吴某某的送检毛发中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社区戒毒决定书》、上海市宝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及证人王某1、吴某某已被处行政处罚。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民警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到案情况。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其来到上海打工，其认识了王某2、郑某某、桑某某。2018年其染上了吸食冰毒的恶习。2019年6月其认识了一名微信名叫“R”的男子，该男子处可以购买冰毒。其一共四次帮助王某2、郑某某和桑某某向该男子购买毒品。其一般会多买一点毒品，分出下家的量，剩下的自己吸食。时间分别是，2020年6月12日，其收了王某2转账的1,500元，其向上家以现金方式购买了2,000元的毒品，帮王某2购买了一个冰毒，其分出了部分毒品，剩余的毒品在其居住的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住处交给了王某2。5月4日，郑某某向其转账1,500元，用于购买冰毒，其向上家购买了冰毒后在华一新城(即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住处交给了郑某某。同年6月4日晚上，王某2向其购买冰毒，其向上家购买了2,000元的冰毒，其将一部分分出来，在其居住的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交给了王某2。同年6月5日，王某2向其转账1,400元。同年5月16日，桑某某向其购买冰毒，桑某某一次向其支付了1,600元，其中100元是车费，其向上家购买了冰毒，其拿到冰毒后将冰毒交给了桑某某。11.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其朋友曹某某向其购买毒品，其就问赵某某有没有货，赵某某称有的，一个冰毒1,500元。其就告知了曹某某，曹某某同意了。其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号向赵某某购买了1个冰毒，当场将1,500元转给了赵某某。而后，郑某某至本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人王某2住处，将上述冰毒以1,500元的价格转给了曹某某，并一起以“溜冰”形式吸食。同年4月10日其朋友吴某某向其转账3,000元购买冰毒，其将2,000元转账给了赵某某，其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向赵某某拿了冰毒，这次有差价1,000元，其和赵某某分了。之后，其在吴某某的家中一起吸食了。同年4月20日，其朋友吴某某先后向其转账3,000元购买2个冰毒，其将3,000元转账给了赵某某，当晚，其去赵某某住处，拿了两个冰毒，是用餐巾纸包装的两个透明塑料袋。之后，其通知吴某某来其住处拿。其将毒品交给吴某某时，吴给了其一包。同年4月25日、5月4日，其还帮助王某1向赵某某购买了两次冰毒，每次都是吴若华将钱转给其，由其再转给赵某某。其中同年4月25日的转账是1,100元，5月4日的那次转账是1,500元，其在本市闵行区古美路1455弄小区内赵某某家中拿冰毒。而后，郑某某再将上述冰毒交给了王某1。其帮吴某某的两次购买毒品，有一次赚了差价，一次吴某某给了其一包。其他的几次，一般是一起吸食，不用自己购买毒品了。其供述，2020年1月13日、4月10日、4月20日、4月25日的四次向赵某某转账，均是购买毒品的钱。12.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5日和6月12日，其分两次向被告人赵某某购买冰毒。这两次都是其的下家向其转账后，其再转给赵某某的。6月5日这次，是王某1向其转账1,600元，其微信转给赵某某1,400元，后隔了一天其又补转了200元，其去赵某某居住的闵行区东兰小区拿好货后交给了王某1。同年6月12日这次，其下家肖某某向其转账1,500元，其都转账给了赵某某，其从赵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东兰小区3号504室住处拿到东西后交给了肖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赵某某贩卖毒品八次、郑某某贩卖毒品五次，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某某贩卖毒品的次数有被告人郑某某、王某2的供述指证，且有证人桑某某、肖某某、王某1、曹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赵某某辩称有四次转账系借款而非毒品交易的有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赚取差价，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本院认为，贩卖毒品罪并不以赚取差价为认定的前提，其实质在于以贩卖的方式使毒品在社会上非法流通，对于明知购毒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而代为介绍联络贩毒者或代为购买毒品的，或明知他人在贩卖毒品而代为销售的，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且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曾供述，在相关毒品交易中虽不赚取差价，但可以分得少量毒品或参与吸食部分毒品，故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王某2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对被告人赵某某、郑某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系为共同吸食而代为购买毒品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王某2因吸毒行为被查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为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郑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王某2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倪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