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严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强，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楠，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杨传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奔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风公司”)、严强因与被上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上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麟风公司、严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61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麟风公司支付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00元；2.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61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严强不承担保证责任；3.对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过高利息依法调整。事实与理由：根据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实际向其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为4,500元,律师费应根据实际支付情况计算；麟风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在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审批同意45万元贷款的贷款确认函上盖章以表示接受，贷款合同于此时成立，此前严强于2017年1月24日签署的担保合同由于主合同未成立而未成立，且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已于2017年1月22日内部同意批给麟风公司45万元贷款，表明该贷款不以严强的担保为条件，且主合同成立后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未要求严强再次确认担保事宜，故严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渣打银行上海分行辩称，案涉《聘请律师合同》中明确律师费为5,500元,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金额与约定不符，现经双方核对已经补足，并就此作出说明，应予确认；贷款申请表及确认函共同构成本案法律关系，严强在申请表中签字确认并为此担保，现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关于利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麟风公司归还渣打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382,115.27元、利息102,850.18元、逾期还款罚息99,867.33元；2.判令麟风公司向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支付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本金382,11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麟风公司赔偿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5,500元；4.判令严强对麟风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麟风公司、严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麟风公司、严强共同向渣打银行上海分行签署提交《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申请贷款，并由严强为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贷款申请表约定：日利率按照每年360日计算，逾期还款罚息率最高按照借款人彼时所适用年利率的150%计算，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罚息率调整，则分段计息；银行有权聘请第三方采取适当的方式催收，借款人/保证人应赔偿银行由于该等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贷款确认函约定：贷款金额45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67%，月还款额16,723.61元。放款凭证约定：确认偿还日期为借款期限内每个自然月的第10日。后经审批，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决定向麟风公司提供450,000元贷款，麟风公司就贷款事宜进行了确认并签署了《贷款确认函》。2017年2月10日，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向麟风公司发放了贷款。麟风公司自2017年3月至9月按期足额归还贷款，2017年10月归还19.34元，自2017年11月起未还款。麟风公司逾期后，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根据《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宣布该笔贷款到期，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以2019年10月为提前到期日计算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一审审理中，麟风公司认为应以2020年2月贷款正常到期日计算逾期利息，故截至2020年2月9日，麟风公司尚欠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本金382,115.27元、利息102,850.18元、罚息99,867.33元。渣打银行上海分行自愿放弃2月10日的利息和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与麟风公司、严强签订的《贷款申请表》、《贷款确认函》、《放款凭证》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已按约将贷款存入麟风公司指定的账户，麟风公司未按约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渣打银行上海分行要求麟风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要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且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严强在《贷款申请表》保证人处签字，应对麟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82,115.27元；二、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上述借款截至2020年2月9日的利息人民币102,850.18元、罚息人民币99,867.33元；三、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所欠本金人民币382,11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人民币5,500元；五、严强对上述第一至四项所确定的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期间，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总计支付律师费的情况，即先期支付4,500元后又补充支付了1,000元;2.律师费明细,证明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律师费102,500元中,包含本案后期支付的1,000元律师费；3.付款回单、律师费发票，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支付；4.《聘请律师合同》5份、邮件截图，证明情况说明中的律师费支付情况真实；5.《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证明案件实际有汇款的，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应另行支付风险代理费，系情况说明中律师费支付明细中具体金额的依据。麟风公司、严强共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举证的《聘请律师合同》及邮件截图仅能对应情况说明表格15笔业务中的1-5笔、7-8笔，并未完全展示所涉及的全部律师费用，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麟风公司、严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第五条约定，立案后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元。除此之外，甲方(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每月向乙方(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按实际回收款项本金、利息及罚息等总金额分段支付律师代理费；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提交的2020年2月20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关于律师费金额的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所涉的律师费发票只是认定律师费支付情况的初步证据而非唯一证据。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主张，1,000元的律师费差额已在后期支付的律师费102,500元款项中补足。关于该102,500元的实际支付情况，有付款回单、律师费发票等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该102,500元已实际支付。当事人的争议在于，该102,500元是否包含本案1,000元的律师费差额。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在律师费明细中列明了102,500元的具体组成依据为渣打银行其他案件所产生的律师费101,500元及本案的1,000元律师费差额，并就前者的客观、真实性提出5份《聘请律师合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邮件情况等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麟风公司、严强在一审中未就律师费金额提出异议，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二审提交的5份《聘请律师合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邮件情况等均形成于麟风公司、严强提起本案上诉之前，前述证据具有较高可信度。从前述证据可以看出，渣打银行上海分行确因与案外人纠纷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存在法律服务关系，应当在各案立案后支付首期律师费并根据实际回款情况支付律师代理费。同时，两者关于计收金额的沟通记录与律师费明细中的记载相符，且律师费明细记载的收取费用亦不存在明显悖离合同约定的情形。结合本案《聘请律师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的说明、当事人的陈述等，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关于其余1,000元为本案补足律师费的主张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麟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500元。关于严强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渣打银行上海分行与麟风公司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现麟风公司、严强并未举证案涉保证合同具有无效或不发生效力的法定、约定情形，其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严强应根据合同约定对麟风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麟风公司、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31元,由上诉人上海麟风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严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王承晔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