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市，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异，麻阳县益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侨泰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沙墙村环东路悦心石屋。法定代表人：杜传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闯闯，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市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侨泰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泰来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侨泰来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侨泰来公司成立于2019年的9月4日,而杜传贵个人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月3日;《钢筋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4月5日，《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签订合同时,杜传贵是自然人,侨泰来公司还没有成立。依照《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侨泰来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民事主体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三个方面的错误:1.本案不存在“补签合同”的事实。一审杜传贵提交的所谓“合同”,是一份没有发包方签字、没有签署日期的复制件“空白合同”，且这个复制件空白合同也不是补签的。2.一审认为成市代表“所有工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其他工人委托成市去与施工方签字。3.一审认为成市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不是所有的施工合同均会产生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了承包人,承包人是借用资质或又进行了违法分包或转包时,才会有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成市是实际施工人。三、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多处错误：认为杜传贵可以代表侨泰来公司错误。认为自然人可以签订建筑施工合同错误。假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错误。把劳动报酬数额争议确定为建筑施工的法律关系错误。将劳动报酬争议的仲裁案件,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方面自相矛盾,从判决结果看,其法律关系是确认之诉，但是从判决书阐述的理由来看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侨泰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明显错误，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侨泰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公司与被告成市达成的《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其公司下欠被告成市工程款及补偿共计148，26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成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杜传贵与被告成市签订钢筋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的云台山恒大养生谷62#63#64#65#72#76A#76B#楼及周边车库主体结构与二次结构工程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被告成市。2019年9月4日，杜传贵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原告侨泰来公司。之后，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云台山恒大养生谷62#63#64#65#72#76A#76B#楼及周边车库主体结构与二次结构工程补签劳务分包合同。2020年6月19日，杜传贵与被告成市签订《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云台山恒大养生谷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经双方友好协商，在2019年年底给成市班组所算工程量为亲子园扣除借支下余227，550元，住宅楼扣除借支后下余200，270元，共余427，820元。2019年年前年后共付430，000元。2020年经成市及其工人要求清算补偿共计148，265元。清单详见附件。此款在付清后，所有工人若有欠薪与恒大、苏中建设、侨泰来、鸿得利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之所以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并且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其主要目的在于保证工程质量。因此，即使承包人存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等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也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杜传贵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原告侨泰来公司即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之前，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了云台山恒大养生谷62#63#64#65#72#76A#76B#楼及周边车库主体结构与二次结构工程，并将其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被告成市，存在违法，并将导致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成市作为实际施工人仍然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双方就工程价款另行达成的协议，并不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当然无效，其关键在于另行达成的协议是否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杜传贵与被告成市于2020年6月19日就工程价款另行达成有协议，被告成市未主张签订协议时杜传贵对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其本人存在重大误解等有违意思自治原则的情形，并就此举证，其有关该协议应为无效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杜传贵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原告侨泰来公司之后，就案涉工程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补签了劳务分包合同，与被告成市签订工资清算协议时，虽仍是其个人签名，但已可以代表原告侨泰来公司。原告侨泰来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提本案诉讼，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被告成市有关原告侨泰来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成市系作为一方当事人与杜传贵签订的钢筋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尔后，与杜传贵又签订的工资清算协议，仍应系代表一方当事人，且实质内容是工程价款。被告成市以其未经具体施工的工人授权，无权代理签订该协议，并且本案应当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侨泰来公司与被告成市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的《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有效；二、确认原告侨泰来公司下欠被告成市工程款及补偿款共计148，265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成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侨泰来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侨泰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以及成市并非是代表个人，成市与侨泰来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而并非是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侨泰来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确认该公司下欠成市工程款及补偿款148265元是否正确。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侨泰来公司将其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的云台山恒大养生谷部分工程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成市，后杜传贵与成市就该工程价款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因该清算协议所涉工程系侨泰来公司分包工程，已支付的工人工资也系侨泰来公司支付，杜传贵在该清算协议上的签字认可，应认定为其是以侨泰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现，故侨泰来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因《杜传贵与成市班组工人工资清算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成市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的情形，故一审认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并无不当。依据该清算协议的内容，一审确认侨泰来公司下欠成市工程款及补偿款共计148265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成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苏杭审判员 米  新  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永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