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怀敏，女，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冰因与被上诉人石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石怀敏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石怀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事实不符。电话录音中，刘冰没有确认使用过石怀敏的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花呗进行消费。石怀敏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其自己签字确认的消费单据。电话录音是双方分手后，石怀敏要求刘冰为其偿还债务，刘冰勉强回答其问话，并不愿意替其偿还。石怀敏在分手后要求刘冰能够代为偿还部分消费产生的债务，可以理解，但赠与性质消费后的索要，与民间借贷存在本质的不同。录音都是石怀敏在诱导发问，不应作为对刘冰不利的证据使用。2、关于4万元的借款人是石怀敏，石怀敏偿还消费产生的债务出现困难时，要求刘冰帮忙介绍借款，于是刘冰介绍郭红连向石怀敏出借4万元，是石怀敏自己出具的借条，该款也是被石怀敏实际领取。一审法院未对五河县大新镇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详情分析甄别。一审法院应当要求石怀敏提交公安机关作出结论所依据的证据。3、一审判令刘冰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有误，石怀敏只是部分胜诉，应当按照比例由双方分担一审诉讼费。石怀敏二审辩称：刘冰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一审对本案事实查明清楚，不存在刘冰称的未使用石怀敏的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花呗的上诉理由。一审中查明4万元现金给刘冰使用事实清楚。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正确，刘冰主张按比例分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石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借款人民币28.964175万元及相关利息（暂计利息1万元，最终以各银行实际收取的信用卡贷款利息数额为准）；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0.559万元（暂计，以28.96417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刘冰与石怀敏于2019年9月相识，系前男女朋友关系。在刘冰与石怀敏相处的过程中，刘冰使用石怀敏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花呗等进行消费。2020年5月9日，石怀敏与刘冰通过电话联系进行对账，刘冰确认使用石怀敏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花呗等消费后，尚欠石怀敏各款项合计7.65万元。2020年5月8日，刘冰与石怀敏向郭红连借款4万元，石怀敏出具了借条，4万元现金交付给刘冰使用。2020年6月8日，石怀敏将4万元借款还给了郭红连。另查明，刘冰与石怀敏对账后，刘冰未向石怀敏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传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由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构成。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款合同、借条、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刘冰与石怀敏相处的过程中，使用石怀敏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花呗等进行消费，且双方电话对账后，刘冰对欠石怀敏各款项合计7.65万元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对于该7.65万元刘冰应予返还给石怀敏。石怀敏为刘冰偿还的借款4万元，刘冰亦应予以返还。石怀敏主张刘冰应支付其借款利息，因刘冰与石怀敏对此无明确约定，故对于石怀敏主张刘冰支付其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石怀敏主张刘冰应支付其它款项及损失，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怀敏借款11.65万元；二、驳回原告石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8元，减半收取计2864元，由被告刘冰负担。二审中，刘冰提交了一份2020年1月10日“郭红连”与刘冰的通话录音光盘，证明郭红连认可刘冰没有收到4万元，是郭红连直接交付给石怀敏的，刘冰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这4万元。石怀敏质证意见：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当庭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录音对方是郭红连。对录音的合法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录音是正常的通话录音。郭红连应出庭作证，其不能出庭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录音达不到刘冰的证明目的。二审中，石怀敏提交了与刘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冰向郭红连借款4万元是用于偿还车贷的事实。刘冰质证意见：对该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微信没有明确表明是还车贷3-4万元，也证明不了4万元是交予刘冰，达不到石怀敏的证明目的。因刘冰没有申请录音中通话对方人员到庭，且石怀敏对通话对方身份持有异议，无法判定与刘冰通话对方的真实身份，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确认。石怀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2020年5月8日中午，石怀敏问“逾期三个月车贷今天可能还？”，刘冰回复“能。车子弄好，晚上就可以了。…我等下好了我去接你”。当天晚上11时许，石怀敏问“到家了”，刘冰回复“嗯嗯”。紧接着，石怀敏问“去银行了吗”，刘冰回答“嗯”。次日下午，石怀敏问“车子假如能卖6万多，昨天借的这个钱还掉三四万，不还剩三万了吗？”，刘冰回答“肯定谁的钱多卖给谁呀”。结合石怀敏陈述案涉4万元的借款原因和经过，并综合全部案情和证据，石怀敏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时间顺序清晰，字里行间意思表示明确，能够证明刘冰因偿还车贷向郭红连借款4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采信石怀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承办人认为：石怀敏诉称因与刘冰之间双方进行结算后，刘冰尚欠其7.65万元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双方2020年5月9日的电话录音，在该录音证据中，石怀敏逐笔与刘冰对账且要求其偿还。对账结算后，石怀敏说“我算的没有毛病吧？七万六千五，对吧？”，刘冰回答“嗯”。石怀敏“就你一共少我的，你讲这个月底还给我”。刘冰回答“嗯”。石怀敏“能还清吗？”，刘冰回答“嗯”。石怀敏“你确定？我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刘冰回答“是的”。石怀敏“是的，对吧。七万六千五，这个月底还清，还给我，没有毛病吧”，刘冰回答“嗯，嗯”。从上述双方之间的对话中，不难判断出刘冰对欠债7.65万元的事实，并不持异议，且向石怀敏承诺还款。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冰依法应当向石怀敏承担相应的偿债责任。关于双方之间4万元债权债务的形成事实，石怀敏二审陈述“是因为刘冰告诉我他的车贷还少4万元需要还，还完4万元车贷后才能把车卖掉还我的钱。因此在5月8日晚上刘冰开车带我去找人借钱，当时我不知道是带我去找郭红连借钱的，我不认识郭红连。到蚌埠的一处公寓见到一个人，因为出具借条要写名字，才知道那人是郭红连，郭红连与刘冰是朋友。郭红连、刘冰一起要求我写借条，我着急要刘冰还我钱，让我写借条，我就写了，郭红连从本子上撕下了一页纸让我写的借条，借条内容都是我写的。我在写借条时，郭红连就把4万元现金交给刘冰，刘冰在车旁数钱。拿到4万元现金后，车就抵押给郭红连。刘冰跟我打车回五河了，刘冰把4万元装在自己的牛仔裤两边的口袋里，装的很鼓很鼓。在路上刘冰说他明天把钱还给工商银行，就可以把车贷还清，把车卖了还我的钱。最后刘冰也没有还我的钱，我在5月9日、10日打电话给工商银行询问，银行告诉我没有人还钱。车贷也是用我的名义和身份办的。之前我对车贷的还款银行卡都不清楚，在询问银行的时候我才知道，至今我还再还这个车贷。因为车在我的名下，车贷也没有还清，我父母陪我到郭红连家把4万元还给他，将车赎回来了。我把4万元的借条也要回来了。我有驾照，但一直没有开过车。这辆车买过之后一直是刘冰在使用”。石怀敏陈述的上述事实发生经过，与其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谈论事件、时间相互一致，符合高度盖然性，且有五河县大新镇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详情予以印证。因此，在石怀敏偿还了案涉4万元之后，其有权向刘冰追索偿还。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曾系恋爱关系，案涉债权债务发生在此时间段内，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刘冰依法应当向石怀敏承担4万元的偿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刘冰辩称的不承担偿债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因石怀敏向一审法院诉请标的为28.964175万元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石怀敏依法应对其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诉请部分，承担败诉的诉讼费用。因此，本院对刘冰辩称“一审判令刘冰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有误，石怀敏只是部分胜诉，应当按照比例由双方分担一审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冰的有关案件实体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有关案件受理费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28元，减半收取计2864元，由刘冰负担1200元，由石怀敏负担1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8元，由刘冰负担5600元，由石怀敏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