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东，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泽，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广雄，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为金，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东、上诉人李中泽因与被上诉人钟广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东、李中泽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钟广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广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李学东、李中泽在答辩及第一次开庭时，认为钟广雄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应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一审判决未采纳，属于程序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出借款项200000元的利息为月息2%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为李中泽于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支付的450000元和200000元偿2014年5月20日、2015年4月2日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四、对李中泽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的300000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12月1l日支付的100000元，一审判决按借款本金4：1的比例确定清偿两笔借款的数额没有依据。在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18800元中的2800元抵扣本金，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超出了职权范围。五、一审判决支持金额超出钟广雄请求范围。一审判决载明，钟广雄要求李学东、李中泽共同偿还820000元并支付利息，根据一审判决李中泽应偿还借款本金855238.12元及利息，超出了钟广雄的请求范围。六、一审判决认定钟广雄出借了350000元没有依据，到一审的庭审结束，钟广雄都没有出示交付350000元款项的证据。一审判决仅依据资金往来和借条内容推定钟广雄出借了350000元，依据是不充分的。七、超出诉请部分，钟广雄主张的利息是从2016年12月5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是算到2019年3月26日，从2015年6月23日开始起算利息，也超出了钟广雄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盼依法支持如所请。钟广雄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李学东、李中泽的全部上诉请求。首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均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及双方的转账记录，因此系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无任何不当。其次，依据李学东、李中泽在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李学东、李中泽向钟广雄支付的借款利息均为20000元，该数额与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数额一致。且依照双方当事人之前借款的交易惯例，双方不可能对200000元借款本金不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通话录音以及微信截图认定这200000元借款本金的月利息为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次，李学东、李中泽在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支付的450000元和200000元系用于清偿钟广雄于2015年7月20日、10月9日出借的450000元和200000元，其性质为短期拆借。如若李学东、李中泽在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支付的450000元和200000元是用于清偿本案的两笔借款，那么在2015年10月20日之后支付的借款利息数额理应减少。然而李学东、李中泽在此之后支付借款利息仍为2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再次，对于李学东、李中泽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的300000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12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清偿何笔借款，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现一审法院参照李学东、李中泽此前支付的利息的标准，按照借款本金4∶1的比例确定上述款项清偿两笔借款的数额符合公平原则，系合理且正确的。最后，钟广雄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李学东、李中泽共同偿还1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李学东、李中泽偿还借款本金855238.12元未超出钟广雄的诉讼请求，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并无错误。最后，上诉状中李学东、李中泽称双方均同意将18800元中的2800元抵扣本金，是李学东、李中泽单方主张。钟广雄没有同意将2800元抵扣本金。同时，李学东、李中泽当庭补充的350000元没有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第一、二次开庭中，李学东、李中泽均称对案涉借条中记载的800000元款项，李学东是予以认可的，结合借条本金记载的800000元及借条出具后，按照借条约定的两分利息，每月按照16000元支付利息，可以认定钟广雄已将借条800000元资金出借给李学东、李中泽。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无错误。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李学东、李中泽全部上诉请求。钟广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学东、李中泽向钟广雄归还借款本金8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李学东、李中泽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学东、李中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广雄与李中泽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具体如下：            序号              日期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              支付方式                  1              2014/5/20              钟广雄              李中泽              450000              农业银行转账                  2              2015/1/9              李中泽              钟广雄              16000                                3              2015/1/28              李中泽              钟广雄              16000                                4              2015/3/6              李中泽              钟广雄              16000                                5              2015/3/20              李中泽              钟广雄              16000                                6              2015/4/2              钟广雄              李中泽              200000              农业银行转账                  7              2015/5/4              李中泽              钟广雄              18800                                8              2015/5/21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9              2015/6/23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0              2015/7/20              钟广雄              李中泽              450000              农业银行转账                  11              2015/7/21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2              2015/7/29              李中泽              钟广雄              450000                                13              2015/8/28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4              2015/10/9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5              2015/10/9              钟广雄              李中泽              200000                                16              2015/10/20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0                                17              2015/10/22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8              2015/11/27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19              2015/12/31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20              2016/1/29              李学东              钟广雄              20000              委托案外人李灿辉转账支付                  21              2016/2/25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22              2016/4/28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23              2016/6/21              李中泽              钟广雄              20000                                24              2016/12/5              李中泽              钟广雄              300000                                25              2017/7/13              李中泽              钟广雄              100000                                26              2017/12/11              李中泽              钟广雄              100000                                27              2019/3/27              李学东              钟广雄              46200              委托案外人杨慧娟转账支付      2014年5月20日，李学东、李中泽共同向钟广雄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钟广雄现金￥8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月息2%计算（百分之二）。”现钟广雄认为李学东、李中泽向钟广雄借款1000000元，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18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2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予清偿，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钟广雄主张李中泽于2015年5月4日支付18800元后，截止至该日期前的利息均已清偿完毕，之后则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李学东、李中泽确认截止至2015年5月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但18800元中的2800元亦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李中泽主张其曾经委托案外人杨慧娟于2019年3月27日向钟广雄清偿46200元，钟广雄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笔款项确实为李学东、李中泽委托案外人向其支付用于清偿利息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广雄、李学东、李中泽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2014年5月20日借款本金800000元的认定问题。李学东、李中泽于2014年5月20日向钟广雄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借款本金800000元，月利率为2%，而李中泽于2015年1月9日至3月20日期间多次向钟广雄转账支付16000元，符合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故虽钟广雄仅提供了其向李中泽汇款45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佐证该笔借款其中450000元的交付事实，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学东、李中泽已实际收取了钟广雄的8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对钟广雄的陈述予以采纳，认定钟广雄于2014年5月20日向李学东、李中泽出借800000元。二、钟广雄主张2015年4月2日向李学东、李中泽出借20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钟广雄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5年4月2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中泽交付借款200000元，李中泽亦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钟广雄于2015年4月2日向李中泽出借200000元。至于李学东是否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现钟广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学东就该笔借款达成合意，亦无证据证实李学东确认并同意归还该笔借款，故钟广雄主张李学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2015年4月2日借款200000元是否同样约定月利率2%的问题。根据2014年5月20日的借条显示，钟广雄向李学东、李中泽出借款项800000元时已经约定标准为2%的月利率，李中泽主张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双方无约定利息，与此前的借款的交易惯例不符。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李中泽于2015年5月21日开始按月支付20000元，该数额与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数额一致。如李中泽关于该款项16000元为800000元的月利息，4000元用于清偿此前借款本金的陈述属实，则李中泽收取借款200000元后不仅无需支付利息，清偿借款本金亦需要长达50个月的时间，明显有违民间借贷的一般常理。且钟广雄与李中泽之间亦无就该200000元借款订立分期还款协议或者就分期还款达成合意。综上，李中泽主张200000元无需支付利息与钟广雄、李学东、李中泽双方的借款惯例不符，亦与民间借贷一般常理不符，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确实无需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认定李中泽于2015年4月2日向钟广雄借取的200000元的利率标准同样为月利率2%。四、对于李中泽于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向钟广雄支付的450000元及200000元是否用于清偿2014年5月20日、2015年4月2日借款的问题。如前所述，2014年5月20日、2015年4月2日两笔借款均需支付利息，如李中泽于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支付的450000元及200000元系用于清偿上述借款，则2015年8月28日、2015年10月9日以及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应支付的利息数额理应发生减少，然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上述期间李中泽仍按照20000元的标准向钟广雄支付利息，故钟广雄主张李中泽于2015年7月29日、10月20日支付的450000元、200000元系用于清偿钟广雄于2015年7月20日、10月9日出借的450000元、200000元短期借款较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对于李学东、李中泽应当承担的本息清偿责任的认定。1.对于李学东、李中泽于2014年5月20日共同向钟广雄借款800000元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钟广雄、李学东、李中泽均确认截止至2015年5月4日李中泽支付18800元后，上述借款截止至该日期的借款利息均已清偿完毕，且该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的限制性规定，故该笔借款应当自2015年5月5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李中泽于2015年5月5日之后支付的，金额为20000元的款项，因属于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16000元用于清偿该8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余4000元用于清偿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李学东委托案外人李灿辉及杨慧娟支付的款项，因其并非为200000元借款的相对人，故该两笔款项直接用于清偿800000元的借款本息。对于李中泽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的300000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12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因钟广雄、李学东、李中泽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用于清偿何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参照李中泽此前支付利息的标准，按照借款本金4：1的比例确定上述款项清偿两笔借款的数额。另2015年5月4日支付的18800元，根据银行卡明细表示，李中泽最后一次支付800000元借款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2015年5月4日，共计45天，利息24000元；借款200000元计算至2015年5月4日，共计32天，利息为4266.67元，两笔借款利息总额为28266.67元，已经超过了18800元，故李中泽主张该款项18800元中的2800元应当扣减借款本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学东、李中泽应当承担的借款本息清偿责任见一审附表。如表所示，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针对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800000元，李学东、李中泽尚欠钟广雄借款本金679142.1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67050.62元未予清偿；针对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李中泽尚欠钟广雄借款本金176096.02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5294.15元未予清偿，现钟广雄要求李学东、李中泽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自上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学东、李中泽主张已经全部清偿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学东、李中泽共同归还钟广雄2014年5月20日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679142.1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167050.62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以67914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中泽归还钟广雄2015年4月2日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176096.02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55294.15元；自2019年3月27日起以176096.0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钟广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8元，由李学东负担7156.5元，由李中泽负担137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学东、李中泽共同负担。李学东、李中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156.5元、13741.5元并共同向一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本案中的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钟广雄在起诉状所写的起诉本金是1000000元，在2020年7月16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确认的起诉本金是820000元。二审中，钟广雄称一审第二次开庭李学东、李中泽当庭提交了银行流水300000元，钟广雄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820000元，是根据2016年12月5日李中泽6236683760002435888账户向钟广雄622848008063714317账户转账300000元，其中120000元系李学东、李中泽向钟广雄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合计六个月的利息款，180000元系归还钟广雄借款本金。所以1000000元减去180000元变成820000元。钟广雄表示变更诉讼请求的时候，这180000元自己没有经过核实，所以错误地认为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实际上180000元当中有35220.12元是归还利息，剩余款项是归还800000元那笔借款的本金。现二审阶段，钟广雄明确表示对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部分的本金，同意二审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将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多出的本金35238.12元予以扣减。二审另查明，李学东、李中泽系两姐妹，涉案借条是两人共同签署的。李学东在一审开庭时明确确认其向钟广雄的借款是800000元，对于其中无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的350000元借款，李学东明确表示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涉案借条项下800000元的借款是否已经交付；二是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是否约定了利息；三是2014年5月20日出借450000元及2015年4月2日出借的2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四是一审判决按照借款本金4:1的比例确定李中泽清偿两笔借款的金额理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作为涉案8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李学东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对该借款金额全部予以认可。二审阶段，李学东与李中泽又否认已收到该800000元借款中的350000元，明显有违诚信诉讼的原则。此外，涉案800000元借款的借条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2%。借条出具后，李中泽也一直是按照16000元的金额逐月支付利息。由此可见，李学东、李中泽对于借款本金为800000元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分涉案800000元借款本金已经全部交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没有签订借条，也没有直接明确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但是自该款项出借后，李中泽每月向钟光雄清偿的款项，由原来的每月16000元变为20000元。如前所述，8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双方之间明确约定的月利率为2%，即16000元。因此，多出的4000元显然对应的即是200000元的利息，所折算的月利率也与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一致。钟广雄与李学东、李中泽并无亲戚关系，双方之间如此大额的借款不约定利息显然也不合常理。李中泽辩称该4000元系分期归还200000元借款的本金，一无合同依据，二无对方确认，三不合民间借贷常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中泽的抗辩，认定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0元双方亦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学东、李中泽主张涉案的800000元的借款中的450000元及涉案的2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理由是其于2015年7月29日归还了450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了200000元。对此，钟广雄不予认可，主张2015年7月29日归还的450000元以及2015年10月20日归还的200000元分别对应的是2015年7月20日450000元和2015年10月9日200000元的短期借款。结合二人于款项归还后每月清偿的利息没有变化，仍为20000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800000元借款和200000元借款并未得到清偿正确。关于争议焦点四，李中泽向钟广雄清偿款项并未明确注明还款用途，鉴于李中泽既是8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是2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李中泽所归还的款项按照4:1的比例分别抵扣借款800000元和借款200000元的本息并无不当。李中泽不认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却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总额超出钟广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问题，钟广雄同意在第二项判决中予以扣减本金35238.1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钟广雄一审仅主张从2016年12月5日起计算，计算所得的结果少于李学东、李中泽实际欠付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超出钟广雄诉讼请求的范围调处利息起计时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东、李中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李学东、李中泽共同归还被上诉人钟广雄2014年5月20日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679142.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以67914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李中泽归还被上诉人钟广雄2015年4月2日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140857.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以14085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钟广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8元，由上诉人李学东、李中泽共同负担14223元，由上诉人李中泽负担2913元，由被上诉人钟广雄负担3762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学东、李中泽共同负担4150元，由上诉人李中泽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8元，由上诉人李学东、李中泽共同负担11538元，由上诉人李中泽负担2363元，由被上诉人钟广雄负担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琳一审附表：            序号              日期              天数              应付800000元      借款利息              已付800000元借款利息              尚欠800000元借款利息              应付200000元借款利息              已付200000元借款利息              尚欠200000元      借款利息              尚欠总利息              尚欠800000元借款本金              尚欠200000元借款本金                  1              2015/5/4              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800000.00               200000.00                   2              2015/5/21              17              9066.67               16000.00               0.00               2266.67               4000.00               0.00               0.00               793066.67               198266.67                   3              2015/6/23              33              17447.47               16000.00               1447.47               4361.87               4000.00               361.87               1809.34               793066.67               198266.67                   4              2015/7/21              28              14803.91               16000.00               251.38               3700.98               4000.00               62.85               314.23               793066.67               198266.67                   5              2015/8/28              38              20091.02               16000.00               4342.40               5022.76               4000.00               1085.60               5428.01               793066.67               198266.67                   6              2015/10/9              42              22205.87               16000.00               10548.27               5551.47               4000.00               2637.07               13185.34               793066.67               198266.67                   7              2015/10/22              13              6873.24               16000.00               1421.51               1718.31               4000.00               355.38               1776.90               793066.67               198266.67                   8              2015/11/27              36              19033.60               16000.00               4455.11               4758.40               4000.00               1113.78               5568.90               793066.67               198266.67                   9              2015/12/31              34              17976.18               16000.00               6431.29               4494.04               4000.00               1607.83               8039.12               793066.67               198266.67                   10              2016/1/29              29              15332.62               20000.00               1763.91               3833.16               0.00               5440.98               7204.90               793066.67               198266.67                   11              2016/2/25              27              14275.20               16000.00               39.11               3568.80               4000.00               5009.78               5048.90               793066.67               198266.67                   12              2016/4/28              63              33308.80               16000.00               17347.92               8327.20               4000.00               9336.98               26684.90               793066.67               198266.67                   13              2016/6/21              54              28550.40               16000.00               29898.32               7137.60               4000.00               12474.58               42372.90               793066.67               198266.67                   14              2016/12/5              167              88294.76               240000.00               0.00               22073.69               60000.00               0.00               0.00               671259.75              172814.94                   15              2017/7/13              220              98451.43               80000.00               0.00               25346.19               20000.00               0.00               0.00               689711.18              178161.13                   16              2017/12/11              151              69430.92               80000.00               0.00               17934.89               20000.00               0.00               0.00               679142.1               176096.02                   17              2019/3/27              471              213250.62               46200.00               167050.62               55294.15               0.00               55294.15               222344.77               679142.1              17609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