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坤，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宅垵**，捕前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树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时伟，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明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鲁16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明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刘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坤及其辩护人吴树军、时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明坤一直从事购进肉牛屠宰销售牛肉的经营活动。自2015年，王某1、刘某1通过无棣县车王镇五营中村肖某、从某1购买肉牛后销售给被告人林明坤。由于被告人林明坤经营不善，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截止2016年10月1日林明坤的可变现资产为0，债务期末金额为7635229.11元。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肖某、从某1通过与王某1、林明坤协商，直接向林明坤销售肉牛。在与肖某、从某1协商过程中，被告人林明坤没有将自己的财产状况及履行合同的能力如实告知被害人肖某、从某1。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林明坤在明知自己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形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肖某、从某1与从某2等人继续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肖某、从某1共计6341117元。具体事实如下：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明坤在明知自己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形下，隐瞒事实真相，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肖某、从某1的信任，从肖某、从某1处先后购进肉牛47车共1479头牛，总价款为17038769元。每次购进肉牛屠宰销售后，被告人林明坤陆续将所售牛肉款收回，但其每次只付给肖某、从某1部分肉牛款。期间，除经营亏损外，被告人林明坤将收回的肉牛款归还王某1、刘某12016年10月份之前的欠款142.2万元，归还路虎车贷款250949元，支付高利贷本息60余万元，支付工人工资150余万元。案发时，被告人林明坤共有3498279元肉牛款未支付给肖某、从某1。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林明坤仍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肖某、从某1继续签订、履行合同，从肖某、从某1处购进肉牛57车共2039头牛，总价款为20824804元。被告人林明坤仍以牛肉款未收回为由，每次只付给肖某、从某1部分肉牛款。期间，除经营亏损外，被告人林明坤将收回的肉牛款归还王某1、刘某1欠款137500元，支付其他之前肉牛款513753元，支付高利贷费用70余万元，支付工人工资80余万元。案发时，被告人林明坤共有2842838元肉牛款未支付给肖某、从某1。案发后，被告人林明坤缴纳退赔款51000元，无棣县公安局将其中48000元发还被害人从某1。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冯某提供的账号6213********交易明细、晋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晋江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刘某1提供的账本复印件及欠条、孙某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李某提供的记录、肖某提供的6228××××5770账户明细及欠条、从某1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肖某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及欠条、柯某1建行6217********账户×××.7.2交易明细、林某1建行6217********账户×××.6.30交易明细、林某1民生银行6219××××9807账户×××12.21交易明细、林某1工行6222********信用卡交易明细、林明坤屠宰场收入明细表、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支出明细表1、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收入明细表、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支出明细表、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收入明细表2、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支出明细表2、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收入明细表2、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支出明细表2、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收入明细表3、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支出明细表3、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收入明细表3、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支出明细表3、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收入明细表4、林明坤屠宰厂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支出明细表4、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收入明细表4、林明坤屠宰厂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支出明细表4、林明坤资产负债表、肖某、从某1与村民账目统计表、肖某与林明坤购销账目明细表、从某1与林明坤购销结算明细表、肖某、从某1与林明坤购销账目明细表、肖某、从某1与林明坤购销结算明细表、牛款共欠6万元的明细表、从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复印林明坤诈骗张国鹤卷宗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两份、随案移送笔记本八本、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发还笔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查询的林某1尾号4052建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无棣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明、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房地产产权档案、福建珠佳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世纪花园物管中心出具证明、晋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1、柯某1、林某1、杨某1、孙某、王某2、刘某1、刘某2、林某2、柯某2、陈某1、梁某、陈某2、从某2、李某、吴某、杨某2、苏某、王某3、崔某、冯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从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明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明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客观真相，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63411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明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亦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林明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林明坤退赔被害人肖某、从某1肉牛款共计6293117元。宣判后，上诉人林明坤不服提起上诉，理由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动机和目的，上诉人在和本案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实际履行能力，没有骗的行为，上诉人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事买卖合同纠纷。林明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如认定合同诈骗罪，其合同诈骗数额调整为250949元；林明坤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有实际还款行为，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他辩护意见与林明坤的上诉理由一致。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林明坤与被害人肖某、从某1交易之初存在700余万负债，从事的生意又赔钱，其客观上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林明坤以卖出的牛肉款未回收为借口欺骗被害人，以掩盖其用牛肉款归还之前欠款、高利贷、车贷等事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林明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林明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动机和目的，上诉人在和本案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实际履行能力，没有骗的行为，上诉人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事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林明坤与被害人从某1、肖某直接进行交易之时，对外有高额欠款，且无可变现资产，双方交易期间上诉人林明坤的屠宰厂一直处于亏损经营的状态，其客观上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同时上诉人林明坤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林明坤在自己明知资金出现问题且无法通过正常经营偿还牛款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隐瞒真实资金用途，以支付部分牛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客观真相，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林明坤的辩护人提出“林明坤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有实际还款行为，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一审对上诉人林明坤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具有的坦白、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情节，确定的刑期亦在法律幅度范围内，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诗卿审 判 员 杨 慧审 判 员 张耀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健萍书 记 员 韩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