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文，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权权，男，1976年9月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芹，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周权权、张清芹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文及被上诉人张清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与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签订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入没有付清涉案别墅购房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允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来认定上诉人购买涉案别墅已付购房款29万元，明显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不符。丁允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明显是在逃避责任，而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足以认定已付清涉案别墅购房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别墅没有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证人朱某,4、刘某,4、赵某,4等人在睢宁县公证处证据保全时的证言及证人魏某,4、武某,4在(2010)徐民终字1134号案件的证言认定涉案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首先，朱某,4、刘某,4、赵某,4等人在睢宁县公证处进行证言证据保全是不符常理的，正常情况下这些人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果收到威胁或诱导已作出证言也应当到公安机关如实反映被诱导或受到威胁的情况，集体通过公证的形式推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朱某,4、刘某,4、赵某,4等人都居住、生活在睢宁县城，管采取证据保全的方式为被上诉人作证而不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证人魏某,4、武某,4在(2010)徐民终字1134号案件出庭作证，但是其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包括证人朱某,4、刘某,4、赵某,4等人)并没有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上述证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是在诱导或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应当依法认定他们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真实的。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自身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形成本案的过程来看，上诉人在2009年9月发现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别墅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又通过民事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由于(2010)徐民终字1134号案件裁决理由说的很清楚，因此上诉人一直在等待符合确权条件在予以维权。又由于上诉人不在别墅所在小区内居住，直至2017年下半年才知道可以确权，当上诉人知道时被上诉人已经办理好权属证明。因此，上诉人又再次提起诉讼予以维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办理产权登记自身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5.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产权证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物权，在该权属证书被依法撤销前，人民法院无权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否定行政机关办法的权属证书效力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他们之间的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而不全依赖于不动产登记簿。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取得了权属证书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否定行政机关办法的权属证书效力的认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6.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超过法定的审限。对第三人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律文书，没有依职权公告送达，违反法定程序。7.周权权在案涉借款中存在套路贷等违法犯罪嫌疑。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清芹答辩称，1.上诉人与金辉公司口头达成了购房协议，并无证据证明，同时即便存在口头的购房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我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因此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明确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之初，房屋交易行为的完成是以买卖双方持书面的购房合同到政府的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拿到过户后的房产证为依据，如果违反该管理规定，转让房地产的转让无效，因此即便被答辩人所称存在口头协议。该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2.（2001）睢民初字第0167号2001年7月29日庭审笔录，金辉公司即涉案房屋的出售方，代理人是特别授权的质证意见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举证中注明标注款的收条全部不是丁允彩写的，对于被上诉人证明用借条冲抵别墅款，即用605室冲抵别墅款，金辉公司也不予认可，没有支持。丁允彩的投案说明材料以及睢宁县公安局关于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因无力支付购房款，金辉公司取消了和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关系后，将涉案的房屋以60万的价格卖给了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因查实不构成刑事犯罪，公安机关于2011年7月28日撤销了上述案件，更能说明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允彩的陈述的真实性，否则不会随意的将刑事案件撤销。3.根据公证法的规定，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依据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江苏省睢宁县公证处依照答辩人的申请，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对证人证言做了公证，其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取证的程序违法，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薛成良、刘某,4、赵某,4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是事实，因被上诉人始终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做的笔录系虚假的陈述。4.民法典第20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和金辉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依法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全部驳回。周权权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波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定位于睢宁县房屋归李波所有并责令周权权、张清芹返还；2.诉讼费用由周权权、张清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李波和朱某,4、丁允彩（系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联合开发睢宁县金辉公寓（丁允彩以净地入伙）。在金辉公寓和金玉饭店之间，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又建了七套连排式别墅。丁允彩先将涉案别墅即睢宁县卖给了李波，但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亦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波陆续于2007年5月14日，支付丁允彩购房款16万元；于同年11月25日，支付购房款3万元；于同年12月27日，支付购房款10万元；丁允彩分别为李波出具了收据，并注明了“别墅款”。2009年8月10日，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及丁允彩又将涉案别墅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周权权，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及丁允彩为李波出具了60万元的购房款收据，并将该房产交付周权权使用。2009年9月底，李波发现被告已占有该处别墅，交涉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并到睢宁县公安局报案。2009年10月20日，睢宁县公安局以丁允彩涉嫌合同诈骗罪，对丁允彩立案侦查，并对李波及朱守坤等人进行询问。2010年9月7日，丁允彩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在投案时向公安机关陈述：涉案别墅售价为60万元，李波仅支付购房款29万元，剩余购房款31万元经其多次索要，李波就是不付，所以其拒绝与李波签订购房合同。除李波之外与其他五家都签订了买卖合同。另外李波还欠其29万余元的借款及垫付款，并向公安机关出具3张借据。当时把该别墅卖给周权权的事情李波知道，并且有张泽跃、李波、周权权、刘连海、胡居明等人在场，后来还打电话告诉李波该别墅已经卖了。李波说他在外地就挂了电话。该案后经睢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认为犯罪嫌疑人丁允彩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没有欺骗行为，无犯罪事实，并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睢公刑撤字〔2011〕12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该案。李波与周权权财产权属纠纷，曾于2009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2月20日作出（2009）睢民一初字第5792号民事判决。周权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诉争的房屋在建设前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建成后也没有依法在产权部门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允彩也因涉案房屋一房二卖被刑事立案，在该房屋的合法性没有得到确认前，人民法院尚不宜对该房屋进行确权，遂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10）徐民终字第1134号民事裁定，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09）睢民一初字第57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波的起诉。2015年7月7日，周权权、张清芹（二人系夫妻关系）在睢宁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涉案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别墅登记在二人名下，并于2015年7月21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李波在得知此事后，遂提起本案之诉，诉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涉案房产已由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及丁允彩出售给周权权、张清芹，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已经登记在周权权和张清芹名下。李波主张该房产归其所有，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认定李波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合法权利主要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是否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2.是否付清购房款。3.是否已实际交付。4.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是否存在过错。对以上问题分别进行论证：一、李波是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李波主张2007年购买涉案别墅房产，但至今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及丁允彩仍未与其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李波是否付清了购房款。李波主张购房款的支付由3部分构成，分别认定如下：1.李波主张以现金形式支付了29万元的购房款，有收款收据证明，且丁允彩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李波主张以丁允彩欠其借款冲抵了10万元购房款，并在(2009)睢民一初字第57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丁允彩出具的借据原件，但丁允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借据原件正常应由出借人持有，在借款人偿还借款或冲抵借款后出借人应将借条原件退还借款人，而该笔借款借据原件仍由出借人李波持有，故其主张以该笔借款冲抵购房款不合常理。另外，该份借据系由丁允彩个人出具，未注明借款用途，也未加盖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印章，是否属于公司债务尚不明确。而涉案房产系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开发，属于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所有，该笔借款能否直接冲抵购房款，也缺乏相关合意。3李波主张以其所有的金辉公寓4号楼608室房产一套折抵了部分购房款，丁允彩亦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波主张以房抵款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抵款房产享有合法所有权，其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最后还要有实际抵款的履行行为，但李波至今未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丁允彩仅认可李波支付的29万元购房款，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就是因为李波拒不支付剩余购房款，才将该别墅转卖给周权权，故李波应当对其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是否已实际交付。李波主张丁允彩已将涉案别墅交付其使用，其已经对该别墅进行了部分装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对朱某,4、刘某,4、赵某,魏某,4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但后来朱某,4、刘某,4、赵某,4等人，均在睢宁县公证处对其证据保全时推翻了其之前陈述，主张系碍于李波的情面，不好拒绝才去作证，并对公安机关的取证形式及合法性提出异议。在（2010）徐民终字第1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魏某,4和武某,4也出庭作证，其中魏某,4也推翻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表示并不知道李波是否进行水电改造及更换防盗门。故李波主张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别墅的意见，证据也不充分，且与周权权、张清芹实际装修入住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四、未办理产权登记李波是否具有过错。李波主张2007年上半年即购买了涉案别墅，至2009年8月10日丁允彩将该别墅卖给周权权，已经超过2年时间，在此期间李波始终未有与丁允彩或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2010年6月23日李波的起诉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至2015年7月周权权、张清芹办理产权登记时，期间超过5年的时间，李波均未向丁允彩或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其自身存在过错。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周权权、张清芹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物权，在该权属证书被依法撤销前，人民法院无权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否定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的效力。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李波主张确认涉案别墅归其所有，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二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二审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上诉事由和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的实体问题。上诉人主张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返还相应房屋。其依据是被上诉人和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周权权、张清芹并非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而上诉人和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存在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占有。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和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均无权要求直接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即便上诉人和睢宁县薯类公司存在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因该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房屋仍只享有债权请求权而不享有物权，其直接以物权人的身份要求确认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另提出本案涉嫌套路贷问题，但经审查全案证据，并未发现相应的证据线索，故对该上诉事由，本院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对第三人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进行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由此可见，第三人可以自行申请参与诉讼，也可由人民法院通知参与诉讼。人民法院可根据案情需要，决定是否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依照前文分析，本案睢宁县金辉薯类种植有限公司是否作为第三人到庭，对各方的诉讼利益并无影响，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