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桐，女，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阿什里乡胡阿根村。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新建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赵桐、原审被告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瑞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被上诉人赵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原审被告新瑞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赵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我与赵桐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我自始也没有收到赵桐所谓的任何借款资金。我与赵桐在本案诉讼之前根本就不相识，没有可发生借贷关系的基础。一审法院仅以赵桐所提供的证据有我的签字就简单的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与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相悖。二、本案中赵桐涉嫌虚假诉讼及套路贷的违法行为，双方的借款协议等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我之所以签署借款协议等材料其原因是：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因我经营生产需要资金向案外人张春堂借款7,422,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率为月3.6%。之后上述借款到期后因我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张春堂要求再次签订借款及延期付款的协议，我迫于无法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压力，同意签署。后张春堂多次安排人员持多份借款协议、收条、延期还款协议让我签署，期间实际未收到任何款项。赵桐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就是其中一部分。事后，直到张春堂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新市区经侦大队立案侦查过程中向我调查时才得知，我后来签署的借款协议等合计金额在3,000万元左右。另，赵桐及其提供的证据中收款人李岩峰均是张春堂的工作人员。本案中实际上是张春堂及关联人员制造虚假资金给付走账流水，以此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其行为已涉嫌套路贷。三、一审法院就该案审理程序有瑕疵。本案在第一次开庭时，我已将案件事实情况书面材料提交法庭，之后，法院亦将该案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审查。但再次开庭恢复审理时一审法院未能说明公安机关的审查意见，亦为送达任何恢复审理的法律文书，故审理程序有瑕疵。另，据我得知张春堂涉嫌犯罪的案件确实由新市区经侦大队立案侦查，张春堂本人也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对于涉及我上述情况也进行了调查。但一审法院置该情况于不顾，径行作出判决，与法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赵桐全部诉讼请求。 赵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军提到的上诉理由关于涉嫌套路贷、其他犯罪等抗辩意见，但其针对抗辩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中止本案的审理后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后经公安机关侦查不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又将案件转回由一审法院继续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公正的作出判决，王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军的上诉请求。 新瑞合作社述称，同意王军的上诉意见。 赵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军偿还910,000元借款；2．判令王军承担律师费30,000元；3．判令王军以910,0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执行完毕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4．判令新瑞合作社对上诉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王军向赵桐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7月31日，王军向赵桐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9月3日，王军向赵桐借款36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3日。2018年11月20日，王军向赵桐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5月20日。2019年1月21日，王军向赵桐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21日。上述借款约定的利率均为月息1.5％，新瑞合作社对上述五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赵桐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第二，赵桐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赵桐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赵桐与王军、新瑞合作社签订的《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协议》均有王军的签字捺印和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赵桐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和王军签字捺印的《收条》与《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桐与王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军所持“赵桐与王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没有实际借款行为，王军从未收到过赵桐出借的款项，故王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赵桐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将出借的款项打入了王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中。王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协议》和《收条》上签字捺印的法律效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军所持其“之所以签协议是因为其欠案外人张春堂款项，张春堂安排工作人员让王军在协议上签名，王军一直认为自己借的是张春堂的钱，并不认识赵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军向赵桐借款的事实，而王军所述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观认识不能改变其在借款合同及收条上签名的客观事实。王军所持“赵桐系张春堂所在公司的员工，本案中，赵桐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张春堂‘套路贷’中的一部分”以及“要求驳回赵桐的诉讼请求，或待张春堂的刑事案件审理完毕之后再审理本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第一，赵桐是否系张春堂所在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王军与赵桐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第二，王军称赵桐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张春堂“套路贷”中的一部分的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王军要求待张春堂的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再审理本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的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5）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本案中，针对王军提供的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法院已向公安机关移交了相关材料，因中天是向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提起民事诉讼，符合上述第五种情形，故民商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综上，对王军所持抗辩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二、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赵桐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赵桐提交的《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协议》和《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赵桐先后五次向王军出借款项合计910,000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应当清偿，赵桐向王军出借款项后，王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赵桐要求王军偿还借款9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桐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因赵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桐主张的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赵桐要求以910,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本息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经查，在赵桐借给王军的910,000元款项中，2018年7月30日的3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7月31日的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9月3日的36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3日，2018年11月20日的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5月20日，2019年1月21日的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21日。由此可见，前四笔款项合计860,000元的借款期限均于2019年7月1日之前到期，但2019年1月21日的50,000元于2019年7月21日到期，故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次日即2019年7月22日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赵桐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赵桐要求新瑞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赵桐提交的《借款协议》和《延期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新瑞合作社为王军的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上述协议均加盖有该合作社印章，应认定真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还清为止”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但五笔借款均在保证期间内。新瑞合作社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赵桐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赵桐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军归还赵桐借款910,000元；二、王军自2019年7月1日起，以8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向赵桐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清偿完毕；自2019年7月22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向赵桐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清偿完毕；三、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对王军应当给付赵桐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王军追偿；四、驳回赵桐要求王军及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王军、昌吉市新瑞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应给付赵桐的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桐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赵桐按照三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出借资金的事实；证据二、（2019）新0102民初1035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王军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已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本案不涉嫌刑事犯罪，后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王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赵桐的转账行为确实存在，通过流水显示反映赵桐与张春堂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亦证明本案系套路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认为一审法院确实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如何回复不清楚。新瑞合作社与王军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王军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0）新0103民初4519号民事裁定书、延期借款协议（复印件）、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复印件）、收条（复印件）、王军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案件属于同一类案件，本案需要中止审理，需等待刑事案件审查结束后再行判决；证据二、债权债务确认书两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方并非赵桐；证据三、银行流水（打印件），用以证明案外人张春堂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向王军转账110万元、于2017年1月4日向王军转账1,576,000元，案外人潘丽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向王军转账446,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分三次向王军转账280万元。赵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参考价值，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作出中止的民事裁定书，因公安机关认定本案不涉嫌犯罪，故一审法院才继续审理本案；因证据二是案外人与王军之间形成的，故对证据二不认可，且王军出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即使证据二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王军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推导出本案是虚假的；认为王军出具证据三与证据二是要证明的是同一问题，亦对证据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新瑞合作社同意王军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证据一中的部分材料系复印件，但赵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一与本案非同一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证据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证据二系原件，证据三系王军从银行调取的，故本院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二、三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不能据此推断赵桐非本案实际出借人，故本院对证据二、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1.2018年7月30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军向赵桐借款300,000元，新瑞合作社对协议项下的借款及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三方明确按月利率按1.5%计算，按季度提前结息，本金到期时归还。王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李岩峰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当日，赵桐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岩峰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300,000元。王军出具收到赵桐转账3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8年10月30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1月30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2019年1月30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再次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4月30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2.2018年7月31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军向赵桐借款100,000元，新瑞合作社对协议项下的借款及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三方明确按月利率按1.5%计算，按季度提前结息，本金到期时归还。王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李岩峰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当日，赵桐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岩峰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100,000元。王军出具收到赵桐转账1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8年10月31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1月31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2019年1月31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再次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4月30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3.2018年9月3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军向赵桐借款360,000元，新瑞合作社对协议项下的借款及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3日，三方明确按月利率按1.5%计算，按季度提前结息，本金到期时归还。王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李岩峰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当日，赵桐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岩峰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360,000元。王军出具收到赵桐转账36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8年12月3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3月3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2019年3月3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再次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6月3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4.2018年11月20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军向赵桐借款100,000元，新瑞合作社对协议项下的借款及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三方明确按月利率按1.5%计算，按季度提前结息，本金到期时归还。王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李岩峰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当日，赵桐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岩峰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100,000元。王军出具收到赵桐转账1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9年2月20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5月20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5.2019年1月21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军向赵桐借款50,000元，新瑞畜合作社对协议项下的借款及利息、损失等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三方明确按月利率按1.5%计算，按季度提前结息，本金到期时归还。王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刘建涛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当日，赵桐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岩峰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汇款50,000元。王军出具收到赵桐转账5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9年4月21日，赵桐与王军及新瑞合作社签订《延期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借款延期三个月至2019年7月21日，月利率不变，担保方自愿为借款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方还清借款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桐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王军是否应当向赵桐归还借款9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 第一，关于赵桐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王军辩称其与赵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套路贷”等违法行为，本案需中止审理。本院认为，1．涉案《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由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赵桐按照协议约定，将所借资金打入王军指定的账户，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到签订涉案协议、出具收条产生的法律后果。赵桐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桐与王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针对王军提出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向公安机关移交了相关材料，公安机关未认定本案存在“套路贷”等违法行为，亦不存在应当中止及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本院对王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赵桐与王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第二，关于王军是否应当向赵桐归还借款9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收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赵桐已按照上述多份合同履行了出借义务，共计出借910,000元。王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偿还上述款项，现赵桐主张王军返还借款91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2．本案借贷及受理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王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及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王军应当按照借款本金910,000元、月息1.5%，向赵桐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赵桐针对一审判决结果未提起上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军应当自2019年7月1日起，以8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向赵桐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清偿完毕；自2019年7月22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向赵桐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清偿完毕。 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王军已预交），由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璟 审判员  田姝 审判员  唐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