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园艺花城****。负责人：姚晓燕，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圆圆，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伟，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启（曾用名：黄新啟），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荣，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黄新启因与被上诉人林桂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黄新启、林桂荣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支付律师费9,85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新启、林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律师费系在黄新启、林桂荣违约的情形下，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通过行使诉权救济自身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请求黄新启、林桂荣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2.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参加了本案的诉讼，故律师费系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维护自身权益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认定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黄新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新启分期分批偿还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借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新启自2012年开始借款至疫情之前，一直严格按合间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但自新××炎疫情爆发以来，由于全国生产及经济均受到严重影响，黄新启的生产及经营遭受了重创，才暂时未能及时足额偿还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之规定，由于不可抗力的影响而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免除黄新启的贵任。故此，黄新启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应当承担罚息及提前全额偿还借款的责任。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辩称：一、黄新启违约系发生在不可抗力之前及之后，不属于不可抗力所致，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二、黄新启多次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黄新启、林桂荣辩称，不应该支付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的律师费。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新启、林桂荣立即偿还所欠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2016年3月29日发放的贷款本金117,632.46元，并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6%、逾期利率11.4%支付利息、罚息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6月5日的利息2,798.11元、罚息583.03元）；2、黄新启、林桂荣立即偿还所欠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2017年6月26日发放的贷款117,936.29元，并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6%、逾期利率11.4%支付利息、罚息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6月5日的利息1,017.75元、罚息13.48元）；3、黄新启、林桂荣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支付违约金28,500元；4、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就黄新启、林桂荣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集村六组1栋1-3层不动产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黄新启、林桂荣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支付为实现本次债权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854元；6、黄新启、林桂荣承担本案因实现债权、担保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新启、林桂荣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5日，黄新启、林桂荣填写《“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申请借款，并承诺共同偿还贷款。2012年9月10日，黄新启（借款人）与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贷款人）签订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20101212091988867），主要约定：授信金额为57万元，额度存续期自2012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10日。合同项下的单笔贷款利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违约金为本合同金额的5%。额度内任意一笔借款逾期超过90天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6次等情况下，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借款人发生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2012年9月10日，黄新启、林桂荣与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签订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20101312090962766），约定黄新启、林桂荣以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集村六组1栋1-3层不动产（权证号：武房权证新字第**），为前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期间为2012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10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2012年9月10日，双方就前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武房他证新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57万元。2016年3月28日，黄新启签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借款37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从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9日，年利率为7.6%，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次日，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向黄新启发放贷款37万元。2017年6月26日，黄新启签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借款21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从2017年6月26日至2022年6月26日，年利率为7.6%，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同日，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向黄新启发放贷款21万元。合同履行期内，因黄新启多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累计逾期超过6次、逾期时间超过6个月，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遂于2020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新启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截止2020年6月5日，黄新启对2016年3月29日的借款尚欠本金117,632.46元、利息及罚息3381.14元，对2017年6月26日的借款尚欠本金117,936.29元、利息及罚息1,031.23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与黄新启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依约发放借款后，黄新启应依约履行偿还义务。林桂荣书面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应依约承担偿还义务。因黄新启、林桂荣未能依约按期足额还款，根据合同约定，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有权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故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要求黄新启、林桂荣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新启、林桂荣与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黄新启、林桂荣共有的房屋设定抵押，并已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黄新启、林桂荣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的，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黄新启、林桂荣与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5%，因黄新启、林桂荣违约逾期还款，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要求黄新启、林桂荣支付违约金28,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其要求黄新启、林桂荣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桂荣经一审法院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17,632.46元、利息及罚息3,381.14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20年6月5日，此后按双方签署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2016年3月28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17,936.29元、利息及罚息1,031.23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20年6月5日，此后按双方签署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2017年6月26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支付违约金28,500元；四、如黄新启、林桂荣未能履行前述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有权在570,000元范围内对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集村六组1栋1-3层的抵押房产（权证号：武房房权证新字第**）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元、保全费1,912元，合计4,65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负担127元，黄新启、林桂荣负担4,523元。本案二审期间，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律师费9,854元已实际支付给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经质证，黄新启、林桂荣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此律师费是先代理后付钱，也有可能是后补办的。本院审查认为，黄新启、林桂荣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来判断。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黄新启应当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未如期归还本息的，黄新启、林桂荣应当承担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黄新启是否应当承担罚息及提前全额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与黄新启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黄新启在额度内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90天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6次的，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对已经发放的贷款有权提前收回黄新启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的，构成违约。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有权根据黄新启的违约情节轻重采取以下措施，包括对已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因黄新启多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累计逾期超过6次、逾期时间超过6个月，已构成严重违约，黄新启应承担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经查，黄新启的借款在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前就已多次逾期还款，即便在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后，黄新启仍未清偿前期欠款及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且黄新启未提交证据证明受疫情影响收入减少导致其财产不足以偿还欠款，黄新启也未向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履行其通知义务，因此不能将黄新启的违约归责于不可抗力。现黄新启以新冠××疫情为由规避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上诉请求不承担罚息及提前全额还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黄新启、林桂荣是否应当承担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的律师费损失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黄新启应当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未如期归还本息的，黄新启、林桂荣应当承担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黄新启多次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有权按照上述约定聘请律师维护自身权利，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黄新启、林桂荣承担。经本院调查查明，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为此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在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中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已实际支付给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854元。鉴于该费用属于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的合理损失，理应由黄新启、林桂荣承担。故邮储银行东西湖支行上诉请求黄新启、林桂荣承担律师费损失9,85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此原审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17,632.46元、利息及罚息3,381.14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20年6月5日，此后按双方签署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2016年3月28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17,936.29元、利息及罚息1,031.23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20年6月5日，此后按双方签署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2017年6月26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黄新启、林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支付违约金28,500元；如黄新启、林桂荣未能履行前述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有权在570,000元范围内对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集村六组1栋1-3层的抵押房产（权证号：武房权房权证新字第**）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新启、林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9,854元；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保全费1,912元，合计4,650元，由黄新启、林桂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黄新启、林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伟审判员  胡浩审判员  左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