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九里山乡。法定代表人：赵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咸智，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系该公司劳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霞，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俊慧，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萍，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冯营电力公司）、李俊慧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营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咸智、郭淑霞，上诉人李俊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营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04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不解除冯营电力公司与李俊慧劳动合同关系、冯营电力公司不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俊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理解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撤销。1、请依法改判冯营电力公司与李俊慧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李俊慧距离办理退休不足两个月，为了利益最大化，恶意解除劳动合同，以达到领取高额经济补偿金为目的，不应得到支持。2、冯营电力公司不属于无故拖欠李俊慧工资。李俊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冯营电力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冯营电力公司经营困难和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等事实，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冯营电力公司已将李俊慧的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冯营电力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情况。冯营电力公司受煤炭行业经济形势持续低迷影响，资金周转、生产经营困难，随后又受到疫情的影响，原本生产经营困难的企业更加雪上加霜，由于疫情等原因导致生产经营困难，迟延支付工资的事实存在，但不属于无故拖欠，且冯营电力公司向李俊慧支付了生活费，冯营电力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不应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冯营电力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等原因，向工会申请要求延期支付职工工资，2020年1月20日，工会经研究决定同意延期支付职工工资，冯营电力公司不是无故拖欠李俊慧工资，已履行延期支付工资的法定程序。劳动部《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第四条，有下列正当理由，用人单位可以超过法律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付薪时间支付劳动者工资，并不需要承担相关责任：（1）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2）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除上述两种法定情形外，其他情况下拖欠工资均属无故拖欠。根据以上规定，冯营电力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不应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3、李俊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即使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也不应支付其2008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经济补偿金数额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经废止，且并未规定因拖欠工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支付李俊慧2008年之前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包括五种：（1）由用人单位提出而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2）因医疗期满而解除；（3）因不能胜任而解除；（4）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5）因经济性裁员而解除。均系由单位解除或提出解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李俊慧为达到领取高额经济补偿金的目的，属于恶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冯营电力公司因经营出现困难和受疫情影响等原因，未及时足额支付李俊慧工资，冯营电力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拖欠工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审慎适用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李俊慧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像李俊慧这种情况已经提起仲裁申请的达到10人以上，大部分是临近退休职工，为了拿到高额的经济补偿金，不顾企业的发展和生存，恶意提起解除劳动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如李俊慧的请求得到支持，不利于企业的稳定发展、不利于社会的稳定。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虑企业目前的营商环境，考虑本次疫情不可抗力对企业造成的影响，请二审支持冯营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俊慧辩称，1、冯营电力公司称其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不成立。理由如下，因为该公司仍然正常运转，且拖欠工资并不是在疫情期间就开始，而是在疫情之前即2019年12月即开始，2020年2月才是疫情，所以说冯营电力公司并不是从疫情开始拖欠，而在2019年之前断断续续出现有存在拖欠工资的；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按照2008年1月1日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按照基本工资乘以工作年限近31.5个月，应当赔偿3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李俊慧认为其基本工资应为3077.65元;3、（1）关于李俊慧是否恶意解除劳动合同问题：首先是冯营电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客观事实存在，而李俊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正常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根本不存在对方所述恶意一说，同时法律未规定，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情况下其员工离退休不足一年不许员工单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李俊慧不存在恶意解除劳动合同；（2）李俊慧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如何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李俊慧要求冯营电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法律依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李俊慧2008年1月1日之后的工作年限及补偿金额无异议，而对于李俊慧2008年1月1日之前只补偿12个月的认定及相应金额错误。首先，根据2001年3月22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因此，根据该2008年之前的法律规定，李俊慧2008年之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第二，李俊慧2008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不适用12个月封顶的法律规定，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规定，该规定第五条、第七条有12个月上限的法律规定情形，而李俊慧依照法律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不符合该两条约定的情形，那么一审法院判决2008年之前只补偿李俊慧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显然错误。第三，根据（1996-02-15劳办发【1996】33号）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第三条：劳动合同制度实行以来原固定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作为计发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因此，李俊慧2008年之前的实际工作年限应全部作为计发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不应有12个月的上限。李俊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804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令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共计96945.98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营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李俊慧与冯营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李俊慧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冯营电力公司向李俊慧支付经济补偿金79865.92元，后双方均不服，起诉至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经马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冯营电力公司向李俊慧支付经济补偿金75402.4元。一审认定李俊慧在2008年之前按不超过12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以及第七条之规定，对于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合同，以及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调整仍不能胜任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超过12个月。显然本案非上述情形，系冯营电力公司不支付劳动报酬，李俊慧起诉解除劳动合同，那么经济补偿金理应按工作年限自1989年计算至2020年，工作满一年按一个月计算，故请求法院支持李俊慧的上诉请求。冯营电力公司辩称，李俊慧上诉理由不成立。李俊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李俊慧再过十几天就要办理退休手续了，冯营电力公司多次通知其在退休审批表中签字确认办理下个月的退休手续，李俊慧均不予理睬，因此李俊慧迟延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本人承担。即使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条件，也应从2008年1月1日之后计算经济补偿金。其他的意见同冯营电力公司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冯营电力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冯营电力公司与李俊慧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冯营电力公司不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79865.92元；3、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2020年5月份工资2591.22元（之前已全部支付完毕），冯营电力公司不再支付李俊慧其他月份工资；4、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李俊慧承担。在诉讼中冯营电力公司放弃了第3项诉讼请求。李俊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103580.5元；2、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加班费差额1953.98元；3、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年休假工资报酬2586.15元；4、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企业年金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冯营电力公司承担。在诉讼中李俊慧放弃了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慧于1989年11月25日参加工作，2016年10月25日李俊慧与冯营电力公司双方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冯营电力公司欠发李俊慧2020年3月、4月、5月工资，李俊慧于2020年5月20日向冯营电力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冯营电力公司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李俊慧工作到2020年5月24日，2020年5月26日李俊慧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等。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李俊慧与冯营电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冯营电力公司为李俊慧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三、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2020年3月、4月、5月工资6333.89元；四、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79865.92元；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冯营电力公司为李俊慧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冯营电力公司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机构核算为准；六、驳回李俊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仲裁裁决后，冯营电力公司和李俊慧均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10月12日向马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当日依法受理。在诉讼期间，冯营电力公司已支付了所欠李俊慧2020年3月、4月、5月份的工资。李俊慧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36931.85元，月平均工资为3077.65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用人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李俊慧于1989年参加工作，2016年10月25日与冯营电力公司双方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冯营电力公司拖欠李俊慧2020年3月、4月、5份工资，李俊慧以冯营电力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于2020年5月20日向冯营电力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冯营电力公司辩称拖欠李俊慧等职工工资是事实，但李俊慧未提前30日通知冯营电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冯营电力公司以受煤炭行业经济形势持续低迷影响，资金周转、生产经营困难和后期疫情影响为由，报经公司工会同意迟延支付李俊慧等职工工资，履行了法定程序，不属于无故拖欠职工工资，因此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李俊慧距离退休不到一年，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是为了获取高额的经济补偿金，李俊慧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是恶意行为，冯营电力公司不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冯营电力公司工会的回复函不规范不具体，没有工会召开时间及决定迟延支付职工工资期限等内容，也没有提供工会研究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公司工会已履行了研究决定的相关程序，因冯营电力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李俊慧等10名职工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李俊慧并不是快退休，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几名职工冯营电力公司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单就李俊慧不同意解除，没有法律依据。疫情对生产经营是有影响，但根据冯营电力公司工会的回复函，可以证明疫情不是造成冯营电力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及拖欠职工工资的主要原因，冯营电力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故对李俊慧要求与冯营电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冯营电力公司认为李俊慧距退休不到一年时间，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是为了获得高额的经济补偿金，是恶意行为。如果冯营电力公司没有拖欠职工工资的事实存在，李俊慧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冯营电力公司可以不解除劳动合同，因冯营电力公司拖欠李俊慧工资，李俊慧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冯营电力公司不同意与李俊慧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冯营电力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李俊慧要求冯营电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九十七条规定，李俊慧的经济补偿金应为：{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超过12个月）+2008年1月1日后的工作年限}×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李俊慧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77.65元。李俊慧的经济补偿金为75402.4元（2008年1月1日前的12个月+2008年1月1日后到2020年5月26日的12.5个月）×3077.65元，对李俊慧要求冯营电力支付经济补偿金75402.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李俊慧要求冯营电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冯营电力公司不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李俊慧要求支付企业年金20000元，因企业年金是对职工退休养老保险的一种补充，只有退休以后才能领取企业年金，李俊慧解除劳动合同，未办理退休手续，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故对李俊慧要求冯营电力公司支付20000元企业年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李俊慧要求补缴公积金的请求，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九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俊慧与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关系解除，解除时间为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确定的时间即2020年5月26日；二、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75402.4元；三、驳回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和李俊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李俊慧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冯营电力公司、李俊慧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李俊慧系冯营电力公司职工，冯营电力公司应当按月向李俊慧支付工资。因冯营电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李俊慧工资，李俊慧于2020年5月20日向冯营电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冯营电力公司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李俊慧于2020年5月26日通过申请仲裁向冯营电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冯营电力公司称，其因煤炭行业经济形势低迷生产经营困难和疫情的影响延迟支付李俊慧的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冯营电力公司因上述原因已停工停产，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俊慧未向冯营电力公司提供正常劳动。鉴于冯营电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李俊慧工资，故李俊慧要求与冯营电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和冯营电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李俊慧与焦作煤业（集团）冯营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关系解除，解除时间为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确定的时间即2020年5月26日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李俊慧于1989年11月25日参加工作，李俊慧与冯营电力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在冯营电力公司工作的年限跨越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李俊慧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分段计算，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的经济补偿月数为12.5个月。李俊慧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致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致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不能胜任工作解除劳动合同”这四种情况下，经济补偿最高补偿不超过12个月的工资。故一审认定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的月数为24.5个月（2008年1月1日之前12个月＋2008年1月1日后12.5个月）是正确的。根据李俊慧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077.65元，一审判决按照24.5个月×3077.65元计算冯营电力公司支付李俊慧经济补偿金75402.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营电力公司、李俊慧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营电力公司负担5元，李俊慧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