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安平，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颖，系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响鹭，系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旭，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岩，系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顾安平因与上诉人柳旭、张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安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其为被上诉人所有的位于于洪区(华润橡树湾三期30号楼1-1-1)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协商后的装修费用为486222元，被上诉人已支付30万元，因此尚欠装修费用应为186222元。该数额是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后认定的，因此不应以后期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进行计算。此外，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认为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因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装修是在2017年年末完工的，且在2018年1月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过尾款，可见施工结束时间应早于催款时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柳旭、张莹辩称：同已方上诉意见。柳旭、张莹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顾安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自己所有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屋发包给被上诉人装修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期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双方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协议。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初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施工预算、增减项及成品部分(效果图、材料、规格、价格等)均通过口头及微信方式沟通，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工程量及价格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有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还有部分工程没有施工。被上诉人施工至2017年12月末停止施工，至今涉案房屋没有装修完工，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已将全部装修款3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8年5月1日办理了入住。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辽宁宏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装修施工预算表及增项价目表，沈阳东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装修施工预算表及增项价目表，认定装修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顾安平辩称：同已方上诉意见。顾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柳旭与张莹共同向原告支付装修费尾款186222元；2.请求判令被告柳旭和张莹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装修尾款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至全部装修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截止到2019年5月6日利息暂计15208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装饰装修协议，原告为被告所有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其后原告多次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柳旭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对施工预算、加项及成品事宜进行沟通，在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其与被告柳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装修过程中原告施工中涉及具体事宜（规格、价款、效果图等）先向被告方请示，被告柳旭多次回复：“你定吧”，且当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索要装修款时，双方之间仅就价款之间进行博弈，并未涉及工程量及质量方面的争议。原告与被告柳旭各自向本院提供了案涉房产的装修施工预算、加项及成品表，就此，原告方提供的装修施工预算表中施工预算为193058.5元（一楼部分施工预算为92500.7元、二楼部分施工预算为100557.8元）、加项金额为186222元、成品表金额为94866.22元；被告方先后就此提出两次主张，第一次庭前会议中主张施工预算为125763元（一楼部分施工预算为63035.7元、二楼部分施工预算为62727.3元）、加项金额为106205元、成品表金额为84805.5元，其后在庭审中主张施工预算为112773.2元（一楼部分施工预算为54775.9元、二楼部分施工预算为57997.3元）、加项金额为82850.3元、成品表金额为68946.5元；在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作为证据4的案涉房产的装修施工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均无异议并称该表是其提供给原告的，其中：装修施工预算表中施工预算为127533元（一楼部分施工预算为63505.7元、二楼部分施工预算为64027.3元，）、加项金额为108505元、成品表金额为85005.5元。被告方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提供了不同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本院责令其说明理由时被告称“庭前会议时我不太懂，我现在懂了”；2018年12月，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及成品表，庭审中被告对此无异议。至此，被告提供或认可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共计三版。对比四份装饰施工预算（原告提供的装饰施工预算表、被告自认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施工预算表、被告在庭前会议提供的预算表及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预算表），就工程量部分差异在于：电视背景墙隐藏门木作造型、电视背景墙隐藏门木作造型门上木线、沙发背景墙硬包造型制作内嵌茶镜玻璃、立邦乳胶漆、主卧地面找平、主卧立邦乳胶漆、次卧立体乳胶漆、次卧地面找平一次、儿童房地面找平、儿童房立邦乳胶漆、一楼五金件及胶类、一楼开关面板安装、二楼厨房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二楼走廊餐厅厨房立邦乳胶漆、衣帽间石膏板造型吊顶、二楼卫生间轻钢龙骨扣板吊顶、音响室木作造型强吸音硬包制作、茶室实木墙木线棚角线、定制圆形实木花格、二楼五金件及胶类、二楼开关面板安装，以上原告主张的项目工程量均不包含在被告庭审中提供的施工预算表里，但其中立邦乳胶漆、主卧立邦乳胶漆、次卧立体乳胶漆、儿童房立邦乳胶漆、二楼厨房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二楼走廊餐厅厨房立邦乳胶漆、二楼卫生间轻钢龙骨扣板吊顶作为已施工项目包含在被告认可的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预算表中，除以上差异外，其余工程量均一致，差异仅为单价方面。此外，双方一致认可的减项部分为：一楼部分（电视背景墙开门口、电视背景墙壁炉背景造型贴壁纸、定制成品石膏柱子、沙发背景墙硬包造型制作内嵌茶镜玻璃）、次卧（地面找平）、卫生间小（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卫生间大（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二楼部分（厨房铺地砖、衣帽间石膏板造型吊顶石膏线、音响室木作造型墙吸音硬包制作中间夹黄色不锈钢条）。对比四份加项表（原告提供的加项表、被告自认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加项表、被告在庭前会议提供的加项表及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加项表），就工程量部分差异在于：消防管运输、防水石膏板棚线（双层）、轻钢龙骨防水石膏板棚（工程量差额130㎡-117.3㎡）、大白乳胶漆（工程量差额412㎡-387㎡）、茶室石膏大白等（工程量差额95㎡-92㎡）、茶室乳胶漆（工程量差额71㎡-44.3㎡）、室外进户花园碳化木围栏（工程量差额27.8㎡-24.6㎡）、室外进户花园碳化木地台（工程量差额15.6㎡-13.93㎡）、室外进户花园水泥钢筋地面、室外进户花园上项铺理石（工程量差额50㎡-45.2㎡）、室外下沉花园水泥钢筋地面（工程量差额50㎡-48.5㎡）、室外下沉花园水泥地面铺大理石（工程量差额50㎡-48.6㎡）、换门窗后抹口（三个工900、一个工400）、洁具五金件安装、砌墙（工程量差额40㎡-21㎡）、全屋弱电布线安装，以上项目系原告主张的加项工程量与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加项工程量的差异之处，但其中原告主张的轻钢龙骨防水石膏板棚、大白乳胶漆、茶室石膏大白等、茶室乳胶漆、室外进户花园碳化木围栏、室外进户花园碳化木地台、室外进户花园水泥钢筋地面、室外进户花园上项铺理石、室外下沉花园水泥钢筋地面项目的工程量与被告认可的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加项表中的工程量一致，差异仅为单价方面。对比四份成品表（原告提供的成品表、被告自认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成品表、被告在庭前会议提供的成品表及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成品表），原告主张的成品工程量与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成品工程量的差异之处在于运费及清洁运费上，其余均为单价差异，但原告主张的运费及清洁运费工程量与被告认可的其通过微信提供给原告的成品表中的工程量一致。此外，被告方在2018年12月向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的成品表中认可瓷砖金额为6103元。被告自2018年5月起已在涉案房屋正常居住，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装修款300000元整，此外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装修情况说明，内容为：1、前期与施工方约定2017年十一装修完成可进驻，实际入住为2018年五月。2、所有户外防腐木油漆未刷。3、户外水池渗水。4、厨房漏烟，串味。5、户外涂料开裂。6、户外大理石地砖不平积水。原告向同行业装饰装修公司进行询价对比，辽宁宏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案涉工程出具装修施工预算表及增项价目表；沈阳东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案涉工程出具装修施工预算表及增项价目表。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另查明，被告柳旭与被告张莹系夫妻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案外人卞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在案涉房屋做监工，消防拆改费用为4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二被告虽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但是原告确已为案涉房屋提供装饰装修服务，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该装饰装修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完成装修部分的装修款。就装修款的具体数额，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申请就工程量及单价进行鉴定，且被告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提供了不同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本案中被告仅称“庭前会议时我不太懂，我现在懂了”的理由并不成立，并且被告自认其在2018年5月1日办理了入住，那么被告于2018年12月份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及成品表时被告已明知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因此本院认为就案涉工程量应以二被告认可的于2018年12月份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及成品表为标准，并且考虑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及成品表中工程量的自认部分加以确定，就原告主张的超过上述工程量的部分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实际施工，本院就原告主张的此部分工程量不予支持，就被告称自己施工的部分，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就单价部分，原告向本院出具了两家相关行业对预算表及增项部分的询价表，对此被告并未提出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询价表具有证明力，原告方主张的单价标准未超过同行业标准，并考虑到原告提供的在施工过程中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请示价格、样式等因素，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单价标准予以确认；就多份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及单价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素，本院认为，就原告主张的装饰施工预算中应减去电视背景墙开门口272元、电视背景墙隐藏门木作造型1350元、电视背景墙隐藏门木作造型门上木线1400元、电视背景墙壁炉背景造型贴壁纸175元、沙发背景墙硬包造型制作内嵌茶镜玻璃128元、定制成品石膏柱子600元、主卧地面找平1125元、次卧地面找平450元、儿童房地面找平675元、卫生间（小）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825元、卫生间（大）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825元、一楼五金件及胶类1500元、一楼开关面板安装300元、二楼厨房铺地砖750元、衣帽间石膏板造型吊顶1300元、衣帽间石膏板造型吊顶石膏线450元、音响室木作造型墙吸音硬包制作5600元、音响室木作造型墙吸音硬包制作中间夹黄色不锈钢条1750元、茶室实木墙木线棚角线1260元、定制圆形实木花格500元、二楼五金件及胶类1500元、二楼开关面板安装300元，共计23035元，因此就装饰施工预算中的装修款应为170023.5元（193058.5元-23035元）；就加项表中的装修款数额应减去消防管运输300元、防水石膏板棚线（双层）2220元、室外下沉花园水泥地面铺大理石119元[（工程量差额50㎡-48.6㎡）×85元]、换门窗后抹口500元（900元-400元）、洁具五金件安装832元、砌墙3230元[（工程量差额40㎡-21㎡）×170元]、全屋弱电布线安装2800元，共计10001元，因此就加项中的装修款应为182446元（192447元-10001元）；就成品表里涉及的费用，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同行业出具的询价表，因此本院以被告认可的其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成品表价格85005.5元为准，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装修款共计437475元（170023.5元+182446元+85005.5元）。因被告已给付原告装修款300000元，因此被告还应给付原告装修款137475元（437475元-300000元）。就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于2017年末完工，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而被告称涉案房屋于2018年4月完工，其于2018年5月1日办理的入住。本院通过原告与被告在装修过程中以往的结算记录及交易习惯看，虽然原告在2018年1月向被告通过微信索要过装修款，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1日完工，加之考虑到证人卞某的证言，综上本院认为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5月1日。就原告提出的利息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利息应分段计算为：以13747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7475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张莹与被告柳旭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责任。此外就被告主张的所有户外防护木油没有刷，外墙涂料开裂，户外鱼池漏水，厨房漏烟、串味，户外大理石地砖不平积水等问题属于工程质量问题，且被告未向本院提出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亦未提出因此而要求原告减少价款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就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上述问题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柳旭、被告张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安平装修款137475元；二、被告柳旭、被告张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安平上述装修款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3747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7475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柳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21.5元，由被告柳旭、被告张莹负担2949.4元，由原告负担1372.1元；保全费1527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被告柳旭、被告张莹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柳旭、张莹向法庭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对其主张的未施工部分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予以佐证。该证据经质证，顾安平意见为：其中标记“地下车库未见砌筑50平米墙”的照片中我们工程量清单中标记是40平，柳旭认可的是21平，缺少的19平米是图中玻璃门的面积，在装饰装修中，这种砌筑或者刷墙涂料的情况如果存在门或者窗户是不能将门和窗户的面积剔除的；其中标记“无隐形门及相关的实木木线封边等电视背景墙木线非实木”，图中可以看出我们是做出木线的，柳旭自己标记的文字也可以看出他认为我们是没有用实木木线而非没有做木线，但实际我们是用了实木木线的；标记“水路改造失败，造成管路渗水，由于没有水路改造图，无法修理维护”，可以看出我们做了防水石膏板棚线（双层），2220元不应该扣除。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工程装饰价款问题。因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亦未申请对涉案工程委托司法造价鉴定，故对于争议的已完成工程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庭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顾安平作为装饰合同施工方，应对其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在上诉人顾安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已完工程量的情况下，一审采信上诉人柳旭、张莹于2018年12月份通过微信向上诉人顾安平发送的装饰施工预算表、加项表及成品表为标准，并考量审理中当事人自认部分已完工程量进行核算，并无不当。而对于上诉人柳旭、张莹主张上述已完工程量中包括了其自己施工的部分，但对此上诉人柳旭、张莹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装饰单价问题。因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本院还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装饰单价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分两个层次予以认定：其一，在采信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多份预算表、加项表、成品表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及单价基础上，综合考量相应的装饰装修的市场现状，认定上诉人顾安平出具的询价表具有合理性，未超出行业标准；其二，对于成品表涉及的费用问题，因当事人对此均未提交相应的行业标准作为参考，一审采信上诉人柳旭、张莹认可的并通过微信向上诉人顾安平发送的成品表价格。由此可见，对于装饰单价问题，一审在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于未形成单价合意部分，一审以装饰装修行业标准为参照，依据当事人的聊天记录，对本案争议的装饰单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扣减或增加项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柳旭、张莹向法庭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对其主张的未完成部分及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上诉人顾安平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部分工程已实际施工，应增加计算工程款项。由此可见，对于该争点，其本质仍为涉案工程量的认定问题。由前所述，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在未提交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对于已完工程量亦未形成明确的一致意见，同时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司法造价鉴定，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已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充分维护了当事人的利益。而且，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扣减或增加项的上诉请求，当事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顾安平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末完工，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但对此上诉人顾安平未提交证据佐证，而上诉人柳旭、张莹自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份完工，于2018年5月1日办理入住，故在上诉人顾安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完工及交付时间的情况下，一审以上诉人柳旭、张莹自认的入住时间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2元，由上诉人顾安平负担4321.5元，上诉人柳旭、张莹负担43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