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2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亚昆，女，1964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工业开发区南环路东延伸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722169297H。法定代表人：张晓华，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华，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亚昆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房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亚昆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若判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则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将基于民事行为无效而占有使用的水城农贸市场**楼**门面返还给上诉人，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支付上诉人自2005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门面租赁收益270000元（按每月1500元计算，暂计算180个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是多少这一案件核心问题，并未作出审查和认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两笔款项，对于第一笔款项74664元应由上诉人的丈夫王炳程另案提起工程款主张，第二笔款项148000元“基于民事行为无效”而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曾委托被上诉人代售门面（有书面委托书为证），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委托行为无效。那么基于民事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但一审却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门面代售款，却不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门面。对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委托书》中写明为148000元。对于委托行为无效后，法律规定的是相互返还，一审判决却变成了单方返还。这显然是错误的。对于被上诉人主张门面代售款仅是74664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虚假主张与书面《委托书》证明的金额完全相悖，对于该虚假主张，一审判决倒是没有认定，认为该笔款项应由上诉人的丈夫王炳程另外提出工程款主张。对于双方约定的门面代售款是多少，这是本案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审查。既没有认定为74664元，也没有认定为148000元。因为如果认定双方约定的门面代售款为74664元，这与书面《委托书》明显冲突，说不过去；如果认定门面代售款金额为148000元，就必须判决被上诉人同时返还上诉人委托代售的门面。二、一审中可能涉及相互返还问题，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证据，查明委托代售的门面现状，是否能够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调查的必要性”，这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对于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应当启动再审。因此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书面申请调查的证据是“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因为如果法院认定民事行为无效，则需要相互返还，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上诉人委托其代售的门面，对于门面现状如何，是否被被上诉人进行了出售，这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能够返还上诉人门面。这是“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竟然认为“没有必要性”，该证据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因为委托代售的门面是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处于诉讼过程中，当然不会配合上诉人调查收集，因此必须需要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对于上诉证据的收集，如果当事人提出了书面申请，而人民法院未收集，其案件因程序违法而应当启动再审。三、一审判决实体上也严重违法。根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民事行为无效的后果是“相互返还”，而不是向案外人返还。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委托邹婷婷代售门面的行为无效，“相互返还”应当是上诉人与邹婷婷之间的“相互返还”，而不是向案外人诚信公司“相互返还”，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委托的是诚信公司，因为书面《委托书》中白字黑字地写明了“我自愿将诚信公司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委托诚信公司售房部将其转让”字样。但被上诉人诚信公司却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诉人委托其员工邹婷婷的行为无效。既然委托行为无效，引起的后果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相互返还的问题，而不存在向案外人诚信公司返还的问题。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仍然是不当得利纠纷，该纠纷已经钟山区人民法院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五、诚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从法律界定的标准来看，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原告都是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都是范亚昆；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都是主张返还148000元及资金占有损失；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并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从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如果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就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这就出现了用一个新的判决去推翻已经生效判决的奇怪现象，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本案没有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原告可以再次提起诉讼。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83号判决和六盘水市中院（2016）黔02民终130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在2010年4月9日，原告应当知晓，并且作为一家房地产企业，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当月月底和每年年底都要做相应的结算，因此，以不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为由，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后来原告提起所谓确认之诉，确认所谓“被告范亚昆委托邹婷婷代卖门面的行为无效。”这一判决也没有改变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83号判决和六盘水市中院（2016）黔02民终1302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原告提起的确认之诉中，水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其败诉，但六盘水中院改判结果为“范亚昆2005年8月1日委托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但是2005年8月1日范亚昆出具的书面《委托书》的内容如下：“我自愿将诚信公司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委托诚信公司售房部将其转让，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48000元。”一个从未学过法律的人都知道范亚昆委托的是诚信公司售房部，而不是邹婷婷，但二审法官的判决是“范亚昆委托邹婷婷的行为无效”。因此，这一“答非所问”的判决并没有否定范亚昆委托诚信公司行为效力，只是否定了委托案外人的邹婷婷的行为效力。综上，诚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典型的“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诚信公司后来提起的确认之诉裁判结果没有改变前诉中认定的事实，即只是法律关系的分析结果，没有出现新的事实。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根据钟山区人民法院和六盘水市中院的“前诉”判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多次领取了款项一部分领款74664元，另一部分领款148000元。诚信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认为“74664元才是门面代售款，148000元属于多余领取的款项”，这属于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关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这是有书面证据的，在2005年8月1日出具的书面《委托书》中已经明确写明，诚信公司却起诉称门面代售款不是148000元，而是74664元。这属于隐瞒重要事实。诚信公司主张门面代售款仅是74664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中的委托门面代售款要么是《委托书》中注明的148000元，如果不承认74664元是工程款，则领取的门面代售款就是148000元＋74664元＝222664元，但绝对不是诚信公司所主张的74664元。七、本案的真实情况，上诉人没有多余领取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范亚昆从被上诉人处多次领取的款项可以分为两个时段，一部分是74664元，从帮丈夫王炳程领取的工程款；另一部分148000元是门面代售款，这是有书面《委托书》证实的。上诉人人丈夫王炳程曾挂靠六盘水市城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上诉人的“双水商贸区商住楼Ｂ栋”建设工程。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人丈夫王炳程工程款，上诉人分七次领取的74664元所谓的门面款实为代丈夫王炳程领取的工程款。对此事实，在诚信公司曾经在（2016）黔0201民初83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一份证据《商贸区Ｆ栋楼地基与范亚昆业务情况》，在该材料中，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签署了说明“经核对，以上付款无误，但所付款项应是王炳程（Ｂ栋楼）工程款，由范亚昆代领，当时门面未定，也就不存在门面代售款，范亚昆，手机：135××××****，2013年12月3日。”该份证据是诚信公司自己提供给法庭的，说明上诉人领取的74664元为代丈夫王炳程领取的工程款，并不是什么门面款。而上诉人一次性领取的148000元属于委托代售的“门面款”。书面《委托书》上明确写明的金额。从常理上讲，上诉人领取的款项74664元和148000元，方式是：领取74664元分七次领取，领取148000元为一次性领取。门面委托诚信公司代卖，肯定是一次性付款，所以一次性领取的148000元是门面款，分七次追要领取的74664元是王炳程的工程款。如果上诉人领取的74664元是门面代售款，显然不会分七次领取。并且对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在书面《委托书》中写得很清楚是148000元，而诚信公司称门面代售款仅是74664元。关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要么是书面委托书写明的148000元，要么就是上诉人领取的全部款项即148000元＋74664元，合计222664元。而绝对不是诚信公司单方主张的74664元，诚信公司主张的门面代售款仅是74664元，只是单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如果74664元可以买一个门面，诚信公司有多少，上诉人愿意买多少。八、诚信公司并不完全知晓本案的诉讼后果，如果（仅是一种假设）法院生效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门面代售款，被上诉人必须将代售的门面移交给上诉人。对于门面代售款的金额是有书面《委托书》证明的148000元，如果法院判决答辩人返还该门面代售款，必须将委托其代售的门面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后果。而且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售的门面现在还在被上诉人名下。根据钟山区人民法院“前诉”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曾将案涉门面出卖给案外人王嘉桑，后来王嘉桑反悔要求退房，2010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为王嘉桑办理了退房手续。现该门面在被上诉人名下。如果被上诉人要回了148000元的门面代售款，其后果为退还上诉人的门面。如果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委托代售的门面出售，但根据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法律规定，原告如果不能返还，则要根据现在的市场评估价格对被告进行赔偿。九、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诚信公司提起过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法律制度约束，但诚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债权请求权诉讼，只要是债权请求权诉讼，都受到诉讼时效制度约束。就算本案没有经过钟山区人民法院和六盘水市中院“前诉”，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诚信房开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效果为“相互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只有因行为被确认无效取得的财产才应当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因该授权委托行为获得上诉人的任何财产；2、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74664元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该款项系双方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的30-40平方米的门面折价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辩称该款项系工程款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其出具给被上诉方的收据载明的内容不符；3、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148000元，上诉人也认可该款项系基于被确认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诚信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范亚昆返还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于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而获得的14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779.17元（以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并以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从2020年7月8日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原告款项之日止。以上暂合计：152779.17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范亚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诚信房开公司将基于民事行为无效而占有使用的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返还给反诉原告；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支付反诉原告自2005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门面租赁收益270000元（按每月1500元计算，暂计算180个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5日受理诚信房开公司诉范亚昆不当得利纠纷之诉，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黔02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以范亚昆抗辩诚信房开公司诉请不当得利超过诉讼时效成立为由，驳回了诚信房开公司的诉请。诚信房开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1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2日，本院受理诚信房开公司诉范亚昆、邹婷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黔022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诚信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诚信房开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0月31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范亚昆2005年8月1日委托被上诉人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范亚昆对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1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范亚昆的再审申请。另查明，生效的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14日，诚信房开公司与范亚昆签订《地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范亚昆将其购买的位于双水开发区商贸区内的三个小地基（总面积共计660平方米），以总价120,000元转让给诚信房开公司，同时约定诚信房开公司无偿为范亚昆提供双水开发区商贸区内建筑面积为30到40平方米的门面一个。协议签订后，诚信房开公司依约支付范亚昆地基转让款120,000元，后因协议约定的商贸区内无门面可选，范亚昆以“代售门面款”或“卖门面款”的名义从2003年1月21日起至2005年3月28日期间分七次在原告处领取共计74,664元。2005年8月1日，范亚昆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自愿将诚信公司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委托诚信公司售房部将其转让，总计金额为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148,000.00元）委托人：范亚昆”。后诚信房开公司售房部将该门面售出后，将148,000元交付给了范亚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反诉主张及抗辩争议焦点为：一、对于范亚昆从诚信房开公司领取的74,664元的款项性质，是范亚昆代丈夫王炳程领取的工程款还是范亚昆自己领取的“代售门面款”或“卖门面款”；二、本案诚信房开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诚信房开公司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四、原告诚信房开公司的本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五、反诉原告范亚昆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方提交的领款凭证和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可以认定范亚昆从诚信房开公司领取的74664元为“代售门面款”或“卖门面款”。诚信房开公司对范亚昆领取的74664元，不认可为范亚昆代丈夫王炳程领取的工程款，王炳程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范亚昆辩称，根据2016年5月27日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年10月21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诚信房开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认为，诚信房开公司在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83号案件中的诉请是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主张，虽因不当得利诉请超诉讼时效未能胜诉，但诚信房开公司在重新以确认合同无效提起诉讼胜诉后，依法可以根据新的法律关系和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提起财产返还之诉，故对范亚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诚信房开公司根据生效的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20）黔民申171号民事裁定书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返还相应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于法有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范亚昆应当依法将基于委托行为无效所获得的148,000元返还给诚信房开公司，诚信房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财产的诉请于法有据，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诚信房开公司的诉请是基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范亚昆2005年8月1日委托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而提起，是基于新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主张相关权益，与诚信房开公司2016年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不当得利返还之诉（2016）黔0201民初83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个法律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诚信房开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四。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诚信房开公司将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售出后，将148000元交付给了被告范亚昆，原告诚信房开公司基于合同无效提起的返还财产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诚信房开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原告诚信房开公司管理不善，在范亚昆对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不享有财产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情况下，错误接受范亚昆的委托，将该门面售出，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上述规定，对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没有证据无法证明范亚昆对涉案的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享有财产所有权和合法占有使用收益权等，范亚昆的反诉诉请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由诚信房开公司返还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对其主张由反诉被告诚信房开公司赔偿其门面租赁收益270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其在诉讼中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租金的申请，经审查认为，因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没有调查的必要性，对其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已依法向其进行释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范亚昆返还本诉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14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本诉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范亚昆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78元，由本诉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8元，本诉被告范亚昆承担1630元（本诉原告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限本诉被告范亚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5元，由反诉原告范亚昆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为（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范亚昆2005年8月1日委托被上诉人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以该委托无效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所支付的款项。但是，被上诉人在（2019）黔02民终1615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范亚昆2005年8月1日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无效行为也是范亚昆委托邹婷婷的行为，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人民法院的判决看，被撤销的委托关系主体为范亚昆和邹婷婷，被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也对此予以了确认。因此，（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范亚昆2005年8月1日委托被上诉人邹婷婷出卖水城农贸市场6号楼105号门面的行为无效”不导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产生相互返还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本案中诉请返还的款项并非基于范亚昆和邹婷婷之间的委托关系而支付。经二审询问，被上诉人陈述该款项的支付没有支付依据。综合以上两点，虽被上诉人陈述其本案诉讼系基于合同无效导致的财产返还纠纷，但因其不是被确认无效的委托合同关系主体，委托合同被确认无效并不导致其对上诉人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加之被上诉人自认其本案款项的支付无相关依据，因此其本案的诉讼性质仍属不当得利纠纷，（2019）黔02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并未导致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对于该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已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黔02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后诚信房开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1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因此被上诉人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对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上诉人的反诉亦应予以驳回。综上诉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上诉人范亚昆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78元，退还水城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退还上诉人范亚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冰书 记 员 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