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6833号原告：陈建锋，男，1965年7月1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周可京，男，1950年6月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周国军，男，1973年10月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陈建锋与被告周可京、周国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锋、被告周可京、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锋诉称，据溧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生效文书，周可京在文书生效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建锋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损失1210000元，合计6210000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申请溧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未能执行到财产。后原告经过调查得知，被告周可京在明知有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把属于周可京本人在无锡市××的房产无偿赠与儿子周国军。现恳请法院主持公平，撤销该赠予合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2016年12月7日周可京赠予周国军位于无锡市××房产的合同。被告周可京辩称，这套房子周国军卖掉后就把钱打给其了，其就把钱打给邱顺龙了，但是卡是他老婆的卡，他老婆叫黄彩娥，其向邱顺龙和黄彩娥借款大概一二百万元，其把钱给了冯巷公司了，后邱顺龙家里亲戚有癌症，其就把钱还给他了。被告周国军辩称，周可京和其是父子关系，这套房子是其父亲送给其的，别人问其父亲要钱，其父亲欠别人钱，其想了想就把这套房子卖掉，其就拿钱给周可京，周可京去还账了。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可京与被告周国军系父子关系。2012年6月13日，原告陈建锋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周可京、无锡冯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巷公司），要求被告返还增资款500万元，支付回报金109万元，支付逾期利息12万元。经本院（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案审理后认为，“陈建锋与冯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有效。陈建锋根据周可京的意见将资金汇入周可京个人账户，周可京收到资金后,未按照财务制度规定交冯巷公司入账,自己却以承兑汇票和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邹某,冯巷公司账面并不能反映周可京代冯巷公司支付邹某欠款的往来账目。证人周某、宗某证明是冯巷公司要求陈建锋将资金汇入周可京个人帐号,由冯巷公司按排归还邹某的债务,邹某也证明确实收到周可京支付的500万元,而事实上,陈建锋资金汇入周可京个人账户前,冯巷公司结欠邹某700万元,截止2011年10月1日,冯巷公司结欠邹某人民币4745000元（其中包含利息）。2011年1月2日至2011年10月1日，冯巷公司通过账面分12次归还邹某235万元,周可京代冯巷公司归还邹某欠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事实证明，周可京占用陈建锋的资金，使陈建锋未能按照协议取得冯巷公司给予的投资利润，周可京的行为给陈建锋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周可京应承担民事责任。陈建锋要求自2011年3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1分）计算借款利息作为经济损失，现主张利息121万元。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于2012年12月6日判决如下：一、周可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建锋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121万元，合计人民币621万元。二、驳回陈建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10元，由周可京负担。后周可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2013）常民终字第289号案审理后认为“关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原审法院在2012年12月6日开庭审理中，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对相关事实作了总结，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建锋汇入周可京账户的500万元是否被周可京用作替冯巷公司偿还邹某的债务的问题，首先，周可京未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将该款项交冯巷公司入账，冯巷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周可京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周可京的主张不认可；其次，证人邹某虽对周可京支付了5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具体归还时间不能明确，且支付情况为承兑汇票200万元和现金转账300万元，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方式与陈建锋的现金转账不吻合。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可京归还的款项来源就是本案诉争的500万元，亦不能证明两笔合计500万元的还款是替冯巷公司归还的。故上诉人主张的‘500万元被周可京用作替冯巷公司偿还邹某的债务’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周可京的行为导致陈建锋的既得利益损失，周可京应赔偿陈建锋的相关损失，二审中，陈建锋明确：之所以主张利息121万元，是基于2011年其和冯巷公司签订的合同，结合实际经营的水泥吨数算出的应得利益为109万元；另外的12万元是从2012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3日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出来的，两项合计121万元。陈建锋以计算利息的方式主张损失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于2013年5月2日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被告周可京未能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原告陈建锋向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被告周可京无可供执行财产，(2013)溧执字第1625号案于2013年11月29日裁定溧阳市人民法院（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6年12月7日，周可京（赠与人）与周国军（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合同约定：“坐落在XX园XX-XX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建筑面积133.70㎡是周可京的房产，现赠与人和受赠人经协商一致自愿订立赠与合同如下：1.赠与人周可京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周国军。2.受赠人周国军自愿接受赠与的上述房产。3.房产过户所需税、费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4.本合同为双方自愿订立，决不反悔，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法律责任。”后被告周可京将其登记所有的位于无锡市××的房屋过户至被告周国军名下。2017年1月9日，被告周国军（出卖方）与张胜标（买受方）、叶静（买受方共有人）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周国军将位于无锡市××的房屋以7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胜标，房款于2017年1月31日前付清。2017年1月16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张胜标、叶静名下。后原告于2020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可京质证称，对证据一（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常州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省高院维持二审判决，后来其把621万元债务转让给了邹某，陈建锋又起诉了邹某，陈建锋败诉。对证据二赠与合同、住房信息查询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可京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其把债权转让给了陈建锋，陈建锋去起诉了邹某，但是败诉了。被告周国军质证称，证据一（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与其无关，对证据二赠与合同、住房信息查询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可京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打卡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月9日收到买房人的购房款402799元，于1月10日打给周可京25**元和40万元，2017年2月6日收到买房人房款70万元，同日打给周可京50万元和20万元。原告陈建锋针对被告周可京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称，根据判决书认定当时其的钱投给冯巷公司的，由周可京把钱还给其，法院不认可该笔欠款是冯巷公司所欠，但是周可京举证了其把款项还给了冯巷公司的债权人邹某，后法院判决生效后，周可京把他认可的债权人的债权转让给其，后来其起诉了邹某，无锡法院不认可该债权，驳回了其的请求，其败诉了。原告陈建锋针对被告周国军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庭审中，原告陈建锋陈述，一审溧阳法院判决由周可京偿还，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再审判决维持一二审的结果，判决生效后，其申请执行了，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后来其和周可京的大儿子说好，其起诉邹某的诉讼费他承担，律师费一人一半，后来一分都没给；其提供的证据二住房信息查询证明和赠予合同是在溧阳法院执行局宋国新那里拿的，时间不记得了，好像是去年，不记得几月份了；原告和被告最近一次见面是今年五六月份。被告周可京陈述，原告申请执行后，其没有还过钱，记不清最后一次和原告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其今年见过他的，是在常州检察院见过的，其和原告一起去抗诉的，抗诉621万元的案件，这个钱其没用，宋国新也知道，邹某也承认的，所以去抗诉的，其觉得这笔钱要冯巷公司还的。被告周国军陈述，房子是2016年年底卖的，卖给一个姓张的，名字不记得了，卖了1142800元，房款付清了，12月份合同定好了，他就给了2万元定金，是现金还有2万元押金，是押在中介的，要过户后才把2万元退给其；房子什么时候过户的不记得了，2016年七八月份，那时候天有些热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2）溧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赠与合同、住房信息查询证明，被告周可京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周国军提供的打卡记录，原告、两被告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调取的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赠与合同、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对被告周可京享有债权，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被告周可京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被告周可京明知尚欠原告债权未能清偿，而将其登记所有的位于无锡市××的房屋无偿赠与被告周国军，该行为明显有害于原告债权的实现，故被告周可京与被告周国军签订的赠与合同应予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第五百四十条、第五百四十一条、第五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周可京与被告周国军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无锡市××房产的赠与合同。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周可京、被告周国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春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潘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