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民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109235209。 法定代表人:陈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关振，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微省宿州市汴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集能源）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集能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应执行1201557元/月包干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根据中煤三建实际出勤人数据实结算月度保运转服务费。1.合同第三条结算标准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明细详见附表”，可以得知，附表属于对工作内容和结算条款的具体细化，当中煤三建未按附表内容进行服务时，不应按包干价执行合同款。2.合同附件中规定了包运转服务费1201557元/月包括人工费和机械费两项，其中人工费要求中煤三建提供井下辅助工1490工日/月和地面辅助工1247工日/月，故当中煤三建实际出勤人数少于约定时，应按合同约定考核实际出勤。3.一审中，中煤三建对新集能源提交的《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及其附件三性均予以认可，可以得知中煤三建认可出勤工日数为计算合同价款的依据。4.在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中煤三建应出勤34920工日，实际出勤仅为21430工日，故新集能源按合同约定仅需支付10510613元。5.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因中煤三建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考勤，故无法计算该期间的合同价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应执行1201557元/月包干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中煤三建需在每月28日前将当月结算书一式四份报新集能源经营部门审批后次月付款，而现实中中煤三建一直未申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的结算价款，故新集能源根据合同约定无法支付该期间的包运转费用。建议中煤三建在完成结算审批后，新集能源再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该笔款项。综上所述，新集能源仅需支付中煤三建10510613元，而实际已支付14000000元，故新集能源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 中煤三建未作书面答辩。 中煤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新集能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681190.65元；二、判令中煤三建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253290.18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煤三建成立于1989年，经营范围为特种设备设计、安装、改造、维修等，中煤三建二十九工程处成立于2004年，系中煤三建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井建筑、建筑安装、设备安装等。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后名称变更为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及洗选加工等。新集能源板集煤矿成立于2008年3月12日，经营范围限于办理分公司前期筹建业务，不得开展经营活动。 2015年4月28日，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DICXJ-BJ-1504013），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内容工程名称：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工程承包内容：风井改绞后为风井二期井巷工程施工期间提升、排水、供电等辅助系统运转、检修、管理等。第二条、承包工期：协议工期：开始时间：2014年2月1日；结束时间：根据甲方生产进度书面通知。……第四条、结算标准及依据……二、风井辅助系统保运转期间结算依据：1、2014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按甲方及审计单位核定的费用包干结算，共计1058.35万元，详见附表1。2、2015年元月1日开始，风井保运转费用依据双方审定的月度预算86.5万元/月包干考核结算，预算详见附表2。3、考核办法：（1）月度及时完成生产运转任务，未发生因设备运转而影响生产的事故，按协议包干价结算。（2）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1小时以内，每发生一次影响生产事故扣罚5000元。发生停工1小时以上8小时以内事故，扣罚结算价款的5%。……第五条、协议价款结算与支付……二、2015年及以后应付款项于每月28日前乙方将当月结算一式四份报甲方经营部门审批，审批完毕后于次月付款。……” 新集能源将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交由中煤三建二十九工程处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2月23日开工，2018年5月8日经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0日，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二十九工程处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MXJ-BJ-JSGC-2018-7）。 2018年10月10日，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内容1、工程名称：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2、项目承包内容：风井改绞后为风井二期井巷工程施工期间提升、风井地面临时供电、风井下口应急排水等辅助系统系统运转、检修、管理等。第二条、承包工期开始时间：按本次改绞结束验收合格次日起计；结束时间：根据甲方生产进度书面通知为准。第三条、结算标准按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合同编号：ZMXJ-BJ-JSGC-2018-7）验收合格次日起计，风井保运转费用120.1557万元/月包干使用，合同价款明细详见附表。……第五条、附则一、本合同与双方签订的《板集煤矿风井辅助区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DICXJ-BJ-1504013）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执行《板集煤矿风井辅助区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相关条款。……”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于2018年5月9日开工，2019年12月14日结束。经结算，2018年5月9日至11月工程款8100820元，12月至2019年6月工程款每月均为1201557元，共计16511719元。 2019年7月至12月14日，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每月均进行验收，验收分别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机电办、生产技术办、经营办、矿分管领导签字盖章，验收意见均为风井本月保运转正常，安全无事故，生产无影响。 一审另查明，新集能源已支付中煤三建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工程款291万元，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费1400万元。 中煤三建于2020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新集能源支付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工程款619048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煤三建起诉要求的工程款9681190.65元包含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工程款619048元、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费9062142.65元。庭审后，中煤三建申请撤回要求新集能源支付板集煤矿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工程款619048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本案中，中煤三建二十九工程处与新集能源板集煤矿分别是中煤三建、新集能源的分公司。庭审中，新集能源抗辩称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是由分公司签订或出具，双方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审查，《板集煤矿风井辅助区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均是由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签订，双方可以作为本案的原、被告参加诉讼，对新集能源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中煤三建主张按照包干价计算保运转费用，新集能源则抗辩称，保运转费用中的人工费应按照实际出勤工日计算。经审查，《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约定月度及时完成生产运转任务，未发生因设备运转而影响生产的事故，按协议包干价结算。《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约定每月保运转费用为包干价1201557元。另审查，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已经结算，结算金额共计16511719元。2019年7月至12月14日期间，保运转服务每月均经验收，验收意见均为风井本月保运转正常，安全无事故，生产无影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9年7月至12月14日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应当按照包干价1201557元结算。对新集能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核算，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共计23062142.65元［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保运转费用16511719元＋2019年7月至12月14日的保运转费用6550423.65（1201557元×5个月＋1201557元÷31天×14天）］，扣除新集能源已支付的14000000元，还应支付9062142.65元。现中煤三建起诉要求新集能源支付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费用9062142.65元，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煤三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新集能源至今未足额支付服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违约付款作出约定，中煤三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另审查，《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虽约定保运转服务费用当月结算，次月付款，但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就工程结算及付款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对中煤三建主张的保运转费用9062142.65元的利息，酌情从工程结束后的次日即2019年12月15日起算。经核算，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137843.88元，对中煤三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运转服务费9062142.65元、利息137843.88元，共计9199986.53元；二、驳回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8元，减半收取38504元，由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7元（已交纳），由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保运转服务费用的认定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协议》《板集煤矿风井施工区辅助系统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是新集能源与中煤三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保运转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自风井临时提升系统装备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风井保运转服务费用按1201557元/月包干结算，考核办法为月度及时完成生产运转任务，未发生因设备运转而影响生产的事故，按协议包干价结算。新集能源上诉提出，应按照中煤三建实际出勤人数结算月度保运转服务费。经查，双方签订的保运转服务补充协议虽附有合同价款明细表，但该表只是一份预（结）算汇总表，反映的是包干价数额的由来和组成，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保运转服务费包干价可根据实际出勤人数进行调整或者变更，亦未在考核办法中约定实际出勤人数需达到一定标准时方可按照包干价进行结算。且根据中煤三建提交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单位工程进度结算书，经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及新集能源板集煤矿等单位审批的保运转服务费用每月均为1201557元，并未根据新集能源所称的出勤人数进行变更。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结算情况认定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并无不当，新集能源对该期间保运转服务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虽然中煤三建未报新集能源经营部门审批，但中煤三建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提供的保运转服务每月均经过验收，验收意见符合保运转服务协议约定的考核结算条件。且如前所述，双方约定的保运转服务费是月度包干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的保运转服务费并无不当，新集能源对该期间保运转服务费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集能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中煤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岳干 书记员江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