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23刑初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玲，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麒，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健，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陈玲及其辩护人高麒，委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陈玲与被害人李某1因土地纠纷问题在普安县邓某全家住宅旁的道路上发生争吵、打斗。打斗中，陈玲持石头将李某1嘴部砸伤。经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右上侧切牙缺失属于轻微伤；李某1右上唇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陈玲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提供物证照片、书证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陈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判决被告人陈玲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6556.48元（以下币种同）、误工费2502元、护理费23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962.48元。 被告人陈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系李某1无理取闹，我才无意打到他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陈玲的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在本案赔偿范围内，其他的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处理”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0日17时许，陈玲与李某1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在普安县邓某全家住宅旁的道路上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继而互相抓打。抓扯过程中，陈玲从地上捡起石头将李某1嘴部砸伤。经鉴定，李某1右上侧切牙缺失属于轻微伤，右上唇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另查明，陈玲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20年6月20日、同年11月16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讯问。 再查明，李某1受伤后于2020年6月21日到普安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806.45元，2020年6月21日到普安县济民医院治疗，产生清创治疗费115元，2020年7月9日、8月18日、8月29日李某1到普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费用共计5632.03元。庭审中，陈玲当庭支付李某1费用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提取物证记录、物证照片：证明陈玲砸伤李某1的工具为石头，形状为不规则，约两斤重。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陈玲故意伤害一案由李某12020年6月20日18时10分电话报案至普安县公安局龙吟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并在案发现场将陈玲传唤到案进行调查。2020年11月1日，普安县公安局对普安县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020年11月18日普安县公安局在接受保证人李侦钢的监督下对陈玲取保候审。 3.户籍证明：证明陈玲的基本身份信息。陈玲，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 4.公安信息查询比对情况登记表：证明陈玲（5223231971××××××××）无违法信息。 5．医院挂号凭证（6张）、医疗发票（7张）及普安县中心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首次病程、日常病程、出院小结等：证明李某1受伤后于2020年6月21日到普安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右上唇部皮肤裂伤术后，右上第二颗牙裂伤支出医疗费806.45元；2020年6月21日到普安县济民医院治疗，产生清创、药品、治疗费115元，2020年7月9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治疗产生费用294.27元及13元，2020年8月18日产生费用288.38元及1500元，2020年8月29日产生牙科材料及相关检查费用3536.38元，共计6552.48元。 二、证人证言 1.廖某的证言：2020年6月20日下午，我在我的地里干活，听到邓某三（是与李某1打架的那个妇女的老公）家方向有人吵架，我听到后就往邓老三家的方向走。走到邓吉应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李某1在前、邓老三的老婆在后面，他们两个人边走边骂，邓老三这时候手上拿有一把镰刀，我担心他拿镰刀去砍人，就让邓老三把镰刀扔了，邓老三听了我的话后，就把镰刀放回家去了。这时候邓老三的老婆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因为当时我和李某2都在劝他们，所以邓老三的老婆没有用石头打李某1。接着我们就把他们几个人都劝走，李某1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看见李某1和邓老三老婆的时候，李某1的嘴角是流血的，邓老三的老婆我没在意，她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邓老三手上拿了把镰刀，邓老三老婆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但是他们都没有用工具去打人。李某1嘴唇的伤是如何形成的我不清楚，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李某1的嘴唇已经受伤了。我没有看见李某1动手，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打完架了，他们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 2.李某2的证言：2020年6月20日陈玲与李某1打架的时候我在现场的。当天大概下午5点多，我开车从××镇拉沙往××田方向走，开到邓某应家门口的时候，我把沙倒在那里，然后就听见寨子里有人在吵架，我听到以后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过去后看到我们组的陈玲和李某1已经打起来了，陈玲手上拿着一块石头，当时李某1和陈玲在对打，陈玲用石头朝李某1砸过去，李某1的嘴有血流出来，后来是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后，我才知道李某1的牙齿也断了一颗。在陈玲和李某1打架的时候，陈玲的老公邓某三（不清楚学名）拿着一把镰刀从田里就往他们打架的那边跑过去，我怕邓老三用镰刀砍人，就过去抱住邓某三，不让他过去。后来李某1就跑了，跑到寨子路口的时候，廖某看见他们，就劝李某1赶紧走，后来李某1就到派出所报警。我和陈玲与李某真都是寨邻关系。他们具体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不过他们两家经查因为一些小事发生纠纷。当时李某1嘴唇受伤了的，陈玲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李某1的嘴唇是陈玲用石头砸伤的，石头大概10厘米左右，陈玲就只用了石头，没有使用其他的工具，我看见的时候，陈玲和李某1是在相互抓扯，李某1没有使用工具，当时打架的时候就只有陈玲和李某1。 3.李某3的证言：陈玲是我母亲，李某1是我大伯，关于2020年6月20日他们打架的事情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不在现场。当天下午我只记得我送我妹妹邓某红来××镇××小学读书，我妈就打电话给我说她要跟派出所的同志到派出所来有点事情，问我在哪她要拿家里面的钥匙给我，我走到邓某运家门口开警车的同志把车停下来之后我妈就将钥匙拿给我了，当时我妈是坐在警车上的。我妹当时没有在现场，当时她已经被我送到学校了。 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20年6月20日，我骑摩托车从外面回来到陈玲家门口侧面，见陈玲站在她家房子侧面要出门，我就说陈玲家房子是在坎下面，坎上面是我家的，于是我就跟陈玲争吵起来，陈玲就说我争去埋我独儿子，我就问陈玲家有几个儿子，她说有3个，我说3个不够死，于是我们就互相抓打起来，打起来以后陈玲家姑娘（小名叫小某倩）就过来抓住我的衣领，陈玲手中捏起一个石头就朝我砸过来，我就用力甩脱小某倩并用右脚使劲踢了陈玲一脚，陈玲当场就被我踢睡在地上了，我见陈玲家老公邓某全拿起镰刀要来打我，但是被李某2抱住了，我就赶紧朝××方向跑，跑的过程中遇到廖某，廖某就说赶快跑，最后我就跑到龙吟派出所报警了。打架的过程中我没有揪过陈玲的头发，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因为陈玲手中拿起石头砸我，我使劲踢了陈玲一脚就赶紧跑了，陈玲被我踢睡在地上以后和抓打的过程中我没有用脚踩她的背。大概8、9年前我因为跟我妈邓某娥打架的事情被拘留了三天，具体的时间和天数我记不清了。 四、被告人陈玲的供述和辩解：李某1是我之前老公李某忠的亲哥哥，李某忠过世了，现在的老公邓某全是上门到我家的。2020年06月20日17时许，我准备去××镇红旗村活动室培训，李某1跑到我家房子侧面的院坝上说我家房子侧边的一块地是他家的，其实这块地是我跟李真刚家用地换地的方式换来做屋基的，因为没钱一直空起没起房子，这块地刚好跟李某1家的地挨在一起，于是李某1就说这块地是他家的，我就跟李某1互相争论，在争论的过程中就发生争吵，李某1还在现场骂我妈，我跟李某1理论，李某1就说我没有权利跟他讲话，后来在争吵的过程中我就跟李某1发生抓扯，先是李某1拉着我用脚踢我肚子和脚，我也是抓扯李某1并且用手打李某1，在我被李某1踢摔在地上的时候，李某1就用一只手抓扯我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将我的手往我背上扭起不让我动，另外用脚踩在我背上，在这个过程中，我刚好看到我头部前面有一个石头，于是我就顺手捡起这个石头，用石头顺手朝李某1头部砸去，接着我就喊救命，我家老公邓某全在附近的地里面割草听见我叫救命就拿起镰刀上来，李某1见我老公邓某全拿起镰刀来就跑掉了，在此过程中，我们村的李某2见我家老公拿起镰刀跑上来，立即就将我老公邓某全抱住，接着廖某（小名：小某林）就说李某1已经跑了，我们没有追李某1，李某1跑后我就打龙吟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报警之后我一直在现场等派出所的民警来，派出所的民警到来之后我就将石头指给派出所的民警看，后来这个石头被提取走了。跟李某1抓扯过程中我的肚子和腰部有点疼，当时去××中心卫生院检查，医生说没有事。但是淤青是过了一个月才好的，我有检查清单的。我当时没有看到李某1受伤，还是李某1跑去派出所报警，与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回来看现场的时候我才看见李某1的嘴角在流血，其他地方没有看到伤情。我捡起来砸李某1的石头有一斤多重，呈不规则状，是农村打地板翘起来的那种石头，相当于以前铺的基底石。我当时不是故意捡起石头砸李某1的，因为当时被李某1踩在地上，情急之下为了脱身，才顺手捡起石头砸李某1的，我认为是个意外。当时打架的时候就只有我和李某1在现场。我们都没有带其他的凶器。李某1当时是骑车从外面回来，先是跟我母亲闹，我过去问才争吵起来的。当时抓扯的时候没有人在场，还是我闹大声了才有李某2和廖某过来的。2011年，我记得我家邓某红出生10多天的时候，李某1以前打过他妈，将他妈邓某娥打睡在廖某政家后面的一个窑子处，我家老公看到后就将邓某娥背起到派出所，派出所就跟李某1说是邓某全背起到的派出所，然后李某1就痛恨我家。邓某娥也告诉我们是李某1打的她，她已经70多岁了，属鼠的，耳朵有点背，现在一个人住，由李某峰和李某刚两个儿子管，李某1不管他。因为我不懂法律，我知道我自己错了，错在不应该冲动用石头砸人，我愿意出医药费，其他配合你们公安机关处理。 五、鉴定意见 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临）字［2020］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右上侧切牙缺失属于轻微伤，右上唇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辨认等侦查活动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普安县邓某全住宅往××镇方向10米道路上，该道路宽5米，系水泥铺装地面，经勘查，在现场发现砸伤被害人的石头一块，其余未见异常。 2．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陈玲辨认作案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普安县公安局××派出所接警信息6份，普安民心医院检查单，拟证明被害人李某1在当地多次殴打他人并殴打自己母亲，陈玲有肾结石并被李某1殴打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陈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接警信息和检查单，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玲与被害人李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互相辱骂，继而互相抓扯、殴打，陈玲持石头致李某1轻伤（二级），陈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陈玲当庭赔偿了李某1一万元，李某1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陈玲从轻处罚。陈玲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公诉机关结合庭审情况当庭调整了量刑建议，建议对陈玲适用缓刑，陈玲对此无异议且坚持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陈玲的辩护人所提“陈玲具有自首和自愿认罪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请求的医疗费6555.98元，提供了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对于其中一份门诊挂号凭证证明支出挂号费0.5元，因就诊人不是李某1本人，本院不予支持；2.请求的误工费2502元，结合其治疗的发票及病历记载其就诊、住院天数共计10天，支持1390元；3.请求的护理费2304元，结合其治疗的发票及病历记载其就诊、住院天数共计10天，支持1280元；4.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其住院治疗10天，支持1000元；5.请求的交通费6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考虑李某1受伤后由龙吟镇到普安县城治疗需实际产生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300元；6.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25.98元。庭审过程中，陈玲已当庭赔偿李某110000元经济损失，并由李某1出具收条确认收款，故陈玲尚需支付李某1525.9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陈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25.98元（含已经支付的10000元，待支付金额为525.9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生效后，如赔偿义务人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纪 敏 人民陪审员  王东平 人民陪审员  侯永兵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匡 稳 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