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成都芯谷产业园区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邢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溪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药谷**国际研发孵化园**厂房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博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博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电公司主张其公司依据合同交付了合格的口罩机，不存在零部件短缺情况，中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出货单、验收单、产品合格证等予以证明，同时双方在交付口罩机后由前段《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足以证明交付的口罩机符合约定；中电公司不认可博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微信记录不具有证据能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博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博辉公司与中电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2.中电公司对已交付的两台口罩机做退货处理，并返还已付货款1300000元；3.中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中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博辉公司与乙方中电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5台口罩机，规格型号为全自动平面一拖二，产量每小时5000至6000个，含税单价65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2日内付30%货款，发货前付70%货款；交付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深圳甲方自提货；产品的质量标准按照样机执行（见附件）；如甲方需乙方提供现场调试服务的，甲方必须提供必要条件并承担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乙方工作人员顺利到达调试现场，乙方根据甲方需要安排乙方人员出差，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车旅费、住宿费、餐饮费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有义务按照产品技术（含质量要求）生产设备，如设备达不到本合同附件标准，甲方有权退、换设备。《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产品技术标准》对口罩机的相关技术指标和部件组成作出了约定。博辉公司于2020年2月2日向中电公司付款975000元，于2月27日向中电公司付款2275000元。中电公司提交的出货单以及验收单显示，2020年2月28日和3月6日其公司分别交付1台口罩机并在当日验收合格。2020年3月9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1.因合同履行过程中设备需求发生变更，双方协商将口罩机数量变更为2台；2.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已按合同约定交付2台设备，甲方已收货验收；因甲方已支付3250000元，由乙方无息退还1950000元；3.乙方退还上述款项后，乙方已按《设备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合同义务；4.乙方没有提供调试服务的义务。甲方接收设备后，如需乙方提供有偿调试服务，应提出书面需求并与乙方协商一致，由乙方结合实际提供服务的条件，及时给甲方提供调试服务。博辉公司称，经人介绍认识了苏州歆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威公司）的谢兆航，谢兆航称自己为中电公司的经理，博辉公司在其要求下分别与中电公司和歆威公司签订了合同，将设备运回博辉公司后，博辉公司与谢兆航联系安装事宜，谢兆航推荐了卡斯鼎公司进行安装，费用由博辉公司负担，但安装过程中发现缺少很多零配件，后来虽然补发部分零配件，但仍然无法完成组装。上述事实发生在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前，由于当时口罩机紧俏，中电公司处于卖方优势地位，所以没有在补充协议中体现安装存在的问题。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博辉公司没有向中电公司发出安装调试通知，但直到2020年3月17日仍在协调补件事宜。中电公司称，谢兆航并非该公司员工，中电公司负责涉案交易的员工是罗锁。由于当时中电公司无法实际交付5台设备，双方最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采购2台设备。口罩机在深圳工厂生产完毕后，先在厂区组装起来进行验收，合格后再将设备拆分由博辉公司运走，验收时博辉公司的人员也在现场。中电公司目前可以提供有偿调试服务。博辉公司称，并没有在厂区进行验收，由于当时口罩机紧缺，中电公司要求博辉公司先签验收单后才让博辉公司把设备运走。博辉公司就此提交了微信通讯记录，主张以此证明由于零部件缺损，导致设备不能正常安装和使用，无法完成安装调试以及谢兆航系中电公司员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博辉公司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进行质证的过程中，中电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微信通讯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博辉公司与中电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焦点为，涉案2台口罩机质量是否合格。虽然中电公司为证明口罩机验收合格提交了出货单、验收单以及合格证，而且《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也载明：“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已按合同约定交付2台设备，甲方已收货验收。”“乙方退还上述款项后，乙方已按《设备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是，根据博辉公司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可知，双方并没有实际对设备进行验收，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设备在交付时质量合格。而且，从微信通讯可知，设备在到达现场后的安装过程中持续出现缺少零配件的问题，博辉公司石凤月、中电公司罗锁、谢兆航等人就此多次进行沟通。因此，从《设备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来看，虽然中电公司不负责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未顺利完成安装调试的根本原因是中电公司交付的设备零部件短缺，且在补发配件后仍不能完成安装，故博辉公司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电公司应退还1300000元货款，博辉公司应退回2台口罩机。同时，中电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确认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解除；二、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300000元，同时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2台口罩机；三、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博辉瑞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电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对博辉公司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而博辉公司所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内容正是相对完整的反映了设备在到达现场后安装过程中持续出现缺少零配件导致未能完成安装调试，及双方就上述问题进行沟通的过程，故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对博辉公司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及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支付合理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中电九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