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负责人：郭韶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高拥军，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四川经贸大厦负****法定代表人：陈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泽毅，男，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快船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东方快船公司149532.5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快船公司承担。一、经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再次核算，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欠付东方快船公司的款项应为149532.54元，双方的差距主要在三笔。1.2018年5月前产生的库存补差、促销费用113325.3元，在当时已结算并达成一致，该费用在2018年双方均已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费用扣款的申请》载明补差费用系厂商（及东方快船公司）申请从结算号BJS1804016660订单中扣除。东方快船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明细》载明结算号BJS1804016660，订单开票日期2018年4月12日，两张发票开票金额合计为119405.81元，仅支付6080.51元，剩余113325.3元未支付。该证据与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关于费用扣款的申请》完全吻合。2.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通过平台退货的金额应为501278.8元，每单退货平台均有对应的退货单，所有退货按约定是通过平台进行的，实际履行过程也是通过平台进行的，因此这部分退货金额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东方快船公司一审时仅确认了一部分，还有129458.23元未认可，该金额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东方快船公司无权进行选择性认可。3.《年度贸易合约》第7条明确约定价格降低造成的价格差异由东方快船公司予以补偿，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依据《库存价格补偿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的两年期间从未签订过《库存价格补偿协议》但东方快船公司一直是以“东方快船公司的供货价与实际销售价之间的差额”,对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就价格降低造成的价格差异进行补偿的。未签订《库存价格补偿协议》不影响双方对价格差异进行补偿的金额核算。鉴于双方已经不再合作，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范围内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这些数据明细在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的供应商平台均有记录，一审仅将东方快船公司认可的75500元扣除，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应支付东方快船公司的款项，应为原审判决的467656.07元减去75340元、113325.3元、129458.23元，等于149532.54元。二、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供货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未按时送交符合结算条件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结算单据的，付款日期相应顺延，由此导致甲方付款超过约定日期的，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东方快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处理供应商服务平台上发出的退货补差指令，是双方无法正常结算的原因之一。同时东方快船公司也未向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日期应当予以顺延，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东方快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东方快船公司有44492.43元的供货不能提供相应记录，应予扣除，东方快船公司不服，但未提出上诉。实际上东方快船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凭据，一审法院在第二次组织质证时并没有就此质证。双方在一审庭审前已进行多次对账，一审判决基本没有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基本符合事实，证据确凿，应维持原判。华联超市公司述称，同意其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东方快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支付货款955975.53元；判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55975.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为准（加收50%），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东方快船公司（作为乙方）与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商品供货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对账、发票与付款：1.甲方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方式按《年度贸易合约》执行；2.双方同意通过甲方供应商服务平台进行订单确认、对账、结算等，双方在供应商服务平台的所有操作均具有法律效力。乙方按时送交符合结算条件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结算单据，乙方未按时录入和确认对账信息或未按时送交增值税发票等结算单据的，付款日期相应顺延，由此导致甲方付款超过约定日期的，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通过供应商服务平台完成的交易结果，包括信息录入、更新、订单确认、对账、结算等均具有法律效力。乙方需每月登录供应商服务平台打印《结算单》，如对《结算单》金额数据有异议，需在一周内与甲方核对。乙方确认结算金额后向甲方交回加盖印章的《结算单》，则表示双方对该笔交易对应的货款结算、退货、促销服务费金额均予确认。对已完成的交易结算金额确认，双方在一个月内如未提出异议，则表示双方对结算金额确认无异。3.上述所谓“符合结算条件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单据”包括：乙方开具的有效增值税发票联和抵扣联、由甲方签发的验货清单原件、由乙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原件、其他甲方结算管理制度中规定的有关资料；4.甲方的结算的管理制度中涉及双方结算规则的，该制度应在供应商服务平台公布。除《商品供货合同》外，双方根据不同的品类组签订《年度贸易合约》，其中粮油组《年度贸易合约》约定：1.付款期30天，自收货日算起，新开店从开张之日算起。5.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以下折扣及返利：商品折扣为供货价格的6%（含税），新市场、新商品推广促销折扣各为5%（首张订单，含促销商品）。6.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促销服务，乙方支付促销服务费：宣传促销服务，服务费为每店2500元，付款方式为账扣。7.商务条件约定：进货价格生效标准为收货日价格，价格降低造成的价格差异应予补偿，支付时间依据《库存价格补偿协议》约定（实际未签定），退货应予保证，损耗不予补偿。15.补充条款：临期、滞销、破损无条件换货，整箱、效期好的商品不退货。快讯和新品按进货额的1%按月收取。条款中涉及到条码费、开户费、宣传促销服务费需在合同签订后电汇，并开具对应的发票。订单品项和数量满足率综合达成低于70%的，按每店每单100元处罚。16.合约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18.合约签署：本合约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之年度贸易条件部分，供货合同与本合约不一致的，按本合约执行。酒饮组《年度贸易合约》约定：6.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促销服务，乙方支付促销服务费：特殊陈列促销服务，服务费具体项目和金额以《促销服务协议》为准。宣传促销服务，服务费为每店3500元，付款方式为账扣。16.合约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1、5、7、15、18条款内容同粮油组《年度贸易合约》约定。合同签订后，东方快船公司与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为货款、退货款、促销服务费、价格差异补偿费的对账和结算问题产生纠纷。另查明，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系华联超市公司开设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一审中，经双方对账，东方快船公司提交了一份《对账差异表》，记载：1.总供货金额为3329900元（总供货3543155.17元扣除退货213262.88元），2.票折金额为1146000元，3.账扣金额为506000元，4.已付款金额为839667.85元，5.补认前期费用金额为118780元，6.协商确认费用金额为75500元，7.补认退货金额为0元（补认退货246810元因实际退货215000元并已在未开票金额363400元中扣减，故不再承担），8.协商补认退货金额为0元（协商补认退货52500元因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承担），9.不退货补偿金额为110000元，10.物流费用为0元（物流费用99900元前期已经扣除，故无需再付），11.应付金额为533952.5元，12.未开发票金额为363400元。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认为，1.总供货金额3329900元，服务平台显示退货金额为501278.8元。5.补认前期费用金额118780元，另有前期费用113325.3元因无东方快船公司盖章未予扣除。6.协商确认费用75500元，服务平台显示服务费金额为151000元，双方差额为75500元。7.补认退货中有东方快船公司业务员签字确认的退货金额为85000元，8.协商补认退货中因手续不全需要协商补认的金额为105000元，7、8两项共计190000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中，东方快船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支付货款533952.5元；2.判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3395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为准（加收50%），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对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2019年11月1日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东方快船公司与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商品供货合同》及其附件《年度贸易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为货款、退货款、促销服务费、价格差异补偿费的对账和结算问题产生纠纷，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欠款数额认定问题。经双方对账，东方快船公司主张其总供货金额为3543155.17元，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则主张东方快船公司有44492.43元的供货不能提供相应记录，应予扣除。因交货系东方快船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其应对此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东方快船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按约提交上述货物，故一审法院依法对44492.43元供货金额予以扣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主张东方快船公司应支付服务费150840元，其中大部分是价格降低造成的价格差异的补偿费，小部分是促销服务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第7条约定，东方快船公司对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因价格降低造成的价格差异应予补偿，支付时间依据《库存价格补偿协议》约定，但实际双方并未签定该协议，故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已对150840元服务费中上述价格差异补偿费相关的货物、标准等作出明确约定，且其亦未区分价格差异补偿费和促销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因双方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对价格差异补偿费的支付方式未做约定，且东方快船公司已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150840元一半即75500元，故剩余费用75500元作为独立的请求可由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收集证据后另行诉讼解决。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主张向东方快船公司退货金额为501278.8元，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现经双方对账，东方快船公司已确认扣除上述退货金额215000元和不退货补偿费用110000元，而剩余退货金额因手续不全等原因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可待相关证据收集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主张另有前期费用113325.3元未予扣除，东方快船公司未予认可。因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在双方结算并未提出且在本案中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东方快船公司应按照6%标准给付未开发票金额363400元的商品折扣返利费用21804元，东方快船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扣除，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现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主张东方快船公司未能按照《商品供货合同》约定登录服务平台打印《结算单》并主动联系对账，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其在双方账目不清且并非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东方快船公司则主张因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服务平台迟迟不能及时生成《结算单》而导致双方未能对账结算，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商品供货合同》第三条对账、发票与付款已约定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付款条件及方式按《年度贸易合约》执行，且《年度贸易合约》也约定付款期为30天，而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东方快船公司要求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货款金额应为467656.07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综合东方快船公司的损失情况、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系华联超市公司开设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华联超市公司应对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56.07元；二、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467656.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东方快船公司负担825元，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负担8315元（该费用已由东方快船公司预交，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费用扣除申请（一审中已提供）、聊天记录截图，场内服务协议终止申请表，拟证明113325.3元费用应扣除。2.退货金额501278.8元对应的退货单（一审已提供）、129458.23元的退货单明细，拟证明退货的事实客观存在，129458.23元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东方快船公司质证称这些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费用扣除申请一审时已质证，并没有经过其核对确认。聊天记录是打印件，无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服务协议终止申请表，其没有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两份退货单真实性不认可，系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中的费用扣除申请，一审中已提供，且系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内部文件，对东方快船公司无约束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由于未能提供载体供核对，且并不能反映东方快船公司同意扣款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场内服务协议终止申请表，由于系华联超市公司内部文件资料，未获东方快船公司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庭审中，东方快船公司认可其电脑系统中可以看出，本院对之予以采纳。但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证。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主张的退货501278.8元，东方快船公司陈述该款包括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15万元库存，10万元未经东方快船公司同意做促销的补差、24.681万元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认为的退货，东方快船公司实际收到退货21.5万元，双方存在3.181万元的差距。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对该陈述表示认可，并希望东方快船公司承担该3.181万元。一审法院对华联公司南京分公司、华联超市公司要求扣减的费用进行归纳，称有四项费用要扣减，分别为150840元补差、113325.3元补差、3.181万元退货款、21804元商品折扣费，双方对此归纳并未提出异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的金额中应否扣除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的前期库存补差费113325.3元、价格差异补偿费75340元（150840元减去75500元）、退货金额501278.8元中的129458.23元；2.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东方快船公司应否支付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的前期库存补差费113325.3元的问题，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关于费用扣除的申请表、场内服务协议终止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认为，两份申请表均系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内部书面材料，并未获得东方快船公司的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也未能提供载体供核对，且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东方快船公司同意扣除的内容，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快船公司应否支付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的价格差异补偿费150840元的问题，因《年度贸易合约》约定该费用支付时间另行约定，但实际上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东方快船公司已同意扣除75500元，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的货物名称、补偿标准等，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扣除15084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就退货501278.8元中的129458.23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华联超市公司、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在东方快船公司已认可实际收到退还215000货物及不退货补偿11万元的情况下，其对东方快船公司称501278.8元中，仅有3.181万元退货差异金额的陈述认可，且在一审中只是要求扣除该3.181万元，在二审中又主张扣除129458.23元，有违诉讼诚信。华联超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东方快船公司自认之外，其仍有该3.181万元的退货，被东方快船公司收到。二审中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自称应退回的货物其已自行处理，无法退回货物，其自行处理的行为，和其之前退货由东方快船公司确认或通过物流公司将应退回的货物退回给东方快船公司的行为相违背，责任自负。综上分析，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再行扣除退货款129458.23元，本院难以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一审法院核算，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尚欠货款，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一审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点为2019年11月1日无异议，二审又对该时点提出异议，有违诉讼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逾期付款，导致东方快船公司产生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元，由华联超市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 存二○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