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力冠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忠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来，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哈纳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训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务华，男，汉族，1964年4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力冠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哈纳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公司）、张务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忠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来，被上诉人哈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训胜，被上诉人张务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哈纳斯公司、张务华返还10万元现金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纳斯公司、张务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请是“不当得利纠纷”，不是“票据类型纠纷”。原审判决书整篇在论述取得票据权利的无因性错误。力冠公司主张的是哈纳斯公司取得10万元这个利益是否合法以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力冠公司用证据证实哈纳斯公司得到利益，法院应当审理的是哈纳斯公司取得该利益有无合法根据。原审法院以票据法上的无因性为由，阻止和替代了哈纳斯公司的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整篇判决书都在引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则，但在适用法律上却只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两条规则，原审法院引用《票据法》来认定事实，其做法是错误的。本案案由不是票据权利纠纷，《票据法》不适用本案。三、原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且滥用司法权利。本案原审法院错误之一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依照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力冠公司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哈纳斯公司有义务、有责任证实取得10万元现金利益的合法性，否则应承担败诉后果。四、张务华是本案适格的利害关系人，张务华到庭便于法庭查清案情，把张务华列为原审被告，不是权宜之计，更没有改变案件的诉讼标的，可以证明该“不当得利”案件的由来以及不超出诉讼时效的目的。哈纳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在本案中，哈纳斯公司与力冠公司、张务华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哈纳斯公司从未自力冠公司处受让财产，力冠公司也并未将涉案支票交付给哈纳斯公司，哈纳斯公司与张务华之间也无关联关系。2.按照力冠公司所述，涉案支票系偿还的张务华借款，与哈纳斯公司无关。力冠公司处分支票的行为其目的在于偿还债务，其处分支票目的明确，支票的接受对象确定，这些与哈纳斯公司均无关系。力冠公司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为有因型给付不当得利，只有在其举证证实其给付目的欠缺时才在实质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在本案中力冠公司主张向张务华交付票据，至于该票据如何流入哈纳斯公司，基于票据的无因性，哈纳斯公司无需举证。3.力冠公司就同一行为主张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自行矛盾，不当得利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务华辩称，力冠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力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纳斯公司、张务华返还10万元现金，并承担自2007年2月17日起至偿还之日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2.判令哈纳斯公司、张务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3.哈纳斯公司、张务华偿还1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力冠公司为偿还张务华10万元债务出具的转账支票一张，在转账支票存根联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07年2月16日，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一栏没有收款人的签名，在支票存根下面由该公司财务人员注明张务华。该证据上只有力冠公司财务人员书写的张务华字样，没有张务华本人的签名，该证据不能证实力冠公司已向张务华还款10万元的事实。2.莱芜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一份，莱芜市商业银行出具的哈纳斯公司在力冠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上的背书、盖章，提示收款的银行凭证一份、莱芜市商业银行出具的哈纳斯公司作为收款人的记录凭证一份、莱芜市商业银行出具的公司账户交易查询表一份。用于证实哈纳斯公司不当得利收取力冠公司10万元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据，哈纳斯公司认为，转账支票的复印件及莱芜市商业银行的进账单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该凭证涉及到公司的账户信息，力冠公司无权取得。对于证实的目的，哈纳斯公司认为力冠公司是将转账支票交付给张务华，并非由其交付给哈纳斯公司，不能仅根据票面记载内容认定哈纳斯公司与力冠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基于2007年票据管理的不规范，哈纳斯公司可能会基于其他原因取得该支票。张务华认为，该宗证据不能证实哈纳斯公司向张务华偿还借款10万元。对于力冠公司提供的该宗证据，加盖了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生支行的印章，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宗证据能够证实由力冠公司转账支票10万元于2007年2月17日流入哈纳斯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冠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两被告返还10万元并承担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利益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的根据。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力冠公司认为转账支票最终流入哈纳斯公司，力冠公司受损与哈纳斯公司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票据的无因性是对票据行为外在无因性和内在无因性的统称。票据行为的外在无因性是指票据行为的效力独立存在，持票人不负给付原因之举证责任，其只要能证实票据债权债务的真实成立与存续，而无需证明自己及前手取得的原因，即可对票据债务人行使权利。该票据的票据利益最终流向虽为哈纳斯公司，但因票据的无因性，哈纳斯公司并不负有证明票据来源的举证义务。力冠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支付转账支票的原因为偿还张务华借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力冠公司受损与哈纳斯公司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三个构成要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力冠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哈纳斯公司及张务华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力冠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力冠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张务华于2020年4月20日起诉力冠公司，请求：1.请求判令力冠公司向张务华支付借款10万元及利息；2.任玲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需要的合理费用由力冠公司、任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16民初2108号判决：一、力冠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务华借款本金10万元；二、力冠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务华借款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力冠公司负担。其余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力冠公司与哈纳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仅有票据流转关系，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合法，力冠公司不能证实哈纳斯公司违法取得票据，基于票据的无因性，力冠公司要求哈纳斯公司返还票据款不能成立。力冠公司主张其基于与张务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向张务华出具转账支票，在存在民间借贷基础关系的情况下力冠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力冠公司对张务华的起诉，因张务华与力冠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本案中力冠公司对张务华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力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山东力冠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