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40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犁万成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建材路**中国西部国际建材城**楼****。法定代表人：马生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中，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云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浙江路**大业领地**楼**负责人：张学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伊犁万成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云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生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中，被上诉人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已扣除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应向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706.8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消防工程未能按时竣工验收的原因认定错误。双方2015年5月17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前，案涉建设项目的土建工程已全部完工，消防工程完全具备施工条件。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施工过程中，确实增加了预埋项目，但原消防工程的图纸没有变更，不影响原消防工程的正常施工，不会影响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的竣工验收时间。其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应依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承担逾期竣工验收的违约责任。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辩称，因案涉建设项目土建工程未能在约定工期一个月内完工，且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增加了土建工程遗漏的预埋水管和弱电管，造成消防工程无法按期完毕，其延期交工符合合同约定的因建设单位原因工期顺延的条件。建筑物五方验收报告是证明土建施工完工的证明，是向消防部门申请消防验收的必备资料，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直至2016年底才通过建筑物五方验收，又因冬季没有供暖，直到2017年1月12日万成华隆房产公司才同意其注水打压调试，并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又由于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申报资料不全，到2017年初取得消防验收受理凭证。从万成华隆房产公司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可以证明万成华隆房产公司是知晓并承认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消防工程延期。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64,161.82元；2.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64,161.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每日按164,161.82元的5‰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已扣除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应向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706.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为合同甲方（发包人），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为合同乙方（承包人），合同约定由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建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的位于清水河镇紫金名门小区21#楼（宾馆）的消防工程。合同有如下约定：“第二条施工内容：火灾报警系统，喷淋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排烟正压送风系统。附件：预算。不含以下内容：预埋预留，桥架，强电电缆，配电箱控制箱，室外消防水池，土方砌井。含以下内容：材料送检费，竣工检测费，三化标识费。第三条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四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甲方通知后第三天开工，开工后一个月竣工，由于甲方原因工期顺延。第五条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及价款调整工程造价：1,400,000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包干价付款方式：进场至交工分批次付至85％，年底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5％在交工后二年内分批次付清。甲方用紫金名门小区多层住宅三套（小户型，1-3层，门市价基础上优惠170元）抵工程款。价格调整：如有变更，适当增减工程费。第六条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1．本工程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设计变更和国家（行业）的相关标准、规范为标准，由甲乙双方、监理及政府消防主管部门共同验收……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索赔：1.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收到乙方的书面催告通知后在十日内仍未支付的，应从催告期满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0.5％的违约金。2.工程未通过验收前，甲方擅自使用造成损坏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工程本身质量原因造成的除外。3.工程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总造价的0.5％的违约金……”另，双方签订《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格式合同，系消防部门备案合同，仅填选工程名称地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及工程价款部分合同内容，剩余部分未填选，未作详细约定。经双方协商，增加了139,000元的工程量，双方认可涉案总工程款为1,539,000元。根据云鹏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付款150,000元，6月24日付款100,000元，10月20日付款60,000元、10月26日付款120,000元、12月11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1月26日付款50,000元、4月18日付款200,000元、4月19日付款200,000元、4月21日付款202,293.18元、11月11日付款100,000元、11月29日付款50,000元、12月8日付款50,000元。根据万成华隆房产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2017年6月19日向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付款20,000元，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共付工程款合计1,402,293.18元，余136,706.82元未付。再查，涉案房屋的消防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开工，2017年6月18日经霍城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涉案房屋的土建工程于2016年10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法院向霍城县公安消防大队所作调查，消防工程涉及的消防设施不同，施工顺序有所不同，有一些隐蔽工程，需要在土建施工方配合下按照施工进度进行施工，有一部分设施需要在土建施工完毕后，消防工程施工方才能进场施工。本案合同约定的火灾报警系统（应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喷淋系统的部分工程需在土建施工完毕后才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建的消防工程已完工交付，并于2017年6月18日经过霍城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尚有136,706.82元未付，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已过，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要求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确认。（二）关于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本案双方对涉案消防工程交工时间未能达成一致，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未提供交工时间的证据，依照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设计变更和国家（行业）的相关标准、规范为标准由甲乙双方、监理及政府消防主管部门共同验收”，确认霍城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日期为交工日期即2017年6月18日。合同第五条约定“进场至交工分批次付至85％，年底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5％在交工后二年内分批次付清……如有变更，适当增减工程费。”依据该约定，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应于2017年6月18日前付至1,308,150元（1,539，000×85％），2017年12月30日前付至1,462,050元（1，539，000×95％），余76,950元（1,539,000×5％）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分批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本案未付工程款中76,950元应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息，剩余59,756.82元应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甲方（万成华隆房产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收到乙方（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的书面催告通知书后十日内仍未支付的，应从催告期满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0.5％的违约金”。本案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认可未向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作出书面催告通知书，故其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反诉称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应于2015年6月20日前竣工，但涉案工程直至2017年6月18日才竣工验收，逾期完工两年之久，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扣除未付工程款后，要求云鹏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首先，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其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部分消防工程需要在土建工程完工后才能施工，万成华隆房产公司自认涉案房屋的土建工程于2016年10月6日竣工验收，又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竣工日期：开工后一个月竣工，由于甲方原因工期顺延。”本案符合约定的工期顺延情形。再次，万成华隆房产公司认可消防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到一个月的交工日期即6月20日，工程款要付至总工程款的85％即1,308,150元，而其仅支付了150,000元，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亦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对逾期完工负有责任，其主张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06.82元。二、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支付利息（其中以76,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以59,756.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减半收取计1792元，由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负担305元，由万成华隆房产公司负担1487元。反诉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万成华隆房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7月14日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主体工程验收意见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14日已经完成了主体部分的五方验收，不影响消防工程的施工及竣工。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向消防部门提供的土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12日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工作联系单1份，拟证明2017年1月12日出工作联系单之前，涉案消防工程因未供暖，无法注水试压。涉案工程是因为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原因导致延期施工的。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1月12日未供暖不属实，案涉工程一直是供暖状态，是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不能按时完工后，其才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18日竣工验收是否是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违约造成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5项的约定：工程未到达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或未通过政府消防部门的验收，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担由此给万成华隆房产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在万成华隆房产公司指定的期限内无偿返工直至通过消防验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18日竣工验收是否是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违约造成的，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是否应违约责任。一审中，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以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7年6月18日才完成竣工验收，逾期两年，请求判令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赔偿违约金。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竣工期限，即开工后一个月竣工，未约定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负有在2015年6月18日前完成竣工验收的义务。二审中，万成华隆房产公司又以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未按期竣工为由，请求判令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依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由于该项上诉理由，万成华隆房产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依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5项的约定：在工程未到达规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或未通过政府消防部门的验收，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担由此给万成华隆房产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无偿返工。未约定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担违约金，故万成华隆房产公司请求判令云鹏消防伊犁分公司承担逾期竣工验收的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伊犁万成华隆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元，由伊犁万成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海    龙审判员 王    泉    红审判员 阿依努尔多斯木哈买提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