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立群，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妹，女，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州，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璠祯，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系李玉兰、徐华之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毅，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李春妹，女，194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蒋文亮，男，193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蒋卓群，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屈晓玮，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蒋立群因与被上诉人李菊妹、孔庆州、孔璠祯(以下简称李菊妹方)，被上诉人李玉兰、徐华、徐毅(以下简称李玉兰方)及原审被告李春妹、蒋文亮、蒋卓群、屈晓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立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蒋立群分得上海市贻庆街28甲弄10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35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由李菊妹方及李玉兰方依法分割。事实和理由：蒋立群的户籍于1989年迁入涉案房屋，其从小居住涉案房屋至房屋被征收，涉案房屋是蒋立群解决居住的唯一途径，房屋被征收后，蒋立群的居住保障完全依赖于征收补偿利益。李菊妹方及李玉兰方均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或改善了居住条件，已长期不居住涉案房屋。蒋立群目前单身、临近退休，已无购买其他房屋的能力，故需要通过用征收补偿款购买征收安置房源进行产权调换解决居住需求。根据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改造征收方案，现就涉案房屋所签的征收补偿协议并非最终补偿方案，可在选房后，重新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根据地块政策，蒋立群要置换最便宜的房源价格需要征收补偿款1，350，000元，鉴于征收补偿利益应优先保障有居住安置需求的同住人，蒋立群在分割补偿款时应酌情多分，故蒋立群主张分得该金额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蒋立群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无法解决蒋立群的实际居住需求，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李菊妹方辩称，不同意蒋立群的上诉请求。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已经明确了征收补偿金额，不存在另行选房的情况。蒋立群的户籍于1989年迁入涉案房屋后确实实际居住，但2003年就搬离了，至今已有十多年未居住。蒋立群的父母曾享受过福利分房，蒋立群的居住权益应由其父母安置，一审法院判决蒋立群分得600，000元征收补偿款已经考虑到了蒋立群的实际情况，蒋立群要求分得1，350，000元，不应获得支持，请求维持原判。李玉兰方辩称，不同意蒋立群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蒋立群的居住情况不清楚，李玉兰方需要通过征收补偿款改善居住条件，请求维持判决。李春妹述称，同意蒋立群的上诉请求，蒋立群一直居住涉案房屋至房屋被征收。蒋文亮、蒋卓群、屈晓玮未作述称。李菊妹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所得的货币安置补偿款共计4，486，266.87元，由李菊妹方共同分得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人系朱福娣(其配偶已先其过世)，已于征收前去世且未指定新承租人。涉案房屋的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前客7.9平方米，底层前厢14.5平方米，合用部位为天井。李菊妹、李春妹、李玉兰及案外人李玉妹皆系朱福娣之女；孔庆州系李菊妹的丈夫，孔璠祯系李菊妹的女儿；蒋文亮系李春妹的丈夫，蒋立群、蒋卓群系李春妹的女儿、儿子，屈晓玮系李春妹的儿媳；徐华系李玉兰丈夫，徐毅系李玉兰的儿子。2017年8月10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十一人即本案当事人：李春妹(2007年5月10日，从上海市闵行区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备注、其他住址：单位福利分房)、蒋文亮(迁入情况同李春妹)、蒋立群(1989年9月29日，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705所迁入)、蒋卓群(1996年3月19日，从江苏省镇江市华东船舶工业学院迁入)、屈晓玮(2005年4月30日，从上海市松花一村XXX号XXX室迁入)、李玉兰(2009年11月3日，从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江大道330号3栋402室迁入)、徐华(2016年1月26日，从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江大道330号3栋402室迁入)、徐毅(1997年2月24日，从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西二路开发区迁入，备注、其他住址：杨高南路XXX弄XXX号XXX室)，2002年11月涉案房屋同号分户，李菊妹户有李菊妹及其夫孔庆州、其女孔璠祯。一审法院庭审中，李菊妹方陈述：李菊妹、孔璠祯在涉案房屋出生，户口一直在内，孔庆州于1996年迁入。李玉兰方对李菊妹方陈述的迁入情况无异议，李春妹、蒋文亮、蒋立群、蒋卓群、屈晓玮表示不清楚李菊妹方的迁入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李玉兰系因知青回沪政策迁入涉案房屋。2017年9月3日，李菊妹、李春妹作为涉案房屋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70238］(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为22.4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4.496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4.4960平方米。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1)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399，588.22元(含居住装潢补贴17，248元)；(2)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497，48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1，191，170.11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共计按4，221，239元发放。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搭建补贴115，980.80元、搬迁奖励费89，496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59，551.07元，共计265，027.87元。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总计4，486，266.87元。当事人其他房屋情况：1.1966年长白三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长白三村房屋)的户口簿记载，户主孔宪福，其子孔庆洲于1979年3月9日从黑龙江嫩江县星火五七农场迁入，于1996年11月25日迁至涉案房屋。1981年《公房租赁情况核对表》记载，租赁户名：孔宪福，房屋地址：长白三村房屋，独用14平方米，使用面积15.7平方米，公用部位灶间、阳台、卫生间。1986年因孔宪福去世，户主改为其妻方菊素，常住户名有方菊素、孔庆洲。2.1986年12月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新沪钢铁厂，房屋受配人屈章宝，原住房屋平凉路**东7支弄******，11.4平方米，租赁户名印小妹(户主之妻)，家庭主要成员屈桂祥(户主)、屈晓玮(户主孙女)、屈章宝(户主子)、付佩莉(户主儿媳)及另两案外人。新配房屋松花一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松花一村房屋)，面积16.9平方米，租赁户名屈章宝，家庭主要成员其妻付佩莉。调配原因为三代混居，严重居住困难，给予分配。2000年8月，松花一村房屋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记载，家庭成员为屈章宝、付佩莉(妻)、屈晓玮(女)，经核定该户可享受计算购房面积控制标准的人数为三人。同年9月，屈章宝、付佩莉购买取得松花一村房屋产权。3.1992年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闵武机电研究所，房屋受配人：蒋文亮，新配房屋为碧江路401弄1-301室(以下简称碧江路房屋)，面积20.2平方米，间数2间，租赁户名蒋文亮，家庭主要成员其妻李春妹。调配原因：该房原是蒋文亮同志居住，因当时户口未迁来沪故办成集宿，现户口迁入户。2003年，蒋文亮、李春妹购买取得碧江路房屋产权。2016年3月，蒋文亮、李春妹将碧江路房屋出售。一审法院审理中，李菊妹方提供李春妹、蒋文亮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1．我们户口迁入老西门，不影响其他人的动迁利益；2．户主及代理人和大家商定后决定和动迁组签订合同，不要因我们拖延时间；3．户主及代理人及时和我们口头通气商定我们的动迁费；4．动迁费发放最后由户主决定。签署日期为2007年4月17日。李春妹等陈述：该承诺只说不侵占李菊妹方利益，不代表放弃自身利益。就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李菊妹方及李玉兰方陈述：一间由李菊妹方居住，另一间由李菊妹父母居住，父母去世后，该房间由李玉妹一家居住。李春妹、蒋文亮、蒋立群、蒋卓群、屈晓玮陈述：“原告(李菊妹方)应该在涉案房屋居住，但实际居住情况不清楚。原告可能在涉案房屋吃饭，在其他房屋睡觉”。李玉兰方陈述：因涉案房屋面积小，无法居住，故徐毅返沪后一直住在学校，后李玉兰方居住在浦东新区。李菊妹方陈述：蒋立群确实小时候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2003年；蒋卓群户籍迁入后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且蒋卓群、屈晓玮已加入加拿大国籍，常年定居在加拿大。李春妹、蒋文亮、蒋立群、蒋卓群、屈晓玮陈述：蒋立群、蒋卓群两兄妹，从小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在涉案房屋附近读书，屈晓玮系蒋卓群妻子，两人目前是中国国籍，在中国和加拿大均有生活，目前人在广州。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询蒋卓群、屈晓玮的出入境情况，蒋卓群、屈晓玮持中国普通护照于2007年出境后无入境记录，李菊妹方及李玉兰方陈述蒋卓群、屈晓玮2015年回来过。后蒋卓群、屈晓玮未提供其二人持中国护照入境的其他材料。李菊妹方主张征收利益中搭建部分位于天井，系由李菊妹方搭建，该部分应由李菊妹方享有。李春妹、蒋文亮、蒋立群、蒋卓群、屈晓玮表示不清楚搭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征收时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承租人已于征收前死亡。本案当事人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内，李菊妹方及蒋立群曾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生活，且在案证据未显示其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其均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李春妹、蒋文亮享受过碧江路房屋的福利分房，属于他处有房，故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蒋卓群、屈晓玮于2007年持中国护照出境，根据其陈述可推断其后又用其他证件入境，故其主张其为中国国籍，却未提供证据，法院无法采信，且在案证据无法显示其户籍迁入后曾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李玉兰依据知青政策回沪，徐华、徐毅系其配偶、子女，因涉案房屋居住困难未实际入住，可认定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李菊妹方主张搭建部位系其搭建，未提供证据，法院无法采信，故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涉案房屋实际系由李菊妹方长期使用可酌情多分，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因李菊妹方之间及李玉兰方三人之间内部均不要求分割，酌定由蒋立群分得征收补偿款600，000元，李玉兰方分得1，650，000元，其余款项归李菊妹方共同所有。据此判决：一、李菊妹、孔庆州、孔璠祯共同分得上海市贻庆街28甲弄10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2，236，266.87元；二、蒋立群分得上海市贻庆街28甲弄10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600，000元；三、李玉兰、徐华、徐毅共同分得上海市贻庆街28甲弄10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1，650，000元；四、李菊妹、孔庆州、孔璠祯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蒋立群提供：1．《黄浦区508-514街坊(亚16龙地块)西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告居民书(四)》。证明本次征收实行的是先签约后选房的政策，同时规定，选好房后，重新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原签订的货币协议同时废止。如果涉案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话，实际按照补偿款要在货币安置补偿总价的基础上扣除相当于所选安置房屋价格50％的补贴。2．《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西块安置房源手册》，证明安置可调换的最便宜的房源价格基本都是在900，000元左右。蒋立群称，如其要获得一套最便宜的产权调换房的话，其要支付的代价为除了900，000元的房价外，还有房价价值一半的购房补贴，总金额是1，350，000元。现在安置协议最终没有确定各自的份额，后续的购房安置即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无法推行，故蒋立群上诉主张要求分得1，350，000元补偿款。李菊妹方称，对上述告居民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征收协议是最终生效的协议，明确的征收补偿利益为4，486，266.87元，不存在蒋立群所称的选房事实。对于房源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李玉兰方称，对蒋立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李春妹同意蒋立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征收协议载明内容分析，征收补偿利益中并无产权调换房屋的相关内容，蒋立群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显示，一审法院审理中，蒋立群从未提及其长期居住涉案房屋至征收，仅陈述从小居住。对李菊妹方所陈述的蒋立群在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居住至2003年，蒋立群并未提出异议。现蒋立群上诉称其从小居住涉案房屋直至房屋被征收，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其他当事人对蒋立群所称事实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蒋立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情况、实际居住使用状态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蒋立群可分得的补偿款金额，并无不妥。蒋立群上诉要求分得1，35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立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蒋立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