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民，男，1947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娟，女，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丽，女，197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顺学，女，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北路**国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健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忠，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义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九霄)、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九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分裂开判决，属于本末倒置，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认定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判决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仅是《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合作运营方式之一，在项目合作条件未成就时，作为该合作协议项下之一的股权协议应当解除。（一）合作内容、方式及条件1、合作内容、方式：上诉人和上海九霄公司为黄河景园项目合作相对方，共同开发黄河景园项目。徐州九霄公司为上海九霄公司为该项目设立的项目公司，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泰山公司）为上诉人百分百持股的目标公司，上海九霄公司以徐州九霄公司接手上诉人在泰山公司中的全部股权，由徐州九霄公司对泰山公司全部持股。此后，上诉人在徐州九霄公司中持股25%。《黄河景园项目》一期剩余未销售房产收益为上诉人所有，二期和三期为上海九霄公司所有，上诉人在徐州九霄公司中占股25%，享有二期和三期权益。合同约定条款：（1）《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本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采取股权转让方式开展合作和开发”，该条明确“股权转让”只是“合作和开发”的方式，且该条仅此一句话，而事实上也是共同投资（一个出地、一个出钱）、共同开发分红，若不是“合作和开发”协议，协议中就不会有这么多限制性约定，更重要还有关系到上诉人诸多利益；（2）《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1项明确约定在项目所在地，上海九霄公司设立项目公司全盘接手上诉人股权，后上海九霄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徐州九霄公司全盘接手了上诉人股权，并操盘泰山公司。（3）《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2项、第七条3项、第八条1项，均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对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享有25%持股权。（1）上诉人合作投入：《黄河景园项目》二、三期土地（出让金全交完），及相关开发资格。二期已经施工，工程桩基已经接近尾声，各项开发手续齐全；三期有待拆迁，也是在等待资金。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4项中明确约定。（2）上诉人合作收益：从合作内容和方式来看，可以很明确的认定，双方合作，由上海九霄公司操盘，为了便于控制，设立项目公司以直接持股的方式来进行全盘管控。上诉人在合作中，享有3500万元股款、一期未销售房屋收益，以及二、三期楼盘的25%收益。同时，上诉人关于《黄河景园项目》一些个人或其关联公司担保等也能解脱。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1项、《股权转让协议》3.1条、《补充协议》1条，有3500万元股款约定。《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2项、第七条3项、第八条1项，均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对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享有25%持股权。可见，在合作内容、方式方面，被上诉人主要违约情况：（1）未按约定支付3500万元股款，且经无数次催告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无力支付至目前已明确拒绝支付股款，仅连股款都无法支付的情况下，合作无法进行；（2）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受让股权先期条件；（3）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为上诉人办理项目公司25%持股事宜等。2、合作主要条件（投资，即被上诉人主要合同义务）（1）上海九霄公司以设立的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名义接收泰山公司股权，并需要支付上诉人3500万元股款。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1条、《股权转让协议》3.1条、《补充协议》1条，有3500万元股款约定。《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2项、第七条3项、第八条1项，均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对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享有25%持股权。（2）上海九霄公司受让股权条件之一：必须满足《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全部条件，而上海九霄公司未履行，第四条无一项符合条件。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1项“由项目公司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的全部条件情况下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的100%的股权”。（3）上海九霄公司受让股权条件之一（合同中注明为：股权转让必须前提条件）：上海九霄公司必须偿还《黄河景园项目》所有一切外债。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整条约定了，上海九霄公司需偿还《黄河景园项目》一切债务，才可以受让股权。（4）上海九霄公司受让股权条件之一（合同中注明为：股权转让必须前提条件）：上海九霄公司解除《黄河景园项目》二、三期地块查封，便于项目开发。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2项中明确约定。（5）上海九霄公司以设立的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向泰山公司出具借款，用于泰山公司偿还债务，开发经营。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2（1）、第六条中明确约定。若没有钱，就无法开发，则丧失合作基础。（6）其他条件：如上海九霄公司需将丙方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便于开发、贷款等）、开发资质续期，偿还已形成的债务等。合同约定条款：《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3和4项、第五条中明确约定。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1项中是泰山公司已经确认和未确认的所有一切债务，第五条1项中是泰山公司已经确认的债务。可见，在合作主要条件方面，被上诉人主要违约情况（根本违约；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未投资，致使合作目的不能实现。（1）上海九霄公司对于3500万元股款未支付完毕，拒不支付，属于根本违约，主要债务不履行，合作目的也达不到。（2）上海九霄公司未偿还泰山公司任何债务、未能解封土地、未能投资开发等，违反合同约定股权受让的必须条件，主要义务不履行，合作目的也达不到。（3）上海九霄公司未偿还泰山公司任何债务、未能解封土地、未能投资开发等行为，致使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致使上诉人收益无法实现，也属于合同根本违约，主要义务不履行，合作目的也达不到。即，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登记变更股权，便于上海九霄公司操盘，上海九霄公司接手后，不投资开发，不做任何事务，经被上诉人一再催促，仍不履行协议内容，致使合作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4）因上海九霄公司未履行合作义务，致使上诉人其他资产，包括自己现在住房等，都因涉及担保《黄河景园项目》被执行和拍卖，在此合作项目下，上诉人不但解除担保不成，反而承担责任，合作目的达不到。（5）被上诉人不履行义务，也增加了泰山公司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履行主要债务，同时合作目的也达不到。3、一审法院将《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分开来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请求，但却用《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来认定被上诉人正确性，且被上诉人也是依据《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来主张自己权利的，比如主张上诉人违约，以及提出的反诉，均是依据《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进行的。也就是说，在对于上诉人有利地方，一审法院认为《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与本案或认定事实无关，但对于被上诉人有利时，则认为《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有关条款是正确的，可以适应的。（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第（三）项规定。同时，被上诉人也违反《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能够实现错误。（一）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被上诉人更好操作和实施《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在《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条件没有达到的情况下，则不存在股权实质转让问题。（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积极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未履约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也自认。《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内容主要条款（各项投资、股权转让前提条件、未支付完股款等）约定很明确，被上诉人未履行，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是客观事实。2、被上诉人接手泰山公司后，实质上什么都没有做。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投入，只是被动跑手续，且跑手续也是上诉人一直在联系帮忙。因为资金问题也没有取得实质效果，没有钱还债解封和投资，项目无法开展起来。3、从合同履行及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全丧失履约能力。从被上诉人认可的十余份录音可见，被上诉人也陈述受到资金链断裂影响，现在没有资金投入，合同不能履行。且被上诉人涉及的资金链为其家庭直系亲属，目前听说涉嫌犯罪。可见，被上诉人不具备履行能力。且录音也证明了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约，以及要求收回项目股权等情况。4、假使按照一审认定，股款支付是被上诉人最为主要的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支付股款，且对于剩余股款明确拒绝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股权应当予以退还。（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股款实际支付为250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股款是1250万元，而不是2500万元，支付比例只有50%。另外750万元为利息，不是被上诉人说的2500万元都是股款。在（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给予认定过。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利息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上海法院案件中，上诉人原代理人自认收到2500万元股款。上诉人原先代理人对案情不清楚，现已解聘。（2）被上诉人认为股款完全支付，且股价不值3500万元不正确。上诉人合作提供有手续且交过土地出让金的2宗地块价值远远高于3500万元。在土地建造好房屋后，价值巨大，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约定再给上诉人25%股份。被上诉人主张的扩大损失及列举上诉人隐瞒债务与事实不符。《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是未形成的债务和已形成债务的统一约定，第五条是“关于已形成的债务偿还事宜”。且债务扩大损失，均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按协议履行造成。被上诉人提出的2笔款项，在协议及附件中也均有列明。同时，被上诉人该主张，也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与《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分割开。三、股权转让是一种自由交易，不存在客观无法返还情况，且股权在工商登记处登记，仅是备案公示行为。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不仅侵犯了上诉人利益，更是侵犯公众利益、社会利益，存在破坏社会经济秩序，涉嫌合同诈骗情形。1、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权在工商部门登记过，就不能要求退回。上诉人出资了土地，被上诉人投资款没到位，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不够上诉人及其关联方在《黄河景园项目》上承担的担保责任赔偿的多。2、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侵犯公众利益、社会利益，破坏社会经济秩序，涉嫌合同诈骗，应当解除。从《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签约及履行看，被上诉人签约后仅为了达到股权过户目的，支付了部分股款。而后，被上诉人不再进行任何投资。被上诉人不考虑该项目中大量的施工款、农民工费用支付问题，合作方利益问题（股款、担保责任解除、盖楼收益等），三期拆迁安置等问题。从此看，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套取项目（土地）。3、以2018年1月24日《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8.1约定，上诉人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回购股权，且是“应当”回购，也就是说，在达到8.1条之一时，上诉人就必须回购了。在该协议8.1条约定，（1）在被上诉人无法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时，应当回购。而至今二、三年过去了，被上诉人经多次催告至今一直未完成；（2）上诉人未如实披露债权或纠纷时，应当回购。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认为上诉人未如实披露，且还主张反诉，若按照被上诉人主张，该回购条件成熟；（3）第三方对股权转让提出异议或主张时，现在关于《黄河景园项目》要债的对此异议很多，回购条件也成熟了。4、目前，上诉人已经和另外资金方基本谈好投资，在合同解除后，另外真实资金入场，利民利己。四、另补充：1、上诉人实际获得股款是1250万元，一审认为获得2500万元股款错误。收到的款项中被上海九霄公司派到徐州的负责人员当场骗走500万元。被骗500万元事情，上诉人已经报案，公安也已立案。该500万元不应该算上诉人收到的股款另外差距的750万元是利息。2、关于上海九霄公司开发履行问题。上海九霄公司没有资金投入无法开发。泰山公司在徐州开发运作，上海九霄公司仍然委托上诉人进行。2019年8月22日，上海九霄公司让泰山公司给上诉人写了委托手书，并在委托书中确定，若达到规划目标，上诉人可以获利49%利润分成。3、上诉人股东权益不单纯是工商登记的3500万元，直接权益近2个亿元。（2017）苏03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永民及徐州市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泰山公司共同还债6500万元及600多万利息、诉讼费等。现泰山公司土地资产无法处置，法院处置的是张永民个人资产。黄河景园一期未售商品房属于张永民房产61套（另有配套车位69个）、面积合计2430平方米（不含车位），初步估算价值不低于9000万元。目前这些资产被查封冻结执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永民等股东对项目公司徐州九霄公司享有25%持股权，即能够获得项目利润的25%，现因上海九霄公司不投资不开发，造成上诉人损失。此外，泰山公司欠债巨大，很多债务与张永民本人有关，上海九霄公司不还钱，造成利息及违约金损失加大，也涉涉及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徐州九霄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并未存在所谓的合作开发的目的。徐州九霄公司已经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是因为上诉人此前隐瞒相关债务而导致股权价值的贬损。2、上诉人所谓500万元回扣事宜，与本案无关，其所述的边永成并非徐州九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与徐州九霄公司无关，徐州九霄公司也从未授权其收取过任何款项。3、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不存在。上诉人已经获得了71%的股权转让款，已大部分实现了其合同目的。而对于所谓的持有徐州九霄公司25%的股权收益部分，也与上海九霄公司已签署相关协议赠与上诉人。所谓的25%的股权收益是基于项目徐州九霄公司正常开发经营之后所应得的利润。而项目公司泰山公司的所有开发手续都在有条不紊正常进行中，并未存在任何的违约。4、由于上诉人隐瞒泰山公司的债务导致股权价值贬损，徐州九霄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已经多支付。本案上诉人诉请的是解除合同，对股权转让款有争议的话可以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上海九霄公司答辩称：上海九霄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上海九霄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补充协议，上海九霄公司都不是权利义务的履行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徐州九霄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徐州九霄公司、上海九霄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3、请求依法判决徐州九霄公司向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返还泰山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协助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手续(张永民占股50%；张秀娟占股15%；张秀丽占股15%；胡顺学占股20%)。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徐州九霄公司、上海九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甲方）与上海九霄公司（乙方）以及泰山公司（丙方）签订了《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鉴于：1、甲方合计持有丙方100%的股权，其中张永民持股50%，胡顺学持股20%，张秀丽持股15%，张秀娟持股15%；2、丙方拥有位于徐州市角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国用(2005)第09821号、徐土用(2004)第21277号，以及部分未售房产。项目案名黄河景园[以下简称“项目”]。为此，本协议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内容，以资三方共同信守：第一条项目概况及现状1、项目位于徐州市的西南角，项目期尚有未售房产(具体明细详见附件)。2、项目尚未开发区域的土地情况：地块1：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国用(20：地块109821号，用途：住宅用地、商业用地、办公；使用权面积：7417.61平方米；终止日期：2052年8月30日；地块2：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用(200；地块21277号，用途：住宅用地、商业用地、办公，使用权面积：20082.19平方米，终止日期：至2054年4月2日；3、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已缴清了整个项目(一、二、三期)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项目一期已于2006年完工并已基本售罄，尚余部分房产自持；二期工程桩和基坑支护施工接近尾声，但处于停工状态，各项开发手续基本齐全，在满足支付项目启动资金的条件下，符合复工续建条件；三期有待动拆迁，动拆迁及规划批建方案正在与政府有关部门洽商过程中。5、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名下的未售房产及前述两个地块均处于被抵押和查封状态。第二条合作方式本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采取股权转让方式开展合作和开发。第三条关于股权转让事宜1、乙方将在项目所在地注册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的100%的股权，甲方同意向项目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受让对价：3500万元(叁仟伍佰万元整)。2、乙方同意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和第六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的2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具体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以相关方后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本协议各方同意在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且经各相关方协商一致后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以下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协商解决)：1、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以下文件并确认无异议后：(1)甲方与宋鹏及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共同开发合同》、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黄河景园联合开发甲乙双方补充协议》、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说明》等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2)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3)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财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4)丙方此前关于项目二期的工程建设和销售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勘探、桩基、土方、商混、核算、审计、监理、认购款等所有合同、协议等均已全部终止和结清所有已发生的相关款项，确保前述所涉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并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相关收款方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5)丙方现有工作人员(无论是否签署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全部解聘并已全部了结该些人员的劳动关系或是劳务关系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存在任何劳资争议，就此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与该些相关人员签署的有关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2、丙方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均已解押和已解除查封；3、丙方已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第五条关于丙方已形成的债务偿还事宜1、本协议各方共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对外需承担的债务共计人民币40899.191万元(肆亿零捌佰玖拾玖万壹仟玖佰壹拾元整)(具体负债清单见附件)，总债务金额超过3%以上的部分，由甲方负责偿还。2、债务偿还方式及借款事宜(1)项目公司受让甲方所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且甲方及丙方办理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项目公司将于筹措资金后通过股东借款的方式偿还丙方此前所欠的相关债务，但丙方应将其所持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抵押给项目公司作为借款偿还的担保。(2)项目公司向丙方所提供的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计收利息，年化利率12%。借款及利息归还方式：丙方从项目收益及销售收入款中优先偿还。相关具体借款及担保事宜，由项目公司与丙方签署相关《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等，丙方应予以全力配合。3、针对本条第1款所确定的该些债务的具体偿还方式由项目公司与相关债权人另行协商并签署相关还款计划或协议，甲方、丙方应当予以全力配合。第六条项目公司向丙方借款的前提条件(以下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协商解决)：1、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的该两家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和已受理但尚未审结的相关案件所涉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相关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2、丙方与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执行和解相关文件，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执行和解司法文书原件；3、丙方与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4、丙方已将其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解押和解除查封，并办理完毕抵押给项目公司的相关手续。合作协议还约定了项目运营、收益及收益分配、保密、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承担等内容。2018年1月15日，徐州九霄公司正式成立。2018年1月24日,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徐州九霄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条款将合计持有的泰山房地产100%的股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条款向甲方受让泰山房地产10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受让方应在转让方办理完成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在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完成本协议第8条约定的接管与交割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50%1750万元(以下称“首期股权转让价款”)；(2)当受让方确认徐州市人民政府及其它相关政府部门不再对泰山房地产的徐土国用(2005)第09821号、徐土用(2004)第21277号土地采取收储等措施，并且能够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的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价款1750万元(以下称“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转让方及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日向公司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必要的法律文件，以便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工商变更登记事宜。6.2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转让方应促使公司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7.接管及交制7.1本协议第4.2条规定的全部先决条件满足且泰山房地产办理完毕本次100%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为交割日。受让方于交割日进驻泰山房地产并正式全面接管泰山房地产，全面行使泰山房地产的经营管理权，转让方不再行使经营管理权。7.2自交割日起，转让方应积极配台并协助受让方对泰山房地产接管和行使经营管理权.7.3泰山房地产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业务章、部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等)、办公设施、银行存款、现金等资产，公司自身、财务、人事、采购、销售等档案(即公司所有财、物)在交割日前由双方清点，在交割日时交付受让方并由受让方签收，转让方保证除交接财物外，泰山房地产无其它印章、合同、档案、资产等。7.4因履行本协议中股权转让等所产生的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8.股权回购8.1当发生以下任一情形时，转让方应当按本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3500万元)回购本次的转让标的：1)当受让方无法确认徐州市人民政府及其它相关政府部门不再对泰山房地产的徐上国(2005)第09821号、徐土用(2004)第21277号土地采取收储措施时或将受让方无法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2)当受让方发地泰山房地产存在其他转让方在签署本股权转让协议前未向受让方披露的债权或纠纷时；(3)当有第三方对本次股权转让标的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时；(4)当受让方认为转让方应当回购本次转让标的的其他情况发生时。8.2转让方应当在收到受让方的回购通知后3日内，向受让方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并协助受让方及公司完成股权回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9.本协议的终止9.1本协议可在以下事项发生后立即终止：（1)如一方在本协议项下所作陈述和保证严重不实和不准确(“陈述方”)，在完成本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其他方可提前五日向陈述方发出事先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并于通知中列明终止本协议的理由；或者（2)交割日前泰山房地产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或受让方认为存在不适于继续收购情形的，则受让方可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3)如果未经受让方同意，公司未能遵守或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承诺或约定，则受让方有权自知悉该事项之日起即有权向转让方发出书面通知立即终止本协议；(4)本协议约定的其他终止事由的发生。9.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因前述任何一项而终止的，转让方应于收到受让方终止通知之日一次性向受让方返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2.2除本协议或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解除本协议。同日，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分别与徐州九霄公司另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四份，并备案于工商登记机关，约定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将其持有的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值转让给徐州九霄公司（胡顺学持有股权700万元，转让价格700万元；张秀娟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张永民持有股权1750万元，转让价格150万元；张秀丽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徐州九霄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权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权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泰山公司股东由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变更为徐州九霄公司，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2018年10月13日，张永民（甲方）与徐州九霄公司（乙方）、上海九霄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8年1月24日签署了《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现甲、之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转让价格及其支付方式)第2款(支付方式)之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确定，《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总价为人民币3500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尚未支付，乙方应当于2019年2月4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1750万元。2、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则乙方应当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3、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账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当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本协议未涉事宜，仍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4、若《股权转让协议》提前解除或终止的，则本协议亦随之提前解除或终止。在（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案件的庭审中，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认可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徐州九霄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2019年6月21日向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支付款项100万元，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支付65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5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州九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利息损失808661.15元（该数额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协议虽在转让款支付时间等方面有不同的约定，但根据《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十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对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2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因此，其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原被告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另行进行了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双方变更了《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剩余1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方式，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并未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被告认为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可另行依法要求相关当事方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数额问题。双方对于被告在2018年2月2日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无异议，但对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该100万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双方未约定款项的性质，因此，该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其应当自2019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但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结合贷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应支付款项的利息数额为561239.38元，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438760.62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后，由原告内部自行进行分割和分配，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对涉案债务对外系共同共有于法有据。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并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九霄公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股权转让17061239.3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8日，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一审法院告知其本案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并在送达过程中，因此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撤诉申请不符合程序规定，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3民终8609号民事裁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撤诉确属自愿，并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准许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撤回对徐州九霄公司的起诉，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月3日，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与将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500万元及利息608.8333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偿还原告徐州报业传媒集团本金65000000元及利息6088333元，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共同负担463230元诉讼费用。2017年5月27日，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253.55万元、利息2970.0449万元，以上共计9223.5949万元，以及从2017年4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息15%计算。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6447167及利息22874950.5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443410元。2017年6月16日，原告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先期替二被告垫付的4200万元款项；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500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垫付款4200万元、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2000万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356800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191800元。2017年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苏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款1亿元及利息损失4200万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756800元。2018年7月3日,申请执行人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与被执行人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被执行人支付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亿元，申请人同意在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解除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及土地的解封事宜的申请，每迟延一日按照6500万元为基数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在办理本条第1款的房产及土地解封手续后，被执行人应在2019年6月15日前偿还申请人本金43552833元，在2019年12月15前15日前偿还余款39697394元。后因被执行人泰山公司未执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相关房产及土地处于被查封状态。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6月26日，泉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徐泉政请[2018]43号文件《关于审核批准黄河景园项目23期规划方案的请示》，主要内容为：由于拆迁资金等诸多方面的原因，项目迟迟没有得以实施。今年上海九霄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百分之百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而取得了黄河景园项目2、3期的开发实施主体资格，由于黄河景园项目2、3期规划方案的批复已有十余年，鉴于期间的设计、消防等规范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方案已不再适应新规范及购房者的需求，上海九霄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充分调查论证聘请了全国较为知名的浙江大学设计院、江苏省建工设计院重新设计了3套方案。为加快推进项目建设，彻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确保被拆迁户尽快上房，特恳请市政府审核批准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后续我区将积极做好被拆迁户安置及维稳工作。2018年8月3日，徐州市规划局根据市政府批转的泉山区政府“关于审核批准黄河景园项目二三期规划方案的请示”出具规划意见：1、要求先行完成拆迁后，项目二期才能启动建设。2、因设计、消防等规范变化，二期规划方案需进行调整，并严格执行省文物局批复的文保方案。3、要求对三期地块进行文物探测，待文保方案确定后，再进行方案设计。2018年12月6日，徐州九霄公司及泰山公司根据市政府2018-236号办公单徐州市规划局规划意见，向徐州市文物局请示文保方案。2018年12月10日，徐州市文广局复函明确，待三期地块具备考古调查条件时，按规定向省文物局申请考古调查、勘探；此后泰山公司根据徐州市文物局的意见护城石堤保护工程方案呈报批示，直至2020年6月16日，徐州市文物局通过审批并向江苏省文物局请示，目前待省文物局的审批。2018年12月12日，徐州九霄公司及泰山公司根据市政府2018-236号办公单徐州市规划局规划意见，积极重新调整黄河景园二、三期规划方案并呈报泉山区政府审批。2019年-2020年，该项目涉及的部分拆迁工作正在推进。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徐州九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徐州九霄公司和上海九霄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理由:1、上海九霄公司公司对于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完毕，拒不支付，属于根本违约，主要债务不履行，合作目的也达不到；2、上海九霄公司公司未偿还泰山公司任何债务、未能解封土地、未能投资开发等违反合同约定股权受让的必须条件，主要义务不履行，导致案涉地块被拍卖，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主张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是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约定在股权转让中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的契约。股权的转移及对价款的支付应为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最为主要的合同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且合同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71.43%，不能认定徐州九霄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徐州九霄公司,徐州九霄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500万元，实际履行情况是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持有的泰山公司的股权已于2018年1月24日过户登记至徐州九霄公司名下,徐州九霄公司已向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支付了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占股权转让总价款3500万元中的71.43%。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原因徐州九霄公司抗辩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未能准确披露泰山公司的负债情况，且实际负债确实比双方在合作协议里约定的数额高，且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曾其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州九霄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已经履行的情况。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是否应当支付及应当支付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二、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迟延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指迟延的时间对于债权的实现至关重要,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就将落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理由为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均未成就，徐州九霄公司、上海九霄公司未能偿还泰山公司债务，未能解封土地，导致案涉地块被拍卖，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该合作协议的丙方并非本案二原审被告，且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均系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并非设置给二原审被告的义务，并非合同履行的主要目的。本案中,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已经过户登记至徐州九霄公司名下,徐州九霄公司也已经向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支付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的71.43%,且徐州九霄公司与泰山公司正积极重新申办项目规划方案、协助推进征收工作、报批文物保护方案及安抚解决拆迁户遗留问题等，时至今日已取得了各项工作的阶段性成果,不会必然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三、案涉股权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股权作为一种具有独立内涵的包括财产权等多种权利在内的综合性的新型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具有不同于普通商品的性质。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不仅直接影响合同当事人的利益,而且还会影响目标公司的员工、债权人及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利益。股权转让合同一旦履行,不仅在转让双方间发生对价的对待给付,买方亦有可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改变公司经营理念,经营方针和经营航线,甚至从根本上颠覆公司原有经营与财务状况,股权转让合同如若随意解除,必然影响双方及公司相关者的利益,并且与公司章程相冲突。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除应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外,还应考虑股权转让合同的特点，尤其在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受让方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且已经实际控制目标公司的情况下,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应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本案股权交易模式为附条件的承债式收购,徐州九霄公司在受让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的同时,该股权所附属的部分债权债务一并由徐州九霄公司承继。股权转让前,黄河景园项目处于不能继续进行的状态，现股权过户且徐州九霄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泰山公司两年多,经徐州九霄公司的运作，黄河景园项目已经在推进过程中，与案涉股权过户时相比,徐州九霄公司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的价值及股权结构均已发生较大变化,故案涉股权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交易,关涉诸多方面,如其他股东对受让人的接受和信任,记载到股东名册和在工商部门登记股权,社会成本和影响已经倾注其中,动辄撤销合同可能对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关于解除补充协议并返还股权及协助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的前提和基础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不予支持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关于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故对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2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800元，由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沛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沛公（沛）立告字（2019）2031号（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清单4页（复印件），拟证明：张永民的500万元被徐州九霄公司人员在付款现场骗走，张永民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张永民收到股款实际应该为1250万元。证据二、2018年12月1日张永民微信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徐州九霄公司除了支付3500万元股款外，还应给付张永民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借款，用于张永民偿还个人对外欠款使用。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4月25日张永民与周益盛之间的录音整理材料第四页、第六页，也有明确谈到了该3000万元的事情，承诺借款3000万元给张永民。证据三、（2017）苏03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泉山区法院公告2份（复印件）、徐州市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张永民及其徐州市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夫妻全资公司）对泰山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截止到2018年4月，张永民及其徐州市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还债数额是6500万元及600多万利息及高额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根据张永民与上海九霄公司约定，应当由上海九霄公司偿还，但上海九霄公司不偿还，法院执行拍卖张永民财产。这些债务偿还问题，也属于股权转让权益。证据四、2019年8月22日泰山公司向张永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上海九霄公司无力运营，私下委托张永民运营，并承诺给予多达49%利润分成。证据五、《黄河景园一期未售商铺清单》，拟证明：泰山公司名下尚有张永民房产61套（另外还有配套的69个车位），面积2430平方米，该房产为一、二楼沿街门面，初步估算价值不低于9000万元。目前该部分资产被查封冻结，泰山公司也不愿意将产权证交付给上诉人。经质证，徐州九霄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是微信部分截图，微信有删除对话的功能，无法证明双方真实的谈话内容；且徐州九霄公司不是微信中“扁139××××****”的对话当事人，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当时泰山公司收购前的负债。对于上诉人未借钱给泰山公司偿还债务的具体事实，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该偿还义务不在徐州九霄公司，也与本案的解除合同纠纷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上海九霄公司无力经营，且恰恰证明涉案房地产项目不存在与上诉人合作开发的目的，如是合作开发，就不存在委托的概念。证据五没有加盖印章，无法核实具体的清单；双方合作协议不存在泰山公司要将产权证交付上诉人的约定，该份清单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的目的。上海九霄公司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与上海九霄公司无关，同意徐州九霄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三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联性；如果将其纳入审判视野，反而可以得知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彻底披露债务。至于4.08亿余元债务的负担，不存在由上海九霄公司进行偿还的约定。证据四除了同意徐州九霄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该份授权委托书系泰山公司向张永明出具附条件生效的文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五同意徐州九霄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的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上诉人收到500万元后被诈骗的公安立案通知书，与涉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与本案诉争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为：1、徐州九霄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上诉人个人对泰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未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出资化解泰山公司债务，导致上诉人个人资产被执行；3、黄河景园一期项目未售房产收益权属于上诉人，但也因泰山公司债务未化解，上诉人收益权无法实现；4、被上诉人未积极推进项目开发，项目开发后上诉人可获得25%的收益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均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亦不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实现，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问题。首先，徐州九霄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至于上诉人主张在收到其中500万元后被徐州九霄公司骗回50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徐州九霄公司还向上诉人支付650万元，至于该650万元系支付的利息还是股权转让款，不属于本案认定的范围。以上付款2500万元，已超过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一半价款。其次，上诉人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州九霄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最终上诉人申请撤回起诉。即使被上诉人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上诉人亦可另行主张，而非必须解除合同。第二，关于泰山公司债务化解问题。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前，泰山公司的债务已经客观存在，上诉人也明确知晓其个人对泰山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仅约定由项目公司（即徐州九霄公司）通过股东借款的方式偿还泰山公司所签的相关债务，并未约定徐州九霄公司向泰山公司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期限。因此，不能因为徐州九霄公司目前尚未出资（或出资过少）未能化解泰山公司债务就认定徐州九霄公司存在违约。上诉人对泰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同理，黄河景园一期项目的收益实现问题，上诉人亦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第三，涉案项目因拆迁问题、文物保护等客观原因推进缓慢，项目推进缓慢并非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合理理由。此外，上诉人还主张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说明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动变更了该条约定。故上诉人不能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综上，上诉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上诉人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