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海松，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松，男，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融越，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克纪。上诉人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隆公司)、周海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9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中伟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隆公司、周海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融越，被上诉人艾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克纪、徐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周海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服务方式不明确，艾也公司未能提供履行证明；二、预计计划并非还款计划，实为北隆公司预估的在2020年5、6、7月需要支付的中介费，艾也公司并未履行232，598元对应的合同义务，北隆公司无需支付对价；三、周海松与艾也公司无合同关系，其财产未与北隆公司混同，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艾也公司为北隆公司提供车辆防灾防损等技术服务，且服务内容和性质与北隆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债务无关；二、预计计划即为付款承诺，一审已提供聊天记录佐证。综上，北隆公司、周海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北隆公司支付服务费232，598元；二、北隆公司赔偿前述232，598元服务费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周海松对北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北隆公司、周海松共同承担艾也公司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5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北隆公司、周海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2月1日，艾也公司与北隆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艾也公司为北隆公司提供车辆防损及风险管理咨询服务，车辆防灾防损服务价格为每辆500元，风险管理咨询服务报价为每人每天2，000元，服务费月结，每月10日前双方确认已提供咨询服务清单，北隆公司在确认清单10日内向艾也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还约定该协议项下发生的争议，如果协商不成以致案件涉诉，发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双方还就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协议履行过程中，艾也公司陆续向北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开具发票65张，价税总额2，551，206.55元。艾也公司开具的前述发票，北隆公司均进行了认证。北隆公司共计向艾也公司支付服务费2，318，608.55元。前述款项包括北隆公司在出具预计计划之后，分别于2020年5月29日支付的185，972元以及7月31日支付的51，783元。三、2020年1月13日起，艾也公司员工陈旭与周海松多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陈旭向周海松催讨服务费。陈旭在2020年4月1日询问周海松“4月1日了，之前的欠款有什么说法没？”，周海松称“钱打过来了”，陈旭在2020年5月27日再次询问“周总，5月的18.6万啥时候回”，周海松称“到月底”。四、2020年5月14日，北隆公司向艾也公司出具预计计划，计划载明在预计日期5月份的预计金额185，972元；预计日期6月份的预计金额179，229元；预计日期7月份的预计金额105，152元，合计金额470，353元。艾也公司称该份预计计划是艾也公司至北隆公司处催讨服务费时，该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北隆公司及周海松均认可预计计划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该计划并非付款计划，而是2020年5月到7月期间，双方继续合作过程中，预计北隆公司应该支付的服务费金额。2020年5月，艾也公司提供了服务，故此北隆公司预计支付的金额与预计计划相匹配，但是艾也公司自2020年6月份开始未向北隆公司提供服务，而北隆公司已经预付了51，783元，并不存在欠付服务费情形，前述多支付的款项并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五、北隆公司注册成立于2000年9月29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海松系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艾也公司与北隆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成立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北隆公司出具的预计计划是否为付款承诺。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北隆公司在预计计划出具后的付款情况，可以确认该预计计划即是北隆公司的还款计划承诺，并不是北隆公司、周海松所称的预先支付服务费的意思表示。其一，北隆公司、周海松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在合同到期后，艾也公司于2020年5月向北隆公司提供了何种服务，服务费用为预计计划载明的金额；其二，陈旭与周海松在微信往来中，已经明确北隆公司欠付服务费，并未付清，艾也公司多次催讨，而北隆公司恰在艾也公司催讨后出具预计计划，并在此之后向艾也公司支付部分服务费，而北隆公司所支付的部分服务费能够与预计计划所载金额匹配；其三，艾也公司提供的发票、北隆公司的付款金额以及在预计计划之后的付款情况等证据均能佐证北隆公司欠付服务费金额为232，598元。综上，可以认定预计计划即为北隆公司的付款承诺，北隆公司欠付艾也公司服务费232，598元未付，理应支付。北隆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艾也公司要求北隆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关于艾也公司为进行保全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艾也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费用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当事人的损失部分，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对艾也公司主张的前述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周海松承担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北隆公司系周海松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周海松负有义务证明北隆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但周海松并未提供证据对前述事实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北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艾也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32，5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赔偿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前述232，598元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赔偿上海艾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周海松对前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94元，保全费1，770元，由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周海松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艾也公司232，598元；二、若北隆公司需承担付款义务，周海松是否应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北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艾也公司232，598元。一审法院已罗列三点理由对预计计划的性质进行认定，本院结合艾也公司于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预计计划的性质认定无误，北隆公司、周海松如若主张预计计划所涉款项为预付款，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进行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方式与北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并无关联，且从艾也公司于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北隆公司对其支付欠款的义务并未提出异议，显属认可，涉讼后北隆公司以艾也公司未履行合同进行抗辩，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周海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北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海松如若主张连带责任免除，理应承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周海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8元，由上诉人上海北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周海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