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利民路阳光馨园中心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海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锐，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吉龙，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春雨，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吉龙、魏春雨、王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化县天 -2- 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与康锐、被上诉人魏春雨与王强及二人与被上诉人代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魏春雨、代吉龙、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72万元与事实不符。2013年魏春雨、代吉龙、王强等五人合伙，承包的是上诉人的石子场石方平场工程，该工程的工程量需要与上诉人石头出产量相对应，根据当时作为上诉人生产厂长王强（被上诉人之一）与爆破人员徐德本签订对账及上诉人公司账本对比显示，石子场共使用乳化炸药13504公斤，上诉人石厂石料为次间石，参考中国爆破协会编著的《全国爆破工程消耗量定额》，每爆破100立方米次间石需使用炸药43.26公斤，按总共使用的炸药量，总计产出31194立方米次间石，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8元／立方米单价，工程总价款应为249552元。72万元的欠条，是因王强作为生产厂长，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工程总价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强调了此问题，并出示了相应证据，作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本身有义务举证证明产生债务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张欠条，无法证实欠款产生的原由及具体计算方式，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本案中五名合伙人未进行清算，不满足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平均分配方式向其支付欠款的前提条件。1、五名合伙人并无书面合伙协议，对于利润分配是如何约定无从查证，一审法院仅以口头约定认定为平均分 -3- 配利润过于片面，法律关于合伙事项的规定倾向于尊重当事人意志方向，在没有具体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并无法律规定一律按照平均分配方式处理。2、假设五名合伙人确实约定按照平均分配方式处理利润，那么也仅仅是对利润分配的约定。但是在本案涉及工程中，各合伙人分别出资多少？本工程成本金额是多少？本工程合伙对外是否有未清偿债务？利润与成本尚未对账或清算，将利润与成本混为一体由各合伙人均分了，并不符合实际情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合伙事务需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或确认方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合伙人总计五名，包括李海龙、李海泉、魏春雨、代吉龙、王强，而本诉中李海泉却从未以任何身份参加过诉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无法确定合伙权利义务约定的真实内容。4、法律对于合伙出资的形式并不仅限于货币，可以包括劳务、实物、其他财产权利出资等多种多样形式，五合伙人能从上诉人获得工程，主要也是基于合伙人之一李海龙系上诉人一方股东，此种商业机会本身也具有财产价值，所以一审法院单纯按照五合伙人各自货币出资认定占有股权份额并不准确，在无利润分配约定，也不经清算前提下，按平均分配处理合伙财产方式确定上诉人责任，会导致一系列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待各合伙人清算后再行主张债权。三、本案由于上诉人一方未进行清算或对账导致案件无法查清，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魏春雨、代吉龙、王强承担。 代吉龙、魏春雨、王强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海龙，是欠款单位的法定代表 -4- 人，同时也是本案合伙承揽人之一，合伙承包的是上诉人的石方清场工程，2014年该公司会计根据结算单，经双方核算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款数额72万元，盖有公司印章，结账经办人签字，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合伙人李海龙签批栏中签字认可，欠款事实清楚，上诉人为了占用合伙款项，长达6年不付款，已经严重违约。出具欠条结算时，李海龙的弟弟李海泉（也是合伙人之一）书写了结算单，出具收据后原有票据收回作废。上诉人称无法证实欠款产生的原因和计算方式实属歪曲事实，被上诉人的工程是石方清场，和上诉人所说的用炸药没有任何关联。2、因合伙人之间大部分都是亲属关系和朋友关系，口头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出资均等，合伙事项也有相关的合伙账目，但被李海龙从会计处拿走，又拒不出示，如果有债务为什么提供证据。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没有提出合伙不是均等分配的抗辩，更没有提出合伙出资不同的抗辩，也没有提出还有合伙债务的抗辩。仅仅是说根据炸药数额推算欠款计算有误，现在上诉人二审提出这些理由就是为了长期拖延付款。违反诚信原则的不是被上诉人，恰恰是上诉人。本来李海泉的款项已经结清，因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所以才认可了一审判决。 代吉龙、魏春雨、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欠款54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经协商一致，三原告与李海龙、李海泉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原告王强、魏春雨、代吉龙及李海泉每人投入资金240000元，李海龙投入资金190000元建立五人合伙组织。合伙组织没有起字号，未依 -5- 法核准登记，无书面合伙协议。五人口头约定：合伙人均等投资，盈亏均等分担；李海龙为合伙组织负责人，魏春雨和李海泉兼管合伙组织的账目，合伙组织聘用温瑞杰为会计。2015年2月6日合伙组织终止业务，王强、魏春雨、代吉龙、李海泉每人收回投入207250元，李海龙未收回投入，当时帐面上还有余额约1820000元。另查明，被告天晟伟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海龙。2013年至2014年，被告天晟伟业公司与李海龙、王强、魏春雨、代吉龙、李海泉建立的五人合伙组织达成承揽合同，约定五人合伙组织承揽被告经营的玉林石子厂的石方清场工程。2014年1月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李海泉书写了结算单，其中主要内容有：“玉林石子厂：石方清场工程。……玉林石子厂石方清场工程款为：凑整¥720000元，柒拾贰万元整。”被告天晟伟业公司的会计李东颇参与对账，并书写了：“2013年工程票据已对完，所有票据作废，以此工程对账单为准。李东颇”王强在李东颇书写文字的下方书写：“核实，王强”，李海龙在结算单下方书写：“属实，李海龙”。根据此结算单，被告天晟伟业公司会计李东颇给五人合伙组织出具了欠条，载明欠工程款柒拾贰万元，¥720000元。李海龙在领导签批处签字，欠款人处盖被告天晟伟业公司印章，会计李东颇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海龙、王强、魏春雨等五人合伙组织与被告天晟伟业公司达成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全面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014年1月24日，合伙组织与天晟伟业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书写了结算单， -6- 被告天晟伟业公司根据结算单给合伙组织出具了欠条，应视为被告天晟伟业公司对五人合伙组织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了验收，故被告天晟伟业公司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工程款）。被告辩称此项工程的数额虚假，但未能提供完整、有效的证据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认为李海泉已经取得相应权利，主张由4人按份均等分配此债权，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合伙组织负责人李海龙怠于向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天晟伟业公司行使权利，在合伙组织终止后，作为合伙组织成员的三原告以个人名义，按五人口头约定的均等分配原则，向被告天晟伟业公司主张三人权利432000元（720000÷5×3=432000）的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原告报酬432000元。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2013年5月至9月隆化县隆化镇民用爆破物品管理服务站实物出库单”九张，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玉林石子厂清场工程中购买炸药数量为12288公斤。三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承包的工程是石 -7- 场清方工程，与炸药无关，上诉人依据炸药计算石方工程与我方主张的合伙工程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2013年玉林石子厂清场工程中实际使用炸药的全部数量，亦不能直接证明该工程中实际发生的清理石方的全部工程量，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经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上诉人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欠条能够与结算单相印证，上诉人应当依据欠条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工程总价款数额虚假，但未能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工程的结算单及欠条上签字认可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海龙及案外人李海泉的五人合伙组织中各合伙人的投资额，三被上诉人主张合伙的五人口头约定盈亏均等分担较为公平合理，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海龙对此事实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予以认可，故对于三被上诉人主张该合伙组织约定盈亏均等分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五人合伙组织已于2015年2月6日终止，且组织负责人李海龙同时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主张案涉工程款的职责，一审法院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对案涉工程款属于三被上诉人权利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五名合伙人未进行清算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 -8- 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00元，由隆化县天晟伟业道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赵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