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邺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庙庄社区孙庄**，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冶山道院****。法定代表人：陈国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来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天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牌坊街**div>法定代表人：陈国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来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庆，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余，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建邺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简称再生公司）、南京天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庆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潘来城，被上诉人徐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生公司、天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国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国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再生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有误。1.徐国庆与天通公司并不存在矛盾。陈国煌与徐国庆二人失和并不代表再生公司的两大股东即天通公司与徐国庆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公司管理层已合理安排二人先后退休，现有管理层能够正常运营公司，公司正常运转，并无经营管理困难。2.一审法院未审查再生公司股东会未能召开的原因。徐国庆曾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但其指定的股东会召开地点是位于江宁区，召开时间则为休息日。天通公司回函表示同意开会，但提出在公司内召开，遭徐国庆拒绝，故徐国庆故意制造不能召开股东会的现状。3.再生公司运转正常。再生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近年来对外经营的合同、发票等证实公司并未陷入经营困难，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天通公司系由国有企业改制而来，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再生公司则源自于天通公司，徐国庆亦是天通公司职工。现代企业遵循所有权与管理权分离的原则，股东对公司享有所有权，管理一般由职业经理人承担，管理团队与股东并不要求合二为一。再生公司的业务类型相对单一，自成立以来，并不依赖股东会决议运转，是否召开股东会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答记者问所体现的精神，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列举的四种情形体现的主要是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公司自治的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而再生公司目前的治理结构并未失灵，也未瘫痪。二、一审法院认定再生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亦有误。徐国庆仅在2017年提起过一次公司解散诉讼，且以撤诉结案。除此之外的公司证照返还之诉系徐国庆为被告，与公司股权、公司解散也无关联。徐国庆主要认为陈国煌将再生公司财产转移，其可通过股东知情权诉讼、损害股东利益诉讼、损害公司利益诉讼等解决。徐国庆如认为公司盈利未分红，可通过公司盈余分配诉讼等方式解决。上述解散公司的前置诉讼，徐国庆均未提起，其在未穷尽其他救济手段的情况下，直接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上述答记者问所体现的精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基于对公司永久存续特征考虑，即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时，寄希望于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而不是轻易由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徐国庆辩称，一、虽然一审判决对再生公司迁址、经营等细节的认定存在瑕疵，但总体上有利于再生公司，对判决结果也无根本影响。二、一审法院认定再生公司已形成僵局，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依据充分。1.再生公司与天通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公司章程是再生公司经营管理的唯一执行依据。再生公司、天通公司所谓管理体系、两权分离等上诉理由，既缺乏事实根据，也与再生公司的章程相悖。徐国庆已退休，与其股东身份无关，不是其表决权让位和两公司隶属关系的证明。2.徐国庆与陈国煌的争议，关乎再生公司股东权益和股东合作，并非二人私事。陈国煌是再生公司的股东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在再生公司股东之间的行为，代表天通公司，其与徐国庆的对抗，就是天通公司与徐国庆的对抗。三、一审法院认定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股东矛盾正确。1.再生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已无化解的可能性。（1）徐国庆曾以善意心态不断尝试启动股东对话，但陈国煌动用恶势力和法律强制手段进行对抗，屡次对徐国庆人身安全进行威胁，已实际剥夺徐国庆的股东权利，导致徐国庆不再抱有希望，决心不再合作，也无其他途径可求。（2）自2017年8月以来，徐国庆通过书面和诉讼方式，多次向天通公司表达行使股东权利、解散公司的意愿，但天通公司的行为激化了矛盾，最终导致本案的产生。（3）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多角度沟通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方案。2.股东知情权等既非徐国庆的诉求，也不是司法解散的法定必经前置程序。四、本案关键是，再生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据公司巨额财产，在公司停业后排斥另一股东，徐国庆已多年无法参与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两股东之间已丧失人合基础，章程规定的公司权力机构即股东会的机能已丧失。再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决策和权力运行失灵，陷入僵局，加上自成立以来从未分红，徐国庆投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续必然造成徐国庆股东利益的更大损害。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徐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再生公司；2.由再生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徐国庆提供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案件受理通知书（标的为27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状（同前）、任免决定、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6）苏0104民初8660号开庭笔录、（2017）苏01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民事裁定书、（2016）苏01民终2614号民事判决书、再生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8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及邮单、2018年8月2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及邮单、2018年9月2日天通公司回函、2019年6月13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及邮单、2019年6月25日天通公司回函、2019年7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及邮单、2019年7月8日天通公司回函、（2018）苏0104民初2520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3月7日陈国煌向徐国庆出具的关于在与中石化《废旧物资处置合同》上盖章的说明；再生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废旧物资处置合同》、与案外人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废旧物资处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徐国庆提供的关于在与中石化《废旧物资处置合同》上盖章的说明（无签署时间），再生公司认为是打印件，无说明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说明无说明人签名盖章，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生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分别为徐国庆、天通公司，各出资147万元占股49%、153万元占股51%；法定代表人为陈国煌、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徐国庆；公司住所；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庙庄社区孙庄**，现实际经营地南京市秦淮区冶山道院****范围为废旧金属机电建材物资收购。在2011年7月修订的公司章程中，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通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0日，注册资本88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国煌，占股99.87%，公司住所地南京，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冶山道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国煌，占股99.85%，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4年7月，再生公司租用的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庙庄社区孙庄200号（即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因占用农业用地被行政处罚并恢复农业用途。2016年6月，经（2016）苏01民终2614号民事判决，再生公司腾空并迁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即再生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2016年7月，徐国庆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以再生公司名义起诉天通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人民币270万元。2016年8月25日，陈国煌以再生公司名义作出任免决定：免去徐国庆总经理职务，任命陶叔嘉为总经理，请徐国庆于2016年8月31日前把公章、执照等有关企业资料及财产做好相关移交手续。2016年9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国煌以再生公司名义与徐国庆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2016年9月27日，徐国庆弟妹报警，称：徐国庆与陈国煌有经济纠纷，徐国庆已到法院起诉陈国煌，今天下午2时许，对方派人来我家威胁徐国庆后离开，现要求民警登记备案。上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经一、二审审理判决，徐国庆承担返还义务；在该案执行中，徐国庆曾被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拘留措施。同时，陈国煌依据上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生效判决书，对先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以再生公司名义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再生公司撤诉。2017年10月19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徐国庆与再生公司、天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后再生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一、二审审理裁定，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徐国庆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徐国庆撤诉。徐国庆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8年8月28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1日先后四次致函（或回函）天通公司，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天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8日先后三次回函，但双方因对开会的理由、议题、地点及时间均不能、地点及时间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v>另查明，再生公司自2014年7月实际经营地迁至南京市秦淮区冶山道院8栋97号（同天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后，继续主营废旧物资处置业务，现经营状态为在业，但徐国庆自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后（工商登记未变更），从未参与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享受到任何股东利益。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4日，再生公司因发票违法，曾受到国家税务总局南京市江宁区税务局的两次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列举的公司解散应予受理的四种情形中，“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应在受理情形之列。本案中，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争议焦点在于徐国庆诉请解散再生公司是否符合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要件，即：一是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二是再生公司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是再生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第一、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陈国煌，股东由徐国庆和天通公司组成，天通公司控股股东为陈国煌，持有99.87%股权，同时陈国煌也是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再生公司与天通公司现在在同一地址即南京市秦淮区经营；通过前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徐国庆与陈国煌之间长期存在矛盾，亦暨徐国庆与天通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矛盾。根据再生公司章程，股东会由全体股东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而自2017年起，再生公司无论是定期会议还是临时会议均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明显有悖上述规定。鉴于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煌兼任，再生公司由陈国煌实际经营管理等情况，不召开股东会将会导致股东徐国庆不能通过议事表决的方式参与公司管理表达意志，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从体现徐国庆股东的意志。由此可见，再生公司49%的持股方与51%的持股方矛盾对立，无法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正常召集会议、议事表决等，再生公司的权力运行机制已失灵，股东投资公司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公司僵局已经形成，其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再生公司、天通公司认为再生公司现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严重困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再生公司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徐国庆作为再生公司的股东，应当享有对再生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分配收益等股东权益。一方面，依照前述关于再生公司权力机构运行机制失灵的认定，徐国庆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难以保障；另一方面，再生公司认为目前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但对长期不向股东徐国庆分配红利的行为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徐国庆关于公司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生公司、天通公司认为没有发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全体股东重大利益受损的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再生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徐国庆与天通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矛盾，导致公司内部管理出现严重的人合性障碍，两股东之间已失去信任和合作基础；且徐国庆、天通公司、陈国煌已历经民间借贷、证照返还、公司解散等多次诉讼，甚至还有接处警介入，仍然不可调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曾试图通过债权清理、股权转让、股东知情权等途径调解，但始终未果。基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尚无法找到可替代公司司法强制解散的其他途径，来有效解决再生公司经营管理存在的严重困难，化解公司僵局。综上，再生公司已符合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二关于股东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条件，徐国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生公司的辩称意见、天通公司的述称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解散南京建邺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再生公司负担（再生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徐国庆向一审法院预交，再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徐国庆）。二审期间，徐国庆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执行询问笔录、再生公司2017年和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30日前，再生公司因公章、证照等处于停用状态，未从事经营活动，其中2017年8月31日前由徐国庆保管，其后至2017年11月30日由一审法院保管，2017年11月30日才交给陈国煌，即使存在经营活动，也是在2017年11月30日之后；陈国煌之子陈洋于2017年8月31日以再生公司总经理身份参加执行询问，故再生公司已成为陈国煌的公司。2.再生公司2016年11月、2018年2月、2019年1月-8月的税收完税证明三份，拟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9年，再生公司未向税务部门提交报表，应推定其未发生经营活动；2017年、2018年，再生公司税收申报为零，应推定其未发生经营活动；2016年11月、2018年2月、2019年1月，再生公司被税务部门罚款；2019年4月至8月，再生公司仅缴纳印花税884.8元。3.南京市江宁区人社服务大厅照片2张及手机截屏、查档介绍信各一份，拟证明徐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1年1月12日至人社部门查询，结果为再生公司无参保单位记录，与该公司历年工商申报内容一致，历年来并无用工事实。再生公司、天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徐国庆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该笔录是徐国庆持有再生公司公章、证照拒不返还案件执行过程中形成，该案并非徐国庆为挽救公司僵局、维护股东权益而提起的司法诉讼，不能达到徐国庆的证明目的，再生公司也并未成为陈国煌的公司。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组证据显示再生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均有正常经营活动。证据4与原件一致，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证据证明存在实际调取行为，再生公司的大股东天通公司是国企改制企业，再生公司相关人员由天通公司外派，大部分人员社保由天通公司缴纳，包括徐国庆，其退休手续亦由天通公司办理。本院认证意见：再生公司、天通公司对徐国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再生公司、天通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撤诉是再生公司的意思表示，并非陈国煌个人意思；2.遗漏徐国庆提议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为休息日、地点为其他单位会、地点为其他单位会议室股东权利，只是2014年至2018年期间未分红；4.遗漏认定再生公司提交的证明公司正常经营并对外签合同、开发票的证据。徐国庆提出以下异议：1.再生公司实际经营地为江宁庙庄，并非冶山道院；2.再生公司的主营业务为废旧金属交易市场租赁业务，并非废旧金属机电建材物资收购或废旧物资处置业务；3.再生公司自2014年7月开始一直处于停业状态；4.徐国庆弟妹报警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9月7日，9月27日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出具之日，并非报警日；5.遗漏认定徐国庆在2017年8月25日发函提议开会的同时，向证照返还案执行法官报备、书面承诺并得到认可，且2017年8月31日徐国庆被陈国煌假借开会名义通知至天通公司，却被执行法官采取拘留措施；6.遗漏再生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也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至今仍在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陈国煌是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对外意思表示由其代表作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纠纷案由陈国煌以再生公司名义申请撤诉，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已载明再生公司股东会未得以召开的原因，至于两股东各自提议的具体时间、地点与本案争议缺、地点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17年至2019年期间数次提议召开股东会，虽未果，但确系行使再生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徐国庆2014年7月之后未享受到任何股东利益，依据不足；4.再生公司的业务经营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对于徐国庆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江宁庙庄的经营场地已于2014年7月被政府部门责令拆除，一审法院结合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陈述，认定再生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冶山道院，徐国庆未举证予以推翻；2.一审法院认定的再生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有该公司营业执照为证；3.再生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完税证明、合同显示2014年7月后该公司尚有经营行为；4.徐国庆弟妹报警时间确为2016年8月30日、9月7日；5.徐国庆所称报备、承诺及被拘留的过程均与本案无关；6.再生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确认，再生公司自设立至今的监事为陶叔嘉，仅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即设立时的首次股东会决议及2011年7月股东会决议，且该两份决议均通过传签方式签署，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会议。再生公司、天通公司二审陈述，目前再生公司经营废旧品的处置和再利用业务，并按天通公司的架构由天通公司人员进行管理和集体决策，但没有具体人员；2016年徐国庆退休，此后其就不上班，两公司无法让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二审另查明，再生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等。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一名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七条规定，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等等。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执行董事决定；（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等等。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再生公司是否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条件。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判决公司解散需要具备四个要件：1.提起诉讼的股东所持有的表决权比例不低于公司股权的10%（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中该要件已具备均未持异议）；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4.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再生公司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是：一、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如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二是公司管理及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如股东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行使职权，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公司治理结构失范，即公司僵局情形。如仅出现第一种情况，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公司条件，即公司的经营状况、盈利与否，并不是判断公司解散案件的必要条件和衡量标准，故本院对再生公司认为其目前仍正常经营的上诉理由及徐国庆认为再生公司早已停业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建立在其权力机构即股东会、执行机构即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督机构即监事会或监事有效运行的基础上。因此，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侧重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综合分析。本案中：1.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再生公司在2016年之前由陈国煌担任执行董事，徐国庆担任经理并保管公司公章、证照，负责公司经营，在此期间，除了首次股东会决议及2011年7月股东会决议外，再生公司未形成过其他股东会决议，但两股东对此经营模式并无异议，再生公司仍处于正常运转状态。自2014年7月开始，徐国庆与陈国煌产生矛盾，徐国庆于2016年7月以再生公司名义起诉天通公司归还借款，再生公司暨天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国煌于2016年8月25日以再生公司名义决定免除徐国庆的经理职务、徐国庆返还公章、证照，并提起公司证照返还诉讼，徐国庆亲属于2016年8月30日、9月7日两次报警，二人矛盾激化。2017年8月23日，在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胜诉后，陈国煌作为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撤回上述徐国庆以再生公司名义起诉天通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2017年8月25日，徐国庆第一次发函提议召开再生公司股东会会议未果，于2017年10月19日首次起诉解散再生公司，虽最终撤回起诉，但表明股东矛盾存在加剧趋势。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徐国庆三次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均因股东之间互不信任，对会议召开理由、议题、时间、地点等问题无法协、地点等问题无法协商一致而未成会公司解散之诉，遂形成本案诉讼。从上述事实经过可知，再生公司两股东已丧失信任和合作基础。再生公司、天通公司上诉主张徐国庆与陈国煌的个人矛盾并非徐国庆与天通公司的矛盾，但陈国煌持有天通公司99.87%股权，是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且从以上事实看，徐国庆与天通公司已存在现实矛盾，故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再生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行使召集股东会会议、执行股东会决议等职权。但在再生公司两名股东产生矛盾后，执行董事陈国煌未履行章程规定的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职权。徐国庆自2017年8月25日开始先后四次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均因股东之间对开会理由、会议时间、地点等存在争议未、地点等存在争议未能召开会议庆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持续近三年。另外，再生公司两股东各持有49%、51%表决权，在两股东矛盾对立的情况下，即使召开股东会会议，对于公司经营管理中的一般事项，只可能形成天通公司（持股51%）赞成的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解散等重大事项（须经三分之二表决权通过），则不可能形成决议。因此，再生公司股东会已无法行使章程规定的决定公司经营方针与投资计划、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和决算方案等相关职权，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权力决策机制失灵。同时，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确认徐国庆自2016年开始未再参与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再生公司、天通公司二审中陈述再生公司由天通公司派人管理决策，故再生公司现由天通公司管理，并非执行再生公司权力机构即股东会的决定，而是体现对立股东中一方的意志。3.根据再生公司章程，该公司设监事一名，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再生公司设立至今的监事均为陶叔嘉。2016年8月25日，陈国煌作为再生公司的执行董事，代表再生公司决定免除徐国庆总经理职务，任命陶叔嘉为总经理。该决定违反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第四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的规定，且根据再生公司章程，陶叔嘉作为经理，由执行董事陈国煌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对陈国煌负责，负有执行陈国煌决定等职权，同时，陶叔嘉作为监事，则负有对陈国煌履职行为进行监督等职权，故陶叔嘉的两个职务功能、定位相互冲突，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监事职责，无法对再生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执行董事的行为进行监督。因此，再生公司两名股东的矛盾已导致公司监督机构实际上无法发挥监督作用。综上，再生公司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经营做出决策，在此情况下，即使公司尚在营业，也不能改变公司经营管理已陷入困境的局面。二、再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徐国庆陈述其与陈国煌、天通公司的矛盾源于再生公司2014年7月被政府要求腾空江宁经营场地后的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天通公司则陈述源于上述场地被要求腾空后徐国庆无法延续此前经营再生公司过程中的非法获利途径，虽然双方陈述不一致，但可知股东的矛盾自2014年7月起即产生，至今已近六年有余。自2017年起，由于再生公司未能召开股东会，徐国庆作为持有该公司49%股权的股东，无法参与公司决策。目前，两股东矛盾冲突严重，股东间已经丧失了信任，合作基础早已破裂，徐国庆投资设立再生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如该局面继续存续，公司经营势必受到影响，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势必受到严重损耗，股东的经营管理权及投资收益权等股东权益也势必会受到损失。三、再生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司法解散是在用尽其他救济方式后的终极处理措施，当公司纠纷可以通过其他诉讼和非诉讼程序进行处理时，不宜进入公司解散程序。本案中，各股东2014年矛盾爆发后，股东、公司之间历经民间借贷、公司证照返还、公司解散等诉讼，矛盾不断激化，始终未能就公司是否存续、债权债务清理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两审法院均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角度出发，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以求化解公司僵局，但均因各方争议较大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再生公司的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再生公司、天通公司主张徐国庆未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损害股东利益、损害公司利益、公司盈余分配等直接或代表诉讼的方式解决矛盾纠纷，未穷尽其他救济手段，但上述诉讼路径均非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定前置程序，故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生公司、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故案件受理费不应减半收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生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生公司、天通公司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沈林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