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某，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遵义市播州区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2007年9月10日因犯贪污罪被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被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2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颜昌灿，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刑诉[2020]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国涛、潘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某及其辩护人颜昌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合镇人民政府）成立三合镇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园区办），并成立阁老坝1300万吨铁路货运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货运场改造领导小组），负责三合镇工业园区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和矛盾纠纷调解等工作。2014年12月31日，三合镇人民政府对货运场领导小组进行调整，时任三合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赵某1（另案处理）任领导小组副组长，时任园区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梅某及园区办工作人员王某1（已判决）均系领导小组成员。被告人梅某在园区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共同受贿、贪污。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2014年11月，遵义阁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准备承接1300万吨铁路南货运场土石方回填工程，找到王某1，请求园区办帮忙为其选择回填土的取土场和帮助调解矛盾纠纷，王某1认为有利可图，分别向赵某1、被告人梅某汇报，提出为张某1提供帮助并让其给好处费，二人表示同意。后王某1以需要打点相关部门为由，要求张某1按土石方工程量每方3元的价格支付“打点费”。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王某1为张某1承接的回填工程的取土场选取和矛盾纠纷调解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5年3、4月的一天，在三合镇阁庄村张某1公司租用的民房附近，向张某1索取现金28万元，后王某1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石子垭的地点分给梅某9万元，在原遵义县家属楼楼下分给赵某1现金9万元，王某1自己分得10万元。后王某1于2015年5、6月的一天，在三合镇阁庄村张某1公司租用的民房附近，再次向张某1索取现金45万元，同日，王某1在三合镇阁庄村小地名为石子垭的地点分给梅某现金15万元，在原遵义县家属楼楼下分给赵某1现金15万元，王某1自己分得15万元。 二、贪污罪 1．2013年6月，三合镇人民政府将1300万吨货运场改造项目中的房屋拆除工程以14.8元/㎡的价格，发包给遵义市瑞某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公司）。2014年6月，瑞某公司完成了拆除工程，要求进行工程结算，时任分管领导的赵某1为达到非法占有部分房屋拆除工程款的目的，安排被告人梅某将瑞某公司拆除的建筑面积统计出来后，只提供房屋、畜圈的拆除面积数据给瑞某公司，拆除的违建部分由赵某1找瑞某公司单独开具发票进行报销，并告知梅某所得的钱一部分用于处理自己一些不能报销的接待费用，一部分用于发放梅某和园区办报账员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福利，梅某表示同意，便按赵某1安排，只提供给瑞某公司其拆除的合法建筑面积84986.93㎡，后瑞某公司按园区办提供的数据获得工程款125.7806万元。 2014年10月，赵某1发现整个货运场应拆除建筑的总面积为104746.021平方米（包含非瑞某公司拆除的工程量），比瑞某公司已结算工程款的面积多出19759.091平方米，便与梅某共谋后决定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同年11月，赵某1找到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谎称需要沈某帮忙开具发票用于处理自己一些不能报销的费用，后瑞某公司便按赵某1的要求开具了金额为24.538万元的发票，梅某、赵某1分别在发票上签署了“同意列支”的意见，瑞某公司持该发票在三合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24.538万元后，将扣除税金后的23万元拿给赵某1。赵某1分给梅某、杨某某各1.7万元，余款19.6万元被赵某1占有。 2．2009年，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禁止工业园区规划范围内违法建房及抢栽抢种等行为的通告》：“对列入工业园区规划建设的地区，土地耕作应保持现有经营状况，不得抢种、抢栽花卉苗木以骗取补偿费”。2012年1月，省政府批复同意设立贵州苟江经济开发区，规划选址位于遵义县合镇。 2014年9月，被告人梅某以解决群众矛盾纠纷为由，找到苗圃商人古某某（另案处理）来流转1300万吨货运场征占后剩余的土地。同年10月，赵某1认为1300万吨货运场至苟江镇边界的土地迟早会被征收，为达到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的目的，向梅某提议，由其提供信息占干股，梅某、杨某某、古某某三人出资修建苗圃场，待后期苗圃场被征占后获取国家补偿款，梅某表示同意。后梅某将杨某某、古某某二人约至自己家中，将赵某1的提议告知二人，杨某某、古某某二人均表示同意，三人约定待苗圃场被国家征收补偿后，除去投资的本钱，余款四人均分，并明确了分工，其中古某某负责流转土地，修建苗圃和垫付前期支出，杨某某负责与古某某对账。2015年3月左右，苗圃场建成，梅某、杨某某、古某某三人各出资了22.5万元，共计67.5万元。 2015年，1300万吨货运场二期工程启动，赵某1以解决群众矛盾纠纷为由，多次向时任三合镇党委书记赵某2、1300万吨货运场业主方遵义市铁路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提议，将货运场项目征收后剩余的往苟江方向的土地和房屋（包括苗圃场）全部征收，在征得铁投公司同意后，赵某1便安排园区办负责征收丈量工作。为尽量多得到苗木的征收补偿款，在征收丈量过程中，梅某和古某某商量后，古某某送给负责苗木清点的工作人员刘某某、解某某每人2000元，后二人没有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打桩取样清点苗木，而是按照梅某、古某某提供的数据直接进行上报。丈量工作结束后，因资金问题，赔偿工作暂停，相关丈量数据保存于园区办。 2016年4月，黔北物流新城项目启动，即将征收1300万吨货运场东面紧邻苟江镇的所有土地和房屋（含苗圃场）。同年5月，为顺利得到征收补偿款，赵某1在参加黔北物流新城项目指挥部组织召开的会议上，对于1300万吨货运场二期工程已经丈量的土地、房屋等，建议直接采用保存于园区办的数据，不再重新丈量，该提议得到了物流新城指挥部的同意，但要求经过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公司发现苗圃场没有合法来源，要求提供苗圃场的合法来源证明。为顺利获得补偿款，梅某向物流新城指挥部谎称古某某的苗圃场系为解决群众矛盾纠纷经领导同意后建设的，并以阁老坝村委会名义撰写了虚假的《关于古某某苗圃地来源的说明》，证明古某某的苗圃场土地系领导召开群众会议决定由大户流转的，以欺骗的手段骗取分管领导鲁臻、原副指挥长何某3等人签字确认后，提交给了审计公司，顺利通过审计。2017年11月，古某某获得苗圃场征收补偿款320.930452万元。梅某等人因心生畏惧，不敢分钱，该款除付给杨某某23万元外，余款一直保存于古某某处未分配，后被古某某用于投资其他项目。 综上，被告人梅某与他人共同受贿1起，金额73万元，个人分得24万元；与他人共同贪污2起，金额345.468452万元，个人分得1.7万元。 遵义市播州区纪委监委在审查调查王某1案件中，发现王某1与梅某有共同犯罪的事实，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20日决定对梅某立案调查，并于同年6月28日对梅某采取留置措施，梅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梅某的家属到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代为退缴了梅某分得的贪污、受贿违法所得共计25.7万元。 另查明，同案王某1已退缴了其在本案共同受贿中分得的25万元。同案赵某1已退缴了其在本案共同受贿中分得的24万元、共同贪污中分得的19.6万元。 上述事实有问题线索备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任免职文件，三合镇人民政府证明，遵义市播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示，会议纪要，梅某前科判决书，中共遵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三合镇人民政府文件，三合镇人民政府关于三合镇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贵Ｃ×××××车辆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工资发放花名册，被告人梅某的供述，同案赵某1、王某1的供述，证人杨某1、代某、冯某、沈某、朱某1、赵某2、邱某、张某1、杨某2、徐某1、刘某1、何某1、古某、张某2、刘某2、解某、杨某3、宋某1、王某2、何某2、邹某1、宋某2、李某1、苟某、何某3、殷某、李某2、杨某4、李某3、邹某2、宋某3、杜某、王某3、徐某2、王某4、肖某、何某4、宋某4、宋某5、祁某、杨某5、朱某2、杨某6、宋某6、宋某7、邓某、罗某的证言，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借条，发票，阁老坝1300万吨物流项目拆迁房屋的平方汇总表，房屋拆除承包合同，土石方供料及运输合同，民事判决书，炮损兑现表，领条，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播财资函［2017］13号复函，播州区财政局证明，购买车位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三合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拨付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项目建设林木、水泥沟、堡坎补偿款的请示，林木征收付款清册，林木补偿统计表，会议记录，关于古某苗圃地来源的说明，林木资金兑现表，联营育苗合同书，林木补偿勘丈统计表，古某某账户明细，投资协议书，县人民政府关于贵州黔北现代物流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工业园区规划范围内违法建房及抢栽抢种等行为的通告，遵义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贵州苟江经济开发区的批复，测绘合同书，退款情况说明，王某1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三性，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指控被告人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虚报的手段，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梅某对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贪污320万元的事实中，指控其向物流新城指挥部谎称的苗圃场系为解决群众矛盾纠纷经领导同意建设的，并以阁老坝村委会名义撰写了虚假的《关于古某某苗圃地来源的说明》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辩解苗圃场的来源合法，土地流转是经过开会决定，苗圃地来源的说明是真实的。 辩护人颜昌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某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梅某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贪污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关于事实，对贪污24余万元的事实和金额无异议，对贪污320余万元的事实和金额有异议，因为，第一，为解决群众矛盾纠纷，土地流转是政府相关部门开会讨论决定，梅某是根据赵某1的提议合伙，苗圃场的来源系合法的；第二，该起事实是犯罪中止，梅某起初确实参与了犯罪，但事后因担心害怕受到处罚，便自动放弃犯罪。第三，在该起事实中，梅某主动放弃分取赃款，避免了国家损失的产生，该款项不应当被评价为涉案金额，更不应作为量刑的数额。关于量刑，被告人梅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具有坦白、主动退赃、悔罪的从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345.4684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对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梅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收受贿赂,受贿金额73万元，数额巨大，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梅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苗圃场来源合法、辩护人提出贪污320余万元系犯罪中止，不应作为量刑金额的意见，经查，第一，关于苗圃场的来源，同案赵某1的供述与证人何某3、朱某2、朱某3、苟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并未开过土地流转给大户的会议，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苗圃场的来源合法。第二，关于贪污320余万元，梅某等人与古某某经共谋后实施犯罪，320余万元的款项已拨至古某某的账户，该款已被古某某等人实际控制，系贪污既遂，梅某等人尚未分割该款并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故，被告人梅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梅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梅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梅某在其参与的贪污罪、受贿罪中，与其他同案构成共同犯罪，根据其地位、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但其在每一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在量刑时应综合考量。被告人梅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坦白，结合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缴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25.7万元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第一起贪污罪中，被害单位为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因原遵义县三合镇人民政府已变更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故，该起贪污罪中的被害单位确定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综上，根据被告人梅某参与的犯罪事实、违法所得金额、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作用大小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32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梅某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梅某退缴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7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尚未退缴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24.168452万元，责令被告人梅某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婉 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 人民陪审员  邹景伦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江愿清 书记员汪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