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林，男，1942年8月10日生，汉族，退休，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斌，男，1963年8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佳炜，男，1998年9月28日生，汉族，学生，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王福林因与被上诉人邱世斌、邱佳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南京市建邺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其女儿王晓萍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晓萍只是代为保管上诉人的房屋，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的唯一住房，上诉人没有出售房屋的动机，买卖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达，房屋过户手续并非上诉人亲自办理，房屋完税凭证显示计税金额为215179元，以10万元出售不合理，王晓萍一方未支付购房款10万元，王福林从未搬离房屋，王晓萍也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买卖不合逻辑。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福林将房屋过户至王晓萍名下另有原因。2004年上诉人与第二任妻子李桂英离婚时，李桂英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最终上诉人支付李桂英6万元补偿款。2005年7月上诉人与第三任妻子李玉华在案涉房屋内一起生活，王晓萍担心上诉人与李玉华将来因案涉房屋产生纠纷，向上诉人提出代为保管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暂时过户至王晓萍名下，并经上诉人同意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三、原审判决推定不合理。原审推定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但对于买卖房屋的合意、价格、磋商主体认定不合理，未就购房款交付、房屋交付等问题进行核实，推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邱世斌、邱佳炜辩称，王福林和其第二任妻子李桂英离婚时与被上诉人和王晓萍有口头协议，即王晓萍一方支付8万元左右，其中王福林认可6万元，案涉房屋归王晓萍一方所有，王晓萍一方因拆迁原定于在朝天宫附近购置一套房，因口头协议才将拆迁款拿来打官司和补偿李桂英。买卖合同是王福林与王晓萍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福林关于案涉房屋买卖的表述多次更改前后不一致，其表述可以证实王福林知悉案涉房屋已出售给女儿。案涉房屋原是1985年街道分配的福利房，由王福林、王晓萍共有，王晓萍一方出资1万4千元将承租房变为产权房。因规避王福林第三任妻子分割案涉房屋的风险，王晓萍购得案涉房屋，购房款10万元王晓萍分两次交给了王福林，也是从王晓萍一方获得的24万元拆迁款中支出的。因王福林、王晓萍为父女关系，所以购房后，案涉房屋仍由王福林居住，王晓萍一方始终认可王福林在案涉房屋居住，此外2017年王晓萍一方还为王福林和其第一任妻子购买了墓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福林所居住的坐落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为王福林所有。2、请求判令邱世斌、邱佳炜配合王福林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邱世斌、邱佳炜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王福林取得福利分房即南京市建邺区，案涉房屋是王福林唯一住房。2005年8月3日，王福林与建邺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买受了案涉房屋。2005年10月18日，王福林又与其大女儿王晓萍签订《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房以10万元价格售与王晓萍，其中第四条约定，2005年10月20日前王晓萍以现金支付房款5万元，王晓萍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后以现金支付余款5万元。2005年10月25日，王晓萍取得该房所有权证，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2004年王福林与第二任妻子李桂英离婚，由于对房子的使用权、居住权以及房屋的买卖权有纠纷，王晓萍曾替王福林向李桂英支付过6万元补偿款。2005年4月，王福林与李玉华相识，2005年7月，二人开始共同生活,2010年8月17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5日，王福林与李玉华登记离婚。2018年11月19日，王福林大女儿王晓萍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王福林与王晓萍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或者可撤销，取决于在订立合同时，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在本案中，主要体现在一、双方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王福林的签名是否系王晓萍私自代签。在庭审中，王福林曾提出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所有签字，包括其姓名都系王晓萍私自代签，但王福林并未就其姓名被私自代签进一步举证，以证实其主张。二、合同约定的10万元房款是否真实交付。由于买卖合同双方是在2005年10月20日前，以现金支付两次房款5万元，共1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买方王晓萍已经去世，已经无法还原具体交接房款，虽然王福林否认，但无确切证据支持，不予认可。三、王福林是否知悉其与女儿王晓萍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并履行完毕。在庭审中，王福林称“女儿去世之前跟我讲过这个房子的事情，我们在康复医院和鼓楼医院都是我一个人照顾的，王晓萍清醒的时候跟我说的，我在医院哭，然后王晓萍让我不要烦，以后会还给我的。”证明王福林是知悉房屋已经售与王晓萍的。虽然王福林在将房屋出售与王晓萍时，可能存在与李玉华结婚时逃避与对方分财产的因素，但其与李玉华离婚后，并未要求将房屋产权人变更回自己，而是在其女儿离世后才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福林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世斌、邱佳炜提交：证据一南京市低保领取证复印件，拟证明，王福林所称邱世斌、邱佳炜2005年时名下拥有不少于两套房不属实；证据二派出所调解时的录音，拟证明王福林多次更改关于案涉房屋的表述；证据三为王福林购买墓地的证明，拟证明王晓萍一方至今仍然为王福林有金钱支出。经质证，王福林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认为王晓萍一方向政府隐瞒了其后来做生意有收入的事实；王福林认为证据二是派出所调解时录音，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不完整，调解员跟王福林说老爷子不要怕，被上诉人如果不让你住房子你告诉我们，希望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完整的录音证据；关于证据三王福林表示在此之前不清楚被上诉人购买了墓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房审批表、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公证书、录音、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发票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产权转让给王晓萍是否为王福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福林在诉讼中陈述，经房产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充分释明，其仍表示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王晓萍名下，且该不动产产权变更已经房产管理部门审核登记公示完毕。同时，王福林对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王福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兴宇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邰丽莹书记员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