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某，女，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延安市安塞区村民，现住延安市安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女，汉族，1987年6月21日出生，陕西省高速建设集团公司西延分公司延安管理所职工，现住延安市安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乙，女，汉族，1990年3月1日出生，陕西省高速建设集团公司西延分公司延安管理所职工，现住延安市安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汉族，1950年1月28日出生，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居民，现住安塞区。原审被告：高某丙，男，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延安市安塞区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白某某、高某甲、高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原审被告高某丙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某、高某甲、高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某某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某某与高某丁之间基础借贷关系不明确，并且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证实，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观点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三、根据2015年7月3日欠条的内容不能得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结论。四、高某丁2019年1月29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个人人身保险，因高某丁身故而产生的保险金，属于白某某个人财产。五、白某某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金100万元后，自己取10万元后，给上诉人高某乙转款50万元，给上诉人高某甲转款40万元，不能证明白某某、高某乙和高某甲继承高某丁的遗产。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证据认识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某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丙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某某偿还原告借款35万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在继承遗产限额内共同承担清偿借款35万元的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丁（已故）与前妻生子高某丙，后又与被告白某某在2014年之前同居生活，生女高某乙、高某甲。2014年11月5日，高某丁与被告白某某登记结婚，2018年3月9日，高某丁与被告白某某办理了离婚登记。高某丁生前从原告处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分。2015年7月3日，原告与高某丁结算，高某丁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记载：“今欠到刘某某贷款本息合洋叁拾伍万元整，还款时间赶2017年决定还清，高某丁。”后高某丁又偿还借款3000元。高某丁在安塞区XX镇仙人桥的砖厂，于2009年4月卖给郝某某，XX镇仙人桥砖厂旁边的上下12间平房，高某丁于2013年10月15日卖给了郭印龙和郭永强，被告高某甲居住的安塞区XX小区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是被告高某甲的丈夫张某某于2014年12月30日以张某某的名义购买的，高某丁位于安塞马家沟的两间平房，高某丁与被告白某某2018年离婚协议时归被告白某某所有。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15时33分许，高某丁驾驶其所有的陕JXXX**号传祺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延安市安塞区沿河湾镇崖窑沟村路段驶出公路南侧坠入河槽，致高某丁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安塞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保险公司共计赔付841292.68元该赔付款被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扣划并已全部兑付给高某丁其他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高某丁生前于2019年1月29日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个人人身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单记载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顺位）白某某，2019年10月15日，该保险公司将赔偿款100万元转入被告白某某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8129），2019年10月15日白某某取款10万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白某某给被告高某乙通过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7945）转款50万元、给被告高某甲通过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7978）转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高某丁从原告处借款，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据，符合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原告与高某丁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2019年6月29日，高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个人人身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虽保单记载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是（顺位）白某某，但受益人是否为白某某一人所有不明确，故该人身保险金亦属于被保险人高某丁的遗产。庭审中，被告高某乙、高某甲辩称其取出的90万元又给了被告白某某，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所以被告白某某、高某乙、高某甲均继承了被继承人高某丁的遗产，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某某、高某乙、高某甲在继承高某丁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本息34.7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白某某、高某乙、高某甲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刘某某与高某丁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某主张的债权有高某丁生前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虽然上诉人白某某、高某甲、高某乙对债权是否发生持有异议，但既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对借条上高某丁的签字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本案是否已经超诉讼时效。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高某丁于2015年7月3日向刘某某出具欠条，并约定于2017年决定还清，而刘某某于2019年10月2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从约定还款至起诉并没有超过三年，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3、高某丁身故保险金100万元是否为遗产。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高某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安行宝3.0版两全保险时，虽然填写的身故受益人是白某某，但存在下列四个问题：一是高某丁投保时已与白某某离婚，但填写的白某某与被保险人（高某丁）关系是配偶。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高某丁在投保时填写白某某的身份证件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但白某某向本院提交的公民身份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因出生日期不同，故公民身份号码不同，且白某某未提供高某丁投保时白某某的居民身份证，无法认定是否为同一人。三是受益比例没有填写。四是受益方式为顺位。综上，高某丁指定的身故受益人不明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某丁的身故保险金属于遗产并无不当。4、三上诉人是否应当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经查，上诉人高某乙、高某甲均系高某丁的合法继承人，高某丁生前驾驶其所有的陕JXXX**号传祺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给付白某某保险金100万元后，其中白某某自行支取10万元，给高某乙转账50万元，给高某甲转账40万元。高某乙、高某甲辩解后将该款给付白某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虽然高某乙在一审主张其没有继承遗产，也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高某乙已收到50万元保险金，故高某乙应当在50万元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综上所述，白某某、高某甲、高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白某某、高某甲、高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  艳    （院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