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6民初158号 原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屏都街道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67047750316。 法定代表人：吴静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志新，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中豪五福天地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0979137P。 法定代表人：严燕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浙江柏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卓信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544199403。 法定代表人：夏宋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成，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文，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与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邦公司）、浙江柏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冻结了被告龙邦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合肥万达支行账号为5127××××6729的款项1070000元。原告吉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蓝志新，被告柏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成、丁敏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769400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309440元，以上款项107884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801884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309440元，以上款项合计1111324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因杭州明州医院（工程项目地址：杭州市萧山区××路××号××大厦楼××层）工程项目需要，共同向原告吉安公司采购木门、木饰面、柜子、防火门等，2016年7月5日，二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订购合同》，约定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名称、单价、合同金额，结算及付款方式，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同时明确了开票抬头为龙邦装潢股份有限公司，税号：91330100710979137Ｐ，开户行：光大银行杭州凤起路支行。原告与被告龙邦公司的合同由丁敏文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的合同由丁敏文签字并加盖被告柏德公司印章。2016年9月24日，被告柏德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补充合同》一份，由丁敏文及项目在场负责人员胡秀飞共同签字，明确该补充协议纳入《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订购合同》，具体数量按实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根据被告要求出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经各方结算，于2017年6月19日制作了《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项目11-21层（明州医院）现场清单结算汇总》，确认各项费用，同时对于“油漆单开门、油漆移门、油漆柜子、油漆木饰面、油漆踢脚线、油漆双面门套、油漆床背景套、油漆顶扣线”的面积予以确认，由二被告的在场负责人胡秀飞签字确认。另，本案工程款总额为3094400元，另有部分增加货物32484元。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交付使用，因此也早已过了质保期，二被告应全额支付原告货款。截至2020年1月20日，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32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801884元未付。另，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944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柏德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虽为订购合同，但并非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内容，应是实体上包工包料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被告柏德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3.被告柏德公司没有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完全履行施工安装义务，故被告柏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未付清剩余款项。4.根据双方结算，原告诉称的合同总价款数额不对，结算单中油漆费用已经明确约定不予计算，此外，因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产生的不合格产品363209元、另行委托其他班组施工垫付的工资164480元、因原告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完工被建设单位罚款150000元，该三笔费用应在被告柏德公司未付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 被告龙邦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吉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及二被告的营业执照，待证各方诉讼主体资格； 2.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订购合同、补充合同，待证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交货、付款、管辖法院及违约责任做出约定的相关事实； 3.关于增加哑口套等单价的函及联系单，待证胡秀飞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及原、被告双方协商买卖合同履行及增加量等情况的相关事实； 4.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待证原告已依被告要求开具部分发票的事实； 5.《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项目11-21层(明州医院)现场清单结算汇总》，待证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合同价款已经结算的相关事实； 6.工商登记信息，待证龙邦装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7.照片，待证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 8.表格，待证增加诉讼请求的数额的情况。 对原告吉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柏德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证据3，未提交证据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具发票系原告单方行为，不能证实原告提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总数额；认为证据7不具证明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属于单方证据。 被告柏德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催告函及处罚通知单，待证因原告违反合同施工进度，建设单位向被告柏德公司进行书面施工进度催告，及因原告原因被建设单位罚款150000元的事实； 2.催办函，待证被告柏德公司要求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前完工，否则将根据合同追究原告相应违约责任的事实； 3.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项目11-21层吉安木业施工板块整改通知及现场清单结算汇总，待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柏德公司提出书面意见并要求原告予以整改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对原告完成的施工总量进行结算汇总，原告施工总量为2922375.08元的事实； 4.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项目11-21层吉安木业施工板块不合格产品统计表及现场照片，待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合格产品真实存在，经统计后价值为363209元的事实； 5.合同外增加工作确认单及付款凭证，待证原告经其多次催告后未完工的情况下，被告柏德公司另行委托班组施工，因此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164480元的事实。 对被告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是否实际产生罚款150000元的事实，同时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告不同意扣减150000元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柏德公司在工程过程中会根据需要增加订购其他货物，故原告不存在拖延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结算款计2922375.08元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其不需支付存在争议的其他价款的事实。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存有异议，涉案工程已经全部整改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至今三年多，被告柏德公司在此期间未向原告提出维修等请求，因此不能证实原告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对证据5的三性存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不需要额外另请班组施工，如确实需要也应当通知原告吉安公司，并有原告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施工，原告不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164480元。此外，证据1、4、5所涉损失，被告柏德公司未就该三项损失提出反诉，在程序上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被告龙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及被告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且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证据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6，鉴于被告柏德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7客观真实，对本案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结合结算单分析，能够证实双方存有购销后续护士站增加的线条和门头板及16-19层衣柜内侧站板等，但无其他佐证材料证实货物的数量及金额；证据5应属双方真实的结算依据，双方对结算的施工量中2922375.0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结算单中的油漆相关费用及后续增加的费用，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证据8系原告单方计算，被告柏德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无法证实其罚款是否缴纳及罚款是否与原告提供货物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实双方无争议的货款为2922375.0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照片及单方出具的汇总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因杭州明州医院装修需要，共同向原告吉安公司采购木门、防火门、木饰面、柜子等，2016年7月5日，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订购合同》各一份，约定了原告应提供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名称、单价、合同金额，结算及付款方式，保修期，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并约定了原告开票抬头：龙邦装潢股份有限公司，税号：91330100710979137P，开户行：光大银行杭州凤起路支行。原告与被告龙邦公司的订货合同由丁敏文签字确认，未加盖被告龙邦公司印章，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的订货合同由丁敏文签字并加盖被告柏德公司印章。2016年9月24日，被告柏德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补充合同》一份，由丁敏文及胡秀飞共同签字，明确该补充协议纳入《杭州明州医院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采购订购合同》，具体数量按实计算。2016年11月21日，被告柏德公司向原告发送催办函，催促原告加快供货及安装力度，2016年11月23日，原告复函被告柏德公司、龙邦公司，回复称除了后续增加部分，其余已按照合同数量基本安装完成，增加部分争取保质保量完成，并说明了部分安装进度滞后原因。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互派代表就案涉货物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形成《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项目11-21层(明州医院)现场清单结算汇总》一份，对柜子、木饰门等货物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该部分货款为2922375.08元，对于“油漆单开门、油漆移门、油漆柜子、油漆木饰面、油漆踢脚线、油漆双面门套、油漆床背景套、油漆顶扣线”的面积予以确认，并明确书写：本项同属合同范畴不予另行洽商。结算单同时备注：1.后续护士站增加线条和门头板及16-19层衣柜内侧站板未计算在内；2.2017年新增被服柜、纳物柜及护士站上下柜另外结算，该备注第2项费用已结算并付清。至今，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计2325000元。另查明，龙邦装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将名称变更为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因装饰工程项目需要向原告吉安公司购买木门、防火门、木饰面及柜子等材料，并签订订购合同，原告的安装行为系履行附随义务，并不能影响本案实体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订购合同的相对方为二被告，故应认定由二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从两份订货合同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由丁敏文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柏德公司印章，被告柏德公司庭审陈述对丁敏文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被告柏德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当无疑问。原告和被告龙邦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与原告和被告柏德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相比，内容除新增部分防火板柜子数量及首期备料款数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并无证据证实原告与龙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因原告与柏德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后即失去效力；原告与被告龙邦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由丁敏文在甲方处签字，丁敏文虽陈述其与被告龙邦公司没有关系，但从被告柏德公司提交的基建项目部对龙邦公司的处罚通知书中显示，龙邦公司单位签字确认人系丁敏文，结合丁敏文陈述案涉工程由其在现场管理，丁敏文关于其与龙邦公司无关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结合两份订货合同约定的发票开具账户名称为龙邦公司，被告龙邦公司在原告提供货物及安装的整个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且向原告支付货款200余万元，甚至在收到案涉诉讼材料后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也未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 案涉买卖合同应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龙邦公司、柏德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价款。对于应付合同价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柏德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现场清单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柏德公司对其代表胡秀飞签字效力也予认可，双方对结算单上列明的柜子等14项货物数量、单价、金额共计2922375.08元和被告柏德公司付款2325000元没有异议，对结算单中备注第2项所涉款项已结算并付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问题，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结算单上列明的油漆单开门等8项油漆费用，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本项同属合同范畴不予另行洽商”，被告柏德公司辩称，该约定系双方对该笔费用的结算约定，被告柏德公司不需支付该笔价款。本院认为，该结算单系双方结算案涉合同相关价款，该8项货物价款仅载明了数量，对单价及总金额并未书写，相反，其上载明的“本项同属合同范畴不予另行洽商”的内容，也属约定明确，可视为该8项油漆价款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不纳入结算价款，故被告柏德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陈述称，当时书写“本项同属合同范畴不予另行洽商”的内容，主要是为了能够与被告方顺利结算而约定，本院认为，该陈述理由不符合一般的商业规则及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还称，该部分油漆价款，原告曾亲自送达关于该部分油漆如何计算价款的书面函件于被告柏德公司，但原告并未在本案中提交该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如原告陈述先前已告知被告柏德公司关于油漆的价款，也无法当然推翻案涉事后双方的最终结算内容。第二，对于结算单上备注“后续护士站增加线条和门头板及16-19层衣柜内侧站板未计算在内”内容，原告主张根据成品工作联系单证实已提供上述线条、门头板、站板等货物，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货物的数量、单价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第三，被告辩称，因原告安装的门板等质量不合格，导致被告柏德公司产生三部分损失应在应付价款中予以扣除：一是原告安装的不合格产品统计数额为363209元，二是因原告未完工另行委托其他班组施工垫付的工资164480元，三是因原告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完工被建设单位罚款15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柏德公司未就该三项损失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仅以抗辩理由提出予以扣减，本院不予在本案中认定。退一步讲，被告柏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由其单方制作的质量不合格产品统计表及照片，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实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论不合格产品的损失价值数额；增加工作确认单、领（付）款凭证不足以证实被告柏德公司是否另行委托他人修复的事实、委托他人修复与本案是否关联、是否支付工资及工资数额的事实；处罚通知书亦同理，单就该份证据无法证实该罚款系因原告提供货物而导致的事实。综上，被告柏德公司、龙邦公司应付原告吉安公司价款597375.08元。 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30944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对整改通知中的问题内容乙方（原告）完成的时间及结果将直接影响结算，即双方并未达成付款时间的约定，本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2月10日）起至上述价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柏德公司、龙邦公司应付原告吉安公司货款597375.08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柏德公司关于结算单中油漆部分费用不需洽商及原告无法证实增加部分货物价值的抗辩理由成立，被告柏德公司关于因原告原因导致的损失677689元应予以扣减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柏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7375.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597375.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75%计算）； 二、驳回原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02元，由原告浙江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柏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1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龙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柏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荣 人民陪审员  姚立金 人民陪审员  吴永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林 俊 书 记 员  周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