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青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1）号楼01—06（办公）**3005。法定代表人：苑显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徐晓冬，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开成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少手拉手实验幼儿园，住所，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迎春街**div>法定代表人：苑显鹏，该幼儿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伟，该幼儿园园长。上诉人中青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发）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世地产）、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少手拉手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手拉手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给付租金、违约金、增值税及附加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以“中青发于2015年11月23日函告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由公司帐户直接支付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和税费”认定中青发承担房屋租赁合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明显系错误，事实情况是当时手拉手幼儿园正在进行更名，幼儿园帐户无法使用，临时借用中青发帐户转帐支付租金和税费，中青发发函是为了告知开世地产，其帐户转帐给开世地产的款项系手拉手幼儿园的租金和税费，字面内容“从2016年9月1日起的租金和税费由我公司帐户直接支付，贵司需按合同约定给大连开世昂立幼儿园开具租金发票”，很清楚，租金税费是从中青发帐户支付，并不是由中青发支付，明确表达了通过中青发帐户支付的租金和税费是手拉手幼儿园借用其帐户支付的，发票需要开给手拉手幼儿园，如果是中青发支付租金和税费，就应该将发票开具给中青发。而且手拉手幼儿园更名完成后，租金税费都是由幼儿园自己支付的，中青发的帐户只转帐了一笔款项。因此，这份联系函的内容并没有中青发承担房屋租赁合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仅以这份联系函即判决上诉人中青发与手拉手幼儿园共同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的债务显系错误。开世地产辩称，不同意中青发的上诉请求。理由：1、中青发声称发票是开具给手拉手幼儿园，其不是支付租金主体的说法不成立。中青发是实际的债务人之一，应与手拉手幼儿园共同承担租金给付的义务。因为最开始是我方先与手拉手幼儿园（更名前为昂立幼儿园）直接达成的租赁合同，形成的租赁关系。而中青发是后加入该幼儿园既存债务关系当中，作为幼儿园债务承担者之一，根据国家税务管理制度“发票主体与合同主体需一致”的要求，发票自然是要开给合同相对方手拉手幼儿园，然而合同相对方不管有几个人，发票也是只开给其中一个人的，但这并不妨碍其他相关人员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所以开发票给手拉手幼儿园并不代表中青发不是合同债务的主体。2、中青发声称因为幼儿园当时变名无法使用帐户，而借用中青发帐户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中青发承担租金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并不是代付。我方一审时提交了幼儿园当时名称变更的登记表，证明幼儿园已于2016年3月名称变更完毕，而幼儿园事后给我方的告知函中也承认其于2016年3月15日已变更完名称，按常理其印章和银行帐户在当时是可以使用的，用其他帐户代付租金根本不符合常理。然而当时中青发仍向我方支付租金，其为幼儿园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另外2015年11月23日，中青发公司与幼儿园同时向我司发送联系函，上面均明确表示“从2016年9月1日起的租金及税费，由中青发公司帐户直接支付”，之后中青发又确有实际支付的行为，据此可以说明如果中青发是偶然的代付行为，而手拉手幼儿园又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不需要两个单位同时向我方郑重发函说明此事，况且中青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我方支付租金是代付的行为。所以我方有充分合理的理由按照普通人所认知的常识性理解及相信：双方发函确认自2016年9月1日起幼儿园的租金及税费，由中青发支付的意思表示是确定、真实和有效的。而不论事后中青发支付几次，以及支付的方式均不是法律意义上代付的理由。我方认为中青发的意思表示属于民法理论中的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原债务人既存的债务关系当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债务），所以本案原合同偿还债务的责任人应为中青发和手拉手幼儿园两个共同责任人。3、我方已举证证明中青发与手拉手幼儿园在人员架构上严重混同，双方为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及财务人员。一审时我方提供的多项证据表示，幼儿园在给我方的函件中不只一次提到幼儿园已被中青发收购、接管，而中青发对此从未表示反对，事实上确由苑显鹏为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而我方在催缴费用时，也是同时向二者进行催缴，中青发也从没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可证明手拉手幼儿园在与我方的日常联系中所从事任何行为中青发是认可的，并且二者同时向我方发函说明交纳租金的主体为中青发，所以中青发不论是对幼儿园原债务的认知，还是对其债务承担，均体现了中青发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的自愿性，真实性与合法性。所以中青发理应作为债务人之一，其与手拉手幼儿园共同偿付租金应受到法律支持。手拉手幼儿园述称，对本案不发表意见。开世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公建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租金361815元、违约金300000元（750000元×3%×10天+750000元×10%）、增值税税额及附加费146980.65元（以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房屋租金2723387元为基数，增值税按5%收取，教育附加费按增值税的3%收取，城市维护建设费按增值税的7%收取，地方教育，地方教育附加费按增值税的2%收取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原告开世地产与案外人上海昂立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开世地产（甲方）将其坐落于大连市旅顺口区迎春街566号（3-8-97）商业房屋租给上海昂立公司（乙方）开办幼儿园，约定租期自2012年3月15日至2022年9月1日,租金合计为6500000元，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年租金650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每年租金750000元，租金按年度交纳，每年3月15日前交纳下年度租金。合同第八条关于商业用房租赁期间的有关费用第3款约定，乙方承担因租赁房屋而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费（教育附加费、城建费、地教费）、地教费花费、合同备案费，该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不包含在房屋租金中；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按时足额交纳租金，逾期交纳，每逾期一日按合同该租赁年度租金总额的3%支付滞纳金，超过10日未交租金除应及时如数补交租金及滞纳金外，还应支付合同该年度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4年3月17大连昂立幼儿园成立。同年10月16日，原告开世地产公司（甲方）与上海昂立公司（乙方）、大连昂立幼儿园（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丙方，自2013年9月1日起租金由丙方向甲方交纳，协议签订5日内，乙方将甲方开具的保证金收据返还给甲方，甲方向丙方开具房屋保证金收据，并约定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他事宜仍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11月23日，被告中青发公司函告原告，该公司同意自2016年9月1日起原告与大连昂立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和税费由该公司账户直接支付，原告给大连昂立幼儿园开具租金发票。同日，大连昂立幼儿园亦函告原告，因该园投资方变更，从2016年9月1日起的租金和税费由被告中青发公司账户直接支付。2016年3月15日中青发公司支付开世地产公司租金650000元。同年3月18日，大连昂立幼儿园更名为手拉手幼儿园。2019年6月12日，原告开世地产公司向被告中青发公司、手拉手幼儿园发函催缴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邮寄被告中青发公司的邮件因故退回。被告手拉手幼儿园支付租金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收取租金先后出具四张大连增值税增值税发票，根据发票记载内容，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年租金650000元中各包含税款30952.38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年租金750000元中包含税款35714.29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日租金187500元中包含税款8928.57元。2020年7月21日，原告开世地产公司再次向被告手拉手幼儿园发函，催促交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欠付租金以及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金，并明确表示三日内未付清租金其将采取相应措施包括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手拉手幼儿园收到该函件没有付款。开世地产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12民初3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二被告银行存款82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开世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昂立公司签订的公建租赁合同，以及其与上海昂立公司、大连昂立幼儿园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连昂立幼儿园承接案涉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后更名为手拉手幼儿园，依法被告手拉手幼儿园应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手拉手幼儿园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函告手拉手幼儿园限其三日内付清租金、否则解除合同，其通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手拉手幼儿园未于期限内付款，原告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手拉手幼儿园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原告要求该园承担自2020年2月1日至合同解除日的租金，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租金数额361815元有误，该期间租金应为359589.04元（750000元÷365天×175天），原告请求超额部分不予确认；原告收取房屋租金已扣增值税106547.62元（30952.38元+30952.38元+35714.29元+8928.57元），按照租赁合同该部分税款应由被告手拉手幼儿园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税费金额为146980.65元，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其中225000元系按合同约定以年度租金总额750000元的3%计算10天的滞纳金，滞纳金非民事责任形式，原告对滞纳金的主张于法无据，该225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5000元系以年度租金总额750000的10%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该数额未过分高于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原告对该75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青发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函告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由其公司账户直接支付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和税费，其承担房屋租赁合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青发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款项，予以支持，中青发公司认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少手拉手实验幼儿园之间的公建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二、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少手拉手实验幼儿园、被告中青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租金359589.04元、违约金75000元、增值税及附加费106547.62元；三、驳回原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8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6508元，由原告大连市开世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463元，由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少手拉手实验幼儿园、中青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4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世地产与案外人上海昂立公司签订的《公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其与上海昂立公司、大连昂立幼儿园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大连昂立幼儿园承继了《租赁合同》中租赁人的全部权利义务，现大连昂立幼儿园更名为手拉手幼儿园，据此，手拉手幼儿园应依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手拉手幼儿园无故拖欠租金，一审据此判决支持开世地产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违约人承担房租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手拉手幼儿园承租案涉房屋因拖欠开世地产房屋租金，双方间进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青发公司函告开世地产的函件内容“该公司同意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开世地产与大连昂立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和税费由我司账户直接支付”，开世地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中青发公司加入案涉债务的履行。首先，手拉手幼儿园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使用人，本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反之其无故拖欠租金，对出租人而言即为债的有效成立。中青发与手拉手幼儿园虽然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无论其是否是手拉手幼儿园的投资人，其加入承担涉案债务的履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中青发向开世地产下发的函件“租金和税费由我司账户直接支付”，从文义上就是向他方支付对价的意思，除此之外，双方对“支付”的含义并未约定非为债的履行，从该内容的文义及履行情形而言，中青发即为加入涉案债务的履行。中青发称因手拉手幼儿园为临时借用中青发帐户转帐支付租金和税费，本院认为，中青发表示2016年9月始涉案房租及租金由该公司账户向开世地产支付，手拉手幼儿园于2016年3月更名完成后，中青发未作出停止由其继续支付的意思表示，即使开世地产收到房屋租金向手拉手幼儿园开具发票，基于前述，亦无据认定涉案债务只为应由手拉手幼儿园担负的责任，且债的加入并非系变更原有债务人的责任地位。综上所述，中青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8元，由上诉人中青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