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5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兰芝路**。 法定代表人：谢玉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宁，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常州市龙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琪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程，男，该局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沂均，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君砼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上沛天山南路北侧iv> 法定代表人：朱伟忠。 原审第三人：溧阳市惠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桥东干村委北曹公渡村**iv> 法定代表人：汪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环境局）、溧阳君砼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砼公司）、原审第三人溧阳市惠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联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环境局执法检查时所拍摄的照片足以证明涉案设备是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是2017年6月17日进场，2017年8月9日交接验收。环境局2017年7月26日拍摄的照片显示涉案设备正处于建设中，尚未投入生产。两者时间上完全吻合。环境局2017年7月26日照片上的设备与联冠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完全吻合。环境局拍摄于2017年7月20日的照片显示惠诚公司的设备老旧，正在生产，且尺寸与联冠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不相符，显然并非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惠诚公司的设备是从南通市方大机械厂租赁的，且比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小很多。2016年12月17日《搅拌站改造合同》虽名为改造，但合同清单附件、图纸可以反映联冠公司提供的是全套完整的搅拌站设备，且部分配件是按特定规格、尺寸制作的定制化产品。《搅拌站改造合同》未明确施工地点，而《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在惠诚公司。法律并未规定一个公司只能有一个厂区，且签订这两份合同时君砼公司尚未成立，不能仅因为《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在惠诚公司，就认定施工地点不是君砼公司。君砼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朱伟忠在《搅拌站改造合同》及合同签单附件、图纸上签字。安装交接表上亦有君砼公司盖章，可以证明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就在君砼公司内。一审法院查封的设备品名、规格、型号、数量等与联冠公司销售的设备完全一致。 环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君砼公司未作答辩。 惠诚公司述称，涉案设备就是从联冠公司购买的。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对环境局申请强制执行君砼公司其他行政非诉一案作出（2018）苏0481行审39号行政裁定：一、申请执行人常州市环境保护局申请执行的溧环罚决字[2017]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被申请执行人溧阳君砼建材有限公司停止建设预制混凝土加工项目，缴纳罚款60000元及加处罚款60000元，本院准予强制执行。二、申请执行费1700元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由被申请执行人溧阳君砼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根据环境局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481执1868号，后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81执1868号执行裁定：查封HZS180C8搅拌站主机及配套设施（型号SANY强制式双卧轴3㎡）1台、200吨HZS180C8搅拌站粉罐2个、300吨HZS180C8搅拌站粉罐2个。2019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立案恢复执行。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481执恢1114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溧阳君砼建材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搅拌站主机及配套设施，规格型号：HZS180C8，主机型号：SANY强制式双卧轴3㎡；粉罐：200吨、300吨各两个）。后，一审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对上述设施设备进行公开拍卖，但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又因被执行人君砼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协议，将一审法院拟拍卖处置的设施设备作价50万元出售，该款项已全额缴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停止拍卖。目前，上述设备已被拆走。案外人联冠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联冠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2016年12月17日，联冠公司与惠诚公司签订《搅拌站改造合同》，约定：惠诚公司从联冠公司处购买搅拌站主机及配套设施；规格型号为HZS180C8；主机型号为SANY强制式双卧轴3平方米；合同总金额126.8万元。该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付清合同价款之前，本合同项下的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乙方”。2017年5月23日，联冠公司与惠诚公司签订《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搅拌站200吨*2、300吨*2全钢结构焊接式钢板仓；施工地点为溧阳市上沛镇溧阳惠诚建材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38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联冠公司依法完成交货及安装，但惠诚公司拖欠货款。2019年2月11日，联冠公司依据《搅拌站改造合同》起诉惠诚公司、汪勤、朱伟忠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该案以判决方式结案，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2020年5月22日，联冠公司依据《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起诉惠诚公司、汪勤至溧阳市人民法院，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现相关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惠诚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设立。君砼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设立。案涉财产为惠诚公司从联冠公司处购买；君砼公司是在惠诚公司购买案涉财产之后才注册成立的；依据《搅拌站改造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在惠诚公司未付清合同价款前，案涉财产应归联冠公司所有，并非君砼公司或者惠诚公司的财产，生效裁判并不改变合同对所有权保留约定的效力；案涉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业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惠诚公司无论是以出租、买卖或者赠与等任何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君砼公司的行为都是无权处分行为。君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伟忠作为惠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完全知道前述所有权保留的约定，不可能通过善意取得案涉搅拌站所有权。综上，联冠公司对案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一、判令终止对搅拌站主机及配套设备作价款50万元的执行，确认前述款项归联冠公司享有；二、判令环境局、君砼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惠诚公司（作为甲方）与联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搅拌站改造合同》，合同约定：改造项目为HZS180改造项目（详见清单附件）；合同总金额为126.8万元。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惠诚公司公章，并由汪勤（作为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伟忠（作为惠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共同签字。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付清合同价款之前，本合同项下的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乙方”。2017年5月23日，联冠公司与惠诚公司签订《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搅拌站200吨*2、300*2全钢结构焊接式钢板仓；施工地点为溧阳市上沛镇溧阳惠诚建材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为38万元。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惠诚公司公章，并由朱伟忠（作为惠诚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 2019年2月11日，因惠诚公司拖欠货款，联冠公司起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惠诚公司、汪勤、朱伟忠共同支付合同款568000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等。该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苏0115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联冠公司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20年5月22日，因惠诚公司拖欠加工款，联冠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惠诚公司、汪勤共同支付加工款13万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苏0481民初3021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另查明，惠诚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设立，公司股东为汪勤，主要人员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汪勤以及监事朱伟忠。君砼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设立，公司股东为朱伟忠，公司主要人员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朱伟忠以及监事施君娟。 2017年7月20日，环境局在对惠诚公司进行执法检查中发现其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并对其厂区现场概况进行拍照。相关执法记录材料载明：惠诚公司厂区现场有一套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的搅拌站设备（未标明该设备的具体型号规格）。2017年7月26日，环境局在对君砼公司进行执法检查中发现其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并对其厂区现场概况进行拍照。相关执法材料载明：君砼公司厂区现场有一套未批先建的搅拌站设备（但未标明该设备的具体型号规格）。 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分别收到联冠公司和惠诚公司作为案外人各自提出的执行异议，即均请求撤销（2019）苏0481执恢1114号执行裁定书、公告对君砼公司机器设备所采取的相关强制执行措施，并确认其享有相应的所有权，立案案号依次为（2020）苏0481执异29号、28号。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听证过程中，惠诚公司到庭陈述：2019年8月15日查封的案涉搅拌站主机及配套设施等系惠诚公司与联冠公司合同所涉财产；该搅拌站及钢板仓所占用的土地系由惠诚公司于2016年4月2日向案外人张志元租赁的；朱伟忠在2017年11月之前是惠诚公司的员工，后来私自设立君砼公司；朱伟忠离职后租用惠诚公司的搅拌站用于经营，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环境局陈述：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惠诚公司的场地上空无一物，不存在任何固定资产。2020年7月2日，本院作出相应的执行裁定，对联冠公司和惠诚公司的异议请求均予以驳回。在指定期限内，惠诚公司未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联冠公司依法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庭审中，联冠公司称：惠诚公司本来就存在一个旧的搅拌站；案涉搅拌站是在惠诚公司安装的，当时现场没有门牌，也没有挂任何厂名，而且当时君砼公司还没有设立；后来工人在拆卸设备时，联冠公司到现场核实过，拆卸地点和相关设备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和设备是一致的；联冠公司出售的设备是“2017年6月17日进场”，“2017年8月9日交接验收”；环境局的执法材料所反映的搅拌站粉罐与控制室有廊桥连接，且宽度、高度比例与联冠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由朱伟忠于2017年4月12日签字确认）相吻合；惠诚公司厂区内的搅拌站则明显掉漆、锈蚀，粉罐与控制室之间无廊桥连接，且宽度、高度比例等与联冠公司提交的设计图存在明显差异。为此，联冠公司还提交了案涉改造合同的附件即HZS180C8混凝土搅拌站配置清单复印件、设计图、搅拌站安装交接验收表。 环境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明确是在原有的搅拌站上进行改造的，与原有的设备形成了混同；环境执法检查时间点全部在联冠公司给惠诚公司改造搅拌站期间，改造工作尚在进行中；联冠公司提交的相关设计图为合同附件，该图纸与市场上三一重工的生产图纸设计类似，联冠公司不能证明其唯一性；现在两个公司都有搅拌站，联冠公司首先要举证证明惠诚公司对君砼公司场地上的设备享有所有权，才涉及联冠公司对惠诚公司的所有权存在与否。 惠诚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行政处罚所涉及的3张惠诚公司现场照片不具关联性，照片上的财产并非案涉财产；依据购买合同、支付凭证及江宁法院生效判决，可以证明被查封的案涉搅拌站为惠诚公司向联冠公司购买所得，并非君砼公司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联冠公司认为其基于案涉买卖合同所有权保留约定是涉案已查封的存放于君砼公司厂区内的**搅拌站设备的权属人，并以此为由提起诉讼，现该套搅拌站设备已被变价，变价款为50万元，故争议焦点为联冠公司对案涉搅拌站设备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若享有，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现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一般意味着从执行标的的权利外观看被执行人享有权利，案外人主张其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理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首先，君砼公司的厂区与惠诚公司的厂区之间并不相邻，环境局在对君砼公司以及惠诚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对两个公司的厂区现场概况均进行拍照，当时能够确认两个公司厂区内各存在一套搅拌站设备。其次，联冠公司确认惠诚公司厂区内存在一个旧的搅拌站，而且案涉合同名称为《搅拌站改造合同》，清单附件中列明的均为种类物，施工地点在惠诚公司厂区内，而不是君砼公司。再次，在执行过程中，惠诚公司厂区内的搅拌站设备早已搬空，法院仅查封到君砼公司厂区内的搅拌站设备，而且该套设备为未登记的动产。最后，根据（2019）苏0115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搅拌站改造合同》约定的搅拌站改造工程于2017年6月17日开工，于2017年8月9日交接验收，而环境局执法检查过程中形成的照片拍摄于该搅拌站改造期间，现无法查清该搅拌站的最终改造成果，无法确认与案涉被查封的搅拌站是否一致。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查封的案涉搅拌站设备就是联冠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因此，联冠公司基于案涉买卖合同所有权保留约定而提出的确认权属并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苏048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驳回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联冠公司认为：2016年12月17日《搅拌站改造合同》的甲方是“汪勤”、“朱伟忠”，而非“惠诚公司”。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查阅原审卷宗又查明，2020年6月3日，惠诚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君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伟忠在2017.11前是惠诚公司的员工，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朱伟忠在惠诚公司的员工期间成立的君砼公司，未告知惠诚公司。离职后，朱伟忠租用惠诚公司的搅拌站用于经营，付给惠诚公司租金，但至今未付，双方只是口头协议。 二审中，联冠公司提供了1、2014年7月17日惠诚公司与南通市方大机械厂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反映：惠诚公司向南通市方大机械厂租赁HZS75混凝土搅拌站。2、汪勤、朱伟忠内部分账单（照片打印件），反映：欠2016年前租金93000元；汪勤于2019年1月29日表示承担46500元。环境局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属于新证据；无法判断惠诚公司厂区内的设备型号是HZS75。惠诚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是事实。 二审中，联冠公司提出：安装交接验收表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9日，验收的是君砼公司，也是君砼公司先盖的章。因为合同上是盖的惠诚公司的章，才又找惠诚公司盖的章；朱伟忠签字的设计图反映的布局与涉案设备的布局一致，且与惠诚公司处设备布局不一样。环境局则反驳：安装交接验收表真伪不明，且与其他证据无法形成证据优势；朱伟忠是作为惠诚公司人员在改造合同、设计图上签字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环境局是在对君砼公司执法检查时发现了涉案设备，后原审法院又对该涉案设备进行了强制执行。现联冠公司认为涉案设备系联冠公司出售给惠诚公司的，君砼公司至今从未认可，故联冠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义务。联冠公司出售给惠诚公司的设备型号是HZS180，而原审法院查封的涉案设备型号是HZS180C8,两者虽属于同一大类，但由于联冠公司、惠诚公司在2016年12月17日《搅拌站改造合同》中并未对买卖标的的型号予以细化，故无法当然推导出两者是一致的。目前，涉案设备已被处分，现仅凭环境局现场拍摄的照片、原审法院的查封手续、联冠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等，已无法通过比对来确定涉案设备是否与联冠公司、惠诚公司间的买卖标的具有同一性。联冠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搅拌站安装交接验收表（复印件），该验收表上载明的站名为“君砼建材”，而客户签名（盖章）栏却加盖了“君砼公司”和“惠诚公司”的章，显然不合理。另外，君砼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2日，而该验收表反映的进场时间却为“2017.6.17”。该验收表既存在上述不合理之处，又未作确定的注释，存在诸多可能，故仅凭该验收表无法作出确定的推导。另外，施工时间、投资金额的大致相当，并不当然可以认定两者是同一的。更何况，惠诚公司还向原审法院陈述朱伟忠离职后才租用惠诚公司的搅拌站，而惠诚公司又未能提供任何举证证明该租赁关系的存在。审视现有证据，联冠公司显然尚未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联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诉人南京联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朱正生 审判员 孙慧民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徐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