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683665H。法定代表人：姚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萍、朱家轩，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源汇区广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9999866XB。法定代表人：翟翠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玉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正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与淞江路交叉口漯河银行**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西支路昌建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28776065。法定代表人：王迎歌，该总经理。公司现实际负责人：禹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波，漯河市源汇区沙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郾城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广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贷款公司）、漯河市正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郾城农信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郾城农信社与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之间的质押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郾城农信社与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来认定双方不具备质押关系明显不当。具有单独的质押合同并非质押关系存在的唯一认定方式，质押关系的成立与否应当先依据双方是否具有形成质押的合意，再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来认定，本案中，首先，上诉人郾城农信社在原审法院提交了最高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还有河南省高院的判例，明确质押关系形成并非以单独的质押合同为前提;其次，涉案质权是否设立应先依据的是双方的合意。具体到本案，郾城农信社与正信担保公司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双方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约定的内容，郾城农信社与正信担保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正信担保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正信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郾城农信社作为开户行对正信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同意，正信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借款人及正信担保公司未履行还款保证责任，郾城农信社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同时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郾城农信社与正信担保公司之间成立质押关系。同时，通过在原审庭审当中提交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的自认，也应当认定双方构成质押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及解释，包括依据的法律条文套用到本案事实作出认定明显不当。二、本案符合“特定化”与“转移占有”的两个构成要件。1、上诉人郾城农信社在原审中提交了涉案账户的户名，上面所标注的为保证金，包括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开户申请书的备注，也为保证金专户，但原审法院却未依据事实及证据进行实体审查来认定是否设立质权，故原审判决主文的论述，上诉人郾城农信社无法信服。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即是说，保证金专门账户金钱质押生效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特定化;二是保证金账户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首先，本案符合特定化，上诉人郾城农信社与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双方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的金钱开立担保保证金专户，专户内转入的金钱为出质人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或一次性向该专户内缴存保证金，专户内转出的金钱为质权人即郾城农信社对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专款专用，专户未作日常结算，正信担保公司不可以自由支配该专户内的金钱，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不可以自由进出，故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转移占有，即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质权人作为债权人取得保证金专门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专户，本案中，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在上诉人郾城农信社，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保证金专户的出质人，《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担保责任未解除前，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郾城农信社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郾城农信社作为质权人取得了涉案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三、原审法院依据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为由认定质权不设立明显错误。连带保证是保证方式，质权设立是双方约定的合意。两者并不冲突，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承诺为借款人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为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而提供特定账户内的金钱作质押担保，在不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时，上诉人郾城农信社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户内的金钱，因此，质权与被上诉人正信担保公司向上诉人郾城农信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不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解释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源贷款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主张其享有保证金质押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正信担保公司之间不存在质押担保合同关系。《物权法》第210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因此，签订质权合同是设立质权的法定形式要件，而本案上诉人与正信担保公司之间并无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主债权即借款合同中也无质押担保条款，况且，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并未涉及质押担保;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设立金钱质押，金融机构如将出质人交付的金钱作为质押财产，应当依法将质押金钱放置于专门的账户，并且对任何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质押的外观，否则难以区分该金钱是出质人交付的普通存款还是质押财产，而本案两个保证金账户却系一般存款账户，并非专用账户，并且，“特定化”要求保证金所对应(指向)的是一定范围内特定的债权担保，质押保证金与其担保的主债权一一对应，需有明确相应的被担保主债务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担保范围。而本案正信担保公司开立两个所谓保证金账户，发生业务前预存一定金额，合作期间正信担保公司担保多笔债权，两个账户并没有进行分户核算，两个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债权之间并无关联，主债权不特定。质权作为从属于主债权的权利，被担保的债权即主债权存在，担保质押权在，两者必须对应；第三、设立保证金质权需质权人能够实际占有控制保证金账户，而本案两个保证金账户为一存款账户，开户单显示凭印鉴和签字支取，上诉人扣划账户内资金仍然需要正信担保公司配合(上诉人民事起诉状自认)，因此，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控制保证金账户也未对两个保证金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广源贷款公司提供的源汇区法院冻结扣押回执并未显示出质押状态或者被采取冻结措施。综上、本案不存在为特定债权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质权合同)，正信担保公司的两个保证金账户并没有特定化，也未转移给上诉人占有和控制，不具有公示效力，仅仅属于一般保证金，双方仅仅是在框架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不构成保证金质押担保，不能对抗第三人。不构成保证金质押，不具有对抗和优先效力。二、生效判决或者调解书并未认定就涉案债权对本案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与正信担保公司业务合作的借款债权已经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或者调解，如上诉人与河南天扬商贸有限公司等人之间借款，已经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1103民初857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与河南固特威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等人之间的款合同纠纷，已经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0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在上述几个案件中并没有主张质权，生效法律文书也均未确认上诉人享有保证金质押权，由此也可以佐证广源贷款公司的主张，即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质押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信担保公司辩称，正信担保公司与郾城农信社之间发生存在担保合作业务，在发生担保业务时，双方未签订质押合同，正信担保公司在郾城农信社开立了尾号为0518、0556等银行账户，质押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应有相关法律文书、判决书来确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郾城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02执异42号裁定书。2、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设的保证金帐户（账号16×××18、16×××56）内的资金享有质权。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郾城农信社（甲方）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019年1月17日与被告正信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信贷业务担保，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个人消费贷款、其他贸易融资担保等。乙方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帐户，担保方式和范围以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具体操作程序为乙方同意在对借款人办理信贷业务提供担保时，乙方在甲方开立一般存款账户，乙方同意用该账户内及依附在该帐户下的所有保证金帐户内的资金为甲方信贷业务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应一次性存入保证金不低于5000000元，保证金帐户内质押的资金金额不低于乙方担保贷款余额的20%，若保证金账户内质押的资金金额低于乙方担保贷款余额的20%时，乙方应自低于之日起5日内予以补足，若不补足的甲方有权停止本协议担保业务的合作。对于乙方帐户内的资金，在不违背国家利率规定的前提下按双方约定利率计付利息。作为履行担保责任的保障，乙方就在对客户出具相关担保手续的同时，乙方在甲方开设的保证金专户内缴存不低于担保额度20%的保证金，乙方担保的贷款在所有担保责任未解除前，保证金不得使用。贷款逾期后，甲方应给予乙方一定的宽限期（自借款逾期之日起30日），30日内若借款人和乙方均不履行还款责任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扣收款项用于偿还借款人的借款。乙方应在甲方开立一般结算账户，乙方代偿债务应以甲方认可的方式履行担保责任。双方在违约条款中约定：任何一方在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按双方开展具体业务所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后协议终止。需要继续合作的，由双方协商后再签订新的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在原告郾城农信社开设了账号为16×××18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16日开设了账号为16×××56的银行账户，并存入了相应款项。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分别为河南固特威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漯河市权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天扬商贸有限公司、漯河美盛食品有限公司、漯河朝夕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等在原告郾城农信社的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并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人的贷款逾期后，原告郾城农信社向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扣划上述账户内的存款用于偿还逾期贷款，因上述账户分别被召陵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冻结，原告遂向冻结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本案被告广源贷款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经营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2018年，广源贷款公司分别向禹凯、周乐、赵建鹤、河南天润大自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等出借数额不等的借款，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分别为上述借款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逾期后，广源贷款公司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财产，其中包含冻结被告正信公司在郾城农信社开立的账户内的存款。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广源贷款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划拨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原告郾城农信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正信担保公司在郾城农信社开立的两个账户16×××18、16×××56系保证金帐户，郾城农信社对保证金帐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请求解除对该两个帐户的冻结。2020年8月24日，本院出具（2020）豫11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以郾城农信社未提供保证金质押合同、无法证明涉案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为由，裁定驳回了郾城农信社的执行异议，郾城农信社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银行开户手续、保证合同、冻结裁定及通知、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法律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合同中应明确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的交付时间等内容。本案原告郾城农信社主张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在其处开设的两个账户16×××18、16×××56系保证金帐户，账户内的资金为质押担保，双方存在质押关系，但原告未能提供与被告正信担保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且在具体办理贷款业务签订保证合同时仅约定了连带责任的保证方式，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有“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的描述，但其形式和内容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权设立情形，双方质押合同关系依法不能认定成立。另外，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但在本案中虽在合作协议中有保证金账户的描述，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涉案两个账户的形式进行特定化，开户时仅为一般存款帐户，原告也未实际占有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且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数额及担保债权的相应情况也未明确，不具备质押合同条款应当明确的内容和条件，故原告主张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20）豫1102执异42号裁定书并确认其对被告正信担保公司在原告处的两个存款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源贷款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郾城农信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郾城农信社与正信担保公司虽然签订了《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正信担保公司在郾城农信社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基本保证金，但该协议是对一定范围内不特定的债权担保的框架协议，没有约定被担保的主债务的数额、质物的数量及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担保的范围。在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后，郾城农信社就发放的每笔贷款没有与正信担保公司签订具体的质押合同，致使正信担保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账户内每笔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与每笔借款合同之间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郾城农信社并未在正信担保公司开立的涉案账户上专门标注“保证金账户”，致使第三方无法从外部识别该账户内资金是否设有质权，因此，郾城农信社对正信担保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因违反了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特定化的质押生效条件及违反了物权公示原则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郾城农信社要求确认其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郾城农信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潘梦瑶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