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2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龙酒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佳园东里**楼5门底商房。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兆锦，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南道**法定代表人胡志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元鸿林，天津市北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龙酒厂（以下简称天龙酒厂）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辰区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1日北辰区市监局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对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屈店工业园化肥厂西侧一厂房进行检查，确认该地址为天龙酒厂所在地，该厂执行事务负责人为梁兆锦。检查发现天龙酒厂有25个大型储酒罐、过滤器、量筒、打码机、塑封机等设备安装在该厂房内，罐装与过滤器设备为连接状态；并存有成品白酒、桶装散酒、大量盛酒器皿、津彩酒包装箱、津彩酒提袋、酒盒底垫、产品质量合格证。具备基本完整的白酒灌装、勾调、检测酒精度分装条件。经查询天龙酒厂在该地址从未获颁过《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质，北辰区市监局认为天龙酒厂具有违法从事白酒灌装、分装生产经营活动的重大嫌疑。当日作出《查封决定书》对天龙酒厂上述涉案物品实施查封措施。2017年3月22日梁兆锦对北辰区市监局执法人员于前日所拍摄的照片进行逐一确认，逐页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当日北辰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对梁兆锦调查询问，梁兆锦承认其存在灌装白酒及更换白酒包装的事实。北辰区市监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扣押决定书》，对上述查封物品实施扣押措施。当日北辰区市监局依法委托摩天众创（天津）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天龙酒厂厂房内的白酒进行抽样检验。2017年3月26日北辰区市监局收到摩天众创（天津）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13份检测报告，其中白酒10号罐、白酒（白色散桶）、药酒（浅色）、白酒帝-38°、白酒15号罐、药酒（深色）的铅（以Ｐｂ计）项目不符合ＧＢ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要求。北辰区市监局于2017年3月28日向天龙酒厂送达上述检测报告。北辰区市监局认为天龙酒厂涉嫌犯罪，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将该案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经立案侦查不能证实天龙酒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兆锦犯罪行为，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撤案决定书，向北辰区市监局出具移交函，将梁兆锦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一案相关案件材料、涉案物品扣押手续一并移送北辰区市监局。因天龙酒厂涉嫌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白酒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白酒，北辰区市监局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调查。经调查，2015年5月天龙酒厂经天津市红桥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领取普通合伙经营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在天津市红桥区佳园东里16号楼5门底商从事白酒销售。2015年8月27日天龙酒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兆锦以其子梁傑雄的名义在天津市北辰区屈店工业园购买一套用于办公及工业用途的厂房后，将25个大型酒罐、过滤器、打码机、塑封机等设备安装在该厂房内，其中将灌装、过滤设备进行了连接，从四川省邛崃市天龙酒厂购买散装白酒，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该厂房内擅自分装灌装塑料瓶装帝-38°白酒（规格1公斤/瓶），并塑封为8瓶一包，销售价格为150元/包。截至2017年3月21日，其厂房内共存放帝-38°白酒566瓶，罐装、桶装白酒52528.6公斤。帝-38°白酒货值金额为10612.5元。2016年12月8日天龙酒厂与四川省邛崃市天龙酒厂签订白酒产销合作合同，双方约定由四川省邛崃市天龙酒厂灌装玻璃瓶装津彩半成品白酒（750ml/瓶，38度和52度），并由天龙酒厂联系具有白酒生产资质的企业，将瓶装白酒进行装盒包装后作为最终成品方能销售。2017年春节前夕，天龙酒厂从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定制了塑料扣件、酒盒、提兜、纸箱，并从四川省邛崃市天龙酒厂定购瓶装津彩白酒半成品，自行包装为盒装成品。截至2017年3月21日，天龙酒厂厂房内存放有52度瓶装津彩白酒半成品926箱（8瓶/箱）、38度瓶装津彩白酒半成品992箱（8瓶/箱）、津彩酒盒73箱（46个/箱）、津彩包装箱84包（50个/包）、津彩酒提袋4包、酒盒底垫4箱、产品质量合格证360个。天龙酒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兆锦承认曾包装“天点”牌白酒的行为。2019年9月23日北辰区市监局向天龙酒厂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天龙酒厂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于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31日进行了听证。经听证，北辰区市监局认为天龙酒厂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白酒生产经营活动及生产经营白酒中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和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天龙酒厂以下处罚：1.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详见物品清单）；2.罚款159187.5元。并于2019年11月13日向天龙酒厂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天龙酒厂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北辰区市监局作出的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北辰区市监局立即停止非法侵害，解除查封，并返还扣押财物；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辰区市监局承担。另查，天龙酒厂曾分别就北辰区市监局作出查封、扣押天龙酒厂涉案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及撤销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呈诉，后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津0101行初411、412、413号行政判决书，均裁决驳回天龙酒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辰区市监局作出的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北辰区市监局具有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本案中，北辰区市监局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对天龙酒厂涉嫌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白酒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白酒行为依法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及抽样检测，告知天龙酒厂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并依法进行了行政处罚听证。在充分听取天龙酒厂意见，对天龙酒厂提出的事实理由及证据进行复核的基础上，参照《1501白酒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及2006年9月26日国质检食监〔2006〕428号《关于做好白酒产品生产许可证期满换证工作的通知》，针对天龙酒厂实施的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白酒灌装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白酒行为，北辰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天龙酒厂主张撤销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天龙酒厂认为北辰区市监局查封、扣押天龙酒厂涉案物品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已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作出裁决，对此不再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龙酒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龙酒厂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天龙酒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撤销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非法侵害、解除查封、返还转移扣押财物；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原审判决隐瞒案件事实真相、故意错误认定事实；剥夺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隐瞒在案重要证据、规避依法认定证据、故意采信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庇护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庇护被上诉人的违法侵财行为、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权利；违背法律、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作出明显枉法裁判。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辩称，上诉人有未取得生产许可灌装白酒的违法事实，现场查获的白酒数量多，远远超出上诉人所讲“自用”的合理范围，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没有违法生产白酒行为的辩解；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在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前提下作出的，不构成犯罪不等同于不构成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被扣押的财产是没收状态，上诉人已缴纳罚款说明其已认可行政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作出的津辰市监稽罚〔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根据国家批准的本市政府机构改革和职能转换方案，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下列职责：……（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之规定，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具有在行政区域内行使食品安全监督管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和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收到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后，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组织听证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当事人予以送达，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本案中，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天龙酒厂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白酒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白酒，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北辰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龙酒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龙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乜红审判员  兰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