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好，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斌（系李秋好儿子），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敏，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秋好因与被上诉人黄丽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秋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斌、被上诉人黄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丽敏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黄丽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裁量定性不准。1.李秋好与黄丽敏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双方均无买卖供货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借款或投资合同关系，而是个人合伙关系。2.黄丽敏以提供实物、加工费等非现金形式出资，李秋好以现金出资，双方共同合伙经营，同时约定黄丽敏负责会计记账、李秋好负责出纳收取货款和采购支出，并约定一致按纯利润双方各占一半的比例计算进行利益分配。黄丽敏所出资的物资，在经营过程中，已全部处置完毕，转为经营收入，在抵扣经营支出后结转利润，由双方分配。双方已对散伙时的经营盈余款进行了分配确认，双方各得16046元，已再无财产可进行分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证据认定及判定错误。黄丽敏拒不提供其控制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应不予采信其主张。具体如下：1.黄丽敏以原材料(布匹)、部分档口租金(管理费)、加工费等出资入伙，应重新确认出资额为57383.8元。2.李秋好出资额应确认为现金出资1111元。3.一审双方确认的经营总收入为242321元(包括：经营收入209775元+处置尾货收入12746元+档口转租收入19800元)。4.一审法院判定总支出的计算方式错误，导致错算、漏算等。黄丽敏出资的物资不是现金，不能也无法列为支出项)。总支出的金额应重新确认为281188元。5.一审经营结余应确认为“-38867”元(经营总收入242321元-经营总支出281188元)。李秋好与黄丽敏营业终止时，双方散伙清算结果为经营亏损“-38867”元，没有任何资产可再分配，符合当时双方同意结束经营的实际情况。故黄丽敏要求再次分配不存在的资产的诉求属于事实错误，不应予以认定。黄丽敏针对李秋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李秋好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确，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自然人合伙达成的合伙协议包括口头协议、书面协议，协议具有合同的性质。（二）自然人合伙经营可以是资金、实物或者技术，本案中，黄丽敏依约定出资91769元用于先购买布匹和制作衣服的加工费，作为启动资金，李秋好却说成是黄丽敏以提供实物、交通费等非现金形式出资，属于逻辑上的错误。李秋好在散伙时，把黄丽敏的出资金额除以二进行平分，这才是真正的错误逻辑。黄丽敏出资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0元，把本金列为平均分配，无疑侵占了黄丽敏的合法利益。（三）李秋好在一审隐瞒已掌握的证据，直至二审才提交，即所谓的租赁档口的租金证据。一审时黄丽敏提交的证据第227页，已经将李秋好计算表交到法院，其中有一个7000元是黄丽敏出的，而21000元的合同费是李秋好支付的，这就是档口的出资经费。黄丽敏与李秋好2013年1月口头协议达成了合伙经营，买布料，加工衣服以后，2月份才租赁档口，到5月底就停止了，真正使用档口的时间只有4个月，每月7000元，刚好是28000元，且在双方散伙时就已经计算进去了。档口转租的时候还得到19800元，双方7月份就完全散伙了。另外，档口之前是李秋好在租用，7月份以后又是李秋好在使用。不同意李秋好的上诉意见。黄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秋好退还合伙经营时黄丽敏出资的本金91769元给黄丽敏；2.依法判决李秋好支付黄丽敏应得收入77200.50元；3.依法判决李秋好支付散伙时分得货物价款12746元给黄丽敏；4.李秋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黄丽敏、李秋好合伙经营宝宝休闲服饰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由黄丽敏负责记账，李秋好收取档口货款。2013年7月底，双方散伙。此后，黄丽敏多次要求李秋好结算支付合伙款项，均无果。2019年12月4日，黄丽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联调。调解无果，一审法院以本案立案受理。为证明其主张，黄丽敏提供如下证据：1.时业纺织售货单、花之缘纺织销售单、佳利纺织销售单、屹丰网布销售清单、酒家结账单等单据一组，主张黄丽敏为双方合伙购买布料、支付加工费、黄丽敏、李秋好请加工方吃饭等支付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1元。上述单据的时间均为2013年。该组证据第17页上半部分记载案外人廖某于2013年2月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谭老板加工费6000元。下半部分内容为“老辽加工费我拿出5350元，华拿出3000元，共8350元，13年18日/5”。2.宝宝休闲服饰单据48组，单据所载时间均为2013年，记载收款账户户名为李秋好，金额为几十元至10590元不等，每组单据背面书写该组单据总金额并计算除以2之后的金额。金额共计209775元。3.李秋好手写单据一份，内容为“单380、389、3013404黄光年3944÷2=1970才生6671÷2=3335梁小姐10000÷2=500013711韩娟38475-退9569-339=28568÷2每人142846月档口460+1200=1662÷2=830富大加工费6750+布3378+超哥5月62086=12214÷2=610414284-13711=573+6107=敏欠我6680。”4.李秋好手写单据一份，内容为“才厂618#508×7=3556310#372×7=2604615540×8=4320胶代55印花372带144总数11051第一次付10000二次付1050元。5.宝宝休闲服饰单据3份，记载金额分别为4889、6757、1100元。6.黄丽敏、李秋好散伙后李秋好手写的单据一份，内容为“卖布115428+康乐加工费28230+超哥加工费17815+工社5884、才1050、运费胶代956=169363+6月档口7000+皮条费60+合同费21060=197483÷2=98741敏80418÷2=40209档口每人收入96843租我档19800÷2=9900146952146950-98741-敏取我3000-2楼1200=40811”。黄丽敏主张该单据是李秋好对合伙结算的分配方式，黄丽敏认为李秋好将黄丽敏投资的80418元平分不合理，且漏算黄丽敏加工费11350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该加工费11350元是证据17页中的加工费6000元和8350元，由黄丽敏出11350元，李秋好出3000元。7.黄丽敏、李秋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记载2018年11月黄丽敏、李秋好就合伙款项结算一事进行协商，但无法达成一致。李秋好陈述，证据1单据是手写的，不能证明是黄丽敏、李秋好双方合作的单据，且有吃饭的单据。其中证据17页上半部分6000元李秋好记得，是没有问题的，下半部分的加工费李秋好不记得。证据2没有签名，当时双方有制作大量空白单据，不知道是否黄丽敏在空白单据上填写内容。证据3、4系李秋好书写，但证据3是作废的，证据4记不清楚。证据5是李秋好卖尾货的钱，金额与单据一致，但黄丽敏收取了客户韩娟的货款，所以李秋好将该部分货款与韩娟货款抵扣，未付款给黄丽敏。证据6已经作废了。证据7属实，李秋好为防止黄丽敏骚扰已删除微信记录，黄丽敏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提交。李秋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明》作为证据，内容为郑笑丽确认2013年1月承租故衣街21号10档，按金14120元及租金7060元，另仓库租金900元，每月都交7060元仓租900元，直到2013年7月弃档，全部钱由李秋好交给郑晓丽。黄丽敏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且档口租金已计入成本；李秋好在证据2单据背面写上收入再除以2算出每人应得款项，但款项都由李秋好收取，没有给黄丽敏。李秋好表示对此已不记得了。诉讼中，黄丽敏、李秋好均确认双方按照纯利润各占一半的比例进行收益计算，散伙后没有对账及结算款项，李秋好没有付款给黄丽敏。李秋好表示没有纯利润，一直都是亏损，宝宝休闲服饰单据的第一联是李秋好保留的，黄丽敏称搬家票据搞丢了，李秋好把票据给了黄丽敏，有可能黄丽敏提供的证据都是李秋好保存的。黄丽敏反驳称合伙一直都有赚钱，票据是三联单，第一联是黄丽敏保留的，黄丽敏没有拿李秋好保留的单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出资金额、合伙收入及支出情况。黄丽敏主张其出资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1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散伙后李秋好手写的单据中有黄丽敏“80418元”的内容，加上两笔加工费，金额与黄丽敏主张基本一致。双方2018年11月的微信记录中黄丽敏再次提及其“布钱出80419元”。黄丽敏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李秋好虽否认黄丽敏陈述，但无证据反驳黄丽敏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黄丽敏主张其出资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合伙收入情况，黄丽敏主张双方累计对账收入209775元、5人打包收入75598元（见证据3、4）和档口出租收入19800元，并提供了宝宝休闲服饰单据48组一百余张等材料证明其主张。李秋好质证认为单据不知道是否黄丽敏在空白单据上填写形成，后又称黄丽敏证据可能是李秋好保存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散伙后，李秋好手写的单据确认合伙存在租金收入19800元及“档口每人收入96843元”。李秋好主张合伙期间亏损的抗辩意见与其出具的手写单据互相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黄丽敏主张存在双方累计对账收入209775元和档口出租收入19800元予以采信。黄丽敏证据不足以证明有75598元打包收入，其该项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散伙后李秋好手写的单据，可以确认合伙期间总支出为197483元。按照黄丽敏、李秋好确认的分配比例，李秋好应向黄丽敏支付合伙经营分配款16046[（209775+19800-197483）÷2]元。与黄丽敏收取的货款26946元和李秋好欠黄丽敏的尾货货款12746元抵扣后，李秋好需向黄丽敏支付93615（91769+16046+12746-26946）元。此外，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黄丽敏、李秋好散伙后就合伙款项分配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未能进行结算及款项分配。2018年11月双方再次协商无果，最终成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一、李秋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丽敏清还合伙款项93615元；二、驳回黄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黄丽敏负担1907元，李秋好负担202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秋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10#档口、仓库租金、牌照费收据，拟证明经营时的租金支出。2.10#档口、仓库出租人证人证言，拟证明经营时的10#档口、仓库租金支出，以及谭某给10#档口打工。3.日信制衣厂证明书。4.畅丽制衣厂证明书，证据3和证据4拟共同证明当时经营实际发生支出的加工费。5.经营收支计算书、经营收支计算书说明及其附件。6.2018年黄丽敏通过微信发给李秋好的黄丽敏手写的对账计算表复印件（其中载明敏支出86419元，华支出1111+21180=22291，加工费：一社加工费34119超哥、二社加工费5884、康乐加工费34980、才厂加工费11052、华卖布+运费+胶货共77123+86035=163158÷2=每人要比81579，4月、5月份档租2×7060=14120÷2=7060每人要比），拟证明：黄丽敏承认超哥加工费为34119元、康乐加工费为34980元以及档口押金及各月档口租金。黄丽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据上经手人的签名与收据的其他内容不是由同一人书写，且2013年1月1日时黄丽敏与李秋好还没有合伙和租档口，所以2013年1月1日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2013年2月1日开始租档口，确认档口2月份、4月份、5月份的租金每月7000元合计21000元均是李秋好支付的，不确认仓租900元和临牌60元的费用。3月份的租金7000元是黄丽敏2013年3月5日支付的，3月份租金收据写支付时间是2013年3月1日及由李秋好支付，显然与事实不符。李秋好在2013年6、7月份已经将档口转租了，该2个月份的档口租金不属于黄丽敏与李秋好合伙期间的费用。根据黄丽敏一审证据第227页，黄丽敏确认有牌照费60元，并确认合同费21060元是李秋好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档口从来没有送过布匹，布匹直接用于加工衣服。对证据3、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是李秋好找该两份证据的证明人写的，且一审加工费在黄丽敏证据的第227页中已全部累积进去了，是李秋好在散伙时写出的，已把所有的支出都加进去了，收入也计算出来了。对证据5经营收支计算书、经营收支计算书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是李秋好单方制作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系2018年由黄丽敏发送给李秋好，但李秋好并没有确认，依据该表格还有5个打包客应收款，其中，韩娟26946元一审已记在了黄丽敏名下，另外四人的共28852元李秋好收了款，一审以证据不足没有认定李秋好的这笔收款，现在黄丽敏要求认定李秋好的这四笔共计28852元的收款。另，该证据顺数第四行，华支出1111元+21180元=22291元。其中的21180元，有李秋好交2月份租金7060元，另14120元是李秋好在合伙之前就租用该档口交的押金，而且2013年7月散伙后，李秋好还在继续使用该档口。一社加工费34119超哥、二社加工费5884、康乐加工费34980元、才厂加工费11052，这些加工费当时因为不是一次性支付的，在黄丽敏一审提交的证据第227页第一行买布115428元中，有部分是支付康乐加工费6750元、支付超哥加工费16304元，这是李秋好计算后告知黄丽敏的。二审期间，李秋好申请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郑某陈述：李秋好于2013年1月开始租赁案涉商铺，一直租赁到2013年7月；因租赁期为一年，李秋好提起解除租约，故两个月的按金没有退回给李秋好。李秋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丽敏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二审查明，黄丽敏与李秋好确认共同收入为累计对账收入209775元及档口出租收入19800元。至于处置尾货收入12746元，黄丽敏主张为李秋好应向其支付的尾货货款，李秋好主张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在一审庭审中，李秋好表示散伙时尾货处理大概收了2万多元。另，李秋好主张因2013年3月17日合伙经营已存在营利，故2013年3月16日以后黄丽敏的出资应属于共同经营支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黄丽敏与李秋好合伙期间各自出资金额、合伙收入及合伙支出的问题。就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黄丽敏与李秋好之间构成个人合伙，虽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事实上应认定已口头达成相应的合伙协议。一审认定双方为合伙协议纠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李秋好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丽敏与李秋好合伙期间各自出资金额问题。黄丽敏主张其出资金额为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李秋好在散伙后手写的单据中也注有黄丽敏“80148元”的内容，双方在微信记录中黄丽敏也提及其“布钱出80419元”，再加上加工费，金额与黄丽敏主张的基本一致，因此，一审认定黄丽敏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认定黄丽敏出资91769元、李秋好出资41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伙收入情况。双方确认合伙收入为累计对账收入209775元及档口出租收入19800元，合计共229575元。至于处置尾货收入12746元。在一审庭审中，李秋好表示散伙时尾货处理大概收了2万多元，黄丽敏主张属于其尾货的货款为12746元并提供了三张单据，综合双方的陈述，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李秋好应向黄丽敏支付的尾货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合伙支出的问题。首先，比较黄丽敏与李秋好各自出具的散伙手写单据，李秋好手写单据中记载的有关加工费、买布、运费、胶袋的费用加上黄丽敏确认“才1050”应为11050元计算所得出的金额大于黄丽敏手写单据中有关加工费、买布的费用。综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有关加工费、买布、运费、胶袋的费用为李秋好手写单据中记载的金额即179423元。其次，关于两按一金及租金的费用，黄丽敏手写单据中载明两按一租为21180元，该金额高于李秋好手写单据中的金额，同时，黄丽敏在手写单据中确认4月及5月租金为14120元每人支付7060元，即作为合伙共同支出，本院予以确认。李秋好手写单据中载明6月档口7000，一审认定为共同支出，黄丽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秋好主张的其他租金、仓库租金及按金等费用，其并未列入自行手写的单据中，黄丽敏手写单据中也未载明相关费用。因此，本院认定用于支付合伙期间按金和租金的费用为42300元（21180元+14120元+7000元）。再者，李秋好主张工人工资等其他费用作为共同支出，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为221723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按照双方确认的分配比例，李秋好应向黄丽敏支付合伙经营分配款为3926元【(229575元－221723元)÷2】。李秋好主张2013年3月16日以后的出资不应当作为黄丽敏个人出资，但黄丽敏的个人出资并没有计算到双方的共同支出款项中，属于黄丽敏的个人出资投入到双方的共同经营中，现双方合伙期间存在营利的情况下，李秋好应将黄丽敏的个人出资成本予以返还。与黄丽敏收取的货款26946元和李秋好欠黄丽敏的尾货货款12746元抵扣后，李秋好需向黄丽敏支付81495元（91769元+3926元+12746元-26946元）。综上所述，李秋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秋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丽敏清还合伙款项81495元；三、驳回黄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李秋好负担2170元、黄丽敏负担1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李秋好负担1863元、黄丽敏负担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