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10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雪松，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旭辉，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桂珍，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申请执行人：单立焱，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申请执行人：单涛，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申请执行人：单超，女，199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复议申请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不服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穆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单立焱、单涛、单超与被执行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以其三人已在该院（2020）黑1085执468号执行案件立案前自动向穆棱市人民法院履行完毕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该院撤销单立焱、单涛、单超的立案申请及执行金额。穆棱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据以执行的（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判决内容是：“一、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立焱、单涛、单超购房款52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还清止，按月利率0.885%计算的利息（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二、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立焱、单涛、单超因单广军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垫付的契税款45000元及转让手续费11760元；三、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单立焱、单涛、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其他反诉请求。经征询审判部门对上述判项的意见，答复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项第一项内容没有歧义，语义明确。穆棱市人民法院另查明，被执行人刘雪松于2020年7月23日自动将419158.66元交到穆棱市人民法院。穆棱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异议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是否在（2020）黑1085执468号执行案件中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的规定，经征询审判部门对上述判项的意见，答复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没有歧义，语义明确。根据常识，对被告已经执行部分利息应分段计算，已偿还本金的利息计算到偿还之日，没有偿还的本金继续计算以后的利息。即：被告于2010年5月11日履行了293200.00元，不能据此认定抵顶了全部房款本金520000.00元，顶多算抵顶了293200.00元房款，被告尚欠本金及应当继续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止的利息应当偿还；原告欠被告的50000.00元违约金不能先与被告所欠房款本金相抵，根据判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关于抵充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均不计利息的税款、手续费和违约金抵顶后的差额为6760.00元，应当先与被告应给付的利息抵充（抵销）”审判部门明确答复了（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的主文判项，层次清晰，语义明确，不存在着理解上的分歧。因此，刘雪松提出其交付给穆棱市人民法院419158.66元执行款已全部履行完毕的主张，与（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主文相矛盾，也不相符，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关于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与单立焱、单涛、单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经过一次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对于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中没给出明确的答复及执行具体金额、具体日期及执行的依据情况下，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复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20）黑10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2020）黑1085执异24号裁定书，并对申请人异议部分给了明确的答复。按裁定书内容“一种观点认为，无论原审还是再审重审，对判决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本金自始没有发生过变化，（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已用互相抵顶的方式主动履行完毕，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应理解为520000购房款本金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应再执行520000元购房款本金。对违约金的差额部分176800元（原判决确认的违约金226800元减去本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50000元），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应返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涛、单超、单立焱；另一种观点认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本金，其中抵顶了单广军应当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违约金226800元，本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50000元，差额部分176800元，应视为未予偿还的购房款本金，继续执行。以上分歧，按照上述规定，应由审判部门予以明确答复。”该裁定书中已经规定了该执行内容，穆棱市人民法院应当遵照执行。本次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中“被告于2010年5月11日履行了293200.00元，不能据此认定抵顶全部房款520000.00元，顶多算抵顶了293200.00元房款，被告尚欠本金及应当继续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止的利息应当偿还”。对于该内容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不认同，证明如下：一、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已于2010年全部履行购房款部分，2010年终审判决中明确房款520000元已给付，现涉及只是违约金问题，违约金抵顶是法院判决的条款，而不是某个人认为。在2010年4月14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下达（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第三款）“判决被上诉人单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违约金226800元”、第四款“判决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单广军购房款52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单广军应付三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226800元违约金后，三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实际给付被上诉人单广军293200元。”两个判项中明确写明了该房款的履行方式及履行结果。复议申请人已积极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于2010年5月11日主动向对方给付全部应履行金额293200元，该案已自动履行完毕。如果按穆棱市人民法院认为的顶多算抵顶了293200.00元房款，那么不认为这226800元对方一直没按法律文书履行，一直没偿还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对方一直欠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钱款226800元。按照当年判决，判决中明确违约金和房款相互冲减抵顶了，这是法律文书写明的。并且违约金不应该计算利息，那么违约金用来还房款应该是可以的。由于2019年穆棱法院判决结果与2010年判决结果不一致，按照（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三项：“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由此看出违约金的变化，变为50000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返还违约金50000元。（2010年判决违约金为226800元，2019年判决违约金50000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应返还对方违约金176800元。）在2020年已判决给付单广军520000购房款，因冲减单广军应给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违约金226800元，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按（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款履行293200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已于2010年5月11日将房款部分全部履行完毕，该案涉及的是违约金部分，而违约金并不计算利息。从（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中以明确房款偿还时间，是在2010年申请人就已经将房款还清，也就是（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房款还清止”，这个房款还清止是在2010年，之后十年双方没有债务纠纷，更谈不上利息问题。二、本案是由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2019）黑10民再8号，发回重审理由是涉及违约金问题，并未涉及房款520000元。三、正是因为判决更改，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才按判决返还违约金178000元，并且复议申请人已作出最大让步，给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11日共计40.33个月的购房款利息。在2010年牡丹江中院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已主动履行全部金额，当年判决并没有利息，不存在利息问题。已于2010年5月11日全部履行金额，此案在2010年就已经结案。于2019年4月13日发回重审并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也就是在发回重审之前，在2010年至2019年间，（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是合法有效的。该案件已在立案前履行完毕，对方此次申请执行立案并立案金额为576760元毫无理由和道理。四、如裁定书计算利息应从牡丹江中院2019年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十年中双无债务纠纷不存在利息问题，不能让复议申请人背负十多年高额的贷款利息，自（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积极履行义务，2010年牡民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一直都是合法有效的，双方无任何债务纠纷也就不存在利息问题。并且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过任何人索要房款。虽然（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被撤销，也只能说明法院2010年之前的错误，而不能说明这十年都是错误。五、复议申请人已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全部履行完毕。（2020）黑10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已给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11日共计40.33个月的购房款利息185598.66元，契税45000元，转让手续费11760元，返还对方违约金176800元，共计419158.66元，已于2020年月7月23日9时30分将全部应履行金额419158.66元转账至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户。自（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0年复议申请人已主动履行293200元，此次判决中复议申请又履行419158.66元。两次履行执行款共计712358元，复议申请人已多承担了近20万元的损失。六、（2020）黑1085执异49号案件审判长孔繁强曾在（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中担任审判员，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于本案孔繁强再次担任审判长，对本案判决明显有主观倾向性，有失本案公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1.30）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审判长孔繁强应当回避该案，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实际情况核算该案件执行金额，撤销(2020)黑1085执468号执行案件的立案金额及执行金额，撤销（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穆棱市人民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对本案执行依据所确认的执行内容是否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因本案执行依据在执行内容上有认识上的分歧，经书面征询审判部门意见，审判部门已作出书面答复，答复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没有歧义，语义明确。根据常识，对被告已经执行部分利息应分段计算，已偿还本金的利息计算到偿还之日，没有偿还的本金继续计算以后的利息。即：被告于2010年5月11日履行了293200.00元，不能据此认定抵顶了全部房款本金520000.00元，顶多算抵顶了293200.00元房款，被告尚欠本金及应当继续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止的利息应当偿还；原告欠被告的50000.00元违约金不能先与被告所欠房款本金相抵，根据判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关于抵充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均不计利息的税款、手续费和违约金抵顶后的差额为6760.00元，应当先与被告应给付的利息抵充（抵销）”。该答复是对本案的执行内容予以明确，依据该答复所确定的执行内容，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对本案执行依据所确认的执行内容没有履行完毕。其复议理由系对本案执行依据及答复存有异议，该异议不是执行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复议申请人如果对本案执行依据及答复不服，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关于本案执行法院是否存在法官违反回避制度的情形。本案执行法院穆棱市人民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执行行为异议审查，审查内容是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并非针对审判程序中形成的执行依据本身是否存在错误进行评价，不属于法定回避情形。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主张关于穆棱市人民法院孔繁强法官应予回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实、理由、依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复议请求；维持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4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钦刚审 判 员 张 微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洪舟书 记 员 田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