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佳，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四川通富澳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通富中联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四川通富亚联置业有限公司监事、四川通富亚联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鄂1126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上旬，被告人倪佳在百度贴吧发布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招商信息，并留下自己的微信号（×××）。同月10日，薛某（网名“小帅”、已判决）通过该微信号加倪佳成为微信好友，并向倪佳咨询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事宜，在微信聊天中，倪佳向薛某介绍链城亿购无人超市运营模式等信息。2018年2月22日，倪佳将以樊某花(另案处理)手机号186××××****注册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网上商城会员账号二维码通过微信转发给薛某，薛某扫描倪佳提供的该二维码后，注册成为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网上商城的会员。该项目的经营模式是：下载“链城亿购”APP注册账号后，只需要在平台上投入998元购买一单产品即可成为会员，平台上的产品价格均为998元的倍数，成为会员后，再进行购买产品就会产生收益，每购买一单产品每天可以产生收益16元，产生的收益在注册的帐号里，每单产品的16元收益中的70%可以进行提现，另外30%只能作为平台消费的电子消费券。如果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所推荐的会员所购买的第一单产品，推荐人每天可获得收益16元，后续购买产品，推荐人每单可获得收益3元。提现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在注册账号上提现，所提现的资金转至账号绑定的银行卡，第二种是将账号里的电子消费券转给报单负责人，报单负责人按比例计算后，将现金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会员。投资10单产品成为销售主管，投资20单产品成为销售经理，投资50单产品成为销售总监，每个账号只能投资40单，若要达到高级别就要发展下线或自己注册多个账号，若推荐的下线中有6个总监，就能成为荣誉董事，荣誉董事可拿线下所有投资额的1%作为奖励。通过倪佳等人的讲解，为了获得最大化的收益，薛某通过百度发布推广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信息，并留下其微信号。2018年3月份，王红利（已判决）在百度上搜索链城亿购无人超市，后扫描薛某提供的二维码，成为薛某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的伞下会员。蕲春的高泉（已判决）扫描王红利提供的二维码，注册成为王红利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伞下会员，并与王某1（已判决）、王某2（已判决）等人在蕲春县合股经营，晋级成为荣誉董事。王某1、王某2等人注册成为会员后，各自吸收人员成为下线。薛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7层（含本层），共76人。2018年7月期间，“链城亿购”平台已不能进行提现。另倪佳使用自己的手机号156××××****、138××××****注册成为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网上商城会员，并发展人员成为下线，从中获取收益。经鉴定，倪佳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8层（含本层），共77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5日倪佳及其下线薛某共收取998倍数相关的资金共42,781,616.30元，倪佳及其下线薛某、卢某等六人向樊某花、郑某共转账44,016,949.87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倪佳的获利金额为81,788.4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倪佳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5月24日0时许在厦门市湖里区船务大厦403室将倪佳抓获归案。（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一份，证实倪佳于2020年5月6日被上网追逃，同月24日被抓获。（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但锋、杨某被上网追逃。（5）倪佳手机微信图片，证实倪佳微信信息（微信号×××，昵称通富资本[KING]，备注微信名链城亿购k1）、倪佳与薛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倪佳与樊某花（Amy、baby龙儿）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倪佳银行欠款催收信息。（6）（2019）鄂1126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11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属于传销性质组织，及该组织的层级结构、营销模式、获利方式等；同时证实薛宗帅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高泉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王红利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王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王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7）倪佳随身物品保管清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暂时保管倪佳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皮带、钱包等物。2.证人证言（1）同案人薛某的供述：2018年初，我上网看到倪佳发布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的信息，添加上面留有的倪佳微信×××，倪佳向我介绍该无人超市的相关事宜，后通过倪佳向我推送的樊某花的会员账号二维码注册成为链城亿购会员，之后我继续发展会员，获取收益。我注册在倪佳或是樊某花线下。（2）同案人樊某花的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刚进入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不久，公司的同事倪佳让我帮忙给他一个朋友（指薛某）讲解一下公司的相关制度和政策，我同意后，薛某用微信添加我微信（guaiguainv870520，昵称：浅笑安然）为好友，我点击通过后，便开始跟薛某在微信上交流。薛某添加我微信好友后，就向我了解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的规模、公司“无人超市”、“共享新零售”项目的情况，我在微信中将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薛某，包括发一些公司的介绍、公司的制度、以及“无人超市”、“共享新零售”项目还有公司的招商制度、奖励制度的资料。我发给薛某的关于四川链城亿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城公司）的“无人超市”、“共享新零售”项目相关资料，是公司讲师的张雪发给我的。薛某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给我的钱都是链城亿购会员的报单款，我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给薛某的钱都是因为薛某发展会员而获得的分红。薛某是2018年2月22日才通过扫描倪佳发送的二维码成为会员的。倪佳将消费商186××××****的二维码发给薛某，薛某扫描这个二维码而成为会员的，倪佳以我的手机号186××××****注册的会员，也绑定的是我的建行卡（尾数7186），这个会员账号的收益，我从建行卡提出后，通过微信转给倪佳，因为倪佳说欠银行卡的钱，如果银行卡有资金，就会被扣划，因此，就用我的银行卡。倪佳用我186××××****这个电话在链城公司注册了一个账号，我是在他注册之后才知道的，后来链城公司发现了这个账号，就把倪佳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的账号给注销了，倪佳发展的下线把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他，他再把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我，然后我按照他的要求把钱转给链城公司的人。在倪佳给我转账的那段时间也就是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倪佳的账号被封前），有人给我转账998倍数金额的钱就是倪佳的下线给我转的账。实际上第一个做市场的人是倪佳，薛某是他发展的下线。3．湖北函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函信[2020]会鉴字第74号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樊某花、倪佳在“高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收取和缴纳报单费及获利金额的鉴定意见：（1）倪佳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8层（含本层），共77人。（2）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5日倪佳及其下线薛某共收取998倍数相关的资金共42,781,616.30元，倪佳及其下线薛某、卢某等六人向樊某花、郑某共转账44,016,949.87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倪佳的获利金额为81,788.48元。4．辨认笔录，樊某花辨认出被告人倪佳。5．被告人倪佳的供述：2018年春节期间，我在百度贴吧上发了一篇关于链城亿购招商的文字（这些文字来源于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无人超市的招商群），并留有我的微信号×××。可能是薛某看到这个微信号，就主动加我微信，我们就开始聊天，聊天记录都在，从我们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或者语音聊天中听到，薛某在向我咨询无人超市的线上商城项目的事情，我给他介绍线上商城的模式，并应他的要求给他发送用于扫码注册的二维码，薛某扫描我在聊天时发送的二维码，他注册后就成为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线上商城的会员。我发送给薛某的二维码“我是消费商186××××****”，这个二维码是樊某花用她的手机号注册成为会员而获得的二维码，她将这个二维码发到朋友圈，我从她发的朋友圈里将这个二维码复制后转发给薛某的。那时候薛某要注册会员，而我没有二维码，所以我就将樊某花的二维码从她发的朋友圈里将这个二维码复制后转发给薛某的，以便薛某注册成为会员。我没有以樊某花的手机号注册成为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线上商城会员。我在链城亿购商城里注册了两个会员账号，我的这两个电话号码156××******和138××××****都注册过会员。我的电话号码尾数7575的这个手机的微信里，在2018年的1月30日那天，拉了好多人进入“链城亿购招商1群”，我拉进群的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我想也让他们了解一下，说不定有人也想做，那样我就可以作为推荐人，让他们扫我的二维码注册，这样我就成了他们的上线，只要他们进入商城转报单款，我就可以获得收益了。我一共发展了30来个会员，他们大部分是做“一拖五十”的大单（每个人注册成功之后再倍投50单，共投入51单）。我一共投了3万多元，收益了4万多元，这些钱有一部分是樊某花帮我提的然后通过微信转给我，后面一部分是我自己绑定我个人尾数0993的银行卡上。通过调取我尾数0993的建设银行卡，发现这账号给樊某花的尾号是9443平安银行卡转入过多笔金额为998倍数的钱，这些是我转的报单款，这些钱是我的伞下会员转给我，我再转给樊某花的，另外我还给一个叫郑某的也转过报单款，我的伞下会员也有人直接转报单款给郑某，只要我给这两个人转账的金额是998的倍数，那就是报单款。我伞下只记得有卢进东给我转过报单款，其他人我记不清了，以我建行尾数0993卡上转账记录为准，给我转了998金额倍数的就是我的伞下会员，其中有些会员不是用自己实名的卡号给我转的帐。薛某通过扫描我提供给他的樊某花186××××****的这个二维码报单，获得了收益，获得的收益最终归樊某花，这个收益，樊某花没有给我。樊某花微信转给我的钱，都是我获得的收益。我自己注册的两个账号刚开始是樊某花帮我弄，到了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是我自己在管理，因为我后面追加了13单，钱数多了，我觉得还是自己管理账户比较放心。我自己管理账号之后，我在链城亿购商城的这两个账号都绑定了银行卡，都是我尾数0993的建设银行卡。我在注册的时候，我的这两个账号绑定的是樊某花的卡，后来我自己操作的时候就改成了我的卡。在这个链城亿购商城里我应该属于主管级别的。原判认为，被告人倪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从而牟取非法利益，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倪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倪佳的违法所得81,788.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倪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佳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直接或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倪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倪佳系链城科技公司会员，在链城科技公司中购单并发展下线，倪佳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8层（含本层），共77人。倪佳及其下线共收取998倍数相关的资金共42,781,616.30元，向樊某花、郑某共转账44,016,949.87元。上述事实有团队结构图截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档、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倪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