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公安局，住所地张家港市港城大道**。 负责人：周斌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艳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1月至2019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市公安局支付赔偿金13万元、加班工资3万元、年休假工资7000元、2019年年终奖6000元。事实和理由：沈艳于2007年1月入职市公安局，岗位为警务辅助人员，平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每天上班超过八小时，市公安局未支付加班工资，未安排年休假。因沈艳夫妻关系不和睦，市公安局要求沈艳离婚后来上班，严重干扰了沈艳的正常生活，找借口开除沈艳，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部门领导打击报复，严重侵害劳动者权益，系误报警且沈艳主动要求取消报警，免去浪费警力资源且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一审法院包庇公安机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市公安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沈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07年1月至2019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市公安局支付赔偿金13万元、加班工资3万元、年休假工资7000元、2019年8月工资3600元、2019年年终奖6000元，为沈艳缴纳2019年8月社会保险。一审审理中，沈艳不再主张2019年8月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沈艳2007年1月入职市公安局，岗位为警务辅助人员，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沈艳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加班工资，加班工资以当地最低工资为计算基数，基本工资为2020元。 2019年8月27日，市公安局向沈艳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沈艳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故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要求沈艳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沈艳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其与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市公安局支付赔偿金、加班工资、工资、补交社会保险等。2019年12月19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2007年1月至2019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市公安局支付沈艳2019年8月工资差额132.80元；对沈艳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沈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 规章制度：市公安局提交了《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规定》、征集意见通知书、规章制度征集意见的反馈情况、平等协商会议签到表、规章制度学习培训签到表；《苏州市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警务辅助人员规章制度告知书》；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明《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规定》等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向包括沈艳在内的员工公示，双方还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了解除条件。 《苏州市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警务辅助人员违反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本办法规定的，公安机关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规定》第二十六条：利用工作之便，为谋取私利或受人请托，有索要、收受财物以及行贿行为，尚不够追究法律责任的，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第三十七条：有其他妨碍社会管理秩序或违反社会主义道德行为的，视情节轻重予以相应处理；第四十九条：有打架斗殴（包括带人进单位后殴打本单位人员）、寻衅滋事、弄虚作假、欺诈、恐吓、侮辱、诽谤、性骚扰、扰乱工作秩序等行为的，予以黄牌警告或记过；造成后果的，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第五十三条：不遵守单位安全、卫生和工作管理等有关规定，经批评教育仍不改正的，予以诫勉谈话或黄牌警告，屡教不改或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记过或予以解除劳动关系。 沈艳对上述材料中其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仅仅是签字而已，并未学习规章制度。 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2019年5月24日沈艳在《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决定单》上签字，其中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下旬，沈艳对所在班组人员的出勤记录未进行填写，工作中不履职；2019年5月9日，沈艳在被接警员管理负责人要求将个人重大事项及时汇报后，一周内仍未就个人重大事项进行汇报，不服从管理。为此对沈艳作出诫勉谈话的处理。 2019年8月21日，市公安局找郭勇兰谈话并制作询问笔录，郭勇兰在笔录上签字。笔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20日，王珏莹接到沈艳电话，按沈艳要求把电话转至郭勇兰值守的16号坐席，郭勇兰接电话后，沈艳就直接要求其存个警单，内容是康悦棠包厢内有人卖淫嫖娼，还要求郭勇兰另外新增警单保存，报警电话写成8888×××8。郭勇兰按照沈艳的要求保存清单下发；对问题“你当时接电话是怎么想的？”，郭勇兰答“我当时接到师傅电话没多考虑什么，认为师傅要求做的事情，就照做了”；对问题“当时你没有想过你师傅报这个警是否属实？有没有其他目的？”，郭勇兰答“我没多想，另外平时问她关于家庭的问题她也不肯说，就没多问，直接照她说的做了”；对问题“现在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期间，各单位对涉黄涉赌警情非常重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郭勇兰答“我没想到那么多。工作以来，一直是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现在知道了（违反工作纪律）”。在该次谈话中，市公安局告知郭勇兰违反了《市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属于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给予诫勉谈话或黄牌警告，月度积分为0。 2019年8月22日，市公安局找沈艳谈话并制作谈话记录，沈艳在笔录上签字。沈艳陈述其是指挥中心110接警班组接警员，清楚接警流程。2019年8月20日其一直在张家港市区找其配偶朱亚军的车，大概下午16：00左右，其在城北康悦棠门口看到朱亚军和“小三”的车都在康悦棠门口，其考虑包厢太多，直接进去找不到他们俩，就打110电话。当时是其他警员接警的，沈艳让警员转给郭勇兰。沈艳对郭勇兰说，填写“新增警情，在城北康悦棠有人卖淫嫖娼，手机号码填888888”，并要求郭勇兰直接派警。当时郭勇兰问沈艳为什么要这么操作，沈艳说其认识朱亚军，很多派出所都认识，不能留其自己的电话号码。其报警的目的是希望把朱亚军抓起来，因为朱亚军一直和“小三”鬼混在一起，且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沈艳想找到其出轨的证据。因为担心自己进到康悦棠里会被朱亚军打，希望有民警在场，为其壮壮胆，实际也知道卖淫嫖娼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后来沈艳看到“小三”出来了，朱亚军在结账，认为民警来了也没用，就打110电话要求撤警。之后沈艳把自己家的车开走了。沈艳确认其认识“小三”，此人名叫王某某，与朱亚军2017年以前就在一起了。对问题“你报警内容是否属实？”，沈艳回答“我认为澡堂里都有卖淫嫖娼，没有这些就没有生意的，所以我就报警的”；对问题“你指导郭勇兰新增卖淫嫖娼警情，是否知道是涉黑涉恶警情，你是否清楚后果？”，沈艳答“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么多，赌博我知道的；卖淫嫖娼我真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什么后果，当时就想着怎么进去，希望有民警给我壮胆”。 市公安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海关路康悦棠卖淫嫖娼警情处警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沈艳报（撤）警电话录音，以证实沈艳编造虚假警情信息，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不要求所属地城北派出所前往处理，但因卖淫嫖娼属于涉黑涉恶警情，民警前往康悦棠浴场处警，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卖淫嫖娼情况。2019年11月1日市公安局对沈艳作出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 沈艳对报（撤）警电话录音无异议；对前述谈话笔录上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是被迫签字；其陈述该份笔录是根据录音资料整理成的，当时市公安局还制作了一份手写的谈话笔录，要求市公安局提交；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并未签字；对《情况说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海关路康悦棠卖淫嫖娼警情处警情况》不予认可，主张市公安局当时并未处警。 一审庭审中，沈艳陈述其一直在找其丈夫朱亚军。2019年8月20日16点左右看到朱亚军拥着一个着装妖艳的女子进了康悦棠桑拿中心，就认为其是在嫖娼，遂在16点10分打电话报警举报康悦棠内有人嫖娼，其不认识110接电话的人，就让接电话的把报警电话转给郭勇兰（郭勇兰不是其徒弟，只是同事），两人聊了一会儿，其担心超过规定的接警时间，就让郭勇兰做一个“新增警情”单。报警后大概等了5-10分钟，其看到那个女人从康悦棠出来，并认出是朱亚军的“小三”，其就打电话撤警了，当天没有看到110出警。其现在想不起来想用警情单做什么，隐瞒报警电话是怕被朱亚军殴打。沈艳提交了2019年5月15日其与陈姓领导的谈话录音，据此主张该领导对其怀恨在心，一直处心积虑地处处找麻烦、给其“穿小鞋”。 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市公安局提交了《关于解除沈艳劳动合同的汇报》、《关于解除沈艳劳动合同的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之前曾向工会汇报并得到工会同意。沈艳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无异议，主张其未见过其他几份证据。 双方确认沈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市公安局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向沈艳等员工公示，沈艳有义务遵守规章制度。 沈艳身为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警员，深谙工作纪律、工作职责、工作流程。其2019年5月24日曾被诫勉谈话，此后其并未严格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是在明知朱亚军与王某某之间并非卖淫嫖娼的情形下，仅为希望找到朱亚军出轨证据的时候能有民警为其壮胆，就编造警情、指示接警同事填写新增警情、隐匿报警电话。其主观上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故意，客观上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尤其当时全国上下正在进行扫黑除恶行动，作为该项行动中负有重要使命的市公安局一员，沈艳编造涉黑涉恶警情，其违纪行为不可谓不严重。市公安局依照《苏州市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规定》的规定，在征询工会意见后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沈艳要求市公安局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加班工资 双方确认以下事实：经市公安局申请，张家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连续三年发出《用人单位申请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对警务辅助人员于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沈艳出勤方式是周一8：30-17：00，下一个班是周二17：00至周三8：30，再下一个班是周五8：30-17：00，再下一个班是周六17：00至周日8：30，再下一个班是下周二8：30-17：00，以此类推。 沈艳陈述其每个班上班之前需要业务学习1-2小时，学习内容是每个派出所的管辖地、中队的管辖地、新的建筑物，其休息时间也需要到单位来学习、开会；沈艳主张其每个月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4个小时、每个月双休日加班时数10小时、每年法定节假日加班48小时（以上均包括每个班次上班之前的学习时间），市公安局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要求按当时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 市公安局否认每班次前有1-2小时的学习，但确认遇到重大活动则全员取消休息，都要加班；值班人员凌晨0-6点可以分成两组，每组各休息3小时。市公安局提交指挥中心值班表、考勤表、工资表、2019年1月-2019年7月绩效考核加班工资表。 沈艳否认见过值班表，对考勤表、工资表无异议，对绩效考核加班工资表中的签字无异议，但主张是市公安局胁迫其签字的，沈艳未对此举证。沈艳也未对2017年9月之前的加班工资主张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沈艳未对2017年9月之前的加班工资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艳主张其每班次前都需要学习1-2小时，不仅无证据证明，也与一般生活常识相悖，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沈艳主张受胁迫在绩效考核加班工资表上签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 沈艳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沈艳在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150%计算加点工资；在法定节假日出勤的，按不低于本人工资的300%计算加班工资。经计算，市公安局已足额支付沈艳加班工资。沈艳关于加班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年休假、年终奖及其他 沈艳确认其已收到2019年8月工资（含仲裁裁决书中的工资差额132.80元），在本案中不再主张2019年8月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 年休假：双方确认：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100元/天；沈艳2018年已休年休假7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6天；1998年7月至2007年2月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开始为沈艳缴纳社会保险，2007年5月至2019年8月市公安局为沈艳缴纳社会保险。沈艳主张其年休假应为15天/年。市公安局主张沈艳2007年入职，年休假为10天/年，且该项诉请未经仲裁，法院不应审理。 年终奖：双方确认沈艳2018年度年终奖为8000元。市公安局提交了《张家港市警务辅助人员绩效考核办法》、征集意见通知书、反馈情况、平等协商会议签到表、学习签到表。《张家港市警务辅助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规定在每年12月31日前解除劳动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不发当年度绩效考核奖（退休等特殊情形除外）。沈艳对前述材料中其签字无异议，但主张其并未学习过。 一审法院认为，沈艳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虽然沈艳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未经仲裁，但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本案一并审理。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沈艳主张其1997年入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但其最早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为1998年7月，一审法院只能认定其至2018年6月30日累计工作年限20年。沈艳2018年、2019年年休假均为12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200元。 发放奖金的条件、标准、范围是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市公安局通过法定程序制定并公示了《张家港市警务辅助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该规定合法有效。沈艳不符合领取2019年年终奖的要求，其关于年终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沈艳与市公安局2007年1月至2019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沈艳年休假工资2200元；三、驳回沈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理应遵守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于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和正当的工作安排。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苏州市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警务辅助人员规章制度告知书》已经民主程序制定，且经合法程序予以公示，故对沈艳具有约束力，该规章制度可作为市公安局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其次，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根据市公安局提交的2019年5月24日沈艳签字确认的《张家港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问责决定单》、2019年8月21日郭勇兰签订确认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22日沈艳签字确认的《谈话记录》、《情况说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海关路康悦棠卖淫嫖娼警情处警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沈艳在2019年5月24日被市公安局诫勉谈话后，仍于2019年8月22日基于找其丈夫出轨证据、希望民警为其壮胆等个人目的，就编造警情、指示接警同事填写新增警情、隐匿报警电话，该行为明显违反了警务人员基本的职业道德与准则，更是与市公安局的相关规章制度相违背，特别是在当前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整治活动的大环境下，沈艳作为警务人员编造虚假的涉黑涉恶警情产生了严重后果及恶劣影响。故市公安局据此解除与沈艳劳动关系有充分事实依据。最后，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问题。市公安局解除与沈艳劳动合同履行了向工会告知的法定义务，解除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市公安局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解除。沈艳要求市公安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工资。由于市公安局对沈艳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沈艳出勤情况、已支付工资金额等核算后，认定市公安局已足额支付沈艳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年休假工资。一审根据沈艳的累计工作年限、已休年假情况，计算后认定市公安局应支付沈艳未休年休假工资2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9年年终奖。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范围内事项，应由用人单位根据规章制度、当年度经营状况、劳动者业绩表现等综合决定。《苏州市警务辅助人员绩效考核办法》明确规定在每年12月31日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不发当年度绩效考核奖。承前分析，沈艳于2019年8月27日因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被市公安局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沈艳不符合享受2019年年终奖的条件。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