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建，男，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9日自动投案后被羁押，次日被原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荣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赣11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黄荣建个人成立上饶市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自己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下半年起至2019年9月，被告人黄荣建与其友翁丰均（另案处理）一起在澳门必威公司创办的一个赌博网站赌球，黄荣建将款汇给翁丰均，由翁丰均具体实施，两人参与赌博的款项多达数百万元，由此，被告人黄荣建欠下了巨额债务。为获取资金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博债务，被告人黄荣建利用其成立的恒龙公司，骗得数名被害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欺骗上饶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垫资购车事实2019年9月7日，被害人任某1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任某1以223800元的价格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任某1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身为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荣建收到该购车款后，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9月10日各汇款50000元至翁丰均账户，让其参与足球赌博。2019年9月18日，恒龙公司又收取了任某1购车款51600元。黄荣建于次日只拿出15800元给宝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称其资金周转困难，要万某代为垫资200000元到浙江东阳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提一辆其先前所订的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黄荣建答应为此会支付给万某费用2000元。当天，万某将200000元支付给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并请人将车运至其公司。2019年9月22日，黄荣建与宝信公司的股东刘晓军带着任某1到代办点为该车办了牌照，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任某1”。但因黄荣建无力支付宝信公司所垫付的欠款，宝信公司遂将该车留置。后因该车的归属发生纠纷双方报警，该车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扣押。后经调解，宝信公司将车牌号为赣Ｅ×××**的本田ＣＲＶ型小型轿车所有权交付给任某1，该车辆的购车发票宝信公司待黄荣建有关案情结束后归还车主任某1。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黄荣建的同案犯翁丰均家属积极协调，并赔偿了宝信公司15万元，宝信公司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翁丰均的行为表示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汽车销售合同一份。2．机动车登记信息及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2019年9月23日汽车被注册登记在任某1名下。3．收据二份，证明任某1向黄荣建支付购车款项15万元、51600元。4．黄荣建与万某的聊天记录及万某买车的转账记录、付款给板车师傅1600元的转账记录。5．黄荣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黄荣建于2019年9月10日分两笔共转账9万元给翁丰均。6．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发还清单，证明已将车牌号为赣Ｅ×××**东风本田车一辆还给了任某1。7．宝信公司和任某1签订的协议书一份。8．刑事谅解书及事情经过说明各一份，证明宝信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因翁丰均父亲积极协调，已赔偿15万元，对翁丰均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2证言，2019年9月7日，任某2与其父亲到黄荣建处购买汽车，当天就付了十五万，并签订了购车合同。9月18日，向黄荣建支付了购车款项51600元。后任某1去取车时未能取得车辆，称黄荣建未把钱付清，后公安进行了调解，黄荣建写了承诺书，但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故报警。2．证人任某1证言，内容基本同任某2。3．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垫付经过。（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诈骗经过，同时证明因为黄荣建赌足球的外围，输了三百多万元，黄荣建房子也输了，想把钱赢回来，谁知道越输越多。二、以叶某名义骗取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贷款事实2019年3月，弋阳的叶某因需贷款买车，经人介绍找到黄荣建帮忙，并把身份信息等贷款资料通过他人微信发给了黄荣建。后因贷款金额与叶某的期许有出入，叶某转至他处申请贷款成功。而黄荣建则继续用叶某的申请贷款资料，通过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以叶某的名义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约201451.72元。该笔贷款下发后被黄荣建转至自己的银行卡中，该款被黄荣建用于偿还其赌博债务。该笔贷款月供6546.7元，总期数36期，黄荣建已还5期，共计32733.5元，剩余202947.7元未还（将已还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68718.22元未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聊天记录，证明叶某为在黄荣建处贷款，将身份证、驾驶证、银行流水、配偶信息等通过微信发给了黄荣建。2．安吉租赁公司和叶某的电子合同一份。3．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4．还款情况表，证明黄荣建以叶某名义在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及还款情况。5．车辆资产验收交付表一份。6．确认函一份、付款凭证两份。7．车辆零售融资租赁项目服务合作框架协议一份。（二）证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其准备买车时被弋阳县极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波介绍给了黄荣建，后极速公司员工余志平加了黄荣建的微信，黄荣建叫叶某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流水、工作信息和配偶信息发给他，于是叶某就发给余志平，余志平发给了黄荣建。后因为只能贷款二十万元，叶某就没找黄荣建贷款。2019年10月7日，上海安吉租赁公司打电话给叶某说他有一起车贷没有还，叶某就报案了。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昌亿宝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是汽车贷款，专门做上海安吉租赁公司的代理，公司在2019年6月份的时候就停止营业了，因为有些客户车款未付清，故未注销。亿宝公司的股东有向某、黄荣建等五人，黄荣建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占股20%。其他四人不参与管理。黄荣建以南昌亿宝公司的名义向安吉租赁公司申报贷款的。如果没有还钱，造成的是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叶某买车想贷款，通过黄波介绍到黄荣建处贷款，后因为叶某找到利息更低的银行就不在黄荣建处贷款了。但是跟黄荣建合作的上海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有贷款任务，会给2.5%的返点，于是黄荣建就没有说叶某不贷款了，后来款项放下来了，转到了黄荣建自己的卡里。黄荣建用这21万元来偿还赌博输掉的钱了。三、骗取陈某1、刘某夫妇购车款事实2019年9月14日，陈某1、刘某夫妇准备到恒龙公司购买一辆大众朗逸型轿车，该车恒龙公司的报价为119900元。当日，刘某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0元；于2019年9月22日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元；陈某1于2019年9月25日向黄荣建个人账户汇款48000元；2019年10月5日，刘某又向恒龙公司支付10000元。黄荣建将其中的50000元交由翁丰均赌博输掉，余下的3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因黄荣建资金链断裂，其未能为陈某1、刘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陈某1和黄荣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陈某1向黄荣建支付购车款情况。2．刑事谅解书一份，被害人刘某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表示对黄荣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其与老公刘某联系刘某同学黄荣建准备买车。9月14日刘某用支付宝转账2万元给黄荣建的公司账户做订金，9月22日黄荣建联系两人去恒龙汽车公司看报价单，发现钱不够，黄荣建就说他可以帮忙垫付，陈某1和刘某当时就给了黄荣建2000元，9月25日黄荣建联系陈某1，发了他和别人的截图给陈某1看，说车子已经订好，让陈某1再打四万八，陈某1就打了48000元到黄荣建的工行卡上。10月5日，黄荣建又让刘某打了10000元，之后黄荣建就没联系过陈某1和刘某。（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9月中旬刘某借了2万元钱给黄荣建，黄荣建用来还债了，2019年10月初刘某又借了黄荣建1万元，黄荣建用于赌博输掉了。后来刘某准备在黄荣建处买车，刘某老婆陈某1又转了5万元给黄荣建，其中4万元被黄荣建放在翁丰均处赌博输掉了，另外1万元还给了姓祝的了。因为钱被赌博输掉了，提车的钱就要去朋友那借钱周转，到时候他们要用钱的时候黄荣建再去借。四、骗取程某购车款事实2019年9月17日，程某通过朋友介绍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程某以305000元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运动时尚型宝马牌ＧＴ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程某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2019年9月30日，程某又通过洪玉婷向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荣建支付了50000元。收到该购车款后，黄荣建全部用于归还其赌博债务。因资金链断裂，其无力为程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上饶恒龙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证明恒龙公司与程某于2019年9月签订了协议，由程某向恒龙公司购置宝马3ＧＴ2019款运动时尚型汽车，总价款为305000元，程某向上饶市恒龙汽车交付订金15万元。程某的二手车成交价为148000元。2．上饶恒龙汽车报价单一份。3．收据一份，2019年9月17日，程某刷卡支付订金15万元，恒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4．ＰＯＳ签购单3份，证明程某于2019年9月17日分三笔将15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付给了黄荣建。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洪玉婷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打给了黄荣建10,000元。6．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洪玉婷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黄荣建4万元。（二）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程某通过朋友洪玉婷的介绍，到恒龙公司与黄荣建签了一份购车协议，以一台奥迪Ａ3外加15万元向恒龙公司换购一台宝马2019款320运动时尚型，当时就把15万元结清了，但是奥迪车要等提车了再给。黄荣建称9月底可以提车，9月29日的时候黄荣建打电话给洪玉婷称车子被4Ｓ店扣住了需要打5万元钱过去，洪玉婷征得她老公同意后就帮忙付了款，但之后一直没有提到车。（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程某于2019年9月17日经过洪玉婷的介绍到黄荣建处买车，付了15万元的购车款订了一台33万的宝马车，黄荣建还和洪玉婷借了5万元，约定好等程某车子到了之后就抵扣车款。之后黄荣建用程某的15万元中的5万元提了一辆五菱宏光，49000元还给了万某，3万元还给了周鹏，2万元还给了一个姓祝的；用洪玉婷的5万元还了陈甜2万元，还了肖伟2万元，还了汤成亮16000元（其中6千元是自己凑的）。五、骗取江某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事实2019年7月26日，黄荣建经与江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众达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留放一辆斯柯达明锐轿车和一辆斯柯达晶瑞轿车于恒龙公司展示以便于销售。一个多月后，因恒龙公司未将所展示的该两辆车售出，众达公司通知其将车归还。黄荣建只将其中的斯柯达晶瑞轿车归还众达公司，而以有客户有购买意向为由，未归还斯柯达明锐轿车。2019年8月，黄荣建为向陈某2借款92000元，将该斯柯达明锐轿车找人制作了假的合格证，将该车抵押给了陈某2。所向陈某2的借款被其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该车众达公司报价141400元。因黄荣建未能偿还陈某2借款，致众达公司未能收回该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洪某和黄荣建的聊天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洪某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下午，黄荣建跟其联系说要一辆明锐和斯柯达晶瑞，作为他公司展示车辆便于销售车辆，其所在的江某汽车销售公司就把两辆车交付给了黄荣建，车辆的相关手续并未交付的，一个多月后，洪某便让公司业务员通知黄荣建将车辆归还，黄荣建就将晶锐归还，而称明锐汽车有人在看并将购车的客户身份证用微信发送给洪某就没有返还该车辆。此后，众达公司多次联系黄荣建要求将车辆照片拍摄给他们，在此期间，黄荣建有两次将车辆开到了江某公司，还有一次特意拍摄了车辆车架号用微信发给洪某，于是洪某继续将车辆放在黄荣建处。后听说黄荣建被抓了，就去了黄荣建公司，没有看到明锐汽车。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2019年8月份准备买辆车，就到黄荣建的公司看中了这辆斯柯达明锐轿车，谈好价格后，用中信手机银行转账92000元给黄荣建，后黄荣建打电话给陈某2，让陈某2把车开到上饶市信州区赣东北汽车园斯柯达4Ｓ店去拍照，当时斯柯达店内工作人员拍了车辆车架号的照片，之后陈某2就把车子开走了。后来斯柯达店内的工作人员找到了陈某2，说他的车黄荣建还未付款，陈某2就去了店里协商，工作人员告诉陈某2他的合格证是假的，后陈某2把该明锐汽车卖给了二手车公司。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众达公司的员工，黄荣建会把众达公司的汽车拿去放在他的公司展示出售以赚取其中的差价，众达公司也可以把车卖出去，2019年7月底，黄荣建向众达公司要了一辆斯柯达明锐和一辆斯柯达晶锐的汽车，过了一个多月，黄荣建没有把车卖出去，公司就叫黄荣建把车还回来，但是黄荣建说有人客户看中了明锐，后黄荣建还把客户身份证照片发给了洪经理，还给了一个号码给众达公司。黄荣建出事之后，众达公司给那人打电话，那人就叫众达公司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底，其到斯柯达4Ｓ店内提来了一辆斯柯达晶锐，一辆斯柯达明锐。斯柯达晶锐于2019年9月归还给了斯柯达4Ｓ店，由于黄荣建并未付钱，4Ｓ店就未将车辆证件给黄荣建。2019年8月，黄荣建为向陈某2借钱，把斯柯达明锐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了陈某2，并用微信联系玉山县的翁丰均帮其做了一张假的合格证，花了1500元，之后便把假的合格证和车辆一起交给了陈某2。陈某2就借了11万元给黄荣建，黄荣建实际得了92000元。之后斯柯达店内需要清点库存，黄荣建又叫陈某2和他一起将车开到了斯柯达4Ｓ店去拍照。该92000元被黄荣建用来赌博和还债了。另查明，被告人黄荣建于2019年10月9日主动到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此前办案民警曾到其公司找黄荣建并电话通知其过来未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江西恒龙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系黄荣建个人独资的公司。2.黄荣建的个人信息表，证明黄荣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荣建系2019年12月9日傍晚自己到上饶市广信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4.同案犯翁丰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以来黄荣建和他一起赌博，一直到2019年9月中旬，黄荣建共转账至少200多万。黄荣建自己说是学会了挪用客户的购车款进行赌博。黄荣建共转钱给翁丰均644万元，翁丰均转给黄荣建550万元左右，其他的钱都被输掉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荣建在其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利用其所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为幌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数名被害人钱款共计790,118.22元，用于赌博活动、偿还其赌博债务，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经因为赌博负债累累，根本不具有偿还能力，在获得这些资金后，大多将资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用于赌博行为，这些用途不可能产生收利，必然导致资金无法收回，说明其实施该行为时根本没有还钱的打算和规划，主观上是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次，被告人利用其成立的上饶市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信任，利用多名被害人对其的信任，获取资金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导致70余万元财物无法追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承认将被害人的资金用于赌博或偿还个人债务，可视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荣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荣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40118.22元，返还被害人上饶市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返还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00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1、刘某夫妇人民币80000元，返还被害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68718.22元，返还被害人江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41400元。黄荣建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无诈骗行为，只是限于现有能力未能及时还款。1．任某1事件中，其虽然挪用了购车款项，但联系了宝信公司为其订购车辆，该行为仅为两公司之间合作的民事关系而非诈骗行为，且翁丰均后已支付了15万元，任某1已取得了车辆，宝信公司已出具谅解书。2．程某和吴晓玲、刘某夫妇在上诉人处订购的车辆属于合同买卖关系，其只是为了盘活公司资金周转而挪用了客户的车辆预付款，其只是触犯了侵占罪而非诈骗罪。3．众达公司留置在上诉人处的汽车，其是向朋友借钱而暂时抵押给陈某2，并非变卖处理，该行为应为侵占行为，而非诈骗行为。4．其并未以叶某名义向安吉公司贷款，贷款行为是叶某本人所有，仅存在未及时制止贷款的发放，并没有以其名义诈骗，对挪用发放的款项从未逃避。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黄荣建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黄荣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黄荣建提出任某1事件中的上诉意见经查，在任某1与恒龙公司签订合同后，任某1即支付了15万元购车款，而黄荣建在收到上述款项后3天内，全部转至翁丰均账户参与足球赌博，尔后又收取了任某1的51600元购车款，却只拿出15800元给宝信公司的万某，要万某代为垫资提车，在万某垫资提车后，却又不支付宝信公司所垫付欠款。2020年5月28日，翁丰均支付宝信公司15万元，系在案发之后，因该车留置问题产生纠纷，经过协调后达成的有关协议，属于犯罪后退赃。2.关于其提出程某和吴晓玲、刘某夫妇事件中的上诉意见经查，在黄荣建收到对方购车款后，根本没有进行购车等相关活动，而是基本上被其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博债务。3.关于其提出众达公司事件中的上诉意见经查，在众达公司通知其归还车辆的情况下，黄荣建却以有客户购买意向为由不予归还，并找人制作假的合格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借款，所借款项被其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4.关于其提出叶某事件中的上诉意见经查，黄荣建明知叶某在他处申请贷款成功后，在未征得叶某的同意下，仍然继续用叶某的申请贷款资料，以叶某的名义向安吉租赁公司申请贷款201451.72元，该笔贷款下发后被黄荣建转至自己的银行卡中用于偿还赌博债务，该笔贷款月供6546.7元，总期数36期，黄荣建仅还5期，共计32733.5元，剩余202947.7元未还（将已还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68718.22元未还）。上述背景均系在黄荣建因赌博而负债累累的情形下，其在获得他人购车款（或购车垫付款）后，基本上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博等债务，没有还款的规划与打算，导致在一审判决时仍有60余万元没有收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黄荣建在其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利用其所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为幌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数名被害人钱款共计790,118.22元，用于赌博活动、偿还其赌博债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上诉提出没有诈骗故意、无诈骗行为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甘美英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