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华，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族，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现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萍，女，1953年10月1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建金，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秀兰，女，1929年10月31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王永兴，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王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以及原审被告王永兴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认定其承担30％责任错误。本案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明确非机动车在道路两侧通行;未划分车道的，非机动车靠道路两侧通行，是指从道路右侧边缘线算起，非机动车不得超过1.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应解释为对于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给道路的安全通行造成严重障碍，发生交通事故，占用者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案涉道路的南边系绳扣，而樊某在道路的北边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并未影响樊某正常行驶，因此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知道其在启东的送达地址且鉴定文书邮寄至该送达地址已由其签收的情况下，将事故认定书邮寄到其老家，致其丧失对该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权。2.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理解与该规定的解释存在较大差异，事故认定书本身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在一审庭审时其已提出，但一审法院仍以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三、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从公安机关取证、勘察勘验、对当事人及证人的询问、以及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均表明与其在路南边系绳扣无关联性。鉴定机构对碰撞痕迹的鉴定结论为无任何碰撞形态可以成立。故其在路南系绳扣与案涉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占用路面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错误，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均未予答辩。王永兴未予述称。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华、王永兴赔偿其各项损失263529.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永华、王永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8时26分左右，樊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启东市寅阳镇侯字村侯字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陈卫东宅北侧路段时，与在该段路面上正在系绳扣作业的王永华、王永兴发生碰撞，樊某跌地受伤后死亡、所驾车辆受损。事发路面为水泥路面，宽4.5米，属于乡村道路。事发后，樊某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1医院急救，于当日医治无效死亡。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先后支出医疗费合计9737.02元（实际支付9737.04元，其中0.02元系其自愿多付，故不计入）。2019年8月15日，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樊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见悬挂号牌电动自行车车头前部偏右处与软体物体（行人）发生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2.未见悬挂号牌电动自行车前叉右侧与蓝色椅子发生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3.未见悬挂号牌电动自行车与绳子周身外观未检见有明显相对应的碰撞或碰擦的痕迹。2019年9月5日，启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本起事故作出认定，樊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永华、王永兴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另查明，宋秀萍与樊某系夫妻，樊建金系双方独生子。薛秀兰系樊某母亲，生于1929年10月31日，与其丈夫李某（已故）育有三子二女：樊某、樊永昌、樊卫东、樊永菊、王某，其中王某于2006年1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王永兴、王永华及当日一起系绳扣的王和平系兄弟关系，事发时王永兴、王和平是在帮王永华系绳扣。关于事发时王永兴是否在路面上以及王永华、王永兴在事发路面上的非交通活动是否与樊某的跌地死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事发时，王永华、王永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占用部分路面从事非交通活动。樊某驾驶未悬挂号牌的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时，未越过绳索，先后与王永华、王永兴发生碰擦后跌地受伤，故王永兴所在位置是在路面上，绳子北侧，而非路南田地里。樊某死亡与王永华、王永兴占用部分路面从事非交通活动有因果关系。关于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的问题。王永华认为，公安机关未向其送达，剥夺了其知情权，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将王永华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寄至其户籍所在地，其父亲王立法于9月16日代其签收，并于9月底交到王永华手中。故王永华主张公安机关向其户籍所在地送达，侵害了其知情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到达事发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勘察勘验，对当事人、证人进行及时某，并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碰撞痕迹进行司法鉴定，对樊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且一审法院经庭审后认定的主要事实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责任的依据。关于王永兴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主张王永华、王永兴在本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庭审中，王永兴以自己“是帮王永华干活的”为由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而王永华对事发时王永兴系在帮其干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其兄弟之间的事情，不存在帮工之类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华、王永兴同胞兄弟的亲属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樊某受伤后死亡并造成财产损失，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作为樊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此规定属于禁止性规定，没有任何例外情形。王永华未经许可，擅自占用路面从事非交通活动明显具有过错，属于违法行为。而且，樊某倒地死亡是在与王永华、王永兴相继发生了碰擦所致，事故的发生与王永兴、王永华非法占用路面从事非交通活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永华认为事故因樊某驾驶未悬挂牌照电动车越界行驶所致，与其在路面另侧从事非交通作业无关联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樊某的违章行为，启东市公安局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已作了考量。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要求王永华、王永兴赔偿其家属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遭受损失的30%，与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王永兴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由王永华承担，故王永华应承担其与王永兴在本案中的全部赔偿责任。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要求王永华、王永兴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1.医疗费9737.02元（含担架费70元和救护车费1450元）。2.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681163.28元，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主张的被扶养人薛秀兰生活费31258.78元，应列入死亡赔偿金中一并计算，不应再单独列项。5.丧葬费39870.50元。6.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126.71元。7.交通费2000元。8.车辆损失800元。以上1-8项合计734697.51元，其中的30%计220409.25元；关于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故王永华应赔偿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35409.2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永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因其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35409.25元；二、驳回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对王永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对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4266元，由宋秀萍、樊建金、薛秀兰负担案件受理费213元、保全费242元，由王永华负担案件受理费1783元、保全费202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机关,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后,依照交通法规、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对本案事故责任作出的定性、定量评断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其责任划分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王永华主张其本人并未收到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致其丧失对该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权，该认定书经查实已邮寄至其户籍地，其父签收后已于当月月底交给王永华。即使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王永华在一审中认可其于一审审理前已收到案涉事故认定书并对案涉事故认定书进行质证,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永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永华是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非经许可，任何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案发时，王永华等人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在案涉路段进行系绳扣的非交通活动，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事故认定书以及其他案件事实,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及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认定由王永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永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上诉人王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丽审 判 员  郭相领审 判 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钰婷书 记 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