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娣，女，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22。委托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锦辰，男，土家族，2013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浩，男，土家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琴，女，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公民身份号码：429************34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连娣因与被上诉人肖锦辰、肖浩、叶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连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锦辰、肖浩、叶琴向赵连娣支付医疗费7923.12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10天）、护理费2000元（10天）、交通费1000元、必要营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84132元（10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级），鉴定费用2730元，合计104785.12元；二、由肖锦辰、肖浩、叶琴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肖锦辰及陪同的叶国标当场承认撞倒赵连娣并道款，并提出以200元私了的方案。肖浩在派出所调解期间承认撞人事实，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即使肖浩事后否认，也不能推翻签名的证据意义。二、肖锦辰、肖浩、叶琴辩称赵连娣是“碰瓷”敲诈，如果是“碰瓷”敲诈，公安机关会立刑事案件或治安案件，而不会以民事调解方式处理。三、叶国标在独自带四个小孩情况下，声称紧盯肖锦辰，确认肖锦辰没有撞到赵连娣，但一个成年人带四个小孩分别玩不同游戏项目，根本不可能一直盯着肖锦辰，他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也不可信。四、一审庭审时，赵连娣申请对肖锦辰进行测谎鉴定，一审法官以肖锦辰年纪太小为由拒绝了，却在庭后让肖锦辰做谈话笔录，肖锦辰在笔录中否认撞人事实。肖锦辰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已经7岁，经过父母的庭后教导，不可能作出对己不利的证言，其证言不能作为案件证据。肖锦辰、肖浩、叶琴答辩称：一、本案侵权事实真相存疑。一审庭审中法院就赵连娣被撞细节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但赵连娣回答法官问题时支支吾吾，词不达意。再联系二审中提到赵连娣的亲人在接到电话后不过短短几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对肖锦辰进行纠缠，让人不得不合理怀疑：赵连娣到底是不是当天被撞，赵连娣到底是不是被玩乐车所撞，赵连娣到底是不是被肖锦辰所开的玩乐车碰撞，肖锦辰是否真的被“碰瓷”。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二、肖锦辰对赵连娣不存在侵权事实。本案中，肖锦辰从未承认有撞到赵连娣，也没有监控和第三人见到肖锦辰有撞到赵连娣。至于案发当晚，叶国标表示可以赔偿赵连娣200元或是肖浩在调解时表示愿意给予一定补偿，只是不想被过多纠缠，并非就代表认可肖锦辰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更不能证明肖锦辰对赵连娣存在侵权事实。三、没有证据显示赵连娣的损害结果与肖锦辰存在因果关系，赵连娣要求肖锦辰及父母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就不存在法律依据。首先，赵连娣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自己被肖锦辰撞到并受伤，案发当晚，滨江广场并非只有肖锦辰在游玩，不排除赵连娣被其他小孩撞到，也不排除赵连娣自己不小心摔倒受伤。其次，在赵连娣报警以及事后司法调解的过程中，肖锦辰父亲肖浩以及叶国标也否认肖锦辰撞倒赵连娣，因此，赵连娣主张由肖锦辰承担赵连娣的损害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中赵连娣丈夫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肖锦辰存在侵权事实。理由如下:（一）赵连娣丈夫没有亲眼见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事发当时也没有在案发现场。（二）赵连娣的丈夫与赵连娣具有非常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而且其证词也并不合理。五、辅警黄锡亮的证言也不足以认定肖锦辰存在侵权事实。理由如下:（一）黄锡亮并没有亲眼见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只是反映说肖锦辰及舅舅叶国标在现场承认肖锦辰有撞到赵连娣，但又无相应的录音录像为证，不能排除黄锡亮此证言的真实性或存在记忆偏差。（二）黄锡亮多次提到是叶国标承认撞人事实，但叶国标也没有亲眼见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其根本就不具备承认肖锦辰撞人的前提条件和客观基础。（三）案发当晚，叶国标正是以自己涉嫌“碰瓷”报的警，又怎么可能在警察到场后第一时间向警察承认正是自己撞到赵连娣，这根本就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和生活常理。（四）案发后即20点左右，是叶国标先报的警，而事实上，当地派出所也确实在接到叶国标报警电话后出了警，为什么对于这么重要的报警事件，派出所却找不到报警登记记录，而且也没有现场的执法录像。很显然，本案中，出警人员并没有严格按照公安部规定和指引进行规范操作，在公安机关自身存在执法不规范的情况下，其作证的权威性、客观性和严谨性都几乎大打折扣。（五）黄锡亮并非人民警察，也没有执法权，在当晚出警的正式民警不出来作证的情况下，黄锡亮如果是以派出所的辅警或治安人员身份作证的话，那么派出所出警程序不规范，其证词不能让人信服。黄锡亮如果是以普通身份作证的话，很显然，黄锡亮和赵连娣都是本村或邻村居民，其可信度本身就较低。更重要的是，黄锡亮作出的证词不合逻辑和常理，其作出带有明显偏向性甚至不合逻辑的口头陈述，既不负责任，也不严谨，其证词不足采信。（六）本案中辅警黄锡亮的证词很可能会影响和左右案件的判决。若高埗派出所能提供当天的执法录像和现场笔录，则当晚出警情况和细节就到能大白于天下，但一方面高埗派出所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导致本来可以证明肖锦辰清白的关键笔录遗失，而另一方面，却又作出并不严谨的证词将肖锦辰置于不利的境地，鉴于高埗派出所在管理、执法中存在较大问题和漏洞，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行使法律监督权，对其发出司法建议，从而督促其严格管理、规范执法。七、赵连娣并没有妥善和合理行使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连娣若真是被游乐场的游乐车碰倒，完全可以不离开现场，报警调查取证，若真是游乐车所撞，完全可以向游乐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进行索赔。尽管肖锦辰、肖浩、叶琴对赵连娣受伤也表示同情，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规则，赵连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上述理由，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连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锦辰、肖浩、叶琴支付医疗费7923.12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10天）、护理费2000元（10天）、交通费1000元、必要营养费1000元；二、肖锦辰、肖浩、叶琴支付伤残赔偿金84132元（10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级）、鉴定费2730元；三、由肖锦辰、肖浩、叶琴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某1，2019年8月20日晚上，赵连娣一个人在东莞市*******散步，当天天气晴朗，路面干燥，有路灯照明，比较光亮；大概在晚上20时，赵连娣行至江滨公园内的广场，肖锦辰在广场开着玩具车从赵连娣后方撞向赵连娣，赵连娣被撞倒在地手受伤；广场有其他人，但站的比较远，肖锦辰在旁边看着赵连娣，但是没有把赵连娣拉起来；赵连娣挣扎爬起来之后看到肖锦辰走向远处的一个大人（肖锦辰的舅舅）身边，赵连娣走过去问肖锦辰：“为什么撞到阿姨也不拉阿姨起来，阿姨的手断了”，肖锦辰的舅舅让肖锦辰向赵连娣道歉并表示可以赔赵连娣200元，赵连娣表示手断了，200元解决不了问题，赵连娣不是乞丐，肖锦辰的舅舅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双方去到**派出所，但警方认为这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治安案件，只能安排驻派出所的调解员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赵连娣受伤当晚在东莞市高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07.5元，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医嘱建议住院治疗；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4日进行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产生医疗费17913.43元，其中社保报销13335.89元，个人支付4577.54元；出院后在东莞市中医院、东莞市高埗社区******、东莞市康复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935.67元，其中社保报销897.59元，个人支付3038.08元；2020年1月20日，赵连娣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肖锦辰、肖浩、叶琴主张，2019年8月20日夜晚19时30分左右肖锦辰在舅舅叶国标的带领下，到东莞市*******玩；肖锦辰在广场上开出租的玩具车，但肖锦辰只有6岁半，也是第一次玩这种电动车，开车速度并不快，当时广场内有十几个小孩在开玩具车，肖锦辰在玩耍的时候并未离开叶国标的视线；据叶国标陈述并没有看到肖锦辰有撞到人，当天天气晴朗，路面干燥，有路灯照明，但路灯比较昏黄，视线不好；大概20时20分时，叶国标带着四个小孩准备离开广场，赵连娣跑过来拉住肖锦辰，并称肖锦辰将其撞伤手骨折导致无法工作，赵连娣要求赔偿，叶国标就报警了，双方到了**派出所，民警对叶国标进行了询问，做完笔录就让叶国标走了；后来肖锦辰的父亲肖浩到**派出所和赵连娣方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叶国标、肖锦辰到庭陈述事发时的相关情况，叶国标称：2019年8月20日19时30分左右，我带了四个小孩去到东莞市*******玩，分别是六岁多的肖锦辰、邻居三岁多的小女孩、邻居十一岁的小孩及我八岁的儿子，我一直在照看三岁多的小女孩，另外三个小孩在广场玩；20时左右，三个小孩就开始玩广场出租的玩具车，是我付的钱，每辆车10块钱，广场上大概有十几个小孩在开玩具车，我在租车附近的台阶上坐着看他们玩，广场灯光很少，比较昏暗，玩具车开的时候会有闪烁的灯光，事发广场很大，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肖锦辰就在广场里面开车玩，玩具车是电动四轮的，用脚踩来控制速度，开车速度不快，我一直看着他们玩，并没有看到肖锦辰有撞到人；大概20时05分左右，我带着四个小孩准备离开广场，有一个女人冲出来抓住我的儿子，然后看了一下肖锦辰，说肖锦辰把她撞倒了，她的胳膊断了，我当时带着四个小孩，觉得广东很乱，心里很怕，我以为她是“碰瓷”的，所以我说给她两百块钱，让她去买东西吃或者看一下医生，让她不要缠着我们，那个女人不同意，所以我就报警了；警察去了现场，让双方都到派出所，双方去到派出所之后，警察有给我和肖锦辰做询问笔录，警察要求我给肖锦辰的监护人打电话并让监护人过来派出所，肖浩来了派出所，叶国标就带着四个小孩回家了。赵连娣对叶国标的陈述不予确认，主张叶国标说的不是事实，赵连娣被肖锦辰撞倒的时候，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经过看到了，但是赵连娣不认识她，所以没有办法带她过来作证；赵连娣被肖锦辰撞倒的时候，肖锦辰就在赵连娣旁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赵连娣不可能认错人，当时肖锦辰开的车是电动车，比较小，没有灯光，并不是碰碰车；赵连娣被撞的地方有路灯，灯光很明亮，看的很清楚，广场是休憩的地方，肯定有足够明亮的灯光。肖锦辰到庭陈述称：2019年8月20日晚上，舅舅带着我和三个小孩去高埗镇江滨公园玩，我和豪哥、浩哥一起在广场开电动车，靠江边有路灯，其他地方没有路灯，车子前面有一个闪光灯，可以照明；离开广场的时候是有一个阿姨拦住我们，她抓住我舅舅的手，不让我们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拦住我们，我和她之间也没有对话。原审法院询问肖锦辰，开电动车的时候有没有撞到什么东西或者人，肖锦辰表示没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赵连娣在2019年8月20日晚上摔倒致右桡骨骨折受伤，当晚在东莞市高埗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以及出院后在东莞市康复医院门诊治疗、赵连娣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有其提交的医疗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肖锦辰、肖浩、叶琴应否对赵连娣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赵连娣并未提供证人证言或视频监控记录等证据证明赵连娣被肖锦辰撞倒受伤的事实。其次，虽然双方有到高埗派出所处理案涉纠纷，但高埗派出所并未给双方做笔录，赵连娣提交的高埗派出所大堂接警登记表，也无法显示肖浩有确认肖锦辰撞人的事实，赵连娣主张肖浩在高埗派出所承认了肖锦辰有撞倒赵连娣，但并无证据证明；最后，肖锦辰和案外人叶国标亦否认肖锦辰有撞倒赵连娣。综上，赵连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连娣在东莞市高埗镇江滨广场被肖锦辰撞倒致右桡骨骨折受伤。因此，赵连娣诉求肖锦辰、肖浩、叶琴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连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98元（赵连娣已预交），由赵连娣负担。二审期间，赵连娣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手机短信，拟证明公安将案涉的纠纷处理方式定为调解，而不是“碰瓷”的处理方式，否定肖锦辰、肖浩、叶琴有关本案系“碰瓷”的说法。肖锦辰、肖浩、叶琴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短信内容陈述的事实不明确，并不能确定肖锦辰撞了赵连娣的事实。二审期间，肖锦辰、肖浩、叶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赵连娣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本院对高埗派出所相关人员对赵连娣事发当晚出警及在派出所处理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本院在2020年9月27日到东莞市高埗镇公安分局高埗派出所对高埗派出所辅警黄锡亮、民警杜剑波及高埗派出所专职调解员陈万做了调查笔录。黄锡亮在调查中陈述：当时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我和另外一个民警出警去事发现场即江滨公园，我去到江滨公园之后向双方了解了事发情况。赵连娣在现场说给肖锦辰开碰碰车从后面撞倒，当时赵连娣说手很痛，我看到赵连娣的手是抬不高了，当时手没有外伤。赵连娣的丈夫出现在现场，肖锦辰及其舅舅在现场承认肖锦辰不小心撞倒赵连娣，并同意给几百块钱给赵连娣去看医生，当时赵连娣及其丈夫说要去医院检查情况后才确定赔偿数额，于是我们就让他们回派出所调解。后来各方就来到高埗派出所的接警大厅，赵连娣来了派出所半个小时左右就去医院检查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多次核实，没有找到2019年8月20日接警大厅的视频监控，也没有找到“记录仪巡8”视频。陈万在调查中陈述：2019年8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由接警大厅的工作人员安排调解员给赵连娣和肖锦辰这个案件做一个调解工作，我当时就过来了，我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当时双方都说当天不调解，说要走法律程序，当时双方都有带律师过来，赵连娣本人没有出现在调解现场，是她的丈夫出现在调解现场；双方在现场互相扯皮，不想接受调解处理，双方在派出所的记录本上写明择日调解就走了；由于双方都不接受调解，并没有走调解的流程，如果走调解的流程就会记载当时事发的情况，所以我不清楚事发时的情况，我接触到他们时双方都在扯皮了；我们多次核实，没有找到2019年8月20日接警大厅的视频监控，也没有找到“记录仪巡8”视频。杜剑波在调查中陈述：不是我出警的，我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赵连娣对前述调查笔录质证称：一、对高埗派出所警察黄锡亮作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黄锡亮是现场处理的工作人员，且明确表示肖锦辰与舅舅叶国标在事发现场承认肖锦辰撞到赵连娣，愿意赔偿赵连娣几百块，该证言足以证明赵连娣对本案的事实主张；二、高埗派出所专职调解员陈万的陈述不完全符合事实，其中赵连娣本人在派出所逗留了一个晚上，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调解，但也不是陈万所说的没有在调解现场，且陈万强调双方互相扯皮是其对工作的推脱，其在调解记录上没有完整地记录事实经过及矛盾的焦点，事后在调查笔录上也是以推脱的态度应付处理。三、对杜剑波做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肖锦辰、肖浩、叶琴对前述调查笔录质证称：一、对黄锡亮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确认黄锡亮有关肖锦辰及叶国标陈述的肖锦辰撞到了赵连娣的说法，因为黄锡亮没有亲眼看到肖锦辰撞到了赵连娣，且叶国标也否认肖锦辰撞到了赵连娣。二、对陈万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万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属实。三、对杜剑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杜剑波在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双方申请证人叶国标、黄锡亮、莫伟森出庭作证。在2020年11月27日庭审中，叶国标、黄锡亮、莫伟森（赵连娣的丈夫）出庭作证。莫伟森在庭审中陈述：我没有亲眼看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我去到事发现场后，对方承认撞到赵连娣，表示愿意赔偿我方200元，但是我认为赵连娣伤情严重，需要到医院后才能确定赔偿数额。报警后，警察到了，赵连娣指认是肖锦辰撞到她的，肖锦辰及叶国标也承认是肖锦辰撞到赵连娣。警察让我先带赵连娣去医院检查伤情，我们去医院检查后前往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对方一直恶语相对，无法协商，事后对方也没有向赵连娣表示慰问或支付治疗费。叶国标在庭审中陈述：事发当晚，我带着四个小孩[一个是邻居的小孩（2岁），一个是肖锦辰，一个是我的小孩（8岁），一个是邻居的小孩（10岁）]到高埗江滨公园玩，我带着他们玩完电动碰碰车准备离开公园时，赵连娣冲上来拉住我的小孩的手，说是我的小孩撞到她，她看了一眼我的小孩后说“不对，是个小的”，然后就拉着肖锦辰的手说是肖锦辰撞到了她，她说自己的胳膊断了，我觉得可能被“碰瓷”了，所以我提出给她200元私了，不想被纠缠。她接着说：“我的胳膊被撞断了，可能几个月都无法工作”，我就马上报警了，赵连娣借我的手机打给她家人，她的家人也马上赶到现场，接着警察来了，警察询问是谁撞到赵连娣，我们没有承认是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后来我就跟着警察到了高埗派出所；肖锦辰事发前有玩过电动游乐车，我在事发前带他在高埗江滨公园玩过一次；事发当晚，我问过肖锦辰有无撞到赵连娣，肖锦辰说没有撞到；事发时，我抱着2岁多的小孩，肖锦辰是一个人坐的碰碰车，另外2个小孩一起坐一部碰碰车，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肖锦辰，我没有看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出警的民警没有使用执法记录仪；警察到达事发现场前后，赵连娣有三个家人都到了现场。黄锡亮在庭审中陈述：事发当晚，我接到了总台的通知，叶国标在高埗江滨公园报警说被“碰瓷”。我们到达现场后，赵连娣和莫伟森说是肖锦辰撞到了赵连娣，叶国标也承认是肖锦辰的碰碰车撞到了赵连娣，并表示要赔偿赵连娣200元，但赵连娣不同意，说要去医院检查，双方争执不下，我就让双方都去派出所，让调解员介入；我没有亲眼看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但叶国标他们当时是承认的；警察到达现场时，赵连娣及其丈夫一共两人在场；叶国标到达派出所后，没有要求公安部门以“碰瓷”处理本案。叶国标、黄锡亮、莫伟森三人一同出庭对质时，叶国标称黄锡亮当时不在现场，黄锡亮不是叶国标的接警员。赵连娣对证人出庭作证发表意见如下：一、叶国标的陈述存在疑点和矛盾：（一）叶国标案发当天晚上带了四个小孩，不可能一直盯着肖锦辰，叶国标称其一直盯着肖锦辰，这不符合常理。（二）叶国标的陈述矛盾，其在一审期间称肖锦辰当晚是第一次玩碰碰车，二审又称肖锦辰之前玩过一次碰碰车。（三）叶国标声称其以“碰瓷”报警，但其最后也没有坚决要求公安机关以“碰瓷”处理本案。（四）高大强壮的叶国标不可能惧怕赵连娣。（五）叶国标与肖锦辰一方是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采纳。二、莫伟森的陈述与赵连娣、黄锡亮的陈述基本一致，没有逻辑上的矛盾，基本可信。黄锡亮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对案件情况的陈述清楚明确，其陈述与叶国标的陈述部分不一致，但黄锡亮清楚明确向法庭多次表明叶国标及肖锦辰在他面前承认了肖锦辰撞到了赵连娣，该证言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肖锦辰、叶琴、肖浩对证人出庭作证发表意见如下：一、对于叶国标的证言，因叶国标没有亲眼看到肖锦辰是否撞到赵连娣，所以叶国标根本不具备承认撞人的客观基础和前提条件，叶国标表示愿意赔偿赵连娣200元，只是不想过多纠缠，不代表认可撞人事实。二、对黄锡亮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答辩状意见一致，请法院对黄锡亮的证言不予采纳。三、对莫伟森的证言，莫伟森没有看到肖锦辰撞到赵连娣，且事发时莫伟森没有在案发现场，莫伟森与赵连娣是夫妻关系，其证词可信度较低。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赵连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锦辰、叶琴、肖浩应否对赵连娣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赵连娣在2019年8月20日晚上摔倒致右桡骨骨折受伤，当晚在东莞市高埗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以及出院后在东莞市康复医院门诊治疗、赵连娣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有赵连娣提交的医疗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赵某1事发当晚其在高埗江滨公园被肖锦辰开的碰碰车撞倒受伤，有高埗派出所大堂接警登记表、高埗派出所辅警黄锡亮的证言、莫伟森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接警登记表记载：赵连娣报案称其在江滨公园内被碰碰车撞倒致右手骨折，对方为肖浩，双方签字确认“择日调解”。证人黄锡亮陈述：其接警到达高埗镇江滨公园后，向双方了解了事发经过，肖锦辰及其舅舅叶国标当场承认了肖锦辰开碰碰车从后面撞倒了赵连娣，并表示愿意赔偿赵连娣几百元，但赵连娣及其丈夫表示要去医院检查情况后才确定赔偿数额，当时赵连娣的手抬不高了，于是其让双方回派出所调解。证人莫伟森陈述：其到达事发现场后，肖锦辰方承认撞倒了赵连娣，并表示愿意赔偿200元，但其认为赵连娣伤情严重，需要到医院后才能确定赔偿金额；警察到达现场后，赵连娣指认是肖锦辰撞到其，肖锦辰及叶国标也承认是肖锦辰撞到赵连娣，警察让莫伟森带赵连娣去医院检查伤情，警察先带叶国标及肖锦辰到派出所。叶国标陈述：事发当晚，其带四个小孩一起到江滨公园玩，肖锦辰及另外两个小孩都玩了碰碰车，肖锦辰一人开一部碰碰车，另外两个小孩开一部碰碰车，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肖锦辰，事发当日肖锦辰不是第一次玩碰碰车，其此前带肖锦辰玩过一次碰碰车；在离开公园准备开车时，赵连娣冲上来说其被肖锦辰撞倒受伤了，叶国标及肖锦辰都没有承认过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叶国标当时认为是被“碰瓷”了，为了不想被纠缠，就表示愿意给赵连娣200元私了，但赵连娣不同意，叶国标就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叶国标及肖锦辰均没有承认过肖锦辰撞到赵连娣，后叶国标开车跟着警察去了高埗派出所；叶国标称黄锡亮当时不在现场，不是叶国标的接警员。赵连娣的主张与证人黄锡亮、莫伟森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且黄锡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与接警登记表的记载内容亦能印证，故本院对赵连娣的主张予以采纳。叶国标陈述黄锡亮不在现场与事实不符，且叶国标的陈述与接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亦不符，故本院对叶国标的证言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肖锦辰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肖锦辰侵权时年满六周岁不满七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肖锦辰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肖浩、叶琴承担；如肖锦辰有财产的，则在其财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肖浩、叶琴补充赔偿。关于赵连娣的损失，结合赵连娣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赵连娣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一、关于医疗费。赵连娣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可证明赵连娣因本案受伤治疗已支付医疗费7923.12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赵连娣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10天，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三、关于护理费。医嘱未载明需要护理，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300元。五、关于营养费。医嘱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六、关于伤残赔偿金。经鉴定，赵连娣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故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鉴定费。赵连娣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73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赵连娣的各项损失合计101085.12元。赵连娣在前述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连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二、肖浩、叶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赵连娣各项损失共计101085.12元（如肖锦辰有财产，则在其财产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肖浩、叶琴补充赔偿）；三、驳回赵连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98元，由肖浩、叶琴负担1156元，由赵连娣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7元，由肖浩、叶琴负担2311元，由赵连娣负担84.7元。赵连娣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二审受理费由肖浩、肖锦辰向其迳付，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兆东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