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路，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招玉，女，193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群，女，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生，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芳，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新，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娟，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福，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芳，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新明，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华，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龙，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华，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昌，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昌，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以上十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翔，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玉路因与被上诉人姚新明、李云华、李爱龙、姚建华、李火昌、李洪昌、李招玉、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玉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姚新明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合伙期间无其他合伙债务无证据支持。在合伙人未依照法定程序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双方无合伙债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剥夺了当事人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文玉路从未拒绝支付补偿款，而是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予以分配，一审认定文玉路拒绝向姚新明等人分配并私自占有补偿款错误。2.根据查明事实，顺意纸厂各合伙人实际管理自己名下机组，自行建设生产车间、采购原材料和发放工人工资，因此文玉路对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不知情。顺义纸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不管该企业内部各合伙人（股东）之间如何约定权利义务，顺义纸厂应当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调整对象，案涉补偿款应当为顺意纸厂的企业财产。顺意纸厂按政府要求关停、注销，必须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四章规定的条款进行清算。即使本案以合伙关系处理，双方分配补偿款之前，亦应当先行清算。一审认定本案补偿款为保管物，并按保管合同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姚新明等人辩称，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义的个人独资企业，实际上的合伙关系，即由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各自独立的生产的生产线（机组）组合而成的所谓个人独资企业。文玉路代表顺意纸厂领取了国家财政给予该厂的补偿款，应该分配给姚新明等人。文玉路以企业未清算为由拒不支付姚新明等人应取得的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姚新明等人应取得的补偿款被文玉路非法侵占，姚新明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一审法院将纠正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正确的。综上，文玉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新明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玉路支付1,902,857.04元（其中姚新明为475,714.26元、姚建华为317,142.84元、李云华为317,142.84元、李洪昌为317,142.84元、李爱龙为158,571.42元、李火昌为158,571.42元、李招玉为79,285.71元、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各为13,214.28元）；本案诉讼费由文玉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1日，姚新明、姚建华、李火昌、陈某某、钟某某、文玉路、姚明秀签订《签订兴旺纸厂股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股东机组数量：姚新明2组、姚建华2组、李火昌1组、陈某某2组、钟某某2组、文玉路2组、姚明秀1组；（二）组织领导：法定代表人由文玉路担任，姚明秀担任会计，钟某某担任出纳，李火昌担任安全员；（三）组织性质：属于组合型经济形式，各股东管理的机组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有关股东的经济纠纷或其他不正当的事务由当事人负责，与本厂无关；（四）关于转让问题：股东需要转让者，必须征求股东开会决定，转受方必须遵守本厂所订的协议，方可转让；（五）环保设施问题：各机组安装排污水表，必须执行不乱排污水，一定要按规程处理，排污费用（电、人工、器材、药剂）等均按排污水表度数计算收费等事项。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上述协议，原、被告根据内部协议，实际上具有合伙的性质，因当时未依法成立公司，故本案协议中称谓的“股东”应为合伙人。此后，钟某某经营的2组生产线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转让给了李云华。根据宜章县对造纸行业整治规划的要求，上述各合伙人经营的机组，需要整合一个厂或一家公司，达到12条生产线（12组机组），产能达到1万吨，方可领取《排污许可证》，获得该证后才能投入生产，为此，各合伙人一致决议合并成立顺意纸厂。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经济开支与建账手续，简化办理一系列工作，姚新明、姚建华、李火昌、陈某某、文玉路、姚明秀、李云华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内部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为了简化办理相关各项手续，将本厂原定的合资企业改定为独资经营，但股东名义上，决定委托法定代表人独资经营，实际操作上仍按原定股东协议不变；（二）坚持四不变：保持股东产权不变，有关股东各债权、债务及一切事务责任均自负，财务实行自负盈亏，各股东必须遵守厂内所定各项规章，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反对实施；（三）从订约之日起，双方不得反悔，必须按原来所定协议执行。姚新明、姚建华、李火昌、陈某某、姚明秀、李云华在该协议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文玉路在该协议受托人处签字确认。此后，陈某某经营的2组生产线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转让给了姚新明，2009年7月7日，经宜章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顺意纸厂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文玉路。2011年，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李爱龙、李洪昌加入顺意纸厂，至此，经多方整合，顺意纸厂实际合伙人为姚新明、姚建华、李火昌、李洪昌、李爱龙、姚明秀、李云华、文玉路，实际经营管理的机组数量如下：姚新明3组、姚建华2组、李火昌1组、李洪昌2组、李爱龙1组、姚明秀1组、李云华2组、文玉路2组。公司经营范围：鞭炮纸生产、销售。因顺意纸厂系由上述各合伙人经营的生产线整合而来，故合伙人各自以顺意纸厂的营业执照进行生产经营，涉及公共的机组运行费用、上交的税费、建设环保池费用、电费、水费由各合伙人按生产线分摊。各合伙人实际管理自己名下的机组，自行建设生产车间，采购的原材料和发工人工资，生产销售自负盈亏，对外债权、债务自行负责。2019年6月2日，姚明秀病逝，其继承人为李招玉、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 2018年10月，顺意纸厂停产，鉴于该厂属于产能淘汰企业，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共同决定退出市场，该厂被列入淘汰对象于2020年6月11日被依法注销，根据国家关于对淘汰落后产能实施财政奖励资金的精神，获得国家财政给予的退出补偿款222万元。2020年6月2日，文玉路代表顺意纸厂领取了222万元退出补偿款。之后，其他股东要求文玉路按各股东管理的机组进行分配该退出补偿款未果，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文玉路予以返还。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根据现有的证据查明，双方合伙期间，除222万元补偿款外，无其他合伙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存在合伙关系，顺意纸厂因产能淘汰退出市场，获得财政给予的222万元补偿款，该补偿款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享，文玉路将顺意纸厂其他合伙人享有的补偿款份额占有，引发姚新明等人要求文玉路予以返还。追偿权纠纷是指享有追偿权的保证人和合伙债务人在行使追偿权时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立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当，本案审理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本案的讼争焦点：一、姚新明等人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补偿款是否应当先对顺意纸厂进行清算后再进行分配，补偿款222万元如何分配。 关于焦点一。在企业法人工商登记过程中，顺意纸厂确实是登记在文玉路个人名下的独资企业，但顺意纸厂是由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各自经营的生产线（机组）整合而来，各方以顺意纸厂的名义进行生产，共同缴纳税费，均属于顺意纸厂的实际成员，存在合伙关系，系不争的事实。顺意纸厂因属于淘汰落后产能企业，根据形势的需要而关停，经政府部门批准后而依法注销，因而获得财政给予补偿款222万元，该补偿款下发到顺意纸厂后，文玉路代表顺意纸厂领取了该笔补偿款，但不意味着该笔补偿款全归文玉路所有，姚新明等人系顺意纸厂的实际合伙人，有权按照各自实际经营管理的机组参与补偿款的分配。姚新明等人在本案中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主张的诉讼请求、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姚新明等人作为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于2013年确定了14条生产线（机组），具体情况如下：姚新明3组、姚建华2组、李火昌1组、李洪昌2组、李爱龙1组、姚明秀1组、李云华2组、文玉路2组。文玉路代表顺意纸厂领取了补偿款222万元后，经姚新明等人多次要求分配，文玉路拒绝向姚新明等人分配并私自占有，侵害了姚新明等人的合法权益，姚新明等人有权要求文玉路予以返还。姚明秀去世后，生前未立遗嘱指定继承人，故李招玉、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属于法定继承，有权向文玉路主张返还。本案中，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未形成该笔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自经营的机组进行合理分配，计算分配公式：补偿款222万元÷14组×各成员经营的机组，据此补偿款的平均系数为158,571.42元（2,220,000÷14组），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的分配份额如下：姚新明为475,714.26元（158,571.42元×3组），姚建华为317,142.84元（158,571.42元×2组），李云华为317,142.84元（158,571.42元×2组），李洪昌为317,142.84元（158,571.42元×2组），李爱龙1组为158,571.42元（158,571.42元×1组），李火昌1组为158,571.42元（158,571.42元×1组）。李招玉、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系姚明秀的直系亲属，继承了姚明秀应分配的补偿款份额为158,571.42元，因李招玉、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在本案起诉状中直接列明了各自所享有的份额，说明各继承人在内部进行了协商确定，故李招玉为79,285.71元、姚爱群、姚志生、姚爱芳、姚爱新、姚爱娟、姚志福各为13,214.28元。文玉路为317,142.84元（158,571.42元×2组），文玉路除享有自身的份额外，应当将属于姚新明等人上述补偿款份额及时交付给姚新明等人，文玉路在交付前，对该笔奖励资金属于自愿无偿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补偿款的保管合同为无偿、未约定期限的保管合同，在姚新明等人向无偿保管人文玉路主张返还属于姚新明等人的补偿款份额时，文玉路应当返还。姚新明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文玉路主张本案补偿款应当先对顺意纸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后再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顺意纸厂属于产能淘汰企业，退出市场后，财政给予了222万元退出补偿款，文玉路虽然系顺意纸厂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系姚新明等人推举出来的负责人，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均以顺意纸厂的名义进行生产，在建设环保池等公共费用方面进行均摊，企业被注销后，文玉路与姚新明等人各自经营的车间（机组）共同退出市场，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本案的补偿款222万元应当由姚新明等人（实际股东）与文玉路共享，该补偿款不存在进行清算后再进行分配的问题，且文玉路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实本案存在清算的情形，故文玉路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新明475,714.26元；二、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建华317,142.84元；三、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云华317,142.84元；四、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洪昌317,142.84元；五、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爱龙158,571.42元；六、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火昌158,571.42元；七、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招玉79,285.71元；八、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爱群为13,214.28元；九、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志生13,214.28元；十、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爱芳13,214.28元；十一、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爱新13,214.28元；十二、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爱娟13,214.28元；十三、被告文玉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志福13,21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3元，由被告文玉路负担。” 本院二审中，姚新明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清算报告》，拟证明顺意纸厂已经完成了注销清算。文玉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顺意纸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文玉路，也证明了各合伙人之间并未清算，该清算报告只是文玉路个人作出的清算报告，与合伙人员无关。本院认证如下：文玉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查明，文玉路在注销顺意纸厂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一、至企业清算开始之日止，企业的资产总额为450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总额为450万元……，五、投资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新明等人是否有权参与分配顺意纸厂停产获得的国家财政补偿款222万元。本案系顺意纸厂关停后，姚新明等人基于案涉《内部协议》向文玉路要求分配顺意纸厂关停补偿款所产生的纠纷，而且根据文玉路的陈述，文玉路没有占有补偿款的意思表示，只是对补偿款分配的程序、方式有异议，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审立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及一审认定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顺意纸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二审中，姚新明等人提交了文玉路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清算报告》，文玉路对该《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清算报告》载明顺意纸厂已完成注销清算，无负债，顺意纸厂不存在还需要进行清算的情形。文玉路提出应先对顺意纸厂进行清算，再分配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以顺意纸厂的名义进行生产，但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各自独自经营自己所有的生产线（机组），并各自支付工人工资等生产支出，自负盈亏，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文玉路提出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应先进行合伙清算再分配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姚新明等人与文玉路签订的《内部协议》，并按照各自经营的生产线（机组）分配案涉222万元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文玉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6元，由上诉人文玉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超 审 判 员 李    红    兵 审 判 员 戴    陈    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肖    露    华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