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6554号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南路**。法定代表人：金建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洋洪，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白鹭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洋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剑定。被告：李佳斐，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元、罗水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绍兴汇春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临海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峰、徐岳祥，系公司员工。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银行）与被告绍兴市白鹭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鹭公司）、李佳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绍兴汇春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绍兴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欧洋洪、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文元、第三人汇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9月8日，原告根据与白鹭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依约向白鹭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因贷款发生违约，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602民初11719号，法院判决白鹭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浙0602执694号，后法院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20年7月20日，白鹭公司尚欠本金12219554.59元及利息2652178.34元，合计14871732.93元。经(2019)浙0602民初4894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4月16日，陈剑定与绍兴南池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池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陈剑定将其持有的汇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南池公司，转让价为50万元并由南池公司代偿2400万元白鹭公司的借款，南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吕才另行支付陈剑定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上述协议，汇春公司的实物资产为绍兴袍江工业区27-1号二地块(司法评估价46369348元，2015年12月28日拍卖成交价2400万元)。经查工商登记信息，白鹭公司曾于2016年9月18日将其名下持有的汇春公司80%股权(注册资本8000万元)转让给李佳斐，李佳斐、李国伟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将80%、20%股权转让给陈剑定，陈剑定于2017年4月25日将100%股权转让给南池公司。原告于近日得知，白鹭公司转让给李佳斐80%股权系无偿转让。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74条，原告的债权发生日期在白鹭公司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之前，且原告的债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并经强制执行无法全额得到全部清偿，另白鹭公司无偿转让时汇春公司名下持有价值较大的不动产(按2015年司法评估价溢价22369348元土地存在升值情况)，即便参照最终的股权转让情况相比购入时也溢价3600万元，故白鹭公司的无偿转让行为显然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因被告李佳斐已将无偿受让所得的股权再次转让，故其应当对无法回转股权的相应价值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白鹭公司将汇春公司80%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佳斐的行为；2、被告李佳斐对(2017)浙0602民初11719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绍兴市白鹭印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借款本金12219554.59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9月20日为67339.06元，2017年9月21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两被告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已经由绍兴市城东纺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纺织厂）向其清偿，故原告不存在还有未清偿债权的问题。2、即使原告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被告认为转让80%的股份给李佳斐，该转让是否是无偿的有待商榷，股权价值应经过专业机构的评估，按照资产减去负债等于所有者权益来讲，如担保、借款，劳资纠纷和税务问题都没有经过调查。3、从资产情况来看，对该块土地到底是多少价值也是要经过评估的，该土地在2015年司法拍卖的时候是2千多万成交的，但该土地值多少钱有待商榷。4、原告本次主张已经过了除斥期间，执行案件终结是在2018年11月份，而李佳斐与白鹭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在2016年9月份，原告本次起诉在2020年8月，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除斥期限。5、原告要求李佳斐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法律的直接性，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第三人辩称：对原告的主张无意见。经审理认定，2016年9月8日，原告与白鹭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900160908008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白鹭公司为借款人，原告为贷款人；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款具体用途为化解绍兴市越城区长宏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绍兴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不良贷款，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8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22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由长业建设、城东纺织、陈剑定、李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白鹭公司出具的1份提款申请书和5份借款借据于同日将1600万元划入合同约定的绍兴市越城区长宏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用于化解不良贷款。因白鹭公司未按约归还本息，绍兴银行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起诉白鹭公司、城东纺织厂、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剑定、李倩。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1171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白鹭公司归还原告绍兴银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9月20日止的欠息67339.0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城东纺织厂、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余额17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剑定、李倩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余额27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绍兴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执行。因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城东纺织厂持有的绍兴银行的股权进行了查封，而城东纺织厂持有的该股权在财产保全前已为案外人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设定抵押，抵押贷款余款为3698万元，为办理转贷手续需要，该案执行过程中，城东纺织厂出具承诺函后，绍兴银行同意临时解除2040万股权的查封后又重新查封了该股权。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浙0602执694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同时查明，汇春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出资人为绍兴绍钦织造有限公司（认缴出资45万元）、柴培达（认缴出资5万元），注册资本50万元，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后绍兴绍钦织造有限公司、柴培达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李国伟、白鹭公司，2016年1月8日，汇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李国伟出资5万元，占比10%，白鹭公司出资45万元，占比90%，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2016年1月12日，汇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亿元，李国伟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比20%，白鹭公司认缴出资8000万元，占比80%，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2016年9月18日，白鹭公司与李佳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白鹭公司将其持有的汇春公司的股权8000万元（认缴8000万元，实缴45元）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佳斐，未出资部分由李佳斐按照章程规定按期缴纳。2、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汇春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白鹭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李佳斐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汇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白鹭公司将其在汇春公司的出资8000万元转让给李佳斐，转让后由李国伟出资2000万元，占比20%，李佳斐出资8000万元，占比80%。2016年9月28日，汇春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投资人白鹭公司为李佳斐，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后2016年12月13日，李国伟、李佳斐分别与陈剑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李国伟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认缴2000万元，实缴0万元）、李佳斐将其持有的8000万元股权（认缴8000万元，实缴0万元）均以0元转让给陈剑定，由陈剑定按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缴足出资。2016年12月16日，汇春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李国伟、李佳斐变更为陈剑定，由陈剑定出资1亿元，占比100%，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2017年3月28日，汇春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变更为50万元，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2017年4月16日，陈剑定为甲方、南池公司为乙方、汇春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一、目标公司基本情况。1、目标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该出资至今未缴纳。2、目标公司现有实物资产:位于绍兴袍江工业区**二地块，其中A地块(土地证号为绍市国用[2011]第49**)，土地面积21595平方米及相应地上3幢在建工程；B地块(土土地证号为绍市国用[2011]第49**，土地面积16687平方米及相应地上2幢在建工程；上述地块性质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3、上述资产系目标公司拍卖所得，购买价为2400万元，该款由目标公司向白鹭公司所借。4、目标公司除上述资产、负债外，无任何其它显性或隐性债务。二、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及借款归还。1、甲方同意将其在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因甲方尚未缴纳该出资，故由乙方缴纳该出资，无需再向甲方支付50万元转让款。2、借款归还:1)协议签订后，甲方向目标公司汇付1000万元用于归还白鹭公司借款;2)在甲方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交付工商登记部门且乙方收到工商部门出具的股权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后，乙方将剩余1400万借款汇付目标公司;3)甲方承诺将目标收取的240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白鹭公司借款。三、转让标的范围:上述第一条第二、三款约定范围内全部实物资产和负债。六、转让方声明及保证。甲方保证协议确定2400万元借款外，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显性或隐形债务，上述土地、在建工程也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可主张权利，目标公司除上述借款外，如有其他债务或存在第三方可主张的权利，均由甲方承担。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南池公司已按约支付款项。2017年4月17日，陈剑定（甲方）与徐吕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与南池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根据甲方与南池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汇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南池公司，甲方在汇春公司资产拍卖受让、公司运作等过程中额外产生了一定费用、利息和精力，故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再支付甲方120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如下:在甲方将其在汇春公司全部股权变更与登记手续交付工商登记部门且南池公司收到工商部门出具的股权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后支付上述款项。三、上述款项由乙方指定张明江直接汇入甲方账户:卡号为:6228********，开户行:绍兴市农行越中支行。四、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后2017年4月25日，汇春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投资人由陈剑定持股100%变更为由南池公司持股100%。徐吕才已按约支付款项。又查明，经本院委托，绍兴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7月22日分别出具《浙江天舸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各1份，载明浙江天舸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绍兴袍江工业区27-1地块上（A地块）三幢在建工程及215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29698528元，司法处置价为23758823元；浙江天舸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绍兴袍江工业区27-1地块上（B地块）两幢在建工程及166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16670820元，司法处置价为13336656元。2015年10月31日，本院对上述A地块和B地块的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以起拍价37095479元进行第一次网络拍卖，因无人竞拍而流拍。2015年11月25日，本院以起拍价3000万元进行第二次网络拍卖，因无人竞拍而再次流拍。2015年12月27日，本院以起拍价2400万元进行第三次网络拍卖，汇春公司委托李国伟竞拍，李国伟拍卖前缴纳保证金240万元，12月28日汇春公司以2400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汇春公司曾于2016年1月26日提出《关于要求延期支付拍卖款的报告》，表示该土地房产的用途正在与政府部门协商中，要求付款期限2016年1月28日延期至2016年7月30日，如延期有困难，同意法院重新拍卖，其根据具体情况考虑是否继续参与拍卖。2016年8月26日，禹衡公司汇入白鹭公司2900万元，后白鹭公司汇入汇春公司账户9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后汇春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缴纳拍卖余款2160万元。2016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2执恢608号执行裁定，确认绍兴袍江工业区27-1地块上（A地块）三幢在建工程及215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汇春公司所有，房地产所有权及其他财产权自裁定送达汇春公司时转移；同日，本院作出（2015）绍越执民字第1395-2号执行裁定，确认绍兴袍江工业区27-1地块上（B地块）两幢在建工程及166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汇春公司所有，财产权自裁定送达汇春公司时转移。还查明，2019年5月16日，南池公司就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起诉白鹭公司、陈剑定。其诉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南池公司即汇付上述2400万元款项，并履行全部义务。但陈剑定早于2017年1月6日即以汇春公司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对借款人浙江禹衡投资有限公司的156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生银行于2017年8月3日起诉汇春公司，要求汇春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11月15日，本院一审判决借款人禹衡公司及汇春公司共同归还民生银行156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为避免损失扩大，汇春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民生银行汇付80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生效后该款转为汇春公司共同还款责任的还款。上述800万元款项支付后，南池公司多次联系陈剑定，要求其承担该款项，但陈剑定以各种理由推脱，白鹭公司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遂成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陈剑定应赔偿给南池公司8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白鹭公司对陈剑定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7)浙0602民初11719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8）浙0602执69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1份、汇春公司登记基础情况1份、汇春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股东会决议2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股东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司法拍卖截图1份、陈剑定与南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陈剑定与徐吕才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2019)浙06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书1份、白鹭公司账户对账单1份，被告提交的（2018）浙0602执694号执行档案中的承诺函2份、解除限高报告及解除财保申请各1份、工作联系单1份、财产查询反馈表1份、汇春公司工商档案1组（含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情况表、股权转让协议等），第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补充协议1份、转账凭证1组，本院调取的资产评估报告2份、司法拍卖纪录3份、《关于要求延期支付拍卖款的报告》1份、《网拍授权委托书》1份、《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2016）浙0602执恢608号执行裁定书1份、（2015）绍越执民字第1395-2号执行裁定书1份、执行款票据2份及原、被告、第三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对此评判如下。其一，白鹭公司所持有的汇春公司8000万元股权系认缴出资，章程约定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且在股权转让时并非实际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出资义务由李佳斐继续履行，故该股权转让是包含受让人履行8000万元出资义务的转让，并非完全意义上的0对价转让。其二，白鹭公司与李佳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9月18日，汇春公司在同日缴纳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拍卖余款2160万元，而本院作出确权裁定的时间是在2016年9月28日，故股权转让发生前汇春公司未缴清拍卖余款，其也未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且从汇春公司2016年1月26日向法院提交的《关于要求延期支付拍卖款的报告》反映，当时汇春公司是否会继续完成司法拍卖、支付拍卖余款也尚属不确定的状态，而该拍卖房产土地的财产权益在支付全部拍卖款项后才能确定，故不应以嗣后取得的不动产作为确定李佳斐受让的股权价值。综上，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的意见，因与本案终结执行裁定书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虽然该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9月18日，距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一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两被告发生股权转让时，原告即已知晓，原告认为其现在才发现两被告存在股权转让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除斥期间，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圆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人民陪审员  王惠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