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1MA6T3NF097，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江冲路以西俄杰塘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黄健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楼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楠，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13265930N，住，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环镇路**/div>法定代表人：吴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鸥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三久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由杭州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协商不成由原告方申请仲裁，仲裁所在地在签约所在地”，合同载明签约地为杭州，在杭州地区，浙江司法厅仅登记了杭州仲裁委员会一个仲裁机构，故本案应由杭州仲裁委员会管辖。一审中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三久公司的起诉，三久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一直未予受理，其为免缺席判决而被迫参与本案一审审理。2.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鸥蔓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爱派克斯空运收费凭证及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共21张）进行质证，三久公司虽发表了质证意见，但鸥蔓公司未能就该质证意见进行辩论，违反了民事诉讼辩论原则。3.双方已经结算清楚，鸥蔓公司不结欠三久公司任何款项。2019年1月，双方以签订961125元合同及鸥蔓公司收回所有收货凭证、进仓单原件的形式进行了结算，三久公司因其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双方协商进行了减价处理。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加工费已结算清楚，三久公司辩称961125元合同系双方为了开票、付款而签订，不符合常理，三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已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久公司辩称，1.其加工过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每一批货物都是经过鸥蔓公司的质检员确认，尺寸大小不一是因为鸥蔓公司提供的原料回潮率过高导致，鸥蔓公司未提供任何有关质量问题以及损失的依据。2.因鸥蔓公司提供的原料存在严重延期，导致其产生了空运费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鸥蔓公司支付加工费1596837元、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共计1941837元以及以19418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诉讼费用由鸥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久公司与鸥蔓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成衣加工合同》1份，由三久公司为鸥蔓公司加工羽毛纱毛衣,合同对产品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及交期、面料品质、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地点、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异议期限、加工款的支付、其他约定事项、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第一条对所加工羽毛纱毛衣的颜色、数量、单价、金额、成衣出厂日期约定如下：颜色数量单价（元/件、含税）金额（元）成衣出厂日期GRAPHITE灰色HEATHERMOCH驼麻灰色NAVY丈青色1316702018.9.10BLACK黑色MOCHA驼色HEATHERDENIM蓝麻灰1980002018.9.15BLACK黑色GRAPHITE灰色NAVY丈青色2018.8.30BLACK黑色GRAPHITE灰色NAVY丈青色4395602018.8.30BLACK黑色MOCHA驼色HEATHERDENIM蓝麻灰16505282018.9.152431638合同第二条至第七条载明：“二、面料品质：所有大货料品质、颜色、做工必须跟回已经确认的样衣；三、三久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地点：货期不得超出上述表格中日期，货物由三久公司送至鸥蔓公司指定的地址，运费由三久公司支付；四、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异议期限：三久公司应按提供的OK的品质样和做工等要求进行生产大货。完毕后，需提供大货样给；五、加工款的支付：1.出货后30天，三久公司凭进仓回执单、全额增值税发票与鸥蔓公司全额结款。三久公司的价格含纸箱，胶袋；六、其他约定事项：1.三久公司加工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鸥蔓公司有权要求三久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鸥蔓公司客户提出；七、违约责任：其它未尽事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方申请仲裁，仲裁所在地在签约所在地。”三久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7514件，计加工费2557962元，三久公司自认收到鸥蔓公司支付的加工费961125元，尚结欠加工费1596837元。三久公司认为由于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其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万元。三久公司遂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鸥蔓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三久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三久公司的起诉。三久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2民终549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江阴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鸥蔓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苏访27766号告知书：“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你方不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02民终54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仅可以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生效裁定申请再审。你方申请再审不符合本院立案受理条件”。另查明：1.三久公司提供的与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爱派克斯货运收货凭证相对应的装箱单明细如下：序号日期货物名称颜色数量（件）备注2018.11.20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25美国单XS7645US卡其空运2018.11.12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海运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海运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海运2018.10.25美国单XS7645USMOCHABLACK2018.10.28美国单XS7645USBLACK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BLACK空运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09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13美国单XS7645US黑色夹花兰空运2018.10.23墨西哥单XS7645黑色灰色丈青2018.10.23墨西哥单XS7645黑色灰色丈青2018.10.31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海运2018.11.30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1.28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0.31美国网单XS7645黑色夹花兰卡其2018.11.05美国网单XS7645黑色夹花兰卡其空运2018.11.06美国网单XS7645夹花兰BLUE空运2018.12.22PO＃4191806黑色夹花卡其夹花蓝、酒红海运2018.12.16PO＃4181805黑色卡其藏青海运2018.11.19韩国单XS7645灰色丈青夹花卡其海运2018.11.20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合计2.三久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开具给鸥蔓公司的本案所涉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如下：序号日期票号数量（件）单价（元/件）金额2019.01.22004993832019.01.22004993822019.01.22004993812175362019.01.22004993801657922019.01.22004993791478402019.01.22004993772003432019.01.2200499378合计9611253.三久公司提供的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载明：“因7645款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生产不正常，根据2018年9月20日四方确认书（杭州泰锦服饰有限公司QC梁斌、江阴三九公司吴总、上海飞腾孙总及我司）共计9天。需支付人民币24万元整。请尽快办理，以免耽误后面的生产。此据。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6日”。该份《7645款停工损失费》加盖了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4.三久公司提供的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载明：“因7645款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生产不正常，根据2018年9月20日四方确认书（杭州泰锦服饰有限公司QC梁斌、江阴三久公司吴总、上海飞腾孙总及我司）共计9天。需支付人民币8万元整。请尽快办理，以免耽误后面的生产。此据。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6日”。5.鸥蔓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的《委托加工合同书》对产品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及交期、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包装要求、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作了约定。该份合同的第一条对所加工服装的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开票备注约定如下：序号数量单价（含税）金额（元）交货期限开票备注2003432019.9.301800143－18S0169－6071件2019.9.301800143－18S0185－2308件1478402019.9.301800143－18S0191－4480件1657922019.9.301800143－18S0199－5024件2175362019.9.301800143－18S0197－6592件2019.9.301800143－18S0213－2506件2019.9.301800143－18S0209－2144件961125该份合同第二条至第十一条内容如下：“二、三久公司要按制单交期交货。三、以上包含加工费、纸箱、线、包装后整、工厂至上海或宁波仓库的运费。四、面辅料在三久公司确认到达后开始投产并按期交货。五、大货生产确认事项：大货生产前三久公司需生产产前样二件给鸥蔓公司确认，鸥蔓公司确认达到三久公司要求后应返还一件给三久公司做大货封样，大货生产需严格按此封样进行生产，未经鸥蔓公司许可不得擅自更改（包括：用线、款式、工艺等）。六、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款式、工艺质量按客人要求。质量标准按鸥蔓公司的质量标准。七、包装要求：详见生产通知单。八、结算方式及期限：发货后45天内付款。九、三久公司需对鸥蔓公司的客户、款式、工艺等行业机密严格保密，未经鸥蔓公司许可不得生产同品种同款式的产品，不得有意或无意向外泄漏鸥蔓公司的客户、款式、工艺等机密。如三久公司违反此条，鸥蔓公司将追究三久公司的责任，并要求三久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十、违约责任：其它未尽事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方申请仲裁，仲裁所在地在签约所在地。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6.三久公司提供的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4份支付凭证复印件明细如下：序号交易日期付款金额（元）备注2018.10.18105000加工费2018.10.22104700加工费2018.10.24加工费2018.10.24135000加工费合计4047007.根据鸥蔓公司提供的回单编号为190××××****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鸥蔓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三久公司加工费961125元。上述事实，有加工合同、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进仓单、收货凭证、装箱单、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7645款停工损失费》、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鸥蔓公司未及时给付所欠货款是产生纠纷的原因，应负给付之责。一、对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数量的认定。根据三久公司提供的装箱单显示，累计交付成衣的数量为76914件。三久公司称其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的数量为77514件，600件差额是因为当时时间上来不及，应鸥蔓公司要求，其公司直接交付至杭州鸥蔓公司处，所以没有进仓单和收货凭证，鸥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久公司亦未提供该600件已经交付给三久公司的证据。鸥蔓公司认可收到三久公司交付的成衣76914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6914件。二、对鸥蔓公司结欠三久公司价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6914件，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单价33元/件，已交付成衣的加工费累计为2538162元。双方一致确认鸥蔓公司已支付加工费961125元。鸥蔓公司称双方已通过《委托加工合同》结算清楚，其公司提供邮件记录只是为了说明双方为什么要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其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三久公司加工的成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鸥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鸥蔓公司结欠三久公司加工费1577037元。三、对三久公司主张的停工费、空运费的认定。根据三久公司提供的《成衣加工合同》及鸥蔓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可以确认三久公司与鸥蔓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久公司为承揽方，鸥蔓公司为定作方。一审审理中，三久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由此证明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其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而本案中鸥蔓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亦未授权三久公司将本案所涉服装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工。仅凭案外人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不足以证明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或损失与鸥蔓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审理中，三久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支付凭证复印件4份，以此证明其主张的停工费、空运费。从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4份支付凭证的内容看，该4份支付凭证的备注栏一栏内均载明“加工费”，不能达到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停工费、空运费的证明目的。综上，对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停工费、空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三久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认定。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加工款的支付：1.出货后30天，三久公司凭进仓回执单，全额增值税发票与鸥蔓公司全额结款。三久公司的价格含纸箱，胶袋”。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鸥蔓公司向三久公司付款的情况看，三久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鸥蔓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611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鸥蔓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三久公司加工费961125元。根据三久公司已交付成衣的数量、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及鸥蔓公司已支付加工费的数额，三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鸥蔓公司开具金额为15770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鸥蔓公司在收到三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向三久公司支付加工费1577037元。综上，对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所欠加工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鸥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三久公司加工费1577037元；二、三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鸥蔓公司开具15770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三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40元，由三久公司负担3032元；由鸥蔓公司负担13108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鸥蔓公司提供2019年7月5日三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吴惠兴与其公司虞红军、孙莉的谈话录音，其中，三久公司吴惠兴说，“……现在你们产生问题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空运费，一个原因是质量索赔。这两个原因的根源是，空运是你们这个原料跟约定的供货期最长差了两个月，所以我们这个最终的产品就晚了……第二个方面是品质，你们组织这个原料，实际上是从两个工厂组织的，品质不一样，有粗有细，拿过来的产品有丝，有时候丝多了衣服盘结上摇都不能摇，那你这个粗粗细细，还有很湿这种毛纱，我们生产起来质量方面的控制肯定是很难完全控制到一模一样，所以造成这个衣服有轻轻重重，尺寸有长长短短，归根结底是原料方面这个根本性问题。……”鸥蔓公司孙莉说，“……我们给你晚多少你晚多少，其实我还没仔细看……比如说我按照我这个晚的给你，我是按这个交期给你再推的对不对，我交期也一直给你推那你这个整个晚多少时间，这是一个，第二就是不管怎么样，我有一个尺寸的规定的，你不能给我超那么多尺寸给我，很小的人家手都伸不进去了，那你真的是不能做过的，这个尺寸误差太大了。……”三久公司吴惠兴说，“其实你们也是有责任的，你们的QC天天在那个地方，你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还同意货出去呢？……那边过来我自己空运费都掏了，加上我们一次原料空运过去，花了一万多将近两万的空运费，所有的原料空运到上海的，空运费要将近10万元”。鸥蔓公司虞红军说，“当时我们的QC回复说他根本进不去里面，都是里面的人说造好了，拿两件样衣出来说这两件是好的，事实上我们的QC根本进不去，这是一个很客观的事实啊。”三久公司吴惠兴说，“你这是一面之词，朱稳和那个谁小伙子，他们都有进去的，你们内部开会的时候他可能说进不去，事实是有进去的，两个人都是进去的。”鸥蔓公司虞红军说，“……关键问题是，就是他在那里，可能偶尔放他进去一趟，但实际上我们的人连交货期和那个都不知道，都是听你那个师傅……当时我跟你做生意，后来我知道，很后来很后来，这个事我都结束了我才知道，你过来跟我讲，说你这个也是外发的，我就晕菜了，所以我当时说，我就问朱稳说你怎么就不知道他交期，他说问不到交期。……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哪个人是你去的，哪个人是你的人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里面那个人是你的人，但一直到这个事都出了问题了，你到我们这来说那是他们的人，我都不知道中间还有一关，我下单给你我就是找你啊。”…….三久公司吴惠兴说，“现在我们按照这个合同约定，还有一百五十六、七万没有拿到……中间就年底那么一次，年期前一个礼拜还是十天，那一次你给我一百二十万还是一百零几万我都搞不清楚了。”鸥蔓公司孙莉说，“不是，那一次我已经给你把所有损失都已经给你摊开来看了”。三久公司吴惠兴说，“没有，那个时候还没明了。”……鸥蔓公司孙莉说，“哪个时候我以为就是这样子算了，那么你说你现在不肯，那现在就不能我说了，那个就是我的态度，那么你现在说你的态度，啊？”三久公司吴惠兴说，“你的意思就是你的态度这个就前面就结束了，我从来没感觉到，你也从来没有跟我说明白说结束了，因为我们这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呢”……鸥蔓公司虞红军说，“孙总的意思是以为你第一次来过，那么付了一部分，那孙总的本意是可能是觉得，截止了。”鸥蔓公司孙莉说，“我就以为已经这样结束了”。……三久公司吴惠兴说，“没有，那是年底前，过了年是过了年再说，因为那时你不是要出国吗，我也记得啊，就不要纠结了，过了年再说，是这么一个情况。”……随后，双方就最终结算金额进行了协商，三久公司吴惠兴说，“你就给我一个价，出100万，我承担责任，56万，90减34万这样子。”其后鸥蔓公司提出支付71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方结算完毕后，三久公司反悔反复纠缠要求其再支付部分货款，沟通过程中，三久公司认可将案涉货物外发至监狱加工，加工的货物尺寸误差很大以及交货延期等原因导致其被国外客户索赔，造成其500-600万元损失，三久公司同意承担57万元损失，要求其再支付100万元加工费。鸥蔓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的提出质量问题只是为了佐证双方就货款已作减价处理并结算清楚。三久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鸥蔓公司的证明目的，录音记录的是双方协商的过程，如协商不成，该录音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三久公司对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数额无法进行核实，当时为了尽快的回收货款不得已作出数额让步，不能以此证明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双方是否就案涉承揽合同已作减价处理并结算完毕。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2民终5497号民事裁定,指定江阴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裁定书为终审裁定,且已经发生效力。鸥蔓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苏访27766号告知书，告知其申请再审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鸥蔓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鸥蔓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之后其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1张收货凭证及进仓单，但一审法院仅组织了三久公司质证，未通知其参与，致使其未能针对质证意见发表辩论意见，本院认为，鸥蔓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目的在于用以证明所有的收货凭证原件均已收回，三久公司从始至终对于所有收货凭证及进仓单原件由鸥蔓公司收回并无异议,鸥蔓公司未针对三久公司的质证意见再行发表辩论意见，并未影响到其实体权利，也未影响到案件最终处理结果，对鸥蔓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鸥蔓公司认可收到三久公司交付的成衣76914件，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单价33元/件，计算出已交付成衣的加工费为2538162元，因双方一致确认鸥蔓公司已支付加工费961125元，故鸥蔓公司尚结欠三久公司1577037元货款未支付。鸥蔓公司辩称双方于2019年1月对案涉合同进行了结算，因三久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货款进行了减价处理，一致同意以961125元结清案涉合同，但其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的合同中双方并未就是否结清货款作出约定，其提供的收货凭证及进仓单原件也不足以说明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三久公司如欲与其结款，必须提供进仓单回执，三久公司为向其结算款项提供收货凭证及进仓单原件符合常理，不足以反推三久公司同意减价处理。鸥蔓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与三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惠兴的聊天记录中，吴惠兴也不认可已经结清。故对鸥蔓公司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鸥蔓公司明确本案中提供双方协商质量问题的依据仅为了佐证双方为此进行了减价处理，且鸥蔓公司未就质量问题进行反诉，故本案中对双方的质量争议不予理涉，鸥蔓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鸥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0元，由鸥蔓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钱 菲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