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刑初36-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海彬，男，汉族，1992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乃和，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刘某2、丁某、周某2、刘海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人刘海彬可能涉嫌其他犯罪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裁定对被告人刘海彬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27日对被告人姜某、刘某2、丁某、周某2作出判决。2021年1月29日，裁定对被告人刘海彬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淑平、助理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彬及其指定辩护人胡乃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姜某诚刘某2群丁某军（已判决）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姜某诚联系被告刘某2群刘某2群通过被告丁某军周某2元（已判决）等人联系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沈阳爱陌瑞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阳腾世森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尹键振私销售有限公司、上饶市运德贸易等空壳公司丁某军按刘某2群指示将邮箱等信息通过微信转发周某2元周某2元毛某富（另案处理）等人将上述空壳公司的发票信息等通丁某军提供的邮箱传递姜某诚。实际购金公司将购金款通姜某诚刘某2群等人控制的银行卡转入空壳公司的账户内，再由空壳公司将购金款转入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以空壳公司名义与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签订购金合同，制作虚假资金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待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代购黄金后姜某诚指示其雇佣的被告人刘海彬以每次1000元的价格冒充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等数百家空壳公司的员工在提货委托书上签字，再由实际购金公司将黄金取走，同时姜某指示刘海彬到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他人或邮寄，完成票货分离。经审计，被告人姜某参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785组，价税合计8314174457.11元，税额1181453816.08元；被告人刘海彬参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05组，价税合计5709874228.71元，税额810387899.25元；被告人刘某2参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组，价税合计53496069.74元，税额7532445.80元，被告人丁某参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组，价税合计53496069.74元，税额7532445.80元。被告人姜某、刘某2、丁某、周某2、刘海彬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据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黄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某、刘某2、丁某、周某2、刘海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彬无视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海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海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刘海彬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海彬系从犯，且自愿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刘海彬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已判决）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票货分离等手段，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通过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向全国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姜某联系被告人刘某2（已判决），刘某2通过被告人丁某（已判决）、周某2（已判决）等人联系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龙鹏公司），沈阳爱陌瑞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爱陌瑞华公司），沈阳腾世森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滕某公司）、沈阳尹键振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尹键振私公司）、上饶市运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某公司）等空壳公司。丁某按照刘某2授意，将邮箱等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周某2，周某2、毛某（另案处理）等人将上述空壳公司的发票信息等通过丁某提供的邮箱传递给被告人姜某。实际购金公司将购金款通过被告人姜某、刘某2等人控制的银行卡转入空壳公司的账户内，再由空壳公司将购金款转入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以空壳公司名义与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签订购金合同，制作虚假资金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待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代购黄金后，被告人姜某指示其雇佣的被告人刘海彬冒充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等上述空壳公司的员工在提货委托书上签字，再由实际购金公司将黄金取走，同时，姜某指示刘海彬到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他人或邮寄，完成票货分离。被告人姜某每次付给被告人刘海彬人民币1000元。经审计，被告人姜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85组，价税合计8314174457.11元，税额1181453816.08元；被告人刘海彬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05组，价税合计5709874228.71元，税额810387899.25元；被告人刘某2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组，价税合计53496069.74元，税额7532445.80元，被告人丁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组，价税合计53496069.74元，税额7532445.80元。被告人刘海彬于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刘海彬的到案经过。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姜某供述，2017年3月，我开始帮别人联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购买黄金，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票和货分离，即黄金制品的增值专用发票和黄金实物分离。买发票的公司是全国各地的，但取黄金的就是和我联系的人。我没有见过全国各地公司的实际工作人员来取黄金。刘某2（微信备注“猫”）的微信头像是一个“1916”烟盒照片。他的手机号157××××****。我的微信名是lili，绑定手机号为139××××****。我使用过的电话号码有151××******，157××××****，139××××****。我用151××××****这个电话号码注册过163的邮箱，用来收取需要开发票的公司的三证信息和开票信息（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表等材料信息）。刘某2先用微信联系我，把要开发票的公司三证信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钟某。钟某需要在公司做一个审批，基本当天就能审批完，等她告诉我审批通过后，我就告诉刘某2，刘某2就用开发票公司的账户往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账户打款，之后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提货员梁某就会联系我，告诉我什么时间在哪个银行取黄金，我和他也会核对一下黄金数量，我再把提货的信息告诉刘某2。我们三方就按约定的时间去银行取黄金。钟某会按合同把发票打好，按照事先刘某2传递的公司收件人和地址把发票寄出去。我手机里存“钟”的就是钟某，02081694134是她单位的电话号码，158××××****是她的手机号，她的微信名叫“kyky”，头像是一个蓝色卡通头像。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负责提黄金的人一个叫梁某，都叫他阿某1，一个叫王某，我叫他耀哥。他们都是公司的提货员，他们叫我“诚哥”。大概2017年年初，刘海彬开始跟我干，我管刘海彬叫阿彬。刘海彬在我工作使用手机号上存的是刘，号码是8124707291。刘海彬为我工作期间，他主要负责到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领取发票、或者到民生银行等其他银行领取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员工带来的发票。因为受票公司的发票领取、黄金领取等委托书上写着刘海彬是该公司员工，所以必须刘海彬签字。事实上刘海彬不是受票公司员工，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要求委托书上必须是真实姓名的人，所以写的刘海彬，让刘海彬去签字领取，酬劳大概是一次1000元。刘海彬知道委托书上面写着他是全国很多家公司的员工，知道我在从事票货分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因为首先委托书上写的他是很多公司的员工，刘海彬没提出过异议，他去银行取到发票之后，按我的指示当场交给买票的客户，然后我们在银行等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员工取出黄金交给刘某2联系的买黄金客户，黄金和发票是交给不同的人，刘海彬当时都在场，所以应该知道票货分离的事。姜某手机微信记录表明，被告人姜某139××××****手机所使用微信（微信名称lili）与钟某微信（微信名称kyky）的聊天记录，涉及沈阳龙鹏公司、沈阳腾世森公司、沈阳爱陌瑞华公司、沈阳尹健振私公司等多家公司开票信息、快递信息，提到“刘海彬到公司盖合同”；与刘某2微信（微信名称“猫”，昵称“会飞的鱼”）的聊天记录，涉及上述沈阳龙鹏公司、沈阳腾世森公司、沈阳爱陌瑞华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开具发票信息及快递信息。（2）被告人刘海彬供述，我帮过江某、老黄、老陈（姜某）三个人取过发票。我取的都是品名为Au9999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黄金发票。我和江某认识是通过我一个叫志良的老乡介绍的，然后江某介绍我和老黄认识，老黄把我电话给老陈，老陈给我打电话我们认识的。老陈的电话我存的是“黄金总”“黄金老总”，电话号码是151××******、134××××****。2016年11月到2018年7月份，我按照姜某的安排，前往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也到提取黄金的深圳的银行领取由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员工带来的专用发票。我到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是他们的财务钟某给我发票，我在取金的银行取得的发票是王某、梁某带来的发票，他俩也是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员工。姜某到银行是和王某、梁某交接的，他们一起到银行地下金库提金，我在银行大堂等他们，他们完事了之后我们一起出银行。我不知道姜某把黄金给谁了，姜某和王某、梁某从地下金库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拿黄金，黄金是其他人取走的。我拿到发票以后和姜某一起在银行大厅等姜某的发票客户来，客户来了以后，我就把发票交给姜某，姜某再交给他的客户，或者姜某让我直接递给他的客户。有时候我去银行拿发票的时候，姜某会在民生银行附近的凤凰大厦下面的星巴克等我，我拿着发票去星巴克找姜某，一起等他的发票客户来，再将发票交于姜某的客户。领取发票时，我会向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提供虚假的委托书，大部分委托书是姜某在银行直接交给王某、梁某的，委托书上面写的被委托人都是我，委托我作为发票领取人和黄金货物提取人，是盖有全国各地买票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另外，我还需要签发票签收单，黄金价格确认书，黄金货物提取单（也叫出仓单）。我从广州金银首饰公司拿到发票以后会带回深圳，然后按照与姜某约定的地点，我能记得的一个地点是在晒布地铁站A3出口的T8奶茶店，一个地点是田贝地铁出口附近的化工大厦楼下T8奶茶店，一般是在上述地点交给姜某。我和姜某交接发票的时候，姜某会约他的发票客户一同前来，我把发票交给姜某，姜某再交给他的客户，有时姜某也让我直接递给他的客户。我所取得的发票都是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开给全国各地很多公司的发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清楚我代表很多公司取发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对我是这么多家公司的员工没有过疑问，应该是姜某和他们联系好的。对于发票我懂一点点。公司之间交易必须票货一致，即发票与货物对应，而且发票必须交给买方，现在的情况是姜某一方取黄金和发票的不是同一伙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取发票中的受票公司，以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存档为准。公安机关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沈阳爱陌瑞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作请示备案、关于沈阳腾世森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合作请示备案、关于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合作请示备案、关于沈阳尹健振私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合作请示备案中的提货及报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都是姜某拿给我的，我再送到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上述4份材料中的货物交接单、出仓单上面有我的签名，这些都是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让我签的名字，也是姜某让我去签字的。我每次替姜某拿一次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开的发票，姜某会支付我1000元好处费，我至少有5万元好处费。刘海彬手机拍照且经被告人刘海彬确认，刘海彬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标注为“黄金总”151××××****，“黄金老总”134××××****的两个号码均为被告人姜某使用的手机号。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快递信息明细表明，被告人刘海彬多次收发快递，托寄物包括“文件、票”等，对方包括“钟小姐”等。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刘海彬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姜某即为让其取发票的老陈，辨认出梁某即为广州金银公司员工“阿某1”，辨认出王某即为广州金银公司员工“阿耀”，辨认出钟某即为交给其发票之人。扣押清单表明，被告人刘海彬被抓获后，其使用的iphone手机一部被扣押，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丁某供述，2017年二三月份，我认识刘某2（老王）。他跟我说他在做黄金买卖，能买出来黄金，但是黄金对应的发票没有用，让我联系人将发票卖出去，他将黄金卖给深圳水贝路黄金经销商或过港（走私到香港）。之后我认识了周某2，他说自己有公司需要黄金的进项发票，我就联系了刘某2。大概是2017年六七月，我开始通过刘某2给周某2公司开具发票。周某2给我发微信或者短信，内容是需要发票的公司名称、发票金额等，我把信息转给刘某2，然后让周某2把公司的三证信息（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扫描发给刘某2提供的邮箱，刘某2审核好之后我回复周某2可以做了，周某2就把用票公司的转账网银U盾邮寄给我，我让黄某1负责替我接收网银。我告诉黄某1不让他用自己名。我接收U盾的姓名是黄兵。黄某1收到U盾后交给刘某2，刘某2联系资金做资金流、买黄金、开发票，然后刘某2把黄金自行销售，将发票邮寄给周某2提供的地址。通过我的居间介绍，刘某2得到黄金、周某2得到发票。（4）被告人刘某2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对外宣称我叫王绍林。我帮深圳市新创汇贵金属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永盛鑫珠宝有限公司买过现货黄金，每交易1克，我赚5分钱。2018年5月，我从深圳中盛隆贵金属有限公司买了50公斤左右的金条，我向他们提供的户名分别为陈某4、莫某2、杨某的银行卡打的款。159××××****电话注册的微信（昵称：美丽的邂逅，微信号：×××），是我在使用。微信内好友为中盛隆贵金属￥财务（微信号：×××），这个人是中盛隆贵金属有限公司的财务，我不知道他真实姓名。我与中盛隆贵金属￥财务聊天内容就是找中盛隆买卖黄金。（5）被告人周某2供述，公安找我是因为我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有上线和下线，我的下线找我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联系我的上线，通过上线将发票开给我的下线，我从中赚取差价。我的下线有金某、毛某、李某，我的上线有丁某（“老金”）和“老扁”。金某找我购买黄金票，我联系丁某，通过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将黄金票开给金某的公司，凡是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开出的黄金发票都是我联系的，并通过快递传递，黄金不需要金某的公司人员去提货，黄金没到金某的公司。给毛某联系购买黄金发票的公司有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沈阳腾世森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沈阳爱陌瑞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还有一些公司名字记不住了，毛某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我做的。方式与给金某公司开发票方式一样。丁某的上线好像叫“老王”，应该是出资方，也就是实际领取黄金的人。3、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一方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莫某1系广州市穗联企业发展公司的副总经理，其证言证实，广州市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归我们广州市穗联企业发展公司管理。我是2016年6月-8月间被公司任命为副总经理，开始分管广州市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业务部分。我听过刘海彬这个名字，但从来没有和刘海彬有过交流，也不认识刘海彬，完全不了解刘海彬的任何信息和情况。客户委托刘海彬提取的黄金数量占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量的80%左右，这是我和公司的纪委书记等代表公司对被公安机关调查过的员工进行谈话后才知道的。（2）证人郭某系广州市穗联企业发展公司董事长、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证言证实，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是上海黄金交易所得创会单位、会员单位，由广州穗联企业发展公司统一管理。广州金银公司的黄金交易部负责黄金的贸易，交易部经理是黄某2，还有员工刘某1、钟某、梁某、王某，梁某与王某负责提料的，刘某1和钟某我不清楚具体负责什么工作。黄金交易主要是营销副总林某、莫某1分管。（3）证人陈某5系广州轻工工贸集团公司派驻广州市穗联企业公司的财务总监，其证言证实，按照公司的流程规定，由黄金交易部为客户打印发票通知客户提黄金。客户公司要有提货人授权委托书、提取发票人授权委托书才行，如果按照要求他们审核不通过，是不会向我们资财部请款的。我见过客户的提货人授权委托书、提取发票人授权委托书，因为我每个月都需要抽查客户资料的。在我进行抽查的时候发现委托书中能有70-80家公司都是刘海彬的名字。我只知道提取发票会有客户的授权委托书，发票具体怎么给到被委托人手上我不清楚，公司没禁止邮寄发票。（4）证人黄某2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的经理，其证言证实，2015年，我在上海的黄金交易所取发票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陈某6的人，2016年5月左右，陈某6介绍姜某给我认识。陈说姜某认识很多需求购买黄金的企业可以介绍给我。后来，姜某给我公司打电话，询问公司的资料还有货物的交接找哪位同事联系，于是我留了钟某联系方式给他，之后姜某也一直与负责提货的两位同事王某、梁某联系提黄金的业务。到了2017年，姜某介绍了刘海彬，刘海彬就成为全国各地很多公司的委托提货人以及发票的提取人。就我知道的就是刘海彬是一百多家公司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购买黄金的委托提货人和提取发票人，在提取发票的授权委托书内均称刘海彬是该客户公司的员工。刘海彬至少一个月来一次我们公司提取发票，每次提取都是至少面值几千万元的发票。这些发票本应是不同公司的，当时这些公司都出具了委托他提取发票的委托书。我意识到了刘海彬是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且这些公司也不是正常的客户公司。从2017年开始至今，刘海彬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开走面值至少10亿元以上发票，具体的数值从来没有统计过。这些有的是刘海彬来公司取走的，有的是刘海彬在提取黄金时就直接领走了发票，另外还有一部分是钟某给刘海彬邮寄的。刘海彬具体怎么处理发票我不清楚，但是肯定跟虚开增值税发票有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黄某2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姜某为在其公司购买黄金之人，被告人刘海彬为多家客户委托提取黄金之人。（5）证人黎某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会计，其证言证实，黄金交易部是广州金银首饰公司独有的，我属于资财运营部。黄金交易部一共有八个人，一把手是黄某2经理，负责协调客户，业务沟通。钟某负责操盘购买黄金，负责给客户打印发票，偶尔给客户在广州提取黄金。刘某1负责操盘购买黄金，与会计财务部门核对收入情况，负责给客户打印发票，偶尔给客户在广州提取黄金。梁某和王某是提货员，他们两个基本上每天早上去深圳给客户提取黄金。陈某2负责资料归集、档案管理，负责内部审批起草、客户档案管理等工作，相当于内勤。陈佩珊和宋静敏负责散客借贷工作，偶尔打印发票。（6）证人梁某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的业务员，其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调入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工作，负责替客户去金库提取黄金。公司的人平常都称呼我为“阿某1”。平时替客户取黄金的地方有广州本地和深圳。我去深圳取黄金都是和王某一起取的。我们带着提货单到指定的银行填单，并出示身份证和U-KEY，银行确认无误后会把黄金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把黄金分给客户。我们和提黄金的人没有交接手续，我们只和刘海彬签一个交接手续，就直接将黄金交给前来取黄金的人。取黄金的人不要发票，也不会和我们交流，他们拿到黄金就走了。黄金相应的发票都是姜某拿走，有时我们直接把发票带给姜某，有时是公司按姜某提供的地址将发票快递出去。刘海彬应该不是受票公司的员工，全国各地很多家公司都委托刘海彬取黄金，刘海彬不可能是某个公司的员工。取黄金的那伙人应该不是受票公司的人，因为取黄金的人不要发票，而且受票公司注册地址大多数是外地的，他们同时给很多家公司领取黄金，不可能是某家公司的员工。我大概记得领取黄金委托书的内容是，某公司委托刘海彬（身份证号）来提取黄金。几乎每张委托书的格式都是一个样子的，除了单位名称和加盖的单位公章变换了，没有其他任何改变。刘海彬在领取黄金的同时会去黄金交易部取走这批黄金的等值发票，因为客户会给刘海彬出具领取发票的授权书，所以刘海彬能取到发票，我印象中都是钟某把发票给刘海彬。此外，我在深圳给刘海彬带过去几次发票，是刘某1或者钟某给我，让我带给刘海彬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梁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姜某、刘海彬为多次与其取提取黄金之人。（7）证人王某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的业务员，其证言证实，我们黄金交易部一共有六名工作人员，我和梁某主要是负责在深圳方面提取黄金的工作。刘海彬曾经多次替不同的公司提取黄金，我感觉不正常，因为在我们公司购买黄金的客户公司是全国各地的，刘海彬不可能是这么多家公司的员工。刘海彬是替一个叫阿某2（姜某）的人提取黄金。我跟姜某见过面，姜某的手机号是139××××****，微信昵称是lili，微信号是×××。我认为是姜某利用多家购买黄金的客户公司来给我们公司的黄金交易员发资料，然后通过购买黄金，进而得到增值税发票。我感觉姜某购买黄金和需要增值税发票是两个目的，其实姜某主要就是想要增值税发票，至于实际购买黄金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肯定不是姜某给我们公司发的购买黄金客户公司的人，而我们公司开具的这些家购买黄金客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被姜某自己留下了，基本没看见过购买黄金客户公司的人员来取增值税发票。提取黄金时，我们会提供从上海黄金交易所平台打印出来的出库单，还有U-key，以及梁某的身份证，再签一个提货单，在场的人员会有银行的工作人员，我和梁某，姜某、刘海彬，还有来取黄金的人。刘海彬是在银行的大厅签字，不下到金库。姜某到金库，提金时银行的安全门落下，姜某不进入安全门内，只躲在门外的角落里。我不认识取黄金的人，其中有个“矮胖子”。购买黄金的公司出具的手续都是委托刘海彬为取金人。取黄金的人和刘海彬应该不认识，没见过他们接触，只有姜某认识取黄金的人。基本上只要姜某联系取金，“矮胖子”都会来。我们和提黄金的人没有交接手续，我们只和刘海彬签一个交接手续，就直接将黄金交给前来取黄金的人。取黄金的人不要发票，也不会和我们交流，他们拿到黄金就走了。发票都是姜某拿走，有时我直接把发票带给姜某，有时是公司按姜某提供的地址将发票快递出去。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王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姜某、刘海彬为多次与其取提取黄金之人。（8）证人陈某2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员工，其证言证实，在我工作期间，有一个微信名叫lili的人多次找我公司购买黄金。购买成功后，钟某、刘某1负责帮客户开增值税发票，我负责打印合同。等她俩打完发票后我会核对发票数额是否准确，如果准确无误，钟某就会通知lili，lili会派刘海彬来我们部门取发票，有时lili也会让我们帮他将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寄到他指定的地址，lili让我们邮寄的地址大部分都与购买黄金的客户资质上面的地址不同。我们公司提取黄金地点有广州和深圳两个地方，深圳负责提取黄金的人是梁某和王某。在深圳提取黄金的客户公司有这种情况，刘海彬曾经多次替不同的公司提取黄金，最起码替一二百家公司提取黄金，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可以查询提货委托书。在广州提取黄金的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交给他们公司的人员了，在深圳提取黄金的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没有交给该公司。因为都是lili联系的这些客户，有些增值税发票都被lili手下的刘海彬带回深圳了，有些增值税发票是被王某和梁某带回深圳交给Lili,还有一些增值税发票就是lili直接给我们地址，让我们将增值税发票邮寄到给我们的地址。lili让我们邮寄的增值税发票全用的顺丰快递公司。illi让我们为其客户公司开增值税发票，但是实际取增值税发票的人是lili，这种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9）证人钟某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职员，其证言证实，我在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黄金交易部工作，主要是负责黄金交易和开增值税发票。在我工作期间，绝大部分跟我们公司交易的客户资质都是通过一个微信好友（微信昵称叫lili，微信号是×××，手机号139××××****、157××××****、1511265742）（姜某）利用微信的方式将购买黄金公司的资质发给我的。公司提取黄金的地点有广州和深圳两个地方。lili的黄金都是在深圳取。2017月3月前，lili的提货委托人比较混乱，之后的提货委托人就都写刘海彬了。刘海彬曾经多次替不同的公司提取黄金，最起码替一两百家公司提取黄金，刘海彬根本不可能担任这么多家公司的员工，而且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虽然是购买黄金公司的名头，但是我也没有看见购买黄金公司的人来向我取增值税发票，另外，在深圳提取黄金的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没有交到该公司。因为都是lili联系的这些客户，有些增值说发票被刘海彬带回深圳了，有些增值税发票是被黄景耀和梁某带回深圳交给lili，还有一些增值税发票就是lili直接给我地址，让我将增值税发票用顺丰快递邮寄到给我的地址。我知道这些操作都是不符合正常交易流程的，而且我每次准备开增值税发票的时候都会跟lili复核开票资料，少数情况下会有开票资料和公司信息不符的地方，但是我也会按照lili的指示来开。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钟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海彬为多次找其取发票之人。（10）证人刘某1系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职员，其证言证实，从2017年开始有一个叫刘海彬的男子每1至2个月就来到我公司取很多公司的发票。刘海彬是购买黄金的客户指定来的，他都是找钟某取发票。在刘海彬持授权委托书取发票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找客户公司核实过委托书的真伪。授权委托书大概的内容是“兹委托我公司员工刘海彬到贵公司提取购买发票”，加盖单位公章，附上刘海彬的身份信息。刘海彬每次少的时候拿一二张委托书，多的时候五六张委托书。刘海彬不可能同时为五六家公司的员工，为这些家公司同时工作，刘海彬每次被委托取发票是跟钟某联系，被委托提取黄金是跟王某、梁某联系。我就知道钟某的微信里有一个微信名叫lili的人，每次刘海彬要取发票前，这个微信名叫lili的人都会通过微信联系钟某，告诉钟某什么时间刘海彬会来取发票，钟某都会在办公室里说，刘海彬要来取发票，因为刘海彬取发票的时候总是很晚，有时候需要加班打印发票或等着刘海彬到单位。Lili也会要求我们邮寄发票，都是钟某负责邮寄。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刘某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海彬为多次找其虚开发票之人。4、实际购金一方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陈某1系深圳市中盛隆金属有限公司职员，其证言证实，我认识刘某2，他平时自称姓王，我们中盛隆公司在他那买过黄金。刘某2卖给我们的黄金都是从交易所来的。刘某2每克黄金给我“退水”0.2元左右。多数情况是刘某2拿黄金到我们位于深圳市门店内交给我们，也有我们员工到民生银行或其他银行的金库提取黄金。在银行金库提取黄金的时候刘某2不到场，他会派他的马仔去银行金库跟我们交接。我们公司的员工柯某和杨某去提金，开的是杨某的车，车牌号是粤Ｂ×××**。2018年5月14日民生银行金库提金截图中的车牌照为粤Ｂ×××**的本田黑色轿车就是提金的车，截图中有我们公司取金的员工杨某和柯某。我公司买刘某2的黄金不要发票。证人莫某2、杨某、柯某均系深圳市中盛隆贵金属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证言对陈某1证言予以佐证。（2）证人陈某3系深圳市中盛隆金属有限公司职员，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1一致，并证实。我在公司工作使用的微信昵称是“中盛隆贵金属财务”，微信号：×××，头像是一个红色的牛头下面写的中盛隆。我用“中盛隆贵金属财务”这个微信号与刘某2联系过，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美丽的邂逅”，我备注的是刘碧群。（3）证人黄某3系深圳市裕石珠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实，我收的黄金基本都是黄金交易所出的那种金条，每根1公斤。客户提供黄金，有的时候把货送到我们的办公地点，有的时候我派员工开车到银行金库去提金。购金款是客户给我提供银行卡号，我公司使用银行卡转账。我购买黄金不需要发票，卖黄金也不开发票。公安机关调取的深圳民生银行2018年5月14日、5月24日、6月26日的金库提金录像截图中，其中车牌照为粤Ｂ×××**的奔驰车是我名下的车，公司取金时开这辆车。照片中显示提金的员工有周某1、黄金洲、黄某4。我听说过中盛隆贵金属公司的陈某1经理，我好像没直接与陈某1做过黄金买卖，可能通过中间人在陈某1那买过黄金，上述三天我公司员工自民生银行提取的黄金也有可能是陈某1卖给我的。证人黄金洲系证人黄某3同学，其证言对证人黄某3证言予以佐证。证人黄某4、周某1均系深圳市裕石珠宝有限公司员工，其二人证言对证人黄某3证言予以佐证。5、审计报告等书证（1）广州金银首饰公司客户资料及合作备案、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广州金银公司销项数据、广州金银首饰公司提货记录、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客户发票信息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了2017-2018年间，向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购金的客户公司信息明细、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提货及开具发票情况，其中大部分提货及报价授权委托书登记中载明的被委托人为刘海彬。（2）广州金银首饰公司黄金贸易货款流转操作流程及黄金贸易业务风控流程表明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对黄金货款授权划拨审批流程的相关规定及黄金贸易业务风控流程规定情况。（3）辽宁中华信会计事务所辽中会审（2019）52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通过广州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黄金交易过程，姜某涉嫌参与开出的发票7785组，价税合计8314174457.11元，增值税1181453816.08元.黄金领取人涉及刘海彬的发票5405组，价税合计5709874228.71元，税额810387899.25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海彬无视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刘海彬在与姜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情节的公诉及辩护意见应予采信，但不适宜对被告人刘海彬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海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已折抵刑期1个月零7日。）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iphone手机一部、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车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付亮代书记员 关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