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新平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学礼，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青海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姜湾村。 法定代表人：马学礼，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谭文卫，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群倩，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地产公司）、青海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碳化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文卫、陈群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被上诉人谭文卫、陈群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执行上诉人位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205号平安海丰小区7号楼111室、112室、113室、143室、163室、173室、183室、193室、211室、212室、231室、232室、242室、243室、253室、263室、273室、283室、293室、1103室、1113室、1123室、1133室、1143室、1153室、1163室、1173室、2103室、2133室、2143室、2153室、2163室、2171室、2172室、2173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有引起物权变动的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并未在结论中变更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归属，而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与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福海地产公司应协助正见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表述仅仅是认可双方存在有效的债权，并未对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变动作出认定。且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为法院对案件的观点，并不是判决结论，不能引起物权变动的效力。正见公司亦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变更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如正见公司想争取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应另行起诉主张变更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待判决生效后再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能引起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变动，违反处分原则，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2.陈群倩与正见公司之间对案涉35套房屋没有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行为，物权没有转移，法院无权采取执行措施。福海地产公司抵工程款所涉35套房屋并未向正见青海分公司交付，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正见公司青海分公司不享有35套房屋的物权，破产管理人无权处分。2017年5月2日，福海地产公司以委托公证送达方式，向正见公司青海分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告知协议所涉其余35套房屋不予交付，恢复为等价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正见公司明知其对35套房屋即无产权登记，也未实际占有，无权以房抵债进行处分。3.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正见公司青海分公司送达《债权债务抵销通知》，通知双方等额债权债务抵销35套房屋对应的工程价款。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对正见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所对应的已经产生及将来利息债权等从权利转让给福海地产公司，本、息合计7884986.64元。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8996158.08元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所对应的从权利转让给了福海碳化硅公司，35套房屋对应工程价款抵销完毕，债权债务消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35套房屋，已向第三方销售或抵账并交付了27套房屋，已交付的27套房屋实际使用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权。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定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已转移属适用法律错误。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未引起案涉35套房屋的物权变动，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3.正见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7日被裁定破产，2020年3月24日，正见公司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代偿被上诉人陈群倩的债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列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被执行人，却对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采取执行手段。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该代偿行为无效，应中止对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谭文卫辩称，案涉35套房子已经通过法院执行，不认可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群倩辩称，1.35套房屋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判决，已经发生物权变动效果，陈群倩与福海地产公司关于35套房屋属于物权法律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2.上述判决生效后，引起物权变动，正见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有权进行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虞荣刚为平安海峰小区1、2、3、7号楼实际施工人，35套房屋所抵销的工程款应属于实际施工人虞荣刚，陈群倩为虞荣刚合法妻子，案涉房屋属于虞荣刚和陈群倩共有财产，不属于正见公司破产财产。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规定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未履行完的合同有权继续履行。3.最高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裁判文书已经判定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用不良债权抵销债权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应继续执行涉案房屋。 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原告位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205号平安海峰小区7号楼111室、112室、113室、143室、163室、173室、183室、193室、211室、212室、231室、232室、242室、243室、253室、263室、273室、283室、293室、1103室、1113室、1123室、1133室、1143室、1153室、1163室、1173室、2103室、2133室、2143室、2153室、2163室、2171室、2172室、2173室房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文卫因与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群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青0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群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谭文卫借款10000000元、利息3000000元；二、驳回谭文卫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陈群倩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谭文卫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20)青01执74号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申报财产令等文书。2020年3月24日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出具代偿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关于贵院(2019)青01民初287号判决书中陈群倩的债务，我公司愿意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中的第三项，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我公司50套房屋，其中的35套房号为111室、112室、113室、143室、163室、173室、183室、193室、211室、212室、231室、232室、242室、243室、253室、263室、273室、283室、293室、1103室、1113室、1123室、1133室、1143室、1153室、1163室、1173室、2103室、2133室、2143室、2153室、2163室、2171室、2172室、2173室房产代替陈群倩偿还贵院(2019)青01民初287号判决书中陈群倩的债务”。收到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出具代偿申请书后，本院经核实：系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分别于2020年4月1日、4月8日向海东市房产管理局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位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205号平安海峰小区7号楼111室、112室、113室、143室、163室、173室、183室、193室、211室、212室、231室、232室、242室、243室、253室、263室、273室、283室、293室、1103室、1113室、1123室、1133室、1143室、1153室、1163室、1173室、2103室、2133室、2143室、2153室、2163室、2171室、2172室、2173室，共计35套不动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20年4月1日本院发出(2020)青01执74号《查封公告》，告知与上述查封财产的有关实际占有人或者房屋权属有争议的人，在五日之内向本院提出异议。原告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得知后，遂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9月21日，甲方福海碳化硅公司、乙方正见公司、丙方福海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丙自愿将7号楼50套房屋建筑面积5845.3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050元的价格抵偿乙方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款。该债权协议确认后，涉及相应的物权问题，福海地产公司应当及时协助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5845.34平方米×3050元=17828287元，应当确认为福海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福海地产公司在与正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9月21日，甲方福海碳化硅公司、乙方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海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丙自愿将7号楼50套房屋建筑面积5845.3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050元的价格的抵偿乙方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款。该债权协议确认后，涉及相应的物权问题，福海地产公司应当及时协助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据此，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不经登记或者交付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因此，自2015年4月14日起，上述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归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公司已不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原告福海地产公司、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主张“不得执行35套房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陈群倩提交了其与虞荣刚的《结婚证》、乐都福海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浙江振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虞荣刚签订的《单项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正见公司与陈群倩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正见公司与虞荣刚签订的《协议书》和正见公司和陈群倩、谭文卫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本院组织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进行了质证。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质证认为，对《结婚证》、乐都福海碳化硅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方向和内容不认可。对《单项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以房抵债协议书》和正见公司与虞荣刚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证明内容均不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群倩与虞荣刚系夫妻关系。本院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2019）青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3月27日，福海地产公司与浙江振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振进公司承揽建设“平安海峰花苑小区”1、2、3、7号楼。2009年4月10日，振进公司与虞荣刚签订《单项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合同约定振进公司同意“平安海峰花苑小区”1、2、3、7号楼工程由虞荣刚使用其手续和资质负责组织施工。虞荣刚据此合同向振进公司缴纳25万元管理费（挂靠费），并按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2011年5月26日振进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正见公司。后因工程结算发生纠纷，本院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令正见公司给付福海地产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340000元；福海地产公司给付正见公司工程款10382529.73元和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124378.2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福海地产公司给付正见公司8166907.93元。福海地产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4日，该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1836号民事裁定，驳回福海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5年10月22日，虞荣刚向海东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正见公司支付工程款8166907.93元及利息和违约金124378.2元。2015年12月14日，该院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正见公司支付虞荣刚工程款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1122123.79元。期间，福海地产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与顶兴嘉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顶兴嘉胜公司将其继受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1382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14948755.07元中的8918755.07元债权转让给了福海地产公司。2015年12月1日，福海地产公司向正见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抵销通知》载明，福海地产公司与正见公司双方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7日裁定受理正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7日指定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关于福海地产公司受让的债权能否与案涉工程款相抵销的问题。本院（2019）青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虞荣刚借用正见公司的资质承揽后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为虞荣刚。我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福海地产公司应向正见公司支付8166907.93元及逾期利息。福海地产公司本应按照生效判决如期向正见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但在执行期间，福海地产公司在明知虞荣刚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实际应属虞荣刚所有的情况下，以向第三方借款的方式购买正见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不良债权，并据此要求与判决给正见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抵销，其主观恶意明显，已实际侵害到了实际施工人虞荣刚的合法权益。且依据法律规定，法定抵销的债务须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福海地产公司受让的是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的不良债权，福海地产公司在与顶兴嘉胜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顶兴嘉胜公司对标的债权及其价值不做任何担保和承诺，福海地产公司对标的债权不良资产的性质及其状况已有完全和充分的了解并完全理解。福海地产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正见公司系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债务性质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之债，而福海地产公司对正见公司承担的系给付工程款之债，两者性质不同，品质不一，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的情形，福海地产公司与正见公司的债务抵销行为，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件，故不能发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果。 另查明，福海地产公司不服本院（2019）青民终7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青最高法民申50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海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海地产公司与福海碳化硅公司是否对案涉位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205号平安海峰小区7号楼35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福海地产公司与福海碳化硅公司提起的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福海地产公司与福海碳化硅公司的情形是否符合上述规定，首先就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案涉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205号平安海峰小区7号楼35套房屋原系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所有，但其于2012年9月21日与正见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以物抵债协议，将包括案涉35套房屋在内的50套房屋自愿用于抵偿欠付正见公司的工程款，该事实已由本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虽然该债权协议确认后，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未及时协助正见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导致以物抵债协议未能彻底履行完毕，抵债物的所有权未发生变动。但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该以物抵债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将所抵偿工程款确认为已付工程款，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未按照文书载明及时协助正见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有违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双方以物抵债协议生效后，正见公司对上述50套房屋已具备准物权的性质，法律应当予以保护。 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解除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并通过债权债务等额抵销的方式支付案涉35套房屋对应的工程款，正见公司对案涉35套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本院认为，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通知正见公司解除以物抵债协议，提出协议所涉其余35套房屋不予交付，恢复为等价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但其随后又受让不良债权抵销案涉35套房屋对应的工程款，对该抵销行为本院（2019）青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件，不能发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果。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仍应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上诉主张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正见公司破产后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代偿申请书》，代替陈群倩向谭文卫清偿债务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正见公司、陈群倩、谭文卫于2017年10月27日，共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正见公司认可以物抵债的50套房屋由实际施工人虞荣刚与陈群倩所有，正见公司自愿替陈群倩向谭文卫偿还借款1300万元，并用上述50套房屋中的35套用作抵偿，该事实已由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287号判决书确认。因该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系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正见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前，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情形，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分析，不能认定案外人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系权利人，其主张“不得执行案涉35套房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以本案与福海地产公司在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就确认正见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代偿申请书》代案外人陈群倩偿还债务行为无效民事诉讼一案的裁判结果有关联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但未提交相关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还申请对陈群倩提交的《单项工程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正见公司与虞荣刚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为平安海峰花苑小区1、2、3、7号楼工程系虞荣刚借用正见公司的资质承揽后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为虞荣刚，正见公司同意本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福海地产公司向正见公司支付工程款8166907.93元及逾期利息应该向实际施工人虞荣刚支付。该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故对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福海地产公司和福海碳化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福海碳化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李雨田 审 判 员  马 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汪富生 书 记 员  董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