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人防战备器材厂，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联社。投资人：杨精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升，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恒业人防防护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新开街**。法定代表人：祝林。上诉人抚顺市人防战备器材厂（以下简称战备器材厂）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恒业人防防护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备器材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恒业公司赔偿战备器材厂124221元；2.由恒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对违约情形及违约金的约定均具体明确，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战备器材厂造成了经济损失。1.原审中查明的客观事实可概况为三个方面：(1)2014年1月，双方签订了《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恒业公司违约后应承担战备器材厂的经济损失，战备器材厂因恒业公司的严重违约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已经客观存在。(2)2014年5月30日，战备器材厂与丹东华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华孚）签订的的《人防门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恒业公司对丹东华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战备器材厂的合同余款至今未得到给付。(3)2017年8月14日，辽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检测中心出具了《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通风系统安装施工质量整改意见单》；该意见单已经充分证明了恒业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二、丹东华孚尚欠战备器材厂工程款124221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欠款行为是因恒业公司而发生，是战备器材厂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没有欠款是错误的认定。原审中，通过战备器材厂与丹东华孚签订的合同中的价款支付条款，以及双方的陈述，并结合法庭到丹东华孚的实地调查反馈，均能充分认定丹东华孚尚欠战备器材厂价款的客观事实。而且，如果丹东华孚不欠战备器材厂合同价款，战备器材厂作为诚信经营的法人怎可能凭空提起本次诉讼？！三、《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通风系统安装施工质量整改意见单》的内容足以证明恒业公司已经严重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1.意见单在检测结论部分表述为“该工程防护设备安装施工质量所检测项目不符合检测依据要求；S03-13设计为BM0820，现场安装为BM1020(D26/DJ-DH轴）S04-12设计为BM1020，现场安装为BM0820(D18/DB-DA轴）”该权烕部分出具的检测结论已经对恒业公司的施工结果予以否定。恒业公司正确安装防护门是其履行涉案合同的最基本义务，而人防防护门具有严格的安装要求及特殊性，其错误的安装行为带来的结果是对合同义务的严重违背。2.恒业公司作为安装的义务主体，其安装错误是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是否能够处理和整改，必须由恒业公司作出积极的努力行为，但恒业公司自从安装错误后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所以丹东华孚才一直未给付战备器材厂合同余款，也因此导致战备器材厂经济损失的持续存在。3.退一步讲，即使恒业公司能够处理和整改，也不能否定恒业公司己经对战备器材厂存在的违约行为，也无法完全弥补战备器材厂的经济损失。四、战备器材厂对恒业公司安装错误行为没有责任，恒业公司应承担由此给战备器材厂造成损失的全部法律责任。恒业公司是专业的施工单位，应充分履行《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人防门安装义务，作为承包方，其是独立完成安装工作，而且合同中也并未约定战备器材厂可对其进行工作指示的任何内容，故对于恒业公司安装错误这一结果，战备器材厂不应承担如原审法院认为的“验收不够严谨、细致的责任”。战备器材厂即使已经尽到了百分之百的严谨和细致，也无法改变恒业公司已经发生的错误工作行为，因为验收是对工作成果的检验。恒业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战备器材厂应找开发单位的业务员解决问题。战备器材厂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恒业公司就其安装的丹东华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城左岸二期地下室S03-13设计为BM0820现场安装为BM1020（D26/DJ-DH）S04-12设计为BM1020现场安装为为BM0820(D18.DB-DA),因为被告安装错误，导致验收不合格。丹东华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没有给付余款。要求恒业公司赔偿战备器材厂124221元；2.诉讼费由恒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战备器材厂作为乙方，与甲方丹东华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人防门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人防门共计二十个规格、七十三樘，报价最后优惠价合计为448445元。由战备器材厂负责免费安装并承担安装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全部门框运至甲方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乙方将全部门扇运至甲方施工现场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价款的30%；安装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等等。2014年1月，战备器材厂作为甲方，与乙方恒业公司签订《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此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工程内容为人防防护门，项目是对人防门门框、门扇的安装；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是，安装经甲方现场验收后，支付乙方门框安装款项。乙方完成施工现场所有防护门门扇的安装、调试后，甲方支付门扇款的70%。经省防办质检中心现场验收合格后，并拿质检中心验收合格材料给甲方，甲方支付所剩余款，等等。2017年8月14日，辽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检测中心出具《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通风系统安装施工质量整改意见单》。该意见单对“上城左岸二期人防地下室”提出整改意见为：S03-13设计为BM0820，现场安装为BM1020(D26/DJ-DH轴)；S04-12设计为BM01020现场安装为BM0820(D18/DB-DA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战备器材厂要求恒业公司赔偿因恒业公司安装错误造成的发包方未支付的工程款124221元。但是，战备器材厂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方尚欠其124221元工程款。同时，辽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检测中心出具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及通风系统安装施工质量整改意见单》，表明了恒业公司安装错误的两个问题并非无法处理掉。战备器材厂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因该两项问题不能解决造成了发包方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此外，双方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内容为“乙方完成施工现场所有防护门门框的安装，并经甲方现场验收后，支付乙方门框安装款项。乙方完成施工现场所有防护门门扇的安装、调试后，甲方支付门扇款的70%……”。该项内容明确了战备器材厂应当对恒业公司的安装首先要进行验收。对于恒业公司安装错误的两个问题这一结果的发生，战备器材厂亦有验收不够严谨、细致的责任。综上，战备器材厂没有向该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求的损失应由恒业公司赔偿。故对战备器材厂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抚顺人防战备器材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目前战备器材厂是否具备主张恒业公司给付违约金的条件。战备器材厂主张恒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事实是战备器材厂认为恒业公司安装的人防门错误，存在违约行为，致使该工程的开发单位拒绝向战备器材厂支付剩余款项，造成战备器材厂经济损失，恒业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战备器材厂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开发单位因恒业公司安装人防门存在质量问题，拒绝就人防门工程向战备器材厂支付剩余款项；在战备器材厂未举证证明其因人防门安装事宜产生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战备器材厂要求恒业公司按照战备器材厂与开发商所签订合同内容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即便是恒业公司因安装事宜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辽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检测中心就案涉人防门安装情况下发的《整改意见单》记载的内容，战备器材厂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恒业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其主张恒业公司给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第三，战备器材厂、恒业公司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恒业公司）完成施工现场所有防护门门框的安装，并经甲方（战备器材厂）现场验收后，支付乙方门框安装款项。乙方完成施工现场所有防护门门扇……”，依据该约定，恒业公司在完成防护门门框安装时，战备器材厂应现场验收后，恒业公司方可安装门扇，但战备器材厂未能提供恒业公司完成防护门门框安装时，其进行现场验收的确凿证据，故战备器材厂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尚未定论。故在战备器材厂就人防门安装不当产生损失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主张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战备器材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战备器材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上诉人抚顺市人防战备器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