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54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清，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华(张玉清之子),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范静珂，女，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华山，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上诉人张玉清因与被上诉人范静珂、范华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再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清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范静珂支付上诉人货款及利息；2、范静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再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买卖合同双方系上诉人张玉清与被上诉人范静珂，格美家具厂与范华山与涉案合同无关；2、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范静珂并非格美家具厂的员工，其中履行合同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3、被上诉人制造虚假证据，企图使范静珂逃避涉案买卖合同义务；4、范华山是否系品上昌汇的商标申请人，与涉案买卖合同无关；5、再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范静珂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范静珂系格美家具厂员工，在买卖合同中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范华山未到庭。张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424元及利息（利息以100424元为基数，按借贷年化利率24%执行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一审认定案件事实：范静珂与张玉清长期存在玻璃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9月4日，范静珂向张玉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冠华玻璃厂货款￥拾万零伍仟玖佰玖拾玖圆（￥105999），以银行票具为证，款到作废。范静珂2014.9.4品上昌汇”。在该《欠条》下方注明：已付16680元。顺郑：12张票￥16680元。冠华玻璃厂玻璃车间销售清单显示，2014年9月26日，冠华玻璃厂向品上·昌汇供应了价值为2622元的玻璃制品，销售清单有范静珂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张玉清陈述，依据《欠条》和销售清单，范静珂共计欠付货款91941元。《欠条》中的“顺郑：12张票￥16680元”表示12张票抵扣了相应金额的货款。范静珂对销售清单上玻璃制品的数量和金额做了修改，是因为玻璃制品运输过程中有损坏，以范静珂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另查明，冠华玻璃厂全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郎庙冠华家具玻璃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玉清。再审认定事实：范静珂提交“品上.昌汇”的商标信息、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工商登记信息、范华山出具的证明及视频，其中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信息显示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是范华山，行业为家具制造业，经营状态是注销；商标名称“品上昌汇”申请人名称范华山。拟证明：1.“品上.昌汇”系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的注册商标，注册申请人为范华山，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实际经营者及法定代表人为范华山；2.范静珂系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的工作人员；3.范静珂为张玉清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工作中履行的职务行为，债务与范静珂无关。张玉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企业行为中双方均以企业为主体进行供销关系，尚未见以商标为供销主体，对范静珂提供的商标证据，这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范静珂之间的销售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格美家具厂与本案无关，如有关需提供合作合同。对于范华山的证明，我方不能采信，工作关系应存在劳务合同等法律手续，而非以证人证言作为标准。范华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5月份左右，我跟范静珂在范华山的工厂里一起工作。到2015年年底12月份，我和范静珂都不在范华山的厂里面工作了。当时范静珂在厂里主要从事收纳、记账，例如查收货物、记录我们干多少活。我替家具厂签过字、收过货，也就是点一下数，看看数量对不对。2014年9月24日销售清单（张玉清提交）上的签名，是我签的。张玉清辩称，证人所述我方不清楚。证人以上叙述中有说，采购、发货是由范华山本人负责。范静珂不能代表家具厂签字。范静珂、范华山对李某证言无异议。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欠条、销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范华山经营的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向张玉清购买货物，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范静珂系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工作人员，其在销售清单上签名，并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下欠张玉清货款91941元未支付，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现已经注销，范华山作为经营者，应承担付款责任。故范静珂主张范华山应偿还货款91941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玉清要求范静珂承担付款责任，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范华山拖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势必给张玉清造成损失，根据本案欠款时间、催要过程、损失程度等情况，张玉清主张的利息，应以8931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262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0184民初11092号民事判决；二、被告范华山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玉清货款91941元及利息（其中以8931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262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张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张玉清提交的被上诉人范静珂出具的欠条中明确注明有“品上昌汇”字样，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冠华玻璃厂玻璃车间六张销售清单也载明客户名称为“品上?昌汇”，“品上?昌汇”的注册申请人为范华山，范华山系郑州市管城区格美家具厂实际经营者及法定代表人，故再审一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涉案货款应由被上诉人范华山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再审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范华山再审一审诉讼代理人王延续不具有代理资格问题，再审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范华山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商水县邓城镇程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延续代理身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亦未当庭提出异议，故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张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张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周 蕾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