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马尔布，男，1981年5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那撒切，男，1979年2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四川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安，男，1965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比巫良子，男，1983年4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上诉人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与被上诉人谭金安、曲比巫良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5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永红，被上诉人谭金安的委托代理人罗康及被上诉人曲比巫良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上诉请求：撤销甘洛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5民初2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谭金安对二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证据采信不当。本案证据中谭金安提交的证人证言，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在开庭前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实并制作调解笔录，并将该笔录作为证据出示，一审将庭前调解笔录用于对原告不利的证据是明显错误的，根据调解笔录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不成立；二、上诉人与谭金安没有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合同款项责任。曲比巫良子和甲拉挖一与谭金安达成一致，只有曲比巫良子结算及欠款事实无异议，只应由曲比巫良子承担支付款项责任。即便上诉人与曲比巫良子存在口头合伙关系，也不应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综上，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谭金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的事实及依据均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比巫良子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有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三、上诉人沙马尔布与谭金安之间有口头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曲比巫良子的答辩意见与谭金安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谭金安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安装窗子的费用39985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三被告借用资质，口头约定合伙承建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的窗子由原告安装。被告沙马尔布和被告甲那撒切的哥哥案外人甲拉瓦一与原告口头约定了窗子安装的价格为130元每平方米，该单价包括了材料款。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同时，被告方支付了原告35000元。除了已经支付的35000元，至今，三被告均认可自己未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原告现主张的窗子款是按照涉案工程中房屋的窗子面积576.81平方米和双方约定的单价每平方米130元计算，即576.81平方米×130元／平方米＝74985.3元。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的35000元，尚欠39985.3元。故原告主张的窗子款为39985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沙马尔布、甲那撒切虽对原告主张的窗子面积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不愿到涉案工地现场核实。 另查明，被告曲比巫良子与被告沙马尔布、甲那撒切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纠纷。被告曲比巫良子将沙马尔布、案外人甲拉瓦一、甘洛县吉米镇人民政府起诉到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被告曲比巫良子提供的“吉米镇热哈村色呷组异地移民建房民工工钱和材料款（未支付）”清单中显示：窗子金额45000元。原告对此作出解释称该金额是原告提供给曲比巫良子的，因为窗子安装完工后，被告方的部分窗子被损毁，需要维修，被告沙马尔布与案外人甲拉瓦一找到原告，要求原告帮助维修，该欠款包含了完工后的维修费用。现在原告只要求三被告按安装的面积连带支付安装费及材料款39985元，工程完工后的维修费用，原告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主张的39985元的安装及材料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1.被告曲比巫良子自认谭金安向其合伙承建的住房工程供应窗子并安装。曲比巫良子在窗子安装完工后未及时给付完毕所欠费用。谭金安与曲比巫良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曲比巫良子理应承担按约定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沙马尔布、甲那撒切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主张二人与谭金安没有任何接洽，不成立合同关系，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找曲比巫良子及其管理人员主张窗子安装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沙马尔布、甲那撒切的该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甲那撒切的哥哥甲拉瓦一参与了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的过程并支付了35000元。三被告均认可三人合伙承建涉案工程且三被告均认可原告安装了涉案工程的窗子，那么与原告达成口头承揽协议的主体为三被告。因此，对沙马尔布、甲那撒切的以上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主张三被告虽为口头合伙关系，但口头合伙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对个人经手业务个人负责，至于是否属于共同开支入账，需三人同意。因此，三被告因合伙工程分别对外负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属于个人债务且被告曲比巫良子已经超额领取了项目款，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不存在欠付的情况，不应承当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连带承担，故三被告对该窗子安装及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沙马尔布、甲那撒切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即使三被告已经进行结算，但该结算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结算，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沙马尔布、甲那撒切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案涉窗子安装及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沙马尔布、甲那撒切虽对原告主张的窗子面积576.81平方米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不愿到涉案工地现场核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可原告的主张即涉案工程窗子面积为576.81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130元每平方米计算并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的35000元，被告方尚欠原告39985.3元。故原告主张的被告方尚欠窗子安装及材料款为3998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曲比巫良子、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谭金安39985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曲比巫良子、沙马尔布、甲那撒切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涉费用在曲比巫良子另案对二上诉提起的诉讼中主张过，由于未达到目的，才向相关权利人出具债权书，并在本案中又一次提起诉讼，故对有关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是持有异议的。被上诉人谭金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欠条是甲那撒切出具的，也有其签名，故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曲比巫良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欠付的款项没有支付给谭金安，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判决驳回了曲比巫良子的诉讼请求，故并不影响本案债权人的起诉；案涉债权凭证是否真实，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案涉的债权凭证系曲比巫良子签名，故上诉人以曲比巫良子另案主张过案涉债权，而否认案涉债权凭证的真实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沙马尔布、甲那撒切与曲比巫良子是合伙关系。在三人承建案涉工程期间，沙马尔布与谭金安口头约定案涉工程窗子安装事宜，并由谭金安安装完成案涉工程窗子，该事实有曲比巫良子、曲比古沙惹出具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谭金安安装的窗子在曲比巫良子、曲比古沙惹出具的证明中清楚记载了平方、单价、欠付款项情况，应当视为合伙人曲比巫良子与谭金安的结算，故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证明即结算凭证，不同于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以案涉结算凭证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不成立，不予支持。谭金安依据该结算凭证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沙马尔布、甲那撒切、曲比巫良子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谭金安要求沙马尔布、甲那撒切、曲比巫良子三合伙人连带支付租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认为其与谭金安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一审将庭前调解笔录对已不利的内容，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一审确有一份调解笔录，但该笔录并无调解内容，虽名为调解笔录，实为对本案当事人的一份询问笔录，故该笔录中的内容，一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被上诉人沙马尔布、甲那撒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