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街道办事处石龙村马铺儿。 经营者：雷国经，男，193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茜，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永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王茂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国经木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乐山永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鹏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2021年2月3日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经木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国经木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永鹏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志刚与国经木材经营部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是职务行为，系对永鹏劳务公司的有权代理。永鹏劳务公司在本案一审认可李志刚的身份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李志刚亦曾以员工身份接受永鹏劳务公司的委托参加（2014）乐中民初第4435号案件的审理，李志刚向国经木材经营部出具的《委托书》内容包括劳务费的支配，该支配当然包括支付人工费和劳务工程所需的材料费用。李志刚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永鹏劳务公司承担相应的后果。2.即使李志刚系无权代理，亦构成表见代理。国经木材经营部在与李志刚口头订立案涉买卖合同时，是在永鹏劳务公司的案涉工地确认了李志刚的身份，李志刚向国经木材经营部出具了《委托书》，国经木材经营部的材料也是交付至永鹏劳务公司的案涉工地，实际用于永鹏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国经木材经营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李志刚，基于李志刚与永鹏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也应由永鹏劳务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永鹏劳务公司辩称，国经木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我公司对李志刚的委托事项并不包括材料的购买，且该份《委托书》也仅向贵州建工提供，李志刚并不具有代表公司购买材料的权限。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买卖交易的真实性，多份销售结算单中李志刚的名字是添加上去的，且并无永鹏劳务公司的名称。同时，国经木材经营部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经木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永鹏劳务公司向国经木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705,847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万伍仟捌佰肆拾柒元整)；2.判决永鹏劳务公司赔偿国经木材经营部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05,847元为基数，自国经木材经营部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永鹏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永鹏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载明：特委托公司员工李志刚同志（身份证号：511130196712××××），为乐山永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机关业务技术用房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并负责施工现场劳务人员调配、劳务费收取、支配及等相关事宜。我公司对代理人依规定办理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 一、国经木材经营部陈述：李志刚告知国经木材经营部其是乐山市公安局机关技术用房工地的负责人，代表永鹏劳务公司采购模版木方，并向国经木材经营部出示了前述委托书。国经木材经营部与李志刚协商确定单价，根据施工需要确定送货量，由国经木材经营部进行送货，工地工作人员签收，形成了《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国经木材经营部还陈述结算时，双方核对了前期的账目形成了《结算单》，由李志刚签字捺印。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2013年5月3日-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显示购货单位为李志刚：公安局工地或李志刚：乐山公安局工地或李志刚：乐山公安局机关业务技术用房工地（程）。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结算单》打印体部分内容为：需方：李志刚；供方：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工地名称：乐山市公安局机关技术用房工程。需方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2月1日向供方买卖模版枕方等材料共计柒拾万零伍仟捌佰肆拾柒元整（705,847.00）。需方现欠供方材料款柒拾万零伍仟捌佰肆拾柒元整（705,847.00元）。需方所购材料货款以此结算单为准。需方签字处手书“李志刚”。 永鹏劳务公司则陈述，李志刚挂靠永鹏劳务公司承建乐山市公安局机关业务技术用房工程的劳务，李志刚作为永鹏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前述《委托书》是永鹏劳务公司直接交给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没有向外界出示，只是授权李志刚人工调配、劳务费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国经木材经营部主张其与永鹏劳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而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永鹏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国经木材经营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永鹏劳务公司形成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2013年5月3日-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显示的购物单位及2015年2月2日的《结算单》载明的需方均不是永鹏劳务公司，并不是以永鹏劳务公司的名义进行买卖。第二，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委托书》是复印件，该委托书上并没有载明接受委托书的单位或者个人。国经木材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永鹏劳务公司授权相应的工作人员以永鹏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国经木材经营部达成口头协议、接受货物或者进行结算。第三，国经木材经营部陈述其查看并收存了《委托书》，国经木材经营部就应该对授权范围进行审查，就应知悉该委托书的授权范围“负责施工现场劳务人员调配、劳务费收取、支配及等相关事宜”，并不包含代理人可以对外形成买卖合同并进行结算，国经木材经营部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国经木材经营部主张与永鹏劳务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国经木材经营部要求永鹏劳务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经木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29元，由国经木材经营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国经木材经营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永鹏劳务公司是贵州建工总承包的公安局机关技术用房的劳务分包单位，永鹏劳务公司的劳务承包范围包括模板木方工程以及模板木方材料的购买，从而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是国经木材经营部与永鹏劳务公司建立的。2.（2015）乐中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销售结算单上收货人周树清的身份为李志刚的经办人，从而印证案涉交易的真实性。3.本案庭审中，国经木材经营部当庭拨打送货单上收货人伍沁雨的电话，就案件事实向其进行了核实。伍沁雨陈述：其是李志刚在案涉工地聘请的现场施工员，李佳是李志刚的儿子，李志刚在项目上全权负责，工程在2013年初在做基础、挖孔，夏天的时候开始做主体工程，主体工程会大量用到模板材料，当时在工地上有人负责收货，他在的时候也会签收货物，具体是谁供的货以及货款金额是李志刚在联系，我具体不清楚，李志刚在工地上设有办公地点，全部工程做到了2015年夏天，当时土建已经完工。李志刚现在已联系不上了。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鹏劳务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2012年12月30日，李志刚作为永鹏劳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乐山市公安局机关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分包工程范围为全部范围内土建、装饰、安装部分人工、机具、周转材料、低值易耗材料及临时设施费等，地上部分工程包括模板制安及拆除，工程劳务分包采用包工、包生产性辅助材料、包机具周转材料及低值易耗品、包实体所用的材料损耗率的形式，工程项目实体所需的材料本合同元宝的损耗率之外的材料费、其他生产性辅助材料、管理费用、所有人工费均在合同分包价格内，其中模板工程范围为全部模板制作和安装，包含模板的选、配料、划线等内容。 案外人罗加福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13日在案涉工地木工班组从事装模工作时受伤，其于2014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永鹏劳务公司和王加兵连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志刚作为永鹏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 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李志刚向乐山市市中区钧容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钢管及扣件等建筑租赁物用于案涉公安局技术用房工地。周树清作为李志刚的经办人在租金结算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 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供的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26张《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李志刚：公安局工地”或“李志刚乐山公安局工地”或“李志刚：乐山公安局机关技术用房工程”，品名包括“建筑模板”“柳杉枕方”，同时载明了货物规格、数量、单价和合计金额，周树清、李佳、伍沁雨分别在“收货人”处签名，其中伍沁雨还在收货人处签上其电话号码×××72。26张销售结算单的货款总金额为705847元。2015年2月2日，永鹏劳务公司的经办人雷莉与李志刚经结算后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需方：李志刚；供方：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工地名称：乐山市公安局机关技术用房工程。需方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2月1日向供方买卖模版枕方等材料共计柒拾万零伍仟捌佰肆拾柒元整（705847.00）。需方现欠供方材料款柒拾万零伍仟捌佰肆拾柒元整（705847.00元）。需方所购材料货款以此结算单为准。需方签字处手书‘李志刚’。” 国经木材经营部于2020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本案《起诉状》，永鹏劳务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 以上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结算单》、（2015）乐中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乐中民初字第44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永鹏劳务公司是否向案涉工地供应了705,847元的材料？永鹏劳务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国经木材经营部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一、永鹏劳务公司是否向案涉工地供应了705,847元的材料的问题 首先，根据永鹏劳务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能够认定永鹏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模板板材的提供和模板的制作及安装等内容，故木材、枕方材料应为其开展施工的必备物品。其次，永鹏劳务公司提交的《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反映其向案涉工地供应木材、枕方的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该期间与（2014）乐中民初字第44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涉工地模板工程施工时间一致，也与收货人伍沁雨陈述的工程进展情况相吻合，即供货期间正是案涉模板工程施工期间，工地上有大量的木材、枕方的求购需求。第三、根据（2015）乐中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中收货人“周树清”的身份为李志刚在案涉工地聘请的管理人员，曾与乐山市市中区钧容建筑设备租赁站办理过建筑租赁物的结算事宜，另一收货人伍沁雨亦当庭认可其签收货物的真实性，由此可以印证国经木材经营部向案涉工地进行了供货，李志刚安排的管理人员对案涉货物进行了签收确认。结合国经木材经营部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国经木材经营部向案涉工地供货的事实。永鹏劳务公司否认案涉交易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期间工地上的木材、枕方来源于其他供货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结算，李志刚确认其差欠国经木材经营部货款705,847元，该金额与《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的总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永鹏劳务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的问题 永鹏劳务公司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李志刚的身份系其员工，委托事项为李志刚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劳务人员调配、劳务费收取、支配等相关事宜，即其对外全权代表永鹏劳务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永鹏劳务公司分包工程范围为全部范围内土建、装饰、安装部分人工、机具、周转材料、低值易耗材料及临时设施费等，故李志刚作为项目负责人，除组织劳务人员完成施工外，还会涉及机具的租赁、购买包括案涉木材、枕方在内的低值易耗材料，该部分费用亦应属于委托事项中“劳务费支取”的范畴，李志刚有权代表永鹏劳务公司购买木材、枕方用于案涉工地。 永鹏劳务公司称该《委托书》仅向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示，但委托书上并未载明接收委托书的对象，且通常情况下劳务费的支配权限并无需向发包方出具，而是供货方在判断其向工地供货能否收回货款时才会更为关注李志刚是否具备付款的权限，故李志刚持有该份《委托书》原件或照片，并向国经木材经营部出示，国经木材经营部均可基于对其身份及权限的信任，相信其能够代表永鹏劳务公司与其订立口头买卖合同并与其办理货款结算，《乐山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建材销售结算单》和《结算单》上的“需方”处，均同时载明了“李志刚”及“公安局工地”等字样，且国经木材经营部也实际向永鹏劳务公司承包的案涉工地供货，故李志刚就案涉合同的订立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对永鹏劳务公司发生效力，永鹏劳务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永鹏劳务公司陈述其与李志刚之间实际上是挂靠关系的问题，属于二者之间内部关系的问题，永鹏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经木材经营部在订立及履行合同时明知二者存在挂靠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方国经木材经营部。永鹏劳务公司向国经木材经营部承担了本案付款责任后，可基于其与李志刚的内部约定另行向其主张权利。 三、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国经木材经营部在与李志刚结算时，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无法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国经木材经营部向永鹏劳务公司或李志刚主张付款时起算。国经木材经营部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形式向永鹏劳务公司主张案涉货款，诉讼时效应从永鹏劳务公司收到本案一审诉状之日2020年8月19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永鹏劳务公司应向国经木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705,84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国经木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国经木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 二、乐山永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市市中区国经木材经营部材料款705,84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8元,均由乐山永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