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冰花，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登舟，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冉，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健，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冰花因与上诉人赵登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冰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冰花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登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4月3日晚，潘冰花被赵登舟持械打伤，赵登舟多次推搡潘冰花，使得潘冰花倒地,头部撞到花坛，造成头部、胸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潘冰花于4月3日到南京明基医院就诊，《诊断证明书》注明：建议休息3天，不适随诊。鉴于头部的特殊性，不是所有的症状当天能完全反映，很多伤情需要经过几天才能显现，正因为此，《诊断证明书》特地注明：不适随诊。休息3天后，在4月7日，潘冰花出现头晕症状，伴恶心，神情、精神萎靡，到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生当天安排住院观察，进行头颅检查等治疗。在被打伤后，潘冰花的治疗一直在持续，并不存在时间间隔长的情况。且南京医科大学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载明：头部外伤、肺部结节、软组织挫伤。几种诊断病情并列陈述，医院的诊断也已经排除了头晕是肺部结节导致。潘冰花在医院就诊时，简易回答头部被打击导致头晕，庭审中详细回答系赵登舟推倒致头部撞击花坛所致，并无冲突，一审法院以“头部撞击花坛，势必会造成其头部存在比较明显的外伤以及当时头部就出现疼痛”的论断，对潘冰花4月7日之后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以及交通费全部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二、自4月3日起，潘冰花一直在治疗。误工期限与营养期限均主张13天。在一审中，潘冰花提交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及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民生银行尾号0241的工资流水原件，以证明收入情况。但一审判决对工资流水只字未提，参照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认定潘冰花的实际收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按照3万每月的收入计算潘冰花的真实误工损失。三、潘冰花作为业内著名的设计师，在居住小区内，遭到赵登舟持械殴打，造成多处身体受伤，住院休息多日，延误工作。潘冰花在事业上是行业明日之星，单位明星设计师，在居住小区被打伤，心灵的落差可想而知。在一审庭审中，赵登舟对潘冰花毫无根据的指责，事实上，由于赵登舟妻子的介入，导致潘冰花婚姻破裂，又被赵登舟殴打，导致潘冰花身心俱疲，精神萎靡。因此，潘冰花要求赵登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四、潘冰花与赵登舟、宋纳纳之间的纠纷已经由兴隆派出所报立治安案件，至今未出任何决定书，一审判决对其余“事实”进行认定，是不合适的。赵登舟答辩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潘冰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冰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登舟对本案负有过错并判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存在错误。本案纠纷的发生完全归责于潘冰花，其仅凭自己的主观猜忌，恶意诽镑、中伤赵登舟夫妻，甚至还多次寻衅滋事、随意殴打赵登舟妻子，严重影响了赵登舟整个家庭的正常生活。在本案中，潘冰花先是在赵登舟的子女面前无端辱骂、殴打赵登舟妻子，而后一直限制赵登舟的女儿回家，还在公共场合一直大声辱骂赵登舟，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情理上，潘冰花均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赵登舟仅仅是在接女儿回家时因潘冰花拉扯其手臂并且不让其及女儿回家时才较为自然地推了潘冰花，并未有任何明显超出限度的行为，故赵登舟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如果在妻子名声被任意诋毁、被无端殴打、5岁女儿被限制不让回家而吓得大哭、自身也被恶意辱骂和拉扯的情况下，还不能要求赵登舟为了保护家人而推开潘冰花的拉扯与纠缠，并认定赵登舟负有过错的话，未免对赵登舟太过苛责，也会因此助长社会的不良风气。退一步说，潘冰花已经连续多次骚扰赵登舟的家庭，每次均系赵登舟主动报警处理（不到一年内已报警3次），也可佐证潘冰花存在多次的骚扰以及赵登舟对此不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具体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根据赵登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发表的意见可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潘冰花已追至赵登舟楼下，正在限制赵登舟女儿的人身自由，不让其回家导致赵登舟女儿因害怕一直在嚎啕大哭，赵登舟才到门口先接女儿回家，然而潘冰花仍不依不饶，继续拉扯赵登舟与其女儿并擅自强行闯入赵登舟打开的门禁而进入一楼大厅，不让两人回家。潘冰花的上述行为明显构成违法，严重侵害赵登舟女儿的合法权益，作为父亲和监护人，赵登舟有义务保护家庭成员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且潘冰花当时一直在无端恶意污蔑赵登舟妻子的名声，不停地大声谩骂赵登舟，并对赵登舟进行拉扯不让其带女儿回家，赵登舟才在拉扯过程中很自然的推开潘冰花，并非恶意的推搡。一方面，潘冰花一直在限制赵登舟女儿的人身自由不让其回家，该行为系一直持续的状态；另一方面，潘冰花后期又闯入一楼大厅进行进一步的辱骂拉扯，该冲突也是一直持续的状态，不曾存在冲突结束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具体冲突事实部分的认定存在错误。3.潘冰花存在严重撒谎行为与恶意碰瓷行为。首先，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地方并没有花坛，潘冰花的头部也从未受过打击，赵登舟提供的视频证据中潘冰花也未说自己头痛或者头晕，然而其在一审庭审中却突然声称头部当时撞到了花坛，且时隔三天后才突然以头晕为由要求住院，存在明显的撒谎与恶意，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其次，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潘冰花当时并未有任何不适，甚至还打电话叫人过来进行打击报复，直至派出所民警要求双方到派出所做笔录时其才突然谎称头晕、不舒服，南京明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也可佐证潘冰花当时系恶意要求抢救，且相关诊断也未显示有任何关于头晕的记载，潘冰花又再次严重撒谎。最后，其后续又恶意住院，不仅无任何理由即更换医院，还故意虚高治疗费用、误工费用、营养费用等各项费用，妄图以此碰瓷赵登舟，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为此，上述情形均可佐证潘冰花存在明显的严重撒谎行为与碰瓷行为，在恶意扩大事实，其陈述并无任何可信度。潘冰花辩称，1.赵登舟以所谓的妻子名声被任意诋毁，妻子被无端殴打，女儿被限制自由等理由，为其恶意持械打人致伤的事实开脱，其所述荒唐，且这些理由潘冰花均不认可，是赵登舟的虚假陈述。相反，潘冰花家庭被破坏，本人被打伤才是事实。2.潘冰花体重不足90斤，赵登舟人高马大，估计有160斤左右。在赵登舟主动殴打的情况下，潘冰花毫无还手能力，只能被动摔倒，撞到花坛是一刹那的事，其余所有时间都是被不断拉起再摔倒。潘冰花在整个过程当中，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遭受巨大的创伤，其头部受伤不一定立即有所反应，但当天，南京明基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注明建议潘冰花休息三天，不适随诊。当时正值新冠疫情的肆虐之时，医院又是高风险区域，头部CT对人体的辐射又很大，若非必要，潘冰花不可能住院观察，不存在虚开各项费用的情形。潘冰花的收入有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佐证，其作为高收入人群，误工期的损失远远大于住院的医疗费，所以潘冰花主张的医疗费用、误工费用等各项费用都是真实的。潘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登舟支付其医药费5494.61元、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冰花和赵登舟系同住一个小区的邻居。2020年4月3日晚9时左右，潘冰花因前期琐事和宋纳纳（赵登舟之妻）发生了肢体冲突，后赵登舟又下楼与潘冰花发生冲突，赵登舟将潘冰花推倒在地，致潘冰花受伤。双方冲突发生后，经报警，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兴隆派出所将先后发生冲突的三人带至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就潘冰花和赵登舟发生冲突一事，潘冰花在派出所的表述为：“一开始宋纳纳的老公用铁棍打了我一下背部，后来一共推了我三下，后来我倒地的时候还打了我一下，其他记不清了”；派出所询问潘冰花的受伤情况，潘冰花表述为：“我现在左右手臂疼，后背和腰部疼，臀部也疼”。赵登舟表述为：“我下来以后看到一个以前跟我老婆发生冲突的女的，我家女儿站在一边哭，我就猜到刚才肯定是这个女的跟我家老婆发生冲突的。我就上去推了那个女的，把那个女的推跌倒了，那个女的站起来骂我，并过来想推我，我把她推开了，我就刷卡带我女儿上楼了，那个女的没让我上楼，我就让我女儿先上楼了，她一直在骂，我就一直拿手机摄像。”。赵登舟提供的摄像记录中，潘冰花提到了其受伤的情况，内容为：“我全身疼，腰也疼”。上述冲突发生的当日，潘冰花被南京市急救中心送至南京明基医院进行了诊治，产生了医疗费用1218元（包含支付给南京急救中心的费用178元、诊查费30元、检查费818元、药品费用192元）；其出示的南京明基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的诊断结论为：软组织挫伤（双侧上臂及左侧胸背部），肺结节；处理意见为：消肿、止痛等治疗，注意休息，患肢休息少动，抬高位；建议休息天数：3天。2020年4月7日，潘冰花以其四天前被人击打头部以及腰背部、出现头晕不适为由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了诊治，该医院建议其住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当日，该医院以潘冰花入院诊断为“头部的损伤、软组织挫伤、肺结节”对其进行了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10日，入院对潘冰花进行了头颅MR检查，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门诊随诊。潘冰花该次住院治疗产生了医疗费4276.61元。该医院于潘冰花出院的当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肺部结节，建议：注意休息，进一步肺部结节检查及治疗。2020年4月13日，潘冰花以头部外伤后头晕为由至南医大二附院进行了复查，该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诊断为：头部外伤，建议：休息一周。庭审中，潘冰花明确其主张的误工期限和营养期限为13天，误工期限和营养期限的具体时间为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10日以及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0日。潘冰花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明确系按照30000元/月予以计算，并出示了江苏锦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潘冰花为公司正式员工，2010年6月入职，月收入为人民币3万元。一审法院就潘冰花系何种原因导致的头晕并于2020年4月7日至南医大二附院进行住院治疗进行了询问，潘冰花表示其头晕是由于赵登舟将其推倒时，其头部撞到花坛所致。赵登舟表示其没有击打过潘冰花头部，潘冰花倒地时头部也未出现撞击到花坛的情形，其头晕是由于其自身疾病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赵登舟是否应当承担潘冰花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看，虽然赵登舟在推打潘冰花之前，潘冰花和赵登舟妻子之间发生过肢体冲突，但该肢体冲突系发生在赵登舟推打潘冰花之前，且冲突已经结束，在此情况下，赵登舟作为冲突一方的配偶未能采取正确的途径进行维权，而是采取对潘冰花进行推打，进而造成潘冰花的伤害，过错在赵登舟，其应对造成潘冰花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潘冰花损失的认定问题。其一，潘冰花被赵登舟推倒受伤当日在就医医院诊断为双侧上臂及左侧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并产生医疗费1218元，包括支付南京市急救中心的费用178元以及诊查费30元、检查费818元、医药费192元，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符合一般治疗所需的费用，予以支持。根据潘冰花受伤当日就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潘冰花因该次治疗后需要休息三天，赵登舟应赔偿该期间产生的误工费，虽然潘冰花出示了其所在单位的收入证明，但该证明并不能证实其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为此，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潘冰花该误工期间的误工费为481.16元（58541元/365天×3天）。同时，结合该就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潘冰花因双侧上臂及胸背部软组织受伤，其因此主张营养费是合理的，予以支持，根据伤害程度，酌情认定营养费为60元（20元×3天）。因潘冰花该次就医系通过南京市急救中心送至就医医院进行的治疗，该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救护车费用，对潘冰花再次主张该次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其二，潘冰花于2020年4月7日进行住院治疗，根据其出示的南医大二附院病历看，其系以头部被打击导致的头晕为由入院治疗，但其又在庭审中明确头晕系赵登舟推倒时致头部撞击花坛所致，如果是头部撞击花坛，势必会造成其头部存在比较明显的外伤以及当时头部出现疼痛的情形，然而4月3日的诊断证明书中并没有记载潘冰花头部出现外伤的情形，且潘冰花当日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的疼痛部位并不包括头部，可见，在不排除潘冰花自身疾病引起的或其他原因引起的头晕情形下，潘冰花并未能就此出示证据证实其头晕系事发当日头部撞击花坛引起的，为此，对潘冰花主张4月7日的医疗费以及相应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以及交通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前述，虽然赵登舟存在对潘冰花进行推打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且赵登舟对潘冰花进行推打之前系存在潘冰花对赵登舟妻子进行推打的行为，潘冰花主张赵登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赵登舟应赔偿潘冰花的损失合计为1759.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登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冰花医疗费1218元、误工费481.16元、营养费60元，合计1759.16元；二、驳回潘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潘冰花负担150元、赵登舟负担50元。二审中，赵登舟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7张，以证明潘冰花所居住的1号楼与赵登舟居住的2号楼之间距离较长，当时潘冰花是从1号楼一直追打到2号楼，所以潘冰花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发生肢体冲突的地方是一楼大厅，空间广阔，旁边没有花坛。2.兴隆派出所对潘冰花（11月17日制作）、赵登舟（11月9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潘冰花虚假陈述，其陈述可信度低。潘冰花质证认为，1.对于小区外围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赵登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登舟殴打潘冰花是在楼道外，并不是在大厅里面。2.对于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赵登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次询问笔录，因为时间久远，潘冰花只是大概描述，而赵登舟描述的却特别的清晰，甚至比第一次陈述还清晰。相较两次询问笔录，赵登舟自己的陈述也有多处矛盾的地方。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医疗费发票、视频情况说明、警情接报回执单、网页截图、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潘冰花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潘冰花和赵登舟是同住一个小区的邻居。在本案纠纷之前，潘冰花已因琐事和赵登舟的配偶宋纳纳产生纠葛。从2020年4月3日晚发生纠纷的参与者和过程来看，当晚系潘冰花分别与宋纳纳、赵登舟先后发生两起冲突。首先，在潘冰花与宋纳纳之间的冲突中，潘冰花因两人前期的纠葛，主动找宋纳纳挑起事端，并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潘冰花在该冲突的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随后，在潘冰花与赵登舟发生的冲突中，虽事出有因，但双方仍应秉承冷静、协商的态度处理问题,即使在协商不能的情况下,也应当采取报警、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纠纷或者维权。而本案中，赵登舟在得知潘冰花与宋纳纳又起冲突后，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冷静、理性的方式解决两人已经结束冲突的善后问题，反而径直下楼对潘冰花进行推打，进而造成潘冰花的伤害，因此，赵登舟理应承担双方纠纷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冲突发生的原因以及过错程度的基础上，判决赵登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登舟认为潘冰花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冰花主张2020年4月7日在南医大二附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就该经济损失与赵登舟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举证证明。综合现有证据分析，潘冰花事发当日被南京市急救中心送至南京明基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双侧上臂及左侧胸背部），肺结节；潘冰花当日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疼痛部位是“左右手臂疼、后背和腰部疼、臀部也疼”，可见，事发当日潘冰花的伤情，不管是潘冰花主观上的自述，还是医院客观上的检查，均没有头部受伤的情形。并且，潘冰花解释头部受伤系事发当日头部撞击花坛引起，但南京明基医院的诊断证明中并无头部损伤病史及阳性体症的记载，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南医大二附院出院记录出入院诊断中记载“头部的损伤”，系依据潘冰花主诉“头部外伤后四天加重一天”得出的诊断，并无头部外伤的检查记录，所查头颅MR亦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综上，不能排除潘冰花2020年4月7日是因其自身疾病引起的或其他原因引起的头晕情形下住院治疗。故潘冰花要求赵登舟赔偿该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潘冰花虽提供了所在单位的收入证明和工资卡流水，但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为30000元，同时亦不能证实其在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潘冰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潘冰花要求按照300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一般应当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项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根据潘冰花的病历资料反映，赵登舟的行为并未对潘冰花造成严重后果，并且潘冰花与赵登舟的配偶宋纳纳之间存在纠葛，包括当天两人之间的肢体冲突，故本案纠纷的发生与潘冰花自身亦有关联，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潘冰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潘冰花要求赵登舟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冰花、赵登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潘冰花负担200元，由赵登舟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