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19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大专文化，Z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铁力市，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1986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兴晨，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大学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张文奇，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已释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王海涛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白兴晨、张文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王海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伟、王海涛及辩护人辛本华、刘毅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李伟、王海涛共谋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李伟提供资金、运作模式及技术支持，王海涛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底，被告人白兴晨受聘担任A公司运营总监，负责A公司运营和业务推广。李伟、王海涛在A公司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百贾金”网络平台，以二手车抵押贷款融资业务名义销售理财产品，承诺按8%-10%的年化收益率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2017年7月中旬，白兴晨参与A公司上述理财产品的销售活动，经其介绍，被告人张文奇以其经营的武汉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与A公司签订《信息推广合同》，由B公司及其渠道商为A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行推广宣传，并按照投资金额7%的标准收取佣金。经审计，A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共计人民币10,184,028.6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有177名投资人报案，自述投资金额4,333,776.48元，有银行凭证的投资金额4,317,379.92元，已兑付金额27,396.15元，未兑付金额4,289,983.77元。2018年6月17日、8月10日，王海涛、李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4日、8月20日，白兴晨、张文奇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王海涛、白兴晨、张文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A公司机读档案材料、银生宝电子支付服务协议、富友支付公司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开户许可证、银生宝支付平台交易明细、富有支付平台交易明细、B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推广合同》、手机微信转账截图，集资参与人韩凯、张令梅、林延华、程龙等人的陈述、报案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潘某、张某、蒋某、韩某、李某、刘某、周某的证言，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刻录光盘，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李伟、王海涛、白兴晨、张文奇的相关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王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王海涛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白兴晨、张文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系自首并退缴违法所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王海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白兴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文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及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同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李伟提出：其未参与集资诈骗，与王海涛之间仅是借贷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要求发回重审；李伟与王海涛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李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客观上虽提供的资金以及技术帮助，但仅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王海涛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王海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案资金最终流向李伟，王海涛仅是领取工资，故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王海涛受李伟指使，系从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李伟、王海涛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白兴晨、张文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王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王海涛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白兴晨、张文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系自首并退缴违法所得。对于李伟、王海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程序问题。李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程序严重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经查，本案在案件的管辖以及原判审理的过程等方面均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对于李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李伟到案后虽否认参与非法集资，但王海涛到案后供述稳定，且其供述的内容能够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李伟参与非法集资的预谋，提供资金及技术支持，并参与赃款分配的事实，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王海涛对于A公司非法集资所采用的诈骗手法是明知的，且其参与了赃款分配，非法占有的目的显而易见，故对于其行为亦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三、关于主、从犯问题。王海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系从犯。经查，王海涛参与犯罪预谋后，在上海成立A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招募人员，实施具体的非法集资的行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李伟、王海涛犯集资诈骗罪，白兴晨、张文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四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王海涛具有坦白情节，白兴晨、张文奇系自首并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分别对四人所作量刑适当。李伟、王海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邬小骋审判员  陈光锋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