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遥，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怀唐路梅郢社区菜市场南6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56843999M。法定代表人：王书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遥、李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遥、李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徐遥不承担欠款及利息，李春梅不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全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怀远县金福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福合作社）与全丰公司就15台农机进行对账，并书写对账单，15台农机一共欠款84万余元。双方就15台机器的账目已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一审法院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视而不见，作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欠条和对账单的事实认定错误，全丰公司对徐遥说签署欠条和对账单只是用于申报农机扶持资金办理手续使用，等拿到怀远县财政局的农机扶持资金后用来填补差价，徐遥从未有过欠全丰公司欠款的意思表示，欠条和对账单都不是徐遥真实意思表示。三、李春梅签署的还款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全丰公司欺骗说用于申请办理农机补贴款手续的，并没有作为担保意思，该证据不具有内容的真实性，更不是李春梅作出保证意思，所以不应判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全丰公司就一台车辆与两个民事主体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追加金福合作社，属于程序错误。全丰公司辩称，债权债务的继续认可及延续。我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追要欠款时，徐遥继续对其债务进行认可，并在《对账催要款单》签字确认欠款77650元，同时保证尽快还清欠款本息。2018年6月30日徐遥出具《还款承诺书》继续承担欠款。李春梅仍对欠款及产生的利息进行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是依据邵为友购买4台东方红1804拖拉机欠我公司货款1686160元，通过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单确认，其已经归还930400元，尚欠我公司本金755760元，加上2016、2017年度利息，合计欠款866444元，该欠款中不包括徐遥购买的LX1304拖拉机。一审法院依据徐遥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欠东方红LX1304型拖拉机货款77650元的事实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复销售及收款事实，金福合作社、邵为友均与本案无关联。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遥给付货款77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李春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遥、李春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徐遥向全丰公司购买东方红LX1304拖拉机一台，总价款197650元，徐遥给付120000元，尚欠77650元，该拖拉机的整机编号31531452，发动机号YM15096715，该事实有徐遥于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欠条以及收条予以证实。该欠条中李春梅经徐遥陈述系其代写。关于车辆登记信息，该车辆经过比对发票，其整机编号31531452，发动机号YM15096715的涉案车辆开具的专用发票购方单位为金福合作社。2016年4月15日，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农机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包括本案涉案车辆，该事实有徐遥提供的农机购销发票，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的买卖合同予以证实。2018年6月30日全丰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徐遥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李春梅在该承诺书担保人处签名，该签名事实有徐遥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徐遥向全丰公司购买东方红LX1304拖拉机（整机编号31531452，发动机号YM15096715）的事实清楚，且有徐遥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欠条、收条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全丰公司要求徐遥给付欠款77650元予以支持；通过庭审询问，徐遥陈述2015年9月26日的欠条上李春梅的签名是其代写，而2018年6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其与李春梅虽然在该还款承诺书中签字，全丰公司只是让他们签字，说是手续，签掉就行了，没有说利息、欠账也没说，等补贴款下来拿补贴款抵账。李春梅虽未在2015年9月26日的欠条中签名，但其在2018年6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中签名，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所签承诺书承担责任，该承诺书中双方对保证责任约定为连带担保，且担保期限至2020年12月30日，故对全丰公司要求李春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全丰公司主张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货款利息，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调整为从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徐遥辩称该农机所有权不明，全丰公司将涉案车辆进行两次买卖，全丰公司起诉金福合作社支付货款，并给金福合作社开具了发票，且金福合作社也获得涉案农机的补贴，徐遥应得的补贴款已经由金福合作社支付给全丰公司。就本案而言，全丰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26日的欠条、收条，2016年4月20日的申请书，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催要款单，2018年6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全丰公司与徐遥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全丰公司给付涉案车辆，徐遥应支付对应价款。关于该涉案农机补贴款是否发放，或者由谁领取，应属于农机管理部门审查，本案中不予审查,故对徐遥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全丰公司要求徐遥给付货款77650元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徐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76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清货款之日止）；二、李春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怀远县全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1元，由徐遥、李春梅负担。二审中，双方除一审期间的举证外，各自又提供了部分证据。徐遥、李春梅向本院提供证据：1、安徽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怀远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怀远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报账审批表、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金福公司剩余20%补贴款收到的预算拨款凭证；怀远县人民政府网公示的安徽省2016年怀远县享有受农机购置补贴的购机者信息表。证明目的：依据《安徽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徐遥是怀远县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属于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其购置的农机也符合补贴机具范围；依据《怀远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怀远县2015-2016扶持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徐遥购置的农机可以享受到购置价50%的补贴款97325元（194650*50%=97325元），该笔补贴款分三次发放完毕：国家补贴40000元，怀远县两次补贴为57325元，补贴款全部发放到金福合作社。2、怀远县民事判决书（2018）皖0321民初5209号、（2019）皖03民终1412号谈话笔录、15台农机买卖合同、邵为友与全丰公司对账单、全丰公司的承诺书、15台拖拉机购机发票、怀远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报账审批表、金福合作社剩余20%扶持资金请求拨付申请表。证明目的：金福合作社将到账的专款专用的补贴款以货款名义陆续转给全丰公司，截止2018年全丰公司通过诉讼，将金福合作社剩余的补贴款以货款名义继续据为己有，徐遥的购机补贴款97325元通过金福合作社之手全部转给了全丰公司。徐遥依据与全丰公司补贴款转让口头协议，通过金福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全丰公司，完成了协议义务。全丰公司在收取徐遥120000元后，又获得补贴款97325元，合计217325元，已远超197650元，所以全丰公司无权向徐遥索要所谓的“购机差价”。3、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皖03民终2号、（2021）皖03民终3号、（2021）皖03民终4号、（2021）皖03民终5号。证明目的：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将徐遥购置的农机“卖给”金福合作社，并将徐遥购置的农机发票开到金福合作社名下，用于申请涉案补贴款。4、安徽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建立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异常情形报告制度的通知皖农机函〔2020〕1328号、怀远县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执行情况公告、怀远县农机购置补贴信访投诉管理制度。证明目的：农机补贴政策是有定向的补贴对象，徐遥是怀远县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符合补贴条件，依法有权享受补贴政策，徐遥的补贴款已通过金福合作社全部支付给全丰公司了，全丰公司在收取徐遥120000元后，又获得徐遥补贴款97325元，合计217325元，已远超197650元，所以全丰公司无权向徐遥索要所谓的“购机差价”。全丰公司质证：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我方主张的是货款，不是补贴款。本院认证：上诉人所举以上证据系为主张农机补贴的目的，因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全丰公司与金福合作社、邵为友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5209号，因当事人上诉至本院，现该案已经本院二审作出（2019）皖03民终1412号终审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对全丰公司主张的金福合作社欠付其四台“东方红1804”拖拉机货款866444元及利息等请求予以支持。再查明，徐遥为主张案涉农机补贴款曾以金福合作社、邵为友为被告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经一、二审法院审结，驳回了徐遥的起诉，该案终审民事裁定即本院（2021）皖03民终4号载明：徐遥与金福合作社为获取更多的政府农机补贴款，虚构农机买卖合同，并由销售商向政府部门出具虚假证明，将徐遥个人购买的农机挂名在金福合作社名下，已涉嫌骗取政府农机补贴款。本院认为：徐遥购买全丰公司经销的“东方红LX1304”拖拉机一台的事实，有徐遥出具收到所购拖拉机的收条和欠款77650元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全丰公司向徐遥交付了所购农机，徐遥应付货款197650元，其已付120000元，对未付款77650元向全丰公司出具了欠条。故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徐遥为获取农机补贴向全丰公司出具一份《申请书》，要求将其购机发票开在金福合作社名下，全丰公司亦配合其向金福合作社开具发票等事实已经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徐遥上诉称全丰公司“一机二卖”以及欠条、收条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催要款单》中，徐遥对欠全丰公司货款77650元本息的事实再次作出确认。两上诉人在2018年6月30日又向全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徐遥再次承诺欠款77650元本息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李春梅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对该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全丰公司要求徐遥清偿欠款、李春梅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欠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无不当。综上，徐遥、李春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上诉人徐遥、李春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