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满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国家税务局盘锦市开发区税务局新工税务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兴隆台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仕义，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锦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辽110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锦，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份至今，被告人李锦在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开发区税务局新工税务所担任副所长。2019年10月，被告人李锦到盘锦波海石化有限公司进行发票核查过程中，以该公司发票存在问题为由，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1索要人民币4万元。因崔某1未及时将索贿款交给李锦，李锦两次打电话向崔某1索要贿赂。2020年4月25日上午9时许，崔某1与被告人李锦约定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石化立交桥南见面交钱，崔某1在所驾驶的车内将4万元现金从崔某1所驾驶的车上交给被告人李锦，被告人李锦将4万元现金拿到自己驾驶的车上准备离开时，被得知情况、反对父亲给被告人李锦拿钱的崔某1女儿崔某2及女婿将车拦住，崔某2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锦移交盘锦市兴隆台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在盘锦市兴隆台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李锦如实供述了索取贿赂的犯罪事实，受贿款4万元已全部被收缴。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辩护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锦的到案经过。 2、立案决定书，证实盘锦市兴隆台区监察委员会对本案立案调查的情况。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锦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李锦的供述，证实他向崔某1索贿4万元的经过。 5、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他被李锦索贿4万元的经过。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听她老伴说税务所李锦向他要4万元钱的经过。 7、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她听她母亲说和她父亲崔某1给税务所的李锦送4万元的经过。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0月份左右，他在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开发区税务局新工税务所担任所长。他和李锦、吴某去盘锦波海石化有限公司发票核查。他对李锦向盘锦波海石化有限公司法人崔某1索要4万元钱不知情。 9、被告人李锦书写的自述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锦自述的其收受崔某1贿赂4万元的经过。 10、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经济开发区税务局新工税务所出具的企业名单(管理员李锦)，证实波海石化有限公司和华盛石油有限公司是李锦负责分管的企业。 11、盘锦波海石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波海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崔某1。 12、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锦的主体资格。 13、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4万元已预存到中共盘锦市兴隆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14、谅解书，证实崔某1对被告人李锦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好处费，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李锦当庭反悔，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李锦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能够向办案机关坦白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再重复评价。被告人李锦收受的非法所得已被追缴，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受贿的4万元赃款已全部上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主要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次要客体是国家机关的廉政建设制度。本案中，崔某1是被索贿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崔某1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崔某1、崔某2、李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锦向崔某1索要人民币4万元后，二人约定见面地点，被告人李锦收受崔某1交给其的4万元，该4万元已经交付给被告人李锦，受贿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应当认定为受贿既遂，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崔某1、崔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锦向崔某1索要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证据证实崔某1向被告人承诺说不白帮忙，至于崔某1经营的企业是否存在问题，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李锦辩称的“崔某1经营的企业存在问题，崔某1向他承诺说不白帮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对管户企业进行核查时是否存在无中生有、故意刁难的情形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亦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且辩护人未能提出证据证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管户企业进行核查并责令企业提供相关账目是在履行正常职务、正常的职责所在，不存在无中生有、故意刁难的情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锦系初犯，有一定悔罪表现，取得被索贿人崔某1的谅解，且其所在社区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李锦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锦主动履行法定义务，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依法收缴被告人李锦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未移送原审法院)，由中共盘锦市兴隆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李锦对管户企业在发票核查中系履行职责，不存在无中生有、故意刁难的情形；2、由于管户企业涉嫌偷逃税及虚开增值税发票，企业账目存在问题，导致上诉人索贿；3、上诉人没有明确过受贿数额，四万元是崔某1决定的；4、管户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崔某1及其妻子、女儿、女婿恶意串通，对上诉人实施了犯罪引诱；5、由于崔某1及其家人的下套陷害，致使涉案贿赂款不能被其实际控制和占有，其受贿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6、崔某1对其表示谅解，上诉人所在单位对上诉人的客观评价，原判未予提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相一致，并有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的证据，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 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 罪。 关于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锦对管户企业在发票核查中系履行职责，不存在无中生有、故意刁难的情形”、“由于管户企业涉嫌偷逃税及虚开增值税发票，企业账目存在问题，导致上诉人索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锦系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对企业监管的职务之便，实施了向他人索取贿赂的行为，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索贿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间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明确过四万元的受贿数额，四万元是崔某1决定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崔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索贿钱款的数额，与证人李某、崔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亦得到上诉人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管户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崔某1及其妻子、女儿、女婿恶意串通，对上诉人实施了犯罪引诱”、“由于崔某1及其家人的下套陷害，致使涉案贿赂款不能被其实际控制和占有，其受贿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明由于上诉人李锦先利用职权实施索贿行为，其后造成崔某1向其交付钱款，上诉人的索贿行为与他人交付钱款具有因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系崔某1等人对李锦实施犯罪引诱，导致李锦的行贿；李锦收受贿赂款后，已完备了受贿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达到犯罪既遂状态，故对上诉人李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