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萍，女，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伟，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沙沙，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上诉人贺萍因与上诉人杨正伟、被上诉人王菲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强，上诉人杨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段沙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菲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萍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杨正伟及王菲菲系夫妻关系，两人陆续以介绍费和招待费等名义要求上诉人向其转款，且用于共同生活，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昌鼎润苑的50000元属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3、原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数额计算错误，且上诉人认为的扣除费用72048元，是包括已还款8492元及抵扣信用卡、部分项目提成等费用，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说明。杨正伟辩称：贺萍向杨正伟支付的款项系业务往来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昌鼎润苑的5万元系贺萍与案外人的合同纠纷款项，与杨正伟无关。王菲菲未到庭答辩。杨正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款项没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系不当得利，不符合交易常理，不应得到支持。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转款项为业务介绍佣金、服务费，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贺萍辩称：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相关款项，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出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菲菲未到庭答辩。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正伟、王菲菲返还141652元并支付利息(以1416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正伟、王菲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萍提供微信转款记录截屏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人宋某证言、录音文件。其中微信转款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8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贺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正伟（微信名疯狂的杨老头）转款25次，共计143700元；2019年4月22日至12月15日期间，杨正伟向贺萍转款共计6492元（包含2019年4月22日500元、5月10日1144元、5月31日500元、6月5日2000元、8月2日1000元、10月21日2000元、10月25日300元、12月15日1048元），王菲菲于2019年6月5日向贺萍转款2000元；2019年9月21日，宋某账户取款20000元。用于证明自2018年10月份开始，两被告陆续以介绍费、招待费、借款等名义要求原告向其转款，原告陆续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向两被告支付163700元，杨正伟及王菲菲通过微信返还还给原告8492元，另外被告未支付原告昌鼎费用50000元，共计213700元。杨正伟、王菲菲对微信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作项目的支出及佣金，系原告自愿支出，并非原告所称的被告要求其转款。对银行支出交易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2万元系案外人与被告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无权主张该笔费用。杨正伟、王菲菲对录音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的文字内容仅系部分谈话，并不能表达录音的真实交谈内容，且谈话中双方仅是对经济往来的核对，并无相关的结算，被告也未认可原告所称的所谓退钱一事。同时，谈话中对各笔费用的性质也均有相关说明，也能从侧面证明原告所转款项系事出有因。杨正伟、王菲菲提供《南曹鸿苑项目保洁服务外包合同》复印件及转账记录手机截屏，其中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杨正伟向贺萍转款8笔（包含2019年4月22日500元、5月10日1144元、5月31日500元、8月2日1000元、10月21日2000元、12月15日1048元）共计17746元，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款项部分为该项目的外联费用及佣金，原、被告之间有大量项目进行合作，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杨正伟、王菲菲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按照约定在起诉中已经扣除被告杨正伟的提成18000元。原告对2019年5月10日转款9854元不予以认可，该笔费用系原告用被告POS机刷卡后，被告将刷卡的钱转给原告，并不是被告的还款，对于其余转账，予以认可，并提交有当日信用卡的刷卡记录一份佐证。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2020年3月份贺萍和杨正伟都联系我说让我和他们一起核算账目，地点是在贺萍家。当时进行核算时，杨正伟他核算的账目是杨正伟欠贺萍17万多，其中有2万是原告贺萍从我这里借的钱，贺萍让我交给杨正伟。这2万元是我从银行取现交给杨正伟的。另外还有昌鼎的保洁项目，是杨正伟也承认有5万元的保洁费用杨正伟没有给贺萍。保洁卫生服务项目本身有7、8万左右，最后贺萍和杨正伟达成协议，杨正伟只给贺萍5万元，但据我所知，到现在杨正伟也没有给贺萍这5万元。以上账目，被告杨正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了5490元，杨正伟向贺萍银行卡转账1万元，杨正伟的提成18000元，是贺萍应该给杨正伟的，这笔款两人达成意见，从杨正伟欠原告的钱里扣除。杨正伟为贺萍办事所花费的招待费用16000元，也是从欠款里面扣除。杨正伟的河南茂丰物业有限公司公司转给了贺萍，转让费用两人达成是16000元，也从杨正伟欠贺萍钱里扣除。第二天贺萍又单独找我核算账目，核算是杨正伟欠贺萍163700元，里面不包括昌鼎的保洁活费用5万元。杨正伟、王菲菲认为证人是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原、被告及证人在对相关款项来往进行核算时，并未达成一致的意见，且该款项核算仅是对项目支出的梳理，并非是对相关债权或者是债务的确认，证人证言不属实。贺萍提供的清单显示，信用卡抵扣10000元、鸿园项目提成18000元、茂丰物业公司转让费16000元、招待费16000元、其他费用3556元，上述款项应从杨正伟所欠款项中扣除。杨正伟、王菲菲认为该清单因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于部分款项的性质有异议，对清单不予认可。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向原告所转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贺萍与杨正伟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录音材料，可以证明杨正伟收到贺萍款项163700元，贺萍自认应扣除杨正伟已返还的款项为72048元（包含王菲菲于2019年6月5日向贺萍转款2000元）、2018年12月24日杨正伟向其转款的1700元，下余为899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有四个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杨正伟辩称自己和贺萍之间是业务关系，贺萍向自己转款以实际用于项目支出或其应得的相应佣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杨正伟取得该89952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情形。故贺萍要求杨正伟返还该8995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贺萍主张杨正伟返还昌鼎润苑的服务费5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贺萍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了杨正伟、王菲菲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贺萍主张王菲菲共同返还涉案款项，该院不予支持。杨正伟对涉案款项的占用势必给贺萍造成一定的损失，贺萍要求杨正伟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正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萍现金89952元及利息（利息以899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被告杨正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有四个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上诉人杨正伟称本案涉案款项并非不当得利，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正常业务往来。因此，其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财产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杨正伟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有效证据而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贺萍要求王菲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杨正伟与王菲菲已于2017年9月11日离婚，且上诉人贺萍不能证明本案相关款项用于杨正伟、王菲菲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贺萍要求王菲菲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昌鼎润苑的50000元款项，贺萍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关于一审认定的杨正伟已经返还的款项数额，本院庭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贺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上诉人贺萍负担3133元，上诉人杨正伟负担3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靳姗姗书记员岳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