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湖滨路******。法定代表人：吕小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雄，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湖北泽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斌，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新，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沙洋县，原审被告：中托幸福轨道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友谊大道**梦湖商住楼武房网梦创众创空间第**/div>法定代表人：吴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雄，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斌、王永新、原审被告中托幸福轨道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项目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王永新承担返还20万元的民事责任，驳回李学斌对项目管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学斌、王永新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定性不当。李学斌一审举证中没有提供所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目管理公司在江夏区四环线龚家铺车站也没有工程项目，更无工程手续，仅凭王永新收款收据且公章是假的，就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属不当，明显属于王永新个人的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分析判断不妥，实体处理错误。1.正常情况下，承包人交付履约金等，应当交付给公司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直接交给法定代表人收款和出具收据，不合常理和财务制度。合理的解释是李学斌、王永新都是沙洋县的老乡，存在合谋侵害项目管理公司之嫌。2.王永新作出还款承诺，李学斌也签字同意由王永新还款，足以证明是王永新的个人行为，且李学斌同意接受。3.收据上印章既然不是公司公章所盖，只能是王永新伪造公章所盖或王、李合谋所为。4.项目管理公司没有案涉工程项目，王永新个人编造的合同，并个人首款，并非为公司利益。5.收款收据上填写法定代表人个人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完全不符合单位交易惯例。6.王永新出具承诺书表示与公司无关，足以证明是个人行为，不应当由项目管理公司背黑锅。李学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新与项目管理公司之间的所述内容系王永新与项目管理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李学斌无关，王永新对李学斌的承诺书系其本人及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意思表示，李学斌并没有放弃对项目管理公司的权利。王永新以中托幸福轨道交通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学斌签订的合同，系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两份收据均有项目管理公司会计签字。至于项目管理公司所述王永新损害公司利益签订虚假工程，属于项目管理公司与王永新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与李学斌无关，目前为止，项目管理公司均没有王永新涉嫌欺诈的证据。王永新未应诉及答辩。轨道交通公司同意项目管理公司的意见。李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永新、轨道交通公司、项目管理公司返还合同履约金及图纸费等2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永新、轨道交通公司、项目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新在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系项目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9日，李学斌与王永新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项目管理公司将武汉市江夏区四环线龚家铺车站的一个五层钢结构、砖混结构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学斌施工，合同上盖有“中托幸福轨道交通项目部”章印和王永新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学斌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永新支付资料、图纸费和合同履约金20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了50,000元；王永新交给了李学斌两张收据，金额分别是150,000元和50,000元，并分别盖有“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中托幸福轨道交通项目部”两枚章印；2018年12月11日，王永新向轨道交通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关于我与李学斌签订临建办公室一事的质保金同意双方协商意见已处理，与总公司无关。具体方案见承诺书（我与李学斌的），除此之外的任何业务，现金收取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承诺人：王永新。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1日，王永新向李学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收到李学斌资料、图纸等现金贰拾万元整，承诺元月十号还款壹拾万元整（19年元月十号还款），小写100000元整，余款春节前还清。此据。承诺人：王永新。同意：李学斌。证人：郑新业。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目前尚未对轨道交通公司的报案进行立案侦查。两张收据上的“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中托幸福轨道交通项目部”的章印是否为王永新私自伪造的公章所盖。根据轨道交通公司和项目管理公司提交的公章印鉴和报警记录，可以证明收据上盖的章印并非轨道交通公司和项目管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的公章所盖，但是否为王永新个人伪造暂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新与李学斌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时，王永新系项目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学斌亦是基于对王永新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任而与之签订合同，支付履约金和图纸费等。王永新以项目管理公司的名义与李学斌签订合同，表面上也是为了项目管理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的磋商、签订合同等行为，且有将行为后果归属于项目管理公司的意识，故足以让李学斌认为上述行为与王永新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有牵连关系，王永新的行为后果应由项目管理公司承担。至于王永新个人是否存在超过公司授权、合同公章是否为项目管理公司的公章的问题，系项目管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李学斌，也不能以李学斌未尽严格审查义务而免除项目管理公司对外应承担的责任，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应约束项目管理公司和李学斌。合同签订后，李学斌支付了履约金和图纸费等200,000元，现李学斌陈述合同不能履行，项目管理公司也表示不存在诉争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故项目管理公司应该及时将诉争的200,000元返还给李学斌，对李学斌要求项目管理公司返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永新出具还款承诺书，表明其同意与公司共同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学斌也同意，故王永新承诺还款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对李学斌要求王永新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王永新的债务加入并不导致项目管理公司退出债务关系，且李学斌未明确表示免除项目管理公司的还款责任，故项目管理公司与王永新应对李学斌诉争的2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王永新并非轨道交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轨道交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李学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轨道交通公司收取了相关费用，故对李学斌要求轨道交通公司返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学斌返还200,000元，王永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李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王永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项目管理公司于法庭调查后向本院邮寄一份《受案回执》，反映轨道交通公司印章被伪造案已由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余家头派出所于2021年1月29日受理。项目管理公司要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院又查明，项目管理公司认可15万元收据上加盖的“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但认为是王永新通过骗取的方式盖章。本院认为，虽然王永新与李学斌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印章的“中托幸福轨道交通项目部”并非合法民事主体，但15万元合同履约金收据上加盖有项目管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结合王永新在签订合同时系项目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学斌有理由相信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王永新代表项目管理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新签订合同及收取李学斌合同履约金、资料图纸费的行为后果应由项目管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至于王永新是否伪造轨道交通公司印章一节，一方面，即便伪造印章成立，也是王永新与轨道交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二审争议的李学斌与项目管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也并未判决轨道交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判决结果并不直接涉及轨道交通公司利益，故王永新是否伪造轨道交通公司印章，与本案处理无关，本案无须因等待刑事程序终结而中止审理。王永新于2018年12月11日向轨道交通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我与李学斌签订临建办公室一事的质保金同意双方协商意见已处理，与总公司无关”等内容，该承诺书系王永新与轨道交通公司、项目管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仅约束王永新，轨道交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学斌同意该承诺内容，故该承诺书对李学斌并无约束力，不产生免除轨道交通公司对李学斌的还款责任或李学斌放弃向轨道交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至于王永新向李学斌出具的承诺书，亦未有李学斌免除轨道交通公司对李学斌的还款责任或李学斌放弃向轨道交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系债务加入，并不导致项目管理公司退出债务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项目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托幸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