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下淀路**。法定代表人：周明利，该公司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兵站，男，198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兵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杜兵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一、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1)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料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二款：≥500万元时，甲方开始支付货款”。该条款所称甲方开始支付的货款，是指大于500万元以上的部分，而不是连同500万元在内的货款，即被上诉人要先行垫付500万元。因为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供货价格高出市场价的30%，基于这种优厚条件，被上诉人系明知且自愿接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而且，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石料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二款：(2)甲方延期付款，不支付利息”，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获得高利润的同时，应自己承担一切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二、原判决中利息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根据《石料采购合同》的约定，当货款≥500万时，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至应付款的70%，剩余30%待工程交工验收后90天内付清。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结算金额为5220065元，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支付3654045元(5220065元×70%)，实际付款2500000元，剩余1154044元(3654045元-25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付款600000元，利息计算以11540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剩余554044元(1154044元-600000元)，2018年10月20日付款800000元，利息计算以554044自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至此，元为基数，合同约定的70%部分已全部付清，另超付245956元(554044元-800000元)。2018年10月8日结算金额为2487287元，未超过500万元，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8年10月24日结算金额为1418701元，累计金额为3905988元(2487287元+1418701元)，未超过500万元，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8年12月23日结算金额为751205元，累计金额为4657193元(3905988元+751205元)，未超过500万元，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8年12月31日结算金额为724815元，累计金额为5382008元(4657193元+724815元)，超过500万元，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3767405元(5382008元×70%)，实际付款500000元，再加上之前超付245956元，剩余3021449元(3767405元-500000元-245956)，2019年2月3日付款200000元，利息计算以30214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2月3日；剩余2821449元(3021449元-200000元)，2019年4月16日付款100000元，利息计算以282144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剩余2721449元(2821449元-100000元)，2019年8月27日付款300000元，利息计算以272144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剩余2421449元(2721449元-300000元)，2020年1月8日付款500000元利息计算以24214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剩余1921449元(2421449元-500000元)，2020年1月23日付款200000元，利息计算以192144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计算至2020年1月23日；剩余1721449元(1921449元-200000元)，2020年5月18日付款400000元，利息计算以172144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剩余1321449元(1721449元-400000元)，利息计算以132144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计算至给付之日。原判决将未达到支付条件的金额一并计算逾期利息，计算基数依据不足，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材料供应中断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根据《石料采购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供应的石子数量为：1-2-3石子30000吨，1-2石子30000吨，1-1.5石子30000吨，石粉30000吨，0.38石子1000吨，合同总价款16028000元。但其实际供应石子数量为1-2-3石子6965吨，1-2石子30215吨，1-1.5石子31376吨，石粉3130吨，0.38石子36吨，结算总价款10602100元。其中1-2-3石子、石粉、0.38石子供应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且与合同约定数量差距较大，导致上诉人在其供料期间无法正常施工水稳，中间多次出现停工待料情况。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因材料供应中断，致使上诉人水稳摊铺停工74天，施工期限延长，并额外增加了项目部机械费用和人工工资等费用共计1118155.5元。根据《石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乙方未能按照上述条款组织供货、造成甲方因缺货停工，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机械费、人工费、上级部门的处罚等)均由乙方承担”。因此，因被上诉人缺货停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法院将上诉人所受损失从应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逾期利息给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供应中断，是上诉人不给付货款导致，另有多家供应商向上诉人供货，并没有导致上诉人损失。杜兵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给付所欠货款4502071元，违约损失即利息及逾期利息自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应当给付之日起按月息4502071元千分之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时，第一批70%货款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第二批30%货款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为412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7月1日，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需方、甲方）与杜兵站（供方、乙方）签订《石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石灰岩、石粉等，数量121000吨，总金额16028000元。还约定了规格等级、单价等。本表中单价是指产品运到交货地点的价格（价格包括：购价、装车费、运费、卸车费等一切费用，但不含税金）。如财务结算要求开具发票，税金由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不调价，日后价格随行就市，若市场价涨、跌幅度在5%以内，合同采购价格不变。市场价涨、跌幅度超过5%以上或因供应商纳税人身份变更引起税率的变动，需要调整合同单价，甲乙双方均可以书面调价函的方式向对方提出调价申请，调价函要注明具体的调价日期、材料采购价格变动的原因和某种规格材料调价前、调价后的采购价格。调价函经甲、乙双方同意，认可并签字、盖章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否则按合同单价结算。本表中数量为暂定数量，具体数量由材料进场后甲方计量确认。产品用途：做水稳用（237项目用）。交货地点：孙楼镇第一拌合站、孙楼镇第二拌合站。交货方式：甲方提供产品堆放场地，乙方应将产品运抵甲方指定卸货地点交货。验收方式：乙方产品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组织验收人员检验、过磅验收，甲方开具的验收单必须经两位收料员签字后方可生效，乙方送货人员有现场监督甲方签名是否齐全的责任，否则甲方在结算时，对只有一人签名或被证明事后补签的票据不予认可，由乙方无偿承担此笔损失，甲方对产品的验收、卸货全过程进行全面跟踪。甲方联系人彭传强，乙方联系人周伟。每次进场数量，根据甲方实际需求和货场堆放量提前两天将进货计划以电话通知乙方，除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外，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数量确保供应，满足甲方施工需求；则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自行组织采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干涉，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整个取料、装料、运料、卸料过程中，承担轧坏地方道路和处理地方关系，维持安全环保的责任，整个装、运、卸货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对甲方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甲方的责任。乙方供应的产品若含水、含杂、含泥量超过甲方的标准要求，甲方有权拒收。若经甲方业主或相关权威部门同意可以改变产品用途、降级使用的产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甲方可以扣除产品超标部分的数量或降价验收。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对产品标准的要求供应，超产品技术标准的特殊要求，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应在交货同时向甲方提交该批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验收标准，按该产品的国家标准验收，如无国家标准按行业标准或已经主管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验收。一般情况下甲方对乙方提供产品的外观质量及数量应当场验收，若乙方要求在夜间收料，夜间无法判断发现产品外观质量，甲方应在次日对产品进行验收并开具材料验收单，在产品质量未确定之前该批产品必须封存不能使用。若经甲、乙双方质检人员共同检验确认乙方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乙方应及时将不合格产品清除出场。乙方未能将不合格产品及时清除出场，占用甲方货场、影响甲方正常施工，甲方可强行清除，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非因自身过错而受到的损失，由乙方按违约责任相关条款全部承担。在产品验收过程中，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手段改变甲方计量衡的计量数据；如乙方弄虚作假、造成甲方损失的，按损失的10倍赔偿，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暂停支付乙方材料款，情节严重的将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甲方收料员开具的材料验收单作为乙方结账的数量依据。乙方应指定专人收集、保管甲方收料员开具的材料验收单（丢失不补），定期与甲方材料部门对账、结账。乙方对甲方材料验收单所载明的各项事项，予以认可并自愿接受，携带甲方开具的材料验收单及相应材料到甲方结账。乙方供货后，每月28日结算，货款≥500万元时，甲方开始支付货款。付款时间和比例为次月10日前，支付至应付款的70%，剩余30%待工程交工后90天内付清。甲方延期付款，不支付利息。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2、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4、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5、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上3、4、5项权利由守约方行使。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甲方可要求更换或退货，更换视作逾期交货，退货视作不能交货。乙方未能按照上述条款组织供货、造成甲方因缺货停工，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机械费、人工费、上级部门的处罚等）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共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地所属的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争议期内，乙方不得阻工，由于乙方供应商或送货人阻工、乙方制止不了，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约地点甲方所在地徐州市鼓楼区下淀路167号。双方确认以下事实：杜兵站向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供货金额分别为2018年9月12日5220065元、2018年10月8日2487287元、2018年10月24日1418701元、2018年12月23日751205元、2018年12月31日724815元，合计为10602071元。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向杜兵站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9月21日200万元、2018年9月30日50万元、2018年10月16日60万元、2018年10月20日80万元、2018年12月13日50万元、2019年2月3日20万元、2019年4月16日10万元、2019年8月27日30万元、2020年1月8日50万元、2020年1月23日20万元、2020年5月21日40万元，合计610万元。且双方亦确认至目前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1月24日验收完工。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杜兵站与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签订的石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欠款的金额。杜兵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货款总金额为4502071元，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故依法对杜兵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杜兵站主张违约的利息损失问题。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杜兵站的损失实际是因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杜兵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产生的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兵站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照国家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且应按照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分段计算。合同一方面约定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逾期付款不应支付利息，另一方面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这两部分内容相互矛盾，在案涉合同系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应作出对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不利的解释。因此，在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情况下，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杜兵站货款4502071元及违约损失（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一审案件受理费46115元，减半收取23057.5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8057.5元，由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一审判决附表如下：违约损失计算方法一、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以下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率按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1、以1154044.1元（5220063元X70%=3654044.1-2000000元-500000元=115404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以554044.1元（1154044.1元-600000元=55404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554044.1元-800000元=—245955.9元）；2、以2488235.7元（2487287+1418701=3905988元X70%=2734191.6元-245955.9元=2488235.7）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以1988235.7元（2488235.7元-500000元=1988235.7元）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9年2月3日；以1788235.7元（1988235.7元-200000=1788235.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以1688235.7元（1788235.7元-100000=16882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3、以1033214元（751205元+724815元=1476020元X70%=1033214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二、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百分之七十货款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余：1688235.7元+1033214元=2721449.7元。以27214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以2421449.7元（27214449.7元-300000元=24214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以1921449.7元（2421449.7元-500000元=192144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计算至2020年1月23日；以1721449.7元（1921449.7元-200000元=172144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以1321449.7元（以1721449.7元-400000元=1321449.7元）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计算至给付之日；三、剩余30%工程款利息计算：以3180621.3元（10602071元X30%=3180621.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合同约定剩余30%货款等工程交工后90天内付清）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以上三部分之和为违约损失。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兵站之间签订的石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关于实际欠款的金额，杜兵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货款总金额为4502071元，对此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杜兵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关于杜兵站主张违约利息损失问题。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另外，又主张在前期货款大于500万之后，才应开始给付货款，付款比例计算上不包含前期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拖欠货款客观上导致被上诉人杜兵站存在利息损失。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付款开始时间以及付款比例是问题，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另外，同一合同中既有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逾期付款不应支付利息的条款，又在违约责任栏有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及双方商定的有关条款赔偿经济损失的约定条款。被上诉人杜兵站的损失主要指利息损失，导致这两部分内容相互矛盾。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在案涉合同系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情况下，当出现上述异议及相互矛盾之处时，按照法律规定应作出对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不利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兵站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照国家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且应按照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分段计算。该认定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