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敏，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卓韩一精密制造（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魏枫频，该公司执行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志敏因与被上诉人三卓韩一精密制造（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卓韩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志敏上诉请求：1.撤销无为市人民法院所作(2020)皖0225民初6480号判决书；2.重审或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卓韩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袁志敏对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履行职责的资料，举证不能。实则袁志敏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袁志敏的证据清单中，证据5明确了合同期间;证据6中有明确有工作期间的资料，说明袁志敏确实履行了相关的工作职责；证据7说明参与交接的人员签字日期相同，三卓韩一公司认可袁志敏的工作交接情况。二、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5月至袁志敏离职期间,工资正常发放，袁志敏权益未受损失。实则袁志敏从未收到过三卓韩一公司支付的工资，并提供了证据根据袁志敏的证据8，袁志敏到工资的支付方是大昀公司，而非三卓韩一公司，且三卓韩一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的任何证据1说明两个情况，一是三卓韩一公司声称的工资正常支付，属无稽之谈；二是说明至袁志敏离职前仍在正常履行大购公司的工作，大昀公司仍在正常发放工资，结合证据5、证据6、证据7说明袁志敏在同时作两家公司的工作，实则只收到一家公司的工资。三、关于《补偿协议》，此协议违法且无效，三卓韩一公司也未履行。依照仲裁裁决书，袁志敏在三卓韩一公司处工作时长为9个月。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结合三卓韩一公司的证据《入职信》、袁志敏的补充证据工资条,应支付一个月的工资9050元作为补偿金。协议金额小于法定金额,明显违法，同时，按袁志敏的工作时长,应发工资与协议金额相差巨大,对袁志敏明显不公平，三卓韩一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情况，协议无效，二审法院认为无论哪方支付协议金额均为有效。如果从现在起至袁志敏退休，袁志敏无论从哪里收到工资，三卓韩一公司都认为是它发放的，并要求返还给三卓韩一公司，试问法院是否支持?四、三卓韩一公司的陈述与自己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误导一审法院。三卓韩一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中，包含和袁志敏签定的劳动合同，签定时长是2019年9月至2022年9月。但在三卓韩一公司的庭审陈述中，反复提及三卓韩一公司和大的公司的业务划转事项，形成劳动关系是前后衔接的刻板印象。袁志敏虽然在庭审中强调对方陈述与证据自相矛盾，是全职与兼职的关系，但未引起足够重视。 三卓韩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袁志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卓韩一公司向袁志敏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工资，月工资9050元×10个月=90500元；2.向袁志敏支付赔偿金，月工资9050元×4个月=¥36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志敏在2019年9月23日入职大昀公司,岗位是财务经理，双方签订期限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2年9月22日的一份劳动合同。2020年5月起，大昀公司将自身业务、资产和员工一并转移至三卓韩一公司，由三卓韩一公司承接。2020年6月份，袁志敏的社保关系转至三卓韩一公司。同时，三卓韩一公司与袁志敏签署劳动合同的期限同大昀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一致，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2年9月22日，工作岗位不变。2020年7月8日，袁志敏离职，并与三卓韩一公司签订一份《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袁志敏办理完离职手续后，三卓韩一公司向袁志敏支付6787.5元，该款包括经济补偿金等；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基于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等内容。2020年7月21日，大昀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双方产生纠纷，袁志敏向无为市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无为市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无劳人仲决字[2020]第2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袁志敏不服，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卓韩一公司与袁志敏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2年9月22日的一份劳动合同，袁志敏据此向三卓韩一公司主张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三卓韩一公司认为签订这份合同的目的为维护职工的工龄权益，对此该院认为，就本案来说，考量作为劳动者袁志敏和用人单位三卓韩一公司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其不仅审查形式的劳动合同，来确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同时审查是否实际履行了该份劳动合同所确立的权利和义务，即劳动者提供了劳动，而用人单位支付了劳动报酬等，本案中袁志敏并未提供自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这一期间其作为被告公司财务经理履行职责的基本资料，袁志敏系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2020年5月至袁志敏离职期间，系属三卓韩一公司和大昀公司承接资产、业务和员工等过渡期限内，袁志敏的劳动报酬等正常发放，社会保险也正常购买，其作为劳动者在工作岗位中的合法权益未遭受损害，且双方于2020年7月8日签订了离职《补偿协议》，不论该协议款项的支付主体是三卓韩一公司、大昀公司或者大昀公司代为三卓韩一公司支付，袁志敏已经实际收到该《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款项6787.5元，《补偿协议》实际履行完毕。综上，袁志敏主张判令三卓韩一公司支付工资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志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袁志敏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袁志敏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证据一是三卓韩一公司管理层员工的劳动关系，拟证明三卓韩一公司总经理陶国庆也是大昀公司总经理，两家公司总经理是同一人，故每个岗位实际上都要在两家公司提供两份劳动。证据二是大昀公司股东李仕平同时兼任两家公司的生产运营厂长。证据三是大昀公司的人资主管王伟同时兼任这两家公司的人资主管，拟证明大昀公司、三卓韩一公司两家的管理层相同，大昀公司目前只是暂停经营，并没有注销，公章也没有注销，三卓韩一公司现在同时掌握两家公司的公章，三卓韩一公司为了胜诉后期补做证明。证据四是袁志敏与三个管理层员工的微信聊天视频，作为前三个证明的补充，拟证明大昀公司三卓韩一公司两家的管理层相同。证据五是袁志敏离职证明，用于证明三卓韩一公司认可袁志敏是从三卓韩一公司离职的，也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六是袁志敏整理两家公司资料，拟证明三卓韩一公司若辞退袁志敏，只需要按照第二份合同标准1380元支付工资，从而袁志敏的薪资标准从9000元降至1380元，三卓韩一公司支付社保和工资均按照1380元支付，袁志敏申请仲裁，三卓韩一公司只要不向劳动仲裁委提供劳动关系划转的任何书面材料，袁志敏会败诉。证据七是两家公司大门照片，拟证明袁志敏在两家公司工作的实际工作地点相同，袁志敏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证据八是通话录音，拟证明袁志敏非本人意愿离职三卓韩一公司，系被辞退的，与三卓韩一公司陈述不实。 三卓韩一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二、三、四、五，三卓韩一公司将大昀公司所有的员工、设备全部接收，大昀公司5月份实际已经停止运营，用工关系已经划转到三卓韩一公司，所以袁志敏的离职证明也是由三卓韩一公司出具的。关于证据六，劳动合同系合法的，袁志敏作为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对公司主体切换是明知的，其与三卓韩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是自愿的。关于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八，证明目的不认可，袁志敏在工作离职时候是通过正常的离职交接手续，袁志敏在离职申请上勾选的也是个人职业规划与发展。 三卓韩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系袁志敏与三卓韩一公司的离职申请、离职交接表及交接清单，拟证明袁志敏离职系个人自主行为，并非公司辞退，袁志敏工作只是负责大昀公司财务工作，交接材料也表明三卓公司的财务工作由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止由代账会计苏芳芳操办，苏芳芳停止代账工作后，由公司财务总部负责。第二组系袁志敏与三卓韩一公司2019年11月及2020年2月财务月度凭证，拟证明袁志敏在此工作期间并未给三卓韩一公司提供任何工作服务。第三组系证明函，拟证明大昀公司和三卓韩一公司并未拖欠袁志敏任何工资。 袁志敏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离职申请系三卓韩一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的强制要求，社保服务电话也反馈袁志敏并非主动离职，袁志敏与三卓韩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证明袁志敏为三卓韩一公司提供了劳动，并非三卓韩一公司所述，袁志敏只是负责大昀公司财务工作。第二组证据，三卓韩一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具体工作内容的交接，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组证据，袁志敏提交的证据1、2、3能够证明该证明函内容不真实。 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卓韩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袁志敏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工资以及经济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尚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对原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从上述法条看，我国法律并不提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建立双重劳动关系。袁志敏与三卓韩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社会保险关系也划转到三卓韩一公司，故应当认定袁志敏与大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与三卓韩一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根据在卷证据，袁志敏从三卓韩一公司离职前，其工资均正常发放，袁志敏在上诉时也予以认可，虽然工资支付主体系大昀公司而非三卓韩一公司，但足以认定袁志敏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袁志敏相关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袁志敏从三卓韩一公司离职时签订了补偿协议，袁志敏亦实际领取了补偿协议中约定的相应金额，现袁志敏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签订该补偿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袁志敏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袁志敏向本院提交法院调查令申请书，拟调取相关证据证明大昀公司与三卓韩一公司是受同一股东控制的企业，但袁志敏二审并未委托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5条规定，袁志敏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袁志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汪平 书记员黄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