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陆路****。法定代表人：禹锺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娟，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园，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音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家好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百家好公司无须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275元、百家好公司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501.27元（3500/21.75=628+19+300-363.64-243）、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039.5元（以平均工资6,611元一个月计算，2018年度5天）。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百家好公司有权对潘园进行调店安排。2019年7月19日，百家好公司发出调店通知并给予潘园南京华新城、南京仙林金鹰两个店铺可供选择，告知潘园于2019年8月1日上午11:00前往报到，但潘园拒不返岗。百家好公司本着积极协商的态度，多次向潘园发出返岗通知，要求其去新店报到，已充分考虑新工作地点的交通问题，且给潘园一定的选择权。潘园系因担心业绩做不好，会降低劳动报酬，所以不肯报到，而非潘园所述的其他原因。百家好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降低潘园的劳动报酬，只说过会增加潘园交通补贴300元。鉴于潘园在收到百家好公司多份返岗通知且回复复函的情况下仍拒不到岗，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影响了百家好公司的正常经营和企业自主管理权，百家好公司只能向潘园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据此，百家好公司解除潘园劳动合同行为合法，无需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百家好公司仅认可2018年度潘园有5天年休假未休，至于2019年年休假系因潘园原因导致百家好公司无法安排，故无需支付潘园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被上诉人潘园不同意上诉人百家好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家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家好公司：1、无需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275元；2、无需支付潘园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工资5,151元；3、无需支付潘园2019年8月7日差旅费329元；4、仅需支付潘园2018年和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039.50元（按6,611元/月为计算基数，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5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4日，潘园将进入百家好公司工作。百家好公司与潘园于2019年6月18日签署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和保守商业秘密协议，约定因工作性质决定，潘园工作地点可能不定期发生变化；百家好公司已就此点向潘园作出充分解释、说明，潘园同意将服从百家好公司就工作地点不定期作出的调整安排。2019年6月28日，百家好公司与潘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内容确认书，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6月28日至2025年6月27日；潘园的工作岗位为店长；因工作性质决定，潘园工作地点可能不定期发生变化；百家好公司已就此点向潘园作出充分解释说明，潘园同意将服从百家好公司在下述地区范围内就工作地点不定期作出的调整安排；潘园确认百家好公司与潘园双方之间的任何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经由百家好公司送达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路XX号4楼basichouse，即为送达潘园；潘园已经收到版员工手册并确认遵守贯彻执行包括员工手册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百家好公司制定并适用的员工手册（2012年1月第二版）16.2处罚条例第16.2.5开除规定的可以给予开除处分的行为有：……28）无故旷工连续3天以上（含）的以及年度旷工累计超过3天（含）的。2019年7月19日，百家好公司向潘园发出调店通知书，载明：“由于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品牌专卖店业务需要，决定安排您调店，公司考虑到员工的个人情况给予以下2个店铺以供选择：1）您在2019年8月1日上午11：00，前往专柜报到，每月给予交通补贴300元（联系电话：XXX-XXXX-5819/地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XX路XX号华采天地F2-09BASIC-HOUSE）；2）您在2019年8月1日上午11：00，前往专柜报到（联系电话：025-8772-1229/地址：南京市栖霞区XX路XX号仙林金鹰奥莱A馆百家好）。根据您的登记住址安排前往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具体路线图参照附件所示），如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前往新店报到，即视作违纪旷工处理，将按照《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处理。”2019年8月6日和2019年8月9日，百家好公司分别向潘园发出回岗通知书，载明：“您自2019年8月1日起未正常到新店出勤，也未到新店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现已经旷工5天。现再次通知并明确，根据您的登记住址安排您自由选择前往BH南京华新城或OL南京仙林金鹰，不影响合同的履行。”2019年8月12日，百家好公司向潘园再次发送回岗通知，载明：“我司于2019年7月19日发出调店通知，根据您的登记住址安排您自由选择前往BH南京华新城或OL南京仙林金鹰，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您未作出选择确认，故我司安排您到OL南京仙林金鹰。您自2019年8月1日起未正常到新店出勤，根据钉钉考勤上显示已累计旷工超过5天，请收到本通知后即日到OL南京仙林金鹰（地址（地址为市栖霞区XX路XX号仙林金鹰A馆百家好XXX-XXXX-1229）报到或到新店办理相关的手续，如有任何问题无法前往请及时与您的直属领导沟通办理有效请假手续。若您仍未回岗并办理相关有效请假手续，则按照用工单位《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处理。”2019年8月14日，百家好公司收到潘园发送的协商函，协商函载明：“现公司要求我去偏远的店铺，此是明显违反‘在一定地区范围’调适的合同约定，经济收入将明显下降，工作时间会有增加。”2019年8月16日，百家好公司向潘园回函称：“对于您表示在2019年8月1日未到新店报道，但仍去原店打卡，本公司无法确认你正常出勤工作，因为你在原店铺已无具体工作安排。”2019年8月22日，潘园收到百家好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未到新店报到也未办理过任何有效请假手续，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造成极大不良影响。依据《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解除此前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潘园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611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潘园均前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路XX号4楼basichouse店出勤，并通过微信发送图片和定位给其上级领导鲍某。2019年8月14日，潘园未前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路XX号4楼basichouse店出勤。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潘园向其上级领导鲍某申请后休病假。2019年8月21日，潘园前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路XX号4楼basichouse店出勤，潘园最后出勤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4日，潘园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百家好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051.36元；2、支付2017年至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6,740.75元；3、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工资5,151元；4、支付2019年8月7日差旅费329元。2019年12月24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百家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275元；二、百家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园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工资5,151元；三、百家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10日起日内向潘园支付2019年8月7日差旅费329元；四、百家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园支付2018年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687元；五、对潘园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百家好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百家好公司与潘园均确认2019年8月7日潘园因公出差的差旅费金额为329元，潘园在职期间为百家好公司的资深店长；2019年8月份社保费潘园个人缴纳部分为363.64元；潘园2018年度有5天年休假未休，2019年度未休过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百家好公司的陈述，可以确定百家好公司与潘园争议焦点在于：百家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潘园的劳动合同；百家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差额；百家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潘园2018年度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第一，百家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潘园的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虽然百家好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文书送达地址向潘园送达调店通知、回岗通知等文件，但根据潘园的回函和潘园与鲍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确定上述通知潘园已经收到，通知的内容已然知悉。根据百家好公司与潘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内容确认书，可以确定因工作性质决定，潘园工作地点可能不定期发生变化，对此百家好公司已向潘园作出充分解释说明，潘园亦同意将服从百家好公司在下述地区范围内就工作地点不定期作出的调整安排。但劳动合同内容确认书中并未对可以调整的工作地点范围进一步明确。对工作地点调整范围，百家好公司主张可以在南京市的范围内对潘园的工作地点进行调整。且潘园在劳动合同内容确认书上记载的地址（南京市栖霞区XX街道XX栋XX单元XX室）与OL南京仙林金鹰店（地址（地址为市栖霞区XX路XX号）通勤时间约51分钟，而与BH南京华新城店（地址（地址为市建邺区XX路XX号华采天地）通勤时间约1小时25分钟。通勤时间在合理范围内，故百家好公司的调店具有合理性，加之百家好公司还曾承诺向潘园支付相应的交通补贴，潘园拒绝调岗显然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潘园则主张百家好公司仅可以在南京市秦淮区的范围内对潘园的工作地点进行调整。潘园认为，其入职百家好公司以来，一直在南京市秦淮区的门店工作，在职期间唯一一次调岗也是在秦淮区内部调岗，其居住和家庭生活全部围绕该区域进行。虽然潘园在百家好公司登记的地址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但目前潘园实际居住在南京市六合区。日常潘园通过公共交通通勤。如果到百家好公司指定的两个门店工作将大大增加潘园通勤时间，通勤单程时间可达两个小时，给工作和生活带来较大的影响。潘园的职位系店长，而百家好公司指定的新店已经有了店长，潘园到新店工作需向新店店长汇报，职位实际下降。潘园原门店位于秦淮区，系南京市的市中心，门店业绩更好，店长的提成更高，而新店位于南京市郊，到新店工作也会降低潘园的收入。基于上述原因，潘园不愿意接受百家好公司的调店安排。由于百家好公司与潘园双方未就工作地点的调整范围进行确定，百家好公司在调整潘园工作地点时应对调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考量，并和潘园进行必要沟通。从本案的审理情况来看，百家好公司在调店过程中，未及时了解潘园的实际居住和生活情况，也未对调店后潘园职位是否变化，实际收入是否受到不利影响等因素进行考量，即作出调店决定。潘园对此的异议具有合理性。在潘园继续在原工作地点出勤且向其上级请病假的情况下，结合2019年8月7日潘园曾根据工作安排到百家好公司上海总部出差汇报工作，故认定潘园旷工显有不当。百家好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潘园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百家好公司向潘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百家好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275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百家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差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潘园的薪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400元/月，全勤奖200元/月，饭贴200元/月，其他津贴900元/月，另有不定额的加班费、业绩奖金、特卖奖金等。百家好公司主张潘园处基本工资、全勤奖、饭贴和其他津贴是在当月度工资中发放，而加班费和业绩奖金等奖金是在下一个月度工资中发放。故潘园2019年8月工资中包含了基本工资2,400元，饭贴200元，其他津贴900元，2019年7月的加班费300元（延时加班14.5小时），业绩奖金628元，特卖奖金19元。其中业绩奖金的计算方法为113,724.30元（7月门店业绩金额）×0.65%×85%得出，特卖奖金是2,256元（7月门店特卖销售金额）×0.85%得出。由于2019年8月潘园未正常出勤，故扣除了3,500元缺勤工资。故百家好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潘园主张对基本工资、全勤奖、饭贴、其他津贴金额均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业绩奖金和特卖奖金如何计算，但对百家好公司计算的金额不予确认，亦不认可加班费、业绩奖金和特卖奖金是在下一个月度工资中发放的事实。潘园在2019年8月加班时间为23.5小时，百家好公司尚有9小时加班未予以审批。百家好公司应按23.5小时的标准向潘园发放2019年8月的加班费。如上所述，潘园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和2019年8月21日在原门店出勤，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潘园申请病假，百家好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不应按缺勤扣发工资。潘园虽对百家好公司计算的2019年8月业绩奖金和特卖奖金金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奖金的计算错误，潘园亦确认9小时加班未经百家好公司审批通过，故采纳百家好公司的主张，经核算，潘园2019年8月的工资金额为2,567.63元（包括基本工资、饭贴、其他津贴合计2,227.27元，业绩奖金628元，特卖奖金19元，加班费300元，扣除社保费个人缴纳部分363.64元和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243元）。第三，百家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潘园2018年度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潘园2018年度有5天年休假未休，由于百家好公司违法解除与潘园的劳动合同，导致潘园未能休2019年度年休假，故潘园共有11天未休年休假。故百家好公司应向潘园支付2018年度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6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275元；二、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2,567.63元(已扣除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的个人缴纳部分)；三、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园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687元；四、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园2019年8月7日差旅费329元；五、驳回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百家好公司补充事实称：双方劳动合同明确记载潘园的实际居住地址是南京市栖霞区XX街道XX栋XX单元XX室，该地点距离百家好公司调潘园所至的秦淮区门店通行时间是40多分钟，属合理范围。潘园则称，十多年前的劳动合同记载的是这个地址。但实际居住在南京市六合区XX村。百家好公司则称双方最新的合同是2019年6月18日签署的，百家好公司所称的地址是由潘园亲笔填写的，并且百家好公司在回岗通知书上已经告知潘园，根据登记地址查了路线图，大概需要多少时间通勤。潘园称其未到新店工作理由如下：1、百家好公司对潘园工作调动未与潘园沟通过。2、潘园被调往的门店是南京郊区新店，但营业员收入主要靠提成，新店的收入和市中心比例差2/3，收入减少。3、百家好公司将潘园由资深店长调到新店后任一般店长，接受资深店长管理，涉及到岗位津贴、业绩、提成的变化，一审中百家好公司对此曾予认可。对此，百家好公司称，潘园所在原岗位是仅有潘园一名店长，调往新店仍是店长，但需接受资深店长的管理，百家好公司承诺原来的工资方案不变，考虑到员工的实际情况，愿意每月另给予300元交通补贴。潘园称其未到新店工作的第4项理由是，新店位于郊区，虽然根据高德地图计算的通勤时间正确，但是郊区公共交通最晚的时间是晚上8点，百家好公司门店关门时间是晚上9点，通勤存在现实困难。对此，百家好公司称，新店位于郊区；可能涉及郊区的交通问题，故给予交通补贴。百家好公司另称，2019年7月31日大区经理李某和潘园在微信聊天中就岗位调整明确表示原岗原薪，且表示考虑到新地点较远，有300元补贴。就此，提交相关微信纪录作为证据。潘园对该微信记录真实性不认可，称不清楚微信沟通的对方的身份。本院另查明，百家好公司所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百家好公司所称的大区经理李某说“南京华新城重点店铺一直也是因为人员问题销售上不来”，此由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百家好公司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百家好公司所称的大区经理李某称“南京华新城重点店铺一直也是因为人员问题销售上不来”。如常理所知，营业员的收入中提成占较大比例，故潘园调至新店确实存在收入降低的可能性。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潘园由原岗位调往新店还存在交通及职级降低问题。就此，百家好公司并未与潘园协商解决。在此情形下，潘园对调整工作岗位存有异议，当属合理，百家好公司在潘园继续在原工作地点出勤且向其上级请病假的情况下认定潘园旷工不当。因此，百家好公司以潘园旷工为由解除与潘园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潘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法院就百家好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所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判决百家好公司支付潘园2019年8月工资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百家好公司上诉认为应支付较少金额的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百家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