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梨园街欢乐大道**骏业财富中心******。负责人：刘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久，湖北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山，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东山、蔡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东山在一审时未提供驾驶证，也未说明原因。黄东山是否有驾驶资格是案件必须查清的事实基础，如其属于无证驾驶，一审则遗漏关键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黄东山驾驶车辆逃逸，属于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但却不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合法条款效力，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一审判决既不符合公平原则，也没有让法律起到良好的社会导向，等于变相鼓励违法行为。黄东山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签订的《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了拒赔情形，上诉人已向黄东山送达了该保险条款，并对该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足以证实上诉人对该条款已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且黄东山曾要求撤销报案，并承诺无需上诉人赔偿，该承诺系黄东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遵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丽辩称，交通事故一般都支持了误工费，但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误工费不公平，为了避免诉累才没有上诉。但无论责任主体是谁，都应对其进行赔偿。黄东山辩称，黄东山因本次事故被认定为逃逸才吊销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持有驾照。交通事故认定黄东山“逃逸”有问题，当时是疫情期间，黄东山是定点销售超市老板，需要回去处理订单，对事故的善后也安排亲人去处理，当时黄东山也有点发烧，怕去了被隔离，而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未造成损失扩大，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即使黄东山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但不是受害人蔡丽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东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伤情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车辆损失、车损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3359.5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7日19时35分许，黄东山驾驶鄂Ｌ×××**小型普通客车载着乘客徐红星从通山县通羊镇锦绣城出发，到通山县××镇××大道××家园对面智利修理厂送货，行至塘下至石油公司××大道××家园门前路段越过道路中间实线左转弯往智利修理店方向行驶时与对向直行由蔡丽丈夫伍强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伍强、蔡丽、黄东山、徐红星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东山弃车离开现场。2020年3月6日，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122412020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东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和第十七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当事人黄东山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伍强、徐红星、蔡丽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蔡丽受伤后，被立即送往通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CT检查诊断，左侧第6前肋骨折、右侧第3及左侧第6、7前肋骨骨折，其间见骨痂生长，蔡丽花费医疗费520.3元。2020年4月2日，通山县人民法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通山人医鉴[2020]临鉴字第2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蔡丽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误工休息120天，护理40天，营养40天，医疗费以实际治疗发票为准。蔡丽共交纳了鉴定费700元。2020年4月8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的价格评估鉴定书，评估：本次受损车辆（车牌号为鄂Ａ×××**）在价格鉴证评估基准日（2020年3月22日）的损失总价值为：￥68973元，蔡丽交纳了评估费3400元。黄东山驾驶的鄂Ｌ×××**小轿车在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东山在事故发生后向蔡丽垫付了医疗费1225.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赔偿义务人应负赔偿责任。关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东山存在逃逸情形，且黄东山未提交有效的驾驶证，根据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并未提交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已在保险合同、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无证据证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肇事车辆鄂Ｌ×××**的实际所有人为黄东山，黄东山应为本案赔偿义务人，对蔡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按当事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进行分摊。本案肇事车辆鄂Ｌ×××**向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蔡丽要求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赔偿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丽要求赔偿的车辆损失费用,因蔡丽提供评估报告及评估费票据、施救费票据为证,能够证明其车辆损失进行修复的事实，故对蔡丽主张的车辆损失68973元，评估费3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蔡丽未提交第二次施救费产生的必要性与合理性的证据，故对蔡丽主张的第二次施救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其提交的第一次评估费1000元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支持。因蔡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并未提交住院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蔡丽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无法证明蔡丽交通费损失的实际情况，但根据蔡丽的伤情，就医地点，在就医过程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500元。虽对蔡丽提交的证明其误工收入的证据予以采信，但误工费系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治愈（或定残前一天）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虽蔡丽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正常工作，但因蔡丽的误工期限在疫情期间内，因疫情的客观原因，幼儿园未正常开学，且蔡丽未提交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对蔡丽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蔡丽的受伤程度及其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其损失为：1.医疗费1755.55元（含黄东山垫付的1225.25元）；2.鉴定费700元；3.营养费600元（15×40）；4.护理费4262.68元（38897÷365×40）；5.交通费500元；6.车辆损失费68973元；7.评估费3400元；8.施救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1191.23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9118.23元（其中医疗费损失为2355.5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4762.6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为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蔡丽损失9118.23元，对蔡丽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72073元，因黄东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蔡丽支付赔偿款72073元。因黄东山已向蔡丽垫付了医疗费1225.25元，故蔡丽应将该垫付款返还给黄东山，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从支付给蔡丽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给黄东山。为此，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向蔡丽支付赔偿款79965.98元，向黄东山支付垫付款1225.25元。据此判决：一、限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蔡丽支付赔偿款共计79965.9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黄东山支付垫付款1225.25元；二、驳回蔡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400元，由黄东山负担700元，由蔡丽负担8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之一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具体评判如下：（一）关于黄东山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属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与之订立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交通肇事逃逸”更多是在刑法和行政法上使用的专业术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交通肇事逃逸通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中，肇事者黄东山虽离开现场但安排同乘人员在事故现场并对受害人积极进行救助，其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与前述交通肇事规定中关于逃逸行为的范围和实质内涵并不相同。但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未使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用语，而是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即使行政机关认定黄东山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也不能将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完全等同于前述保险人可以免责的情形。（二）关于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的解释问题。黄东山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基于保险合同产生，因此应严格按照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对格式合同的解释应遵循通常解释和不利解释原则。1.通常解释原则。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案涉事故发生后，黄东山将受害人送医并垫付医疗费，对受害人尽到了救助义务，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并不相符。因此，从通常意义解释，黄东山交通肇事后采取了相关措施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2.不利解释原则。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解释，显然包括驾驶人未采取任何措施和依法采取措施两种情形，但排除了驾驶人依法采取措施后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情形，即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关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解释至少存在两种意义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此情况下，对上述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解释。因此，根据格式条款的不利解释原则，黄东山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一定措施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之一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三）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其一，从保护法益的角度看，法律要求肇事者不得逃离现场不仅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身体健康权益，而且是为了让肇事者不能逃避法律追究，以维护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保护生命健康权与维护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通常是一致的，若二者发生冲突，前者显然具有优先顺位和价值，是应优先保护的法益。其二，进而言之，若肇事者怠于行使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可能导致伤者伤情加重甚至死亡，以及财产损失的扩大。此种情形下，肇事者已履行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且未逃避法律追究，维护了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此种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在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履行了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的情形下，肇事者虽侵害了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但保护了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益。基于人本原则，后一种情形相对于前一种情形更应值得肯定和鼓励。其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比任何人更有理由、更有优势、更有责任去救助伤者，救助处于危险之中的受害人更为紧迫和必要。因此，法律应鼓励肇事者的这种救助行为。体现在保险理赔上，不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这也符合“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本案中黄东山在事故发生后履行了救助义务，并未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清以及怠于履行对被害人的救助义务从而加重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责任的后果，其逃离事故现场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有着本质区别，与虽未逃离现场但怠于履行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的情形相比，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更有理由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若判决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则不仅会失去鼓励肇事者救助受害人的司法引导功能，不利于将交通事故的损失最小化，而且实践中为了损害赔偿上的利益而怠于履行救助义务的情形就会增多，与“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不符。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黄东山未提交有效的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黄东山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曾要求撤销报案并承诺无需保险公司赔偿，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想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