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8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绰号“小马”），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永定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6月7日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曾因犯绑架罪于2009年5月6日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5年8月9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黄成华，安徽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仁贵（绰号“小江”），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上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汝亮，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利平（绰号“小凯”），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辉建（绰号“姜子牙”），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登辉（绰号“容宁”），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茂坚（绰号“矫情”），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奇（绰号“小曾”），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上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林健（代号“小浪”），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上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8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尚国贡（绰号“阿狼”），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春茂（代号“抖音”、“一筒”），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超犯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犯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皖1881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超、江仁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诈骗 自2019年2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张超伙同吕增开(另案处理)等人在缅甸掸邦北部木姐市，同时设立“姜子牙组”、“小凯组”、“阿雄组”、“蘑菇组”、“鲁班组”、“小江组”等多个“枪手组”和“拉手组”，利用电话、QQ等工具，冒充网络贷款平台客服人员，虚构办理网络贷款的事实，以缴纳“认证金”、“包装费”等为由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超系该诈骗团伙负责人之一，涉案金额人民币1187553元;被告人江仁贵系“小江组”组长，涉案金额人民币314190元;被告人李利平系“小凯组”组长，涉案金额人民币101697元;被告人曾辉建系“姜子牙组”组长，涉案金额人民币56100元;被告人张登辉、李茂坚系“小凯组”成员，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101697元;被告人曾奇系“小江组”成员，涉案金额人民币80548元;被告人黄林健系“阿雄组”成员，涉案金额人民币35351元;被告人尚国贡系“蘑菇组”成员，涉案金额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高春茂系“鲁班组”成员，涉案金额人民币12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5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居住在安徽省宁国市的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人民币17504元。 2019年2月25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肖某处骗得人民币33320元。 2019年3月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得人民币23200元。 2019年3月5日至3月12日，被告人黄林健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胡某处骗得人民币20751元。 2019年3月6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姚某处骗得人民币1600元。 2019年3月7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班某处骗得人民币9460元。 2019年3月8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武某处骗得人民币204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焦某处骗得人民币555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关某处骗得人民币3875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章某处骗得人民币721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小耀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余某处骗得人民币88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蘑菇组”组长尚乐乐（已判刑）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夏某处骗得人民币112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小耀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李某1处骗得人民币13200元。 2019年3月9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得人民币66000元。 2019年3月10日，该组织“阿雄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蒋某处骗得人民币14600元。 2019年3月10日，该组织“小凯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何某处骗得人民币81897元。 2019年3月10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公司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傅某处骗得人民币8031元。 2019年3月10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张某2处骗得人民币27000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赖某处骗得人民币4206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刘某1处骗得人民币18808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倪某处骗得人民币11340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张某3处骗得人民币6100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谢某1处骗得人民币3120元。 2019年3月11日至3月21日，被告人曾辉建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石某处骗得人民币56100元。 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小江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高某处骗得人民币80548元。 2019年3月12日，该组织“鲁班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马某处骗得人民币20000元。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李茂坚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杨某2处骗得人民币7200元。 2019年3月20日至3月21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公司客服人员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得人民币32000元。被害人俞某发现被骗后于同年3月27日自杀，因抢救及时自杀未果。 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江仁贵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李某2处骗得人民币23000元。 2019年3月23日，该组织“鲁班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苏某1处骗得人民币7800元。 2019年3月23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邹某处骗得人民币89304元。 2019年3月24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周某处骗得人民币25320元。 2019年3月24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董某处骗得人民币8000元。 2019年3月25日，该组织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得人民币23152元。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李茂坚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代某处骗得人民币12600元。 2019年4月10日，该组织“小江组”成员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黄某处骗得人民币54107元。 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高春茂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谢某2处骗得人民币3600元。 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尚国贡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谭某处骗得人民币12800元。 2019年4月15日至4月18日，被告人江仁贵冒充贷款公司客服人员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得人民币11100元。 2019年4月18日，该组织“小江组”成员冒充贷款公司客服人员从被害人刘某2处骗得人民币145435元。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高春茂冒充贷款平台客服人员从被害人穆某处骗得人民币8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超于2019年6月7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仁贵于2019年8月13日在龙岩市新罗区出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利平、李茂坚于2019年6月11日在瑞丽市高速公路拉相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辉建于2019年6月7日在瑞丽市新世纪温泉酒店81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登辉于2019年6月11日在芒市机场安检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奇、黄林健于2019年6月9日在昆明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尚国贡于2019年6月16日在瑞丽市汽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春茂于2019年6月14日在厦门市高崎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超在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375592元；犯罪嫌疑人罗某退赃200000元；被告人李茂坚退赃5000元；被告人李利平退赃2542元；被告人张登辉退赃8400元；被告人曾辉建退赃2450元；被告人江仁贵退赃610元。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超处扣押宝玑牌手表一块。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超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83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人民币126754元，对被告人张超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87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人民币4638.61元。另，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45435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7504元。 再查明，被告人张超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江仁贵非法获利20000元；被告人李利平非法获利30000元；被告人曾辉建非法获利95000元；被告人张登辉非法获利5000元；被告人李茂坚非法获利18000元；被告人曾奇非法获利7000元；被告人黄林健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尚国贡非法获利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刑侦[2019]1471号关于对张超等人涉嫌电信网络诈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安徽省公安厅皖公刑侦[2019]821号关于对张超等人涉嫌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指定管辖决定。证实：本案决定由宁国市公安局管辖。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3日宁国市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张某1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后相继有44位被害人向各地公安机关报案。 3、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电子档案，户籍证明。证实：张超等十名被告人的年龄、户籍等基本信息，案发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张超、吕增开、李利平、曾辉建、沈露露、高春茂、高佳斌、尚国贡等人的航班、入住酒店信息。证实：李利平于2019年2月21日到德宏芒市，曾辉建于2019年2月18日到德宏芒市，高春茂于2019年3月27日到德宏芒市，并与高佳彬、沈露露一起，尚国贡于2019年2月22日到德宏芒市。 5、关于张超等人诈骗案部分案件来源说明及表格、光盘。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侦控犯罪团伙内部使用的QQ群，并发现使用的银行账户，经与被害人汇款账户比对，印证本案被害人系被张超团伙所骗。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超、曾辉建、李利平、李茂坚、张登辉、黄林健、尚国贡、曾奇、高春茂、江仁贵均被抓获归案。 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超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6月7日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曾因犯绑架罪于2009年5月6日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5年8月9日释放。 8、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超在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375592元，已发还被害人刘某2145435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17504元；犯罪嫌疑人罗某退赃200000元；被告人李茂坚退赃5000元；被告人李利平退赃2542元；被告人张登辉退赃8400元；被告人曾辉建退赃2450元；被告人江仁贵退赃610元。 9、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超处扣押宝玑牌手表一块，随案移送。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张超等人诈骗案涉案账户冻结情况统计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超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83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人民币126754元，对被告人张超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87的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人民币4638.61元。 11、羁押证明、寄押情况证明、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登辉自2019年6月12日至6月17日羁押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看守所；被告人高春茂自2019年6月14日至6月18日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茂坚自2019年6月11日至6月17日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被告人李利平自2019年6月12日至6月17日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被告人黄林健自2019年6月10日至6月18日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被告人曾辉建自2019年6月8日至6月17日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被告人曾奇自2019年6月9日至6月18日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被告人江仁贵自2019年8月13日至8月15日临时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曾辉建、李利平、李茂坚、黄林健、尚国贡、曾奇、高春茂自愿认罪认罚。 13、关于李利平交代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李利平询问过程中，其交代同案犯张登辉已逃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机场，遂通过与云南省德宏州公安机关联系，并于2019年6月11日18时许在芒市机场将被告人张登辉抓获。 14、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案件来源等资料制作成光盘，光盘中包含案件来源说明表格，群聊中涉案信息的统计表格，重庆警方提供的涉案服务器数据表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和张超成为男女朋友。4月份其和张超偷渡去了缅甸张超工作的地方，里面是一个大工厂，有100多个员工，有人打电话，有人用电脑，还有持枪的缅甸人在保卫。期间，张超用别人的银行卡汇了四五十万元到罗某的农业银行卡里，其分两次取了29万元给张超，张超还用罗某的手机银行转给缅甸工厂员工发工资，平时开销用了一些，剩3万多元已经被冻结。其购买奔驰轿车张超帮忙付了114000元。其听吕增开说他和张超都不是老板，上面还有大老板。张超的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叫“来自奔跑的猪”，另一个微信号×××，昵称“Ａｂｃｄｄｄ”，他的支付宝昵称“小马快快跑”。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2019年年初开始为一个ＱＱ名叫“小马快快跑”的人提供网贷ＡＰＰ链接，每个3000元，每隔半个月更换一个ＡＰＰ，一直到案发，一共提供了十几个ＡＰＰ。其作案用的ＱＱ号有28×××39、22×××58、24×××18、10×××68，对方将钱转到其父亲王某2的支付宝，账户15×××10。 3、证人上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底，张超提出以42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经营的酒28%的股份，张超的微信名叫“小马快快跑”，微信号×××。 4、同案犯吕增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份，张超联系吕增开到缅甸搞电信诈骗，具体怎么到缅甸境内是张超安排的。一开始张超在里面做管理，具体负责发分电话卡、“饵料”（指电话号码）以及财务，其在枪手组。一段时间后张超就安排其负责现场管理，然后他自己就不经常待在那里。那个窝点老板是张超，张超不在的时候吕增开就负责现场管理，下面有拉手组和枪手组，有一百多人，里面的人一般称吕增开为“小开”或者“三老板”，称张超“小马”。偷渡到缅甸都是张超联系的缅甸人，然后有缅甸人开船带大家偷渡到缅甸。“洗钱”的事情只有张超知道，拉手组拿固定工资，枪手组按业绩的9.6%来拿工资，组长多一点，因为组长要对那一组的组员负责，还要负责对组员进行培训。 5、同案犯杨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底，杨雪和丈夫童正应通过朋友介绍到了缅甸木姐面试，对其面试的人是“小马”和“小开”。被录用后工资是6000元每月，工作就是根据“小马”或“小开”提供的手机号码逐一打过去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干了十天左右，“小马”安排其夫妻二人一起做拉手组的负责人，工资是10000元每月，一直到6月初。“小马”和“小开”是最高层的，“小马”级别最高，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以及发工资，下面分为拉手组和枪手组。拉手统一由“小马”和“小开”发一部小米手机和电话卡，一般打两三天就停机，下班的时候手机上交统一保管。 6、同案犯童正应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内容与杨雪基本一致，另外供述了拉手组拨打电话的手机卡一开始是“小马”给的，后来“小马”让童正应找一些手机卡回来，其就通过网上购买了大概1000多张手机卡，然后卖给“小马”。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3日早上十点多，其接到一个电话有个女人称是“金福贷”的客服人员可以帮其办理业务，其加了该女子的ＱＱ号，下载了“金福贷”ＡＰＰ，填写个人资料，随后对方包装个人资料、保证金、必须绑定银行卡才能转账、包装征信等一系列理由骗取其共17504元。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5日，其接到随心贷的电话，称可以帮忙办理贷款，对方加了其ＱＱ好友，并在随心贷ＡＰＰ上填写了资料，随后对方用包装费、保证金、包装征信等理由骗取其8800元人民币。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日，其接到自称“随享贷”客服的电话，说能帮其贷款，随后对方用服务费、认证金、信用不足等理由骗取其23200元。（附报案材料） 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4日中午12点，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随心贷”客服，可以帮忙贷款。在其加了ＱＱ并下载随心贷ＡＰＰ填写个人资料后，对方用购买提现密码、保证金、提高个人征信等理由骗取其20751元。（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其收到一条办理贷款短信，在其加上短信上的ＱＱ号以后，对方让其下载一个随便花ＡＰＰ，随后对方用包装费、认证费等理由骗取其1600元。 6、被害人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7日，其手机收到贷款短信，加了对方ＱＱ后，下载“随便花”ＡＰＰ，对方通过收手续费、解冻银行卡、激活账号、ＶＩＰ加急等方式，骗取其9460元。（附手机信息截图） 7、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8日，其因做生意需要钱，深圳前海齐融服务有限公司给其介绍了一个ＱＱ，在指引下下载了一个“安心贷”ＡＰＰ，跟着操作后被诈骗20400元人民币。 8、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其接到一个贷款电话，让其加上一个微信号可以贷款，该微信号自称万达普惠的客服，让其下载万达贷款软件，随后对方用包装资料费、解冻费、征信包装等理由骗取其共计55500元。 9、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其收到平安普惠金融网贷公司短信，让其加微信贷款，并下载普惠金融ＡＰＰ填写资料，随后用手续费、保险金、补银行流水、补担保金、解冻费、激活码费用等理由骗取其人民币38750元。 10、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有人打电话给其说可以办理网贷，加了ＱＱ以后，下载了“人人贷”软件并填写个人信息。随后对方用包装费、认证费、包装征信、凑流水、保证金等一系列理由骗取其人民币72100元。 1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0日，其接到电话称可以办理网贷，其加上对方ＱＱ并在安享贷贷款，对方随后以包装费、保证金、包装征信等理由骗取其14600元。（附银行交易明细） 1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0日，其接到电话说可以办理贷款，其加上对方ＱＱ并下载“安心贷”ＡＰＰ后，被对方用包装费、保证金、包装征信等理由骗取钱财81897元。 13、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0日，其收到一条申请款项通过的通知，加上对方ＱＱ以后下载了百祥金融ＡＰＰ，对方用手续费、服务费等理由分四次骗取其8031元。 1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0日，ＱＱ上有个叫客服小黄的男子主动联系其，让其下载一个“随便花”的ＡＰＰ平台，按照该男子的指引分7次转给指定账户27000元。（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微信号） 15、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其加了该女子ＱＱ号，下载了安享贷平台，随后分别转账给指定账号1206元、3000元。 1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早上，其收到短信说有贷款优惠，加了ＱＱ并下载ＡＰＰ“随便花”，随后分七次被骗取18808元。 17、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一个电话称可以贷款，其加了ＱＱ并下载安心贷软件，填好个人信息以后，被骗取人民币11340元。 1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电话说可以办理贷款，加了对方ＱＱ以后其下载了安心贷ＡＰＰ，填写好个人信息被对方用保证金、征信不好等理由分笔共被骗取33320元。 19、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陌生电话称是安心贷的客服人员，让其加了ＱＱ之后下载安心贷软件，被骗取人民币6100元人民币。 20、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陌生来电称可以办理网络贷款，加上对方ＱＱ并下载安享贷ＡＰＰ，按照对方的指引转账3120，对方要求再支付15000元时其下班回家，晚上觉得是被骗了，遂报警。 2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电话自称是昆明雪山金融公司的，可以贷款，其加了客服ＱＱ按照要求操作，分笔转给指定账户共56100元。 2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2日其接到自称安心贷工作人员的电话，让其加ＱＱ号并下载安心贷软件进行操作，其听从指引分2笔转给对方7200元。（附转账截图和聊天记录） 23、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8日其通过手机下载了一个叫随享贷的ＡＰＰ，并注册，该ＡＰＰ要求其加客服ＱＱ，加上后对方以服务费、认证金、冲刷银行流水的方式要求其转账三笔共计11200元。（附夏某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 24、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其接到陌生号码称可以帮办理贷款，对方让其加ＱＱ好友并下载了一个平安易贷的ＡＰＰ，填好个人信息后根据对方指引，对方以包装费、查账户流水、钱打多了、退款手续、涉嫌骗贷司法部门查账等理由让其打钱到一些账户上，几天内其连续转账89304元至对方账户。 2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4日，其接到电话称是“快易花”贷款软件的工作人员，问其是否在该软件贷款，其回答是的，该工作人员称软件在更新放不下款，让其加微信并下载“普惠金融”的软件，随后被骗取三笔钱，分别是3000元、1500元、3500元，共计8000元。 26、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其因为近期缺钱在一些借款网站上填过借款信息。2019年3月25日，一个陌生男子打电话称可以代办贷款，并让其加了个ＱＱ号，ＱＱ发来一个网址，让其下载蚂蚁借条手机ＡＰＰ，通过包装费、解冻银行卡账号、充银行流水等方式一共向对方提供账号转账23152元。（附转账记录及ＱＱ资料、聊天记录） 2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其接到电话称可以帮其贷款，其加了对方ＱＱ并且下载创业贷手机ＡＰＰ，对方通过包装费、认证金、征信问题等理由一共骗取其54107元。（附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及ＱＱ资料页截图） 2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左右有号码打电话给其问要不要办理贷款，其加了对方ＱＱ号，根据指引转给对方指定账户共计12800元。 2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8日其接到自称上海雪山金融服务信息有限公司代办员的电话，说是可以代办贷款，其跟对方加了ＱＱ好友以后，按对方指引操作共转账145435元给指定账户。 30、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安心贷”的客服人员可以帮其办理业务，其加了工作人员的ＱＱ号，下载了“安心贷”ＡＰＰ，填写个人资料，随后对方包装个人资料、保证金、必须绑定银行卡才能转账、包装征信等一系列理由骗取其共80548元。 3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其接到一个贷款电话自称可以帮其办理业务，其加了工作人员的ＱＱ号，下载了“易容贷”ＡＰＰ，填写个人资料，随后对方包装手续费、银行卡解冻、支付超时等一系列理由骗取其共23000元，收款银行账号名称为“邱北河”、“杨敏”、“杨耀文”。（附转账记录） 3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8日，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雪山金融信息公司”的业务员可以帮其办理业务，其加了工作人员的ＱＱ号，对方发来身份证及工作证照片，郑某遂下载了“创业贷”ＡＰＰ，填写个人资料，随后对方以包装个人资料、必须绑定银行卡才能转账等一系列理由骗取其共11100元。（附聊天记录和对方工作证、身份证照片） 33、被害人苏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易容贷”ＡＰＰ，对方以包装费、解冻费等理由骗取其7800元人民币。（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和人口信息表） 34、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创业贷”ＡＰＰ，对方以服务费、验证金等理由骗取其8600元人民币。（附银行流水） 3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9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软件办理贷款，之后对方以手续费、认证金等理由骗取其66000元人民币。（附转账记录、银行卡照片、银行卡号） 3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7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随心贷”软件办理贷款，之后对方以保过费、认证金等理由骗取其13206元人民币。（附报案材料、银行流水） 37、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5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随心贷”软件办理贷款，之后对方以返点、认证金等理由骗取其12600元人民币。（附转账记录） 3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0日，其接到陌生电话操着南方口音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对方让其下载“易容网贷”软件办理贷款，之后对方以包装费、认证金等理由骗取其25320元人民币。（附转账记录） 39、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7日，其在网上搜索“小额贷款”，在搜索引擎显示的网站中联系了三家（“小额贷款”、“随享贷”、另一不知名ＡＰＰ）共付了39000元保证金之后，其一分钱都没有贷到。（附银行流水） 40、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其添加了一个陌生ＱＱ好友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对方让其下载一个ＡＰＰ办理贷款，之后对方以包装费等理由骗取其3600元人民币。（附转账记录） 4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6日，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要不要贷款，随后其添加了对方ＱＱ，之后对方以垫付、做银行流水等理由骗取其35000元人民币。3月20日，其又接到自称惠科电子的电话，并加对方ＱＱ，下载ＡＰＰ后被对方以包装费、解冻费刷信用分等理由被骗32000元。3月23日，其在微信上加了一个帮人办理贷款的，对方说月入几万很轻松，问其愿不愿意交学费做学徒，其表示没有钱了。随后该微信号给其推荐了名为阿庆的名字，贷了3000，对方只给了2000，扣了1000手续费，但是到期还得还3000，贷款下来以后其就分2笔转给对方3888元，对方推荐给其一个昵称是笑脸的微信号，对方发了一堆不切实际的教程，其表示不想学了但对方没有退钱。22时许有个名为ＣＣ乐贷金融的加了其ＱＱ号，收了其1028元手续费，也没有办下来贷款。3月25日，其在网上找了一个叫红岭创投的公司，加了工作人员微信，被诈骗1000元。3月27日其不敢跟家里人说，一个人在家割腕、吃药想要自杀，被家人送到医院抢救，其老公知道事情后报警。综上其总共被骗72916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中旬，其偷渡到缅甸木姐赌博，输了钱后被安排搞电信诈骗，当地的所有赌场和诈骗窝点都有部队保护，想过去就把号码给驻守在那的人，当地部队士兵就会开船来接，一次300元一个人。张超所在的赌博窝点老板是何金华，绰号阿天或天哥，他在缅甸有好几个诈骗窝点。张超在的窝点有几个马仔，分别是“阿兵”和“阿短”、“小胖”、“阿成”，他们都是中国人。开始是阿兵和阿短在管理，后来是阿短在管理，下面具体到窝点又分为现场管理、后勤管理、财物。“小开”吕增开负责管理各组，各组有一名组长，每个组长管着几名“拉手”和“卡手”，张超一开始就是学着做枪手，然后成为一个枪手组组长。2月底左右，张超开始负责这个窝点的现场管理，监管每个组的工作情况，到了3月20日左右其负责后勤，管理各组的吃、喝、住和安排人员进出窝点，后来其偶尔偷渡回国，让“小开”在窝点负责。“丽英”和“小雪”负责统计每个人的业务，管理电脑、手机、手机卡这些东西。还有个女的叫“曹敏”在窝点的院子里开超市和饭店，窝点里的人除了在她那吃饭买东西之外，还可以在她那换钱，把现金换成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每1000元她会收10到20块的手续费，她大伯是负责窝点保卫的司令。窝点之前有几十个人，后来有一百多人，十几个组，每个组人数不一样，都有几个拉手和几个卡手固定搭配，拉手组归枪手组组长管理，拉手是缅甸当地人，主要是打电话给人家，问是不是需要贷款，如果人家需要贷款就让他们加QQ号，加过QQ之后就是卡手在QQ和对方聊天，之后他们会发一个网络APP给对方，APP软件名称经常换但内容是一样的，像“有钱花、容易花、花花贷”之类的都是他们的软件。对方下载后会让他们填写自己的基本信息，让他们自己在软件上操作申请贷款，卡手在后台确认贷款额度以后会让客户在手机上看到贷款额度，之后卡手就会跟客户以包装费、贷款保险费、刷银行流水等理由要钱，额度都是卡手自己把握的。 “卡手”是拿9.6%的业务提成，“拉手”拿固定工资，每个月固定工资5000元，各组组长除了有业务提成，还有奖金。除去这些人员的工资和后勤保障，剩下的钱50%交给当地军队做保护。除去以上费用剩下的钱，张超和小开从中拿5%，窝点少的时候每天能做到二三十万元，多的时候能做到四十多万元。张超在其中获利七八十万元。工资由保护窝点的部队发，5天发一次工资，到发工资的时候，当地部队司令部就会派人到窝点来，按单子发工资。何金华平时就住在金山司令部。作案工具就是一部手机和一台电脑，都是财务发的，除此之外作案用的QQ号也是财务统一发的。张超刚开始做了五六天的卡手，挣了几千元，之后阿兵和阿短带其到当地村寨去做电信诈骗卡手，挣了大概一万多元，之后何金华安排其在那个窝点做管理。 客户的号码等信息是阿兵和阿短联系搞来的，卖这些资料的人会把资料通过QQ发到窝点，然后窝点把这些信息打印出来分给拉手组打电话，人员信息只包括姓名和电话，卖信息的人叫“大金”、“小文”、“神手指”，都是8-11元一条买来的。 这个窝点枪手组有阿雄组、蘑菇组、央行组、小凯组（组长叫李利平）、鲁班组、阿欣组、阿宝组、小江组、小耀组、雄鹰组、小童组。其支付宝账户15×××20。 4月初时李利平将他手下的枪手都带走了，他们在木姐的龙腾司令部另外搞了一个诈骗窝点。 2、被告人曾辉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其在瑞丽认识了“小马哥”张超，2019年2月20日左右，“小马哥”带其偷渡到缅甸木姐那边的诈骗窝点，当时其还带了“狼哥”朱星宝过去，开始是带他过去负责修电脑，曾建辉在那边做枪手，负责在QQ上和客户聊天，以贷款需要包装费、认证费或做银行流水的名义骗客户打钱，其是姜子牙组的组长，组内成员有赵恒乐、饶炎桥、朱星宝，另外还有“曹操”，其职责除了跟客户聊天骗钱外还统筹整个组的组员工作，给组员发工资，给客户打回访电话（监督组员没有私下骗钱）。枪手拿固定9.6%的提成，组长是除去成本（包括房租、拉手和枪手工资、吃喝住费用）的钱，再除去35%，剩下的组长和老板四六分，组长拿4成，老板6成，另外一个枪手一天骗到3万元的话会另外奖励1000元。其一直做到5月10日，女朋友怀孕了准备和女朋友结婚就没做了。其做了2个多月的时候挣了大概95000多元，全部用于还信用卡了，骗了约16个客户，整个组骗了大概30个客户，骗成的大概19人，共计28万多元。 窝点分为拉手组、枪手组和财务，一共十几个拉手组由杨丽雪（缅甸人）负责，丈夫是小童组组长童哥（缅甸人），拉手组都是缅甸人，大部分是女的，共有一百来个，都会说中文。每个拉手组都对应一个枪手组，每个枪手组人数几人到十几人不等，枪手组赚的钱给拉手组发工资，枪手组是三老板吕增开负责。拉手组成员先用工作手机拨打客户电话问可需要贷款，如果客户有意向贷款的话拉手组成员就将枪手组从财务处领的QQ号报给客户，客户加上QQ之后，枪手会问客户需要什么样的包装林料，并把APP链接发给客户，客户下载APP，在APP里客户填写手机号等个人信息资料，填写完资料提交后客户就会等待审核，枪手就登陆APP服务器后来点击审核通过，随后客户就能在APP上看到账户有钱了，枪手就在后台发提现密码给客户让其提现，客户输入APP时会在后台将客户准备提现的银行卡卡号修改错误，客户会看到银行卡显示异常，造成客户觉得是自己把银行卡号输入错误的假象，紧接着会跟客户说需要交认证金，如果客户扫码转账了，枪手会说认证失败再转账或扫描一次，直到对方发现被骗，除了以上需要进行包装、缴纳认证金的理由外还会以客户征信不好为由实施诈骗，但这个理由用的不多。 张超是老板，一般不在现场；三老板是吕增开，负责枪手组。 3、被告人李利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正月，张超说缅甸的钱好挣，喊其去缅甸帮人理发，在元宵节过后的两三天，其一个人从厦门坐飞机到芒市，张超派了一辆车接其到瑞丽江边，到江边的时候，阿欣组组长陈淼鑫和其他几个成员在江边等着，然后一起坐船到江对面也就是缅甸境内，后又坐了一辆车来到木姐市。到木姐市后，其发现张超在做电信诈骗，刚开始其在宿舍里给中国人理头发，每人收费50-60元，一个星期只挣了几百元，其就跟张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挣钱，张超就问其要不要做电信诈骗，当时由于缺钱，其就答应了，张超发了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小米手机，让其一个人先做，自己发展组员，其先在窝点干了十天，主要是学习为主，没有骗到钱。到了3月10日左右，把李茂坚喊到这边来，李茂坚带来了张登辉，之后三人成组，过了一段时间孔德铭组的一个组员发展了2个人分到了李利平的组，绰号分别是眼睛和吹牛，之后鲁班组的一个成员（绰号东风）发展了一个人叫二才到其组里，6个人一组，组名是小凯组，李利平是组长。几个人一起干到4月15日左右就不想干了，张超让他们在木姐等了一个星期左右，安排人帮他们偷渡到了瑞丽。在瑞丽，六个人准备玩几天回家，在这期间一个缅甸人（绰号阿龙）联系到他们，喊他们回木姐一起做电信诈骗，他们一直做到五月底就没干了，计划着回家。不想做的原因一是那里军队不让离开院子，人身自由被限制；二是张超扣钱太厉害；三是其发展了李茂坚和张登辉，本应给介绍费，但是张超没有给。六个人干的不开心就辞职不干了。其在张超那个窝点搞诈骗挣了3万元左右。我单干之后是和另外几人合伙搞电信诈骗，每人出资3万元左右，搞了一个月，骗了100多万元，其本人挣了5、6万元。 实施诈骗的过程是先由张超提供被害人的手机号码给拉手组的人，由拉手组的人打电话给被害人，问他需不需要贷款，如果需要的话拉手组就将**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发给被害人，被害人加上QQ以后枪手组的人会问她需不需要贷款，要贷多少及贷款的用途，然后会发一个链接给被害人，被害人下载贷款APP（有很多名字，例如安心贷、就业贷、创业贷等，内容是一样的），被害人提交个人信息后，枪手假装审核，审核通过后会告知被害人要交纳占贷款额度6%的包装费，发给被害人一个银行卡号或收款二维码，被害人可以自由选择，收到钱后，枪手会发给被害人一个提现密码，被害人实际上提不了现，需要交纳2000元到3000元保证金，接着告诉被害人银行流水不足，还要继续交钱，这个钱都是枪手自己定，一般到这步就不会理这个人了，每个被害人会被骗10000-20000元。手机号是张超给拉手组的，银行账号是财务提供的。 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李茂坚和张登辉都知道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因为那里看起来不是正常的公司，他们在跟对方聊天的过程中，也会将对方输入的银行卡号进行更改，让对方相信是自己输入错误，从而让对方缴纳保证金等费用。其到缅甸和回来都是张超安排的人接的。 黄林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在厦门的酒吧认识了小瑞，小瑞说在云南子，可以带其过去，2018年12月其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到昆明，再转车到芒市，在芒市小瑞安排车子接其到瑞丽一个酒店，在酒店房间其看到了张超、4、被告人黄林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在厦门的酒吧认识了小瑞，小瑞说在云南子，可以带其过去，2018年12月其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到昆明，再转车到芒市，在芒市小瑞安排车子接其到瑞丽一个酒店，在酒店房间其看到了张超、“三老板”，当天下午跟他们一起坐船到缅甸木姐新河司令部，当时其跟着“小马哥”张超后面做枪手，张超是组长，枪手就是在ＱＱ上聊天，一般是以包装费、认证费、刷信用做流水的名义让客户转钱。其做了15天左右就回国了。过完年之后，2019年2月，其又联系“小马哥”张超来到缅甸木姐张超自己的窝点上班，张超的窝点离新河司令部不远，是张超安排船来接我，“小马哥”让我跟着“阿宝”那组，做到三月份，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因其跟三老板“小开”吵架了，其回国之后在龙岩待了十多天，我就联系一个绰号叫“许仙”的人，到木姐新河那里另一个诈骗窝点上班，那个窝点老板是“阿短”，在那上了一个多月，6月7日其听说张超的窝点被公安端掉了，就在缅甸人“阿翠”家里躲了2天。6月9日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被公安抓获。 2018年其去的窝点枪手提成是12%，做了半个月挣了几千元，张超的窝点枪手拿提成9.6%，做了一个月左右挣了15000元，最后一个窝点拿12%的提成，挣了10000元。三个窝点的诈骗方式一样，由拉手拉到想办贷款的人，让他们加枪手的QQ号，枪手再让被害人下载APP，填写个人信息，以包装费、保证金、认证金等理由让他们交钱到指定账户。 我实施作骗的具体时间第一次是2018年12月20号左右至2019年1月10日左右，第二次是2019年2月19号到3月25号左右，第三次是2019年4月10号左右到6月7日。其共骗了50个左右客户，大概三四十万元，获利四五万元。 5、被告人张登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李茂坚跟其说他朋友在缅甸做事情，每个月都有万儿八千的，没有说是做什么的，说到那边就知道了。3月9日，其和李茂坚先从厦门坐飞机到昆明，再从昆明坐飞机到芒市，3月10日上午两人打车到瑞丽，在瑞丽有缅甸那边安排的人来接他们，随后坐船偷渡到缅甸木姐。到木姐之后其就被带去了窝点，其（绰号容宁）和李茂坚（绰号矫情）到窝点后学了几天就跟在“小凯”后面做枪手，枪手主要负责用QQ和客户聊天，以包装费、认证费或者刷信用做银行流水等名义骗客户转钱，做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4月15日，小凯就带其、李茂坚回瑞丽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带领其去缅甸木姐的另一个套路差不多的电信诈骗窝点做，后来陆续有30多个人来了，都是小凯从原来的窝点挖过去的，做了大概20多天，6月1日就没有做了。6月11日几个人偷渡回国，小凯和李茂坚在瑞丽高速公路服务区被抓了，其在芒市机场被抓。 第一个窝点的老板是“小马哥”，还有个三老板，绰号“小开”，负责管理现场和大小事务，窝点还有2个缅甸女人，负责财物的，其中有个女人是小开女朋友，组长是“小凯”。“小凯”后来带去的窝点有30多个人，窝点是“小凯”负责的。 其做枪手是拿9.6%的固定提成，在那边大概挣了8000元左右，第一个窝点挣了5000元，第二个挣了3000元。其在第一个窝点骗了50个左右客户，骗了6万元左右；第二个窝点骗了十几个客户，骗了3万元左右。 6、被告人李茂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10日，李茂坚和李利平、张登辉一起到缅甸“小马哥”搞得诈骗窝点，其和张登辉被分配到李利平的“小凯组”，其作为枪手在这个窝点一直干到4月14日，枪手拿9.6%的提成，剩下的钱除去成本后35%交给老板，65%中组长占4成，小马哥和三老板占6成，其分得18000元左右。到了今年4月14日，李利平带着一组的张登辉、眼镜、我等7人离开“小马哥”的诈骗窝点偷渡回到瑞丽。过了好几天，李利平先带着“后弈”偷渡到缅甸那边安排事项，然后李利平再安排我、张登辉、“眼镜”等人陆续偷渡到缅甸新窝点。4月20日起至6月11日，李利平出来单干，其就和其他人一起去了李利平在缅甸的另外一个窝点继续搞贷款诈骗，获利35000元。 另证实枪手组中：姜子牙组组长是曾辉建，尚国贡是蘑菇组成员，高春茂是华龙组成员。 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张登辉在窝点做的事情跟李茂坚是一样的，都是通过QQ跟别人聊贷款，冒充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对方是否办理贷款，然后发送贷款APP链接，让对方缴纳手续费等。另外证实李茂坚、张登辉、“小北”是李利平喊去的。 7、被告人尚国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份，其跟随尚乐乐到缅甸诈骗窝点，窝点老板是“小马”，负责现场管理的是“小开”，其作为枪手在蘑菇组，其做到4月20日偷渡回来，5月15日又返回缅甸诈骗窝点，6月16日其偷渡回国被抓。其共计骗了大概几十个人，挣了3万多元。 高春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底，高佳斌喊其一起到缅甸一个诈骗窝点搞电信诈骗。其一开始被分在枪手组8、被告人高春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底，高佳斌喊其一起到缅甸一个诈骗窝点搞电信诈骗。其一开始被分在枪手组“鲁班组”，后改为“华龙组”，干了半个月左右回家了。5月份又被高佳斌喊到缅甸窝点。这个团伙老板是“小马哥”，其骗了6个客户，共计8400元，其本人没有拿到钱。 9、被告人曾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3日左右，江仁贵叫曾奇一起到缅甸搞电信诈骗，其作为枪手到了诈骗窝点后分在江仁贵的“小江组”，一直做到3月18日左右回国，窝点老板是“小马哥”和“三老板”，其骗了15个客户，共计9万多元，本人获利七八千元，钱都放在微信里用掉了。其一共非法出入境三次，都是到缅甸。 10、被告人江仁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仁贵很早之前通过一个微信红包群认识“小马”，并得知其在缅甸做不正当的生意。2019年3月，江仁贵联系“小马”，想到“小马”那边做事，其同学曾奇、陈明、“小罗”提出一同前往。江仁贵、曾奇、陈明、“小罗”四人从厦门乘飞机至昆明，从昆明乘飞机至芒市，从芒市打车到瑞丽。“小马”安排车子将该四人从瑞丽运至中国和缅甸之间的边境河边，通过竹筏、汽艇到达缅甸。江仁贵等人在一栋二层楼房旁的铁皮板房内工作。当时工作室有大概30、40人。其在工作室是做枪手，上班之后每人分得一个工作用QQ号、一台电脑、一部手机，拉手组打电话给客户，问人家要不要贷款，并让有兴趣的客户加枪手QQ，有枪手与客户聊。枪手组将贷款流程告诉客户，通过微信发链接给客户，让客户下载“易好贷”软件，并让客户在该软件上填写资料，随后枪手组会告诉客户贷款审核通过。客户发现不能提现时，枪手组会告知客户需要几十元或几百元的资料包装费。在客户提交贷款资料时，他们会故意将客户一些资料改掉。客户缴纳包装费后仍提现不了，软件会提示系统出错。此时枪手会告诉客户资料填写错误，并让客户缴纳保证金，数额不等。保证金缴纳后，枪手会以超时让客户重新缴纳保证金。之后枪手以客户征信有问题为由通过发银行卡号、微信二维码让客户做银行流水刷征信，征信流水几百至几千。卡号及二维码都是财务发给枪手组的。工作室有两个缅甸女财务。工作室具体负责的是“小开”和“小马”。后来“小马”回国后，由“小开”具体负责。该窝点除小江组，还有姜子牙组（后来叫聚财组）、小童组、阿耀组、江湖组。 江仁贵担任小江组的组长，其跟“小马”对接，“小江组”有江仁贵、曾奇（绰号：小曾）、陈明（绰号：二二）、“小罗”、“奥迪”、“烟鬼”、“旺仔”。“小罗”、“奥迪”、“烟鬼”、“旺仔”都是上杭人，大概40多岁。 工作室分为枪手组和拉手组，拉手组拿固定工资，枪手组以每单9.6%拿提成，之后除去拉手组的工资、食宿等费用，剩下的钱老板拿六成，枪手组拿四成，江仁贵拿二成，剩下二成归枪手个人，每天业绩情况由财务负责统计。 江仁贵在缅甸做了一个多月时间，到五月左右，小曾等人都走了，“小江组”只剩下江仁贵一人，其之后就在那边玩。6月份其从缅甸偷渡回来。“小江组”大概做了40多万元的业绩，都是组员做的，工资五天一结，发现金，“小马”或“小开”会喊江仁贵到办公室按名单领工资，其一共分到大概2万多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李利平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经李利平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吕增开）是诈骗窝点三老板“小开”。 2、被告人张登辉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经张登辉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李利平）就是诈骗窝点“小凯组”的“小凯”；7号照片上的男子（李茂坚）就是诈骗窝点“小凯组”成员，外号“小李”、“矫情”的人；7号照片上男子（张超）就是诈骗窝点主要负责人，外号“大老板”、“小马”；8号照片上的人（吕增开）就是诈骗窝点主要负责人之一，外号“三老板”；9号照片上的人（黄林健）是诈骗窝点中叫“小浪”的人；5号照片上的人（朱启恒）就是诈骗窝点“亚瑟组”组长“亚瑟”。 3、被告人高春茂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经高春茂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张超）就是诈骗窝点老板“小马哥”；8号照片上的男子（吕增开）是诈骗窝点三老板；12号照片上的人（贺泽海）就是诈骗窝点外号叫“鲁班”的人。 4、被告人李茂坚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经李茂坚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人（黄林健）就是诈骗人员之一“小浪”。 5、被告人黄林健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经黄林健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张超）就是诈骗窝点老板“小马哥”；5号照片上的男子（吕增开）是诈骗窝点三老板“小开”；1号照片上的人（江仁贵）就是诈骗窝点“小江组”组长“小江”；11号照片上的人（曾辉建）就是诈骗窝点“姜子牙组”组长“姜子牙”；3号照片上的人（李利平）就是诈骗同伙“小凯”；5号照片上的人（尚乐乐）就是“蘑菇组”组长“蘑菇头”；5号照片上的人（贺泽海）就是诈骗窝点“鲁班组”组长“鲁班”；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茂坚）就是诈骗窝点同伙“矫情”；7号照片上人（张登辉）就是诈骗同伙“荣林”；5号照片上的人（曾奇）就是诈骗窝点同伙“小曾”。 6、被告人童正应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辨认，童正应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张超）就是其供述中的“小马”。 六、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王某1的电脑中提取到友心贷、恒友贷、恒易贷、立即贷、立刻贷等ａｐｋ／ｉｐａ格式文件，并查到服务器20台，网站70个，用户数30575，提现中心订单数6558，提现金额总计：201893446，借款订单总数22976，借款金额总计：760426095.7，应还金额总计：44735212.08元。 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超组织被告人李利平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从我国境内偷渡至缅甸，并在缅甸境内对我国公民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 三、偷越国（边）境 2019年2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利平经被告人张超安排，伙同他人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前往缅甸掸邦北部木姐市，后又伙同被告人李茂坚、张登辉等人往返缅甸，出入国（边）境3次。 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6月份，被告人黄林健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往返缅甸，出入国（边）境6次。 2019年2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尚国贡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往返缅甸，出入国（边）境4次。 2019年3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高春茂伙同高佳彬（在逃）等人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往返缅甸，出入国（边）境4次。 2019年2月20日左右，被告人曾辉建伙同他人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往返缅甸，并在缅甸实施诈骗犯罪行为。 2019年3月份，被告人江仁贵、曾奇伙同他人在没有依法办理真实有效的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往返缅甸，并在缅甸实施诈骗犯罪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张超等人出入国（边）境的说明。证实：曾辉建于2019年5月16日持普通护照由芒市机场出境赴缅甸，2019年6月6日持该护照返回境内。其余嫌疑人均未查询到相关出入境记录。 2、张超、吕增开、李利平、曾辉建、沈露露、高春茂、高佳斌、尚国贡等人的航班、入住酒店信息。证实：李利平2019年2月21日到德宏芒市，曾辉建2019年2月18日到德宏芒市，高春茂2019年3月27日到德宏芒市，并与高佳彬、沈露露一起，尚国贡2019年2月22日到德宏芒市。 二、同案犯吕增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内容同前文所述。 三、被告人曾辉建、李利平、黄林健、张登辉、李茂坚、尚国贡、高春茂、曾奇、江仁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内容同前文所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话、网络等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超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尚国贡、高春茂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超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未经合法批准私自出入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 被告人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超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诈骗罪，被告人张超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团伙，酌情从重处罚；以被告人张超为主要负责人之一的诈骗团伙造成被害人自杀（因抢救及时自杀未果），酌情对被告人张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通过拨打电话、利用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超、李茂坚、李利平、张登辉、曾辉建、江仁贵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平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张登辉逃跑方向的线索虽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该行为确实为公安机关及时抓获同案犯提供了便利，值得肯定，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张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对其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愿认罪的认定。对于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江仁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0元。二、被告人江仁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元。三、被告人李利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四、被告人曾辉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五、被告人张登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六、被告人李茂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七、被告人曾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八、被告人黄林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九、被告人尚国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十、被告人高春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十一、对被告人张超退赃款人民币375592元，案外人罗某退赃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张超存于其名下的款项及张超为其支付的购车款），被告人李茂坚退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利平退赃款人民币2542元，被告人张登辉退赃款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曾辉建退赃款人民币2450元，被告人江仁贵退赃款人民币610元，共计人民币594594元发还各被害人；对被告人张超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4408元，被告人江仁贵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90元，被告人李利平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458元，被告人曾辉建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550元，被告人李茂坚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曾奇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黄林健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尚国贡未退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328896元，予以继续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内继续予以退赔。 上诉人张超上诉称：1、其诈骗金额不应该是1187553元，4个字及以上贷款诈骗平台涉及的12名受害人的被诈骗金额513029元，非其所为，应当扣除。2、其违法所得数额并非70万元，而是4万元，故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4万元。3、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仅构成偷越国（边）境罪。 张超的辩护人辩护称：1、无法证明报案的被害人是被张超所在的犯罪组织诈骗。2、对诈骗数额有异议，张超对离开犯罪窝点之后发生的诈骗金额不应该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张超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证据不充足。4、张超认罪悔罪态度好，坦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江仁贵上诉称：1、其并非“小江组”组长，仅仅负责后勤，实际违法所得远远低于小组其他成员，不应当对“小江组”涉案总额314190元负责。2、一审对其判处的刑期过重，明显不当。 江仁贵的辩护人辩护称：1、江仁贵仅负责后勤，不是主犯，是从犯。2、江仁贵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3、依据江仁贵犯罪数额及其他量刑情节，对其判处8年有期徒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原审经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超、江仁贵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评析： 关于张超辩护人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报案的被害人是被张超的诈骗团伙所诈骗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措施侦控到张超犯罪团伙内部使用的ＱＱ群，并在该ＱＱ群内发现涉案犯罪团伙使用的银行账户，经与各被害人汇款时间和账户比对，共同印证了本案各被害人系被张超等人的诈骗团伙所诈骗；且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关于张超等人诈骗案部分案件来源说明及表格、光盘，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网安大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审认定的41名被害人均系被张超所在诈骗团伙诈骗。故张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张超及其辩护人称张超诈骗数额应扣除部分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已经查明的41名被害人共计被诈骗1187553元，张超作为犯罪团伙主要负责人之一，是主犯，应当对该诈骗团伙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故张超及其辩护人称张超诈骗数额应扣除部分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张超称应对其追缴违法所得4万而非70万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首先，张超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获利七、八十万元，第四次讯问笔录供述其领取工资人民币4万元，据其他原审被告人供述，张超作为管理层人员，存在利润分成。且证人罗某证实其与张超在缅甸期间，张超利用他人的银行卡转账四、五十万到罗某的农业银行卡，其两次取现29万元给张超。结合其他原审被告人在该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和获利，例如曾辉建作为“姜子牙”组的组长，非法获利95000元，尚国贡作为“蘑菇组”的成员，非法获利30000元，应当认定张超违法所得为70万元。故张超称应对其追缴违法所得4万而非70万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张超辩护人称张超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诈骗罪，张超否认其系该诈骗团伙的负责人并对部分诈骗数额和非法获利情况予以否认，其并非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犯罪事实的否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及构成坦白。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已经考虑到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张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超及其辩护人称张超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仅构成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宁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关于张超等人出入国（边）境情况的说明证实李利平存在偷越国（边）境行为，结合李利平供述张超安排其在无真实有效出入境许可证偷越国（边）境到缅甸境内对我国公民实施电信诈骗以及张超在庭审中承认安排了李利平偷越国（边）境的事实，足以认定张超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张超及其辩护人称张超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仅构成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江仁贵不是主犯，不应对“小江组”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江仁贵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曾辉建、李利平、黄林健、李茂坚、曾奇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黄林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江仁贵系“小江组”组长的事实。江仁贵在其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江仁贵应对其担任“小江组”组长期间，该小组的全部诈骗金额314190元负责。故关于江仁贵不是主犯，不应对“小江组”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江仁贵的辩护人称江仁贵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诈骗罪，江仁贵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系“小江组”组长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且不能说明其翻供的理由，依法不能认定其为坦白。对偷越国（边）境罪，原审已经认定江仁贵构成坦白，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超、江仁贵、原审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话、网络等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张超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江仁贵、原审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尚国贡、高春茂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超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江仁贵、原审被告人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未经合法批准私自出入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 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超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诈骗罪，张超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团伙，酌情从重处罚；以张超为主要负责人之一的诈骗团伙造成被害人自杀，酌情对张超从重处罚；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通过拨打电话、利用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张超、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张超、李茂坚、李利平、张登辉、曾辉建、江仁贵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利平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张登辉逃跑方向的线索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张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偷越国（边）境罪。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仁贵、李利平、曾辉建、张登辉、李茂坚、曾奇、黄林健、尚国贡、高春茂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远华 审判员  胡德明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