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民初7847号原告：雷燮辉，女，汉族，1950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伍臣富，男，汉族，1976年07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均，系伍臣富之妻，女，1978年0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璧城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36596548M。法定代表人：王祥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炜，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82年03月0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泉山路**附**3-60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662727J。负责人：胡大刚，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难，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附**附**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5924K。负责人：陈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婷婷，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燮辉与被告伍臣富、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璧城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集团璧城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燮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杨霞，被告伍臣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均，被告长运集团璧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炜，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难，被告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燮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86194.29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伍臣富与长运集团璧城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6日11时许，原告雷燮辉行走在璧山区璧城街道24队车站出站口时准备上公交车（渝Cxxx**），后公交车司机伍臣富因为原告雷燮辉还未完全上车就发动公交车致使原告摔倒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雷燮辉被送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于2020年5月12日出院，2020年4月17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出具案件回执，认定被告伍臣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雷燮辉于2020年8月18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雷燮辉右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2、雷燮辉右腕关节功能25%以上属十级伤残；3、雷燮辉右髋关节门诊随访、功能锻炼约需5000元；4、雷燮辉右髋关节假体翻修费用约需40000-50000元；5、雷燮辉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180日（均从受伤之日算起）。本案中，被告伍臣富系渝Cxxx**车的驾驶员，被告长运集团璧城公司系车辆实际车主，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承包该车辆承运人险，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承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被告均有赔偿义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被告长运集团璧城公司辩称，我司认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应属于运输合同纠纷，如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在本案中原告的上车行为有一定过错，因原告上车时未拉好扶手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事故发生后，伍臣富对原告垫付医疗费3232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伍臣富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伍臣富与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伍臣富承担。4．同意保险公司扣除非医保15%的比例，诉讼费及第1次鉴定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车方承担，如该案按交通事故处理，精神抚慰金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属于合理及产生的必要费用。5．关于原告的各项费用在质证中分别发表意见。被告伍臣富辩称，同意长运集团璧城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辩称，1．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璧城客运在我司投保的客运乘运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而本案系侵权纠纷，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2．原告在事发时未完全上车，不属于车上人员，故不属于客运乘运险的赔付范围。3．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司要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非医保用药部分与车方协商按15%比例扣除，精神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我司赔付范围，我司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应予以抵扣。具体的投保情况由车方璧城客运举示相应的保单。4．其他意见在庭审中再予以发表。被告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但本次事故系原告在上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原告刚上车刷卡后没站稳，公交车启动，被甩下车的，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的瞬间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故我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6日11时许，原告雷燮辉在璧山区璧城街道24队车站出站口处准备乘坐公交车。雷燮辉在乘坐由伍臣富驾驶的渝Cxxx**号车辆时，雷燮辉在登上该车辆后，因故又下车。在下车过程中，雷燮辉右脚离开车内并已支撑地面，左脚尚踩在车门处，此次伍臣富启动车辆行驶，导致雷燮辉摔倒受伤。此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伍臣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雷燮辉被送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雷燮辉在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经治疗好转于2020年5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2月，……。本次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68834.22元和门诊医疗费2460.98元。此外，雷燮辉还产生了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雷燮辉，1950年12月26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家庭户籍。2020年7月28日，雷燮辉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1、雷燮辉右髋肩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2、雷燮辉右腕关节功能25%以上属十级伤残；3、雷燮辉右髋关节门诊随访，功能锻炼约需5000元；4、雷燮辉右髋关节假体翻修费约需40000-50000元；5、雷燮辉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均从受伤之日算起）。此次鉴定，原告雷燮辉支付鉴定费2490元。被告伍臣富系事故发生时渝Cxxx**号车辆的驾驶员，该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长运集团璧城公司。伍臣富与长运集团璧城公司在庭审中约定，超出保险赔付的部分由伍臣富与长运集团璧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系涉案车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该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40万元/座，免赔费用有“精神损害赔偿”。同时，该责任保险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中约定“旅客因伤致残的，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时机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该约定采用一般字体印刷，字体并未加黑加粗。同时，该保险条款中《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载明九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20%，十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10%。被告长运集团璧城公司认为上述约定系格式条款，在投保时，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并未对上述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长运集团璧城公司不发生效力。庭审中。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与长运集团璧城公司、伍臣富在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若本案需适用承运人险，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适用承运人险进行赔付，并在医疗费中扣除15%的比例作为非医保用药由车方承担。被告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系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伍臣富已向原告雷燮辉垫付医疗费32320元，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垫付了2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事故发生时的录像光盘，报案回执，户口簿，住院病案，医药费发票，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垫付说明，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伍臣富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十一条是否在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发生效力。对于上述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议：关于上述第一项焦点，本院认为，原告雷燮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属于车外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其不同的身份导致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亦不相同。因上、下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车外第三者和“车上人员”也因时空的变化而相互转化。本案中，原告雷燮辉在完全登上涉案车辆后，又因故下车，雷燮辉下车时先将右脚迈向地面，在右脚支撑地面后，其左脚并未脱离车辆，而是踩在车门处，此时伍臣富启动涉案车辆前行，导致雷燮辉受伤。在本次事故发生当时，雷燮辉的身体并未完全脱离车辆，其左脚尚踩在车门处，故应认为雷燮辉尚未完成下车的动作，其在本次事故中仍应视为“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被告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涉案车辆在安城保险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承运人险，安城保险璧山支公司亦同意在本案中适用承运人责任险进行赔付，故雷燮辉的损失应先由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免赔部分和不足部分则应由长运集团璧城公司和伍臣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述第二项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内容，该约定实际上是限定了保险人在赔付“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时的赔偿限额，该约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而根据法律规定，该类约定在投保时，保险人作为格式合同提供的一方，必须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而该约定在涉案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并未以显著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同时，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也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对该约定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本院认为，该约定在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不发生效力，被告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原告雷燮辉在本案中的损失，本院逐项评议如下：1、医疗费，雷燮辉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68834.22元和门诊医疗费2460.98元，合计7129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元/天×25天=1500元；3、营养费，因雷燮辉的医嘱上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雷燮辉主张的1000元营养费，本院不予认可；4、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雷燮辉右髋关节门诊随访，功能锻炼约需5000元，雷燮辉右髋关节假体翻修费约需40000-50000元，故本院酌情主张雷燮辉的后续医疗费为50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雷燮辉属城镇居民户籍，定残时已年满69周岁，其伤情经鉴定为右髋肩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和右腕关节功能25%以上属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7939元/年×11年×21%=87639.09元；6、护理费，经鉴定，雷燮辉的护理期为伤后150日，故其护理费应为120元/天×25天＋60元/天×125天=10500元；7、交通费，本院酌情主张3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本院予以认可；9、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主张5000元；10、鉴定费2490，本院予以认可。上述费用总计229514.29元，由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承担211330.01元，剩余18184.28元（非医保用药＋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由长运集团璧城公司和伍臣富承担连带责任。因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已支付20000元，伍臣富已支付32320元，扣除后，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还需向原告雷燮辉支付177194.29元，向伍臣富支付14135.72元。因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雷燮辉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77194.29元；二、驳回原告雷燮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49元（已减半），由被告伍臣富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安诚保险璧山支公司在支付给伍臣富的案款中抵扣，并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况 伦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同楠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