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2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北街**。法定代表人：韩孟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后巷中心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金卫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浦仓路**609－F法定代表人：王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与上诉人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南雄公司）及被上诉人上海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南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江公司、丹阳南雄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王剑（后于2020年8月18日撤销委托），上诉人丹阳南雄公司及被上诉人上海南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丹阳南雄公司立即支付华江公司工程款6051.16081万元，及利息（以5387.3008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息18%计算，以663.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息18%计算）；3.改判华江公司就6051.16081万元工程款对丹阳南雄公司开发的君悦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丹阳南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华江公司与陈建国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华江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交由公司项目经理吴大成实际承包，陈建国只是居间并协助吴大成工作。他虽曾向丹阳南雄公司催讨款项，但有他出现必有吴大成在。工程的前期投资由吴大成投入，工程的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均由吴大成聘请并支付工资，所有施工班组、材料购买、工程分包都由吴大成出面订立合同并支付款项。工程所有款项进入华江公司账户后，由华江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吴大成或者工程项目财务人员周建达，华江公司从未向陈建国支付过工程款。2.社保费186.4484万元系由华江公司于2013年缴纳，与陈建国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4月丹阳南雄公司出借给陈建国560万元后，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中有186.4484万元用于支付社保费，一审法院认定560万元借款中有186.4484万元为已付工程款是错误的。3.2016年1月19日、2月29日支付给陈建国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陈建国领取这些款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民工工资实际由镇政府拿出200万元发放；2016年1月19日的100万元款项，陈建国给丹阳南雄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在以后的利息中扣除”，可见该款项是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陈建国的利息，与华江公司无关。（二）适用法律错误。1.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工程系华江公司承接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项目经理吴大成完成的，华江公司对工程进行全程监管，负责该工程的报价、验收、结算。施工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2.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4%质保金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计算标准均应当按照年利率18%计算。2015年11月24日华江公司向丹阳南雄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丹阳南雄公司28天内未予审核，应当自第29天起计付利息，故应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付利息。工程于2015年10月底实际投入使用，两年质保期届满后，应当返还4%质保金，故4%质保金的利息应自两年质保期满后的2017年11月1日起计付。3.判令华江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不妥。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华江公司必然会开具发票，在丹阳南雄公司未付款前，华江公司亦不可能开具发票，一审判决华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发票不妥。针对华江公司的上诉意见，丹阳南雄公司、上海南雄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陈建国与华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的几份施工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建国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了主合同及土方、基坑支护等施工合同，华江公司对陈建国订立合同的事实并不否认。2.华江公司一审中对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与魏建中、何荣荣实施以房抵款事宜予以认可，如果只是居中协调，不可能有权代表华江公司决定如此重大事项。3.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在众多施工资料上签字。4.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混凝土供应商、钢材供应商订立购货合同。5.华江公司委托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全权处理民工欠薪事宜。上述事实表明，陈建国不可能只是居间、协调身份。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陈建国挂靠华江公司承接工程并无不当。既然陈建国系挂靠华江公司订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施工合同无效亦符合法律规定。（二）虽然186.4484万元社保费是由华江公司实际于2013年交纳，但是因陈建国系挂靠华江公司承接工程，该费用最终应当由陈建国承担，而且，根据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所订立的总额为560万元的三份协议内容看，该借款是为了工程交税开票和缴纳社保费用。实际上，该560万元中陈建国用了268.5万元用于开票，186.4484万元在双方对账时华江公司已明确认可冲抵华江公司代付的社保基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60万元借款中有186.4484万元系丹阳南雄公司已付工程款是正确的，同时还应当认定余款也是已付工程款。（三）关于1000万元款项问题。华江公司全权委派陈建国和吴大成处理民工欠薪事宜后，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确定由陈建国筹集1400万元、丹阳南雄公司筹集4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后陈建国未能筹集到，丹阳南雄公司筹集了1000万元支付给陈建国用于解决民工工资，该1000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仅认定200万元是错误的。（四）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虽然华江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提交了结算资料，但其结算资料提交不全，而且工程款未能最终结算并不是丹阳南雄公司单方面原因所导致，故华江公司要求从2015年12月22日计付利息没有依据。虽然2018年双方对工程造价达成了一致，但因已付款等问题存在争议，丹阳南雄公司欠付数额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只有本案判决生效了，丹阳南雄公司的付款义务才最终确定，故利息应当自本案判决生效时起算。4%质保金应当给付的时间也是在双方决算之前，故利息也应自判决生效时计付。因此，华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丹阳南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2016年1月至2月期间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中，一审法院仅酌定了其中的200万元属于民工工资缺乏依据。丹阳南雄公司的付款凭证以及丹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至2月期间向陈建国支付了1000万元民工工资，鉴于陈建国在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上全权代表华江公司处理并收款，则上述款项理应全部视为对华江公司的已付款。如果华江公司有异议，则应当由华江公司举证证明民工工资不足1000万元，而实际上，丹阳南雄公司的陈增勇与陈建国订立的协议书，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明确表示当时还需要筹集1400万元的民工工资，故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1000万元民工工资亦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二）华江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利息结算情况认定书所约利息标准在本案中不应适用。即使适用，所谓利息在法律上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明显高于华江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未予调整不当。（三）56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该款项系用来开票和缴纳社保费，故该560万元均应当认定为已付款，一审法院只认定其中的186.4484万元为已付款不当。（四）56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的房屋实际价值与560万元借款之间的差价1479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房屋已由丹阳南雄公司与陈建国指定的案外人订立了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了网上备案，该差价应认定为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的付款。针对丹阳南雄公司的上诉，华江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所谓560万元款项是陈建国向案外人借款，丹阳南雄公司以其房屋为借款提供担保，且这些借款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了本案工程，故该560万元均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二）陈建国与华江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陈建国无权代表华江公司收取工程款，而且100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镇政府并未派人出庭接受质询，不具有证据效力。此外，民工因欠薪群访后，是政府拿出200万元支付了工资，陈建国并未付款。因此，该1000万元不能作为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三）1479万元所谓差价损失问题，此系丹阳南雄公司庭审中当庭提出，而且没有缴纳上诉费用，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而且，该约定损害了华江公司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且没有证据证明以房抵款实际进行了履行，该1479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丹阳南雄公司的上诉。华江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阳南雄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469.12万元，并按月息1.5分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上海南雄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华江公司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款在第一项诉请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丹阳南雄公司、上海南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华江公司（乙方，承包人）与丹阳南雄公司（甲方，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江公司承包位于丹阳市君悦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项目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商业A、B、C、D、区6＃、7＃、10＃、11＃、12＃、13＃、地库、地库一、地库二的建筑安装施工及保修消防工程施工及保修；合同总价暂定为16000万元；总工期60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通用条款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同期银行活期利息，并从约定应付之日起计算工期拖延。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的经过跟踪审计、监理、招标方确认的数量计取，税率3.799%，承包人垫资不计息等，其中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取转账的方式转入承包人专用账户；专用条款26.2条约定，承包人需垫资到地上一层，垫资部分支付方式，以完成至地上一层结构的工程造价款为节点作为承包人的垫资款；地上；地上**结构完成后人支付垫资款的20%；以一期工程结构封顶为节点，发包人支付垫资款的30%，竣工预验前，发包人支付垫资款的20%，工程结算后，发包人支付垫资款的25%，剩余部分垫资款的5%作为质保金；地上；地上**以上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人每月25日上报工程进度工程量，发包人下月15日支付工程款的70%，工程结算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25%，剩余部分垫资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满2年质保期后支付结算价的4%，满5年后1周内付清保修金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等。该合同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公章，陈建国亦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12月8日，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又订立了《君悦名品街一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丹阳南雄公司将丹阳市君悦名品街一期基坑支护工程委托给华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含人工、材料、机械、水电、施工措施费、环境保护费、国家、地方、地方规定的各种税费以及发生的全部费用停水停电引起的误工窝工补偿费等，承包合同价款为含税总价，固定总价为390万元，付款方式详见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有关条款；保修期限到基坑回填但不超过1年，工程质量保修金详见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有关条款，违约与毁约详见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有关条款等。2012年12月8日，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又订立《工程土方分项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丹阳南雄公司将丹阳市君悦名品街一期土方分项工程承包给华江公司施工，地下，地下室及商铺回填土方的工作量12立方米，含税总价为545万元，一次性包干，不作调整，付款方式详见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有关条款等。2013年1月26日，丹阳南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总承包单位的华江公司、作为分包单位的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订立《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消防工程由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分包施工，工程采用综合单价方式进行计价，最终以实际工作量计算，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在决算价下下浮24%给予华江公司作为总包管理费，付款方式严格按照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的总包合同支付等。2014年12月9日，华江公司向丹阳南雄公司出具《利息结算情况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华江公司承建的丹阳南雄后巷一期工程，丹阳南雄公司按合同节点付款过程中，未付足额的工程款项，丹阳南雄公司承诺按月利息1.5分计算给华江公司，具体结算金额由审计部门根据节点付款结算利息给华江公司。丹阳南雄公司在该认定书上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0月9日，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工期延期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施工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丹阳南雄公司同意确认原合同约定的工期不作为华江公司违约并取消违约金处罚，华江公司同意确认不计算停工、窝工损失，华江公司承担丹阳南雄公司延误交房逾期违约金60万元，取消合同约定决算前应付逾期进度款的利息等。2015年10月20日，本案所涉工程部分通过竣工验收，丹阳南雄公司实际使用该工程。因双方对工程价结算等事项不能达成一致，2017年1月，华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过程中，丹阳南雄公司与华江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署《丹阳南雄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一期项目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单》，内容为：在2018年1月24日下午经建设单位领导和施工单位领导（包括消防、水电、降水等施工班组）共同协商，关于一期项目工程结算总造价最终一致确认如下：1、土建工程结算价13030万元；2、消防工程结算价1200万元；3、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820万元；4、降水工程结算价610万元；5、土方工程结算价545万元；6、支护工程结算价390万元。以上工程结算总造价合计为16595万元。同日，双方当事人还订立《关于丹阳南雄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一期项目工程结算确认单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月24日协商一致订立结算确认单，不包括建设方直接分发包的项目：一、土建部分的桩基工程；二、土建部分的外保温和内外墙涂料工程；三、门窗、幕墙、遮阳以及钢楼梯钢平台等工程。结算确认单仅指施工方实际承包范围内容的确认，其他部分与华江公司无关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及王玉祥订立《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三方约定，华江公司同意以丹阳南雄公司的君悦华庭13幢302号商品房抵丹阳南雄公司应付工程款27.6858万元，王玉祥作为华江公司指定的购买者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如上述房屋最终实测面积与本合同约定的面积有差异，由王玉祥按本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单价计算多退少补等。2015年，陈建国、吴大成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丹阳南雄公司（甲方）及何荣荣（丙方）订立《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三方约定，华江公司同意丹阳南雄公司以其君悦华庭6幢1101号楼商品房抵付丹阳南雄公司应付工程款55.7万元，何荣荣作为华江公司指定购买者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如上述房屋最终实测面积与本合同约定的面积有差异，由何荣荣按本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单价计算价格多退少补等。因君悦华庭工程工人信访，就年前工资支付问题，2016年1月18日，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双方约定，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华江公司400万元；工期延误不得处罚，以前合同经盖章生效；华江公司负责帮丹阳南雄公司筹集资金14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利息4分，由丹阳南雄公司承担利息；2016年8月30日前由丹阳南雄公司负责还清欠款，借款由丹阳南雄公司所拥有的房屋作为抵押等。2016年2月6日，丹阳南雄公司与丹阳市滨江新市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协议，约定，为及时解决民工工资，丹阳市滨江新市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给丹阳南雄公司，借期六个月，年利率8.4%。2016年2月7日，吴大成、陈建国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为解决君悦华庭一期项目民工上访事件，经协调，建设方筹款200万元支付施工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施工方承诺，所有资金全部用于民工工资发放等。2016年4月20日，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双方约定，丹阳南雄公司用君悦华庭C区商业用房4套总计470.36平方米，总价值563.550986万元，以1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彭青林，丹阳南雄公司收到购房款180万元后，出借给陈建国，用于交税开发票及社保金；其中损失383.550986万元，由陈建国承担，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出借给陈建国180万元，华江公司应在180天内归还丹阳南雄公司，如到期不归还，直接作为已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实际已支付华江公司工程款563.550986万元等。2016年4月21日，陈建国向丹阳南雄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以后工程款结算时自愿放弃383.550986万元及所产生的税金。2016年4月28日，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约定丹阳南雄公司以君悦华庭B区商业用房4套计1947.72平方米，总价值954.3828万元，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慧金，丹阳南雄公司收到购房款200万元后，出借给陈建国，用于交税开发票及社保金；其中损失754.3828万元，由陈建国承担，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出借给陈建国的200万元，华江公司应在180天内归还，如到期不归还的，直接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实际已支付华江公司工程款954.3828万元等。2016年4月28日，陈建国向丹阳南雄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以后工程款结算时自愿放弃754.3828万元及所产生的税金。2016年4月29日，陈建国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约定丹阳南雄公司用君悦华庭C区商业用房4套总计470.36平方米，总价值521.7612万元，以1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蒋钦方，丹阳南雄公司收到180万元购房款后，出借给陈建国，用于交税开发票及社保金；其中损失341.7612万元，由陈建国承担，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出借给陈建国的180万元款项，华江公司应当在180天内归还，如到期不归还，直接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实际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为521.7612万元等。2016年4月29日，陈建国向丹阳南雄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以后工程款结算时自愿放弃341.7612万元及所产生的税金等。一审审理过程中，华江公司、丹阳南雄公司对丹阳南雄公司已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价款10068.61339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除此之外，丹阳南雄公司还主张，以下表格内的1420万元付款系其向华江公司预付的工程价款，而华江公司认为，该1420万元付款系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的桩基工程款，与华江公司所承接的本案工程无关，不属于对本案工程的付款。1420万元的构成如下图：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万元）              收款人              备注                  1              2013.02.05              200              陈建国                                2              2013.06.09              200              陈建国                                3              2013.08.16              1000              陈建国                                4              2013.10.17              20              陈建国                                合计                            1420                                  一审中，丹阳南雄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丹阳市丹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陈建国是华江公司君悦华庭一期工程负责人，由于一期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2016年初发生了民工集体上访事件，经丹北镇人民政府协调，陈建国作为施工单位华江公司的代表与丹阳南雄公司、民工代表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负责人陈增勇订立协议书，承诺共同解决民工工资。此后，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收取该1000万元后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华江公司一审中质证认为，陈建国所收取的1000万元并未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陈建国与华江公司的关系问题。华江公司认为，陈建国系帮助华江公司协调，也直接从丹阳南雄公司分包工程，但华江公司本案所涉项目的负责人是吴大成，且华江公司亦向陈建国支付了7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华江公司与陈建国之间系居间关系。丹阳南雄公司认为，华江公司主张系居间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陈建国作为华江公司的经办人订立案涉工程合同，并由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出面解决民工工资问题，陈建国显然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吴大成只是在名义上代表华江公司，故陈建国与华江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8日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2月8日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工程土方分项承包补充合同》等合同，陈建国均作为华江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陈建国不仅代表华江公司订立工程项目的施工协议书，还代表华江公司对外订立购买钢材等建筑合同、处理以房抵付工程款、处理农民工工资发放等重大事宜，陈建国所行使的相应权利义务并不是居间人所能享有或者承担的权利义务，并非其作为居间人身份、权限所能解释。而且华江公司与陈建国之间亦未订立书面的居间协议。因此，华江公司主张其与陈建国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陈建国并非华江公司的员工，除涉案工程外陈建国与丹阳南雄公司之间还存在着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代表华江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丹阳南雄公司抗辩认为华江公司与陈建国之间系挂靠关系的意见能够成立，应当予以采信。（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的规定，2012年12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8日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2月8日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工程土方分项承包补充合同》等涉案合同，系陈建国借用华江公司的资质而与丹阳南雄公司所订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部分经过验收合格，且丹阳南雄公司实际已使用涉案工程，故华江公司请求参照双方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的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用转帐方式转入承包人专用账户，华江公司系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人，故本案未追加陈建国为第三人，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亦未损害陈建国的合法利益。（三）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订立《丹阳南雄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一期项目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单》，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6595万元，该确认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确认工程总造价的依据。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已确认丹阳南雄公司已支付华江公司工程价款为10068.61339万元。2015年10月9日双方订立的《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华江公司向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60万元，华江公司予以认可，应当照准。关于丹阳南雄公司称其于2013年2月5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6月9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8月16日付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付款20万元，合计1420万元，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应全部作为其预付工程价款。华江公司则认为，该款项系丹阳南雄公司支付陈建国的桩基工程价款，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420万元款项，丹阳南雄公司在往来款清单中注明桩基工程价款，而陈建国亦另行承接丹阳南雄公司的桩基等工程，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陈建国另行施工的桩基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现主张该款项为本案工程预付款，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丹阳南雄公司主张的因工程质量问题赔偿部分业主26笔款项合计123880元问题。华江公司认为，该质量赔款产生原因复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质量问题赔款，考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可在质量保证金中予以解决，故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质量赔款在工程价款中扣减，不予支持。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4月29日分别向陈建国银行卡汇款18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合计560万元，系陈建国的借款，但双方合同约定社会保障费用由承包人先行交付，陈建国的该借款用于代丹阳南雄公司缴纳社保费用的186.4484万元款项，丹阳南雄公司在双方往来结账表中用序号118载明扣除，如陈建国的该借款不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应当认定陈建国代付社保资金186.4484万元。华江公司认为，560万元借款与华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工程社保费用由华江公司缴纳，并非丹阳南雄公司主张的用该笔借款缴纳。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约定借款合计560万元，用于本案所涉工程的交税及社保金，虽然丹阳南雄公司将该560万元支付给了陈建国，但是陈建国实际缴纳了社保费186.4484万元，属于工程建设需要，可将该560万元中的186.4484万元作为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28日分六次向陈建国支付了271万元，华江公司明知陈建国收取工程款却于2015年1月3日才向丹阳南雄公司发出止付通知，通知丹阳南雄公司将工程款付至华江公司账户，故上述付款应当作为丹阳南雄公司向华江公司的付款。华江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1月3日向丹阳南雄公司发出止付提醒，不能由此认定华江公司对发函之前付款的追认，华江公司从未授权陈建国代收工程款，陈建国无权代表华江公司收取任何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26.1条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取转账方式转入承包人专用账户，且陈建国自行承包丹阳南雄公司桩基工程、内墙涂料工程，丹阳南雄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建国而未向华江公司支付，对此丹阳南雄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丹阳南雄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当作为本案所涉工程向华江公司的付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30日分别支付陈建国合计25万元款项，应作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华江公司认为，2015年1月3日华江公司已向丹阳南雄公司发函提醒付款至华江公司账户，华江公司未授权陈建国代收工程款项，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向华江公司的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日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取转账方式转入华江公司账户，且陈建国自行承包了丹阳南雄公司的桩基、内墙涂料工程，丹阳南雄公司未就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建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向华江公司的付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28日分别支付给陈建国的55万元款项，因为民工没有拿到工资停止施工，迫于工程进度，其依据合同支付给陈建国，用于发放民工的工资，应当作为向华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华江公司认为，2015年1月3日其已向丹阳南雄公司发函提醒止付，该款项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且款项未按约定转入华江公司账户，陈建国本人还承接了丹阳南雄公司其他的工程，故该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向华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分别向陈建国支付了合计1000万元的款项，该款项系因民工上访，陈建国代表政府表态其筹集1400万元，丹阳南雄公司筹集400万元，而实际上陈建国并未筹集足资金，丹阳南雄公司出借给陈建国1000万元，由陈建国代为垫付民工工资。华江公司认为，该1000万元是华江公司支付给陈建国的借款，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没有依据，且丹阳南雄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未就该1000万元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订立协议书约定，因南雄华庭工程民工上访，就年前民工工资支付问题，丹阳南雄公司支付陈建国400万元，陈建国负责帮丹阳南雄公司筹集资金14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由丹阳南雄公司负责还清欠款等，丹阳南雄公司已将上述1000万元款项支付给陈建国。丹阳市丹北镇人民政府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君悦华庭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2016年初发生大规模民工集体上访事件，经丹北镇人民政府协调，陈建国与丹阳南雄公司、民工代表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尽管2012年12月3日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取转账的方式转入承包人专用账户，且陈建国自行承包丹阳南雄公司的桩基、内墙涂料工程等，但是华江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未直接处理民工工资问题，而由陈建国处理，丹阳南雄公司与陈建国达成协议并向陈建国支付款项具有合理理由。同时，丹阳南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核实在当时需要支付民工工资确切数额，故酌情确定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9日两次共计支付陈建国的200万元款项，属于当时支付民工工资的需要，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200万元应当作为支付华江公司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华江公司主张陈建国未将上述款项作为工资实际支付给民工，由此产生的责任亦应由华江公司自行承担。丹阳南雄公司称其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30日分别支付陈建国9万元、9万元、9万元、9万元、9万元，合计45万元，系陈建国为履行承诺2016年春节发放民工工资，向王成亮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利息，故该45万元实际用于民工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协议，陈建国负责帮丹阳南雄公司筹集资金14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由丹阳南雄公司承担利息，由丹阳南雄公司负责还清欠款等。因此，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将该借款利息45万元作为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丹阳南雄公司主张，2015年6月17日以房抵款27.6858万元，收款收据加盖了华江公司工程部印章，房屋买卖协议由陈建国、吴大成订立，2015年以房抵款55.7万元，该款项由陈建国、吴大成一起收取，均应作为支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华江公司认为，陈建国是其安排在现场协调工作，陈建国负责一些具体事务，不代表陈建国有权收取工程款，工地项目经理是吴大成，管财务的是周建达，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款付至承包人账户，华江公司于2015年1月3日发函给丹阳南雄公司要求其工程款不得支付给陈建国，丹阳南雄公司与陈建国之间存在直接发包关系和其他往来，故丹阳南雄公司与陈建国之间的以房抵款，不能作为丹阳南雄公司向华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及王玉祥于2015年6月17日订立的《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合法有效，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27.6858万元房款抵付华江公司工程款，应予支持。2015年陈建国、吴大成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及何荣荣订立的《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约定丹阳南雄公司以君悦华庭6幢1101号楼商品房抵付华江公司工程款55.7万元，陈建国、吴大成系代表华江公司作出的该约定，合法有效，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将该房款抵付应付华江公司工程款，应予支持。丹阳南雄公司主张，陈建国在三份借款协议中承诺放弃丹阳南雄公司房屋销售损失款合计1479.694986万元，是陈建国为了达到借款目的自愿放弃，华江公司没有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主张撤销权，该放弃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4月28日、4月29日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约定丹阳南雄公司用君悦华庭商业用房价值563.550986万元、954.3828万元、521.7612万元，以18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所得款项出借给陈建国，其中差价损失合计1479.694986万元由陈建国负担，全部视为支付给华江公司的工程款，该约定属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财产，损害了华江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三份协议以及陈建国所出具的承诺书中关于差价损失合计1479.694986万元视为丹阳南雄公司支付给华江公司工程款的约定，损害了华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差价损失应视为丹阳南雄公司已向华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华江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返还问题。华江公司主张，2015年10月30日丹阳南雄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届满，丹阳南雄公司应支付4%的质量保修金。丹阳南雄公司在多起案件中被列为失信名单，财产被查封，处于停业状态，其应当立即支付剩余的1%质量保修金。丹阳南雄公司认为，丹阳南雄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工程，只能视为工程质量合格，不能视为竣工验收。工程于2017年7月才消防验收合格，整体工程至今仍没有验收。丹阳南雄公司致函催促华江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但华江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后才将决算资料提交供审计。华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保修金符合提前到期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33.3条约定，工程交付后使用满2年质保期后支付结算价的4%，满5年后1周内付清。虽然工程未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但是丹阳南雄公司于2015年12月使用工程至今，已满2年，华江公司要求支付4%质量保修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至于华江公司主张的1%质量保修金，因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故不予支持。（五）关于华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华江公司主张，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华江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丹阳南雄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丹阳南雄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自2015年12月22日起丹阳南雄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2014年12月9日《利息结算情况认定书》约定未足额支付的工程款按照月利率1.5%计算，故应按此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和保修金的利息。丹阳南雄公司认为，华江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才提供决算资料，且因华江公司不配合审计，至2018年2月双方才决算工程价款。丹阳南雄公司已付工程款15261.4888万元，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在决算前付工程款的75%，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而且，《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第4条第1款、第3款、第4款约定，华江公司承担丹阳南雄公司交房逾期违约金60万元，取消合同约定决算前应付逾期进度款的利息，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法院判决后逾期不还时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2年12月3日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工程结算后，发包方支付垫资款的25%，即至此时，丹阳南雄公司应支付华江公司工程价款的95%。同时，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订立的《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合同约定决算前应付逾期进度款的利息。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订立的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单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6595万元，故丹阳南雄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月25日起算，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华江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华江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24日提交结算资料，自第29天起，丹阳南雄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利息结算情况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未足额支付的工程款项，按月息1.5%标准计算利息，故华江公司主张按年息18%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六）关于水电费问题。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工程款应扣减水费6.5964万元、电费174.810257万元。因工程混同，无法区分，丹阳南雄公司主张按工程总价的1%计取水电费，在工程款中扣减。华江公司认为，水电费产生不仅华江公司施工，还包括丹阳南雄公司发包的其他项目施工，以及超市、商铺、丹阳南雄公司办公产生的水电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丹阳南雄公司提供的丹阳市供电公司通用机打发票、丹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其缴纳水电费合计181.406657万元。现丹阳南雄公司主张按工程总造价的1%计取水电费，华江公司予以认可，故应当照准。工程总造价为16595万元，水电费按1%计取应为165.95万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七）关于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华江公司主张，其在工程款尚未支付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丹阳南雄公司认为，华江公司已丧失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即使华江公司享有，也仅限于商业用房，住宅用房已全部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属于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有效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对象是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而工程需折价或者拍卖的前提是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款。当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已届履行期间时，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才可能得到支持，并相应主张优先受偿权才有意义。故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宜从发包人应付工程款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该时间点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保护期限内，华江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等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华江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当纳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关于上海南雄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华江公司主张，丹阳南雄公司系上海南雄公司单独出资设立，两公司在2016年8月23日前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增勇。根据公司法规定，上海南雄公司应对丹阳南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丹阳南雄公司、上海南雄公司认为，丹阳南雄公司有独立的财务部门，独立做账并每年上报年表，与上海南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丹阳南雄公司提供了公司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等证据，证明其与上海南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华江公司主张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进而要求上海南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九）关于发票问题。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华江公司已开具6600万元发票，仍应开具9995万元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在承包人取得发包人支付的工程价款时，应当履行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的义务，故华江公司应当依照丹阳南雄公司向华江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直至向丹阳南雄公司提供9995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丹阳南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江公司工程款56646524.1元及利息（以566465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二、华江公司就工程款56646524.1元对丹阳南雄公司丹阳市君悦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项目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丹阳南雄公司提供9995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驳回华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050元，由华江公司负担79146元，由丹阳南雄公司负担281904元。宣判后，华江公司、丹阳南雄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华江公司主张丹阳南雄公司于2015年10月底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丹阳南雄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建国与华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丹阳南雄公司与华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及利息如何确认；（四）一审法院判令华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是否符合规定。（一）关于陈建国与华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是否有效的问题。华江公司上诉认为，陈建国与华江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华江公司承接工程后，交由公司内部项目经理吴大成实际进行施工。陈建国只是居间协调并协助吴大成处理相关事项，不能仅凭其参与了合同订立、在部分施工资料上签字、受华江公司委托处理有关事项，即认定其与华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丹阳南雄公司、华江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订立的多份施工合同陈建国均参与磋商订立，陈建国还在施工合同上签名。现有证据还可以证明，陈建国还在廉洁承诺书、通用报审表、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及资格证、工程联系单及进度计划、施工联系单、工地例会记录等一系列工程施工资料上代表华江公司签名，代表华江公司对外订立材料采购等合同并支付部分款项，代表华江公司全权处理工地民工欠薪信访事宜，以华江公司的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多份以房抵款协议、向部分施工班组支付款项等。上述一系列事实表明，陈建国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远远超出了居间人身份、权限的范围；而且，华江公司也未能提供诸如居间合同以及其他足以证明陈建国系居间人的证据；加之除本案所涉工程之外，陈建国还另行承接了丹阳南雄公司的桩基工程、内墙涂料等工程。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陈建国系借用华江公司的资质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合同，实际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双方之间系挂靠法律关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江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陈建国系借用华江公司的资质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本案所涉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丹阳南雄公司与华江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8日订立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2月8日订立的《君悦名品街一期工程土方分项承包补充合同》等涉案合同均属无效。（二）关于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该焦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1.56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华江公司上诉认为，186.4484万元社保费是由华江公司从华江公司账户汇入财政局社保账户，与陈建国个人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建国与丹阳南雄公司2016年4月20日、4月28日、4月29日的560万元借款中有186.4484万元用于缴纳社保费用。丹阳南雄公司上诉认为，该560万元系陈建国向丹阳南雄公司的借款，因陈建国系实际施工人，且该款项用于华江公司的涉案工程中，故应当全部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2016年4月20日、4月28日、4月29日，陈建国以华江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三份协议，约定丹阳南雄公司以借款方式向陈建国出借18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合计560万元，用于本案工程交税开票和缴纳社保费。后丹阳南雄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陈建国。虽然华江公司实际缴纳了本案所涉工程的186.4484万元社保费用，但该工程系由陈建国借用华江公司的资质所承接，工程所发生的费用最终由陈建国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60万元借款中的186.4484万元系属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需要，为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560万元借款中除186.4484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因陈建国除了以华江公司名义承接的涉案工程之外，其还以个人名义承接了丹阳南雄公司的桩基等其他工程，且丹阳南雄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560万元借款中的其他部分亦用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建设，故丹阳南雄公司主张除186.4484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也应当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2016年1月至2月期间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华江公司上诉认为，陈建国领取了1000万元款项后并没有向民工支付工资，向民工发放的200万元款项系由镇政府实际发放，故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1月29日支付给陈建国的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上诉认为，1000万元均应当认定为丹阳南雄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丹阳南雄公司的付款凭证以及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了丹阳南雄公司向陈建国支付了100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且陈建国是全权代表华江公司处理民工欠薪事宜并收款的，故陈建国收到该款应当视为华江公司收到该款。本院认为，陈建国于2016年1月18日以华江公司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订立协议约定，因南雄华庭工人信访，就年前工人工资支付问题，丹阳南雄公司支付陈建国400万元，陈建国负责帮丹阳南雄公司筹集14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由丹阳南雄公司负责还清欠款，协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丹阳市丹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初发生了民工信访事件，经镇政府协调，陈建国与丹阳南雄公司、民工代表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表明，2016年初，部分工人因工程欠薪事宜信访，在有关镇政府的协调下，陈建国代表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进行了协调。此后，陈建国于2016年1月19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先后出具收条，收到丹阳南雄公司1000万元。华江公司虽然与丹阳南雄公司约定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采取转账方式转入华江公司专用账户，但在欠薪事宜发生后，华江公司并未出面处理，而是全权委托陈建国等处理欠薪事宜，且丹阳南雄公司与陈建国就民工欠薪问题已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丹阳南雄公司直接向陈建国支付款项用于处理欠薪事宜具有合理性。虽然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建国直接向欠薪工人发放工资以及具体发放的数额，但是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华江公司认可实际由镇政府向欠薪民工发放了200万元工资。该款项即使确系镇政府向民工直接发放，但因工程系陈建国以华江公司名义承接，镇政府垫付发放的款项系代陈建国或者华江公司支付，最终应由陈建国或者华江公司承担，且确系用于本案所涉工程。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丹阳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至2月间支付给陈建国的1000万元款项中200万元属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民工工资需要，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符合情理，并无不当。至于1000万元中除200万元以外的其他部分，因陈建国还另行以个人名义与丹阳南雄公司存在桩基、内墙涂料等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丹阳南雄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费用，故丹阳南雄公司要求该1000万元全部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丹阳南雄公司于二审庭审过程中提出的56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的房屋实际价值与560万元借款之间的差价1479万元亦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问题，因该主张系丹阳南雄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出，非在上诉期内提出，未补缴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故对丹阳南雄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利息如何计算。该焦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如何确认，是否应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利息标准如何确认。华江公司上诉认为，华江公司2015年11月24日提交工程结算资料，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约定，自第29日起，即2015年12月22日丹阳南雄公司即应当支付工程款，其逾期未付，应自此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丹阳南雄公司上诉认为，由于华江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丹阳南雄公司主张的未付金额一直存在差异，且一审法院也未全部支持华江公司的主张，表明丹阳南雄公司并未恶意拖欠工程款，在本案判决生效前工程款未经最终决算，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判决生效之后开始计算。利息标准按年息18%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2.1条约定，工程结算后，发包人支付垫资款的25%，剩余垫资款的5%作为质保金。即，至工程结算时，丹阳南雄公司应当支付华江公司工程价款的95%。同时，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订立的《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合同约定决算前应付逾期进度款的利息。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24日订立《丹阳南雄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一期项目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单》，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6595万元。此时，双方工程结算数额方最终确定。参照双方上述专用条款的约定，丹阳南雄公司至此时止，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95%，其未依约支付的，应当自次日，即2018年1月25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华江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自判决生效后起算，均与双方的约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署《利息结算情况认定书》，丹阳南雄公司承诺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按月利息一分半计付给华江公司。此认定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年息18%计取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华江公司垫资施工，华江公司除正常的施工成本外还存在相应的融资成本，且丹阳南雄公司主张该约定利息明显高于华江公司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丹阳南雄公司主张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应予调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4%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华江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10月底开始实际使用，两年保修期满，丹阳南雄公司应于2017年10月31日返还4%质保金，故4%质保金利息应按年息18%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2.1.3条约定，工程交付后使用满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结算价的4%，满5年后一周内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本案所涉工程丹阳南雄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即于2015年10月底实际使用。按照上述约定，4%的质保金期限于2017年10月31日届满，1%的质保金期限于2020年10月31日届满，丹阳南雄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4%的质保金，于2020年11月7日前支付1%质保金。因双方当事人在于2015年10月9日订立的《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合同约定决算前应付逾期款项的利息，而华江公司与丹阳南雄公司实际于2018年1月24日才通过订立《丹阳南雄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一期项目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单》的方式确定工程结算价，故此日前所有的逾期付款利息均应取消。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逾期支付4%质保金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约定的18%计付利息并无不当。3.关于1%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1%质保金的质保期限尚未届至，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1%质保金期限已于2020年10月31日届满，且华江公司一审中已提出因丹阳南雄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资产被查封，偿债能力受到严重影响，请求提前支付1%质保金，故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该1%的质保金丹阳南雄公司应当一并支付。依照双方约定，1%的质保金丹阳南雄公司应于工程交付使用满五年后一周内支付，故丹阳南雄应当于2020年11月7日前支付1%质保金165.95万元，逾期未支付的，应自2020年11月8日起按年息18%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该款系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华江公司有权就该165.95万元工程款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华江公司判决生效后10日内开具发票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华江公司于本院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该上诉主张，此系华江公司自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华江公司、丹阳南雄公司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因本院二审期间1%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部分条款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306024.1元及利息（以56646524.1元为基数，按年息18%的标准，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7日止；按58306024.1元，按年息18%的标准，自2020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变更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58306024.1元工程款对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丹阳市君悦华庭商业住宅综合小区新建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98.67元（其中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部分37720.67元、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30978元），由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20.67元，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赵 俊审 判 员 陈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政霞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