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胜国，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恩来，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法定代表人连东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河南众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诉讼代表人连胜恒，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河南众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德斌，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原审第三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诉讼代表人黄绪梅，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绪财，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连胜国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原审被告连德斌、原审第三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胜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恩来，被上诉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原审第三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黄绪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连德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胜国上诉请求：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列明的诉讼主体地位错误。一、原审法院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的共同原告的地位列为第三人错误，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是争议水库的共有权人，应为共同原告。二、原审法院认定水库合同承包无效错误，连胜国与黄岗村民组和陈楼村民组之间存在真实水库承包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集体或国家的利益，双方的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属于有效合同。三、原审法院认定连胜国将承包的坑塘返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事实错误。经查，连胜国早已经把该坑塘返还给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该坑塘在谁的控制之下就认定返还于法无据。四、原审法院认定潢川县陈楼村村委会的诉讼主体适格问题错误。经查，该水库属于连湾村民组集体财产，陈楼村村委会对该村集体的水库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权益，但判决却返还给陈楼村村委会，那么村委会就通过合法方式掩盖了其侵占村集体财产的非法意图，村委会本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返还，然通过判决却得到了村集体的财产，实属荒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主体混乱，间接的支持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利用合法名义掩盖其非法侵吞村集体土地及资源，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原审认定合同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坑塘并未进行移交，未有交接手续，连胜国将坑塘交付给谁未可知，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连胜国、连德斌向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返还占有的连大冲水库（须放水闸修复后返还）；3、判令连胜国、连德斌立即返还占有的村民组门前坑塘；4、判令连胜国、连德斌偿还连大冲水库旁边的占用地0.5亩地；5、判令连胜国、连德斌向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支付连大冲水库占用费106400元（200元/亩/年×28亩×19年）；6、判令连胜国、连德斌向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支付村民组门前坑塘占用费用18000元（300元/亩/年×10亩×6年）；7、判令连胜国、连德斌向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支付连大冲水库旁边的集体农用地占用费700元（200元/亩/年×0.5亩×7年）；8、本案诉讼费用由连胜国、连德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14日，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作为甲方与乙方连胜国签订《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甲方提供坑塘方位，连湾门前塘壹口；二、乙方承包期为二十年，从一九九九年元月一日起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收回；三、甲方负责坑塘资金和安装修坡任务及质量要求；四、乙方在坑塘修建中，按测量的质量和数量必须保证（坝长为142米，高为1.95米，低宽面为8.85米，高宽面为3米）。塘上方保持垫到二斗硬一平（月亮田）；五、乙方在承包期内只能养鱼，坑塘的使用权、管理权由甲方负责；六、承包坑塘改造需要一切的投资，除甲方购买塘楼资金外，均有乙方负责实施协议书。有甲方原队长连胜恒、会计阮池忠和十多名村民签字或加章，乙方连胜国签名加章。合同签订后连胜国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连湾门前坑塘的修建任务，其打塘期间的改造费用，作为其承包该坑塘20年期间的承包费。承包合同逾期后，连胜国、连德斌、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协商腾出坑塘，按超期一年付承包费3000元事宜未果，连胜国仍占用经营该坑塘至今。2001年12月，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及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签订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一份，为了水资源开发利用，本着互利双赢原则，经黄岗村民组、连湾村民组两组干群同意，将连大冲水库承包给连胜国养鱼，期限从2001年起到2026年止（25年），每年向每组交人民币300元，当时因两组修路缺乏资金，连胜国将25年的钱一次性付清（计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立合同后永不纠缠。合同发包方签名者有黄岗组负责人黄绪梅、黄绪才、黄绪山，连湾村民组有连胜忠，承包人连胜国签字，由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章。该承包合同实际由黄岗组与连胜国签订，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未参与，后对该合同也未予以认可。该合同签订后连胜国承包该连大冲水库至今。连胜国实际承包连大冲水库为15年，每年承包费600元，两村民组每年发包费各300元，连湾村民组应享有15年承包费为4500元。连胜国称承包费用于连小湾村民组修路，黄岗村民组负责人作为实际签订合同人也予认可，并且有部分实际修路人收条为据。连胜国一直占用经营连大冲水库，未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正式签订和完善补充承包合同。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全体村民以连胜国伪造该水库承包合同，非法占有连大冲水库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返还占有的水库，赔偿承包费。又查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及黄岗村民组都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下辖的村民组，连大冲水库位于陈楼村××村民组与陈楼村××村民组交界，由原潢川县彭店乡政府集体建造，一直由该两村民组管理使用（包括林粉坊村民组用水），面积约56亩，两村民组各占50%。连湾村民组门前坑塘面积约10亩，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集体所有。关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主张连胜国占有连湾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旁集体用地0.5亩，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连胜国也未于认可，该0.5亩地为连大冲水库抽水站头空闲地，未建有定作物。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及本区域相关部门关于农村耕地和其他耕地土地出租或合作流转参考均价为300元-400元/亩/年，关于小型水库转让承包参考均价为200元-600元/亩/年。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连德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152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连湾村民组所有的连湾门前坑塘退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坑塘期间承包费3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坑塘交付止；二、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合同》无效；三、限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所有的连大冲水库退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期间承包费56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水库交付止；四、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对被告连德斌的起诉。宣判后，连胜国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豫15民终152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及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之间是否存在承包连大冲水库的合同关系，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应当参加诉讼，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重新立案，后作出（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签订的《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由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部分代表与连胜国签订，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且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逾期后，连胜国仍占用坑塘，未予交付，又未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侵害了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集体财产，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要求连胜国腾出占有坑塘，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的部分要求，应予以支持。参照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连胜国合同终止后，协商的损失计算及本地区相关类似土地出租参考价格，考虑该水塘原为集体耕地改造，所以酌情按每亩每年300元占用损失费赔偿适当，坑塘面积约10亩，每年承包费应按3000元计算，从承包期限届满次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腾出坑塘交付止。关于连胜国承包连大冲水库签订的《合同》，未经连湾村村民组集体研究表决，仅有黄岗村民组个别代表签字，后未得到连湾村民组全体村民认可，也未有村民委员会和乡级政府备案，不符合村民组织法的形式要件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程序，且连胜国在潢川县公安局彭店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承认“那份合同是我让连明厚写的，合同的内容和合同上面的名字签名全部都是在我的授意下，由连明厚代写的。在写这份合同的时候我没有找任何人商议过，就是我单方面找人拟写的合同”，综上，证明该案承包协议系伪造，本合同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公平，属无效合同。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上级集体组织，并且具有未设立集体经济组织的代管职能，代表集体群众利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要求确认承包连大冲水库签订的《合同》无效，连胜国退还承包水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无效承包合同，从签订之初自始无效，本合同承包签订过程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和连胜国双方均未按法定程序办理，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未能及时监管，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连胜国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各自损失。合同无效，因该水库承包事实存在，不影响合同原部分内容条款的执行，连胜国在承包期间应按合同约定给付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承包费4500元，该合同与黄岗村民组的承包费一并履行。合同约定届期，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占用水库期间的损失，应按同期水库承包实际费用损失计算，参考本地区小型水库承包均价和另行承包协商价，按市场土地转让情况，酌定连胜国占用水库期间的损失按每亩200元，水库面积约56亩，连湾村民组及第三人黄岗村民组各享有水库一半承包费，每年各为5600元。关于连胜国侵占集体0.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连德斌不是该两份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该两份合同实际承包人，故应驳回对其的起诉。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其他诉讼要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胜国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主体不适格、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虚假诉讼问题，因农村集体财产由村民组织共理或由村民委员会代管，且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一直是授权的管理者和受益者，双方争议合同一直在履行和待定状态，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故连胜国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无效；二、限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连湾村民组所有的连湾门前坑塘退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坑塘期间承包费3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坑塘交付止；三、限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所有的连大冲水库退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期间承包费5600元，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期间承包费56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水库交付止；四、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对连德斌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2元，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承担1651元，连胜国承担165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在2020年5月11日本院二审开庭中，连胜国称坑塘已经交付连湾村民组，对坑塘不再主张权利，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称从今天起接收坑塘。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连胜国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和陈楼村北黄岗村民组与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判决返还案涉坑塘及水库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和陈楼村北黄岗村民组与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定：连大冲水库位于陈楼村××村民组与陈楼村××村民组交界，由原潢川县彭店乡政府集体建造，一直由该两村民组管理使用，两村民组各占50%。连大冲水库系连湾村民组与黄岗村民组共同共有，连胜国承包连大冲水库，应当取得陈楼村××村民组与陈楼村××村民组同意。连胜国在潢川县公安局彭店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陈述：“那份合同是我让连明厚写的，合同的内容和合同上面的名字签名全部都是在我的授意下，由连明厚代写的。在写这份合同的时候我没有找任何人商议过，就是我单方面找人拟写的合同”。连胜国在承包期限期满后，授意连明厚拟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和陈楼村北黄岗村民组与连胜国签订的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不是陈楼村××村民组与陈楼村××村民组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公平，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连胜国上诉称其与黄岗村民组和陈楼村民组之间存在真实水库承包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集体或国家的利益，双方的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属于有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判决返还案涉坑塘及水库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连胜国承包连大冲水库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连胜国返还案涉水库并无不当。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认可连胜国对案涉水库的承包权以及连胜国以修路抵承包费等事实，且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在本案中并未向连胜国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将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但判决连胜国向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支付案涉水库占用期间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连胜国是否返还坑塘的问题，在2020年5月11日本院二审开庭中，连胜国称坑塘已经交付连湾村民组，对坑塘不再主张权利，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称从今天起接收坑塘。该坑塘连胜国已经返还，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要求连胜国退还坑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连胜国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019年7月24日，潢川县白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显示：连大冲水库位于连湾村民组与××村民组之间，面积约56亩，归连湾村民组和北黄岗村民组共同所有，两村民组各占50%。本案中，陈楼村委会对两村民组共同共有的水库不享有所有权，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胜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的指导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无效；二、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对连德斌的起诉；四、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连胜国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坑塘期间承包费3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至2020年5月11日止；五、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连胜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连大冲水库退还给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每年支付占用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期间承包费56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水库交付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由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承担1651元，连胜国承担1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承担1401元，连胜国承担1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