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2，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钦某1（被害人钦某2、谢某之子），身份情况同上（特别授权）。 被告人张新明，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逸、赵昌勇，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钦某2、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梅、助理王路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明、辩护人黄逸及赵昌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采用刀砍等手段故意杀害他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足迹鉴定书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新明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诉称：因本案被告人张新明行为致其受伤，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并达十级伤残，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74203.22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计算26天）、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470元（计算210天）、营养费2700元（计算90天）、护理费12960元（计算90天）、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233471.2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2诉称：因本案被告人张新明行为致其受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1236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计算19天）、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056元（计算49天）、营养费570元（计算19天）、护理费2736元（计算19天），合计25010.1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诉称：因本案被告人张新明行为致其受伤，伤势构成轻微伤，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76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计算13天）、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192元（计算43天）、营养费390元（计算13天）、护理费1872元（计算13天），合计18277.68元。 被告人张新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知道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但其主观上只是一时冲动吓吓对方，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事实无异议，但罪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从动机上看，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的，双方一直以来并无严重的肢体冲突，且被告人为人老实，与钦某1更无矛盾，其是受钦某2夫妇长期辱骂等刺激而冲动为之，不至于直接产生杀人的故意；2、本案作案时间是端午假期，被害人家至少有两名成年男子，被告人若要在此时杀人，明显不合理；3、被告人刻意选取不利于杀人的柴刀，证明其意图伤害而非杀人；4、被告人被制服时反抗并不强烈，说明已达到伤害的意图、宣泄了怨愤，否则不可能平静面对被抓捕的事实；5、从被告人前科及为人看，其仅是为了报复而实施伤害行为；6、公诉人仅凭作案工具认定被告人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是不合理的，柴刀砍头部不一定致人死亡，且若被告人想杀人，不应只是砍到钦某1耳朵。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钦某2、谢某的起诉，被告人张新明表示愿意承担一部分，但原告人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误工费。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新明因与被害人钦某2一家长期存在邻里矛盾，而产生杀害被害人钦某1（被害人钦某2儿子）的想法，并事先购置柴刀一把作准备。2019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新明经观察发现被害人钦某1在家，遂至自己家中持上述柴刀进入桐乡市××村××号被害人钦某1家中，对被害人钦某1头部、四肢等处进行砍击，并对前来阻止的被害人谢某、钦某2头颈部等处进行砍击，后因被众人制服而未遂。经鉴定，被害人钦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钦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自2018年8月至今在嘉兴市××工作，，因被告人伤害行为受伤在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7天，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七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三个月，共计花费医疗费74193.2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2因被告人伤害行为受伤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2363.12元，经医生诊断建议伤后休息一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因被告人伤害行为受伤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628.68元，经医生诊断建议伤后休息一个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钦某1、钦某2、谢某陈述、证人王某、胡某、沈某1、沈某2、方某等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搜查照片、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职证明、社保参保证明、医疗费发票、银行交易明细、鉴定费发票、医疗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新明部分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解、辩护及民事起诉所提，经查： 1、关于本案定性。主观上，被告人张新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因与钦某2夫妇的邻里纠纷而产生怨恨，欲砍对方儿子钦某1泄愤，在其妻子劝阻并藏匿家中柴刀后，又购置了刀具作准备，案发当天其发现钦某1在家，便持刀至对方家中对钦某1等人进行砍击，并表示“砍人之后就不计后果了”、“没想活着出去”等，且其当庭也称知道会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相关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与证人胡某、沈某2等人所提被告人张新明在案发前曾说“要弄对方小的（钦某2儿子）出出气”等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我要砍死你”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显见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客观上，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新明首次砍击部位系钦某1头部，属要害部位，后续又砍击三被害人颈、手等处，其中钦某1左耳几乎被砍掉，及时送医后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显见其行为具有致命性，仅系因砍击效果与预期有偏差及被制服而未遂。综上，被告人张新明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构成，依法应予惩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本院根据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标准综合认定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74193.22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96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诉请的误工费因其误工期间仍有部分工资收入，故根据相关证据对实发部分予以扣减，认定为8236.73元；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故损失合计为212827.95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2的损失为医疗费1236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误工费4320元、护理费2736元、交通费酌定300元；诉请的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损失合计20004.12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的损失为医疗费76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误工费4320元、护理费1872元、交通费酌定200元；诉请的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损失合计14215.68元。 3、综合在案证据，本案被害人并不存在过错，被告人应对相应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人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明采用刀砍等方式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新明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明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由被告人张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损失212827.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2损失20004.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损失14215.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钦某1、钦某2、谢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吴幼涛 人民陪审员  姚 炜 人民陪审员  翟伟立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申肖沁 书 记 员  秦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