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法定代表人：杨大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沁阳市沁园街道张景屯村。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香一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沁阳农业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香一街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争土地位于柏香镇××街村,系处于农村的土地,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根据1986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第1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依据该规定,诉争土地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属上诉人所有。根据1986年版的《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改变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必须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证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沁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查询证明,该证明明确说明未查询到原柏香种子站的国有土地登记信息,至此,即可证明原沁阳市种子公司对诉争土地没有权利来源。综上,上诉人已经完成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系自己所有的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沁阳县计委【1989】019号文件、沁阳县土地管理局【1989】第34号文件、征用土地协议书,用来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首先,该三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次,根据1986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须由建设单位持县级以上的批准文件,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政府批准后才可划拨土地。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沁阳市种子公司没有相关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再次,根据上述证据显示,沁阳县土地管理局的划拨土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且越权划拨超出文件批准面积;又次,“征用土地协议”是否得到完全履行,原沁阳市种子公司是否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土地系自己所有,且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土地系自己所有,且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原沁阳市种子公司,但该公司已经被裁定破产,因此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管理人加入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且上诉人认为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管理人也有可能侵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向法院提交追加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未置可否,直接判决办案,应属违反法定程序。沁阳农业局辩称，上诉状反映的不是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柏香一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土地使用权；2.被告支付土地租金120000元（从2000年9月至2020年9月）及2020年9月份之后至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按每年6000元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4月20日沁阳县种子公司向沁阳县计划委员会申请新建西万、崇义、柏香供种站项目，1989年6月9日沁阳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新建西万、崇义、柏香供种站项目的批复，批复载明“县种子公司：你单位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日报来的项目收悉，经研究同意立项，三个站总建筑面积750平方米，总投资15万元，资金来源省拨款9万，市拨3万，县拨3万，不占规模。希接批复后，抓紧办理有关事项，不得超支和超建，服从乡镇规划”。1989年6月20日沁阳县种子公司与沁阳县柏香乡柏香村第一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地协议书，征用柏香一街村三队耕地1.9亩。1989年8月10日沁阳县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种子公司新建柏香种子仓库征地的批复，载明“种子公司：根据县计划委员会沁计基字（1989）19号计划建设项目的批复文，按照‘十分珍惜和合理利用每寸土地，切实保护耕地’的精神，经研究同意你公司新建种子仓库征用柏香乡柏香一村耕地1.9市亩，作为新建种子仓库使用。希接通知后，按照批准的面积，结合乡、村现场丈量核实土地，定界下桩，并按《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给予补偿，按第十七条规定交纳耕地占用税，服从乡村规划”。2017年6月12日沁阳市种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裁定受理，2017年9月9日法院作出（2017）豫0882民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2018年12月12日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破产财产处置方案，2018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7）豫0882民破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沁阳市种子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财产处置（变价）方案》，法院予以认可。2019年8月13日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沁阳市种子公司进行注销登记。2020年7月焦作市正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对原沁阳市种子公司柏香站的破产资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2020年8月12日焦作市正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买受人马保兴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马保兴以32.02万元的价格买下上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2020年8月28日原告柏香一街村委会诉至法院。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柏香一街村委会主张被告沁阳农业局侵权，首先，原告必须举证证明自己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次，原告还需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根据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土地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以及被告存在侵犯其土地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存在，因此原告柏香一街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柏香一街村委会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柏香一街村委会和党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8年和2020年的收据两张，另外就是村里的相关的记账凭证七张。证明该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使用占有，这个事实被上诉人也清楚。第二组证据是柏香一街村委会与张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8年2020年收据两份，另外就是村里相关的记账凭证。证明指向同第一组证据的证明事项相同。沁阳农业局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一、党飞的租赁合同是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收据是2018年，显然在没有租赁时就收了租赁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二、该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种子公司是2017年6月12日申请破产，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年6月13日裁定受理。假如柏香一街村委会是2018年将该房屋租赁给党飞也是侵犯了沁阳市种子公司的利益，法庭对该租赁行为不应当支持；三、2019年3月21日沁阳法院裁定书，终结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程序，也就是在2019年3月21日的时候，破产程序已经终结。再根据沁阳法院调取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马保兴支付的支付款的发票，上诉人的行为严格意义讲是侵犯了马保兴的利益；四、柏香一街村委会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和收据均系复印件，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所以法庭不应当采信也与本案的返还原物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租赁合同和收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租赁合同显示是2020年4月15日签订，而收据显示是2018年9月19日，前后矛盾。如果租赁的房屋是沁阳市种子公司的，那么柏香一街村委会的行为侵害了种子公司的利益，其它意见第一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证明柏香一街村委会对案涉土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柏香一街村委会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沁阳农业局存在侵权行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据在案的征用土地协议书、裁定书、沁阳市种子公司破产处置方案等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柏香一街村委会称其原审申请追加沁阳市种子公司为被告，本案中沁阳市种子公司已经破产且于2019年8月13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未予准许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柏香一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沁阳市柏香镇柏香一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