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华知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沿河中路**（实际办公地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仓头路8号宏大集团1号库）。法定代表人：季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榕，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龙味精厂，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尚学路******。法定代表人：沈锦龙，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达权，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华知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知悦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龙味精厂(以下简称天龙味精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知悦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龙味精厂的诉讼请求，支持华知悦食品公司的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超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10534.62元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锦龙在双方对账单中签字的意思表示为“收到”，并非是“认可”对账单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锦龙的签字应当认定为认可对账单的内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1年4月份开始至2017年8月份期间，共有三份对账单(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2、3、5)，分别为“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三份对账单中第一、二份有双方代表人的签字，第三份仅有上诉人的签字，双方对第一份对账单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据此，上述证据和交易习惯可以证明，双方对对账单内容的认可与否是仅以签字为准，无需再标注其它内容说明观点，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的意思表示就是认可对账单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需要除签名以外再对对账单内容正确与否说明观点有悖双方交易习惯，更无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将签字确认后的第二份对账单重新修改后退还给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反悔行为。本案争议的第二份对账单“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在上诉人处依照以往习惯进行核对(对账单中核销比例上调为50%记载非常清楚)，经核对无误签字后由沈锦龙带回。之后由于乐天玛特超市关闭等市场原因，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7月9日才将该对账单涂改后连同其它材料一并退回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对退回时间并未审查)，上诉人收到材料后认为这是被上诉人的反悔行为，对此并未理涉，因为该对账单被沈锦龙带回后整整三年多都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市场发生变化时提出异议明显是对之前认可行为的反悔，故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武断认为被上诉人退回对账单的行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起诉时虚构事实、编造证据。被上诉人为了掩盖对第二份对账单已经签字认可的事实，其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第二份对账单复印件故意遮盖签字部分，并且当时未向法院陈述已经将该对账单退回的事实，而是向法院虚假陈述该对账单并未签字认可，且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对账单签字是伪造的。为了证明该对账单被上诉人已经签字认可，上诉人遂向法院提供了其签字认可但涂改后的证据原件，被上诉人看到该证据原件后认可了签字的真实性，但坚持陈述上诉人提供的相同对账单的签字是伪造的，之后又经法院委托鉴定该签字的真实性，确认系沈锦龙的签字，但被上诉人始终不认可该签字的真实性。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涂改后的对账单内容的认定和采信均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反悔后的对账单为依据判决本就错误：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第二份对账单内容中进场费核销50%修改为30%，再扣除4万元即可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28960元的数额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经提出，被上诉人不仅对进场费核销比例和4万元的对账事实予以反悔，还对对账单中其它往来账目也予以反悔，另外，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对核销费用的比例计算，即50%还是30%计算得数无异议，但不是对被上诉人反悔后得出的128960元数额无异议。第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反悔第二份对账单理由区别对待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否认收到4万元，后因鉴定笔迹真实性而被法院否定，而被上诉人否定核销比例上调的理由却被法院予以采纳，上述理由都是被上诉人对第二份对账单的反悔中提出，完全可以说明其理由全部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作出的虚假陈述。四、双方确认进场费用核销比例变更为50%事实依据充分，且进场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1、在双方履约过程中，由于乐天玛特超市经营发生变更故双方经协商后同意将进场费用核销比例上调至50%，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亦载明核销比例上调至50%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即视为认可双方对进场费用核销比例进行上调的事实。2、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超市进场费用承担的行业规则，厂方产品进入超市的进场费用由厂方承担，但在进入超市时是由代理商进行垫付，之后在货款中逐步的核销，此规则在双方2013年8月31日《与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直到费用核销结束完毕”的约定中可以体现，退步讲，即使货款无法核销完毕进场费用，最终进场费用也是由厂家承担，这也是双方当时同意将核销比例上调加速核销完毕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否定核销比例变更，实际上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相当于将进场费用交由上诉人承担，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双方诉讼的账目往来均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后的反悔行为不能推翻既成事实，且双方对账形式已有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定加重上诉人的义务无法无据。天龙味精厂辩称：1、三份对账单的第一份在双方签字处记载为双方确认。第二份双方签字处分别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第三份只有上诉人单方签字。据此不能得出双方签字的行为就是对对账单的内容认可的交易习惯。恰恰相反，第一份对账单有双方确认，第二份没有确认字样，能够说明对第二份对账单被上诉人没有认可其内容。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到2019年7月份才将涂改的对账单给上诉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是隔了几天就送给了上诉人。2、被上诉人不认可第二份对账单上签字的真实性，不代表被上诉人做了虚假陈述，因为该签字确实不是被上诉人所签。鉴定结论也是一种主观证据，不完全能反映客观事实。3、涂改的对账单形成在后，双方也都认可，具有真实性。一审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合法的。4、将30%核销比例改变为50%是上诉人单方所为，未经过被上诉人认可，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场费用是根据门店的多少和货物销量的多少、货物销售时间长短给付的。所以上诉人说合同中约定的273000元进场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给付不是事实。综上，一审根据真实合法的证据，准确的认定事实做出的判决是公正合理的，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龙味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华知悦食品公司、天龙味精厂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决华知悦食品公司立即向天龙味精厂支付货款126327.26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3、判决华知悦食品公司将价值27000元的未使用贴牌包装物按价回收。华知悦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天龙味精厂立即向华知悦食品公司返还超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10534.62元，并承担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0年起，天龙味精厂与华知悦食品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华知悦食品公司在盐城销售天龙味精厂的调味品。2013年9月1日，季建华代表华知悦食品公司与沈锦龙（代表天龙味精厂）签订“与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约定：乐天玛特袋装7个单品，进入乐天玛特78个门店，单店费用500元/码，合计费用273000元，每次按送货的30%核销此费用，直到费用核销结束为止；华悦湖鸡精做促销时3000箱以内按80元/件结算（包装重新印刷时，要我司批准），协议中未明确合作的期限。双方合作至2016年5月16日，华知悦食品公司出具对账函一式两份，其中一份由沈锦龙带走，一份由华知悦食品公司留存。从该份对账函中反映，双方在2013年9月1日对账前的合作中华知悦食品公司尚欠天龙味精厂货款35351.30元，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前，进店费用均按30%核销；此后均是按50%进行核销，并于2016年3月1日将此前2015年5月18日、7月20日、8月2日、8月18日已按30%核销的费用重新按50%的标准补充核销。对账结果，截止2016年5月16日，华知悦食品公司已超付货款181830元。沈锦龙将对账单带回天龙味精厂经核对后，对上述按50%进行核销的情况以及2014年1月21日的4万元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备注，并按进场费30%进行核销且扣除2014年1月21日的4万元货款后确认华知悦食品公司欠货款金额为128960元，并将对账单回寄给华知悦食品公司。上述对账单中，天龙味精厂提交的是对账单的复印件，没有沈锦龙的签名；华知悦食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有沈锦龙的签名，但沈锦龙对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后双方均未对往来账目重新核对，且仍有合作。一审庭审中，天龙味精厂提交对账单，确认按30%进行场费进行核销，并扣除2014年1月21日的4万元货款后，截止目前，华知悦食品公司实欠货款金额为126327.26元。华知悦食品公司提交对账单，确认应当仍超付天龙味精厂货款110534.62元。双方对于上述两份对账单扣收进场费比例不予认可，天龙味精厂对2014年1月21日是4万元收据中沈锦龙的签名不予认可，不承认收到该笔货款，但双方均确认如果按对方的计算方法则对方计算的金额是准确的。根据双方的协议，由天龙味精厂代华知悦食品公司贴牌生产华悦湖品牌的产品，天龙味精厂主张在终止合作后公司仍留存大量的包装物，但未能提交包装物的生产商及数量、价格等证据。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天龙味精厂对落款日期经手写改为2016年5月16日的对账单中沈锦龙的签名以及对2014年1月21日收据中沈锦龙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两处“沈锦龙”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为此申请人天龙味精厂支付鉴定费用3200元。在鉴定过程中，华知悦食品公司提交了与上述记账内容完全一致的对账单样本，华知悦食品公司主张该份对账单就是天龙味精厂沈锦龙带回去的对账单，在认为有异后退还给华知悦食品公司的。天龙味精厂对该对比样本中沈锦龙的签名予以认可，并认可此对账单即为其核对后回寄给华知悦食品公司。另查明：盐城乐天玛特超市已于2016年8月份歇业，双方“与上海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约定的进店销售已无法实际履行。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1、沈锦龙在对账单上签名能否认定是对对账内容的确认；2、华知悦食品公司按50%比例核销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沈锦龙虽然在对账单中签名，但并未对对账内容的正确与否说明观点，且双方均认可此后沈锦龙在核对过账目后又将重新核对后的对账单回寄给华知悦食品公司，此后双方均未再就对账事宜进行书面的协商，故对于沈锦龙在对账单上的签名仅能表示其收到华知悦食品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而并不能据此认定沈锦龙认可对账单的结果。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双方在洽谈事宜中对进场费的核销比例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华知悦食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此后的履行过程中重新进行过协商调整，其仅以沈锦龙已签收对账单即认定对账中对记载的核销比例系双方协商调整比例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系其擅自所进行的调整，不能作为核定进场费的依据，故进场费仍应按原约定的30%核销。综上，关于本诉请求，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均认可从2010年起即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与上海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的内容已包含合同的主张条款，并作为双方合作的规范，属于双方之间形成的书面合同，该合同中没有约定期限，但从双方提交的对账单反映，自2017年8月份后即已没有货物及资金的往来，而合同约定进店销售的乐天玛特超市已歇业多年，双方实际上也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故天龙味精厂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天龙味精厂主张的货款126327.26元是基于其认为华知悦食品公司2014年1月21日没有支付4万元的货款，而经司法鉴定，收据是沈锦龙本人所签，故该笔货款应当认定已由天龙味精厂收取，应在126327.26元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实际欠款金额应为86327.26元；天龙味精厂要求华知悦食品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天龙味精厂要求支付27000元的包装物费用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包装物的生产商及数量、价格及剩余包装物的数量等，故其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华知悦食品公司依据其擅自调整核销比例制作的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并不能作为认定天龙味精厂欠款的依据，且天龙味精厂亦不予认可，故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龙味精厂与华知悦食品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与上海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二、华知悦食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龙味精厂支付货款86327.26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天龙味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知悦食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天龙味精厂负担1408元，华知悦食品公司负担1958元；反诉费1255元，由华知悦食品公司负担；鉴定费3200元，由天龙味精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龙味精厂和华知悦食品公司就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7月往来账目形成对账单，确认截止2013年8月22日华知悦食品公司结欠天龙味精厂35351.3元，该对账单上载明双方确认，其中沈锦龙代表天龙味精厂签字确认。2012年5月11日，天龙味精厂发函给华知悦食品公司，同意贵公司将我司生产的瓶装白胡椒粉等五个单品进入乐天玛特，计14.5万元，费用由我司承担。即按每次进货40%核销费用，直到费用核销结束完毕。华知悦食品公司于2019年12月提交反诉状，2019年12月18日缴纳反诉费。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对账单能否作为确认截止2016年5月16日之前账目的依据；二、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的账目如何结算？本院认为，一、截止2016年5月16日天龙味精厂差欠华知悦食品公司款项181830元。首先，天龙味精厂和华知悦食品公司就2011年4月23日至2013年7月往来账目形成对账单，沈锦龙对该对账单签字确认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双方存在通过对账单的形式确认往来的交易习惯。其次，双方对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的往来账目签署对账单确认天龙味精厂欠款金额181830元。天龙味精厂认为其没有在对账单上签字，当时沈锦龙收到对账单后认为账单有误进行修改，在修改后的对账单上签字，并退回给华知悦食品公司，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沈锦龙签字的对账单原件两份，其中一份是确认天龙味精厂欠款金额181830元，另一份是沈锦龙修改后退回确认华知悦食品公司欠款金额128960元，经鉴定，该两份对账单上沈锦龙的签字是一致的，虽然天龙味精厂否认金额181830元对账单上沈锦龙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存在对账的交易习惯来看，对账单可以作为确认账目往来的依据，沈锦龙单方对对账单的修改不能产生变更的法律效力。最后，经过核对，两份对账单的误差在于华知悦食品公司按照50%的比例核销以及其他注明由天龙味精厂承担的费用，天龙味精厂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包括瓶装条码费以及月饼券等。对于核销费用，虽然洽谈事宜中约定是按照30%进行核销，但是双方均认可如果乐天玛特超市能够正常供货，273000元应当由天龙味精厂承担，从这点可以说明，273000元是应当由天龙味精厂承担，对账单是通过账目记账的方式将该部分款项提前进行扣除。对账单中对提前核销以及其他费用的产生均是明确注明，沈锦龙在签字时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二、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的账目，双方对供货及退货情况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如果按对方的计算方法则对方计算的金额是准确的。二审中，华悦知食品公司同意放弃部分货款，主张10万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故天龙味精厂应当偿还华知悦食品公司货款10万元，并由天龙味精厂承担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华知悦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上海天龙味精厂与盐城市华知悦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与上海天龙味精厂沈厂长洽谈事宜”；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海天龙味精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市华知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海天龙味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盐城市华知悦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反诉费1255元，鉴定费3200元，均由天龙味精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天龙味精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