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小蚂蚁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方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亮，男，1988年9月19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庭（系方亮父亲），1960年2月12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磊磊，男，1985年9月1日生，××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南通小蚂蚁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蚂蚁公司）、方亮因与被上诉人张磊磊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蚂蚁公司、方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磊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完全按照脚本来制作动画，脚本已经写出了动画演示的故事流程，至于镜头分配和故事表达，属于动画制作人的个人创作，每位动画制作人对成片有自己的理解和表达方式，一审法官以个人主观判断来断案，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脚本来制作动画，在制作过程中和原告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完成最初版本后再进行渲染和后期加工，上诉人已经将无水印版本的动画交付给了张磊磊，动画属于虚拟产品，根据行规，是不能退货的。即使动画效果不符合张磊磊的心理预期，其也应该积极和上诉人协商修改事宜，而非立即找他人制作，所以判决返还预付款是不符合常理的。3.原合同约定动画总制作费用为22000元，张磊磊只支付了11000元，剩余制作费11000元未支付，所以张磊磊应当支付剩余的制作费用。张磊磊辩称，上诉人制作的动画完全不符合预期，从第一天方亮加张磊磊微信开始，方亮一直催签合同，在制作的过程中，方亮一直在推时间，期间，张磊磊和负责制作的乐师傅沟通，乐师傅说机械标准开模模型做不出来，只能在网上下载一些材料后修改，上诉人粗制滥造的视频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一直拖延时间，所以张磊磊只有找其他公司制作视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磊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蚂蚁公司、方亮立即返还预付款1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1元（从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合计12001元；2.诉讼费及代理费3500元由小蚂蚁公司、方亮承担。小蚂蚁公司、方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张磊磊支付制作款11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25日，张磊磊（甲方）与小蚂蚁公司（乙方）签订了《工业演示动画制作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1、乙方为甲方制作：①智能停车位机械标准开模模型及CAD全套图纸（需要真实开模制作时）；②智能停车位演示动画（3min-4min含片头、片尾、配音、人物）；③赠送80mm*80mm水晶内雕。2、乙方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动画制作脚本开始动画制作。总制作周期为25个工作日（不含重复修改时间）；3、乙方在完成动画后，将动画交付甲方指定地点，且动画能由甲方正常运行，完全符合本内容和要求的，即认为完成了全部开发工作并正式向甲方交付；4、本合同包含制作内容总费用22000元，开始制作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1000元，甲方对动画成品予以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11000元。合同还约定，动画脚本由双方商议确定，一旦确定，即视为终稿，在动画制作中，甲方不得擅自更改终稿的内容，小幅度修改，乙方积极配合，大幅度修改，甲方需要增加费用。甲方如对动画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要在约定时间内修改，甲方在收到修改稿1-2日内通知乙方是否采用。如甲方违约，应从违约之日起按日支付应收价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乙方违约，则支付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用等。二、合同签订之后，张磊磊于当日，即2019年8月25日向小蚂蚁公司、方亮支付了11000元。双方于2019年9月4日确定了动画脚本方案，即《智能停车库演示动画方案》。2019年10月31日，小蚂蚁公司将其完成的动画交付给张磊磊。该动画的时长为3分15秒。三、南通小蚂蚁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为方亮作为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张磊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用3500元。四、审理过程中，张磊磊放弃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小蚂蚁公司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对此，张磊称，小蚂蚁公司交付的动画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将其交付的动画视频与《智能停车库演示动画方案》相对照，动画方案中的第7、第11、第13至第16的动画镜头，采用的是旁白方式，而非动画形式。小蚂蚁公司予以否认。将小蚂蚁公司的交付的动画视频与《智能停车库演示动画方案》相对照，相关镜头中无动画演示的内容，不能直观反映出车库智能的特点，张磊磊提出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定作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小蚂蚁公司交付的动画成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张磊磊据此要求小蚂蚁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应予支持。张磊磊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予以认可。小蚂蚁公司为方亮作为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方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小蚂蚁公司、方亮的反诉与事实不符，其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限小蚂蚁公司、方亮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磊磊预付款11000元，并支付诉讼代理费3500元，合计14500元；二、驳回小蚂蚁公司、方亮对张磊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元，合计282元，由小蚂蚁公司、方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蚂蚁公司和张磊磊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工业演示动画制作合同书》，约定按照《智能停车库演示动画方案》制作动画视屏，合同签订后，张磊磊给付预付款11000元，后小蚂蚁公司根据动画方案的要求制作视频。根据小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亮和张磊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一直就视频动画的修改进行沟通，期间，张磊磊也多次催促方亮早日按照约定完成视频，但该视频还是延迟一个月以上时间交付。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动画展示的方式有争议且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从方亮提供的制作完毕的动画视频分析，该视频中的动画中确实存在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但小蚂蚁公司已经完成了动画方案中的大部分内容，虽然小蚂蚁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张磊磊擅自另行找其他公司重新制作视频，相当于以其行为解除合同，但其解除合同并不符合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条件，所以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鉴于本案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因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违约责任。因张磊磊以及给付合同价款的50%即11000元预付款，现小蚂蚁公司、方亮主张不返还该预付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小蚂蚁公司、方亮请求张磊磊给付剩余的11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蚂蚁公司、方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磊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通小蚂蚁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蚂蚁公司）、方亮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88元，反诉受理费94元，合计282元，由小蚂蚁公司、方亮负担141元，张磊磊负担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小蚂蚁公司、方亮负担94元，张磊磊负担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忠明审判员  符东杰审判员  谷昔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姚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