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刘志峰，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烟台道**。法定代表人毕晓娜，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家和，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梦扬。委托代理人赵一卜，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国，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舒怡。上诉人张强因请求撤销调查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峰，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卫健委）的负责人李家和及委托代理人王梦扬、赵一卜，被上诉人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张舒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和平卫健委现场提出举报信，举报事项：1、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眼耳鼻喉科专业的执业医师梁政、郭英违法违规主动首诊、接诊、诊治挂内科急诊号的患者王倩（糖尿病重症酸中毒）的执业行为，是否属于超范围执业；2、梁政、郭英的超范围执业行为，将患者王倩滞留于耳鼻喉科门诊室长达8个小时，致使其病情恶化而死亡。2019年10月16日，被告和平卫健委对原告举报事项进行受理并开展相关调查。2019年10月22日，被告和平卫健委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峰进行询问，对原告的举报内容、证据材料等进行核实，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0月23日，被告和平卫健委对涉案人员及有关机构进行调查，并于当日对该案件予以立案。2019年10月28日提取了王倩病历、相关医师资质证复印件。2019年10月31日和2019年11月4日分别对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内科医师刘沛、毕研永，急诊重症监护室医师刘艳存、陈芳，急诊观察室医师王晋祥，耳鼻咽喉科医师郭英、梁政进行了询问调查。2020年1月8日调取了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患者王倩医疗情况说明》。2020年1月10日，被告和平卫健委调查终结，认定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生梁政、郭英对患者王倩的诊疗行为均未超出其二人的执业范围，不予行政处罚。2020年1月13日，和平卫健委制作《调查回复》。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18日向被告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卫健委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将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2月3日交寄发出；2月4日，和平卫健委收到《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2月10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3月16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3月17日交寄发出；4月13日作出津卫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月14日向原告寄出。原告收到后不服，提起诉讼。另查，被告和平卫健委表示，梁政医生为患者王倩的首诊医生。梁政医生和郭英医生的执业类别均为临床，执业范围均为眼耳鼻喉科专业。再查，庭审中，原告表示对《调查回复》中的三项回复，要求撤销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第二项举报属于事实描述，不需要回复。此外，原告就医疗纠纷已在天津市和平区××大学总医院提起民事诉讼，该诉讼目前尚在鉴定过程中。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据此，被告和平卫健委具有对原告提出举报作出《调查回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被告和平卫健委在收到原告举报信后，依法履行了受理、立案、调查、回复等程序，程序合法。原告认为梁政医生首诊内科急诊病人，打算给患者行气管切开，郭英医生继续接诊、对患者进行会诊、滞留等行为，属于超范围执业。但该两名医生作为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耳鼻喉科医生，在诊治过程中，对患者王倩进行首诊、接诊、检查、会诊等诊治行为，并未采取耳鼻喉科专业之外诊疗行为，上述行为不足以证明两医生存在超范围执业情形。被告和平卫健委经调查，作出未超出执业范围结论，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和平卫健委作出《调查回复》第一项，即要求撤销被告和平卫健委作出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耳鼻喉科医生梁政、郭英对患者王倩诊疗行为不属于超范围执业答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撤销《调查回复》第三项一节，即要求撤销被告和平卫健委针对原告举报事项提出的“梁政、郭英超范围执业行为，将患者王倩滞留于耳鼻喉科门诊室长达8个小时，致使其病情恶化而死亡”作出的不予受理答复行为。原告提出的该项举报，实质是要确定患者王倩的死亡原因，而梁政、郭英等医生的执业行为与患者王倩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等需通过相关医学鉴定予以判断。本案梁政、郭英对患者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与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纠纷争议现还在诉前鉴定过程中，被告和平卫健委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并无不当。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市卫健委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市卫健委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和平卫健委对原告作出的《调查回复》，并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理确认被告市卫健委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强负担。上诉人张强上诉称，一、耳鼻喉科医师梁政属于超范围执业诊疗。1.擅自接诊。梁政医师明知自己的执业范围是眼耳鼻喉科专业，却主动、故意将在内科急诊室门口排队候诊的患者王倩带至自己的诊室（耳鼻喉科）接诊。2.问诊。梁政医师接诊患者王倩之后，看到了王倩持有的内科急诊挂号条及王倩门诊病历记录册第2页，由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医师所作记录，就应当知道“患者王倩血糖异常增高，应当考虑糖尿病诊断”，更应当知道“糖尿病是内科疾病，而不是耳鼻喉科疾病”，应当立即将患者王倩“反还”给内诊急诊，其没有“反还”，而是继续接诊。3.下达医嘱。梁政医师接诊后下达的医嘱为气管切开，经本案证据证明医嘱错误。由于王倩之父坚持作喉部CT检查才终止气管切开术的实施。梁政为王倩下达气管切开的医嘱是典型的超范围执业行为，尽管该医嘱未执行，但也不能排除其超范围执业的事实及主观故意的心态。4.交班。梁政医师看到患者王倩的喉部CT报告单正常之后，此时其已明知王倩没有耳鼻喉科疾病的病情与临床体征，依然将王倩转交给接班医师郭英，致使患者王倩被留滞于耳鼻喉科诊室2个小时。二、耳鼻喉科医师郭英属于超范围执业诊疗行为。郭英医师将王倩留滞于自己的耳鼻喉科诊室长达6个小时。这6个小时的留滞行为，既体现郭英医师的执业行为，更体现出其超出耳鼻喉科执业范围的执业行为。对这一事实，一审人民法院及二被上诉人没有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三、2020年7月3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检索到其他类案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作出裁判的参考。上诉人依据该规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到类似生效判例提交至二审人民法院，以供参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医师应在注册执业范围内执业，梁政与郭英执业范围为眼耳鼻喉科专业，而对内科急诊患者王倩进行接诊、问诊、会诊、长时间留滞于耳鼻喉科诊室，超出其注册执业范围。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与类案件相似，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已施行的《指导意见》。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局发函由该局确认耳鼻喉科医师梁政擅自作为内科急诊患者王倩首诊医师的行为是否属于超范围等。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依法准许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局发函，确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耳鼻喉科医师梁政擅自作为挂内科急诊号的重症糖尿病患者王倩（死亡）的首诊医师的执业行为，是否属于超范围执业等。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市卫健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4年3月20日《调查取证申请书》，用以证明上诉人的请求是一直延续的；2.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299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和平卫健委前期不作为；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市卫健委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具有对上诉人提出举报作出《调查回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作出的《调查回复》及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收到上诉人针对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耳鼻喉科医师梁政、郭英的反映材料后，依法履行了受理、立案、调查、回复等程序，由于梁政、郭英作为耳鼻喉科医生，在诊治过程中，对患者王倩并未采取耳鼻喉科专业之外诊疗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规定，作出二人未超出执业范围等的回复。该回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卫健委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依法作出维持调查回复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芦一峰审判员  韩 宇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