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彤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周孟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承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千伍，男，198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亮，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彤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千伍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彤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彤辉公司向徐千伍支付运费9,291.99元，本案诉讼费由徐千伍承担。事实和理由：彤辉公司为徐千伍垫付购车款63,422元，双方约定日后由彤辉公司在应付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双方另案中已将上述款项扣减，未列入另案诉讼标的额，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徐千伍雇用的人员驾驶系争车辆违章肇事，给彤辉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662元，应由徐千伍承担责任。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徐千伍承运彤辉公司委托的第三方货运业务，延时到达，第三方直接从应付给彤辉公司的运费中扣除延时违约金13,400元，应当在彤辉公司付给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系争车辆挂靠期间，彤辉公司为包括该车在内的车辆购买了货物运输保险，支付保险费80,000元，按车辆数量每车每月500元。系争车辆挂靠五个月，应当承担保险费2,500元。2018年11月26日，系争车辆驾驶员因与徐千伍债务纠纷，将车强行扣留在江苏沭阳服务区。彤辉公司为避免系争车辆牵引的挂车所装载货物迟延交付产生损失，派车将挂车拖回上海，支付拖车费7,500元，该费用应由徐千伍承担。系争车辆从事货运业务中，使用彤辉公司合作单位重庆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XX公司)货箱，按照该公司与彤辉公司的约定，货箱保险费按每月600元计付，徐千伍使用货箱期间按天数应付保险费3,484元。徐千伍辩称，根据双方另案诉状，彤辉公司并未实际为徐千伍垫付购车款63,422元，彤辉公司该主张未得到债权人的认可。债权人仍然向徐千伍夫妻主张包括该金额在内的全部剩余购车款。彤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因车辆发生事故赔偿损失的金额，即并未发生直接经济损失59,662元。双方并未约定延时损失保险费、拖车费用、保险费用如何承担。徐千伍提供的运输记录手机截屏，能够证明徐千伍按约完成了运输任务。拖车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核实，且未征得徐千伍的同意，故不予认可。货箱的保险费应当由案外人支付，彤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如何约定徐千伍不清楚，但徐千伍并未与彤辉公司约定货箱保险费由徐千伍承担。彤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彤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车辆挂靠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徐千伍承担。徐千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彤辉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400,850元、返还订车款110,000元、返还线路保证金3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548,850元；2.彤辉公司返还沪EXXX**车辆登记证、购车合同等车辆相关资料，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及车辆年检手续；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彤辉公司承担。一审第二次庭审后，徐千伍将第一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彤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运费138,804.06元，返还订车款110,000元、线路保证金3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82,268.88元（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每月损失22,783元的标准，计算至协助办理沪EXXX**车辆过户手续之日止），合计469,672.9724元。一审第二次庭审后，徐千伍将第一项反诉请求又变更为：彤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运费202,226.06元、返还订车款110,000元、返还线路保证金3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82,268.88元（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每月损失22,783元的标准，计算至协助办理沪EXXX**车辆过户手续之日止），合计533,094.9724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徐千伍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彤辉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徐千伍用于挂靠运营的车辆品牌及规格为解放牌CA4250P66K25T1A1，发动机号码为XXXXXXXX，车头底盘号为LFWSRXSJ4J1E82388，牌照号为沪EXXX**，上述车辆挂靠经营手续，由彤辉公司协助徐千伍办理，所需费用全部由徐千伍承担。徐千伍支付全额购车款取得车辆产权，挂靠期间该车辆不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合同履行期间，徐千伍车辆不得有转让、赠与等处分行为。徐千伍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等事故，由徐千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彤辉公司无关。徐千伍的挂靠车辆必须由彤辉公司统一购买保险。在挂靠经营期间，徐千伍应向彤辉公司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用500元/月/辆，任何情况不予退还，合同签订之日起在每月的运费中扣除。徐千伍承担在挂靠经营期间，因从事营运业务而产生的各项规税费用（可由彤辉公司代收代缴，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徐千伍同意按有关规定和彤辉公司制度对投入运营的车辆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例保等，并及时对营运车辆进行季检、年检等，费用由徐千伍自行承担。彤辉公司可以进行抽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维护保养、办理年检或其他各项法律手续的，彤辉公司可采取督促及时改正，禁止车辆上路等措施，徐千伍不按彤辉公司要求改正的，彤辉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合同，挂靠经营费及挂靠保证金不予退还。协议履行过程中，徐千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徐千伍根本违约，彤辉公司有权以通知形式直接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徐千伍逾期缴纳经营管理费用的；……；徐千伍违反交通法规或其它法律、法规被有关部门处理的；……。除自动终止的情况外，彤辉公司解除协议或终止履行协议的通知到达徐千伍时即对徐千伍产生约束力。徐千伍车辆沪EXXX**承包彤辉公司与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X公司）签订的上海-北京线路，运价15,300元/往返，此价格参照实时油价进行上调与下浮。本合同有效期为3年。同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车辆线路承包协议》，彤辉公司将北京XX公司上海-北京线路承包给徐千伍的沪EXXX**，签订时期按照实时油价7.09元/升，运价15,300元/往返，此价格参照实时油价进行上调与下浮。根据承包者的路线，按彤辉公司结算标准平价结算给予徐千伍，徐千伍需提供所营运费用的11%增值税发票给彤辉公司（所有运行费用由徐千伍自行垫付），彤辉公司每月15日收取票据进行结算。彤辉公司收取（非挂靠车辆承包线路）管理费500元/台/月，按照彤辉公司要求需扣押的线路保证金（可退）。2018年9月18日，徐千伍向彤辉公司缴纳110,000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订车款。2018年9月19日，彤辉公司为案涉沪EXXX**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2018年9月27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徐千伍将牌照号为苏NXXX**的车辆挂靠在彤辉公司从事运输业务，承包的系彤辉公司与北京XX公司签订的杭州-北京线路。同日，徐千伍向彤辉公司缴纳承包费3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承包杭州-北京线路费用。2018年9月28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车辆线路承包协议》，彤辉公司将北京XX公司杭州-北京线路承包给徐千伍的苏NXXX**车辆，签订时期按照实时油价7.09元/升，运价15,300元/往返，此价格参照实时油价进行上调与下浮。根据承包者的路线，按彤辉公司结算标准平价结算给予徐千伍，徐千伍需提供所营运费用的11%增值税发票给彤辉公司（所有运行费用由彤辉公司自行垫付），彤辉公司每月15日收取票据进行结算。彤辉公司收取（非挂靠车辆承包线路）管理费500元/台/月，按照彤辉公司要求需扣押的线路保证金（可退）。2020年6月9日，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起诉彤辉公司、田某（系徐千伍妻子），要求彤辉公司及田某支付融资租赁款269,756.82元、利息45,500元及继续支付后期彤辉公司所垫付款项及利息。C公司述称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本案彤辉公司（共同承租人）、田某（承租人）签订了《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全套合同》（含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车辆抵押合同、保证及追偿协议和特别条款五部分），约定Z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彤辉公司、田某，租赁款由田某分30期支付，C公司对承租人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彤辉公司、田某仅支付了第1-3期及第30期款项，C公司已代彤辉公司、田某支付剩余全部租赁款190,266.60元。案涉沪EXXX**车辆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彤辉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一审法院另查明，彤辉公司已向重庆XX公司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0%。2020年4月18日，徐千伍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8,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2018年10月到2019年3月运费共计571,372元，此款包括苏NXXX**一个月运费；2.彤辉公司已向徐千伍支付运费179,573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费用应当如何结算。关于本诉部分，即合同的解除。案涉沪EXXX**车辆，早已于2019年3月之后就脱离彤辉公司管控，徐千伍未按照合同约定听从彤辉公司管理对车辆进行年检，也未按期缴纳经营管理费用，按合同约定已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徐千伍同意彤辉公司有权以通知形式直接终止，且徐千伍亦认可合同在2019年4月份已经全面终止履行，故可以确认案涉《车辆挂靠合同》应于本案应诉材料送达徐千伍时即2020年4月16日解除。关于反诉部分，即费用的结算。一、第一项诉请中的各项费用：1.关于运费。双方确认2018年10月到2019年3月运费共计571,372元，此款包括苏NXXX**车辆一个月运费，且彤辉公司已支付运费179,573元。2.关于税款。《车辆线路承包协议》约定徐千伍需提供所营运费用的11%增值税发票给彤辉公司，而一审庭审中彤辉公司自认为10%，且其开具给重庆XX公司的发票税率亦为10%，故一审法院确认税款为57,137.2元。3.关于油费。彤辉公司并未提供徐千伍实际加油的凭证，仅以自制表格予以证明，且徐千伍不予认可，故彤辉公司对油费部分的主张难以支持。4.关于过路费。彤辉公司提供服务合同、说明、清单，可以认定案涉车辆ETC通行费为162,957.45元、服务费2,444.36元，合计165,401.81元。5.关于车辆管理费。徐千伍只同意支付沪EXXX**车辆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共6个月及苏NXXX**车辆1个月的管理费，而彤辉公司要求支付沪EXXX**车辆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8月及苏NXXX**车辆1个月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后，虽然徐千伍车辆属于彤辉公司脱管状态，但此系徐千伍对车载GPS未及时更换电池所致，彤辉公司并非主观上愿意放任车辆不予管理，故此管理费徐千伍应当予以支付至2020年4月合同解除之时，包括苏NXXX**车辆1个月，共计20个月，管理费应为10,000元。6.关于30,000元线路保证金。因收据上载明系杭州至北京线路，而双方当事人另有签订苏NXXX**车辆的挂靠合同亦载明系杭州至北京线路，而本案的沪EXXXX**车辆承包的线路是上海至北京，故此30,000元保证金系支付苏NXXX**车辆的线路保证金，与沪EXXX**车辆无关，彤辉公司不应予以返还。7.关于110,000元订车款。彤辉公司认为已用于购车首付、保险、上牌费、银行GPS、运管GPS、营运证检测、装导流罩，而徐千伍认为车辆系零首付，且并不承认上述相关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认为，订车款系双方间为融资租赁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且在《车辆挂靠合同》中并未约定该款项的用途，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8.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在《车辆挂靠合同》中并无律师代理费承担的相关约定，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9.关于彤辉公司垫付的四期车辆租金63,422元。一审法院认为，此四期租金系双方当事人间向第三人融资租赁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且C公司已经诉至宝山法院，要求彤辉公司、田某共同支付融资租赁款，关于这四期租金应当在该案中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10.关于彤辉公司主张的违章费用2,000元、交通事故理赔费用61,211元（其中沪EXXX**车辆59,662元、苏NXXX**车辆1,549元）、挂车拉回费用7,500元、延时罚款13,400元、货物保险费2,500元、挂厢保险3,484.29元，均要求从运费中扣除。对上述费用，彤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费用产生及支付情况，故难以支持。11.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徐千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构成的依据，只是凭主观判断确认每月损失22,783元，此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应扣除的款项应为已支付运费179,573元、税款57,137.2元、过路费165,401.81元、管理费10,000元。二、关于第二项请求即徐千伍要求彤辉公司返还沪EXXX**车辆登记证、购车合同等车辆相关资料，并协助徐千伍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及车辆年检手续。因案涉沪EXXX**车辆系彤辉公司、田某向Z公司融资租赁所得，且关于融资租赁款亦在诉讼中，根据彤辉公司提供的C公司的起诉状及特别条款可见，实则签订《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全套合同》，包含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车辆抵押合同、保证及追偿协议和特别条款共五部分，而彤辉公司仅提供特别条款部分，且彤辉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一直称是购车合同，但两次庭审均未提供购车合同，故究竟是购车合同还是融资租赁合同、案涉沪EXXX**车辆是否办理抵押，均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且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田某，并非徐千伍，而《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乙方（指徐千伍）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甲方（指彤辉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又表明车辆属于徐千伍，两者相互矛盾，故对该项请求，难以支持。徐千伍可待宝山法院的诉讼结束后，视情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彤辉公司与徐千伍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二、彤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千伍运费159,259.99元；三、驳回徐千伍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千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彤辉公司负担1,743元，由徐千伍负担2,822元。彤辉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三组新的证据：一、一汽租赁出具的收款凭单四份，欲证明彤辉公司代徐千伍垫付购车款63,422元；二、定损报告、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彤辉公司因徐千伍雇用的驾驶员违章发生事故，被重庆XX公司在应支付给彤辉公司的运费中扣减59,622元；三、彤辉公司购买的货物运输保险单、重庆XX公司扣减货箱保险费明细表各一份，欲证明徐千伍应向彤辉公司支付相应费用24,584元。徐千伍质证认为，证据一收款凭单上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三张回单中只有第二页标明了系争车辆的车牌号，且还有另外一辆车的车牌号，该三张回单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彤辉公司实际为徐千伍支付了相应款项，且与双方另案诉讼主张相矛盾，故不予认可；证据二不能证明彤辉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关损失，其中定损报告是复制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保险公司不具备定损的资质且拒赔，无权鉴定车辆损失，故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系争车辆损失的依据；证据三保险单是复制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保险单的内容来看也不能反映与系争车辆有关。彤辉公司与徐千伍的挂靠合同并未约定徐千伍应当承担货物保险费。彤辉公司购买货物保险是其正常经营行为，与徐千伍无关。徐千伍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彤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收款凭单项下购车款不在本案系争合同约定范围内，且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已另案诉讼，本案中不应处理，故该组证据不采纳为本案证据；证据二保险公司定损报告、拒赔通知书虽非原件，但与彤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安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XX公司付款申请单及相关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彤辉公司因系争车辆违章致挂车受损产生维修费损失59,622元，彤辉公司为此被扣除相应金额的运费，是认定本案争议关键事实的证据，应予采纳；证据三的内容未见与系争车辆直接相关，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该些费用由徐千伍承担，故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24日，彤辉公司名下车头沪EXXX**车渝渝AXX**北京市行驶过程中撞到限高，导致挂车严重受损，经定损后产生维修费59,662元。因该事故系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营运车出险，故保险公司拒赔。重庆XX公司通知，在其向维修厂支付费用后，从支付给彤辉公司的运费中扣除相应金额款项。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彤辉公司要求在应支付给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垫付购车款63,422元、系争车辆违章发生事故造成其被扣除运费损失59,662元、徐千伍延时交付承运货物造成其被扣罚款损失13,400元、系争车辆货物运输保险费2,500元、拖车费7,500元以及货箱保险费3,484.29元，应否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一、因涉案《车辆挂靠合同》并未约定购车款可在运费中抵扣，故彤辉公司主张的垫付购车款无论是否其已实际支付，均应由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系争车辆违章发生事故造成挂车受损，发生维修费用，损失59,662元。系争车辆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上述事实，有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保险公司相应书面材料可予证明，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彤辉公司主张，重庆XX公司在应支付给彤辉公司的运费中扣除了相应维修费59,662元，该主张有重庆XX公司邮件通知为证，亦有上述确认的事实为依据，符合常理，故亦应认定。彤辉公司为此少收入该金额的运费，该笔损失应当在彤辉公司应支付给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徐千伍对发生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以保险公司拒赔即无权定损为由不认可发生维修费用，明显不能成立。彤辉公司要求在应支付给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该59,662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三、彤辉公司主张徐千伍延时交付承运的货物，造成其应收运费中被扣罚款，但彤辉公司仅提供了其自行统计的数据，未见双方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对此进行过任何确认，故彤辉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无法采信。四、彤辉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保险费和货箱保险费，系彤辉公司或案外人为经营所需支出的必要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该些费用由徐千伍承担。彤辉公司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五、关于拖车费7500元，彤辉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徐千伍确认系争车辆及挂车被扣以及彤辉公司派人将挂车从沭阳拖回上海的事实，仅以该笔支出未经其同意为由不予认可，并未对该金额款项是否实际支出及金额是否合理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挂车及货物拖回必然产生相应费用，在徐千伍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彤辉公司主张的情形下，彤辉公司要求徐千伍承担该笔拖车费7,500元，应予支持。综上，系争车辆违章发生事故造成彤辉公司被扣除运费损失59,662元、彤辉公司另行支付拖车费损失7,500元应由徐千伍承担，应在彤辉公司支付给徐千伍的运费中扣除。彤辉公司主张扣除其余费用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上海彤辉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千伍运费92,097.9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千伍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徐千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上诉人上海彤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8.65元，由被上诉人徐千伍负担3,77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上诉人上海彤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21.57元，由被上诉人徐千伍负担1,47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