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法定代表人：古诗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飞，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昕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虞筠，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军，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昕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瑞拉公司无需向昕锐公司支付服务费446,437.58元及相应的滞纳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昕锐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瑞拉公司有权依据《THEGLARE开业庆典活动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暂缓支付未支付的费用并从中扣除自身损失。首先，昕锐公司应严格按约进行道旗摆放，摆放地点亦通过双方微信确认。昕锐公司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仅限于在淮海中路摆放道旗16对、2.5天，其余皆不符合双方约定。而且，尽管昕锐公司在约定的淮海中路放置道旗16对、2.5天，这亦不能达到瑞拉公司的宣传效果，瑞拉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其次，昕锐公司制作的旋转艺术装置在外观上具有明显瑕疵，严重影响其现场展示效果，对瑞拉公司的合同目的实现造成一定影响。而且，现已有第三人举报该旋转艺术装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给瑞拉公司带来严重的信誉、营业及其它损失。第二，《合作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应依法调整。昕锐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瑞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道旗摆放。淮海中路的道旗是瑞拉公司后加的，并非之前谈好的将道旗全部只安插在淮海中路。而且，淮海中路是主干道，安插道旗的费用要高出其它道路。第二，关于旋转艺术装置。瑞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旋转艺术装置涉嫌侵权。第三，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是《合作合同》约定的。据此，昕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昕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拉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80,000元；2.瑞拉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8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昕锐公司和瑞拉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昕锐公司为瑞拉公司筹办2019年9月1日至22日在上海K11购物中心201举办的“炫光之城”活动。《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费用合计580,000元，瑞拉公司应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290,000元为预付款，于9月20日支付174,000元，于10月20日支付余款116,000元；如瑞拉公司逾期未付款，则须自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算起，每日按拖欠款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第三条约定：瑞拉公司应及时提供昕锐公司设计、策划、制作所需的各类素材和资料，并及时对昕锐公司提供的材料、样板进行确认；活动筹备过程中，如瑞拉公司需变更或追加内容，瑞拉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双方确认的费用；昕锐公司承诺向瑞拉公司提供的素材不会侵犯第三人权益，……如有第三人向瑞拉公司提出侵权主张，昕锐公司应独自负责沟通解决并承担所有衍生法律责任。2.一审庭审中，经昕锐公司、瑞拉公司确认一致，《合作合同》另附有《明细表》一份，其中包括如下内容：1.设计费用70,000元，2.制作物212,000元，4.人员费用21,000元，5.线上推广费用200,000元，7.服务费50,300元（10%）；8.税费33,198元（6%），以上合计586,498元。《明细表》中第3项音箱灯光设备及第6项其他费用不包含在《合作合同》价款内。在双方商务谈判中，确认上述项目金额合计为580,000元。瑞拉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昕锐公司支付100,000元，余款未付。3.一审庭审中，经昕锐公司、瑞拉公司确认一致，昕锐公司已经完成《明细表》中第1项创意策划及设计工作，第2项中整体地面、发光立体字、品牌展示装置、搭建辅料工作，第4项项目人员派遣工作。双方另确认，《明细表》第2项沿街道旗摆放数量、时间应为100对、14天。昕锐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昕锐公司出具的《发布单》，确认自2019年9月2日，该公司发布涉案广告道旗共计115对，其中金陵中路12对、黄陂南路20对、马当路18对、淮海中路16对、西藏中路13对、太仓路18对、湖滨路18对。瑞拉公司对相关道旗的数量及开始摆放的时间予以确认，但认为淮海中路道旗仅摆放时间为2.5天，其他地点道旗仅摆放一周。昕锐公司确认第8项税费尚未向瑞拉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瑞拉公司确认《明细表》第2项旋转艺术装置未有权利人举报侵犯知识产权。4.2019年9月3日，昕锐公司工作人员虞某通过微信向瑞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古诗玄表示：“淮海路的16对（64画面）已经送到道路安装了，如果今天傍晚不下雨就去安装。另外原定新天地周边的还是需要放（但不一定放原计划那么多）但因为时间缩短价格会重新给我们的。……。”2019年9月11日，昕锐公司工作人员虞某通过微信与瑞拉公司黄姓工作人员沟通：“道旗去拆了。应该今天都会下来了。”黄姓工作人员表示：“道旗淮海路只放了一天对吧，其他地方两周时间到了吗？只放了一周耶。”虞回复：“淮海路放了2天半，其他没两周，之前和古说过的。到期撤下。应该是明天到期，他们今天晚上开始去拆。”2019年11月5日，瑞拉公司黄姓工作人员表示：“……早上我沟通了一下，古对于已经完成的部分还是有不同的想法，认可的是媒体推广部分已完成。但策划费用、工程费用都有歧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昕锐公司和瑞拉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及《明细表》，昕锐公司应按约完成活动筹办义务，瑞拉公司应按约支付价款。经双方确认一致，昕锐公司共计完成《明细表》中第1项创意策划及设计项目，费用共计70,000元；第2项中除沿街道旗及旋转艺术装置的其他项目，费用共计50,000元；瑞拉公司黄姓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确认昕锐公司已经完成第5项线上推广项目，费用共计20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元，瑞拉公司应予以支付。对于《明细表》第2项中沿街道旗的摆放问题，经昕锐公司和瑞拉公司确认一致，昕锐公司在淮海中路共摆放16对道旗，摆放2.5天，其他路段自2019年9月2日起摆放99对。依据案外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摆放时间为9月2日至9月11日共计1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昕锐公司就《明细表》第2项沿街道旗项目，于淮海中路摆放道旗16对、2.5天；于其他路段摆放道旗99对、10天。《明细表》约定道旗摆放100对、14天，共计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产生沿街道旗费用95,642.86元，瑞拉公司应予支付。对于《明细表》第2项旋转艺术装置，瑞拉公司辩称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瑞拉公司确认未有案外人举报其侵犯知识产权，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装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依据《合作合同》第3条的约定：“昕锐公司承诺向瑞拉公司提供的素材不会侵犯第三人权益，……如有第三人向瑞拉公司提出侵权主张，昕锐公司应独自负责沟通解决并承担所有衍生法律责任。”如涉案旋转艺术装置后续被权利人举报侵犯其知识产权，应由昕锐公司负责沟通解决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瑞拉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中，瑞拉公司仍应当支付相关费用32,000元。对于《明细表》第4项，人员费用21,000元，瑞拉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昕锐公司实际工作情况，已经履行全部服务项目，人员费用应已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瑞拉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经核算，上述费用共计468,642.86元，服务费按照10%计算为46,864.29元，税费按照6%计算为30,930.43元，瑞拉公司均应予支付，以上合计546,437.58元。昕锐公司在收到涉案款项后，应及时向瑞拉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依据《合作合同》第2条的约定，瑞拉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预付款290,000元；于9月20日支付174,000元；于10月20日付清余款；否则应当按日0.05%支付违约金。经双方确认一致，合同签订后，瑞拉公司仅于2019年9月6日向昕锐公司支付100,000元，余款446,437.58元未付。昕锐公司未按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昕锐公司应向瑞拉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46,437.5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10月21日（最后一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瑞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昕锐公司服务费446,437.58元；二、瑞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昕锐公司滞纳金，以446,437.5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昕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250元，由昕锐公司负担297元，由瑞拉公司负担3,95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道旗摆放。一审法院已根据道旗实际摆放的地点、数量和时间，将相关费用认定为95,642.86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旋转艺术装置。瑞拉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旋转艺术装置存在明显瑕疵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如果涉案旋转艺术装置后续被举报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应由昕锐公司按约负责沟通解决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否则，瑞拉公司可另行起诉。第三，关于滞纳金。《合作合同》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是每日0.05%。一审法院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认定为每日0.05%，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拉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