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女，汉族，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娟，河南金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炜轩，男，汉族，2004年9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浩轩，男，汉族，2006年8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鹤轩，女，汉族，2009年6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三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玉华，女，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院**楼**。系三上诉人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泡，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强因与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强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本金的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偿还认定无误，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利息本身即是错误，二审上诉关于利息部分更不应当得到支持。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原起诉主体与现一审主体不同，不应当将两案并案处理；三上诉人放弃对案涉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三上诉人在管理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死者徐戈平偿还被上诉人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案件审理应当公平公正，保护未成年人权益。曾强辩称，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明确且合适；本案在被告明确的情况下，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正确无误；本案答辩人的债权数额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无误，利率认定无误。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在被继承人徐戈平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约定月息2%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不要求三被告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太康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姓名：徐涛，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住址：城关××镇××行政村××庄，为我派出所的注销人口，与徐戈平，身份证号：重户注销，特此证明。原、被告提交的被告徐炜轩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母亲李玉华，身份证号：；父亲徐戈平，身份证号：。原、被告提交的被告徐浩轩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母亲李玉华，身份证号：；父亲徐涛，身份证号：。原、被告提交的被告徐鹤轩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母亲李玉华，身份证号：；父亲徐涛，身份证号：。2019年1月14日，郑州市殡仪馆出具《遗体火化证明》，载明，兹证明郑州市××区××路××院××楼1603号，姓名：徐戈平，性别男，年龄：41岁，于2019年1月14日遗体在郑州市殡仪馆火化。2019年1月18日，太康县张集镇王楼行政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王楼行政村后翟村徐戈平，父亲徐公祥于2002年10月5日病故，母亲朱氏于2012年10月12日病故，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2年10月11日，徐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曾强现金100万元。同日，原告向徐戈平账户转款100万元。原告提交其尾号为6475的账户流水显示：2012年11月16日，该账户自主设备现金存款9300元、10000元、700元。2013年2月20日，徐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曾强现金70万元。同日，原告向徐戈平账户转款60万元；2013年2月25日，原告向徐戈平转款10万元。2013年3月20日，徐戈平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尾号为0174的账户存款4万元。2013年4月23日，徐戈平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尾号为0174的账户存款4万元。2013年5月23日，徐戈平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尾号为6475的账户存款4万元。原告提交其尾号为6475的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6月25日，该账户自主设备现金存款1万元、4700元、1万元、1万元、4000元、900元、300元，以上共计39900元。2013年7月25日，徐戈平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尾号为6475的账户存款3.4万元。2013年8月24日，徐戈平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尾号为6475的账户存款4万元。原告提交其尾号为6475的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0日，尾号为1734的账户向其跨行汇款3.4万元；2013年10月26日，尾号为1734的账户向其跨行汇款3.4万元；2013年12月25日，该账户自主设备现金存款9800元、7300元、200元、600元，以上共计17900元；2014年5月29日，尾号为9181的账户向其跨行汇款5万元、3万元；2014年8月11日，通过尾号为9131的个人网银向其跨行汇款5万元、5万元；2014年8月16日，通过尾号为9131的个人网银向其跨行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21日，通过尾号为9131的个人网银向其跨行汇款5万元、5万元；2014年11月27日，通过尾号为9131的个人网银向其跨行汇款5万元、5万元；2015年2月9日，现金向其存款5万元；2015年4月6日，尾号为1734的账户向其跨行汇款10笔，每笔5万元，共计50万元；2015年11月12日，孙方方向其跨行汇款3万元；李捷向其汇款3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二人为徐戈平的会计；2017年4月10日，李婷向其汇款10万元；2017年8月14日，李婷向其汇款四笔，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8年2月11日，徐戈平向其汇款5万元；2018年7月20日，徐戈平向其汇款1万元；2018年8月2日，徐戈平向其汇款1万元。原告提交其与李婷的微信聊天显示：李婷：170万是怎么出来的？利息34000从什么时候开始的？200万从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本息从什么时候开始减的？有明细就好；两分利息这么多年我没有说什么；我能接受的方式就是马哥这样的算法……这种方式，本我没有少，利息我也没有少给……；我愿意本还上，两分利息还上，你既然相信马哥让马哥说。庭审中，被告认可李婷就是李玉华。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徐戈平在2013年3月、4月、5月转款4万元系徐戈平向原告借款的170万元及李玉华向其借款3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为每月4万元，李玉华向其借款30万元已于2013年6月底付清，所以从2013年7月开始每月转款3.4万元。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代理人在三个工作日内与李玉华核实是否与原告存在30万元的借款和30万元借款本息的归还情况，但至今未回复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民事案件中，原告申请对徐戈平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财保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徐戈平银行存款155万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查封了徐戈平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路××院××楼1603（不动产权证号：0501001174），查封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2年3月17日止；于2019年3月19日查封了徐戈平名下位于通州区××东区××楼××单元××（××（××）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48798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2年3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三被告辩称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从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但根据徐戈平向原告陆续转款的时间和金额、原告与李婷的微信聊天的内容和原告的陈述，原告诉称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与徐戈平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已实际向徐戈平交付了借款本金17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徐戈平的还款情况计算，截止至2018年8月2月，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232785.37元、利息应为552940.87元，现原告诉请剩余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太康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太康县张集镇王楼行政村出具《证明》能够证明徐戈平与徐涛系同一人，三被告系徐戈平的合法继承人，经查明，本院查封的两套房产均登记在徐戈平名下，现虽然三被告明确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但涉案债权债务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涉案房产亦客观存在，范围明确，从保护债权人债权的角度出发，三被告作为适格的继承人应作为徐戈平的遗产代管人，在管理徐戈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为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管理徐戈平的遗产（郑州市××区××路××院××楼1603（不动产权证号：0501001174）、通州区××东区××楼××单元××（××（××）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48798号）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曾强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在管理徐戈平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件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对债务数额的实体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本案审判程序的问题在（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案件中，曾强以徐戈平为被告，起诉要求徐戈平偿还欠款。在该案件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调查令，指令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娟前往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调取徐戈平的户籍信息、家庭成员户籍信息、直系亲属户籍信息、婚姻登记信息。2019年8月7日，李玉华以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母亲的身份前往金水区人民法院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在其后的（2019）豫0105民申409号案件、（2020）豫0105民再362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均是以该地址确认书所记载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均进行了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金水区人民法院在原（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案件审理期间，在明知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的母亲李玉华到庭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徐戈平的继承人信息明确的情况下，未向曾强释明，也未追加继承人为被告，直接以徐戈平的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违反了法定审判程序。在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民事裁定书后，曾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程序。在（2019）豫0105民再362号案件中，金水区人民法院追加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参加诉讼，但却以“本案中，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明确表示放弃对徐戈平遗产的继承，故本案暂时无适格被告,应视为无明确被告，原审驳回曾强的起诉并无不当”为由，维持了该院（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民事裁定，即再次驳回曾强的起诉。后曾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作为徐戈平的继承人，虽然明确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但在诉讼程序中其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被继承人从形式上仍留有个人遗产，继承人参加诉讼不仅有利于遗产处理，且不损害继承人权益。原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故本院作出（2020）豫01民终6864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362号及（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后金水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即本案一审（2020）豫0105民初13103号案件。自曾强以徐戈平为被告起诉要求徐戈平偿还欠款的（2019）豫0105民初14622号案件起，本案虽经过多次审理程序，但各阶段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关于一审审判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二、对案涉债务本金、利息的实体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规定确立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规则。本案中，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主张曾强与徐戈平之间未明确约定利息，上诉人已将案涉借款本金基本偿还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一审在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曾强与徐戈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双方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利息，但徐戈平向曾强历次转款的时间、金额，曾强与徐戈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婷（李玉华）与曾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当事人双方之间关于月息2%的约定及履行，故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2%并无不当。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小娟在2020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关于民事起诉状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主张部分，由于笔误写成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实际上准确的计算利息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起计算”。二审中，曾强再次要求改判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可。本案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案涉郑州市××区××路××院××楼1603（不动产权证号：0501001174）、通州区××东区××楼××单元××（××（××）通州区不动产权第0048798号）两套房产均登记在徐戈平名下。即使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明确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但其作为徐戈平遗产的适格继承人和代管人，应该在管理徐戈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相应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强，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曾强，上诉人徐炜轩、徐浩轩、徐鹤轩各自负担。当事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不再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蒋德军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袁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