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某，男，1969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兰市晟琛石油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刘某1、于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舒兰市晟琛石油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琛公司）、杨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晟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于某、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晟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刘某1、于某、张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确认晟琛公司、杨某与刘某1、于某、张某1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区）协议》有效继续履行错误。该协议的履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判决履行给付租赁费错误，租赁协议约定由晟琛公司、杨某负责政府相关部门保证刘某1、于某、张某1正常生产，为了实现租赁目的已对原生产规模、工艺等进行了重大变动，该事实晟琛公司、杨某的证人张某2进行了证实，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重新报批，未经批准不准开工，原审辩论阶段刘某1、于某、张某1即提出晟琛公司、杨某未提供变动后的环评批件，主张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不应支持，原审未恢复对该争议事实的调查程序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冶炼铸造是国家重点环评项目，原审判决对该涉及违反环保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未进行审理评判错误，判决继续履行损害国家及公共利益，依法应驳回晟琛公司主张协议有效继续履行给付租赁费的请求。二、2019年11月17日，刘某1、于某、张某1与杨某通话，提出干不了终止租赁合同，干到2019年12月末，杨某表示同意，让刘某1、于某、张某1把工人工资整利索，别留啰烂。民事行为达成一致即成立，这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特别程序也没有规定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原审认为未履行法定程序不能视为解除终止系没有法律依据。终止协议时赶上年末，之后发生新冠疫情，舒兰市两次封城设备不宜运输，刘某1、于某、张某1安排人员看管自己设备是终止协议后的对自己设备的保管行为，电话达成一致后，按约定就没有再生产，不存在继续履行。三、刘某1、于某、张某1已交付晟琛公司、杨某租赁费180万元（含12万元协调费），付款开具发票是交易行为的一部分，最高院判例也阐述发票是付款凭证，刘某1、于某、张某1基于协议交款要求给付发票是权利，也是晟琛公司、杨某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之间是民事法律关系，是法院审理范围，原审不支持错误。如认为不是法院审理范围应下裁定，而不应判决，应保护刘某1、于某、张某1程序权利。四、因晟琛公司、杨某提供的天车（起重机）设备2台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其中一台始终未解封，导致配套产能下降三分之一，124天×4700元÷3=194,284元，原审认为已恢复生产故不支持错误，因未完全生产，主张的是部分损失。五、协议违法且已终止，晟琛公司、杨某当庭表示同意返还刘某1、于某、张某1设备材料〔2吨中频熔炼炉一套（包括电器设备），制模机九套，摇件机一套，抛光机一台，台冲床三台，装载机一台，电磁吸盘一台，除尘设备一套，模具十三套，台压力气泵二台，模具吊装平板六十个及刘某1、于某、张某1的产品、材料〕，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不支持返还错误。六、刘某1、于某、张某1预存的电费金额是确定的，刘某1、于某、张某1已提交了证据，晟琛公司、杨某予以认可，因晟琛公司、杨某有两台变压器，刘某1、于某、张某1停产后，刘某1、于某、张某1的用电就停止了，但晟琛公司、杨某的另一台变压器还在用电，会占用刘某1、于某、张某1的电费，原审不支持返还造成拖延，会造成刘某1、于某、张某1损失。七、杨某是晟琛公司独资股东，是该一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租赁费也是打给其个人或其指示的其他人，可见个人财产与公司混同，依法律规定，杨某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其也是协议甲方当事人，原审驳回刘某1、于某、张某1对杨某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予以纠正。晟琛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刘某1、于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晟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据租赁合同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甲方（晟琛公司）将坐落在吉舒镇开发区内的铸造车间主厂房和厂区内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及部分办公楼层租赁给乙方（刘某1、于某、张某1）使用”，足以证明租赁物为铸造车间主厂房和厂区内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及部分办公楼层，而不是机器设备，所以晟琛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没有任何瑕疵，合法就可以。而刘某1、于某、张某1存在多处违约行为，依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主合同期限内的租金每年180万元（含12万元协调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给付。第3款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租金后，甲方应保证乙方全天正常生产，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停工、停产的损失自负。但是刘某1、于某、张某1以每次几万不等甚至2000元分批分次支付租赁费用，尚欠晟琛公司租赁费180万元，并且依据合同约定是刘某1、于某、张某1先行一次性支付360万元的租赁费用，晟琛公司保证乙方生产经营，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刘某1、于某、张某1存在种种违约行为，但是晟琛公司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此期间晟琛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二、晟琛公司要求刘某1、于某、张某1履行合同，其合同的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拆运走投资安装的生产设备，土建设施保留。租赁甲方的设备给付甲方，设备折旧属生产自然耗损，甲方不得申请赔偿。但原设备要保证能够正常生产状态。所以合同期满后，刘某1、于某、张某1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先恢复供电状态，然后运走租赁设备，将晟琛公司的设备恢复原状，予以履行。合同签订后，刘某1、于某、张某1就开始进行生产，以生产周转资金大、投资设备用资金、资金紧张等理由，迟迟没能全部付给晟琛公司租赁费。在生产过程中，刘某1、于某、张某1一边生产一边更换设备，在更换设备时拆除了晟琛公司车间里生产线的设备，有四门烘干房1个，混砂机2台，负压机1台，八个电机的震动台式振捣机1台，轨道式回火窑1台，立式抛丸机1台，造型机3台，一吨电炉1台，滓火池1个，沙库起重机1台，一吨刁包5个，打磨台3台，715千伏变压设备1套，气泵3台，20吨水玻璃盛装器1个，15吨降温水箱1个，人为拆毁的车间的墙体和大门1扇、窗5扇等。晟琛公司认为刘某1、于某、张某1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刘某1、于某、张某1称因为电力增容原因晟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原审庭审中我方已经举出证据足以证明我方在2018年六七月份完成增容审批手续并经过设计公司设计，那么依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用电增容由甲方负责申请、审批、安装等相关手续办理，晟琛公司只是将手续办理完毕后就可以，那么晟琛公司在2018年7月份已经将手续办理完毕，晟琛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余下施工由刘某1、于某、张某1进行，但是刘某1、于某、张某1却迟迟没有施工，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不应当转嫁到晟琛公司身上。至于刘某1、于某、张某1称设备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导致不能生产，停产124天更是无稽之谈，晟琛公司和刘某1、于某、张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十分明确租赁物为铸造车间主厂房和厂区内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及部分办公楼层，而不是机器设备，同时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拆运走投资安装的生产设备，土建设施保留。说明生产设备由刘某1、于某、张某1自行投资购买，与晟琛公司无关。而合同的第六条约定，双方现场清点原厂的厂房机器设备后交由乙方使用，双方签字确认清点设备清单。但是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包括设备，所以双方没有签订任何设备清单，而签订合同后刘某1、于某、张某1投资运进的设备，因为刘某1、于某、张某1租赁的生产厂房为封闭式，晟琛公司无法进入，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使用设备等所有情况晟琛公司不知情，并且刘某1、于某、张某1也无权使用晟琛公司的设备。刘某1、于某、张某1私自使用设备应当承担责任。刘某1、于某、张某1在租赁期限内有经营自主权，刘某1、于某、张某1没有找过晟琛公司索要开具购销合同的发票事宜，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称发票事宜无中生有。刘某1、于某、张某1称解除合同，刘某1、于某、张某1与晟琛公司没有就租赁合同有任何解除约定，在第一次开庭时候，杨某已经十分明确解释了报停用电的原因，再说按照合同约定一年租金180万元，而自2018年9月1日到2019年12月末，足足有一年3个月时间，假设如果解除合同，那么晟琛公司应当向刘某1、于某、张某1主张3个月的租赁费用，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称解除合同不符合常理。而舒兰市两次封城，并不是封厂，其工厂仍然正常运行，所以刘某1、于某、张某1又以封城为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刘某1、于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杨某辩称，同晟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晟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晟琛公司和刘某1、于某、张某1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区）协议有效继续履行；二、判令刘某1、于某、张某1立即共同给付晟琛公司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赁费用180万元；三、诉讼费由刘某1、于某、张某1承担。刘某1、于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晟琛公司为刘某1、于某、张某1开具180万元租赁费发票；二、返还因晟琛公司原因导致刘某1、于某、张某1停产的租赁费51,700元；三、返回晟琛公司出租的起重机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导致124天不能使用，应减少的租赁费194,184元；四、返还刘某1、于某、张某1垫付款63.394万元；五、晟琛公司配合刘某1、于某、张某1取回其以晟琛公司名义在吉舒镇电站的预存电费余额171,174元；六、返还刘某1、于某、张某12吨中频熔炼炉一套（包括电器设备），制模机九套，摇件机一套，抛光机一台，台冲床三台，装载机一台，电磁吸盘一台，除尘设备一套，模具13套，台压力气泵二台模具吊装平板60个及刘某1、于某、张某1的产品材料；七、杨某对一至六项诉请负连带给付责任；八、诉讼费由晟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出租方（甲方）晟琛公司、杨某与承租方（乙方）刘某1、于某、张某1签订《租赁厂房（区）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长期合作的原则，自愿达成以下协议，双方自愿信守。具体条款如下：一、甲方将坐落在吉舒镇开发区内的晟琛公司的铸造车间主厂房和厂区内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及部分办公楼层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期限三个月（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属于非主合同阶段。第二租赁阶段期为主合同阶段期，主合同期限为二年（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本合同以主合同期限为合同起始点，非主合同为试生产阶段。三、租金约定和给付方式及优惠事宜：1.双方约定非主合同期内的租金每月3万元，每月月底给付，非主合同履行期间需电力增容安装停产停工的，期限不超过十天的，租金全额给付，超过十天的按均天租金扣除。2.主合同期限内的租金每年180万元（含12万元协调费），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给付。3.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租金后，甲方应保证乙方全天正常生产，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停工、停产的损失自负。因甲方原因或政府部门造成停产停工的，租金按照每天4700元扣除。4.乙方一次性缴纳年租金后，甲方给予乙方每年三个半月的优惠月份，优惠月份租金为每月1～3万元，视经营盈利而定，优惠月份安排在主合同期满后即执行，两年共7个月的优惠月份。5.乙方垫付给甲方安装电力设施的钱款，合同期满后甲方全额给付，双方签字确认垫付钱款金额，如甲方不以现金方式给付，也可顺延合同期限，顺延合同期间每月租金6～8万元，双方协商决定，直至抵销垫付钱款为止。四、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用电增容由甲方负责申请、审批、安装等相关手续办理，如因甲方不及时或未能完成乙方用电需求而造成的停产、停业的责任及其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申请安装调试等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在合同期满后返还给付（已达成工厂用电增容协议，双方应按照已达成的协议信守执行）。五、合同期内，涉及公安、消防、税务、市场监管等相关部门的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自理，并保证乙方正常生产。六、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前，双方现场清点原厂的厂房机器设备后交由乙方使用，双方签字确认清点设备清单并协助乙方搞好社会治安和周边关系，不得因甲方原因影响乙方的生产经营。七、甲方应确保乙方在水电气等生产、生活基础设施可以正常使用。八、甲方负责缴纳本厂的各项税（费）。税（费）钱款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拒绝缴纳除年租金以外的任何费用。九、乙方自主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确保安全生产，承担安全生产劳动者权益的各项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十、合同期内，乙方维修租赁甲方生产设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厂房因乙方原因造成损坏的，由乙方自行修缮，因自然原因造成厂房损坏的，乙方不承担修缮责任，由甲方自行修缮。十一、合同期内甲方无故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乙方双倍赔偿乙方所投资的经济损失。十二、合同期内，如乙方不按时足额缴纳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合同期满后，乙方自行拆运走投资安装的生产设备，土建设施保留。租赁甲方的设备给付甲方，设备折旧属生产自然耗损，甲方不得申请赔偿。但原设备要保证能够正常生产状态。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或补签协议，协商不成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十四、本协议（共四张）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确认即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末，刘某1、于某、张某1支付每月租金为3万元，已付租金12万元，因变压器增容甲方申请延迟，2019年1月正常用电，双方协商顺延非主合同期限一个月，即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末为非主合同期间。主合同期从2019年1月起算至2020年12月末结束。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刘某1、于某、张某1已支付租金1,802,000元。刘某1、于某、张某1为晟琛公司垫付款项金额633,940元。刘某1、于某、张某1预存电费20万元在晟琛公司账户内，至2020年11月2日，账户内余额为164,065.07元。2019年6月10日至6月13日，8月8日至8月14日，起重机被查封，按合同约定每天4700元，计算停产损失为5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晟琛公司与刘某1、于某、张某1自愿签订租赁厂房（区）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如需要解除租赁协议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针对晟琛公司给付租赁费请求，刘某1、于某、张某1主张2019年11月17日与杨某通过电话表达“干不了”，杨某表示“干不了，再研究干不了的”。此次通话之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庭审查明刘某1、于某、张某1依然占有晟琛公司铸造车间主厂房并派人看管，晟琛公司也未自行组织生产经营和出租他人使用，双方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故认定双方未能就解除租赁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厂房（区）协议书未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双方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结束，刘某1、于某、张某1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针对刘某1、于某、张某1反诉请求，刘某1、于某、张某1为晟琛公司垫付款项金额633,940元应从租金中扣减。刘某1、于某、张某1预存电费20万元在晟琛公司电费账户内，至2020年11月2日，账户内余额为164,065.07元，该金额为不确定数，可在合同期结束后按实际剩余数额由刘某1、于某、张某1取回。刘某1、于某、张某1反诉要求晟琛公司赔偿停产损失51,700元，系三人合理使用晟琛公司提供其使用的设备被查封造成的损失，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某1、于某、张某1要求返还机器设备，因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对该请求不支持。要求扣减124天不能使用的损失194,184元，因企业已恢复生产，该损失刘某1、于某、张某1可以通过合理安排工作时间避免损失，要求晟琛公司承担该损失证据不足。要求开具180万元租赁费发票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支持。判决：一、晟琛公司与刘某1、于某、张某1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租赁厂房（区）协议书有效，该协议合同期至2020年12月31日结束，刘某1、于某、张某1给付晟琛公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1,798,000元（扣减已付2000元）；二、晟琛公司返还刘某1、于某、张某1垫付款633,940元，赔偿停产损失51,700元。以上一、二项相抵后刘某1、于某、张某1给付晟琛公司1,112,36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晟琛公司与刘某1、于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某1、于某、张某1新提供以下证据：1.刘某1与杨某2019年8月5日微信截图三张，证明2019年7月25日有人匿名向环保部门举报晟琛公司无环评手续，污染环境，有关部门转办意见是进行调查并核实是否涉黑涉恶。杨某获知该情况后，转发给刘某1，告知他能办理，让我方减少生产时间。至一审审理时晟琛公司、杨某未能提供重新申报的环评批件。2.晟琛公司厂区照片四张，证明我方与杨某于2019年11月电话达成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2020年晟琛公司占有了厂区，对厂区进行改造，厂区内增加新砌隔离墙、封闭原通行道路和重新安装西门等控制、建设行为。3.工厂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杨某之前和他人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租金为每月2万元，每年24万元，之后与我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年租金为180万元（含协调费12万元），主要是晟琛公司、杨某保证我方全天正常生产，公安、消防、税务、市场监督等部门由晟琛公司、杨某负责。晟琛公司、杨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1微信截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没有影响刘某1、于某、张某1生产经营，且该转办函仅是举报人的单方陈述，不真实。证据2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至今厂房及厂区土地等均没有交付给晟琛公司，仍由刘某1、于某、张某1占用。证据3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与本案无关。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刘某1、于某、张某1新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事实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某1、于某、张某1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观点，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所提这一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合同并未依法解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对于刘某1、于某、张某1提出的请求晟琛公司返还相应设备材料的反诉请求及返还预存电费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可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理、交接，若产生纠纷属出现新事实、新情况，可依法通过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刘某1、于某、张某1请求晟琛公司开具租赁费180万元发票及赔偿因设备查封而致124天损失194,284元的反诉请求，均因缺乏合同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某1、于某、张某1请求杨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反诉请求，因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某与晟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提这一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刘某1、于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2元，由刘某1、于某、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昊（此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