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经济开发区杨湾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好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帝，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龙，男，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南沙团结南路**。法定代表人：王素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冠铭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以下简称金龙模具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兴冠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鉴定程序中模具打样存在超时出样、非机器出样等问题，上诉人不认可该打样产品，该打样产品不能作为产品质量鉴定的依据，上诉人据此不缴纳鉴定费并无不当；二、打样出来的产品完全可以通过测重方式来排除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出的测重的方式来检测产品质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金龙模具厂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模具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一审鉴定中打样不存在任何问题，经过鉴定被上诉人提供模具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龙模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1、判令长兴冠铭公司立即支付模具加工费12万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长兴冠铭公司承担。长兴冠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龙模具厂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退回02080005/02080006模具5套10穴、02080003/02080004模具5套10穴，并冲减相应加工费。一审查明：2018年5月10日，金龙模具厂作为承揽方、长兴冠铭公司作为定制方签订《模具定制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前者为后者定制06060005/06060006、06060008/06060007、02080005/02080006模具共11套22穴，价款合计10万元；承揽方根据定制方提供的样品或图纸开模，于2018年6月10日交付；定制方根据制模技术要求对模具尺寸、外观、水冷、接口、材质等参数验收，一年内有质量问题（非人为），供方负责免费维修；合同生效后支付1万元，模具制作完成且打样合格后2个月内支付9万元。合同签订后，长兴冠铭公司预付加工费1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兴冠铭公司又向金龙模具厂定制02080003/02080004结构件包装模具5套10穴、06060003/06060004空调顶底垫包装模具2套4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上述书面及口头合同约定的模具，金龙模具厂于2018年5月26日、6月15日、7月17日分三次交付完毕，并于2018年7月4日、9月12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万元、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兴冠铭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再次付款5万元。后因长兴冠铭公司认为金龙模具厂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拒绝继续付款，双方发生争议，金龙模具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兴冠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认为金龙模具加工的项目为“02080005/02080006”、“02080003/02080004”的模具因质量瑕疵无法将塑料泡沫完全填充成型，请求对相关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责成金龙模具厂联系相关包装材料生产企业对本案鉴定事项提供辅助服务，在鉴定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相关人员的全程监督下，南通市金马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使用案涉的两套模具生产出了相应的产品，然而，在针对南通市金马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模具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作进一步鉴定时，长兴冠铭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程序终止。长兴冠铭公司认为，其向金龙模具厂提供的图纸上载明了产品的密度和重量要求，为节约司法成本，法院可以通过称重的方式确定产品质量合格与否，不需要通过其他机构进行鉴定。对于委托南通市金马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配合本案鉴定而支出的费用，长兴冠铭公司认可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金龙模具厂为长兴冠铭公司加工模具，总计价款18万元，长兴冠铭公司已给付6万元（含预付款1万元），尚欠价款12万元，双方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长兴冠铭公司拒绝付款、进而反诉要求退货的理由是认为金龙模具厂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表现为“无法将塑料泡沫完全填充成型”。一审法院认为，要确认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有通过对模具能否生产出产品以及生产出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进行鉴定的方法。本案中，鉴定程序启动后，已经使用案涉模具生产出了相应的产品，但因为长兴冠铭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致鉴定程序终结，故对于案涉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无法查明，进而无法确认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长兴冠铭公司应当对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兴冠铭公司要求法庭以称重的方式确认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长兴冠铭公司在本案诉讼开始以及提出鉴定之时，均是以“无法将塑料泡沫完全填充成型”为由抗辩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司法鉴定也是围绕案涉模具生产出的产品是否“完全填充成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而进行；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模具验收是以尺寸、外观、水冷、接口、材质等参数为标准，根据日常经验，确定模具尺寸，其目的是为了确保生产出来的产品符合尺寸要求，长兴冠铭公司将客户提供给其的产品尺寸图表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金龙模具厂，即为向加工方开发模具提出尺寸方面的要求。虽然图纸上另有密度、重量等参数，但这些参数系泡沫产品接受方向长兴冠铭公司提出，长兴冠铭公司最终向客户提供的产品在这些参数方面是否达标，除了与模具尺寸有关，还与原料的选用、生产工艺的优劣等因素相关。长兴冠铭公司要求法庭单以称重的方式确认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长兴冠铭公司关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其要求退货的请求不予支持；金龙模具厂要求其给付加工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打样合格后2个月内支付”，第二份口头合同参照该约定，长兴冠铭公司至迟应当在2018年9月18日支付5万元后的2个月内付清余款，故应确定长兴冠铭公司自2018年11月18日起向金龙模具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模具加工费12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履行完毕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3元，保全费1120元，鉴定费（实际支出费）5000元，合计9833元，由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已垫付8820元，由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加付给泰兴市金龙模具制造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兴冠铭公司认为金龙模具厂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表现为“无法将塑料泡沫完全填充成型”。要确认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有通过对模具能否生产出产品以及生产出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进行鉴定的方法。本案中，鉴定程序启动后，已经使用案涉模具生产出了相应的产品，但因为长兴冠铭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致鉴定程序终结，故对于案涉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无法查明，进而无法确认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长兴冠铭公司应当对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兴冠铭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中模具打样出的产品不能作为产品质量鉴定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长兴冠铭公司要求法庭以称重的方式确认案涉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长兴冠铭公司将客户提供给其的产品尺寸图表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金龙模具厂，即为向加工方开发模具提出尺寸方面的要求。虽然图纸上另有密度、重量等参数，但这些参数系泡沫产品接受方向长兴冠铭公司提出，长兴冠铭公司最终向客户提供的产品在这些参数方面是否达标，除了与模具尺寸有关，还与原料的选用、生产工艺的优劣等因素相关。长兴冠铭公司要求法庭单以称重的方式确认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应不予采纳。综上，长兴冠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长兴冠铭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