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诗军，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兵，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妮，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玥，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和平，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何玉珍，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熊伟，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熊诗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妮、陈玥、原审被告何玉珍、熊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兵，被上诉人王小妮、陈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和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玉珍、熊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诗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小妮、陈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浉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小妮、陈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熊诗军认为一审判决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起因是2016年9月4日熊诗军与案外人陈鹏签订了宅基地买卖协议价款为25万元。后陈鹏支付了一部分价款后，不愿再支付，要求解除合同，这就耽误了熊诗军卖宅基地的时间。熊诗军当时正在建新房屋急需用钱，熊诗军就没有同意解除宅基地买卖协议。后来在2020年8月30日陈鹏、王小妮以陈鹏身体有××为由要求熊诗军给他们打一张借条，将买卖宅基地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经过反复协商，就借款的金额和还款的时间达成了一致意见。当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22年9月1日前。另外应陈鹏、王小妮的要求，熊诗军的妻子何玉珍和儿子熊伟也在借条上签了名字，熊诗军认为双方开始是宅基地买卖关系。后来陈鹏支付一部分款项后，要求解除宅基地买卖合同。在2020年8月30日熊诗军一家人向陈鹏、王小妮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志愿就宅基地买卖协议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当日又成立一个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在一审中，王小妮、陈玥混淆了不当得利和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如果王小妮、陈玥认为是不当得利关系，应当凭着买卖协议书、熊诗军的收条起诉。并且本案熊诗军没有获得利息，在不当得利案中不应当支付利息，却因在借条上承诺给利息被判决支付利息，更是混淆了法律关系。二、既然双方协商一致志愿达成了借条，就出借人、借款人进行了约定，就借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就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那么本案就是一个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志愿达成的协议应当受到保护。并且借条上有还款期限，王小妮、陈玥应当在还款期限到期后再行使诉权。三、一审判决认定“因被告在2020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支付利息，本院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原告的诉求”。熊诗军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是混淆了不当得利和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借贷双方都是自然人，借条上利息约定不清，不应当得到支持。王小妮、陈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是正确的。二、何玉珍、熊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王小妮、陈玥与熊诗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玉珍、熊伟未作答辩。王小妮、陈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熊诗军、何玉珍、熊伟立刻退还王小妮、陈玥购房款13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熊诗军、何玉珍、熊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案外人陈鹏与熊诗军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被告熊诗军）自愿将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南湾管理区郑家冲村一组的宅基地永久性转让给乙方（陈鹏）使用，此宅基地位于东到村村通公路，西到山边，东西长度25米，南北长度20米，三间平房120平方。宅基地以西是山坡地，山坡地南北长度20米，东西长25米……。三、经双方协商总价格为贰拾伍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陈鹏累计向熊诗军支付135000元。2020年9月25日，案外人陈鹏因故死亡，王小妮系陈鹏之妻，陈玥系陈鹏之女。另查明，2020年8月30日，熊诗军、何玉珍、熊伟向陈鹏、王小妮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鹏、王小妮夫妻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伍仟。（注明：原借款收据作废，以此条为准，利息从2016年起计算）借款人：熊诗军、何玉珍、熊伟，2020年8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陈鹏并非信阳市浉河区南湾管理区郑家冲村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熊诗军作为村民将自己的宅基地出卖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陈鹏，熊诗军与陈鹏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由于熊诗军与案外人陈鹏签订的《协议》无效，对于陈鹏支付的宅基地款135000元，熊诗军应当予以返还。王小妮、陈玥诉请要求何玉珍、熊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何玉珍、熊伟在2020年8月30日向案外人陈鹏、王小妮出具的借条中签字，应当认定为对该笔债务的追认，故王小妮、陈玥诉请要求何玉珍、熊伟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小妮、陈玥诉请要求熊诗军、何玉珍、熊伟支付欠款利息，因熊诗军、何玉珍、熊伟在2020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王小妮、陈玥的诉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熊诗军、何玉珍、熊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王小妮、陈玥购房款1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35000元，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熊诗军、何玉珍、熊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2016年9月4日，陈鹏与熊诗军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熊诗军）自愿将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南湾管理区郑家冲村一组的宅基地永久性转让给乙方（陈鹏）使用……”。《协议》签订后，陈鹏累计向熊诗军支付135000元。2020年8月30日，熊诗军、何玉珍、熊伟向陈鹏、王小妮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鹏、王小妮夫妻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伍仟。（注明：原借款收据作废，以此条为准，利息从2016年起计算）借款人：熊诗军、何玉珍、熊伟，2020年8月30日。”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借条、当事人陈述及自认等证据认定陈鹏与熊诗军签订《协议》无效，135000元为陈鹏支付的宅基地款，熊诗军应当予以返还，判决熊诗军、何玉珍、熊伟立刻退还王小妮、陈玥购房款135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20年8月30日，熊诗军、何玉珍、熊伟向陈鹏、王小妮出具的借条显示：“我承诺2020年9月1日前还清所欠陈鹏、王小妮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及利息。如到期不还可诉讼法律。我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及法律责任。承诺人：熊诗军、何玉珍、熊伟2020.8.30。”因该承诺书上仅有熊诗军、何玉珍、熊伟的单方签名及捺印，且熊诗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得到了陈鹏、陈玥、王小妮的认可，故该承诺系熊诗军、何玉珍、熊伟作出的单方承诺。单方承诺仅可为自己设定某种义务，使相对人获得某种权利，其承诺中加重相对人负担的部分即还款期限部分对陈鹏、陈玥、王小妮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熊诗军上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22年9月1日，王小妮、陈玥应当在还款期限到期后再行使诉权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因熊诗军、何玉珍、熊伟在2020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承诺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熊诗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