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美伊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环庆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海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军华，男，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昆山美伊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伊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军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伊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伊菱公司无需向熊军华以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提供美伊菱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2.依法改判美伊菱公司无需向熊军华以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提供美伊菱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其查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军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熊军华获得美伊菱公司0.98%的股权系因《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故美伊菱公司获得的相应股东权益应当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限。该协议系2018年2月3日签订，熊军华主张行使协议签订前的股东知情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支持熊军华查阅会计凭证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三、熊军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项下的项目存在财务会计报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该协议6.3条的约定，熊军华应当负责建设方面的所有支持，熊军华应当对支出方面是明知的，美伊菱公司不存在侵害熊军华知情权的能力。 熊军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熊军华系美伊菱公司登记股东，依法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不受双方约定的限制。其次，熊军华有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包含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再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高新区红杨路迎宾路地块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均属于美伊菱公司股东知情权行使范围内的内容。 熊军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伊菱公司提供自成立(2005年7月14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复制；2.判令美伊菱公司提供自成立(2005年7月14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全部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供原告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3.判令美伊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熊军华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美伊菱公司向熊军华提供《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项下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明细、凭证；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美伊菱公司向熊军华提供出卖《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项下厂房的《厂房买卖合同》及收款记录。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14日，美伊菱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南铸公司，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2月3日，美伊菱公司（甲方）、熊军华（乙方）以及案外人胡书豪（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201号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合作、优势互补和资源共享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合作开发红杨路、迎宾路（约26.5亩）地块项目。合作背景为2018年1月，甲方以拍卖取得昆山高新区红杨路、迎宾路（约26.5亩）地块。合作内容为上述地块工业土地建设工业厂房，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建设、销售及出租经营管理等。协议第4.1条约定，甲方以土地出资，占股50%，乙、丙双方以现金形式出资，负责厂房的开发建设以及后续的营运，乙方占股25%，丙方占股25%。合作各方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第4.2条约定，三方暂不组建公司，乙丙双方暂时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形式代持甲方公司的股份，如后续因政策问题厂房无法出售，三方再行协商组建新公司。第5.1条约定，项目的股份比例及对应的出资：甲方以土地出资占股50%，乙方以现金出资占股25%，丙方以现金出资占股25%（乙丙方负责甲方土地上建造17000平左右的厂房，具体面积以最终设计为准）。第5.2条约定，预付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开设一个新账户，用于以后该项目的基建开发。账户开设后3天内，乙丙双方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28日乙丙双方支付400万元。第6.4条约定，乙丙方仅对本协议约定的昆山高新区红杨路、迎宾路（约26.5亩）地块的工业开发享有相应的权益、承担相应的义务，与甲方公司的其他项目无关。 2018年，熊军华（甲方、委托方）和南铸公司（乙方、受委托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1.鉴于甲方于2018年2月3日与美伊菱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80201号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甲方合法持有美伊菱公司就红杨路、迎宾路地块的工业土地开发的25%的股权。2.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依法代为持有美伊菱公司就合同编号为20180201号《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项目的25%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权权利。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为编号为20180201号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附件，如果因为甲方原因被清场退出的，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将不再持有美伊菱公司的股份。 2018年3月2日，美伊菱公司（甲方）、熊军华（乙方）以及案外人胡书豪（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签订完此补充约定后一天内，乙丙方支付400万元预付款至美伊菱公司账户，作项目定金，用于工程建设用途。甲方七天内去工商部门将美伊菱公司股权转予乙、丙方各1%股权。 2018年3月12日，美伊菱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南铸公司变更为南铸公司、熊军华、胡书豪，持股比例分别为98.04%、0.98%、0.98%。 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熊军华向美伊菱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由熊军华及其指定的会计师查阅、复制美伊菱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历年全部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并说明了目的，但美伊菱公司未作出书面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熊军华是否具备美伊菱公司的股东资格；2.股东依法享有的股东知情权是否可以约定限制或者约定放弃；3.熊军华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符合股东知情权的前置条件及其行使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东知情权行使的前提条件为应当具备公司的股东资格，需要从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方面进行审查，根据法律规定，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首先是要分析股东资格的取得，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而形式要件则是审查股东身份是否记载于股东名册、由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以及进行过工商登记。本案中，从形式要件来看，根据2018年2月3日签订的案涉《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及相应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熊军华以现金方式出资，持有美伊菱公司就红杨路、迎宾路地块的工业土地开发的25%的股权。南铸公司作为持有美伊菱公司100%股份的显名股东，代熊军华持有上述股份，此系双方对熊军华作为美伊菱公司隐名股东的确认。其次，根据2018年3月2日美伊菱公司与熊军华以及案外人胡书豪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熊军华及胡书豪支付完400万元预付款后，美伊菱公司应于七天内去工商部门将其股权转予熊军华、胡书豪各1%。此应视为各方对熊军华由美伊菱公司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的重新约定。再次，2018年3月12日，美伊菱公司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登记显示熊军华持有美伊菱公司0.98%的股权。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已通过重新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熊军华作为美伊菱公司的股东资格。故美伊菱公司抗辩熊军华仅系红杨路、迎宾路地块项目的合作开发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从实质要件来看，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熊军华需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后，美伊菱公司再行工商变更登记，且美伊菱公司对于熊军华已经按约向公司实际出资并未提出异议，故熊军华亦具备美伊菱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九条的规定，公司章程、股东之间的协议等实质性剥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查阅或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的权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股东查阅或者复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熊军华与美伊菱公司、胡书豪在《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熊军华、胡书豪仅对约定的昆山高新区红杨路、迎宾路（约26.5亩）地块的工业开发享有相应的权益、承担相应的义务，与甲方公司的其他项目无关。但股东知情权属股东法定权利，具有股东固有权属性，既不能被剥夺、限制，也不因其主动放弃而产生权利消灭的后果，故美伊菱公司抗辩熊军华的知情权仅限于案涉项目，且无权行使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股东知情权，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熊军华系持有美伊菱公司0.98%的股东，依法享有对于美伊菱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现熊军华于2019年7月19日向美伊菱公司发出书面函件，说明其查阅目的及查阅范围，但美伊菱公司未有明确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熊军华起诉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条件和程序。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关于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财务会计账簿的编制依托于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且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也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故熊军华要求查阅美伊菱公司相关的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并无不当。再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熊军华有权委托相应的会计师在场进行查阅、复制。美伊菱公司抗辩熊军华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的目的，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熊军华主张的第4项及第5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熊军华虽仅持有美伊菱公司0.98%的股份，但其作为美伊菱公司的小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应受影响，其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亦不因其份额而受到限制。据此，熊军华要求美伊菱公司提供自2005年7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熊军华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复制，同时要求美伊菱公司提供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熊军华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九条以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美伊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公司正常经营时间内，提供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熊军华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复制，查阅、复制地点为美伊菱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环庆路西侧，查阅、复制时间不超过十日；二、美伊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公司正常经营时间内，提供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熊军华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查阅地点为美伊菱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环庆路西侧，查阅时间不超过十日；三、驳回熊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美伊菱公司负担。 二审中，美伊菱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熊军华系江苏玉峰山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当中存在实业投资、资产管理等经营范围与本案当中的项目开发存在竞合，所以美伊菱公司认为熊军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的目的；证据2，2020年9月14日昆山美伊菱工贸股东会决议，证明美伊菱公司已经将该项目的相关情况以及收支明细，通过股东会的形式向熊军华告知，熊军华也派了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前往美伊菱公司参与了股东会议，并且也了解到了相关的情况，所以并不存在再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情况。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军华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美伊菱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海丁及股东胡书豪在熊军华成为美伊菱公司股东之前就知晓熊军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情况及经营范围，而熊军华成为美伊菱公司股东也是通过合法手续完成的，不存在美伊菱公司所述的不正当目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股东会决议并无熊军华的表决，在召开之前也并未告知熊军华会议决议事项，股东会决议内容也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实施过程及细则，且熊军华现在仍然系美伊菱公司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 本院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美伊菱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五金配件制造、加工、销售；五金百货、家用电器、电子材料、普通劳保用品、化学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江苏玉峰山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投资、实业投资；旅游项目开发；资产管理；投资信息咨询、除行政许可项目外的商务信息咨询。 2020年9月14日，美伊菱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江苏南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海丁）、胡书豪出席，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同意解除美伊菱公司与昆山习耀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昆山缔微致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标准厂房买卖合同》，并案约定退还相应款项；二、同意股东按照不低于7000万元的标准优先购买厂房，同意美伊菱公司将按照不低于7500万元的标准整体对外出售，如短期内无法售出，将按市场价格对外出租；三、通过项目收支明细，并同意以项目收支明细为后续利润审计的数据基础；四、同意在项目结束后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红杨路西侧与新塘路南侧二号地块建造的一、二、三、四、五号标准厂房项目的出资情况、收支情况以及净利润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五、同意在项目结束后并出具审计报告后合理时间内就红杨路西侧与新塘路南侧二号地块建造的一、二、三、四、五号标准厂房项目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后合理时间内商议分红及股东退出相关事宜。 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熊军华是否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如果熊军华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范围是什么。 关于争议焦点一，熊军华作为美伊菱公司的股东，其股东知情权系法定权利，不能被剥夺、限制。美伊菱公司以熊军华成为股东的时间以及成为股东时签订的协议为由限制熊军华的股东知情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熊军华基于股东身份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对于美伊菱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享有查阅、复制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美伊菱公司自2005年7月14日起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美伊菱公司主张熊军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苏玉峰山投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与本案当中的项目开发存在竞合，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可能存在不正当目的，但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熊军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苏玉峰山投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与美伊菱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一致的部分，故江苏玉峰山投资有限公司与美伊菱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美伊菱公司主张熊军华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询美伊菱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伊菱公司主张会计凭证不在熊军华行使股东知情权查询范围之内，但公司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故美伊菱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美伊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昆山美伊菱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安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泽玮 书 记 员 张嘉旻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