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康达货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高新区园区路北侧、京大路西侧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5738824775。法定代表人：张桃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彬，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统亚，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莲，女，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守强，男，200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静，女，201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胡守强、胡静法定代理人：胡继昌，男，194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二人祖父，监护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森，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鹏，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来现，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鹏，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园区休闲广场胡同北侧联通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069428769N。负责人：王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衡水康达货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达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以下简称孙统亚等四人）、赵来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达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康达货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895033.82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统亚等四人、赵来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康达货运公司仅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是赵来现，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系服务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二者挂靠关系错误，认定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赵来现驾驶该案涉车辆搭载其妻子孙福玲从山东省到河南省境内，应是二人共同经营该货运车辆，故应由赵来现和受害人的家庭财产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赵来现拖欠款项7500元未付清，依据赵来现与康达货运公司的约定，逾期未付清该款项康达货运公司不予理赔。赵来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妻子孙福玲死亡，一审法院在“借欠款条”内容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自（赵来现）书写借欠款条时就转化为两者间的债权债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对康达货运公司明显不公平。四、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认定康达货运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或内部安全统筹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五、赵来现驾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来现已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均不应支持。孙统亚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的车辆构成挂靠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康达货运公司经营，赵来现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2.一审判决康达货运公司承担除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是基于康达货运公司收取了赵来现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而没有在正规的保险公司为其投保商业三者险。一审时康达货运公司认可其公司存在以“内部统筹”代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向受害人赔偿事实，并提交了相关文件证明其合法性。但从一审的相关证据来看，康达货运公司的员工郑敬娜与赵来现一直沟通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并非是康达货运公司所称的“内部统筹”，赵来现也为此支付了费用。赵来现欠付康达货运公司保险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虽然康达货运公司提交了证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康达货运公司提交证据，但其拒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据，依法应不予采信。3.关于赵来现驾驶车辆是否是家庭共同财产，是否应由共同财产承担责任。案涉车辆系赵来现于2013年5月购买，赵来现与孙福玲于2020年1月17日登记结婚，该车辆不属于婚内财产，更不存在婚内财产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案受害人虽系赵来现的妻子，但事故发生时孙福玲在车外，依法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不因车辆的归属、受害人与赵来现的身份关系而改变。4.康达货运公司称赵来现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14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22条均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是一类特殊的侵权案件，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赵来现辩称，同孙统亚等四人的答辩意见。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形成挂靠关系，并收取部分保险费，康达货运公司未购置商业险，赵来现以为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由于康达货运公司的行为导致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康达货运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孙统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来现、康达货运公司、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赔偿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09580元，先由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金限额120000元内承担，剩余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承担，不足部分由康达货运公司和赵来现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来现、康达货运公司、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4日22时许，赵来现驾驶冀Ｔ×××**号重型普通货车在河南省××王××路施工工地内倒车时，将行人孙福玲撞倒，致孙福玲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20日濮阳县公安局王称堌派出所出具“处警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叙述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驶人姓名、受害人姓名及死亡情况，并陈述了接警情况。本案孙统亚等四人持2020年6月16日起诉状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向濮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后撤回起诉，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928民初429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20年10月12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20］第202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来现在车辆掉头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孙福玲无责任。冀Ｔ×××**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赵来现，车辆登记在康达货运公司名下，2019年8月6日康达货运公司在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缴纳保费3136元，被保险人、投保人为康达货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7日0时至2020年8月6日24时。孙福玲，身份证号码：，孙统亚、吕桂莲系孙福玲父母，胡守强、胡静系孙福玲之子女；赵来现与孙福玲于2020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2日康达货运公司（甲方）与赵来现（乙方）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车牌号：冀Ｔ×××**，产权属于乙方。二、1、车辆挂服期限为5年，2018年3月22日至2023年3月21日，……。三、服务费：每年缴纳一次，并应现交后行，……。四、1、服务车辆的强制保险及其他项目保险，必须由甲方代为办理保险手续，甲方有权决定服务车辆的商业保险保险形式，并有权选择承保单位，服务车辆的所有保险费均有乙方承担，乙方在应购买保险或保险到期前先予交付甲方。……。2、服务车辆必须购买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必须有司机险、座位险、不计免赔特别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分期结束以后，保险必须有公司出，乙方私自购买保险视为违约，公司有权收取乙方违约金贰万元，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责任限额不得低于壹百万元。3、垫付保险费强制购买保险和费用追偿：保险到期日，乙方无理由拒不交纳保险费用或拒不购买保险的，甲方作为车辆管理人有权决定垫款为乙方服务车辆购买上述交强险和商业险，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追偿垫付款项并按垫款总额每月3％的利率收取利息，且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五、4、乙方发生行车事故，其责任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事故费用按保险公司的有关理赔办法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乙方用其车辆拍卖款和个人家庭财产弥补，甲方概不负责。……。七、车辆收回，1、乙方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身份自行收回车辆等，……（4），拒不购买车辆保险；……。”。2019年5-8月份赵来现与康达货运公司员工郑敬那（微信名为大宝，微信号×××）多次微信聊天。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5月19日郑敬那称：“赵来现缴纳65138号车辆保险；”2019年8月6日赵来现称：“交强险、三者100万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需要多少钱，郑敬那称：“强险3619元、商业险10258元，一共是13877，三者一百万人员五万三个人不计免赔加强险”，赵来现称：“你问问经理13000元管不，还能便宜不，拖欠个商业险，交六千。”郑敬那称：“先交付6000元，拖欠7500元，我们经理说可以，你先转6000，剩下的7500半个月之内还，你得写个东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6日赵来现微信转账给郑敬那保险费5000元，同月8日转款1000元，欠款7500元。赵来现按照郑敬那给赵来现微信发的借条（或欠条）模板，书写了借条（或欠条），并签上名字，按上手印，用微信拍照发给了郑敬那，因时间过长，微信聊天中条上内容已不显示。聊天记录还显示，郑敬那收到6000元和借条（或欠条）后于2019年8月8日回复赵来现：“商业险今天晚上零点生效啊，强险已经生效了”。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约定2019年8月底将下欠款7500元给付，后一直未给付。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康达货运公司称，若赵来现足额缴纳保险费，康达货运公司应为其参加其公司“内部安全统筹”，因其没有按照其公司要求缴纳商业保险费，故并未投保商业险和内部安全统筹，商业险和内部安全统筹均不能发生效力，故不承担责任。对于赵来现书写的欠款条，赵来现称原件找不到了，康达货运公司称原件的举证责任在赵来现，其未微信提交打印件。关于赵来现在聊天记录中称，“弄的怪吓人，万一拖个几天啥都作废了”，赵来现对此说法的解释为：“当时说若赵来现拖欠保险费，康达货运公司就将赵来现的车辆与行驶证、营运证收回，我写的那个欠条是‘大宝’给我发的一个借条模板，上面写了收回的相关内容。”康达货运公司称：“根据赵来现提供的其与‘大宝’的聊天记录显示，‘那个不行，你说的是两个星期’等内容，结合上面的‘啥都作废了’的等内容，表明赵来现与康达货运公司有约定，未交足相关费用，康达货运公司不承担内部统筹、商业险的相关赔偿责任，前面的‘啥都作废了’重点指安全统筹作废，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关于被抚养人抚养人数，孙统亚、吕桂莲夫妻共生育2孩子，长女孙福莉，次女孙福玲，孙福玲生育长子胡守强、长女胡静。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来现负事故全部责任，孙福玲无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孙统亚等四人系孙福玲直系亲属，依法享有主张因孙福玲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诉权。赵来现虽然为受害人孙福玲配偶，但也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孙福玲死亡的实际侵权人，其自愿放弃主张因孙福玲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干涉。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孙统亚等四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实际车主赵来现承担赔偿责任，从赵来现、康达货运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可以看出，对于冀Ｔ×××**号车，赵来现系实际车主，康达货运公司为登记车主，从合同具体约定看，二者实际为挂靠经营关系。对于孙统亚等四人损失，康达货运公司依法应与赵来现承担连带责任。结合赵来现与康达货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赵来现与孙福玲的结婚登记表等证据，康达货运公司主张赵来现驾驶事故车辆系其与孙福玲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其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确认。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孙统亚等四人诉求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是否应由康达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从赵来现与康达货运公司员工郑敬那（微信名大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来现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或内部安全统筹、车上人员险，保险费共计13500元，赵来现向康达货运公司转款6000元，不足部分保费赵来现写有7500元借（欠）条，即为两人聊天记录中所述的100万元的商业险保费（或内部安全统筹费用），郑敬那（微信名大宝）微信收到赵来现转账的6000元保险费和7500元借（欠）条后，也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述，赵来现投保的商业险将于2019年8月9日0时生效。康达货运公司辩称以赵来现未交足所有费用并拖欠7500元至事故发生时，两者间保险合同并未生效为由，不履行商业三者险或内部安全统筹均为保险责任100万元的赔偿责任，从赵来现、康达货运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合同期间内，合同期间内登记车辆投保保险的权利、责任、义务均为康达货运公司，在实际车主不按时缴纳保险费的情况下，康达货运公司有义务和权力为其缴纳保险费，缴纳后有权利向实际车主赵来现追要款项及利息，而实际车主赵来现无权利直接投保保险。康达货运公司员工郑敬那（微信名大宝）代表其公司与赵来现微信聊天沟通事故车辆的投保保险情况，双方认可，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从微信聊天可以确认，康达货运公司为赵来现车辆投保保险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或参与内部安全统筹，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均为100万元，保险费优惠后共计13500元，赵来现微信转账给郑敬那6000元后，不足部分书写7500元借条，拍照发给郑敬那。同时康达货运公司也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支付保险费3619元，并微信告知赵来现商业三者险2019年8月9日0时生效，足以证明，至此，赵来现就有理由认为康达货运公司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康达货运公司也应当为赵来现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或参加同等保险限额的内部安全统筹，已经完成，并按告知时间生效，保险责任已经成立。在一年的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康达货运公司或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至于康达货运公司没有为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而是参加了内部安全统筹，不影响康达货运公司承担三者的赔偿责任。康达货运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本应参加的是其公司内部安全统筹，因赵来现未按约定给付欠款，而未参加，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赵来现拖欠康达货运公司款7500元，自书写借条时就转化为两者间的债权债务，康达货运公司有权依据此借欠条向赵来现主张债权，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但这并不影响两者之间已经成立保险合同的效力，即康达货运公司所称内部安全统筹；这也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康达货运公司有权利和义务代缴、垫交保险费。综上，对于孙统亚等四人主张合理合法损失，康达货运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或内部安全统筹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孙统亚等四人诉求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诉求死亡赔偿金684019元（34200.97元／年×20年），依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结合孙福玲年龄，依法予以确认；2、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87元，结合被扶养人（孙统亚等四人）年龄，孙统亚被抚养时间应为10年又10个月，吕桂莲被抚养时间应为10年又11个月，胡守强被抚养时间应为2年又10个月，胡静被抚养时间应为9年又3个月，结合扶养人人数，依据河南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1.57元／年计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数人，前10年又10个月的抚养费已超过或等于河南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应按总额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8940.82元（21971.57元／年×10年又10个月＋21971.57元／年÷12个月×1个月÷2人）；3、诉求丧葬费32074元，孙统亚等四人诉求依据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4148元／年，计算六个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4、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案件情况，依法予以认定，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诉求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800元，孙统亚等四人未提交相关票据，依法不予确认；以上孙统亚等四人损失共计1005033.82元（684019元＋32074元＋50000元＋238940.82元），由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95033.82元由康达货运公司赔偿。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二、衡水康达货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95033.82元；三、驳回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3元，由孙统亚、吕桂莲、胡守强、胡静负担31元，由赵来现负担69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康达货运公司提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该条是欠条，根据康达货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所欠款为安全统筹费用7500元，该条明确表明7500元2019年8月31日钱还清，逾期未还公司不予理赔。孙统亚等四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与挂靠协议矛盾，证据不属实。即使没有投保商业三责险，也应该在内部统筹100万进行赔偿，至于欠款另案解决。赵来现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康达货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中赵来现已向法庭明确确认该借条已经丢失。康达货运公司作为该借条的债权人一方应当妥善保管，但经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康达货运公司并给予一定期限提交该借条，康达货运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之间是合同关系，而孙统亚等四人与赵来现系侵权关系。康达货运公司与赵来现的合同约定不能约束孙统亚等四人。人寿财险衡水市支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未改变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死亡及侵权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问题：1.一审认定案涉事故责任承担是否正确，康达货运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或内部安全统筹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负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赔偿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赵来现与衡水康达公司签订有《车辆服务合同书》，该合同相关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为赵来现，登记在康达货运公司名下，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约定，在赵来现未足额缴纳保险费的情况下，康达货运公司有权利和义务代缴、垫交保险费、追缴欠付保险费，且康达货运公司员工与赵来现微信聊天沟通事故车辆的投保保险情况，并在微信聊天中明确商业保险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康达货运公司应履行约定保险限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康达货运公司主张赵来现欠付保险费，故未投保商业第三者险，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或在内部安全统筹100万元限额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精神痛苦而给予的精神抚慰。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受害人孙福玲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应当享有该项损害赔偿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康达货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衡水康达货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衡水康达货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