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2858号 原告：陈辉，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张永奇，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先华，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波（系被告曹先华配偶），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 被告：朱洁，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李火英，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 被告：梁娅萍，女，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鲍永荣，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被告：周桦，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崔宗全，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杜梦，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郑玲芳，女，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系被告郑玲芳配偶），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辉与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独任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7月27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撤销两份《服务合同书》，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运营指导服务费125800元及保证金5000元；二、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装修、采购设备、租房押金等损失合计177262.72元，并支付以177262.72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宁波长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长年公司）系宁波青涩餐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青涩公司）股东；被告曹先华、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系长年公司股东。原告在青涩公司招商活动中获悉，青涩公司系专业提供餐饮品牌授权的商业公司，原告看到“小芯甘”餐饮项目品牌形象可爱，有一定的识别度。经工作人员介绍，该品牌是青涩公司自有品牌，可以在获得区域代理权限后，自营或者继续招代理，青涩公司给予包括统一品牌形象、网络宣传、物料供应、人员培训等支持。出于信任，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16日在青涩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的《服务合同书》上签字，成为上海市松江区、奉贤区和闵行区的代理商，并交纳450000元运营指导服务费。其后根据要求，选址开设了奉贤门店并对店面进行装修、采购物料、招聘人员，并于2018年9月开张运营。店铺运行不久后，有客户称店面LOGO是抄袭他人作品，后经了解侵犯了闻燕菁的“柯基狗”，作者通过他人通知原告会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原告将情况告知青涩公司，但迟迟未能解决，为减少损失，原告关闭店面。2019年4月18日，原告获悉案外人闻燕菁将青涩公司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小芯甘”商标图案侵权，要求停止使用，并赔偿50多万元。因该诉讼导致原告店铺在大众点评等互联网平台下架，事态进一步恶化，原告不得不及时停止各区域的招商和开店工作。原告得知该案庭审中确认“小芯甘”LOGO及系列图案确系未经作者授权使用，青涩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后原告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发现青涩公司己于2019年8月5日决议解散，青涩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年公司己于2019年9月16日决议解散，解散时股东承诺由全体投资人承担违法失信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各被告恶意注销上述两家公司以逃避债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明确撤销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 九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撤销涉案《服务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的订立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涩公司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情形。闻燕菁曾与青涩公司存在著作权纠纷，但青涩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是“小芯甘”商标，该商标并无权利争议，该著作权纠纷不能证明青涩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欺诈应系加害方主动且恶意实施的行为。涉案商标由其他案外人授权青涩公司使用，曾经存在纠纷的图案亦是由案外人有偿设计，即使存在侵害第三人著作权的行为，青涩公司亦是受害方；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无欺诈行为。二、青涩公司已履行涉案合同全部义务。“小芯甘”项目系餐饮项目，餐饮配方是青涩公司义务的核心部分，青涩公司对原告进行了饮品制作、开店、管理等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三、案外人闻燕菁与青涩公司的著作权纠纷并未影响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告所述该纠纷导致其无法经营的情形并不存在。涉案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以及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届满，而该著作权纠纷发生在涉案合同期限即将届满之时，且在短期内予以解决。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闻燕菁授权青涩公司自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使用“布丁柯基”图案。原告开设的店铺在2018年12月关闭，原因是店铺选址不当、经营不善，而非青涩公司与案外人的著作权纠纷。四、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各被告已履行全额实缴出资义务。青涩公司注销前已处于亏损状态，即使履行清算程序，亦无法清偿债务。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为依据主张各被告承担责任，但原告所诉的债务在公司注销前并不存在，且作为青涩公司的股东，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长年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并未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崔宗全、周桦、郑玲芳、杜梦并非青涩公司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经济损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亦非青涩公司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告获得案外人觅途（宁波）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小芯甘”（包括狗狗图案）商标的许可使用权，并取得《商标使用授权书》，使用期限为终身使用。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青涩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小芯甘”，原告自愿选择青涩公司为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闵行区内设立的本合同项下的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详见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应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350000元，该费用包括技术管理培训费35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由于该项费用包括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故自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青涩公司为此履行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青涩公司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原告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向青涩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该费用在合同终止后如原告无违约，青涩公司将无息退还原告，如对青涩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则青涩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原告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350000元、保证金5000元。后青涩公司按约向原告发放了培训资料，并对原告进行了培训，同时青涩公司为原告建立“小芯甘奉贤客户沟通群”，对原告进行运营方案、活动方案、营销和宣传的辅导等。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南方国际二大道6号开设了“小芯甘”店铺，同时经营“泡面小食堂”，实际由案外人桑薇、黄家俊（音同）经营。2018年8月16日，原告与青涩公司又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自愿选择青涩公司为原告在上海市松江区内设立的“小芯甘”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应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00000元，该费用包括技术管理培训费10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该合同未对保证金进行约定，其余合同内容同2018年7月26日合同内容一致。同日，原告向青涩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100000元。 2018年9月16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向被告反映“小芯甘”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随后又于同日告知被告“可以了，朋友不需要我们拆了”。2018年9月18日，被告就中秋、国庆活动方案与原告沟通，并要求原告方提供照片等由被告进行活动推广。2018年10月5日至6日，双方就更换“小芯甘”门头上使用的图案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原告方关闭奉贤区店铺停止经营。2019年年初，案外人闻燕菁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青涩公司、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骏柚餐饮店、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各方立即停止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使用闻燕菁所拥有的“布丁柯基”形象，并赔偿损失等。2019年6月4日，青涩公司与闻燕菁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闻燕菁许可青涩公司使用“布丁柯基”系列6幅美术作品；青涩公司有权在官网、微信公众号等平台使用，青涩公司直营和加盟店有权在店铺广告、美团及大众点评等平台、现场销售的饮料等商品上使用，但仅限于“小芯甘”品牌的经营；许可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期满可续签，２年内续签价格不变等。同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6月11日，闻燕菁以双方已和解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6月17日裁定准许闻燕菁撤诉。 另查明，青涩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成立，2019年8月13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股东为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及案外人长年公司、曹木生等7人。注销登记时全体投资人书面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长年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成立，2019年9月16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股东为被告曹先华、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及案外人宋莉莉等6人。注销登记时全体投资人书面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青涩公司及长年公司注销前均未进行清算。 原告曾于2019年8月8日起诉青涩公司要求撤销合同并赔偿损失，后因主体问题撤回起诉。原告称其因青涩公司的商标侵权问题，共产生损失177262.72元，即：1.原告租赁房屋开设店铺提前解约而损失的租房押金60000元；2.原告装修房屋损失94208.8元；3.原告从青涩公司购买的设备损失23053.92元。被告对上述损失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青涩公司及长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服务合同书》二份、商标授权使用书复印件、邀请函、收据、转账凭证、闻燕菁案诉讼材料、企业年度收支利润表及分析，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运营资料领取登记表、《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商标授权使用书》、公司登记信息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明。另，原告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所载地址与原告店铺实际经营地址不同，且原告未提供支付房屋押金的转账凭证，故对租赁合同及收据不予认定；原告虽提供了律师函，但未提交已送达被告的证据，本院对律师函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原告以青涩公司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两份服务合同，应提供证据证明青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故意。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青涩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取得案外人觅途（宁波）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小芯甘”（含狗狗图案）商标的使用授权，后于2018年7月26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允许原告在奉贤区开展“小芯甘”餐饮项目的经营活动，同年9月16日原告向青涩公司反映有人称“小芯甘”上狗狗图案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后青涩公司与原告商定变更狗狗图案。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同时，青涩公司已取得“小芯甘”（含狗狗图案）的许可使用权，有权使用涉案商标，后在原告提出图案可能涉嫌侵权后，又设计新的图案予以更换，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青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小芯甘”商标侵犯他人著作权，即便该商标上图案侵犯了他人权利，也不能证明青涩公司是故意为之，存在欺诈故意。综上，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青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故意，其要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两份《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的请求，第一，根据《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该费用为技术管理培训费，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行咨询等服务内容，自原告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青涩公司为此履行相应的培训服务，原告已获得青涩公司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本合同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而原告事实上已领取了运营资料、接受了青涩公司的培训等服务。第二，原告自2018年9月开始对外经营，在案外人提出商标涉嫌侵权后，原告自行解决了该问题，商标可以继续使用，随后青涩公司告知原告更换门头上的“侵权图案”，期间原告仍一直实际经营。根据原告提供的企业年度收支利润表及分析，并结合被告陈述，原告2018年12月关闭店铺停止经营，且至本案诉讼前未再向青涩公司反映“小芯甘”商标对其经营产生影响，而案外人起诉青涩公司是在2019年，故难以确认原告关闭店铺行为与“小芯甘”商标侵权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自行关闭店铺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运行指导服务费。关于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请求，现服务合同期限已届满，被告未主张原告经营行为对青涩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返还原告保证金 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租房、装修、设备三项损失：第一，原告要求撤销合同，本院未予支持；第二，原告虽主张曾发函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交已送达通知被告的相关证据，至原告起诉时合同期限已届满，故本院认定《服务合同书》已履行完毕；第三，因“小芯甘”商标涉嫌侵权，故被告在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该行为未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一方面，案外人向原告提出商标涉嫌侵权后，同日即表示原告可以继续该商标，随后被告积极设计并于次月告知原告变更后的商标图案，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另一方面，虽有案外人提出商标侵权，但自提出日，原告一直在实际经营，直至2018年12月自行关闭店铺，其自行关闭店铺的行为属于自行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租房、装修、设备损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营业损失，可另行主张。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青涩公司、长年公司的股东在注销公司时均未清算，各股东均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各被告作为股东，均应对公司的未结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关于实缴出资和公司亏损的抗辩，并非其免于承担责任的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陈辉保证金5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原告陈辉负担5825元，由被告曹先华、朱洁、李火英、梁娅萍、鲍永荣、周桦、崔宗全、杜梦、郑玲芳负担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胜利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张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