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浙07执异2号 异议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邮电路****。 负责人：汪柏林。 委托代理人：陈魏能、陈彦燕，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文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三路** 负责人：陈敬辉，行长。 委托代理人：林杰燕，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来晓慧，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该行员工。 被执行人：浙江捷捷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项武，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浙江义乌华康工业供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北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刘惠春，执行董事。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文三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与被执行人浙江捷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捷公司）、浙江义乌华康工业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进行公开听证，异议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魏能、陈彦燕和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林杰燕、来晓慧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华中院）在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与被执行人捷捷公司、华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分别提取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义乌市开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称开臣国际酒店，以下简称义乌开臣酒店）因租赁本案抵押物而支付的租金5762411.26元、1221669元，共计6984080.26元，后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部分配给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法院将义乌开臣酒店因租用抵押房产而支付的1221669元租金分配给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的执行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异议人系捷捷公司、华康公司等的债权人，且为义乌市××路××号房产的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及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义乌分行）将其对捷捷公司、华康公司等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等已全部转让给异议人，并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现异议人为实际债权人，根据（2017）浙07民初244号、（2017）浙0782民初1513号、（2016）浙0782民初13634号、（2015）金义商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异议人作为抵押权人，对华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屋，在最高额90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2015）金义商初字第3065号民事判决，异议人作为抵押权人，对华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屋，在最高额60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系抵押物的法定孳息，异议人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物权法》第197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致使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由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以及抵押人就抵押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4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致使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收取的由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按照收取孳息的费用、主债权的利息、主债权的顺序进行清偿。本案中，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5762411.26元租金和义乌开臣酒店的1221669元租金，共计6984080.26元为抵押物的法定孳息。异议人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5762411.26元租金分配保留追诉的权利，但对义乌开臣酒店的1221669元租金的分配不服，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为抵押物孳息，依法应由抵押权人即异议人取得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依法制作财产分配方案送达各债权人，程序违法，侵犯了异议人的优先受偿权等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明知存在多个债权人对华康公司申请执行，但却未依法制作财产分配方案，该执行行为程序违法。法院在未通知异议人的情况下就将义乌开臣酒店支付的租金分配给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将异议人优先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剥夺了异议人作为抵押权人的实体权利。综上，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侵犯了异议人的优先受偿权。请求：一、依法确认对义乌开臣酒店因租赁义乌市××路××号××房产而支付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对义乌开臣酒店因租赁义乌市××路××号××房产而支付的1221669元租金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在异议听证过程中，异议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当庭变更其异议请求为：一、依法确认异议人对2015年8月1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义乌法院）查封义乌市××路××号房屋之后的所有租金，包括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有质押的租金及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具体以法院执行数额为准）有优先受偿权；二、对2015年8月17日义乌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后的所有租金予以执行回转，并重新分配。 异议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及报纸公告、七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或打印件、五份执行裁定书、（2017）浙07民终418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016）最高法民终54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称，一、异议人请求对案涉抵押房产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财产的孳息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必须是抵押财产被扣押后，抵押权人才能收取其孳息；抵押财产被扣押后，抵押权人已经通知应当给付法定孳息的义务人。（1）关于扣押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8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条文文意，“扣押”是针对动产的，“查封”是针对不动产的。抵押无须转移财产的占有，故在原则上不发生孳息的收取问题，只有在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后，抵押权效力才及于抵押财产的孳息，《担保法》第四十七条、《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均阐述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而非查封，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及抵押人就抵押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本案中，案涉抵押财产并没被法院扣押，即不符合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财产孳息的条件。（2）关于通知的法律后果。从文义上理解，《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通知”系生效要件，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财产孳息的前提是通知，未通知，无权收取抵押财产孳息。2.《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并非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上的法定孳息享受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条款，抵押权的定义中并无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的孳息优先受偿的内容，因此，不可将满足《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抵押物孳息的内容等同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完全是扩大了法律的理解与适用，缺乏法律依据。且即便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异议人至始至终也未履行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不满足收取抵押物法定孳息的条件，即缺乏事实证据。3.《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约束的法律关系是抵押权人与法定孳息义务清偿人，即便异议人要适用该规定主张收取法定孳息，其主张对象也不是申请执行人，而应是法定孳息义务清偿人，因此，异议人应另案主张。二、申请执行人收取的租金系执行过程中的清收款项，于法有据。1.关于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2017年6月19日，法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收益人民币29431324元。故申请执行人收取的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系执行过程中的清收款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关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租金。（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作出的（2015）浙杭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明确，申请执行人有权就华康公司质押的应收租赁款项（即华康公司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于2015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11月9日止的租赁款项）在捷捷公司应偿付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后申请执行人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中院委托金华中院执行，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2016）浙07执29号。2016年11月2日，法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华康公司应向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租赁款（在人民币本息81848040.14元范围）。（2）2016年4月26日，义乌法院向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215万元。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及申请执行人均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法院未受理。2016年11月21日，义乌法院向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作出《告知书》，告知内容为：经审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与华康公司的房产租赁合同签订于房产抵押之前，且在抵押、查封前直接占有租赁房产，租赁权应予以保护。该院对上述房产拟带租拍卖，拍卖成交后，自该院裁定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转移之日起，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按原房产租赁合同约定向买受人支付租金。如有异议可在收到告知书后7日内向该院提出。申请执行人对《告知书》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告知书》，确认申请执行人享有华康公司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应收租金的优先受偿权，停止对案涉房产带租拍卖，撤销《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同样对该《告知书》提出异议。经审查，义乌法院针对申请执行人和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分别作出（2016）浙0782执异154号、（2016）浙0782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但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和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法院不得对其就《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强制执行，该通知书实际已自动失效，无需撤销。申请执行人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义乌法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申请执行人提出上诉，金华中院作出（2017）浙07民终41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据此，义乌法院的《告知书》有效，自义乌法院裁定案涉房产所有权转移之日起，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对华康公司的租金按原租赁合同向买受人支付，在此之前，申请执行人有权按照金华中院作出的提取租金执行裁定书收取租金。三、异议人要求收取案涉房屋自查封之日起的法定孳息已另案主张，再次提起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异议。异议人系受让工行义乌分行的债权，工行义乌分行于2016年12月5日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租赁权予以保护的决定，保护自房屋扣押之日起房屋拍卖所有权转移之日止的租金收益权。义乌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浙0782执异1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工行义乌分行的异议，理由为案涉房产在抵押前已出租，后被法院查封，但法院的查封不能等同于扣押，工行义乌分行未占有抵押物，未实现抵押权情况下，抵押财产的法定孳息应属于财产所有权人，工行义乌分行在案涉房产查封后无权收取房屋租金。此后，工行义乌分行未就该执行裁定书提出复议或者诉讼等权利救济方式。异议人异议请求已由生效的裁判文书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异议人对同一请求提起异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异议人所提出的异议请求，提供的证据主要围绕其受让了工行义乌分行的债权，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主体身份，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案涉房产自查封之日起的法定孳息，应当驳回其异议请求。五、关于申请执行人质权设立事宜。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2月12日、12月18日与华康公司签订编号为WS2014-1008、WS2014-1008-1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其中编号为WS2014-1008《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华康公司以其自2014年2月12日起未来五年内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形成的应收租赁款项为申请执行人与捷捷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质押担保，编号为WS2014-1008-1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华康公司自2019年2月12日至2030年11月9日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形成的应收租赁款项为申请执行人与捷捷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与2015年4月2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应收账款质押权设立，杭州中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申请执行人有权对华康公司质押的应收租金款项（即华康公司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于2010年10月29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华康公司应收的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11月9日止的租赁款项）在捷捷公司应偿付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申请执行人收取租金系法院执行的清收款项，于法有据，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 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向本院提交了（2016）浙07执2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6）浙07执2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浙杭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义乌法院《告知书》、（2016）浙0782执异152号执行裁定书、（2016）浙0782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2016）浙078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以上均为复印件）等以证明其主张。 其他当事人未发表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与捷捷公司、华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杭州中院于2015年5月21日依裁定冻结了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租华康公司名下坐落在义乌市××路××号××楼房屋所应付的租金（财产保全金额人民币81848040.14元），冻结期限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2015年8月24日，杭州中院作出（2015）浙杭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捷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贷款本金76000821.6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848040.14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以本金80000000元为基数按《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此后以76000821.61元为基数按《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华康公司对捷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捷捷公司追偿；三、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有权就捷捷公司抵押的存放于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该公司内的存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四、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有权就华康公司质押的应收租赁款项（即华康公司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于2010年10月29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华康公司应收的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11月9日止的租赁款项）在上述第一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2015年12月10日，杭州中院将该案委托本院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浙07执29号。该案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90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应向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收取的租赁款（在人民币本息81848040.14元范围）。2017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收益人民币29431324元。2017年6月20日，本院对义乌开臣酒店财务负责人做笔录，其明确表示华康公司在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收益没有质押及其他法院冻结、提取等情况，仅本院对租金进行过冻结，并表示配合法院执行。当日，（2016）浙07执29号之四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义乌开臣酒店。2017年6月28日，工行义乌分行通过义乌法院向本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书》，以得知本院冻结提取了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至512条的相关规定，向本院申请（2015）金义执民字第6209号、（2017）浙0782执195号两案参与相关执行款的分配。2017年7月21日，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6条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受偿租金收益。2017年8月3日，本院函复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6条的规定，（2015）金义执民字第6209号、（2017）浙0782执195号两案不符合本次执行款项的分配条件。其后，工行义乌分行未向本院提出异议。2018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五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的租金收益款人民币727000元。2018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继续冻结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租华康公司名下房屋所应付的租金81848040.14元。2018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执29号之七执行裁定，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在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的租金收益人民币112063.50元。2015年8月17日以来，本院已执行到华康公司的租金收益总计29459930.49元，其中：义乌开臣酒店租金4331343元，经审批已于2019年6月14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依申请发放杭州中院（诉讼费）436044元，发放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3895299元；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租金25016523.99元，经审批已于2020年12月21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发放金华中院（执行费）147933.42元，发放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24868590.57元；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租金112063.50元，经审批已于2018年10月8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发放广发银行杭州文三支行112063.50元。 另查明，工行义乌分行因与捷捷公司、华康公司、浙江赫赫饰品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多次诉至法院。经多份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工行义乌分行对华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屋在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民事判决生效后相继进入执行程序。后因债权转让，（2015）金义执民字第6210号执行案件、（2015）金义执民字第6209号执行案件、（2015）金义执民字第4824号执行案件、（2017）浙0782执3014号执行案件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6月21日裁定变更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本院（2019）浙07执653号执行案件于2019年9月5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异议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异议申请书中载明“异议人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5762411.26元租金分配无异议”，在2021年1月26日异议听证时，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当庭表示将异议申请书中“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5762411.26元租金分配无异议”变更为“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5762411.26元租金分配保留追诉的权利”，后又表示均不服，同时当庭变更其异议请求。 本院认为，异议人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请求确认其对义乌市××路××号房屋2015年8月17日之后本院执行的所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系以抵押权人收取法定孳息为由对本案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2015年8月17日之后本院执行被执行人华康公司的所有租金来源于义乌开臣酒店、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异议人异议申请书明确表明“对义乌开臣酒店的1221669元租金分配不服”，以落款时间看其提出书面异议的最早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即使异议人为申请执行人的本院（2019）浙07执653号执行案件亦在2019年9月5日立案执行，但本院执行到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对义乌开臣酒店的租金收益已于2019年6月14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其后再无款项。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变更其异议请求系在2021年1月26日异议听证时，因异议人在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的异议申请书中明确表明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租金分配无异议，则其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等其他租金提出书面异议的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但本院执行到被执行人华康公司对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租金收益已于2020年12月21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执行到被执行人对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的租金收益已于2018年10月8日全部发放并出账完毕。综上，长城资产浙江分公司作为案外人，其书面异议系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后提出，其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陈晓欢 审 判 员  金卓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