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云，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敏，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法定代表人：简开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艳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艳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艳云的销售提成、销售奖励由以下三部分组成。(一）王艳云完成2016年销售目标考核4亿元的超额奖励为1675240元。一审认定“新世纪公司在计发2016年提成奖金时，已经考虑并计入超额奖励，王艳云不得重复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2016年《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明确约定：超额完成合同额4亿元的考核指标后，则每超额完成1亿元奖励团队40万元。2.王艳云20**年完成销售合同额8.1881亿元，超考核目标4.1881亿元。王艳云在一审时提供《2016年销售奖金明细表》、《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作为证据，新世纪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3.根据《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的约定，则新世纪公司应支付王艳云超额奖励1675240元（4×40万+0.1881/1×40万=160万+7.524万=1675240元）。(二）王艳云20**年完成1亿元销售指标的销售提成183.69万元。一审认定“王艳云在2017年内已被任命为副总裁，不再属于当年度销售政策的适用范围。同时，王艳云当年工作未满全年而引咎辞职，也无权再主张当年的销售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规定：2017年每位销售完成1亿元销售指标；项目费用比例：老客户的改造或者新建项目比例为合同额的1%，传统锅炉的脱硫脱硝除尘业务比例为合同额的1.5%，炼化业务比例为合同额的2%。2.王艳云在2017年完成了包括新浦化学在内的七个新签合同项目，合同额总计为1.5361亿元，已完成了2017年的销售目标。王艳云记得七个新签合同的项目规模、具体合同签订月份以及合同金额，因此，该七个新签合同均为王艳云完成。新世纪公司称七个新签合同中只有签约人为王艳云的新浦化学合同是王艳云的销售业绩，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的合同签约人一部分并非王艳云，但最终提成已发放给王艳云。因此，不能依据项目签约人是否为王艳云来认定项目提成的归属人。2017年其他六份合同的签约人均为王艳云团队的下属成员。(三）按2010年至2016年公司历年销售政策，新世纪公司扣压的10%提成部分485496.23元。一审认定“王艳云主张的2010年至2016年其他销售业绩的预留部分，因自身原因主动提出辞职，即便相关项目在王艳云离职后满足回款标准，新世纪公司也有权不再将预留部分为王艳云业绩奖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2010年至2016年的销售政策中均规定，“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后发放奖金的90%，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到账后发放剩余的10%”，可以得出10%提成的支付时间为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到账后。新世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0%提成在员工离职后不予以发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应由销售部门催收。从销售政策规定的“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后就支付奖金的90%”可知，销售部门的销售目标是签单。项目的施工、后期款项的催收是工程部的工作。2.2010年至2016年销售10%提成部分已至付款条件。王艳云提供的2010年至2016年销售合同明细表上的57家客户已向新世纪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并附有具体联系人。对新世纪公司提供的10%提成不满足支付条件的证据不认可。首先，新世纪公司未全部提供原件，真实性有问题；其次，新世纪公司故意少算、隐瞒客户已支付金额；最后，新世纪公司提供的所有付款凭证均是截至王艳云离职前的，不能证明截至庭审时的回款情况。新世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2017年年薪中30%部分应当发放给王艳云。一审认定“根据《薪资管理制度》的规定，在年薪考核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年考核年薪取消”，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新世纪公司提供的《薪资管理制度》系网站上的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薪资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及是否经过公示。2.2018年12月13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新世纪公司认可王艳云20**年的年薪为60万元，只是自2017年6月从50万元调整至60万元的。3.《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规定，剩余40%年薪根据实际任务完成额按比例即时发放。而王艳云已完成2017年销售指标，因此，新世纪公司应当发放剩余30%年薪。4.根据《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新世纪公司并没有发放王艳云20**年8月工作10天的100%的工资。三、关于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要求公司退股、补缴社保和公积金，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新世纪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艳云的上诉请求。（一）关于2016年销售提成的问题。王艳云团队在2016完成了7.3156亿元的任务。根据《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约定，其团队可得的销售奖励为132.6257万元，具体计算方式是（7.3156-4）×40×10000=1326257元。该奖励是针对团队的，其中，王艳云可得的奖励是726548元。新世纪公司已向王艳云支付了664372元，剩余奖励在当年不满足发放条件，故未发放。另外，王艳云在上诉状中认可新世纪公司已支付2016年销售提成奖励的90%。因此,一审对王艳云20**年销售提成奖励认定正确。（二）关于2017年销售提成奖励，一审认定正确。1.王艳云不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该销售政策规定，销售人员的工资发放比例是60%和40%，而王艳云的工资发放比例是70%和30%。新世纪公司没有签署任何激励协议，王艳云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2.即使王艳云适用该政策，也不满足提成发放条件。《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规定，前一笔款项付清提成发放后，人员中途离开公司，剩余的提成不再发放。王艳云在提成发放前离开公司，提成不再发放。3.如果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王艳云也未完成2017年1亿元的销售目标。新世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销售业绩合同，证明王艳云只完成了一个合同，未达到1亿元销售目标。王艳云计算提成数额没有依据。（三）关于2010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剩余的10%部分。2016年提成留存10%的原因是为了让销售人员在后面的工作中协助公司收回剩余的款项，而王艳云在离职后对后续款项的收回未提供帮助，后续收回的款项奖励只能支付其他人。且除了公司认可的满足剩余提成发放条件的项目外，王艳云在离职时，其它项目不满足提成发放条件，王艳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关于2017年30%的考核年薪。1.新世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薪资管理制度以及辞职报告，可以证明2017年30%的考核年薪的发放以员工工作至年底满1年为前提，而王艳云因工作失职，于2017年8月即辞职。2.年终考核依据员工全年工作业绩表现来评估员工绩效水平，而王艳云提前离职且工作存在失职，故其主张2017年30%的考核年薪，没有依据。（五）关于王艳云20**年8月工作了10天的工资。该请求未经仲裁，且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新世纪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7日向王艳云支付了2017年8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11783元。王艳云起诉请求：1.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销售提成3988636.23元；2.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8月30%的年薪12万元；3.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的加班费597701元；4.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172414元；5.要求新世纪公司按实际价值退股；6.要求新世纪公司按照实际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7.要求新世纪公司按照实际工资补缴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30日，新世纪公司的关联企业江苏世纪江南投资有限公司与王艳云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岗位为管理，试用期1个月。之后，新世纪公司与王艳云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岗位为销售。2012年12月3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岗位为营销。2015年12月28日，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岗位为管理。王艳云入职后主要从事或者分管区域销售工作，薪资水平较高，有权自主安排工作时间。2010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营销公司2010年考核奖励制度》，其中规定考核指标为全年签订8个项目合同，合同额4亿元，每个合同签约奖10万元，8个项目以上每超额完成一个合同奖励15万元，每少完成一个项目扣除5万元，年终奖金核算时提取10%费用作为经费，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后发放90%奖金，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到账后发放10%奖金。王艳云在2010至2011年销售业绩中的未付提成为：兖矿国泰化工项目6000元、鲁南化肥项目1700元。其余预留部分回款率在王艳云离职时未达标。2012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营销公司2012年销售奖励考核制度》，其中规定签订合同数考核15个，合同额8至10亿元，主动获取的项目每签一个项目区域总监和销售经理各奖励10万元，超额完成每多一个项目在原有基础上增加5万元奖励，每少一个扣除5万元，非主动获取的项目各奖励7.5万元，奖金考核和发放在年底统一执行，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后发放90%奖金，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到账后发放10%奖金。王艳云在2012年销售业绩中的未付提成为：连云港虹洋项目10000元。2013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营销公司2013年销售奖励考核制度》，其中规定签订合同数考核18个，合同额10亿元，奖励方式与上一年度大致相同。新世纪公司已向王艳云计发2013年度销售提成100万元。王艳云在2013年销售业绩中的未付提成为：中盐昆山项目10505.2元。其余预留部分回款率在王艳云离职时未达标。2014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2014年营销公司销售政策》，其中规定销售目标为合同额15亿元，分东西两个大区，东区销售总监为王艳云，目标合同额为7亿元，年薪30万元，月度工资的20%按照目标签约合同额完成情况参与年底考核，销售总监领取大区区域经理的平均奖，由新世纪公司另行发放，超额完成奖为每1亿元奖励销售总监5万元，每相差1亿元处罚销售总监5万元。新世纪公司已向王艳云计发2014年度销售提成118484元。王艳云在2014年销售业绩中的预留部分回款率在其离职时未达标。2015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2015年营销公司销售政策》，其中规定销售目标为合同额25亿元，东区销售总监为王艳云，月度工资的20%参与考核，其中10%与项目业绩挂钩，10%与综合表现和营销工作挂钩，区域总监完成5亿元指标，返还考核部分，销售总监的奖金为6万元×合同额÷1亿元+1万元×项目数，超过20亿元的部分每超出1亿元奖励10万元，达不到20亿元每相差1亿元处罚10万元，销售总监、区域总监和销售经理按4:3:3分摊。2015年8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对销售政策作出调整，由副总裁分管营销团队，王艳云担任助理，奖励标准有所调整，90%和10%发放规则不变。新世纪公司已向王艳云计发2015年度销售提成431425元。王艳云在2015年销售业绩中的未付提成为：万华热电项目813.8元。其余预留部分回款率在王艳云离职时未达标。2016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2016年营销公司销售政策》，其中规定销售任务为合同额20亿元，其中运行公司业务团队任务4亿元，由总裁助理王艳云分管，任务指标由签订的销售任务责任书确定，工资的20%作为考核部分，完成指标方可发放，超额奖励每1亿元为10万元，90%和10%发放规则不变。2016年1月20日，新世纪公司与王艳云签订《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约定执行时间为当年度，销售指标为4亿元，年薪50万元，其中20%年薪作为考核基准，完成指标年底正常发放，每多/少完成亿元指标，奖励/扣减团队40万元，协议期内离职不再结算剩余考核年薪。新世纪公司已向王艳云计发2016年度销售提成664372元，超额完成奖励已根据全公司业绩情况分配计入，另发给20%的考核年薪10万元。王艳云在2016年销售业绩中的未付提成为：浙江恒洋热电项目10152.7元、宁波万华项目424.2元、广西田东项目149.7元、东营港城项目1359.7元、金陵海虞热电项目1339.6元。其余预留部分回款率在王艳云离职时未达标。2017年1月1日起，新世纪公司开始执行《2017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其中规定每名销售人员指标1亿元，团队结构扁平化，项目提成在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年底统一发放50%，剩余部分按照回款进度同比例支付，在质保金前一笔款付清后发放，中途离职不再发放剩余提成。2017年5月16日，新世纪公司任命王艳云为副总裁。2017年8月10日，王艳云向新世纪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声明因负责项目未能中标，引咎辞职。2018年7月30日，王艳云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王艳云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王艳云签收新世纪公司《员工手册》。《员工手册》规定，年终考核主要根据员工全年的工作业绩、表现来评估员工全年绩效水平，考核结果与员工年终奖金发放额度挂钩，年薪制员工的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在年薪考核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年考核年薪取消。《江南环保加班管理制度》规定，员工因销售工作延续而延时的，不得申请加班，年薪制员工的年薪中已包含加班费，不再另行结算。一审又查明，2011年6月，包括王艳云在内的新世纪公司高管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了南京英沃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王艳云陆续出资8万元。2017年9月6日，江苏世纪江南投资有限公司向王艳云转账8万元，备注为“退股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艳云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成立、有效。王艳云能够取得销售提成奖金的权利，来源于新世纪公司历年的销售政策，故提成奖金的计算标准和发放条件，应当按照相应年度的具体规定来确定。据已查明的事实，新世纪公司未付的提成奖金包括：兖矿国泰化工项目6000元、鲁南化肥项目1700元、连云港虹洋项目10000元、中盐昆山项目10505.2元、万华热电项目813.8元、浙江恒洋热电项目10152.7元、宁波万华项目424.2元、广西田东项目149.7元、东营港城项目1359.7元、金陵海虞热电项目1339.6元，上述合计42444.9元应予补发。王艳云主张的2010年至2016年其他销售业绩的预留部分，因在其离职时不符合发放条件，新世纪公司在当时可以不发。销售政策之所以规定90%和10%的发放规则，目的是督促销售人员全程跟进经办项目，促成合同圆满履行，同时也约束员工不能随意离职，此时新世纪公司方能与销售人员共享收益。王艳云因自身的原因主动提出辞职，即便相关项目在王艳云离职后满足回款标准，新世纪公司也有权不再将预留的部分认定为王艳云业绩奖励。新世纪公司在计发2016年提成奖金时，已经考虑并计入了超额奖励，王艳云不得重复主张。王艳云在2017年内已被任命为副总裁，不再属于当年度销售政策的适用范围。同时，王艳云当年工作未满全年而引咎辞职，也无权再主张当年的销售提成。王艳云是实行较高年薪制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新世纪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属于不定时工作制，且有权自主安排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其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在年薪考核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年考核年薪取消。王艳云系在2017年中途引咎辞职，不符合主张当年度考核年薪的条件。王艳云与合伙组织之间就退股产生的纠纷，应向合伙组织主张权利。王艳云有关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世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艳云提成奖金42444.9元；二、驳回王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本院审理中，新世纪公司提供：2016年南方北方区团队奖励明细表，用以证明海虞热电项目完成人是张文浩，不属于王艳云团队，王艳云之所以分配了该项目30%的提成是因为王艳云配合设计单位做过沟通工作。王艳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根据2014年公司销售政策，张文浩属于王艳云团队，且其将该2016年南方北方区团队奖励明细表作为己方证据，用以证明李军生虽没有完成指标，但仍拿到提成，即为销售政策第六条所指的提成。审理中，本院电话联系新世纪公司员工张文浩，张文浩称2016年其完成海虞热电项目时并非王艳云团队成员。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在下文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王艳云对一审查明其2010年、2011年、2013年至2016年“销售业绩中的预留部分回款率在其离职时未达标”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根据各年度销售政策的规定，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到账后公司即应发放提成的10%；王艳云对一审查明其“超额完成奖励已根据全公司业绩情况分配计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公司2016年向其发放的664372元仅为正常提成，而非超额完成奖励。新世纪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因王艳云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的部分，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本院在下文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王艳云认可其已收到新世纪公司支付的2017年8月1日至10日的工资11783元，但认为该工资仅为当月工资的70%，剩余30%的工资新世纪公司仍未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向王艳云支付2016年超额奖励提成；2.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向王艳云支付2017年销售提成；3.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向王艳云支付2010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剩余的10%部分；4.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向王艳云支付2017年年薪的30%部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艳云主张2016年奖金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提成664372元是按照历年惯例发放的，超额奖励提成尚未发放，故其要求公司按照《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中“超额完成合同额4亿元人民币的考核指标，则每超额完成1亿元奖励团队40万元”的约定，向其发放2016年的超额奖励提成。新世纪公司辩称王艳云20**年奖金发放明细表中载明提成即为《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中约定的超额奖励提成的90%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王艳云20**年的年薪及提成按照《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计发。王艳云虽主张新世纪公司还应按照《2016年营销公司销售政策》第六条中“奖金考核和发放同意在年底执行，合同生效，预付款及投标保证金到账后的项目，发放费用及奖金的90%，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到账后发放剩余的10%”，但该条款仅规定了提成（奖金）的发放时间。王艳云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按照《2016年营销公司销售政策》第六条发放提成的计算方法。新世纪公司主张664372元即为王艳云20**年超额奖励提成，并提供2016年王艳云团队销售提成具体分配明细，经核实，该提成分配与《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中约定的超额奖励提成数额一致。综上，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已发放王艳云20**年超额奖励提成的90%部分。王艳云关于2016年奖金发放明细表中载明提成664372元是按照历年惯例发放的提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艳云主张其应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其已完成当年销售指标1亿元，公司应支付其相应销售提成。新世纪公司辩称王艳云20**年已升任副总裁，不应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本院认为，《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规定，“销售人员每月发放原工资的60%，剩余40%根据实际任务完成额按比例即时发放。”王艳云在二审中陈述其在2017年5月任命为副总裁之前，公司将其年薪的20%留存作为考核工资，任命为副总裁之后，公司将其年薪的30%留存作为考核工资。王艳云的工资发放情况与《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的上述规定不符，且王艳云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王艳云主张公司应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对其进行考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公司应适用《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对王艳云进行考核，但王艳云提供的承诺函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已完成2017年销售指标1亿元，故其要求公司发放其2017年销售提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艳云主张其2010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剩余的10%部分已满足支付条件，公司应予支付，并提供项目进展统计表、客户联系方式及部分项目的民事调解书、仲裁裁决等证据。新世纪公司辩称除其认可的部分项目已满足支付条件应向王艳云支付剩余的10%提成外，其余项目均不满足支付条件，并提供各项目的银行回单、汇票、记账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项目回款，新世纪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至王艳云离职时，该些项目尚不满足10%的提成的支付条件。王艳云虽对部分证据存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艳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王艳云离职后满足10%提成支付条件的项目，新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提成。《营销公司2010年考核奖励制度》规定，奖金数额根据员工2010年的表现及对项目的贡献进行年终考评，于年底发放，如果员工提前离开公司则不参与年终考评。2016年《销售目标考核激励协议》约定，若王艳云在该协议期内离职，公司按规定支付其工作期内的月工资，不再结算余下部分年薪及考核部分薪资。除2010年、2016年公司规定员工离职后不再发放剩余年薪奖励外，2011年至2015年公司对此均无明确规定。但根据提成发放规则的设定目的，销售人员离职后，其未对剩余款项的催收及项目的履行等提供协助，故一审认定新世纪公司不需支付剩余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艳云主张依据《2017年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政策》第三项第四条的规定，公司应向其发放2017年剩余30%的考核年薪。新世纪公司辩称根据《薪酬管理制度》、员工手册及王艳云的辞职申请，公司不应支付其30%的考核年薪。本院认为，公司网站上公示的《薪酬管理制度》载明，在年薪考核对先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年考核年薪取消。该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可以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且经王艳云认可的员工手册中载明，年终考核主要依据员工全年工作业绩、表现评估员工绩效水平。而王艳云在2017年8月以其应对项目未中标承担责任为由提出辞职，故对于其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30%考核年薪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补偿，因王艳云属于年薪较高、职务较高的管理人员，其有权自主安排工作时间，一审对其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艳云要求新世纪公司按实际价值退股，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补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王艳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王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