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海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远，内蒙古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内蒙古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凤霞，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重工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强工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重工贸的法定代表人任海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远、李响，被上诉人喆强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重工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物款135865元，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开始，上诉人泰重工贸向被上诉人喆强工贸供应内锥阀、锥阀、压盖、阀板、阀杆、导向套等固定几种配件。上诉人陆续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于2017年3月6日进行对账，对2015年和2016年（不包括2017年）的供货和付款情况进行核算。通过对账核算，被上诉人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69345元。2017年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供货，货款共计216520元。以上两项合计385865元。被上诉人陆续支付货款25万元后便不再支付，上诉人多次索要上述货款无果，无奈诉至法院。在双方整个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会计每次付款前均会要求上诉人将供货单、结算单的原件等证据材料交回才进行结算，导致上诉人手中根本没有证据原件，只有被上诉人会计提供的复印件和自己拍摄的照片。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的会计和当时的业务员均已经死亡，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一时陷入困境。但是被上诉人员工的去世并不能否定双方的实际交易习惯及欠款事实。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程序中存在以下错误：1.原判不尊重客观事实，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客观的实质性认定。首先，一审法院审判工作中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未全面分析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的原因及理由，机械套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导致上诉人承担了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对该案件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会计要求上诉人交付提货单原件才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进行法庭调查，最终做出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判决；最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在手机录音中发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货款的录音以及向被上诉人已经死亡的会计索要供货单原件并对原件进行复印交给上诉人的录音；2.一审法院庭审程序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已结清所有业务货款、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按期供货以及拖欠货款的价格是由上诉人定价的代理意见在一审的法庭调查阶段未进行举证及质证。而相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确知道双方存在欠款事实，只不过是数额多少的问题，更说明双方在后期交易过期中存在部分矛盾，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举证和质证，直接进行了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未清楚反映案件事实真相，机械且片面的进行判决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现上诉人重新递交提供新证据，恳请二审法院进行审查，依法作出合理裁判。被上诉人喆强工贸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庭审时，法庭要求上诉人在规定时期内提交证据，对方没有提交，在二审时以新证据提交应视为故意逾期提交证据，法庭不应采纳；3.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已去世会计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应采用；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单据中供货数量及价格均是上诉人标注的，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可。泰重工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3586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8732.61元（以本金135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3234.1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5498.46元；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内锥阀、锥阀、压盖、阀板、阀杆、导向套等货物的业务往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泰重工贸向法院提交结算单复印件1页、供货单复印件6页、银行对账单1张、业务回单1张，证明2015年至2017年，原告向被告供货385865元，现原告已支付货款250000元，尚欠135865元未支付。被告喆强工贸对结算单及供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均为复印件。对于已付250000元货款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称被告并未拖欠原告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泰重工贸仅提供结算单复印件、供货单复印件、银行对账单、业务回单，不能证明向被告喆强工贸供货的实际数量、单价、最终结算的金额，也不能证明被告喆强工贸尚欠原告泰重工贸货款135865元。故原告泰重工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合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2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96元，原告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重工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由上诉人泰重工贸的法定代表人任海岁录制的其与被上诉人喆强工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强及会记之间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录音中苏文强承认欠付泰重工贸货款。被上诉人喆强工贸表示录音比较模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用。任海岁与会计之间的录音，因会计已经去世了，故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泰重工贸与喆强工贸的会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9年2与1日-2月3日期间双方多次进行对账。被上诉人喆强工贸表示因会计已经去世，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2016年12月12日山西定襄实达锻造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及泰重工贸向喆强工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1张，欲证明该份发票中的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付款5万元相互印证，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发票中载明的金额虽已经支付完毕，但从发票可以推算出四种固定配件的单价。喆强工贸对已经付款的发票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从该份证据不能看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也不能证明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且发票的价格不能作为推算货物单价的依据，发票的金额与已付款金额不一致。同时，上诉人一直称其手里没有发货单原件，但现在却提交了一份发货单原件。被上诉人喆强工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期间，因喆强工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强未到庭，为查清事实，本院庭后再次传票传唤其到庭核实情况。2021年2月3日下午3点，苏文强到庭。在向其核实泰重工贸提交的与其的通话录音是否属实时，苏文强表示“在外面办事不知道谁打过电话，会敷衍一下，业务比较多”。本院多次询问其是否需要听一下录音，其表示“不听了，很多话都是套话”。在向其核实泰重工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属实时，苏文强表示其对情况不了解，但该微信是其会计刘某的微信。从任海岁与苏文强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苏文强承认欠泰重工贸货款，但通话中未提到欠款的具体数额。在泰重工贸与喆强工贸会计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包含一份任海岁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2月1日，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欠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货款为壹拾陆万叁佰捌拾元整（￥160380），特此确认。”且在2019年2月3日泰重工贸表示“收到5万元。谢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喆强工贸是否欠付上诉人泰重工贸的货款；2.若欠款，欠款数额是多少；3.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一、关于被上诉人喆强工贸是否欠付上诉人泰重工贸货款的问题。从上诉人泰重工贸提交的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可以看出，上诉人泰重工贸与喆强工贸之间存在买卖内锥阀、外锥阀、压盖、导向套、阀板、阀杆等货物的业务往来。且从苏文强与任海岁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喆强工贸欠付泰重工贸货款。对苏文强所称的其在敷衍、说的是套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会计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包含的《对账单》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喆强工贸尚欠上诉人泰重工贸货款110380元（160380-50000=110380），苏文强对该聊天记录是泰重工贸与其会计刘某间的聊天记录亦表示认可，且未提交2019年2月3日后喆强工贸向泰重工贸支付过货款的任何证据，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喆强工贸尚欠上诉人泰重工贸货款110380元。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1103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泰重工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10380元；三、被上诉人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1103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18元，上诉人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喆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437元，上诉人内蒙古泰重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丽审判员 杜 军审判员 马文基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付瑞娟书记员 胡静雯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