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鑫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后峡。   法定代表人：孟三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岭，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姝妹，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山，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鑫源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姝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459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新民申13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岭、被申请人罗姝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姝妹要求返还生产经营费用4878690元及支付利息942298.6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与罗姝妹要求返还的“生产经营费用”不是同一个概念。原审判决认定罗姝妹投入生产经营费用4878690元错误。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包括生产成本和营业税金及附加，生产成本包括可控生产成本和不可控制造费用（即固定提取费用），可控生产成本包括直接生产成本与可控制造费用（即一般制造费用），直接生产成本指井下生产班组为煤炭生产所发生的各项耗费及支出，包括直接材料、直接燃料动力、直接职工薪酬等项目，不可控制造费用（即固定提取费用）则包括折旧费、维简费、安全费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转产发展资金、可持续发展基金、资源费用等项目。罗姝妹接手煤矿后开采原煤仅需投入直接生产成本，不可控制造费用无需由其支付；2．原审法院认定开采原煤和露天煤的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每吨缺乏证据证明，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在案的证据。罗姝妹提交的《山西省煤炭价格与煤炭企业成本的协整关系研究》、《基于成本竞争力比较的新疆煤炭利用方向研究》属于学术文献，不属于有效证据，即使按照《基于成本竞争力比较的新疆煤炭利用方向研究》计算新疆的原煤生产成本也仅为88元每吨。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大量关于涉案煤矿吨煤开采的证据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中被双方质证且被采信，其中，哈密矿务局勘察设计院《关于涉案煤矿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代可研）》确定涉案煤矿吨煤成本64.92元。通过会计凭证、工资表、工程结算单、工程验收单、工资结算单核算得出的涉案煤矿吨煤开采成本仅为22.84元左右，参照山西省煤炭开采成本确定涉案煤炭开采成本显失公平；3．原审判决未区分“井下开采原煤”与“露天开采原煤”经营管理综合成本，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生效判决认定的48786.9吨煤炭中包含井下开采原煤38786.9吨和露天采挖煤炭10000吨，《山西省煤炭价格与煤炭企业成本的协整关系研究》、《基于成本竞争力比较的新疆煤炭利用方向研究》、《关于涉案煤矿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代可研）》及相关证据中关于涉案煤矿原煤经营管理综合成本均为井下开采原煤的综合成本，不是露天开采原煤的综合成本。露天采挖煤炭成本低于井下开采原煤，罗姝妹开采的露天原煤10000吨为非正常开采，原审法院对露天开采原煤综合成本按照100元每吨计算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利益；4．罗姝妹主张我公司返还其接手煤矿期间投入的生产经营费用，但其在原审中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或垫付了生产经营费用。原审判决以“生产每吨煤所需要的成本”替换了“罗姝妹投入的生产经营费用”，并认为我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生产每吨煤所需要的成本错误。根据罗姝妹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占有物返还纠纷。   罗姝妹辩称，1．根据《卖矿协议》的约定，鑫源公司应当向罗姝妹支付生产经营费用，原一、二审对罗姝妹投入的生产经营费用认定准确；2．罗姝妹与鑫源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应为煤矿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在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罗姝妹经营煤矿只需要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需要支付任何承包经营费用，煤矿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罗姝妹承担，与鑫源公司无关；3．罗姝妹不应向鑫源公司支付煤炭销售款，鑫源公司未付出劳动就享受煤炭的全部经营成果，与情理法不符。综上，请求驳回鑫源公司的再审请求。   罗姝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公司返还罗姝妹接手煤矿生产期间的生产经营费用7010000元；2．判令鑫源公司支付利息1331900元和至实际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鑫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孟三九（甲方）与罗姝妹（乙方）签订《卖矿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全体股东自愿将鑫源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自愿全部购买甲方的所有股权；三、甲乙双方经反复协商达成协议煤矿价格为35000000元；四、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双方签字认可，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7000000元，甲方在收到7000000元首付款后，迅速将煤矿资源价款上交，补办所有合法手续，如甲方不能将手续补办，如数退还乙方付给的7000000元；2、甲方把该煤矿所有手续补办齐全，在全部手续合法完善后，乙方再付给甲方8000000元。否则甲方收回煤矿的股权及经营管理权，并不予退还乙方先期支付的7000000元及乙方在煤矿投入的一切费用；3、甲方全力配合乙方保证煤矿正常生产，中间无重大政策变故，在2015年10月底乙方无条件付给甲方20000000元，一次性支付甲方，如到时乙方未将余款200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煤矿所有股权及经营权，并且不退还乙方前期的15000000元购矿款。乙方在经营期间的其他投入和设备投入的所有费用，甲方不予退还给乙方也不对乙方做任何的补偿。此付款方式是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其中任何一方都不能在执行过程中以任何理由反悔，约束对方，如乙方按合同按时付款给甲方，甲方不能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更无权收回煤矿股权或者转让股权，若因乙方经营不善，自动要求退股，甲方对乙方前期的所有付款及设备投入概不退还，并根据实际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赔付违约金额；五、甲方在收到乙方7000000＋8000000元的购矿款后，着手将煤矿手续过户，乙方在20000000元余款未付给甲方的期间，须有一个明确的手续将煤矿抵押给甲方，甲方用作收回余款20000000元使用；六、乙方进入煤矿开始生产后，在2015年10月底前若因国家政策强制关闭煤矿，而政府又不做任何形式的补偿。甲方按5000000元每年承包煤矿收取费用，乙方在经营期间所购置的设备和工程投入，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甲方对乙方也不做任何形式的补偿。在生产过程中，如因乙方生产不慎，管理不善，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或者发生重大事故而造成煤矿关闭，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并保证甲方应得贰仟万元购矿余款不受任何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七、乙方进入煤矿组织生产到2015年底期间，甲、乙双方都无权私自转让该煤矿股权，除非双方一致同意转让；八、在此期间甲方全力配合协助乙方保证生产的顺畅和所有股权的转让手续的办理。在甲方贰仟万元卖矿余款未收回前，原法定代表人不得变更，如遇乙方用煤矿贷款，甲方需全力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为难乙方；九、债权债务：1、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该煤矿前期所有的债权债务，经济、民事纠纷均由甲方承担，并且保证不因债权债务纠纷，影响乙方正常生产，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2、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矿因生产销售产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民事纠纷由乙方全部承担等共计十二条合同内容。”2015年12月2日，罗姝妹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鑫源公司签订的《卖矿协议》无效，鑫源公司返还煤炭转让款5500000元、赔偿损失7512068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驳回罗姝妹诉讼请求。2016年5月，罗姝妹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源公司返还煤炭转让款5500000元；要求鑫源公司赔偿损失7012068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新01民初279号裁定，裁定驳回罗姝妹的起诉。2016年10月8日，罗姝妹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罗姝妹与孟三九、孟二九、杜义签订的《卖矿协议》；孟三九、孟二九、杜义返还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鑫源公司与孟三九、孟二九、杜义共同赔偿损失7012068元。2017年2月1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罗姝妹与孟三九、孟二九、杜义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卖矿协议》；孟三九、孟二九、杜义向罗姝妹返还股权转让款5500000元；鑫源公司对孟三九、孟二九、杜义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罗姝妹要求孟三九、孟二九、杜义、鑫源公司共同赔偿损失7012068元的诉讼请求。孟三九、孟二九、杜义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新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2日，鑫源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姝妹返还2014年3月、4月、5月、9月、10月、11月，2015年5月、6月以及2015年8月31日关闭后的煤炭价款10500486元，赔偿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1341437元（以日息万分之1.75计算）合计11841923元。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罗姝妹在经营管理鑫源公司煤矿期间共计生产原煤38786.9吨，露天开挖煤炭10000吨。罗姝妹经营期间生产煤炭48786.9吨，块煤14636.07吨，沫煤34150.83吨。沫煤的销售单价为168.5元／吨，块煤单价为269元／吨，煤炭合计价值为9691517.69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新01民初648号判决，判决罗姝妹偿还鑫源公司煤炭款9691517.69元、罗姝妹支付鑫源公司煤炭款利息920694.18元。罗姝妹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新民终22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罗姝妹申请对管理经营鑫源公司的煤矿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进行评估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因本案矿井已经被封、罗姝妹提交材料不齐全等客观原因，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进行评估，向一审法院退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二、罗姝妹在经营鑫源公司期间的生产经营成本应当如何认定和是否应由鑫源公司返还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可知，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需同时满足：（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罗姝妹诉讼请求主张的法律关系系企业承包经营纠纷，（2016）新01民初279号案中系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相同，但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前者为赔偿损失，本案中为返还经营款，（2016）新01民初507号案中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二、罗姝妹在经营鑫源公司期间的生产经营成本应当如何认定和是否应由鑫源公司返还7010000元的问题。鑫源公司及其股东孟三九、孟二九、杜义三人与罗姝妹达成《卖矿协议》后，鑫源公司依据《卖矿协议》将煤矿交由罗姝妹生产经营管理，通过协议内容可知，罗姝妹签订《卖矿协议》的目的是受让鑫源公司股权，其中包括对鑫源公司煤矿的控制经营权。鑫源煤矿是鑫源公司的核心资产，罗姝妹获得鑫源公司煤矿的开采权并保证鑫源公司煤矿正常生产经营是罗姝妹签订《卖矿协议》的主要目的，罗姝妹经营鑫源公司煤矿期间，经营收入未进入公司账户，鑫源公司起诉罗姝妹后，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罗姝妹生产原煤38786.9吨，露天开挖煤炭10000吨。确认为块煤14636.07吨，沫煤34150.83吨。沫煤的销售单价为168.5元／吨，块煤单价为269元／吨，煤炭合计价值为9691517.69元。鑫源公司以罗姝妹损害公司责任利益纠纷要求罗姝妹偿还，生效判决判令罗姝妹偿还鑫源公司煤炭款9691517.69元及利息920694.18元。罗姝妹管理煤矿生产经营期间，鑫源公司没有向罗姝妹支付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成本。庭审中，罗姝妹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欲证明其投入鑫源公司达到7010000元，鑫源公司出具了支出的票据证实煤矿生产期间成本由其支出，一审法院结合《卖矿协议》第六条“在生产过程中，如因乙方生产不慎，管理不善，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或者发生重大事故而造成煤矿关闭，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并保证甲方应得贰仟万元购矿余款不受任何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罗姝妹在向鑫源公司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后，鑫源公司的经营控制权交由罗姝妹，由罗姝妹自负盈亏，承担风险，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卖矿协议》，鑫源公司连带返还罗姝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煤矿由罗姝妹经营管理期间，鑫源公司享有煤矿生产经营所得全部收入，却未向罗姝妹支付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成本和支出，应当向罗姝妹返还投入的生产经营成本。罗姝妹开采原煤38786.9吨，露天开挖煤炭10000吨。对于生产经营成本的认定问题，罗姝妹提交的《山西省煤炭价格与煤炭企业成本的协整关系研究》学术性文件中，2014至2015年间的成本平均150元每吨左右，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罗姝妹与鑫源公司均有义务举证证明生产每吨煤所需要的成本，即使无法提供，根据以往的生产经营管理情况和经验亦能够估算出生产经营的大致成本，使得案件事实更加趋于客观，能够体现公平，在双方已无法提供、资料不全无法评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学术性文件中的生产成本和当地煤炭的行情，已生效判决确认沫煤的销售单价为168.5元／吨，块煤单价为269元／吨，酌定本案开采原煤和露天煤的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每吨，48786.9吨煤的投入成本共计487869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对于罗姝妹要求鑫源公司支付1331900元利息和至实际履行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卖矿协议》解除后，鑫源公司向罗姝妹主张损害赔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648号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220号判决确认罗姝妹返还煤炭款，向鑫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计算期间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煤炭对外销售所取得的款项，系罗姝妹投入资金生产后所取得的收益，鑫源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罗姝妹投入的资金，不及时支付势必会对罗姝妹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以确认的生产经营成本48786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903669.4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自实际履行期间的利息，亦予以支持；四、关于罗姝妹要求鑫源公司承担5000元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罗姝妹为了保障其债权的实现，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对于鑫源公司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罗姝妹没有投入生产经营成本，不应由鑫源公司支付款项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鑫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姝妹生产经营费用4878690元；二、鑫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姝妹利息942298.65元（以48786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并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鑫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罗姝妹保全费5000元。   鑫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鑫源公司返还罗姝妹生产经营费用985892.79元，支付利息190421.08元。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罗姝妹与鑫源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现罗姝妹又以其与鑫源公司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鑫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姝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鑫源公司应否向罗姝妹返还生产经营费4878690元；3．鑫源公司应否向罗姝妹支付利息942298.65元（以48786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并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一、关于罗姝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鑫源公司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罗姝妹已多次就7010000元款项提起诉讼。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第一，（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50号案件、（2016）新01民初279号案件中的当事人虽然与本案一致，均为罗姝妹与鑫源公司，但（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50号案件第一次针对700余万元做出处理是基于罗姝妹诉请认定《卖矿协议》无效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016）新01民初279号案件亦是在此基础上认定重复诉讼而驳回了罗姝妹的起诉。现罗姝妹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卖矿协议》已经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并判令其向鑫源公司支付生产经营所得这一新发生的事实提起的赔偿损失之诉，与之前两案件起诉依据的基础事实并不相同，故本案与（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50号案件、（2016）新01民初279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第二，（2016）新01民初507号案件的当事人为罗姝妹与孟三九、孟二九、杜义、鑫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另一方面，（2016）新01民初507号案件中驳回罗姝妹请求鑫源公司赔偿损失70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认定“罗姝妹基于生产经营已获得一定利润，可弥补其投入的成本”，而罗姝妹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是此后的（2017）新01民初648号、（2018）新民终220号民事判决又判令罗姝妹向鑫源公司支付生产经营所得煤炭款，罗姝妹此前提出该项诉请被驳回的事实理由已不存在。故，（2016）新01民初507号案件中基于诉请依据的事实不同，本案与（2016）新01民初507号案件亦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两点，二审法院认为罗姝妹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鑫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鑫源公司应否向罗姝妹返还生产经营费4878690元的问题。鑫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有误。二审法院认为，第一，鑫源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财务凭证等资料以主张煤炭采挖的直接成本仅约20-30余元，但其单方计算方法欠缺全面性，罗姝妹亦表示不认可，结合罗姝妹一审提交的部分财务单证、二审提交的鑫源公司认可的工程验收单亦能证明还有部分费用鑫源公司未计算于内。故，对鑫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卖矿协议》第六条关于罗姝妹自负盈亏的约定和一般常理可以看出，鑫源公司将涉案煤矿经营权交付给罗姝妹，罗姝妹生产经营期间必定会进行相关生产经营性投入，并对相关投入以公司名义财务做账，现生效判决判令罗姝妹将其生产经营期间销售所得煤炭款支付给鑫源公司，客观上已造成罗姝妹人财物的投入与所获收益之间利益明显失衡。故，罗姝妹主张鑫源公司赔偿相关投入成本损失有事实依据。第二，鑫源公司提交《乌鲁木齐鑫源煤炭有限公司煤矿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代可研）说明书》以证明原煤成本为64.92元，但该说明书形成于2005年，对于本案不具有参考时效性，故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对于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这一概念虽然鑫源公司提交了网上相关概念的搜索文本，用以证明罗姝妹接手煤矿期间开采原煤仅需投入直接生产成本，不可控制造费用属于固定提取费用，不需要支付。但鑫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罗姝妹主张的损失中包含了无需支付的固定提取费用，罗姝妹主张的赔偿构成（投入的人员工资、购买设备和材料的投入、对煤矿的整顿投入等）中亦无法看出罗姝妹主张了无需支付的固定提取费用，鑫源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本案中，罗姝妹与鑫源公司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煤矿经营管理成本的具体数额。罗姝妹一审提交的《山西省煤炭价格与煤炭企业成本的协整关系研究》一文记载的为山西省的煤炭成本价格，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但罗姝妹二审中提交的文献《基于成本竞争力比较的新疆煤炭利用方向研究》虽然载明的原煤平均生产成本88元为新疆哈密地区的相关数据，但考虑到该数据属于新疆区域的相关数据，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因本案已不具备资产评估的条件，故结合上述参考价格，综合考虑生效判决已确认沫煤的销售单价为168.5元／吨、块煤的单价为269元／吨，除去销售利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四，（2017）新01民初648号案件生效判决已认定罗姝妹生产开采煤炭48786.9吨，故其投入成本应为487869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鑫源公司向罗姝妹支付生产经营费用487869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鑫源公司应否向罗姝妹支付利息942298.65元（以48786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并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问题。罗姝妹生产经营煤矿投入了大量资金，在罗姝妹与鑫源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后，（2017）新01民初648号案件生效判决又确认罗姝妹向鑫源公司返还煤炭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纵观全案可知，在罗姝妹向鑫源公司支付了其生产经营期间获取的煤炭销售款并承担相应利息之后，罗姝妹生产经营期间的投入并未得到相对应的补偿，故鑫源公司应当向罗姝妹支付相应的生产经营费用包括利息。一审法院以确认的生产经营成本4878690元为基数，认定鑫源公司应向罗姝妹支付利息的期间为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并判令鑫源公司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鑫源公司应向罗姝妹支付利息942298.65元，并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鑫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利息数额的表述存在笔误，但判决主文正确，二审法院直接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鑫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再审中罗姝妹提交以下新证据：1．鑫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4年至2015年2月期间鑫源公司的营业范围无开采煤炭，煤矿经营不正常；2．鑫源公司2015年8月31日向乌鲁木齐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交的《乌鲁木齐鑫源煤炭有限公司关于关闭退出煤炭行业的申请报告》，拟证明鑫源公司2012年6月发生地面坍塌事故，生产经营不正常；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网站上发布的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2年11月26日的评估报告、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4年7月20日的评估报告及乌鲁木齐浅水河煤矿2013年1月15日的评估报告，拟证明罗姝妹生产经营承包期间，煤炭每吨的生产成本至少在100元／吨以上。鑫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不属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不能证实2012年6月发生的事故与本案的关联性，该报告显示2010年鑫源公司已通过竣工验收，罗姝妹认为鑫源公司没有采矿的观点不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煤矿不同，成本不同，无法类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效力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   再审中本院调取了中国煤炭工业协会2015年1月发布的《2014中国煤炭工业发展年度报告》，鑫源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罗姝妹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1．再审中，本院向新疆煤炭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新疆煤炭科学研究所、新疆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电话咨询，这四家机构表示均无吨煤成本鉴定资质也不接受法院吨煤成本鉴定的委托。   2.2014年1月，鑫源公司所属煤矿由罗姝妹经营管理至2015年8月31日。在罗姝妹经营管理期间，鑫源公司所属煤矿存在未达到安全生产条件进行整改的情况，煤炭生产经营不正常，罗姝妹进行整改后，通过了煤炭主管机关验收。   3．罗姝妹经营期间生产煤炭48786.9吨，煤炭销售总价值为9691517.69元，平均单价为198.65元／吨。   4.2015年1月中国煤炭工业协会发布的《2014中国煤炭工业发展年度报告》记载，在煤炭市场需求不旺、产能建设超前、进口规模依然较大等因素影响下，2014年，煤炭市场供大于求矛盾突出，库存增加，价格下滑，效益下降，企业经营压力加大。全国煤炭市场价格经历了年初的大幅下滑，10月份以后小幅回升的过程。从中国煤炭价格指数变化看，由年初的161.8点下降到10月10日的136.2点（年内最低点），之后小幅回升至年末的137.8点，比年内低点回升1.6点，但比年初下降24点。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网站上发布的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2年11月26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费用为129.98元／吨，单位经营成本为111.27元／吨。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4年7月20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为125.37元／吨原煤，单位经营成本为106.67元／吨。本次评估总成本费用为外购材料费、动力费、职工薪酬、折旧费、修理费、地面坍塌补偿费、矿产资源补偿费、维简费、安全费用、井巷工程基金、其他费用、利息支出之和。经营成本为总成本费用扣除折旧费、折旧性质的维简费、井巷工程基金和利息支出。乌鲁木齐浅水河煤矿2013年1月15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费用为141.38元／吨，经营成本为123.04元／吨。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罗姝妹生产经营费用如何确定及利息计算方法。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罗姝妹申请对管理经营鑫源公司的煤矿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进行评估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因本案矿井已经被封、罗姝妹提交材料不齐全等客观原因，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进行评估，向一审法院退案。再审中，本院向新疆煤炭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新疆煤炭科学研究所、新疆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电话咨询，这四家机构表示均无吨煤成本鉴定资质也不接受法院吨煤成本鉴定的委托。鑫源公司认为会计师事务所可以做吨煤成本鉴定，罗姝妹对此不同意，认为矿井已经关停、且遗留下来的会计凭证不完全符合会计准则。鉴于一审法院曾委托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因本案矿井已经被封、罗姝妹提交材料不齐全等客观原因该公司无法进行评估，向一审法院退案，因本案鉴定条件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未发生变化，故本院再审无须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吨煤成本鉴定。   二、2013年11月20日，鑫源公司股东与罗姝妹签订的《卖矿协议》第六条约定，罗姝妹进入煤矿开始生产后，在2015年10月底前若因国家政策强制关闭煤矿，而政府又不做任何形式的补偿。甲方（鑫源公司）按5000000元每年承包煤矿收取费用。2014年1月，鑫源公司所属煤矿由罗姝妹经营管理至2015年8月31日。在罗姝妹经营管理期间，鑫源公司所属煤矿存在未达到安全生产条件进行整改的情况，煤炭生产经营不正常，罗姝妹进行整改后，通过了煤炭主管机关验收。   三、罗姝妹经营期间生产煤炭48786.9吨，块煤14636.07吨，沫煤34150.83吨。沫煤的销售单价为168.5元／吨，块煤单价为269元／吨，煤炭销售价值为9691517.69元，平均单价为198.65元／吨。   四、2015年1月中国煤炭工业协会发布的《2014中国煤炭工业发展年度报告》记载，在煤炭市场需求不旺、产能建设超前、进口规模依然较大等因素影响下，2014年，煤炭市场供大于求矛盾突出，库存增加，价格下滑，效益下降，企业经营压力加大。全国煤炭市场价格经历了年初的大幅下滑，10月份以后小幅回升的过程。从中国煤炭价格指数变化看，由年初的161.8点下降到10月10日的136.2点（年内最低点），之后小幅回升至年末的137.8点，比年内低点回升1.6点，但比年初下降24点。   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网站上发布的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2年11月26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费用为129.98元／吨，单位经营成本为111.27元／吨。乌鲁木齐县西山煤矿2014年7月20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为125.37元／吨原煤，单位经营成本为106.67元／吨。本次评估总成本费用为外购材料费、动力费、职工薪酬、折旧费、修理费、地面坍塌补偿费、矿产资源补偿费、维简费、安全费用、井巷工程基金、其他费用、利息支出之和。经营成本为总成本费用扣除折旧费、折旧性质的维简费、井巷工程基金和利息支出。乌鲁木齐浅水河煤矿2013年1月15日评估报告记载单位总成本费用为141.38元／吨，经营成本为123.04元／吨。考虑到该数据属于新疆乌鲁木齐区域的相关数据，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原审中，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煤矿经营管理成本的具体数额。因本案已不具备资产评估的条件，原一、二审在综合分析双方的证据、罗姝妹主张的赔偿构成（投入的人员工资、购买设备和材料的投入、对煤矿的整顿投入等）后酌情认定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再审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一、二审酌情认定煤炭经营管理综合成本为100元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审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鑫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新01民终45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翔  审判员 李健  审判员 王奕丁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六 日    书记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