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科技园区西侧。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夏庄村。法定代表人：陈润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柿路******。法定代表人：刘好。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德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好，女，199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派公司）、刘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正润公司对合众公司的诉请；诉讼费用由正润公司、通派公司、刘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18日合众公司与通派公司签订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明确约定：1.合作期间因通派公司生产冶铸经营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与合众公司无关，由通派公司负责。2.为维护公司稳定和持续发展，消除当地政府及各相关部门的误解，通派公司应以合众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工作。3.通派公司必须以合众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合众公司为通派公司开具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由通派公司全部承担。2019年7月19日，合众公司、正润公司、通派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明确提到了合众公司与通派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合众公司不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相关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与合众公司无关，合众公司仅依据通派公司的指示代为支付合同款，收取相关合同发票。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与合众公司无关，合众公司不承担因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没有依法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正润公司对合众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其自愿放弃要求合众公司承担责任实体权利，是正润公司行使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权，并不违反效力禁止性法律规定。《民法总则》第五条、《合同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原则。2019年7月19日，合众公司、正润公司、通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众公司不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与合众公司无关，合众公司不承担因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任何损失。以上约定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效力禁止性法律规定。2.在没有否定三方合同关于责任承担条款效力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经检索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判决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规定的情况。根据民法总则178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当事人在合同中间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并没有规定由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正润公司对合众公司的诉请。正润公司辩称，合众公司借用抬头给通派公司经营，借用公司账户给通派公司使用，收取正润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抵扣认证。该几项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其对通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好未作答辩。正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派公司支付正润公司货款11348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刘好、合众公司对通派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通派公司支付正润公司因本案支出的代理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通派公司、合众公司、刘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合众公司（甲方）与通派公司（乙方）签订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电炉来料加工合同条款：1.合作期限：三年，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可参照本合同续签合同。2.合同范围：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冶铸及配套的公用辅助设施生产经营、厂库房及部分办公食宿场所使用。3.加工费用及支付时间3.1加工费用标准，所有生产制造费用（含原辅材料、备品备件、工装器具、五金机电、低值易耗、检化验检测费用、水电汽费、人工费、税费等）均为乙方负责并承担，每生产一吨向甲方交付纯加工费用为：不锈钢为230元/吨，其产量不得低于总产量的50%。当市场加工费波动时超过10%时，届时按市场波动及时调整；合金钢为140元/吨，当市场加工费波动超过10%时，届时按市场波动及时调整。3.2支付时间，每月两次，按甲方过磅重量乘以加工费单价进行结算，从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当保证金不足1000万时，乙方应及时补充，确保保证金不低于1000万元。4.履约保证金4.1保证金额：1000万元。7.债权债务及纠纷：以合作期起止日期为界，之前甲方现有的各种债权债务以及所有纠纷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处理。合作期期间因乙方生产冶铸经营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处理。8.人员：8.1人员安置：乙方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确定目前甲方现有人员的留用问题，确定的留用人员应先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乙方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工资、社保及其他费用。8.2所用员工：乙方所用员工不得使用甲方除名、辞退、离职等人员，因此，在人员进厂前将名单报甲方审核后方可进厂。9.双方权利与义务9.1甲方权利与义务（1）合同生效后，甲方20日内具备冶铸生产条件。（2）甲方为乙方人员提供食、宿、浴条件以及办公场所，水、电缆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宿舍每年每间交租金60元，押金500元。宿舍管理、安全卫生、维护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有义务提供并允许乙方使用与合作范围有关的相关手续及资质。（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当地相关手续。（5）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是否合法进行生产经营及过程。（6）甲方协助乙方开具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均由乙方承担。（7）甲方全力协助乙方办理技术改造相关报批手续。9.2乙方权利与义务（2）乙方须为其自行管理的员工缴纳各种保险，及时发放工资，合作期内乙方发生的安全和人员伤亡事故，一切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为维护公司稳定和持续发展，消除当地政府及各相关部门的误解，乙方应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工作。（8）在生产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所开具的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均由乙方承担。10.生产经营10.1合作期内由乙方独立生产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但甲方有义务进行监管生产经营的合法性。10.7乙方必须以甲方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甲方为乙方开具进项及销项发票，其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后通派公司向合众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0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6月11日，正润公司（供方）与合众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正润公司供给合众公司高功率石墨电极，单价为22000元/吨，总金额按实际交货重量结算。其中合同（四）约定，交货时间、地、地点及方式019年6月15日前按照需方通知的时间将货物汽运至需方仓库，合同（六）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留肆拾万元作为质保金，金额开票结清。合同（八）约定质量保证：如果电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致需方无法使用或使用中出现重大问题，供方须负责更换或需方可退货处理。使用过程中，非人为因素发生电极断裂，由乙方负责更换。合同（九）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如属数量、包装、表层货损等非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7日内，在妥善保管的同时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如属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合同供货单位炉料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购货单位合众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代表人为尹卫东。2019年6月16日，正润公司将价值为664400元的石墨电极运至通派公司租赁地合众公司，在正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正润公司共向合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张金额为664400元。该部分增值税发票均已通过认证。2019年7月15日，合众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申请向正润公司付款264400元，通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好在部门领导栏下签名，正润公司于当日收到货款264400元。2019年6月20日，正润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通派公司作为需方（乙方）、合众公司三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部分货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7月19日，正润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通派公司作为需方（乙方）、合众公司三方又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正润公司供应石墨电极，单价为22600元/吨，总金额按实际交货重量结算，交货时间、地、地点及方式为2019年7月23日前按照需方通知的时间将货物汽运至需方仓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乙方向甲方支付50%的货款。甲方收到50%的货款后三日内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开给乙方，剩余50%的货款乙方在三十日内与甲方结清。合同第八条约定，质量保证：如果电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致需方无法使用或使用中出现重大问题，供方需负责更换或需方可退货处理。使用过程中，非人为因素发生电极断裂，由乙方负责更换。合同第九条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如属数量、包装、表层货损等非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到之日起7日内，在妥善保管的同时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如属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合同第十一条同时约定基于乙方与丙方的合作框架协议，丙方不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相关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与丙方无关，丙方仅依据乙方的指示代为支付合同款，收取相关合同发票。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与丙方无关，丙方不承担因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任何损失（包含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9年7月24日，正润公司将价值738540元的石墨电极运至通派公司租赁地合众公司并由侯献玲签名确认，正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正润公司共向合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7张，总金额为734800元，该部分发票均已通过认证。后正润公司多次向通派公司催要货款，通派公司未能支付，正润公司遂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通派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刘好。一审又查明，尹卫东为通派公司的授权人员，其有权办理关于合众公司场地来料加工的一切事宜。候献玲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24日借调至通派公司。一审再查明，2019年8月29日至9月19日间正润公司多次向通派公司催要货款，通派公司对所欠货款均未否认且同意付款。2019年9月17日，正润公司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因此支出委托代理费40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合众公司向侯献玲调查本案相关事实，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侯献玲陈述：“我是江苏合众公司的员工，合同是和合众公司签的，我是借调到通派公司上班的，一起调过去的有六、七个人，我是仓库主管，具体送什么货我知道，但是哪个单位的，因为收货多，我记不清了，有些入库单是后补的。2019年6月16日送货单，当时我还没有入职，所以不清楚，对2019年7月24日的送货单，是我收的，是代表通派公司收货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进行综合分析后认为，通派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为：1.通派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通派公司必须以合众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从付款情况来看，付款是经过通派公司同意后付款的。3.2019年6月11日正润公司、通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代表人尹卫东为通派公司授权人员。4.2019年6月16日、7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通派公司为需方，正润公司主张货款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的名称均为通派公司。5.从正润公司催款的对象来看，起诉前正润公司也多次向通派公司催要货款，通派公司均未予以否认，且同意支付。6.送货单签收人员侯献玲陈述其是代表通派公司收货的。从通派公司出具的关于徐秋等六名员工退回公司的申请报告、合众公司的借调令来看，候献玲的收货行为，能够代表通派公司。虽正润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16日的送货单未有通派公司签字确认，通派公司亦不认可，但从开票及付款情况来分析，完全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一致，故可以认定通派公司已收到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正润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24日的送货单，有通派公司借用人员侯献玲签字确认，故该部分货物，通派公司已经签收。至于合同约定的400000元质保金，因合同约定，货物内在质量问题，需方在收货之日起1个月内向供方提出有效，现正润公司提供的货物均超过了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期，故正润公司有权要求通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34800元。正润公司要求通派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通派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正润公司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正润公司要求刘好对通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通派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刘好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润公司要求通派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代理费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但是因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合同另一方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通派公司承担。通派公司辩称第一份合同系与合众公司签订，收货也是合众公司收取，款项也应合众公司支付。因通派公司与合众公司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通派公司必须以合众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且从付款来分析，也经通派公司法人刘好签名后才支付，故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通派公司辩称签订三方协议是合众公司要求签订的，至于交货通派公司没有收到货。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合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通派公司的关系是通派公司租赁我公司的厂房，通派公司一切的经营活动都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参与通派公司的实际经营，只是根据通派公司的指示付款，故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合众公司作为合同的另一方，不仅同意通派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同时收取了一定数量的保证金，而且收取了相关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并出借其银行帐户对外付款，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其对通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好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货款11348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刘好、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对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74元，由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通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立案监督申请书和一份不予立案复议申请书，证明通派公司在和合众公司合作经营过程中，整个公司的行为包括员工的行为都是受到合众公司的实际支配。合众公司质证如下：对通派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通派公司内部的举报行为，与合众公司之间的经营纠纷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正润公司质证如下：合众公司实际参与或支配了通派公司的部分商业行为，请求法院结合通派公司的一审陈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审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众公司是否需对通派公司欠付正润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派公司欠付正润公司的货款为11348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11日正润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货款400000元、2019年7月19日正润公司、通派公司、合众公司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货款734800元。因该两笔货款所涉情况存在差异，故本院对争议焦点所涉责任承担分别予以阐述。对于2019年6月11日购销合同中的货款400000元，合众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该份购销合同是合众公司与正润公司签订。虽然在本案审理中查明该份合同是通派公司借用合众公司名义与正润公司所签，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在该份合同签订时正润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上述通派公司借用合众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的情况，且正润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合众公司系该份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故合众公司对该份购销合同所对应的货款负有清偿义务。其次，合众公司与通派公司在电炉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的通派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合众公司无关，由合众公司负责处理，系合众公司与通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正润公司，合众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免除责任。第三，从合同内容来看，合众公司与通派公司签订的电炉来料加工合同具有挂靠合同之特性，故合众公司对于2019年6月11日购销合同中的货款400000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2019年7月19日购销合同中的货款734800元，合众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该份购销合同为正润公司、通派公司、正润公司三方签订，且该份合同签订时，合众公司向正润公司披露了其与通派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且明确该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合众公司无关，而该约定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据此，正润公司仅能向通派公司主张该份购销合同所对应的货款，无权要求合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正润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9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合众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货款1134800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刘好对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对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400000元及该400000元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74元，由江苏通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4元，由江苏合众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5419元，由常州市正润炉料有限公司负担9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