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柏松，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靖江市中天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建，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东特模具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93331278402H，住所地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沿江高等级公路****。法定代表人：陈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圣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MA1YUUJL86，住所，住所地如皋市江安镇宁通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顾柏松，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卢亚东，女，汉族，1968年11月28日出生，住靖江市中天城市。上诉人顾柏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东特模具材料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南通圣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卢亚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柏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31日，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东特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东特公司）和南通圣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圣力公司）签订对账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甲方是东特模具，乙方是圣力公司，丙方是顾柏松，在协议落款处只有东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以及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柏松签名，顾柏松仅仅是以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行为后果应由圣力公司来承担，而在丙方（担保人）一栏签名处为空，顾柏松并未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中担保部分的约定应当不及于顾柏松。双方签订协议背景是双方同意恢复事情本来的面目，即本案真实的债权债务发生在东特模具与圣力公司之间，明确双方之前的手续作废，因此之前顾柏松出具的借条应当失效。顾柏松与圣力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个人作为自然人承担责任和圣力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不能加以混同。因此，一审对于该部分事实未予查明，以致判决要求顾柏松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东特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2020年3月31日的协议对顾柏松个人不具有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权利义务的约定，合同形式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本案关键是要查明当事人之间是否订立过合同以及合同的相关内容，协议条文中明确约定了顾柏松是对圣力公司债务向东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顾柏松签名表示其对内容均予以了确认。至于顾柏松将名字签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审查顾柏松对有关约定内容是否认可。从协议可以看出，顾柏松对还款协议不仅仅是打字内容予以认可，而且还手写添加了一些内容，如果顾柏松对协议有异议或对部分条款不认可，应当在手写部分进行修改。故协议全部内容对顾柏松个人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圣力公司和卢亚东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东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圣力公司支付东特公司货款278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上述278800元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20,000元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为1160元；二、圣力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三、顾柏松、卢亚东对圣力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特公司与圣力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2019年9月，圣力公司向东特公司采购模具钢等材料，往来总价款为398864.58元，圣力公司后支付货款50000元。经催要，顾柏松于2020年元月23日出具借条一份。2020年3月31日，经东特公司与圣力公司、顾柏松协商，签订《对账还款协议》一份，甲方为东特公司，乙方为圣力公司，丙方为顾柏松，协议载明“乙方欠甲方货款本金348800元，如发生纠纷……乙方应承担甲方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为确保该债务履行，丙方个人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欠款本金、违约金、损失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协议另约定“如有一期不偿还，甲方有权主张全部欠款；逾期归还，则乙方同意按照所欠货款金额月1.5%支付甲方利息损失”，顾柏松在该协议下方备注“2020.4月底安排10万元，5月份归还148800，6月份归还5万，7月份归还5万，如有违约，处罚违约金5万元”，东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圣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柏松在协议下方签字并注明日期。上述还款协议出具后，圣力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同年4月28日、同年8月27日支付10000元、40000元、20000元，尚欠货款278800元未能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圣力公司、顾柏松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东特公司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确认东特公司与圣力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及时履行自身义务。双方就所欠货款进行对账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圣力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现东特公司要求圣力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78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案涉还款协议书出具后，圣力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所欠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圣力公司2020年8月27日支付的20000元，存在逾期支付行为，东特公司要求就该款承担以月利率1.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的逾期利息1160元，就案涉欠款278800元，东特公司主张要求以月利率1.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均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为50000元，故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应以不超过50000元为限。东特公司主张按照对账还款协议的约定，由圣力公司承担律师费1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亦予支持。根据东特公司、圣力公司及顾柏松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约定，顾柏松自愿为圣力公司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欠款本金、违约金、损失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顾柏松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特公司主张卢亚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特公司货款本金278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78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上述方式计算所得的逾期利息总金额以不超过48840元为限）；二、圣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特公司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计1160元（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圣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特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四、顾柏松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1元，减半收取计3161元，保全费2230元，合计5391元，由圣力公司、顾柏松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根据2020年3月31日对账还款协议，顾柏松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对账还款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首先，从案涉对账还款协议内容看。2020年3月31日的对账还款协议首部对于当事人信息有明确列举，三方当事人分别为甲方东特公司、乙方圣力公司，丙方顾柏松。协议签署时，东特公司和圣力公司采取的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方式而非公司加盖印章方式，根据协议首部所列当事人信息，顾柏松在签订协议时具备双重身份，既是圣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独立的自然人，除非特别约定和说明，其签名具有法律上的确认效力。其次，从本案担保的产生过程看。案涉协议中写明，为保证债务顺利履行，丙方（顾柏松）个人自愿为乙方（圣力公司）提供担保。顾柏松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对于协议的内容，应当具备基本的认知并进行必要的审查。再结合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和案涉债务发展演变过程分析，2020年1月23日顾柏松与东特公司工作人员范明曾签署借款本金为348800元的借条1份，该金额与本案协议的所载货款本金一致；借条中同时写明2020年3月31日前归还本金，并特别写明了顾柏松负有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在2020年3月11日的对账还款协议中写明了双方之前的手续作废，但是该借条作为关联书证，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本案所涉对账还款协议的签订协商过程，对于确定顾柏松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具有重要的证明价值。故顾柏松上诉人称其个人签名只是代表圣力公司并不代表其本人，有违诚信原则，也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顾柏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1元，由上诉人顾柏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文审判员  李 霖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鲍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