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14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人、原告）：范天亮，男，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山**。委托代理人：姚旺，辽宁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天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法库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范天福，该公司总经理。案外人：周朱小可，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国籍西班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范天亮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保全人范天亮与被申请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申请保全人范天亮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持有的价值分别为970,887.00元美元的股权、4,121,768.00美元的股权。案外人周朱小可于2020年11月12日对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4财保5号及（2020）辽0124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法院解除对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公司）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盖公司）7%股权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周朱小可与兴辉公司、博士盖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现已审结，依据（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辽01民终1910号二审判决书，博士盖公司应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周朱小可7%股权的登记手续。（2019）辽01民终1910号终审判决书已送达且生效，现贵院已对该判决进行强制执行。经核实，贵院（2020）辽0124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辉公司在沈阳博士盖公司持有的价值4,121,768.00美元的股权，冻结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执2021年5月21日；（2020）辽0124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辉公司在博士盖公司持有的价值970,887.00美元的股权，冻结日期为2020年5月7日执2021年5月6日。综上所述，案外人周朱小可与兴辉公司、博士盖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审结，并且判决中已明确股权为周朱小可所有，而股权冻结查封的时间为2020年5月，此时判决已生效，股权所属已明确，贵院不应再对周朱小可的股权进行冻结、查封。申请解除上述查封、冻结财产保全措施。申请保全人范天亮辩称，1.范天亮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不存在保全错误等情形，不应解除保全裁定。范天亮冻结的股权系工商登记记载的兴辉公司持有的博士盖公司79.11%股权中的一部分，冻结即具有法律效力，并具有公示效力，不存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的保全错误等情形，法院不应解除保全裁定。2.周朱小可不是工商登记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股东，并非案涉股权的权利人，无权要求法院解除保全裁定。虽然周朱小可持有的生效判决仅是对股权返还请求权这一债权的确认，并非对案涉股权权属的确认，不能直接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在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周朱小可并非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不足以对抗范天亮的财产保全。3.周朱小可的判决仅是对股权返还请求权这一债权的确认，并非对案涉股权归属的确权，不足以排除善意第三人对案涉股权的合法冻结。周朱小可持有的判决性质属于该法律规定中的“返还执行标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其执行异议法院不予支持。4.周朱小可对股权的救济应是申请复议，而非执行异议。5.周朱小可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综上，周朱小可所持生效判决并非对股权归属的确权，其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范天亮对案涉股权的保全，且权利救济方式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执行异议。执行法院查明，申请保全人范天亮与被申请人兴辉陶瓷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申请保全人范天亮向该院请求冻结被申请人兴辉公司在博士盖公司持有分别为970,887.00元美元的股权、4,121,768.00美元的股权。执行法院分别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辽0124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兴辉公司在沈阳博士盖公司持有的价值970,887.00美元的股权，期限一年；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辽0124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兴辉公司在沈阳博士盖公司持有的价值4,121,768.00美元的股权，期限一年；上述股权冻结期间，由被申请人兴辉公司持有并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不得以其他方式转让。并以（2020）执保33号、86号执行。2020年5月7日向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2020）辽0124执保33号、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申请人兴辉公司在沈阳博士盖公司持有的价值970,887.00美元的股权、4,121,768.00美元的股权，期限一年。执行法院另查明，原告范天亮与被告沈阳兴辉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辽0124民初11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沈阳兴辉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范天亮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62,980.00元，此款分九期给付，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1年6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1年12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2年6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2年12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3年6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3年12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4年6月30日前给付80万元、于2024年12月30日前给付剩余欠款462,980元；二、被告沈阳兴辉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范天亮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费13,740元，合计18,740元，此款于2024年12月30日前付清；三、如果被告沈阳兴辉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上述欠款，则要求被告沈阳兴辉有限公司按照欠款本金320.7万元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按照月息1.5%）给付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任何一期逾期，未到期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原告范天亮有权自逾期之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四、原、被告其他无争议。该调解书生效后，经查，至2020年11月13日原告范天亮未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又查明，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博士盖公司、被告兴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原告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二、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周朱小可所持有的7%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三、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周朱小可在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7%股权，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的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周朱小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不服该院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三、变更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2013年11月5日周朱小可与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四、驳回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五、驳回周朱小可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周朱小可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8月12日以（2020）辽0124执1249号立案执行。执行法院还查明，相关联案件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2017）辽0124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1.5%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在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31.5%股权”，于2020年11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认为，现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被执行法院以（2020）辽0124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持有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价值4,121,768.00美元的股权，被（2020）辽0124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持有的价值970,887.00美元的股权；因上述该院和市法院生效判决在先，现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持有股权被冻结在后，且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910号、1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与该院（2017）辽0124民初2782、2983号民事判决，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周朱小可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7%股权；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31.5%股权，合计38.5%股权。因周朱小可、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同时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持有的尚未被该院冻结的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的股权小于38.5%股权，故应予以一并考量。综上所述，周朱小可请求解除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7%股权的冻结请求理由成立。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0124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4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被申请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持有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7%股权的冻结；被申请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在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持有的剩余股权继续冻结，期限一年，上述股权冻结期间，由被申请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持有并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不得以其他方式转让。范天亮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辽0124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法库县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主要理由：一、周朱小可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错误地将其作为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错误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二、执行法院将周朱小可的债权给付性质的判决书错误认定为确权判决书，并据此解除复议申请人的股权冻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尚有约29%的股权并未冻结，远远超过周朱小可主张返还的7%的股权，股权冻结并不妨碍其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裁定解除股权冻结的行为存在权利实体认定错误；四、周朱小可对冻结股权的救济应是申请复议，而非执行异议；五、周朱小可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六、复议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到的诸多程序和实体抗辩，并援引了诸多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在裁定书中对之采纳与否未作只字评判，径自错误适用法律予以裁判。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适用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中的案外人异议程序属于异议之诉程序的前置程序，以形式审查为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据此，本案中案外人针对法院的保全查封的具体实施行为，以对案涉股权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异议，在审查程序上应当适用案外人异议程序，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该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当发回执行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审判长 钟 洁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