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霞，女，1968年7月26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金，女，1989年2月15日生，××族，住如皋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承伯，男，1953年3月20日生，××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王卫国，男，1962年8月5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张彩霞、张金金因与被上诉人朱承伯、原审被告王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彩霞、张金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朱承伯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承伯在南通法院涉民间借贷诉讼较多，其存在向他人高利放贷、介绍他人借款、帮助他人放贷的情况，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款项系高利贷。2.2010年9月25日的8万元借条、2010年9月26日的2万元借条均系王卫国经手，张彩霞、张金金并不知情。经与王卫国联系，王卫国称当时借款的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0%，2万元是利息，10万元已经还给朱承伯，但未将借条收回。3.朱承伯在两天内向王卫国出借现金借款20.5万元，显然与其收入状况不符合。4.2012年1月24日张彩霞出具的10.5万元借条，朱承伯未实际交付借款，该借条实际是前述10万元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退一步讲，如果该10.5万元是换据条，对应2010年9月26日的7万元借条以及3.5万元借条，该两张借条也均系王卫国经手，与张彩霞、张金金无关，一审法院最后仅判决张彩霞、张金金承担10.5万元的还款责任，未要求王卫国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当。朱承伯辩称，其不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都是真实发生的，没有利息条。朱承伯与王卫国经他人介绍认识，王卫国是开发商，借款发生在2010年，当时是王卫国一家三口来借钱，时隔10年了，其现在已经69岁了，已经记不清借款过程，以借条为准。朱承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彩霞、张金金、王卫国给付借款本金19.8万元及利息10万元，合计29.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彩霞、张金金、王卫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张金金系张彩霞之女，张彩霞与王卫国2008年1月23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2010年9月25日王卫国向朱承伯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朱承伯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借期一个月，至2010年10月25日一次结清”。张金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彩霞亦于2010年12月22日在借条下方加书“借款人张彩霞”字样。2012年7月12日王卫国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下加书：此借款顺期15天，以上利息未结，到期不计息，如逾期不还，按三分计息。2010年9月26日王卫国向朱承伯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朱承伯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借期一个月，至2010年10月26日一次结清”。张金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彩霞亦于2010年12月22日在借条下方加书“借款人张彩霞”字样。2012年7月12日王卫国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下加书：此借款顺期15天，以上利息未结，到期不计息，如逾期不还，按三分计息。2012年1月24日，张彩霞向朱承伯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朱承伯人民币壹拾万伍仟元整（105000元），用期二个半月。按0.03分利息计算，到期还款不计任何利息，如有推迟，一天按0.03分利息计算。说话算数，不推迟”。关于该笔债务，张金金2013年1月1日出具承诺书：“关于张彩霞在2012年1月24日借朱承伯壹拾万伍仟元（￥105000元）承诺两年内还清，其中第一年还￥55000元，第二年内还￥50000元，此条说话算数”。2017年3月30日，张彩霞现任丈夫黄祥军出具承诺书：“因为我觉得朱承伯人不错够朋友，我承诺每年至少给他贰仟元整，每年腊月28-30日”。2020年1月14日朱承伯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朱承伯提供两份王卫国2010年9月26日手书的两份借条复印件，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朱承伯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借期一个月，至2010年10月26日一次结清”。张金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彩霞于2010年12月22日在借条下方签名予以确认。“今借到朱承伯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借期一个月，至2010年10月26日一次结清”。张金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彩霞于2010年12月22日在借条下方签名予以确认。朱承伯述该两份借条的原件被张彩霞收回后，张彩霞于2012年1月24日重新出具金额为105000元的借条。审理中，朱承伯自认张彩霞已经还款7000元。并提供与张彩霞（151××××****）、王卫国（138××××****）的手机短信打印件。张彩霞的信息载明：“朱大哥你好！对不起！今年没挣到钱，日子很难过，上次张金金代我写的承诺书算数的，我从明年开始争取两年把我的那张借条上的钱还清，今年是肯定没……”“他答应你几天的我不管，反正我答应你的我还一半十万，只要钱到手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这个请你放心！”王卫国发送的手机信息载明：“大哥你好！老弟知道你辛苦了，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感谢你，真的好无脸面对你大哥，不是老弟不想给你钱，而是多方面原因，迟迟钱都不得到手”。“你打几十个我知道了，我也很急，在向人家借，其他没法，你怕我不还是吧！那你向法院起诉去吧！，我在谈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朱承伯与张彩霞、张金金、王卫国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张彩霞、张金金、王卫国的偿还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朱承伯提交了借条和手机信息，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出借款项的事实。张彩霞、张金金关于王卫国承认借款，但已经进行了偿还的辩解意见，其主张借贷关系消灭应当对该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且王卫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不对借条原件进行收回，明显不符合常理。诉讼中，王卫国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由此引起的法律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利息返还借款。2010年9月25日8万元的借条、2010年9月26日2万元的借条，均有王卫国、张彩霞、张金金的签名确认，故三人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王卫国2012年7月12日在两份借条上加书“此借款顺期15天，以上利息未结，到期不计息，如逾期不还，按三分计息”。王卫国在借条中加书的利率标准为“按三分计息”，该利率标准未明确为月利率或年利率，应视为约定未明。另王卫国承认给付利息的时间，在张金金、张彩霞借条中签名确认的时间之后，而原借据中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支持该部分借款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彩霞2012年1月24日向朱承伯出具105000元的借条，其后张金金出具承诺书，两人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审理中，朱承伯自认张彩霞已经偿还了7000元本金，故张彩霞、张金金还需偿还借款9.8万元。关于逾期利息，张彩霞在借条中承诺“用期二个半月，到期还款不计任何利息，如有推迟，一天按0.03分利息计算”。因其和张金金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两人应当承担按照年利率10.8%的标准，自2012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王卫国、张彩霞、张金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承伯借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彩霞、张金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承伯借款9.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8%的标准自2012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朱承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王卫国、张彩霞、张金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承伯向顾建兵、沈亚波、张春琴、蔡成立等人出借借款，并通过法院诉讼索要借款。在(2016)苏0682民初2791号案件中，朱承伯向法院陈述：我常年帮顾建兵跟他人借款。在马宏群向顾建兵借这笔钱之前，我帮顾建兵向别人借了不少钱我还介绍了其他人跟顾建兵借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朱承伯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一审法院认定朱承伯出借借款事实以及认定仅由张彩霞、张金金承担10.5万元的还款责任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朱承伯虽有向他人出借借款及有介绍他人借款的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其在特定期限内多次反复从事借贷谋利，在本案中难以认定朱承伯系职业放贷人。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卫国、张金金在2010年9月25日、2010年9月26日共同向朱承伯出具8万元、2万元借条。2010年12月22日张彩霞在上述两张借条中加书“借款人张彩霞”。2012年1月24日张彩霞出具10.5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1日张金金出具承诺书，张彩霞、张金金称两人分别出具10.5万元债权凭证是前述10万元产生的利息，系在朱承伯吵闹、胁迫的情况下无奈出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朱承伯提交2010年王卫国、张彩霞、张金金共同出具的7万元、3.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主张该10.5万元是此前借款的结算，这种说法具有一定可能性。故上述借条、承诺书能够证明张彩霞、张金金、王卫国与朱承伯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张彩霞、张金金主张未收到借款，从朱承伯提供的张彩霞、王卫国的短信截图，在短信中有感谢朱承伯借款、多次向朱承伯承诺归还借款、对未还款表示歉意、希望宽限还款时间及无法还款让朱承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意思表示，可见其对于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朱承伯出借借款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张彩霞、张金金主张其与王卫国联系，王卫国称2万元的借条是当扣利息条，目前10万元已经归还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张彩霞、张金金通过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表明由其二人承担10.5万元的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彩霞、张金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上诉人张彩霞、张金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蔡根凤书 记 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