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负责人：邓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宏，该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平，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之二60，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之**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胡奕。原审第三人：许家阔，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国平、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许家阔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国平承担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经济损失2769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认定，冯国平实施变道影响正常行驶的违法行为造成粤Ａ×××**车身左侧部位与许家阔驾驶的粤Ｅ×××**车头右部部位相撞的事故。本次交通事故有事故认定书为证，且经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查勘员对受损车辆进行查勘并拍有大量照片，核定受损部位和痕迹无疑。冯国平在诉讼中亦承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中提到的报案时间不同只是因为许家阔为事后补报保险，因为其想要走代位追偿程序，更快拿到汽车维修款项。二、一审判决书陈述：“事故发生后粤Ｅ×××**右前大灯的灯光是否正常，许家阔及冯国平应凭肉眼就能看出，但许家阔在庭审中称其在事故现场没有开过前大灯及其也不会开实属虚假”许家阔在2020年8月12日的一审庭审中经法官询问没有发表新的意见，但其再次重申：仅从表面看，是看不出大灯内部是否损坏的，需要拆开大灯进行检查。没有开过大灯是指没有拆开过大灯检查内部是否损坏，不会开是指其没有技术去拆开。而且当时的灯光正常不代表内部没有损坏，也不代表以后灯光会继续正常，更不代表没有隐患不需要更换。定损时的照片也显示大灯内部的确有损坏，经修理厂拆开检查：右前大灯内部灯脚部分灯壳破裂，该部分灯壳破裂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不会立即影响大灯灯光，但是在雨天雨水会通过破裂部分渗入大灯内部，由于大灯运行时内部温度非常高，雨水高温雾化会使得大灯灯光的亮度受到影响。更严重的是，雨水一旦积多会导致右前大灯短路，造成电路损坏，具有非常大的隐患。此外，内部灯脚部分灯壳破裂需要更换整个大灯，一是内部灯壳没有原厂件，修理厂没有提供单独更换的服务；二是单独更换内部灯壳不能保证密封性，依然有进水的隐患。三、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明确写明2019年1月4日为打印时间而非定损时间。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手中的有盖章签名的定损单原件注明定损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四、一审判决认为未能进行相关的损坏成因鉴定的原因是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没有保留受损右前大灯部件，但旧件回收拍卖是保险行业的常见行为，有旧件回收单为凭证。要求保留一件回收的破损旧件将近2年时间，对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未免太过严苛。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有两次交通事故的照片，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保险理赔系统有记录上传时间。照片经过对比，可以发现其时间水印和上传时间记录、照片拍摄场景等都不同。两次事故的右前大灯损坏细节部分是不同的，前一次事故右前大灯损坏是外部灯罩破裂，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出。而本案中右前大灯是内部灯脚部分灯壳破裂，不能用肉眼直接看出，需要拆开检查才能发现。所以本案提供的照片不是前一次交通事故的受损照片。六、冯国平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称拍了事故现场照片但又称手机丢了，但一审判决认为冯国平仅申请损坏成因鉴定就已承担了相关的举证义务。七、冯国平承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只是对粤Ｅ×××**右前大灯损坏有异议，但是对于粤Ｅ×××**其他损失没有提出异议，粤Ｅ×××**右前大灯配件价格为18058元，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冯国平赔偿27692元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驳回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冯国平辩称，车辆的大灯没有损坏，而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也提供不了证据，就算买了保险，车辆出了事故，也要派人过去确认才可以赔给车主。现未提供证据就称大灯不行，当时未发现大灯有问题，大灯也没有松动，一切都正常，后来称大灯不行要求冯国平赔偿并不合理。冯国平在一审阶段申请第三方检测鉴定，但因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不了损坏的配件材料未能鉴定，这不合理。冯国平当时问过交警，当时没有事的，交警说如果对方要理赔也要拿出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这个事与冯国平无关，如果对方提供不了证据，冯国平不承担相关费用。赢时通公司、许家阔均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国平、赢时通公司赔偿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经济损失27692元；2.判令冯国平、赢时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或之前），许家阔就其所有号牌号码粤Ｅ×××**的梅赛德斯-奔驰BJ7205JXL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E4ZG4JB8JL231605，发动机号码111××××1292）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及交强险，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两类保险的保险单给许家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及许家阔均确认保险期限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及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482620元等。2018年11月16日21时50分，许家阔驾驶粤Ｅ×××**奔驰小型轿车行使至广州市天河北路天河东路路口附近时与冯国平驾驶的号牌号码粤Ａ×××**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认定，冯国平负事故全部责任，许家阔无责任。上述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是由冯国平实施变更车道影响正常行驶的违法行为导致等。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除提供了上述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证据外，还提供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权益转让书》等作证据。上述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保险报案记录抄单，载有：许家阔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报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16时42分45秒；出险日期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19日16时37分许家阔驾驶车牌号为111××××1292的梅赛德斯-奔驰BJ7205JXL轿车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天河东路入口，现在海珠区新滘东路龙新行奔驰4S店，因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出险经过两车相擦标的右侧车头受损，三者左侧受损等内容。上述车辆损失确认书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声称其对其承保的粤Ｅ×××**奔驰车因上述交通事故受损而作出的确认书，为下载打印件，未有相关的人员签名及相关单位盖章（含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定损人员及部门），载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另载有：总工料费29692元（含灯即前右大灯18058元）；出险时间2018年11月19日16时37分等内容。上述保险权益转让书的文本显示为许家阔于2018年11月19日书写，落款处有许家阔的签名文字，内容为“许家阔在收到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对其投保的粤Ｅ×××**在2018年11月16日发生事故的赔款后，将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并授权向责任方追偿”等，但该文本中赔偿金额为空白（即未填写）。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其已向许家阔支付了案涉保险事故的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29692元，其并提供了一份《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的付款凭证拟以证实，该凭证显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上级法人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发起向许家阔支付29692元，另该凭证显示打印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供两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维修费发票），一份由广州市龙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开具，金额28532元，另一份由揭阳市佳旺汽车技术维护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开具，金额1160元。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其承保的粤Ｅ×××**奔驰车的右前大灯等损坏，右前大灯需更换，所需费用为29692元，许家阔亦予认可。冯国平在本案诉讼中则到庭称：本案交通事故不可能造成粤Ｅ×××**奔驰车的右前大灯损坏，事故为粤Ｅ×××**奔驰车右前方碰撞其驾驶的车辆的左前门，许家阔开过右前大灯，灯光一切正常，只是刮花了转角的小灯，但是没有损坏，其驾驶的车辆左前门还可以打开，未有强烈的碰撞；事故发生时，其有打开粤Ｅ×××**奔驰车前盖看过，还开过灯，并扳了一下灯看有没有松动，但全部都是正常，当时用手机拍过照，后来手机掉了；许家阔称其右前大灯不是原装，曾经维修过；本案事故发生时，交警来了一、二次，但未有拍照等。许家阔在本案2020年4月10日的一审庭审中称：其在本案的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早上就将车辆开到4S店修理；对受损的右前大灯相关拆解及定损其没有通知冯国平，只通知了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定损之后其通过微信、电话通知冯国平，后来因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赔偿，其将相关的微信删除；定损其不在现场，但在定损前其咨询过维修价格，大概29000元多；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二个月，其车辆的同一部位即右前大灯受损（在机场路发生，事故双方各负一半责任），也是在同一家4S店维修，修理费大概28000、29000元左右；本案事故发生现场，其没有打开前盖，也没有开过前大灯，其也不会等。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粤Ｅ×××**奔驰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其受损部位与本案事故相同，同样造成右前大灯损坏（需更换）。冯国平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对本案事故是否能造成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所称的粤Ｅ×××**奔驰车的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因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仅提供其声称的粤Ｅ×××**奔驰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定损拆解的拍照照片（含光盘），不能提供损坏的右前大灯部件及受损车辆（称已回收拍卖及车辆已维修好并转售），而冯国平、赢时通公司及许家阔均未提供鉴定材料，上述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以委托方无法提供所需物证材料等不具备继续鉴定的条件为由，向一审法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相关鉴定。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及冯国平在上述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称不再要求进行相关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号牌号码粤Ａ×××**起亚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赢时通公司。2017年3月27日，赢时通公司同意广州市赢时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珠第二分公司与冯国平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各一份，约定：将上述车辆租赁给冯国平使用，租赁期限36个月，期满后付清租金过户给冯国平等。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号牌号码粤Ａ×××**起亚牌小型轿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称上述保险分公司在其向许家阔赔偿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后，已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赔偿了2000元，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因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该回执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转账付款2000元，另回执载明付款用途为粤Ｅ×××**追偿款等。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冯国平及许家阔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及粤Ａ×××**起亚牌小型轿车与粤Ｅ×××**奔驰车发生碰撞（含造成损坏），均无争议，争议是本案交通事故是否造成粤Ｅ×××**奔驰车右前大灯损坏（含是否需更换右前大灯）。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及许家阔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粤Ｅ×××**奔驰车右前大灯损坏（需要更换），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首先，依据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所载明的内容，许家阔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报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16时42分45秒，而其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报险的出险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16时37分，而报险的出险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许家阔上述报险明显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不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1时50分）。第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1时50分，依时间推断事故发生在晚上，而晚上行驶两辆事故车辆应开着灯光（含粤Ｅ×××**右前大灯），事故发生后粤Ｅ×××**右前大灯的灯光是否正常，许家阔及冯国平应凭肉眼就能看出，但许家阔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事故现场没有开过前大灯及其也不会开实属虚假。第三，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该车辆损失确认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4日，而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的付款凭证显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上级法人公司支付（或决定支付）赔款29692元的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赔款支付时间早于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定损时间，有违常理，也属不当。第四，许家阔（含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在定损时未通知冯国平，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也未保留粤Ｅ×××**奔驰车受损的右前大灯部件，导致无法进行相关的损坏成因鉴定，责任在于许家阔及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第五，粤Ｅ×××**奔驰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二个月，其右前大灯同样因交通事故受损，也同样在同一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照片（含光盘）不排除为前一次交通事故的受损照片（含光盘）。最后，冯国平对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的相关陈述，相对于许家阔的陈述，较为可信及切合事故现场的实际和人们的行为习惯，可信度较高。基于上述分析，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及许家阔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粤Ｅ×××**右前大灯受损（需更换），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冯国平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损坏成因鉴定，其已承担了相关的举证义务，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鉴定，责任不在冯国平。基于上述分析及理由，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起诉要求冯国平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7692元，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赢时通公司虽是粤Ａ×××**起亚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其只是将该车辆租赁给冯国平使用，其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不负责任，并无过错，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起诉要求冯国平赔偿经济损失27692元，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起诉要求该分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7692元，实属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冯国平、赢时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的相关开庭审理，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一组照片打印件，但无原件。照片分别为两次交通事故两个大灯破损的细节照片，拟证明两次交通事故虽然都有造成相同部位大灯的损坏，但是损坏细节是不一样的。本次交通事故右前大灯灯脚部分的灯壳破裂，可以从2-7到2-12几张照片中看出来，而前一次交通事故右前大灯的损坏是外部的灯罩破裂，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出，可以从1-3到1-7照片中体现出来，因此两次交通事故损坏的大灯不是同一个。前述照片中本次事故照片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前次事故照片一审阶段未提交。冯国平认为事故发生时大灯是完好无损的。保险公司定损了，都要确认过才赔，不可能拍一张照片就去赔，如果确实是大灯坏掉了，那肯定要是赔偿的，但是没有坏。因前述部分证据已在一审阶段提交，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无提供其余证据的原件供核实，故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不能构成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打印时间为2019年1月4日，载明包含前右大灯在内的材料费小计为18185元，包括修理拆装、钣金、油漆等在内的工时费小计1150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可以向冯国平主张27692元经济损失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交通事故中，粤Ｅ×××**车辆右前大灯有无损坏的问题。从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来看，至少在事故现场，各方均未发现右前大灯有明显损坏；而在维修定损时，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无证据显示已经通知冯国平到场确认右前大灯确有损坏，且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未保留相关部件，导致无法进行损坏成因鉴定，因此，在未得到冯国平的确认且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各方陈述的事实、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以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车辆确实发生了碰撞，即确实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车辆发生损失的情况。虽然因证据不足不能直接认定该事故造成了粤Ｅ×××**车辆右前大灯损坏，但结合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等证据来看，车辆发生碰撞时确实导致了该车辆车漆损坏和前翼子板等部件变形，相应地在维修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维修费用。此部分费用因与车灯更换的费用混同，不能精确区分，故应由本院酌定。本院在扣减交强险项下2000元赔偿款后，结合车辆的价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记载的内容等因素，酌定冯国平应向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损失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52号民事判决；二、冯国平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6000元；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84元，被上诉人冯国平负担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84元，被上诉人冯国平负担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