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海国，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军，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严文琪，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湘辉，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国因与被上诉人严文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严文琪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新01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新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海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军、被上诉人严文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再1号判决；2．判令严文琪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20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严文琪因资金紧张，向李海国借款200000元，称一年内还清，并出具借条一张。后李海国多次找严文琪索款，严文琪均回避拒绝给付。2015年李海国曾去严文琪所称住所地址（即其身份证住址）索款，2016年初李海国找人查寻严文琪身份信息，以便起诉。2017年，李海国去法院立案，因严文琪身份证地址并非其真实地址，法院无法送达，至2018年确认该情形后，一审原审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并作出判决。在该案执行中，严文琪申请再审声称案涉借条并非其本人签字。后经鉴定该借条非严文琪所签。本案再审后，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李海国诉请。李海国认为，其一直在寻找严文琪，严文琪行踪不明及不接电话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中断、中止情形。且再审期间，严文琪无权以诉讼时效抗辩。综上，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严文琪辩称，李海国在一审中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李海国未向严文琪主张过权利，故支持严文琪的抗辩事由正确。二审应依法驳回李海国的上诉请求。   李海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严文琪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利息208000元，合计408000元。一审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严文琪向李海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海国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利息为20％，一年之内归还。”另查明，严文琪向李海国所借款项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严文琪向李海国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其应当依约及时履行，故李海国要求严文琪返还借款200000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李海国依此及严文琪出具借条中所约定的年息20％，主张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共计52个月利息之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173333元（52个月×年息20％×200000元）。一审原审判决：一、被告严文琪返还原告李海国借款200000元；二、被告严文琪偿还原告李海国借款利息173333元。   严文琪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驳回李海国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海国在一审提出的证据是伪造的借条，2013年严文琪因与他人合作共同代理项目需交保证金，向李海国借款，李海国同意并提出先打借条，后支付100000元现金，再通过转账向严文琪合作人转款100000元。20天左右，因代理未中标归还李海国200000元，并撕毁借条原件。过去若干年中双方和平相处，李海国突然以伪造的证据起诉严文琪。（二）李海国在原一审中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只是因公告送达致使严文琪无法提起时效抗辩。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一审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严文琪向李海国借款200000元，借款方式为：第一笔100000元借款系现金交付；第二笔100000元借款系2013年4月15日李海国通过其妻子丁晓玲账户转账至严文琪生意合作伙伴王锋刚账户。审理中，严文琪对以上借款事实及金额亦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已经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本案再审过程中，严文琪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交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光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落款日期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中所有字迹及“严文琪”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落款日期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整”字处指纹捺印与所提供的样本捺印指纹不是同一人捺印形成。李海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依法指定鉴定机构对一、严文琪出具的《借条》中“严文琪”三字及三处指纹是否系严文琪本人书写及按印进行鉴定；二、对借条签署及三处指纹印迹形成时间为何时进行鉴定。2020年7月1日，李海国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撤销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对案涉借条的司法鉴定。2020年7月3日，因李海国未缴纳鉴定费用，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将有关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李海国要求严文琪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8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李海国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给严文琪借款200000元，有转账凭证印证，亦有严文琪当庭自认。李海国与严文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另一争议焦点系李海国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系2014年3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如果严文琪未在约定时间还款，李海国应当在2016年3月21日前向严文琪主张权利。因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事由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而李海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且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在2016年3月21日前向严文琪主张权利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严文琪主张李海国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新010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李海国要求被告严文琪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利息208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二审中李海国提供了证人祝黎明、冯永伟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李海国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找严文琪索过款，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祝黎明陈述其与李海国原存在债权债务，曾一起在严文琪的住所处寻找过严文琪，但未找寻到严文琪本人；证人冯永伟陈述其与李海国系业务关系，向李海国提供过追债公司的电话。李海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严文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祝黎明系一人证言，仅证实其与李海国找寻过严文琪未果，证人冯永伟仅能证实其向李海国提供过追债公司的信息。以上二证人的证人证言并不能有效证实李海国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严文琪本人主张过权利，故对以上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本院二审中严文琪提供了以下新证据：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委托光明鉴定所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21年2月5日光明鉴定所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严文琪申请鉴定了2013年3月21日借条的全部笔迹和指纹，鉴定说明与委托书申请内容情况一致，指纹有两处不符合鉴定条件故只鉴定了一处指纹。李海国对司法鉴定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光明鉴定所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鉴定时的鉴定条件有质疑。本院对司法鉴定委托书、光明鉴定所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光明鉴定所鉴定人员张晨参加询问质证，陈述原委托鉴定案涉借条中所有笔迹和指纹，因当时鉴定条件有限，经双方协商后仅鉴定笔迹和一处捺印，其余捺印以现有条件可以鉴定，鉴定错误率1%。李海国对鉴定人员陈述的鉴定99%的正确率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严文琪对鉴定人员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鉴定人员陈述与光明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说明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李海国起诉严文琪至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查找严文琪未果，依法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严文琪未到庭参加诉讼。李海国在庭审中出示一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李海国现金贰拾万整（200000元）利息为20%，一年之内归还”，落款“借款人：严文琪”。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缺席作出判决，判决严文琪返还李海国借款200000元及偿还借款利息173333元。该判决生效后，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29日委托光明鉴定所对李海国提供的2013年3月21日借条中严文琪的笔迹、指纹鉴定真伪。鉴定样本系委托方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样材原件三份、鉴定机构人员前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欠条》原件一份及严文琪本人书写的样本字迹三页、严文琪本人捺印指纹三页。一审再审中，严文琪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交光明鉴定所出具的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中所有字迹及“严文琪”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落款日期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中“整”字处指纹捺印与所提供的样本捺印指纹不是同一人捺印形成。李海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在一审再审中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依法指定鉴定机构对《借条》中“严文琪”三字及三处指纹是否系严文琪本人书写及按印；借条签署及三处指纹印迹形成时间为何时；借条上的三处指纹印迹为何人留下进行鉴定。2020年7月1日，李海国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撤销申请书，以“鉴定机构所能鉴定的内容并不能满足申请人的鉴定请求，仅能鉴定借条的笔迹和指纹，该项鉴定不能达到申请人的鉴定诉求”为由请求撤销对案涉借条的司法鉴定申请。2020年7月3日，因李海国未缴纳鉴定费用，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将有关材料退回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光明鉴定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23日委托我鉴定机构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的《借条》中全部字迹及该《借条》中三处捺印指纹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一案，由于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要求鉴定的三处捺印指纹中“200000元”字迹上及落款处“严文琪”字迹上捺印的两枚指纹较不清晰、不完整，且不满足鉴定条件，导致无法进行检验鉴定，故我机构仅对此案中“整”字处的捺印指纹进行了检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74号】。审理中，严文琪陈述其于2013年3月向李海国借款200000元，但该借款由案外人王锋刚已归还，借条原件已由王锋刚交给严文琪并由严文琪本人撕毁，原借款法律关系已不存在。李海国陈述其持有的借条系严文琪给其交付，经鉴定机构鉴定后，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亦存有质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李海国以其提供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能否证实严文琪尚欠李海国200000元借款未还；二、李海国主张严文琪偿还借款和本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本案诉讼时效。   一、关于李海国以其提供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能否证实严文琪尚欠李海国200000元借款未还的问题。该焦点首先涉及到2013年3月21日借条的证据效力问题。李海国提供该借条用以证明严文琪尚欠其200000元，严文琪对该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系伪造，借条原件因借款清偿已收回。经光明鉴定所对该借条鉴定后，鉴定意见为：该借条所有字迹、“严文琪”签名和借条中“整”字处的捺印指纹非严文琪书写和捺印。李海国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该借条中有三处捺印指纹。再审中，光明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要求鉴定的三处捺印指纹中“200000元”字迹上及落款处“严文琪”字迹上捺印的两枚指纹因较不清晰、不完整，且不满足鉴定条件，导致无法进行检验鉴定，故仅对借条中“整”字处的捺印指纹进行了检验鉴定。本院二审认为，对于当事人提交借条证明其主张，另一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借条的真实性由主张以借条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借条中的笔迹内容包括签名和其中一处指纹经鉴定非严文琪本人字迹和指纹。关于捺印指纹的鉴定在本地应具备鉴定条件，而李海国在一审再审中申请司法鉴定后，又以不能满足其鉴定请求为由申请撤销鉴定。故本案在二审中无再次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性。审理中，李海国陈述该借条系严文琪给其交付，经鉴定后，其亦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质疑。故，依据【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74号】鉴定意见和本案现有证据，该借条并非严文琪本人出具，借条存有瑕疵。其次，严文琪陈述其曾向李海国借款200000元和出具过借条，但款项由案外人王锋刚归还后，借条原件已由严文琪本人撕毁，双方原借款法律关系已不存在。综合以上事实，李海国提供的借条尚不能作为有效债权凭证向严文琪主张借款200000元未归还，即依据该借条并不能证实严文琪尚欠借款未还的事实。   二、关于本案李海国主张严文琪偿还借款和本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一审原审系公告送达缺席审理，严文琪在一审原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中，李海国与严文琪约定的原借款还款时间系2014年3月2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双方原借款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3月21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诉讼时效的中断应系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债务人同意履行或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等法定主张情形，李海国二审再审中提供的二证人证言并不能有效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严文琪本人提出要求履行债务，结合全案证据，亦无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李海国于2018年8月13日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再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海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李海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婷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唐 楠   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