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05]单元、第**[01-08]单元、第**[01-08]单元、第**[01-08]单元。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强，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维邦，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原告：王彦英，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强、孙维邦，原审原告王彦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孙维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2.案涉车辆在维修厂存放三月之久，超出了车辆维修的合理期限。3.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营运证，并未提供营运流水以证明其存在营运收入。林强辩称，修理厂是与保险公司完全对接的，中间没有跟我联系，维修赔偿问题都是保险公司跟修理厂联系的。孙维邦、王彦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彦英、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拖车费500元、营运损失费62478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部分由被告孙维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被告孙维邦驾驶车牌号津Ｋ9××**号小型客车，沿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鞍山道与甘肃路交口闯停止信号与王彦英驾驶车牌号为津Ｅ2××**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经公交和平大队作出第1201044201900025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维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彦英无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交通事故的经过和事故责任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津Ｅ2××**车辆挂靠在天津市天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由林强出资购买。二原告为津Ｅ2××**车辆运营人。其中原告林强运营事故车辆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原告王彦英运营事故车辆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津Ｋ9××**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告孙维邦所有，由被告孙维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度100万元。事故发生当日，津Ｅ2××**号小客车被到拖运停车场，后又于2019年8月4日拖至修理厂送修。2019年11月12日保险公司向车艺家（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修车费45000元及拖车费900元。审理过程中，二原告首先提供天津常友旺华汽车维修美容养护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维修证明”一份，内容为：“津Ｅ2××**花冠事故车一辆，与2019年08月04号拖车到修理厂进行维修。津Ｅ2××**花冠汽车于2019年11月26号经司机试车无问题竣工交车。”因该维修单位与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维修费收取公司不符，后再次提交车艺家（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维修证明”一份，内容均为：“津Ｅ2××**花冠事故车一辆，与2019年08月24号拖车到修理厂进行维修。津Ｅ2××**花冠汽车于2019年11月26号经司机试车无问题竣工交车。”对于后一份“08月24号”内容，二原告解释为笔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主张拖车费是否支持；二、原告王彦英是否有权主张停运损失；三、车辆维修期间；四、停运损失计算标准；五、保险公司是否免责。关于拖车费，当事人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原告主张的维修厂支付900元施救费，应为拖车的费用，现二原告提供三张手撕发票，二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原告王彦英是否有权主张停运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汽车运营属于行政许可事项，根据《天津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禁止无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或者无驾驶员客运资格证从事客运出租汽车业务。事故发生时及事故车辆维修期间王彦英尚未取得事故车辆运营资格，故原告王彦英主张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期间，二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维修证明，出具单位分别为天津常友旺华汽车维修美容养护有限公司和车艺家（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证明为私文书证，并未提交维修清单、记录等材料佐证，且不同单位提供相同内容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故对于两份维修证明均不予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2019年10月23日对津Ｅ2××**车辆进行复勘，并提交照片佐证。但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在2019年10月24日进行“四轮定位”。而被告对“四轮定位”证据提出异议。鉴于上述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2019年10月23日亦或2019年10月24日当日车辆即可由原告提走恢复运营。加之原被告之间在事故发生后及维修过程中对于维修公司选定、维修期间跟踪及提车时间确定缺乏有效沟通，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明确的维修期间及提车时间。即便如被告保险公司要求鉴定维修期间也不能直接证明维修完毕当日原告即应提车从而终结停运损失。综合本案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明确证据证实自己所主张的运营损失截止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以保险公司向车艺家（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的时间即2019年11月12日为停运损失截止日。故维修期间为103天。关于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应以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收入103845元为准，计算103天，计29304.20元。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问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是通过平安好车主ａｐｐ投保，投保时已对投保单免责事项进行说明。被告孙维邦主张投保时是在平安保险的电话指导下通过ａｐｐ进行投保，投保后只收到保单，没有任何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津Ｋ9××**车辆投保形式为电子投保，由被告孙维邦委托王宁进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流程显示，投保人需勾选“我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机动车交强险条款》”，勾选后点击“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之后通过人脸识别、单证签署进行签署电子投保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虽认可保险人以网页形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必须符合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其财产权利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损产生了相关经济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林强停运损失费29304.20元；二、驳回原告林强、王彦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元，减半收取计692元，由原告林强92元、王彦英负担300元，被告孙维邦负担30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停运损失免赔问题。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合同对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免责赔偿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期间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事故发生后及维修过程中对于维修公司选定、维修期间跟踪及提车时间的确定缺乏有效沟通，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明确的维修期间及提车时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以保险公司向维修厂支付维修费的时间为停运损失截止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拖延修理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车辆维修时长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因林强提交了运营证，但无法直接证明其停运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