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玮，临邑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海，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帅，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曦、高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曦、高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案件事实。1.李伟购买涉案QQ号码的前一天也就是2019年5月23日向陈曦丈夫周郅博转定金款15000元，该定金为购买涉案QQ号码的定金，充分证明了李伟才是涉案号码的实际买受人。2.2019年5月24日，李伟通过高帅向陈曦购买QQ号码自用，购买当天该号码的核心密保手机就无法进行绑定，密码无法更改，知道该号码密码的人都可以随时登陆该账号，致使李伟不敢使用该号码。高帅告诉李伟会为李伟解决该问题，让李伟能够正常使用。为解决该问题，当天由陈曦建立微信聊天群，商量该问题的解决办法，但是至2019年10月10日左右，问题非但没有解决，该号码更是已经无法登录，李伟一直催促陈曦解决问题但一直未予解决。根据协议约定买受人将价款全部打入出卖人账户中时，出卖人将号码的全部资料给付给买受人后，合同才履行完毕。但是在该案中，陈曦出卖该号码时未能使该号码让买受人正常使用，该号码存在严重缺陷，因此陈曦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李伟造成巨大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伟是本案适格的主体。1.一审法庭审理期间李伟多次提到有关于高帅非实际购买人，李伟为实际购买人，在高帅到庭完全可以查明该案情事实经过的情况下，法庭未审理该事实，随即认定李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完全错误的。且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认为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也是完全错误的。2.本案一审起诉时李伟起诉有两个被告，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为李伟没有起诉资格，也应当根据李伟提交的打款凭证进行审理查明该案件的实际购买人是否为李伟后，作出由陈曦、高帅谁承担赔偿责任的裁判，而不是直接驳回李伟的起诉。陈曦辩称，一、李伟与陈曦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不能向陈曦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陈曦和高帅存在转让协议，合同的当事人是陈曦和高帅。李伟不是合同当事人，与陈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买卖关系，属于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不能向陈曦提出请求或诉讼，更无权主张协议中的任何权利。二、高帅、陈曦已于2019年5月24日现场签订转让协议、完成商品交付和款项结算，交付时商品正常使用，陈曦已经根据合同完成了交付义务，履行了合同（见《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甲乙双方的责任”第3款），陈曦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应当退还款项的义务。三、李伟称商品不能使用，系因高帅受让后，连续数月不当使用商品而被第三方冻结（见：腾讯官方网站查询的账号冻结记录），理当由高帅自行负责。此种情形属于协议明确约定的陈曦免责情形（见《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甲乙双方的责任”第5款）。高帅应当向有关网站申请解决，陈曦对此毫无过错，李伟作为合同以外的人，更无权向陈曦提出退款请求。四、该商品的交易，已在协议中明确为“不能反悔退回”（见《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甲乙双方的责任”第4款），无论是李伟还是高帅，均不能违背协议约定提出退款要求。五、15000元款项是高帅交的商谈诚意金，不是李伟所讲的定金。高帅主动通过加QQ好友的方式联系陈曦，商议转让QQ号码事宜，因高帅是陌生人，而且还有其他人联系转让QQ号，如果与每个人面谈非常耽误时间，高帅主动承诺交见面商谈诚意金，所以15000元不是李伟所说的定金。2019年5月23日陈曦与高帅经商谈，价格从550000谈到52××××22元后，双方签订了《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陈曦提出将15000元商谈诚意金退给高帅，高帅说李伟是他哥哥，指定把15000元汇到李伟账户代收（见银行转账记录）。整个过程中，都是高帅与陈曦商谈，合同也是高帅与陈曦签订，QQ号码也是交付给高帅，自始至终受让人都是高帅。所以合同双方是高帅和陈曦，李伟只是代高帅收款，李伟不是合同当事人，和陈曦有关系。六、陈曦提交到一审法院的2020年11月16日的视频可以证明，QQ号码已经绑定了高帅允许使用人的微信，而且其正在使用QQ号码，如号码出现问题，是高帅或其允许使用QQ号码的人不当使用造成的，与陈曦无关。七、高帅系合同交易方，至于高帅与李伟之间的关系，或者高帅与李伟之间有什么约定或承诺，都与陈曦无关。陈曦与高帅之间，一切以《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为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高帅辩称，陈曦主张15000元系商谈诚意金，但当时与陈曦丈夫周郅博通话说是定金。涉案QQ号转让交易我是中间人，因为当时是我联系卖家，其实真正买主是李伟，我只是帮李伟代签合同。涉案QQ号码拿给我们时是一个不完整的号，当时在交易的时候已经试用了两次，均没有挂上手机，之后一直未成功，我担心在我们手上会被异地冻结，周郅博口头承诺不会，如果异地冻结由他承担责任，现在又不承认。涉案QQ号码周郅博使用了十几年，周郅博申诉马上就可以解开，反而一直显示历史资料不符。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曦、高帅偿还李伟52××××2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伟起诉主体存在问题，李伟称其购买陈曦提供的商品，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陈曦与高帅签订的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收据，该协议书并未有李伟参与签名，收据也仅载明陈曦收到高帅号码转让款，无法证明李伟与陈曦、高帅之间存在QQ号码使用权转让关系，故李伟起诉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伟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伟提交证据一、高帅亲笔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李伟为涉案号码的实际受让人，李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李伟与陈曦丈夫周郅博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09年5月23日李伟向周郅博转定金15000元，确保2019年5月24日交易正常进行。2019年5月24日李伟将全款52××××22元打给陈曦之后，周郅博将15000元定金退还给李伟。充分证明李伟系涉案QQ号码的实际购买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三、2019年5月24日下午5点48分，李伟与陈曦、高帅建立的52专项应急事件跟进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李伟自涉案号码购买完成当日就无法正常使用。李伟与陈曦夫妻多次通过微信群进行交涉，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陈曦出卖具有严重缺陷的商品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聊天记录内容是李伟与陈曦、周郅博之间的对话，完全可以证明该号码是李伟购买使用，李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证据四、李伟与周郅博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李伟一直与周郅博联系，涉案号码无法使用的有关情况，问题一直无法解决，且证明李伟是号码的实际使用人，李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五、陈曦亲自书写的QQ号码52××××2的历史资料，证明该号码实际由李伟购买，历史资料当场交给李伟。陈曦质证称，李伟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已过举证期限，并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对于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内容均有异议。15000元是高帅承诺交的商谈诚意金，用来表示愿意和陈曦进行商谈，而不是转让的定金，该款项系高帅支付，李伟仅系代替高帅支付，不能证明李伟是交款主体、合同主体。而且转让协议中的甲乙方明确是陈曦和高帅，该份证明的内容与转让协议严重矛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伟的主张，无法显示李伟所说2019年5月24日不能正常使用号码。根据一审双方已经质证的冻结详情可以看出，QQ号码被冻结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是高帅和陈曦交易之后5个月，此时高帅或者其允许使用的人已经使用号码5个多月，而且详情上显示通过修改密码可以解冻，只是暂时被冻结，请按照指引恢复使用。所以如果号码存在问题，应由高帅一方按照正常程序向相关网站申请解决，陈曦一方没有责任。对于证据五，QQ号码历史资料是陈曦与高帅签订协议之后交付给高帅的，这也是陈曦履行合同义务的手续和凭证之一，并不是交付给李伟的，和李伟没有关系。至于该份证据如何到了李伟手中，陈曦不清楚。高帅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高帅是中间人，真实买主是李伟，号码也是李伟购买使用。针对证据二，前期高帅与周郅博电话沟通，已经将号码转让价格谈到550000元，然后高帅才放款打给周郅博15000元。对于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曦提交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15000元系商谈诚意金。2019年5月23日高帅与陈曦商谈之后，陈曦一方提出将15000元退还给高帅，高帅指定由李伟的账户代收，陈曦按照高帅的指定将15000元转到李伟账户，15000元是高帅交纳的，转让主体、合同主体仍然是高帅。李伟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帅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高帅认可证据一由其书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与陈曦认可的收款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证据四李伟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陈曦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分期买卖付款合同是指在合同中约定分期给付货款的买卖合同，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伟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李伟、高帅均认可李伟委托高帅购买QQ号码使用权，高帅接受李伟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陈曦进行商洽并签订《QQ号码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陈曦收到李伟转账款项后为高帅出具收到条并将QQ号码历史资料交予高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委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除外。”陈曦对李伟与高帅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不知情，现李伟与陈曦就QQ号使用权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和责任产生争议，陈曦作为第三人是否存在不履行义务的情形需要通过实体审理认定，在高帅已经明确向陈曦披露委托人系李伟的情况下，李伟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高帅对陈曦的权利，即作为委托人对买卖合同关系行使介入权，成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伟对诉讼标的具有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李伟起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李伟的起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59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