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满族，1981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初中文化，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捕前住辽宁省绥中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高中文化，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经理，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吕伟，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辽071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某某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长星”）与海长星（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姚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在北京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长星于2018年3月26日在锦州成立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锦州海长星”），被告人杨某某系锦州海长星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为总经理。北京海长星和锦州海长星均没有依法批准的吸收存款业务资质。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末，杨某某伙同李某某，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锦州海长星的名义，招聘金某等18名业务员，以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发放宣传单、播放宣传片、讲解投资项目及组织不特定对象参加集体活动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湖北云丹山康养旅居项目并非法募集资金，投资人与海长星（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出借资金、由湖北言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债权回购担保函》对投资担保，锦州海长星以承诺到期返本、预期收益5%的高利率付息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00余万元，锦州海长星将非法吸收的投资款全部转给北京海长星提供的账户，后因大部分投资资金无法返还而案发。经审计，同期锦州海长星各业务员共向191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1833余万元，投资损失额1735余万元。此外，杨某某经手非法吸收存款6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额50余万元；李某某经手非法吸收投资为573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额450余万元。另查明，涉案投资款未经锦州海长星账户，直接汇入北京海长星指定账户内，至案发锦州海长星未返还投资额1735余万元，杨某某个人经手未返还投资额50余万元，李某某非法吸收投资为573余万元经手未返还投资额45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锦州海长星不具备特许金融资质，不具有吸收存款资格，仍积极帮助锦州海长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某某、李某某作为锦州海长星的管理人员，应对其本人所管理的团队所吸收存款的数额负责，但二被告人并非北京海长星发起、组织人员，也不实际控制犯罪资金，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因锦州海长星设立的目的就是为进行非法融资，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杨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此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李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二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犯罪主体错误，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案件事实审查不清；对其量刑过重，属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某为犯罪主体错误，本案属单位犯罪；在未对同案犯姚某、冯某作出生效判决前，仅以审计报告认定李某某的涉案金额证据不足；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从犯，应当比照次要从犯地位处罚。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海长星（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湖北云丹山旅游开发公司及湖北言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工商档案、海长星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债权回购担保函、姚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李某某、金某、张某某、赵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房产车辆查询信息、集资参与人陆某某、高某某、路某某等人的陈述及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马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辽宁鑫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辽鑫越审字第162号专项审计报告、另案被告人姚某的供述、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的供述、户籍信息及李某某提供的客户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作为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的主管及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因杨某某、李某某所吸收的款项均汇至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末端和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故对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某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北京海长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作为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核算等管理权限，其行政管理及所吸收的资金均由上级公司统一控制、支配，且成立后即以非法吸收存款犯罪为其主要活动，原判据此未将其作为单位犯罪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其上游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并不影响对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追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从轻判处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对涉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未予明确不当，应予纠正。另，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某某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某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三、维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刑初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四、关联案件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关联案件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股权、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立刚书记员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