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林，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宇轩，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丹群，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俊，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梦婷，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刘宏林因与被上诉人贾俊、原审被告贾梦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贾俊诉讼请求；2.由贾俊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贾俊向案外人赵玲转账30万元不是受刘宏林指示，该款项不是刘宏林、贾梦婷共同向贾俊的借款。首先，从一审庭审来看，该30万元仅有贾俊自认系贾梦婷向其借款，无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借款属于刘宏林、贾梦婷共同向贾俊的借款，贾俊未举证证明刘宏林就该30万元指示贾俊交付赵玲；其次，虽然从形式上看刘宏林、贾梦婷所欠案外人赵玲3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但贾俊对于该欠款系贾梦婷个人所欠是明知的；再次，贾俊的该笔转账金额较大且是转给案外人的，但却没有要求刘宏林或者贾梦婷出具借条，有违常理。因比，贾俊向案外人赵玲转账30万元是自愿替贾梦婷清偿个人债务的行为。2.贾俊向刘宏林转账73万余元并非借款，刘宏林对大部分款项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仅有极少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首先，一审中贾俊对贾梦婷因贪慕虚荣在各类小贷平台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大肆借款无力偿还的事实是认可的；其次，刘宏林在收到贾俊转账的73万余元后，直接偿还刘宏林母亲之前垫付的40万元、李淑雯的借款53000元，转账给贾梦婷111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剩余大部分用于偿还小贷平台的贷款，极少部分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再次，2017年即刘宏林与贾梦婷结婚当年，刘宏林个人收入稳定，刘宏林父母对其进行经济支持，且家庭生活无大额开销，刘宏林没有向贾俊借款73万余元的需求。贾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梦婷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宏林、贾梦婷偿还借款104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刘宏林、贾梦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贾俊通过银行分三次向刘宏林账户汇款5万元、4.8万元、50万元。在收到贾俊5万元、4.8万元汇款后，刘宏林即分别向贾俊账户内汇款5000元、贾梦婷账户内汇款8.1万元；在收到贾俊50万元汇款后，刘宏林分别向夏厚平账户内汇款40万元、贾梦婷账户内汇款3万元、李淑雯账户内汇款5.3万元；其他款项，部分用于消费，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平台，部分用于其他用途。2017年12月19日，贾梦婷向贾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贾梦婷于2017年12月19日向贾俊借款三次，分别为50万元、4.8万元、5万元，共计59.8万元，转账给刘宏林账户，情况属实。2018年1月2日，案外人赵玲以贾梦婷、刘宏林向其借款未偿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贾梦婷、刘宏林偿还借款。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赵玲与贾梦婷、刘宏林达成和解，对于贾梦婷所借赵玲526600元，此款由贾梦婷、刘宏林于2018年5月1日前还款30万元，余款2266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2018年4月23日，贾俊通过银行向赵玲账户转账30万元。2018年3月30日，贾俊通过银行分两次向刘宏林账户汇款5万元、5万元。刘宏林收到上述款项后，部分用于偿还平台借款，部分用于消费，部分用于其他用途。2018年3月30日，贾梦婷向贾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贾梦婷于2018年3月30日向贾俊借款二次，分别为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转账给刘宏林账户，情况属实。2018年4月4日，贾俊通过银行分两次，分别向刘宏林账户汇款37632元、贾梦婷账户汇款11833.76元。刘宏林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偿还平台借款。2018年4月4日，贾梦婷向贾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贾梦婷于2018年4月4日向贾俊借款二次，分别为3.6万元、1.1万元，转账给刘宏林和贾梦婷账户，情况属实。贾俊现以刘宏林、贾梦婷向其借款，贾梦婷向其出具借条，但经催要，刘宏林、贾梦婷至今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刘宏林陈述其认可贾俊汇给案外人赵玲30万元款项，但刘宏林认为该30万元是对贾梦婷债务进行的偿还；贾俊汇给刘宏林的款项均用于偿还贾梦婷向案外人赵玲、李淑雯、夏厚平的借款以及替贾梦婷偿还平台借款；李淑雯系刘宏林同学，当时贾梦婷以急需用钱投资为由向李淑雯借款20万元，刘宏林也在现场，李淑雯借给贾梦婷的钱也是从平台上借的，刘宏林当时同意支付利息，后来发现贾梦婷并没有将借款用于做生意，在贾梦婷父母卖房还款之前，刘宏林还了部分钱给李淑雯，后来又向夏厚平借款把李淑雯的账平了；贾梦婷先后向赵玲借款993600元，尚有65万多元未还，后刘宏林替贾梦婷还了10万元；当时贾梦婷对外借了很多高利贷，因为贾梦婷没有钱还，所以贾梦婷就向刘宏林的母亲夏厚平借了40万元还高利贷；贾梦婷在外借很多笔款项，经事后了解，是用于做微信微商生意和网络平台，具体用到什么地方，刘宏林也不清楚；刘宏林确实在之前隔三差五收到贾梦婷的转账，但是贾梦婷告诉刘宏林钱是做微商生意获得的利润，刘宏林收到的款项有一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宏林和朋友在新街口开店所需款项是刘宏林从南京银行贷的款；刘宏林喜欢请人吃饭，会出现开销比较大的情况，但是没有超出刘宏林平常收入，刘宏林家里的条件比较好。贾梦婷陈述李淑雯是刘宏林同学，当时是以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淑雯借钱，但实际上是借款偿还网贷的钱，之前网贷借的钱也都转给刘宏林了，借李淑雯的钱是刘宏林自己还的；贾梦婷向刘宏林的母亲借的钱没有40万元，只有银行转账12.9万元加上微信支付宝及刘宏林单独转给赵玲的10万元，合计28.3万元；贾梦婷借赵玲的钱也是为了还平台借款；贾梦婷之前在平台借的钱大部分转给了刘宏林，还有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当时刘宏林没有上班；贾梦婷之前是做微商生意的，后来刘宏林辞职开店，贾梦婷在平台上借钱开店；微商后来生意不好，为了讨好刘宏林，贾梦婷将借来的钱转给刘宏林时骗刘宏林说是做微商赚来的；贾梦婷对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一审审理中，刘宏林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贾梦婷对外借了很多钱，刘宏林收到案外人催债电话，贾梦婷父母为了帮助贾梦婷偿还外债，已将房屋出售，且案外人赵玲认可贾梦婷向其借款与刘宏林无关，贾俊认为部分聊天记录属实、短信记录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贾梦婷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刘宏林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另查明，贾梦婷与刘宏林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对于贾俊转账给赵玲的30万元款项，贾俊认为刘宏林、贾梦婷向赵玲借款，后赵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宏林、贾梦婷偿还借款，经一审法院调解，由刘宏林、贾梦婷共同偿还526600元，后刘宏林、贾梦婷向贾俊借款，贾俊依刘宏林、贾梦婷指示，将30万元款项支付给赵玲，刘宏林虽认可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偿还贾梦婷的债务，贾梦婷认可贾俊的陈述，综合根据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及双方陈述，贾俊向赵玲汇款30万元系对经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刘宏林、贾梦婷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故刘宏林、贾梦婷应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对于贾俊汇款给刘宏林的735632元，第一，在收到贾俊5万元、4.8万元汇款后，刘宏林即向贾俊账户内汇款5000元。第二，贾俊将上述款项均汇至刘宏林的银行账户，贾梦婷向贾俊出具了与款项相对应的借条。第三，刘宏林陈述其确实在之前隔三差五收到贾梦婷的转账，但贾梦婷告诉刘宏林转账的钱是做微商生意获得的利润，刘宏林收到的款项有一部分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贾梦婷陈述微商生意后来不好做，为了讨好刘宏林，贾梦婷将借来的钱转给刘宏林时骗刘宏林说借的钱是做微商赚的。第四，刘宏林陈述贾梦婷以急需用钱投资为由向李淑雯借款20万元，刘宏林也在现场，李淑雯借给贾梦婷的钱也是从平台上借的，刘宏林当时同意支付利息，后来发现贾梦婷并没有将借款用于做生意，在贾梦婷父母卖房还款之前，刘宏林还了部分钱给李淑雯，后来又向夏厚平借款把李淑雯的账平了，贾梦婷陈述借李淑雯的钱是刘宏林自己还的。第五，刘宏林陈述其喜欢请人吃饭，开销比较大，但没有超出刘宏林平常收入的情况，刘宏林家里的条件比较好。综合根据借条、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林、贾梦婷应共同偿还贾俊借款7306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刘宏林、贾梦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贾俊借款本金1030632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8元，由贾俊负担1858元，刘宏林、贾梦婷负担13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贾俊系贾梦婷父亲。赵玲系一审法院(2018)苏0113民初59号一案原告，刘宏林、贾梦婷为被告。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贾梦婷借赵玲526600元，并约定贾梦婷、刘宏林于2018年5月1日前还款30万元，余款2266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刘宏林与贾梦婷夫妻共同债务。贾俊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刘宏林与贾梦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案涉借款中的735632元，贾梦婷向贾俊出具了借条，刘宏林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其通过银行账户领受了借款，并将款项支付给夏厚平等人，据此应当认定刘宏林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该部分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8)苏0113民初59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刘宏林与贾梦婷应于2018年5月1日前偿还赵玲30万元，该债务系刘宏林与贾梦婷的共同债务。在前述债务履行期限即将届满时，贾梦婷向贾俊借款，由贾俊向赵玲支付30万元，代刘宏林与贾梦婷清偿两人共同所负债务。因贾梦婷借款是为了清偿其与刘宏林的共同债务，系基于夫妻共同利益产生的支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述借款，刘宏林应当与贾梦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刘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刘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剑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海波二○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俊丽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