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作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荣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乾，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娣，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金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乾，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淼，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乾，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娣，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韩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辛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果园公司）、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家政公司）、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朗特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辛村委会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果园公司、农家政公司、普朗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以下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土地543.8亩是否交付的问题。在庭审中金果园公司、农家政公司、普朗特公司自己认可雇用机械设备、人员对涉案的土地进行了整理，如果不交付土地，无法整理土地。2.2019年2月1日，《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每年的2月1日前，金果园公司、农家政公司、普朗特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当年的流转价款，先交款后使用。三公司仅支付了138万元的地上物补偿款、52万元的土地流转款，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土地流转价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导致部分村民意见极大，村民多次找三公司要求发放土地流转价款及地上物补偿款，无奈之下向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办事处借款801000元，发放村民的土地流转款。以上款项均已发放到村民手中。3.涉案土地大部分荒芜，只有一少部分约100余亩转租出去了，韩辛村委会这么做也是为了减少损失，况且也是经过三公司同意的，因为三公司接收土地后，进行了整平，清除了树木、大棚、杂草，但是一直未有效开发利用，浪费了社会资源，给韩辛村委会造成了极大的损失。4.本案中违约方在于三公司，因为其未能及时支付地上物补偿款、土地流转款，韩辛村委会已将土地交付给三公司。土地一直未开发利用，责任在于三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果园公司、农家政公司、普朗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1.涉案543.8亩土地是否交付问题。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因部分村民不同意韩辛村委将土地流转给三公司，阻挠三公司入场施工，导致韩辛村委无法将涉案的543.8亩土地整体交付于三公司”正确。（1）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20年6月4日农家政公司法人张荣俊与韩辛村村书记韩会重通话录音、公司人员到现场录制的村民阻挠与争议纠纷视频，足以证实三公司无法入场的原因系受部分村民严重阻挠。（2）土地的交付完成应当以达到被交付人能够实现占有、使用为认定标准。很显然，韩辛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是混淆交付的定义的，如果没有三公司的前期入场清地，如何发现韩辛村委会根本无法完成交付涉案543.8亩土地呢？2.关于地上物补偿款交付问题。（1）根据一审法院与韩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笔录证实，涉案土地清地补偿款共计190万元，三公司已经足额缴纳。（2）韩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证实，合同约定交付三公司的涉案土地为空地状态，韩辛村委会应当将涉案土地处于空地状态交付三公司。（3）韩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证实涉案土地完成空地状态也至少在2019年3月之后。为获得完整涉案土地，期间三公司协助韩辛村委会，联系镇政府出面组织100多名保安让三公司强行施工，最终因村民强烈阻挠导致无法完成清地。同时印证了涉案土地不具备空地交付条件。（4）《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是对土地交付使用后土地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该约定应当以韩辛村委会能够交付完整的空地状态的涉案土地为前提。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对涉案土地清地工作作出过努力，但究其根本是韩辛村委会未能真实的获得涉案土地上的村民自愿同意，导致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3.韩辛村委会称部分村民意见极大，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三公司作为合法经营性企业，与村委签订合同依法应当被保护，不受任何人或组织干涉，韩辛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组织与三公司签署相关协议时应当获得村民授权与同意，韩辛村委会不能将与本案第三方纠纷风险转嫁给三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精神与交易规则。4.韩辛村委会违反《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将涉案土地转租出去，并未征得三公司的同意，（1）《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本合同不因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变动而变动，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合并而变更或解除，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签署合同后又将涉案土地随意再行转包给第三方，三公司未就此追究韩辛村委会责任，仅仅向韩辛村委会催促要求返还已缴纳的地上物补偿款共计190万元，且韩辛村委会一直承诺给予返还，但始终未返还。（2）2020年6月4日农家政公司法人张荣俊与韩辛村村书记韩会重通话录音显示，承诺给予三公司返还地上物补偿款的前提以韩辛村委会收到第三方缴纳的土地流转费为前提。5.涉案土地客观存在村民阻挠及争议纠纷，三公司根本无法获得涉案合同项下土地经营权。（1）《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一段明确指出“为维护土地流转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山东省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央有关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政策的规定，经原发包方同意……”。韩辛村委会提供给三公司的涉案土地应当符合上述基本要求，签署合同的前提是韩辛村委会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并经原发包方同意方能对外转包。（2）事实上，涉案土地因当地村民阻挠与争议纠纷无法完成清地工作，韩辛村委会不能将符合约定的空地完整交付三公司使用，导致涉案土地尚不具备转包条件与使用基础。（3）从惯例上、常理上三公司不可能在涉案土地存在村民严重阻挠状况下强行清地入场，否则将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三公司在明知涉案土地无法完成清地的情况下，不可能继续向韩辛村委会支付土地流转价款，这也符合常理。金果园公司、农家政公司、普朗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公司与韩辛村委会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判令韩辛村委会向农家政公司返还支付的地上物补偿款35万元、返还金果园公司支付的地上物补偿款120万元、返还普朗特公司支付的地上物补偿款35万元。3.判令韩辛村委会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农家政公司以35万元为基数、金果园公司以120万为基数、普朗特公司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农家政公司利息为27820.14元、金果园公司利息为95383.33元、普朗特公司利息为27820.14元）。4.判令韩辛村委会向农家政公司支付违约金14425元、向金果园公司支付违约金49456.8元、向普朗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4425元。5.判令韩辛村委会赔偿农家政公司损失5000元（旋地、育苗费）、赔偿金果园公司损失50600元（开工设备费2万元，租办公室的投入306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韩辛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三公司（土地转入方，乙方）与韩辛村委会（土地转出方，甲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土地位于村北东至龙泉路，西至岳家地界，南至老陈路，北至南殷地界，流转面积543亩8分，地上附着物拱棚、蔬菜、树木、小麦、草莓大棚等，土地流转期限10年，2019年2月1日至2029年1月31日，土地流转方式为转包，流转价款每年1200斤小麦/亩或时令价格小麦钱款，每年2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当年的流转价款，先交钱后使用。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一方若出现违约行为，应承担总承包额5%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9年2月2日，韩辛村委会向三公司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土地流转费52万元，其中农家政（公司）20万元，鲁浩公司（金果园公司称系其委托鲁浩公司付款）20万元，普朗特公司12万元”。2019年2月3日，韩辛村委会向农家政公司先后出具二份收条，共计15万元，均载明“收到地上物补偿款”。同日，韩辛村委会向金果园公司先后出具二份收条，共计100万元，均载明“收到地上物补偿款”。同日，韩辛村委会向普朗特公司出具收到地上物补偿款11万元的收条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公司称2019年2月2日韩辛村委会向三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中载明的“今收到土地流转费52万元”系笔误，应是地上物补偿款，但韩辛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当时对地上物补偿款的金额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三公司交付的190万元包含地上物补偿款138万元和土地流转费52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土地是否实际交付问题。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1：2020年6月4日农家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俊与韩辛村委会书记韩会重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签署合同后，涉案土地仍有近20户村民阻挠和争议纠纷未能解决，证实三公司无法入场是因韩辛村委会提供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韩辛村委会承诺给三公司返还地上物补偿款；韩辛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第三方，韩辛村委会将第三方向其支付的款项作为其向三公司返还地上物补偿款的前提。证据2：2019年7月14日三公司人员到涉案土地现场，但当地村民对涉案土地存在巨大争议，村民阻挠进场的4段视频。证据3：2019年8月三公司人员到现场录制第三方绿唐农业公司在涉案土地举行开工仪式的3段视频。韩辛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自2019年2月1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以来，由于三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地上物补偿款及土地流转款，导致部分村民意见很大，虽经村委会多次催要，但三公司在支付了190万元后，余款迟迟未付，也未及时施工，导致部分土地荒芜，在此情况下，经唐王人民政府从中调解，而且也告知了三公司，如果三公司不愿承包土地，韩辛村委会可以另行将土地租赁给第三方，在三公司无异议的情况下经唐王镇政府领导的介绍，在2019年8月份将部分土地让于唐王绿唐农业公司经营，三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也未提出异议。证据2、3也能证明由于三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村民的土地流转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导致部分村民没有全部受偿，意见很大。为反驳三公司的主张，韩辛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1：土地现场照片四张，证明涉案土地交付给三公司后，三公司仅整平了土地，但没有及时经营，导致土地闲置，杂草丛生，浪费了社会资源，损害了韩辛村村民的利益。证据2：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土地交付给三公司后，三公司组织机械设备、人员对土地进行了整平，治理，去除了杂草，树木，蔬菜棚，并将承包地里的麦田进行了翻耕，已达到使用标准。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照片并不能显示照片上的土地具体是指哪里，无法确定具体地点；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仅凭一个村民的证言也无法证明韩辛村委会向三公司转包的土地已经征得全体村民的同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韩辛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证实了韩辛村委会为交付土地积极做了清理地上物的工作，但三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实了因部分村民不同意韩辛村委会将土地流转给三公司，并阻挠三公司入场施工，导致韩辛村委会无法将涉案的543.8亩土地整体交付于三公司，综上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韩辛村委会未将涉案的543.8亩土地整体交付于三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与韩辛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述流转合同签订后，三公司向韩辛村委会交付了190万元，虽三公司主张该190万元均为地上物补偿款，但根据韩辛村委会出具的收到条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其中138万元为地上物补偿款，52万元为土地流转款。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土地流转款以每年每亩1200斤小麦或时令价格小麦钱款计算，三公司应当先交款后使用，于每年2月1日前支付当年的流转款，庭审中韩辛村委会主张2019年当年小麦价格为每斤1.47元，543.8亩土地的流转款为801000元，虽三公司对上述小麦单价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能够认定三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韩辛村委会支付当年土地流转款的事实，三公司对合同的不能履行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三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交纳地上物补偿款的争议，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地上物补偿款的金额，三公司主张地上物补偿款为190万元且已经足额交纳，韩辛村委会主张当时并未明确约定具体金额，只是说不足的部分由韩辛村委会通知三公司后再交纳。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韩辛村委会是否向三公司交付了涉案543.8亩土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的交付完成应当以达到被交付人能够实际占用、使用为认定标准。本案中，三公司因部分村民的阻挠不能实现对543.8亩土地的整体占有和使用，而部分村民阻挠的理由，并不单是因为三公司未足额交付土地流转款，还因为不同意村委会将土地流转给三公司，也就是说即使三公司足额交付了土地流转款韩辛村委会也不能将涉案的543.8亩土地整体交付于三公司。因此，韩辛村委会对土地的不能交付使用亦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与韩辛村委会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虽韩辛村委会不同意解除，但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涉案的543.8亩土地中部分土地韩辛村委会已经流转给案外第三人，韩辛村委会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交付三公司涉案543.8亩土地的条件，一审法院对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公司交付的地上物补偿款和土地流转金能否返还的问题，因韩辛村委会未实际交付土地，韩辛村委会对双方合同的不能履行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韩辛村委会应当将取得的地上物补偿款138万元和土地流转款52万元返还三公司。关于三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损失，因三公司对双方合同的不能履行亦负有一定的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其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与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二、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地上物补偿款15万元；三、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上物补偿款100万元；四、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地上物补偿款23万元；五、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流转款20万元；六、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流转款20万元；七、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土地流转款12万元；八、驳回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0元，减半收取计12140元，由山东农家政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济南金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普朗特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由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10950元。二审中，韩辛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照片6张，拟证实涉案土地的现状，土地大部分荒芜。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是涉案土地，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是韩辛村委会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向法庭提交2019年7月7日的会议录音，拟证实双方约定的补偿款其已足额缴纳。三公司无法入场，无法清地，韩辛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第三方颜廷泉。韩辛村委会质证称，录音中人员身份不明。对双方约定的地上物补偿款190万元没有异议。录音中所述的很多情况与事实不符，韩辛村委会并没有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颜廷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与韩辛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韩辛村委会作为土地出租方，负有将涉案土地完全交付给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并确保三公司正常使用的义务，现三公司因部分村民的阻挠，不能实现对于涉案土地的整体占有和使用，其对于合同的不能履行存在过错。农家政公司、金果园公司、普朗特公司作为土地承租方，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韩辛村委会支付当年土地流转款的事实，三公司对合同的不能履行亦具有一定过错。鉴于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尚未实际履行，韩辛村委会已经将涉案部分土地流转给案外第三人，其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交付三公司涉案全部土地的条件。因此，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并要求韩辛村委会返还土地流转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韩辛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韩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