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初3239号 原告：徐伟，男，1984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沅江市。 原告：刘芳英，女，1992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沅江市。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周建成，男，1979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沅江市。 被告：沅江市振华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在沅江市。 法定代理人：熊中华，经理。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地址在益阳市。 负责人：余鹏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橙，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益阳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沅江市阳罗洲镇宝三小学，地址在沅江市。 法定代理人：龙立明，校长。 原告徐伟、刘芳英（以下简称两原告）与被告周建成、沅江市振华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校车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沅江市阳罗洲镇宝三小学（以下简称宝三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志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创、被告周建成、被告振华校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中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橙、被告宝三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龙立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周建成、振华校车公司、宝三小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95621.5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因丧葬而支出的合理开支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9日16时25分许，周建成驾驶湘H776**专用校车（登记在振华校车公司名下，实际购买人为周建成，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到宝三小学校园内接送学生，在周建成和其妻子陶美容到教室接学生上车的过程中，两原告之子徐梓焓由刘芳英带入校内后在车辆后玩耍，周建成和陶美容在上车前只查看了车辆两侧，倒车过程中撞倒徐梓焓后驾车离开；徐梓焓在医护人员到达事故现场时，因伤势过重死亡；经沅江市应急管理局事故调查组认定，周建成未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振华校车公司、宝三小学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综上，周建成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甚至全部责任；周建成具备合法驾驶资格，其有无从业资格证系行政处罚范畴，与事故的发生无必然关系，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未在特别约定栏中予以明示，其免责理由不充分，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再由其他责任人补足赔偿责任；振华校车公司对周建成负有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宝三小学内，学校明知或应预见校车在校园内对学生可能造成伤害，宝三小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周建成辩称，发生的事故实在，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两原告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已垫付4万元，不要求返还；肇事车辆是振华校车公司的，周建成系振华校车公司聘请的司机。 被告振华校车公司辩称，振华校车公司只是监管责任，法院对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判决均无异议；振华校车公司与周建成之间有运营协议，内容为车子的营运收入归司机所有，车辆属于挂靠性质；事故发生后垫付21万元，愿意承担相应损失，对超出责任范围的垫付款项部分要求予以返还。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周建成所驾车辆的投保情况属实，华安保险公司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依约进行理赔。本次事故系多方过错造成，应对各方责任予以区分，各负其责；其中周建成在倒车前未察明车后情况，且未确认安全后倒车，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在学校内的水泥通道上，两原告之子徐梓焓在校车所停的通道上玩耍，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宝三小学疏于管理，对校外人员进出学校未予制止，放任自由，且对周建成无校车驾驶人资格未予审查，宝三小学的上述行为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周建成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两原告作为监护人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宝三小学应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即赔偿责任；周建成系振华校车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周建成在事故中的责任应由振华振华校车公司承担。两原告的诉求过高，徐梓焓系农村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籍计算；因丧葬而支出的合理开支，无证据支持，应不予认定；周建成在事故中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不得驾驶校车，该规定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周建成无校车驾驶人资格，根据商业三责险的合同约定，华安保险公司在振华校车公司投保时，就此项免责条款已向振华校车公司作了提示说明，故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责任。 被告宝三小学辩称，周建成所驾校车不是宝三小学的车辆，与学校无利益关系，只相当于家长接送学生的私家车，学校对校车没有监管的权利；两原告之子徐梓焓由其母亲刘芳英带入校园，监护责任在刘芳英，宝三小学不应承担安全监管义务；徐梓焓在由刘芳英监护的情况下与校车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宝三小学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两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约定驾驶人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周建成、振华校车公司、宝三小学对该证据无异议，两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保险条款系华安保险公司与振华校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振华校车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振华校车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本人保证上述填写内容真实。”的事实，能够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振华校车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周建成驾驶湘H77X**专用校车到被告宝三小学校园内接送学生，将车辆停在校园内通往教学楼的水泥通道上（车头朝教学楼出入口），周建成和校车随车照管员陶美容（周建成之妻）下车分别到各班接学生上车；在此过程中，两原告之子徐梓焓在车辆后玩耍；16：25左右，周建成和陶美容在上车前只查看了车辆两侧（未绕车检查一周），在倒车过程中撞倒在车后玩耍的徐梓焓，之后周建成驾车离开。事故发生后，在医护人员到达事故现场时，徐梓焓因伤势过重死亡。 事故发生后，沅江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2020年11月8日，沅江市应急管理局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周建成未遵守车辆安全操作规程（在行车倒车前未对机动车周围环境进行查看），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且周建成安全文明驾驶意识不强，无校车驾驶资格驾驶校车；认定振华校车公司对车辆监控设备维护维修不到位，默许无校车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校车；认定宝三小学维护安全秩序不到位，门卫室形成虚设，发现驾驶人与校车标牌载明的驾驶人不一致时默许无校车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校车进入校园接送学生；《事故调查报告》并提出处理建议，建议对周建成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他相关人员进行问责与行政处罚。 周建成具备A1驾驶资格，其所驾校车登记权利人系被告振华校车公司，实际所有人系周建成，由周建成挂靠在振华校车公司运营。事故发生时，周建成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 周建成所驾校车由振华校车公司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9月4日至次年9月3日。 原告徐伟、刘芳英系徐梓焓的父母；徐梓焓系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2016年10月23日，户籍所在地为沅江市阳罗洲镇新成村**；事故发生前一年，徐梓焓随两原告在广州市区居住、生活。 另查明，徐梓焓非宝三小学学生；徐梓焓系由刘芳英带入宝三小学校园内；事故发生时，刘芳英未在事故现场。 历年来，振华校车公司就其公司的部分校车均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 周建成所驾校车由振华校车公司向相关部门申报并核定的校车驾驶人为具备校车驾驶资格的案外人周永清。历年来，周建成所驾校车均由周建成向振华校车公司签订《校车司机安全工作责任状》。 事故发生后，周建成支付两原告赔偿款4万元，振华校车公司支付两原告赔偿款2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事故各方之间责任的划分及赔偿费用的承担；二、两原告因徐梓焓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范围与数额。现分述如下： 一、事故各方之间责任的划分及赔偿费用的承担。 1.本案的性质及事故责任的划分。 本案事故系混合过错引起的事故。本案中，被告周建车驾车在被告宝三小学校园内通往教学楼的水泥通道上倒车时，周建成所驾车辆与两原告之子徐梓焓相撞发生事故，造成徐梓焓死亡，故本案系生命权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学校应当健全门卫制度，建立校外人员入校的登记或者验证制度，禁止无关人员和校外机动车入内……。”本案中，周建成在倒车前未察明车后情况，且未确认安全后倒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梓焓作为行人，在道路上玩耍，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宝三小学在校车进入校园接送学生时，在放学时段学生出入的高峰期，无人进行安全秩序维护，且对校外人员即原告刘芳英与其子徐梓焓进入学校未加以管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因周建成所驾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徐梓焓死亡造成的损失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剩余部分由周建成承担80%，另20%由徐梓焓、宝三小学各承担10%。 2.两原告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对危险的认知能力和预防能力，监护人在明知存在危险或可能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应当谨慎、全面地加强看管，尽最大努力避免侵害的发生，若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徐梓焓不足4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刘芳英带入校园内，时值放学时段，校园有车辆接送学生，刘芳英应对该现象存在常识性地认知，并应预见到存在危险可能性，但其对徐梓焓未尽到合理的看管义务，故徐梓焓在事故中的责任，由其监护人即两原告承担。 3.被告振华校车公司的责任。振华校车公司虽系周建成所驾车辆的登记权利人，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周建成，该车系周建成挂靠在振华校车公司运营，故振华校车公司应对周建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4.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不得驾驶校车。禁止聘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校车。”该规定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周建成虽具备A1驾驶资格，但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综合振华校车公司在明知周建成无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该车的驾驶人向相关部门申报为具备校车驾驶资格的案外人、振华校车公司历年来与周建成签订《校车司机安全工作责任状》的事实，可以证明振华校车公司知晓周建成不具备校车驾驶资格，且知晓无校车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驾驶校车的相应法律责任；结合振华校车公司历年来将其部分校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再根据其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已就驾驶人无校车驾驶资格驾驶校车发生事故后免赔的免责条款在承保时向振华校车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故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责任。 5.被告周建成、振华校车公司所支付款项的处理。周建成已支付的4万元赔偿款，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剔除；振华校车公司已支付的21万元，结合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该款从周建成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剔除，之后，振华校车公司有权就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向周建成追偿。 二、两原告因徐梓焓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范围与数额。 徐梓焓虽系农业户籍，但其生前随两原告在广州市市区居住、生活，故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户户籍标准确定。梓焓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计算，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予以确认，分别确定为38781.5元、796840元、5万元、1万元。 徐梓焓死亡造成的损失为895621.5元，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785621.5元，由周建成承担80%即628497.2元、宝三小学承担10%即78562.1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徐伟、刘芳英因徐梓焓死亡造成的损失895621.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1万元、被告周建成承担378497.2元（应承担628497.2元，剔除周建成与沅江市振华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5万元）、被告沅江市阳罗洲镇宝三小学承担78562.15元； 二、由被告沅江市振华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建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伟、刘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被告两原告承担209.5元、被告周建成承担1970元、被告沅江市阳罗洲镇宝三小学承担2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志威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夏 称 书 记 员 周 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华安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华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