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孙楼街道仇楼村丰王公路（X305县道）路北。法定代表人：周露露，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露露，男，1988年6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59年8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上诉人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上诉人周露露因与被上诉人吴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越公司以及周露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越公司以及周露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9年11月10日，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出具91453元欠条之后，共向被上诉人还款7次，共还款85000元，而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认可还款6次，共70000元。上诉人当庭也表示被上诉人所起诉的金额有误，根据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除去被上诉人认可的6次还款之外，上诉人还于2020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5000元。且被上诉人认可在出具上述欠条之前，双方就已无新的业务往来，故该15000元应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予核实。根据双方的供货协议，当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有40%以上出现质量，则无条件退货；出现40%以上质量问题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后随即对总货款出具了欠条，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了部分产品不合格导致不能使用，多次向被上诉人反应至今未得到处理，关于该部分货物应在总货款及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重复计算，且标准过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1月10日对双方剩余的欠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一致认可了截至当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为91453元，违约金9500元，无其他费用。该欠条的出具是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达成了新的合意，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不使用协议约定的30%的违约金标准，按照双方协商的结果，确定上诉人需要支付的违约金为95000元，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至此，上诉人因其违约而导致的违约金的数额已经明确，不应再另行重复计算。其次，在该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新的违约责任，且上诉人在出具91453元欠条的次日就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第9天还款10000元，第14天还款10000元等等，在2个月内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5000元。在被上诉人产品有瑕疵的情况下未付货款仅剩6000余元，足以显示了上诉人的还款诚意，也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9500元违约金再加上以91453元为基数，30%的比例计算违约金明显属于重复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不符且标准过高，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违背了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斌答辩意见：1、一审期间，上诉人并没有主张或证据证明2020年1月13日还款15000元。2、上诉人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9年11月10日结算时上诉人并未付款。根据供货协议，上诉人继续违约，当然应当继续支付违约金，并非重复计算。2019年11月10日结算后，按剩余91453元货款为基数，按照30%计算后续违约金，并未超出供货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吴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超越公司和周露露共同支付所欠货款21453元、违约金36936元；2、要求超越公司和周露露共同返还给押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从2019年6月29日开始，吴斌和超越公司建立起业务关系，由吴斌向超越公司出售冷轧钢板用于制作电动三轮车挡风板。2019年7月6日，周露露向吴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吴斌货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周俊豪/超越.2019.7.6号。”上述欠条中的周俊豪即为周露露。上述欠条中载明的5万元即为截止到欠条出具之日，超越公司应当向吴斌支付的货款。2019年7月28日，吴斌和超越公司签订书面的供货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吴斌按照超越公司要求的规格、材质、数量等将冷轧钢板送货到超越厂区内，钢板价格基于市场价格并且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吴斌交付给超越公司押金5万元，超越公司订购的钢板在送货到厂后第三至四天付清全部货款，如不能按照约定付款，则按照每吨钢材每天加价10元计入货款，直到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如果冷轧钢板有40%以上出现质量问题，则超越无条件退货，如果出现40%以下的质量问题，由吴斌负责处理。双方有一方因不能合作，超越公司在十天内退回吴斌押金，逾期退回按照年息20%计算。如违反条款由超越代表人周俊豪或超越厂承担。上述书面供货协议上，原告吴斌签字并且按捺手印，被告超越公司盖章，被告周露露以代表人的名义签署了“周俊豪”。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吴斌交付给超越公司押金5万元，即为2019年7月6日被告周露露向吴斌出具的欠条所记载的5万元，以应付但未付的货款5万元作为押金。上述供货协议签订后，吴斌多次向超越公司出售钢板，具体供货情况为：2019年7月29日出售钢板15.096吨，每吨价格4270元，金额合计为64459元；2019年8月21日出售钢板11.216吨，每吨价格4270元，金额合计为47892元；2019年8月25日出售钢板9.79吨，每吨价格4270元，金额合计为41803元和钢板7.02吨，每吨价格4190元，金额合计为29138元；2019年8月26日出售钢板3.729吨，每吨价格4270元，金额合计为15922.83元；2019年8月27日出售钢板5.11吨，每吨价格4270元，金额合计为21819.70元；2019年9月3日出售钢板11.558吨，每吨价格4240元，金额合计为49005.92元。在上述供货期间，超越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周露露多次向吴斌支付货款，具体为：2019年8月2日支付26000元、2019年8月5日支付8450元、2019年8月16日支付30000元、2019年8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9年8月31日支付37800元。在2019年9月3日供货后，吴斌此后未再向超越公司出售钢板，并且以超越公司拖欠货款未能及时足额给付为由，多次向超越公司催要还款。2019年9月6日，吴斌和周露露通过手机微信进行了欠款事项沟通，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9年9月6日，超越公司所欠冷轧钢板货款为157965.55元，不包括押金50000元。此后，吴斌多次向超越公司主张权利，要求给付拖欠的货款。周露露于2019年9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至此所欠货款为147965.55元。2019年10月14日，吴斌、周露露基于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的延期给付货款违约金事由，一致认可在此期间内所产生的违约金为3500元，至此所欠货款为151465.55元。此后，周露露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6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9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1月10日，周露露向吴斌出具书面欠款条一份，内容为：“欠款条：债权人：吴斌，欠款始日：2019年11月10日，今欠到人民币壹拾万零玖佰伍拾叁元.￥100953.元欠款事由：欠货款，到2019年11月10日止欠款（总货款）91453（玖万壹仟肆佰伍拾叁）。附：违约金9500元，周露露。”上述欠款条中的91453元，为2019年10月14日，吴斌、周露露双方确认的欠款151465.55元，由周露露偿还60000元后结算所得。而欠款条中的违约金9500元，系吴斌、周露露根据供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协商一致后所确定的数额。此外，在2019年9月3日吴斌停止供货后，一直催要还款。为此，周露露在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先后两次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内容为：“10.13号超越给7-8万整。超越，再不给安协意说。”“10月15号→5万、10月23号→5万、10月30号→5万、安计划月底清！超越/周露。”因超越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协议及承诺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吴斌与2019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周露露发出解除供货协议的通知，通知具体内容为：“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及周露露：由于你方长时间不遵守双方签订的协议，拖欠货款太多。你方多次答应或写出还款计划都没遵守。所以不存在进一步合作的基础，根据双方协议你方在5天内退回押金伍万元，超期按照20%收取利息，你方尽快返还货款，否则还要按照每天每吨10元，计入货款内。吴斌2019年10月24日。”周露露于2019年11月10日向原告吴斌出具书面欠款条后，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1月25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2月13日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20000元、于2019年12月21日支付10000元，合计还款70000元。结合2019年11月10日书面欠款条载明的欠货款91453元，至本案中吴斌提起诉讼主张的所欠货款金额为21453元（91453元－70000元）。从2019年12月21日周露露支付10000元起至今，未再向吴斌偿还任何款项。超越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6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周露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吴斌与超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超越公司尚欠吴斌货款2145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于吴斌要求超越公司支付货款2145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11月10日结算后由周露露出具书面欠款条，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欠款条出具当日所欠货款为91453元（不包括在此之前所产生的的违约金9500元）。此后虽陆续偿还部分货款，但是至今尚欠货款21453元。现吴斌在本案中主张，以2019年11月10日结算后确认的欠款91453元为基数，按照30%计算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计算方式所得出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出双方在供货协议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对此应予以认可，故违约金为36936元（91453元×30%＋9500元）。对于50000元押金的返还及逾期返还押金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押金50000元的产生不持异议。吴斌、超越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双方有一方因不能合作，超越公司在十天内退回吴斌押金，逾期退回按照年息20%计算。在吴斌于2019年9月3日向超越公司提供涉案的最后一批钢板后，因超越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吴斌多次向超越公司主张权利。结合吴斌、周露露双方2019年9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周露露于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先后两次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周露露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欠款条以及吴斌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向周露露发出解除供货协议的通知，能够确认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了签订的供货协议。则按照协议约定，超越公司应当在协议解除之日起十天内退回吴斌押金50000元，逾期退回按照年息2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本案中，吴斌主张由超越公司退还押金50000元的同时，从2019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吴斌提交的供货协议、欠款条、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确认周露露的个人财产与超越公司的财产相混同。另，周露露作为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超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对于吴斌要求周露露对超越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超越公司及周露露抗辩吴斌出售的冷轧钢板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罚款单”一份，“罚款单”对于处罚事由并未详细说明，仅记载“同照片”，另外，“罚款单”内容包括了“处罚人”、“被处罚人”，对于该证据的形成和证明内容超越公司及周露露均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此外超越公司及周露露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说明，对于超越公司及周露露主张的涉案钢板存在质量问题，吴斌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超越公司及周露露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支付货款21453元、违约金36936元；二、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返还押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84元，由超越公司、周露露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超越公司及周露露提交2020年1月13日周露露名下账户向吴斌尾号为187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转款15000元的电子回单一张，拟证明还有一笔15000元的款项应予扣除。对该笔款项，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同意抵款。本院该笔给付货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上诉人周露露通过名下账户向被上诉人吴斌尾号为187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转款15000元作为给付货款，被上诉人吴斌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超越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基于一审证据认定超越公司尚欠吴斌货款21453元，并无不当，但因二审出现2020年1月13日周露露支付给吴斌15000元的新证据，对此吴斌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因此，该15000元应当在从21453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超越公司实际尚欠吴斌货款仅为6453元，该款项超越公司应予给付。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11月10日结算后由周露露出具书面欠款条，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欠款条出具当日所欠货款为91453元（不包括在此之前所产生的的违约金9500元）。此后因超越公司一直陆续偿还部分货款，至2020年1月13日仅尚欠6453元。一审法院按照91453元以及30%比率计算违约金不当，上诉人超越公司及周露露亦提出违约金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违约金额及计算方式不当，违约金数额与实际损失相比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对上诉人请求调整违约金数额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调整标准为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当日尚欠货款645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予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前期双方确认的9500元违约金数额，予以支持。对于50000元押金的返还及逾期返还押金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因双方对于押金50000元的产生不持异议。且吴斌、超越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双方有一方因不能合作，超越公司在十天内退回吴斌押金，逾期退回按照年息20%计算。因该50000元系前期货款结算后，超越公司一直占用该资金经营，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吴斌提出的返还50000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周露露作为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超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对超越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超越公司及周露露提出的吴斌出售的冷轧钢板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超越公司及周露露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返还押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支付货款21453元、违约金36936元”；三、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支付前期双方确认的违约金9500元；四、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斌支付货款64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45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五、驳回吴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84元，由吴斌负担800元，由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负担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徐州超越模具冲压有限公司、周露露负担1100元，由吴斌负担1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