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京01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帅，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娟，女，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赵帅因与被上诉人陈智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智娟返还机票差价850元及购买机票费用901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智娟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帅通过陈智娟购买的旅行产品中包含往返直飞机票，但赵帅在旅游回程中并未查询到回程直飞机票信息，只得自行花费9010元购买回程直飞机票，陈智娟应将该项费用退还赵帅。 陈智娟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智娟本系无偿替朋友帮忙订购旅游产品，关于回程机票部分，已经为赵帅预定了中转机票，虽未承诺赵帅中转机票一定可以转直飞机票，但也就此事帮助其沟通。赵帅为了提高品质，自行购买直飞回程机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陈智娟承担。 赵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陈智娟退还赵帅旅游费用10598元，以及未按约定给付的一倍赔偿；2.请求判决陈智娟退还赵帅机票差价850元、购买机票费用9010元；3.请求判决陈智娟退还赵帅赔偿酒店费用1200元，以上共计322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帅与陈智娟系朋友关系。赵帅提交的其与陈智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 2019年11月28日，陈智娟（语音转文字）：你看一下，它两个里边的，具体的那个，内容不一样，它也可以独立成团，相当于加800块钱，但是必须两人以上。你尽快，现在也就十多天时间，他们现在往外出特别快，都给到旅行社。 2019年11月29日上午11：38，陈智娟：我先让给你占位，你确定好告诉我。 赵帅：好的，谢谢谢谢。巴厘岛那个几天几晚啊。 陈智娟：自由行走旅行社不合适。不如直接网上订。7天。 赵帅：13号去19号回。 陈智娟：对。跟操作确认了一下，改变酒店很好。 2019年11月29日晚上22：12：赵帅：在不。 陈智娟：在。 赵帅：那个订了，两个人。 陈智娟：好的，我赶快跟操作说。 赵帅：嗯嗯。 陈智娟：护照打给我，首页，然后联系电话。确定是海边四星，独立成团。 赵帅：好的，嗯嗯。 陈智娟：4999＋800＋3999＋800=10598。合同我到时候放电子版，你确认下。第二个人减1000，所以是10598。 （赵帅转账10000元，陈智娟收款） 陈智娟：行，不急。我先休息了，有点儿感冒，你记得护照拍给我。 赵帅：嗯嗯，好的，麻烦了。 （赵帅将护照首页照片发送给陈智娟） （2019年11月30日上午8：28：赵帅向陈智娟转账598元，陈智娟收款） 2019年12月5日，赵帅：在不。 陈智娟：在。 赵帅：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发行程？ 陈智娟（语音转文字）：出发前三天。 2019年12月7日下午13：25，陈智娟（语音转文字）：周一出机票。他们是这样，他不是说出一个人买一张机票，他的仓位都是固定的，都是锁好的，比如说他这个团就40个人，他这趟飞机就40个仓，那就是40个座位。我问他具体的时间了，周一出票的意思就是确定好这一趟行程，所有的去参团的这些人员名单，然后统一以这些人的名字去买机票。旅行团都是这样的，不可能说你今天给了钱，让他今天给票，都是统一一起去出票的，他在航空公司买的仓位也是固定的同一个航线，一个航线基本就是120个仓左右。在这个过程中，比如说有客户突然不去了，有临时的事情，想要退票什么的，他还可以往外转，但是如果一旦确定了，他这种仓位就没有办法往外转了。 2019年12月11日晚上21：35，陈智娟（语音转文字）：赵帅，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问一下，我也不确定，因为他们每次正常的话都是提前三天，但是根据不同的领队编制，联系你的时间也不一样，但一般至少提前一天都跟你们确认了。因为我刚才一直在忙，所以没回复你。 晚上22：05，陈智娟：手机号132XXXX****。他今天带团回来，凌晨一点的飞机，明天上午到，所以他应该明天才跟你们联系。 赵帅：好的。 2019年12月12日下午15：09，赵帅：这什么意思啊，我打电话没人接，现在不发行程。 陈智娟：他现在还没给我一个准确回复呢，我在等他的那个回复。 赵帅：他那边怎么样啊？都九点啦。 后赵帅拨打陈智娟语音电话，显示“对方无应答”。 2019年12月13日上午9：12，陈智娟：邮箱给我一下。 赵帅：36XXXX@qq．com（??mailto：36XXXX@qq．com??）。 陈智娟（语音转文字）：他那边答复说一点半给咱一个准信儿，具体的处理结果。 下午13：31，赵帅：怎么样了？ 陈智娟（语音转文字）：我已经跟他沟通啦，他的意思是说，最好是只给咱退一半儿，然后就花一半儿的价钱。然后我跟他说不行，还是得退全部，我说这事是你们造成的。然后他刚才让财务去给你和了对不对？你给我个账号赶快。 （赵帅将账号发送给陈智娟） 陈智娟：行，我明白了，我来跟他说。 下午16：37，赵帅：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给回复，她请假确实不容易，现在又更改假期时间，她这一下午没干别的又跑这事，好不容易把假期改了。知道你是我朋友，一直忍着，想着能解决就算了。刚才听他们那边意思，退全款取消这次行程，这不拿人开涮么，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如此，她也做出最后的退让，退一半钱，赶紧让他们出票出行程，第一时间把行程、合同、机票信息、酒店信息、导游信息都发过来。希望别把15号的行程耽误了……所以现在我说，咱踏踏实实把15号这事儿赶紧办妥，把该发的合同行程什么的赶紧发过来，回头把钱退一半回来，就完事了，我这也拜托你了，我也知道这事儿你也没少尽力。 陈智娟：嗯，我知道，我也一直在跟他们说，今天务必把所有出票信息给我们，然后再说其它的。实在抱歉，本来还想着说弄个最合适的团，结果弄成这样。 赵帅：行，还是那句话，事已经这样了，把剩下的弄妥了就行，还得麻烦你多催着他们出机票酒店以及行程的信息，让他们尽快发过来。 晚上20：47，陈智娟（语音转文字）：我已经让他发给我了，你稍微等一下。他那个合同是那种电子版的，PDF的那种格式，然后他会先发给你。行程的话其实跟咱们那个行程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出发日期和结束日期不一样。 赵帅：好的，那我等着合同，大概多久可以给你。 陈智娟（语音转文字）：我问一下他，多久可以给我，最多半个小时吧，我跟他说。 赵帅：没事，咱把这事弄踏实了，我也理解，也不是你的问题。 2019年12月16日，赵帅：机票的钱，他那边什么时候退回来。差价850，机票还没出？ 陈智娟（语音转文字）：赵帅，机票他还没给我确认呢，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11点之前，我让他们把机票直接发到你的邮箱。你们俩就踏踏实实的玩呗，如果老惦记这事儿，都玩不好这五天。 2019年12月17日下午17：56，陈智娟向赵帅发送包括赵帅在内的两名乘客的回程航班信息截图，显示为中转航班（巴厘岛-吉隆坡；吉隆坡-北京），出发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13：10。 下午17：57，陈智娟：打完了，他们沟通航空公司，他们拿不到仓位，等补仓明天。 赵帅：能补到么。 陈智娟：明天航空给回复。 赵帅：补不到就转机是么。 陈智娟：他是拿了最保险的仓位。 2019年12月18日，赵帅（语音转文字）：导游一直在问最后的飞机是几点钟。 2019年12月19日，陈智娟：机票不变，目前没有变化。 2019年12月21日上午11：52，赵帅：我不管用什么方式，你必须要保证我俩能顺利搭乘今天21：50那趟飞机。 下午13：29，陈智娟：明白，我现在让他发给咱们。你们在机场吗？发给你去值机柜台查下。 下午13：34，赵帅给陈智娟拨打微信语音电话，显示“对方无应答”。 赵帅提交的截图照片显示，12月21日下午13：43，赵帅自行购买了12月21日晚上21：50巴厘岛直飞北京的航班机票，金额为9010元。赵帅表示：陈智娟给我定的机票是下午一点十分起飞，我十一点开始沟通的，等到十二点半陈智娟都没有应答，也没有结果，我一点多买的机票，买的时候已经过了中转航班的起飞时间了。对此，陈智娟陈述：当天赵帅到机场后给我打电话，说柜台没有值机信息，我于是和旅行社进行沟通；在机票上我们一直是帮着赵帅做直飞的操作，旅行社有自己的下单系统，与外购的机票系统不同，给赵帅补的直飞仓位肯定是可以保证的，但就在我和旅行社沟通的过程中，赵帅自己去买了机票，一个多小时后我才联系上他，他说已经买了机票了，让我和旅行社沟通，尽量把机票钱补回来；由于同一天同一个出行人不能在同一地点有两张机票，所以为了把中转机票变为直飞机票，只能把已经购买的中转机票先退了，赵帅回来那天是周末，补航班的时候航空公司休息，我们线上已经订好了，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出票。 对于回程航班是中转还是直飞，行程单中是否有约定一节，赵帅陈述，陈智娟给其发送的电子版合同上有写。对此，陈智娟表述：合同中只写了出发地和返回地，没有写直飞还是中转，而且这是第一次的行程单。 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赵帅陈述：委托，我委托陈智娟帮我向旅行社订购旅游产品，预定两个人独立成团的机票和酒店。对此，陈智娟表示：我们不是委托关系，我是帮忙；一开始赵帅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旅行团，两个人独立成团的，我给他推荐了一个很优惠的产品，我只是帮他把钱交到旅行社，我一分钱没挣；酒店发生意外之后，我也一直帮着赵帅和酒店沟通，原本酒店要求赔2400元，我协商之后，酒店只让赔了1200元；机票9010元，我已经替旅行社给赵帅转了5000元，减少了他一部分机票损失。 赵帅认可陈智娟不是旅行社工作人员，本案中的委托没有向陈智娟支付报酬；已收到陈智娟给付的5000元，认可陈智娟为其购买了两张机票，金额为5978元；且认可本次出行确实是独立成团，到达目的地有人接机。 赵帅提交的旅游产品介绍显示，服务项目包括：1.北京-巴厘岛往返国际机票，团队经济舱，含机票税，含离境税；2.5晚国际网评四星酒店；3.境外旅游巴士及司机服务；4.中式午晚餐（八菜一汤）10人一桌；5.行程中所列景点门票；6.境外司机导游服务费；7.旅行社责任保险及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保险。成交订单一页显示：出发、返回时间、地点：北京-巴厘岛、巴厘岛-北京；交通工具：飞机。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赵帅与陈智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陈智娟在2019年11月29日接受赵帅委托，为其订购旅游产品，代其将款项转交给旅游服务提供者，并为双方沟通提供便利。因赵帅未向陈智娟支付报酬，故本次委托系无偿委托。 关于赵帅提出的要求陈智娟退还其旅游费用10598元，并给付一倍赔偿一节，首先，赵帅认可陈智娟不是旅行社工作人员，相关旅游服务也不是陈智娟为其提供的，故陈智娟并非与赵帅订立旅游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帅如欲主张旅游服务合同的违约责任，其应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其次，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2019年12月13日赵帅未能按预定行程出发并非陈智娟的原因所致。陈智娟在12月11日已经告知了赵帅领队的联系方式，并协助赵帅与领队联系；在12月13日明确得知不能按期出行的情况下，陈智娟亦积极协助赵帅与旅游服务提供者沟通解决方案。从赵帅给陈智娟发送的“我这也拜托你了，我也知道这事儿你没少尽力”、“我也理解，也不是你的问题”等内容可以看出，对于陈智娟在处理委托事务时的所为，赵帅是表示肯定的。再次，在变更行程问题的沟通过程中，赵帅给陈智娟的指示，也即其可接受的解决方案为“退一半钱，赶紧让他们出票出行程，第一时间把行程、合同、机票信息、酒店信息、导游信息都发过来。别把15号的行程耽误了。”且不说旅游服务提供者最终是否同意赵帅提出的上述解决方案，仅从现有证据来看，亦不能证明赵帅曾提出过，其同意改变行程继续出行的前提，是旅游服务提供者应当退还其全部旅游费用；或者陈智娟曾承诺过自愿代替旅游服务提供者退还其全部旅游费用。最后，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陈智娟在本案存在欺诈行为的结论。故综合上述分析，赵帅现要求陈智娟退还其旅游费用10598元，并给付一倍赔偿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针对赵帅要求陈智娟退还其机票差价款850元一节，因陈智娟自愿表示同意退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赵帅要求陈智娟退还机票费用9010元之诉请，首先，根据赵帅提交的旅游产品介绍的内容可知，旅游服务提供者应当为赵帅提供的机票服务为北京到巴厘岛的往返国际机票，其中并未特别约定往返均应当为直飞。赵帅虽主张陈智娟给其发送的电子版合同上有写，但从该电子版合同中“北京-巴厘岛”、“巴厘岛-北京”内容前面的标题可知，该内容是对出发和返回地点的约定，并不是对机票类型的约定。故赵帅主张的返程航班应当为直飞航班一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无论是赵帅提交的证据还是陈智娟提交的证据均能够显示，赵帅与其同行人员2019年12月21日从巴厘岛返回北京的中转机票已经购买成功，相关的截图陈智娟也已于2019年12月17日发送给赵帅，此后赵帅并未对该机票的有效性提出过异议，仅是要求改为直飞。对于该请求，陈智娟表示需要与航空公司沟通。但直至12月19日，陈智娟对于直飞机票补仓问题的答复仍为“机票不变，目前没有变化”。由此可知，赵帅希望将返程的中转机票补仓为直飞机票的要求是在旅游服务合同约定内容之外的一种额外需求，而对于该需求，陈智娟并未保证一定可以满足。在补仓过程中，陈智娟表示，由于在同一天同一个出行人不能在同一地点有两张机票，所以为了把中转机票变为直飞机票，只能把已经购买的中转机票先退了，故退票并非基于恶意。赵帅虽不认可陈智娟的该解释，但亦未能举证证明陈智娟对于退票之后果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之后，赵帅在既未与陈智娟充分协商，亦未等待进一步核实旅游服务提供者是否已经为其预订成功直飞机票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当即自行购买了2019年12月21日晚上21：50巴厘岛直飞北京的机票。而此时距离起飞时间还有8个小时，对于沟通解决问题而言，该时间并未明显过于不合理。综上，陈智娟对赵帅因购买返程直飞机票支出的9010元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现赵帅要求陈智娟返还该机票费用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赵帅赔偿酒店的1200元亦非因陈智娟原因导致，陈智娟对该损失的发生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赵帅要求陈智娟给付该1200元之诉请，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同样不予支持。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因委托事务的处理引发的纠纷，纠纷双方本为朋友关系。从钱款给付的金额来看，赵帅转账给陈智娟要求其代为支付旅游款的数额为10598元，而陈智娟为赵帅购买机票以及转账给赵帅的金额总计为10978元，已多于赵帅转账的金额。虽然之后发生了返程机票的退票事宜，但如前所述，在赵帅不能举证证明陈智娟对退票后果的产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本案无法认定陈智娟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有故意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说，良好人际关系的建立与维持，不仅有赖于人与人之间的真诚沟通，更取决于彼此之间的相互信任。故一审法院在此建议并希望双方当事人能本着最大诚意，从客观事实出发、从尽可能减少纠纷负面效应的考虑出发，充分沟通、理性协商，以彻底化解本案纠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陈智娟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赵帅机票差价款850元；2.驳回赵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帅上诉主张，其自行购买的旅游返程直飞机票费用应当由陈智娟承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陈智娟具有相应的承诺或法律依据。相反地，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赵帅与其同行人员2019年12月21日从巴厘岛返回北京的中转机票已经购买成功，陈智娟告知赵帅相关信息后，赵帅并未对该机票的有效性提出过异议，仅是要求改为直飞。对于该请求，陈智娟表示需要与航空公司沟通，直至12月19日，陈智娟对于直飞机票补仓问题的答复仍为“机票不变，目前没有变化”。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帅希望将返程的中转机票补仓为直飞机票的要求是在旅游服务合同约定内容之外的一种额外需求，而对于该需求，陈智娟并未保证一定可以满足”正确、合理。同时，赵帅亦未提举证据证明陈智娟对于返程直飞机票支出的9010元事宜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赵帅要求陈智娟返还该机票费用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利 审 判 员 陈实 审 判 员 杨力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孙鑫 书 记 员 江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