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3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新区环湖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066113438A。负责人:王江丽，系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韬，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城区赵军制冷设备维修部。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松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606MA4D272RXP。经营者：赵军，男，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聚盛，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十堰市武当山张三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新区环湖特**众晶国际酒店A２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MA4941GC7C。法定代表人：张向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以下简称众晶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樊城区赵军制冷设备维修部（以下简称赵军维修部）、原审被告十堰市武当山张三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三愚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勇岗（主审）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天航、许杰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众晶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汪伟韬，被上诉人赵军维修部的经营者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聚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晶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军维修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起诉，由赵军维修部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赵军维修部明知其系经张春林介绍为张三愚公司维修案涉空调，也系张三愚公司向其支付维修款，其也为张三愚公司开具了维修发票，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与张三愚公司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无论张春林是何种身份，均不影响该合同关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众晶酒店与赵军维修部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显然错误。众晶酒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赵军维修部对众晶酒店的起诉。一审认为张春林系众晶酒店员工，认定其行为属于“执行酒店工作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对众晶酒店发生效力”十分荒谬！首先，案涉空调维修期间，众晶酒店由张三愚公司经营管理，张春林当时系张三愚公司管理人员，其系因张三愚公司经营管理及委托与赵军维修部联系维修事宜，该行为与作为出租方的众晶酒店无关；其次，无论张春林是属于众晶酒店还是张三愚公司的员工，均不影响案涉维修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应以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赵军维修部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张三愚公司维修空调，其明知合同相对方是张三愚公司。二、一审判决在赵军维修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空调修理费为37118元的情况下经直采信该数额，并判令从2020年1月23日计付利息错误，应予以纠正。张三愚公司在租赁案涉酒店期间，依约使用案涉酒店账户进行收支，案涉维修费也是张三愚公司以案涉酒店账户支付，且赵军维修部也向张三愚公司开具过发票。案涉维修款数额应由赵军维修部举证证明，一审在赵军维修部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维修款数额，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不符，应予以纠正。赵军维修部与张三愚公司并未确定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亦未确定，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自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算，而非一审确定的第一次支付费用之日2020年1月23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请求驳回赵军维修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起诉。赵军维修部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一审开庭时要求众晶酒店提供张春林与张三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众晶酒店未提交。张春林联系赵军维修部维修空调的行为系履行众晶酒店职务行为，张春林与赵军维修部已对维修费用数额进行了确认，且已两次开具维修发票（众晶酒店已支付10000元维修费用）。至于众晶酒店与张三愚公司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众晶酒店履行支付维修费用的义务。赵军维修部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众晶酒店和张三愚公司支付其维修费27118.0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欠款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年底，赵军维修部经营者赵军得知众晶酒店有空调需要维修，遂联系众晶酒店工程部负责人张春林，赵军到众晶酒店对需要维修的8号楼3套空调机组进行检验后就维修费用向张春林报价，最终双方协商定价为33900元。2019年1月，赵军到众晶酒店对空调进行维修，2月底维修完毕，在维修调试过程中，发现3号机组空调主板需要更换，赵军与张春林对此费用协商确定为3218元，维修费共计37118元。2019年3月，赵军根据张春林的要求开具了发票抬头为张三愚公司，金额为37118元的维修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春林，但张三愚公司并未向赵军维修部支付该费用。2019年8月，赵军重新开具了发票抬头为众晶酒店，合计金额为3711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张春林。2020年1月23日，众晶酒店向赵军维修部支付维修费10000元，余款经赵军多次索要，众晶酒店以该费用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为由，拒绝支付，导致本案诉讼。另查明，众晶酒店系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晶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主要从事餐饮、住宿等服务项目。2018年10月18日，众晶公司与张三愚公司签订《酒店租赁协议书》，约定张三愚公司租赁众晶酒店客房等与酒店经营相关的配套设施，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8年10月31日；租赁经营方式为众晶公司提供资产，张三愚公司提供资金并负责运营管理的方式进行租赁合作，由张三愚公司以众晶酒店名义对外经营，众晶公司按协议约定收取固定租金，张三愚公司自负盈亏；租赁期间涉及酒店房屋主体结构安全的维修费由众晶公司承担，除此之外诸如酒店房屋漏水、所有设备设施日常维保等费用由张三愚公司承担；双方在签署交接清单之前与酒店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由众晶公司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张三愚公司承担等内容。2018年11月1日，众晶公司和张三愚公司办理了租赁资产的移交手续。一审认为，众晶公司与张三愚公司签订《酒店租赁经营协议书》，将其分公司众晶酒店的相关资产租赁给张三愚公司经营，约定张三愚公司在经营期间需以众晶酒店名义对外经营，故众晶酒店职工张春林因酒店经营需要，在其职权范围内与赵军维修部的经营者赵军就酒店空调维修事宜进行协商达成维修协议的行为，应视为执行酒店工作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对众晶酒店发生效力，故在众晶酒店与赵军维修部之间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在赵军维修部完成空调维修工作后，众晶酒店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众晶酒店辩称，案涉空调维修发生在张三愚公司租赁经营酒店期间，根据酒店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维修费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一审认为，众晶酒店的开办单位众晶公司与张三愚公司之间对众晶酒店租赁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责任的条款，属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赵军维修部要求众晶酒店支付修理费的权利，若众晶酒店认为案涉空调修理费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可在承担支付责任后由众晶公司另行向张三愚公司主张。再则，众晶酒店亦认可张春林系众晶酒店工程部职工，其虽然主张张春林也是张三愚公司的职工，具有双重身份，张春林在与赵军接洽空调维修事宜时已告知赵军其系受张三愚公司的委托，但众晶酒店并未就此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众晶酒店不应承担修理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空调修理费的金额问题。一审认为，众晶酒店提交的2020年7月10日张春林和赵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赵军向张春林陈述众晶酒店已支付10000元维修费，剩余27000元请张春林帮助催付，张春林并未就维修费金额提出异议，且张春林称开具的修理费发票已提交酒店财务部门，根据该事实并结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本案空调维修费应根据维修费发票金额确认为37118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需再支付27118元。关于赵军维修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为，众晶酒店在收到赵军维修部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后应及时向赵军维修部支付费用，其未及时支付，对赵军维修部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赵军维修部主张的利息可从第一次支付费用之日，即2020年1月23日，按照赵军维修部起诉时间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众晶酒店辩称，其系众晶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认为，众晶酒店系众晶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可以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众晶酒店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张三愚公司不是本案修理合同的定作人，赵军维修部要求其与众晶酒店共同承担支付修理费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樊城区赵军制冷设备维修部修理费27118元，并从2020年1月23日按照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樊城区赵军制冷设备维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元，减半收取计239元，由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负担。二审期间，诉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众晶酒店的上诉理由及赵军维修部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晶酒店的主体资格问题；二、赵军维修部维修空调的具体维修费用及由谁承担问题；三、延迟支付维修费用是否应当承担利息。一、关于众晶酒店的主体资格问题。众晶酒店认为，案涉空调维修发生在张三愚公司租赁经营酒店期间，根据酒店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维修费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且赵军维修部明知张三愚公司租赁酒店进行经营的事实，也向张三愚公司开具维修发票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众晶酒店的开办单位众晶公司与张三愚公司签订的《酒店租赁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张三愚公司以众晶公司分公司众晶酒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即众晶酒店是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故赵军维修部维修空调的费用也应由众晶酒店负担；众晶酒店与张三愚公司约定，众晶酒店租赁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责任的条款，属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赵军维修部要求众晶酒店支付修理费的权利。若众晶酒店认为案涉空调修理费应由张三愚公司承担，可在承担支付责任后另行向张三愚公司主张权利。同时，众晶酒店认为其系众晶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空调维修费数额较小，众晶酒店作为五星级酒店具有相应的承担能力。综上，众晶公司以众晶酒店对外经营发生的营运费用（包括维修空调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众晶酒店承担。二、赵军维修部维修空调的具体维修费用及由谁承担问题。众晶酒店员工张春林因酒店经营需要，在其职权范围内与赵军维修部经营者赵军联系酒店空调维修事宜进行协商达成维修协议的行为，应视为执行酒店工作的职务行为；在酒店经营期间以众晶酒店名义对外经营，张春林履行职务行为对众晶酒店产生法律效力。赵军维修部完成空调维修后，众晶酒店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众晶酒店认为酒店经营管理者是张三愚公司，张春林履行职务行为系张三愚公司的行为，应由张三愚公司支付空调维修费用。前面已叙述众晶酒店与张三愚公司签订经营酒店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属当事人双方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此不再赘述。同时，张春林与众晶酒店之间产生劳动关系，不能因张三愚公司以众晶酒店的名义实际经营酒店，张春林履行职务行为本质上属经营酒店行为，否认张春林与众晶酒店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已查清张春林与赵军维修部就空调维修费用数额多次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从众晶酒店已支付10000元维修费的事实看，众晶酒店也认可空调维修费用数额并履行支付部分维修费用的义务。三、延迟支付维修费用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众晶酒店在赵军维修部完成维修空调工作、收到赵军维修部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后，应及时向赵军维修部支付费用，其未及时支付，对赵军维修部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对赵军维修部主张的利息从第一次支付费用之日，即2020年1月23日，按照赵军维修部起诉时间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众晶酒店以张春林无权约定维修费用、未约定维修费支付时间为由，认为不应承担延迟支付维修费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诚实守信原则，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众晶酒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上诉人湖北众晶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众晶国际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勇岗审判员  许 杰审判员  王天航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小曼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