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平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白水村埔头上路**。法定代表人：王新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平盛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平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李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被上诉人平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盛公司支付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工资54000元、未签并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平盛公司应就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2018年7月24日，李启经朋友“华哥”介绍与平盛公司达成合意，正式入职平盛公司处任职司机一职，约定每月工资为9000元。但自入职之日至今，平盛公司一直迟迟未与李启签订劳动合同，更是未为李启购买社保。且李启在入职半个月后，经平盛公司的工作指示，要求李启与平盛公司各出资一半购买运输车辆用于经营公司业务，同时平盛公司承诺除照发工资外，就车辆运输产生的盈利也进行对半分配，此行为实属激励员工辛勤工作的奖励，应当视为提成。购买车辆以及运输货物的行为均是服从平盛公司的工作安排来执行。因此，平盛公司与李启之间构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就法律上而言，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双方确实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平盛公司理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二、平盛公司应当支付未发放工资54000元。李启按照平盛公司的工作要求，购买车辆并依据安排进行货物运输，然而平盛公司并未向李启支付劳动报酬及任何盈利分成，甚至殴打前来维权的李启，严重侵害李启作为劳动者应当享有的获得劳动报酬的权益以及人身安全。同时，肖某、贺某亦作出《证明》证实李启的工资标准和承担方式，证明平盛公司与李启之间明确约定劳动报酬。故平盛公司应当向李启支付未发放的劳动报酬。三、平盛公司应就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李启经济补偿金9000元。2019年1月17日夜晚12点，平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父亲王平与李启约定在王平家中进行协商和解。当晚，平盛公司提供其自拟的《协议》交由李启签字，因平盛公司不断催促，致使李启在未看清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草率签字，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因此，该协议效力有待商榷。退一步讲，即便当天双方达成协议，于当天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该类解除行为，平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应当承担向作为劳动者的李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平盛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启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期间的事项已经解决并通过签订协议予以确认，不存在任何纠纷，李启在签订协议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协议的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该予以驳回。关于李启起诉状中第二点，平盛公司不认可，肖某、贺某的证明不能证明李启的人工费标准，且平盛公司不存在拖欠或未结算人工费的情形，因为双方已经在签订协议时协商好。由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启主张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差额不成立。李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盛公司支付李启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工资54000元；二、平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三、平盛公司支付李启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平盛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普通货物运输、道路货物运输等，法定代表人为王新帅。李启主张其于2018年7月24日经朋友介绍入职平盛公司处，任司机一职，入职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平盛公司处就职期间，平盛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其月工资9000元，平盛公司从未向其支付工资。李启作为申请人以平盛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就涉案纠纷于2019年9月20日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二、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2020年1月3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15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本案所有的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仲裁裁决后，因李启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平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为证明起诉主张，李启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送达证明。2、仲裁裁决书。3、贺某、肖某出具的《证明》。4、招工信息。5、李启与介绍人阿华的微信聊天记录。6、人民调解申请书。7、承运明细表。8、(2019)粤71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9、李启分别与王平、王新帅、名为“大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记载各方就案涉纠纷的工资、购车款、加油款等费用进行协商的内容。10、李启驾驶证。11、李启与购买车辆的老板阿明的微信聊天记录。12、报警回执。13、(2019)粤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14、民事上诉状。15、行政复议决定书。16、李启向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交的质证意见。17、《向公安举报黑恶势力家庭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平盛公司对证据1、2、7、8、9、10、12、13、14、1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5、6、16、17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同意由法院认定。平盛公司认为证据3民事判决书第12页对该2位证人的证明均以与李启有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明缺乏客观性，没有被法院采纳，而且贺某的证明内容全部都是李启的手写，然后由贺某签名的，这份证明违反了证人证言的规则，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采纳，该判决已经生效。其认为证据6是李启自行书写的，并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也没有平盛公司的确认，不应当采纳。平盛公司认为证据9王平与李启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也证明李启的司机人工费在合伙期间为6000元；2019年1月2日王新帅与李启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了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且李启也提及其工资由谁来承担，证明李启是很在意运输费所得的利润以及其司机人工费，进一步证明2019年1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已经解决了李启的所得利润及其作为司机的人工费成本，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纠纷。对名为“大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平盛公司认为证据17是李启书写，不算客观事实。为证明抗辩主张，平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71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7月16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9年1月17日，在肖某、贺某的见证下，李启与平盛公司达成《协议》，《协议》中明确：李启在平盛公司所有的运费从2018年l0月份-2019年1月份的清单都已详细列出来，10月份李启应得20719元，11月份李启应得20287元，12月份李启应得19346元，1月份李启应得5445元，10月份运费会在2019年1月17日支付l0000元给李启，剩余10719元会在2月份初支付给李启，11月运费会在3月底支付，12月运费会在4月底支付，1月份运费在4月中旬支付；粤Ａ×××**车辆已清算完成，车款也已支付完毕，车辆只属李启一人所得，双方已停止任何合作关系；以上所有事情都已谈妥，不再有任何纠纷。该协议内容由平盛公司财务王保婷手写，写完后先复印一份，原件给李启，复印件给平盛公司。平盛公司王平、李启、肖某、贺某均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关于运费的结算协议，内容清楚明确、不存在欺诈、胁迫，合法有效。3、王新帅与李启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以及合伙期间约定司机人工费成本为6000元，李启、平盛公司各承担一半。双方2019年1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启：小帅，车当时买的时候是讲好我们合伙，并做了五个月了，你说车不要了，但又没卖，现在有单做，你得安排我做装货，帐没结清之前，我和车的费用有多大，你是老板算过没有……前五个月没拿到车本钱，你除掉我六千元的工资，你每个月要分一半”。4、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李启、平盛公司双方之间任何事情已经谈妥，已不存在任何纠纷。5、(2020)粤0118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启在另案已经自认双方之间是合作合伙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同时证明上次庭审证人贺某的证言缺乏客观性，故不应采纳。6、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李启应得的详细清单，证明李启所主张的工资已经在2019年1月17日的协议中应得部分作出了处理，李启本案的主张违反协议不应当被支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李启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启认为证据3证明车辆的车款、保险、年审、司机的工资、油费、过路费的所有成本均是由李启支付的，平盛公司都没有出过一分钱。李启认为证据4的协议内容是平盛公司事先写好的，李启没有在场，也没有参与，而且没有进行所有费用开支成本清算的，车款也并没有支付。李启也因协议的纠纷报警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启认为证据5所述的合作关系的存在不能否认原来以及以后存在的劳动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的存在是不冲突的。李启认为证据6是平盛公司单方制作的，李启没有参与协商，也没有李启的签字。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李启申请贺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贺某陈述其与李启是朋友关系，其与平盛公司合伙经营运输，由贺某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其与平盛公司约定李启的工资按照底薪7500元加提成的方式计算，支付方式为其与平盛公司各支付一半。贺某确认2019年1月17日协议中“贺某”的签名的真实性。经庭审质证，平盛公司对贺某所述的与平盛公司合伙，以及双方约定李启工资标准和工资承担方式的陈述不予认可。经李启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香山派出所（以下简称“南香山派出所”）处理涉案纠纷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执法记录录像等材料。其中，2019年8月9日李启在南香山派出的《询问笔录》第七页，李启自述：“到了元月17号，派出所要我去王平家里跟王平好好协商一次。然后我遵循派出所的建议跟王平协商，最终叫我不要去他家里，我写好了协议之后你签完字拿钱就好了，然后我就回家了。这时候我战友的老婆也在他家里，到了晚上12钟左右，王平叫我战友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协议已经定好了，我过来签字拿钱。晚上12点左右，我就过去签协议，协议内容没看清楚就签字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平盛公司是否拖欠李启人工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启主张与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盛公司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李启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的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李启就其与平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贺某、肖某出具的《证明》、李启与介绍人“华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启与平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帅、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运明细表》、2019年1月17日的协议、人民调解申请书等为据。并有贺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肖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言辞证据，肖某未出庭接受庭审质询，李启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平盛公司合伙，以及其与平盛公司约定李启工资标准和承担方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平盛公司亦予以否认，据此，对于贺某有关李启工资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启与“华哥”的聊天信息中未涉及“华哥”介绍李启入职平盛公司处的相关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启、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启与平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帅的父亲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平盛公司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双方对工资、购车款等存在争议。《承运明细表》为平盛公司与江河幕墙公司之间的运输情况材料，不能证明李启、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7日的协议反映的是因运费结算问题所产生的争议，不能证明李启、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民调解申请书所记载的内容为李启单方陈述，平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启、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启在事实与理由中自认“平盛公司邀请李启各出资一半合伙购买车辆经营平盛公司的业务……剩下的盈利各分一半”，李启在庭审中陈述“车辆的车款、保险、年审、司机的工资、油费、过路费的所有成本均是由李启支付的，平盛公司都没有出过一分钱”，上述情形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劳动条件由用人单位提供、工作由用人单位管理和安排、工资由用人单位分配及支付的用工形式存在明显差异。综上，李启未能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初步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李启、平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启请求平盛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平盛公司是否拖欠李启人工款。李启主张**盛公司拖欠其人工款54000元，并认为《协议》是在欺诈、胁迫情况下签订，《协议》的结算内容不包含李启人工费。平盛公司则认为《协议》已经对双方的涉案纠纷全部进行结算，包括李启的人工款，而且《协议》中双方确认“以上所有事情都已谈妥，不再有任何纠纷”，故无须向李启支付工资款。本案中，首先，李启在南香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到了元月17号，派出所要我去王平家里跟王平好好协商一次……晚上12点左右，我就过去签协议，协议内容没看清楚就签字了”。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李启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其次，根据2019年1月2日和2019年1月9日，李启与平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帅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涉案纠纷的结算过程中，李启多次提及人工款，最终各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涉案《协议》，并在《协议》中记载“粤Ａ×××**车辆已清算完成，车款也已支付完毕，车辆只属李启一人所得，双方已停止任何合作关系；以上所有事情都已谈妥，不再有任何纠纷”，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的结算内容已经包含李启的人工款。李启主张《协议》的结算内容不包含人工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启向平盛公司主张涉案人工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启负担。二审中，李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2345政府服务热线事项办理告知单，拟证明李启向政府部门主张维权。2.协调告知书，拟证明李启向派出所主张权利，调解不成。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平盛公司从未向李启支付任何款项。4.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拟证明李启通过信访方式维权。5.民事上诉状，拟证明平盛公司在（2016）粤7101民初116号上诉案件中认可李启工资为6000元/月。6.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关于李启被平盛公司老板王新帅、其父亲王平、其姐王宝婷三人骗买车帮其运输，半年后向其追讨运输费时，还被其三人先后三次殴打李启致伤的事实经过；上述材料拟证明李启面临诸多障碍，维权路漫漫。平盛公司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存关联性，李启反映的是（2020）粤01民终17910号的钱拿不到，对该情况进行反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协调告知书内容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是合伙做物流生意，并不是劳动关系，该证据无法达到李启的举证目的，协调没有最终达成新的协议，所以旧的协议有效，一审提交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该证据银行卡户名是贺某，贺某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李启的举证目的，关于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成本利润车辆一并处理并且签订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仅为告知书，并非处理结果。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运输人工费6000元的成本分担方式为李启与平盛公司各承担50%，恰好说明李启亦是合伙人之一，双方为合伙关系，不可能为劳动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决定书经广州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审理查明，李启与平盛公司为合伙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仅为告知书，并非处理结果。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李启申请证人肖某、严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启一开始和老板合伙买车，老板没有付工资和运费给李启。平盛公司质证称，根据两证人出庭以及李启陈述，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根据肖某陈述，确认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只不过没有给钱而已；对于严某的其他陈述，很多信息都是片段，记不清楚时间经过和其他内容，故对严某其他陈述内容平盛公司不予认可。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李启与平盛公司的老板合伙买车。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李启给平盛公司老板开车，李启与平盛公司老板合伙买车”，且证人严某称“李启和平盛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吧，因为李启之前和我说过是合作关系”，故肖某、严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李启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南香山派出所调取其与平盛公司调解并形成的全部询问笔录。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李启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支持。关于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并未有书面劳动合同，而李启主张其与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李启举证予以证实。综合分析李启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李启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关于“平盛公司邀请其出资一半合伙购买车辆”的自认及其在一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启未能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完成初步举证，并认定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李启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南香山派出所的全部询问笔录，因一审法院已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故对其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李启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肖某、严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证人严某并表示李启之前和其说过与平盛公司是合作关系。因李启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平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李启关于其与平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启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因李启与平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启主张**盛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盛公司是否拖欠李启人工款。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的签订经过，认定签订《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并无不当，而李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故涉案《协议》应为李启与平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结合涉案《协议》中“以上所有事情都已谈妥，不再有任何纠纷”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李启与平盛公司的结算内容包括了李启的人工款，并无不当。李启上诉主张**盛公司拖欠其54000元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