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归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示范区平安办事处中州南路与南京路交叉口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6UY4T96。法定代表人:崔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高，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三力钢带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虞城县工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57765359776。法定代表人:程东锋，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弘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应天国际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54245595W。法定代表人：宋晓品，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商丘弘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午，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商丘弘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留守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东锋，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生，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虞城县。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社会信用代码：514100006856544797。法定代表人：周详，协会负责人。上诉人商丘归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城三力钢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商丘弘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以下简称“青年企业家协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归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增加判令三力公司支付归德公司违约金15万元，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对该15万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金额1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承担。庭审时，归德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上述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力公司为骗取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河南省分行”）贷款提供虚假贷款资料，虚构贷款用途，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本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却未移送，于法不符。归德公司受让债权后，在催收过程中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发现三力公司存在伪造贷款资料、骗取贷款的情形。2.弘鑫公司以及鸿鑫公司破产管理人，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在协助国开行河南省分行进行债务催收过程中，对贷款企业进行实地走访，摸排发现三力公司在2015年贷款时实际处于停产状态，为骗取贷款，同时骗取弘鑫公司提供担保，实际控制人宋玉生故意制造生产假象，并向国开行河南省分行提供购销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贷款下来后，贷款也并未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宋玉生个人挥霍消费。2016年续贷时，三力公司提供的是虚假贷款资料，贷款到期后，三力公司人去楼空，人员失联。3.归德公司曾申请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但一审法院却因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均未到庭，无法核实骗贷的事实，不予移送。弘鑫公司辩称，1.归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事实依据。2.2020年9月10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弘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弘鑫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中涉案贷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前一日即2020年9月9日。3.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以及是否存在刑事犯罪的行为，贵院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应由贵院依法进行裁决。三力公司、程东锋、宋玉生、青年企业家协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归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力公司偿还归德公司本金300万元、逾期利息2.4795万元、罚息67.8892万元、复利0.3625万元、违约金15万元、律师费16.4292万元等共计402.1603万元（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国开行河南省分行（甲方）与弘鑫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密切、系统合作，发挥国家开发性金融机构的融资优势和乙方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的作用，“组织化、系统化、专业化、批发式”的支持河南省经济及中小企业发展，以融资带动社会信用建设。甲方同意贷款的项目，乙方应积极组织借款人落实贷款条件，配合甲方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同时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人向乙方提交《提款申请书》和《开户申请书》，乙方向甲方移交开户所需资料并出具《同意放款通知书》，由甲方开立借款人账户并发放贷款。在甲方贷款资金发放日之前，乙方必须按照不少于担保金额15%的比例，将保证金存入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专门账户中。作为双方合作的附加条件，乙方需将合作额度的20%，即4000万元，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账户，作为双方后续合作项目的预存保证金。2014年3月5日，弘鑫公司向其在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41101560034812360000）汇款2950万元和1050万元，合计4000万元。2015年5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三力公司（借款人），弘鑫公司（担保公司），程东锋、宋玉生（保证人），青年企业家协会（信用协会）签订《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用协会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风险准备金账户，用于归集借款人交纳的风险准备金，风险准备金金额为申请贷款额度的5%；担保公司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担保金账户，并按贷款金额20%将自有资金存入该账户等。2015年5月20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向三力公司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2016年5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三力公司（借款人）、弘鑫公司（担保公司）、程东锋、宋玉生（保证人）、青年企业家协会（信用协会）签订《中小微企业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借款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者挪用借款从逾期或者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者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1、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2、本合同项下挪用借款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200%；3、如果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挪用，罚息利率按照挪用借款罚息利率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逾期借款或者挪用借款的利息（包括复利、罚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本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应由借款人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程东锋、宋玉生分别为本合同项下借款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本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应由借款人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信用协会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风险准备金账户，用于归集借款人交纳的风险准备金，风险准备金金额为申请贷款额度的5%；担保公司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保证金专户或经担保公司、贷款人经办分行认可的其他账户，并按贷款金额15%将自有资金存入该账户。当发生贷款违约时，贷款人可以直接划扣风险准备金账户和担保公司保证金专户或其他账户中的资金（含本金、利息），同时可以追索担保公司和（或）保证人的无限连带责任。当担保公司保证金专户或者其他账户中的余额合计少于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比例时，贷款人有权要求担保公司补足差额部分。根据贷款人授权，具体负责本合同签订、贷后管理等相关事宜的贷款人分支机构，贷款人经办分行依本合同约定所作出的上述行为视同贷款人的行为。同日，三力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主要载明：借款人名称：三力公司，贷款人经分办行：国开行河南省分行，信用协会：青年企业家协会，贷款期限：1年，贷款发放日期：2016.5.18，贷款金额：300万元，备注：2016年5月18日，我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协会等签订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资金划入信用协会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时，我公司即视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发放贷款、我公司已收到贷款，我公司将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承担还款等相关责任。2016年5月18日，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向青年企业家协会在该行开设的存款账户中汇入包含三力公司等9家借款公司（每家300万元）的借款合计2700万元。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出具的《弘鑫担保账户扣收明细》显示：2015年3月6日扣划三力公司本金2891875元，2016年5月18日扣划三力公司本息3025230元，2016年9月21日扣划三力公司利息40020元，2016年12月21日扣划三力公司利息39585元，2017年3月21日扣划三力公司利息44910元。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出具的《商丘弘鑫担保项目企业风险准备金情况表》显示，截至2018年7月31日，三力公司缴纳的15万元风险准备金已划扣完毕[2015.9.21扣息49220元；2015.12.21扣息48685元；2016.3.21扣息37305元；2016.6.21扣息14790元（协会垫付5760）]，欠付国开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25634.96元。归德公司提交EMS快递查询单显示：国开行河南省分行于2018年9月向三力公司、程东锋、宋玉生邮寄贷款催收文件。2019年3月14日，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向弘鑫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要载明：借款人三力公司，担保人弘鑫公司，贷款余额300万元，该款已于2017年5月17日到期，尽快归还并结清利息。2019年3月15日，弘鑫公司向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出具《回执单》，主要载明：你行发送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我单位已收到。2019年6月17日，国开行河南省分行（转让方）与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主要约定：转让标的为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资产包，该资产包整包资产截至交易基准日的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2800万元，截至交易基准日（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总额为人民币8606933.78元，截至交易基准日的债权合计为人民币136606933.78元。其中，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三力公司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325634.96元，共计3325634.96元。2019年7月11日，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和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大河报AI.11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载明：根据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和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国开行河南省分行已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利息债权及转让方已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依法转让给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者相应担保责任。清单中显示：截止2018年7月31日，三力公司贷款余额300万元，欠息32.55万元，保证人程东锋、宋玉生。2019年11月1日，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归德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截至基准日，转让标的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28000000元，利息为人民币23415051.68元，合计人民币151415051.68元，标的债权的账面余额详见本合同附件一。其中，附件一《标的债权明细》中所列三力公司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欠息为685137.06元，合计3685137.06元。2019年11月14日，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归德公司在河南法制报第15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载明：根据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归德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利息债权及转让方已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依法转让给归德公司。归德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归德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者相应的担保责任。清单中显示：截止2019年10月20日，三力公司贷款金额300万元，欠息68.51万元，保证人程东锋、宋玉生。弘鑫公司的国开行河南省分行保证金专户（41101560034812360000）流水显示，截至2017年9月21日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5886.77元。诉讼中，经询问国开行河南省分行贷款经办人员，该工作人员称：涉案借款是政策性小微企业贷款，国开行最早是2007年开始做批发直贷业务，基本模式是与青年企业家协会等协会以及专业担保公司建立专业合作机制，对省内中小企业客户给予流动贷款支持，涉及本案商丘弘鑫投资担保公司2013年10月获得我行准入，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额度2亿元。在该业务模式当中信用协会对各中小企业客户进行初审，并向我行进行推荐，协会在我行分别开立了两个账户，一个是贷款资金账户，一个是一般存款户，贷款资金账户用于发放、回收我行贷款，一般存款户专门用于存放中小企业缴纳的风险准备金。我行收到协会推荐的客户后对该中小企业开展评审，评审通过后与借款人、信用协会以及弘鑫担保公司签订四方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我行按批次项目将贷款发放至信用协会在我行开立的账户，然后再将该笔贷款资金支付给信用协会再结算代理行——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上。后由代理行将该整批次借款分别支付于各借款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弘鑫公司对所有项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所有贷款均为1年，一般情况下贷款到期后，各借款人将还款资金转入信用协会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由信用协会归集该期项目所有企业还款资金后，统一转入其在我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如果企业未能按时偿还我行贷款，根据合同约定我行可直接扣划企业缴纳的风险准备金和弘鑫公司的担保保证金，用于归还我行贷款。我行根据信用协会和弘鑫公司推荐，经我行评审通过后，决定是否与企业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但2015年，2013年第66批项目（2014年放的款）中9家有4家没有按时还本，我行从弘鑫公司保证金账户和青企协风险准备金账户划扣偿还。偿还后我行对该批项目进行续贷，钱又发放到企业账户。2015年后，我行根据人民银行和银保监会的借新还旧政策，对存在临时性经营困难的中小企业客户通过借新还旧方式进行续贷，具体模式如下：第一种模式是首先借款到期后企业清偿上一期借款利息确保不欠息，我行根据信用协会和弘鑫公司的推荐，评审通过后与企业、信用协会、弘鑫公司签订四方新的借款合同，贷款直接发放至信用协会在我行开立的资金账户后，直接扣划上一期项目到期贷款。另一种模式是借款到期后企业清偿上一期借款利息确保不欠息，我行根据信用协会和弘鑫公司的推荐，评审通过后与企业、信用协会、弘鑫公司签订四方新的借款合同，贷款直接发放至信用协会在我行开立的贷款资金账户，由信用协会转入弘鑫公司在我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后再由我行划扣上一期项目到期贷款（如2016年5月18日，青年企业家协会向弘鑫公司在国开行河南省分行的保证金专户汇款2700万元，随即划扣）。两种模式都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续贷，前一期贷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终结了。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用于借新还旧的《中小微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三力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现归德公司经债权转让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并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和保证人，故归德公司主张三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作为涉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三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归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25634.9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三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归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86元，由归德公司负担2041元，三力公司、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负担22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意旨及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一审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中，一方面，归德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三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归德公司15万元违约金，弘鑫公司、程东锋、宋玉生对该15万元违约金向归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归德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放弃上述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本院对归德公司该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审理。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规定，归德公司二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不在上诉期限之内，且经审查，也未发现归德公司曾在一审时提出该诉讼请求，故，归德公司超出上诉期限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综上所述，归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商丘归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