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十八里河村。法定代表人：张法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超，刘栋谦（实习），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彦彬，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超，被上诉人成都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彦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7815954.98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迟迟不到位，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剩余货款也应在合同解除时一并予以结算，而不是待条件成就时予以支付，且涉案工程自上诉人2019年10月11日最后一次供货已经停工烂尾一年有余，致使合同目的彻底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既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又认定支付条件未成就，先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150451.42元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明显错误。成都建工公司辩称：合同解除并不意味着所有条款均失去效力，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当事人意定的结果，应当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并无充分理由变更结算条款，被上诉人所称合同解除支付条件无法成就是错误的，涉案工程烂尾一年有余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郑州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及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363956.3元）；2.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并把诉讼请求1明确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货款7815954.98元及违约金（以7815954.9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陆续供应商品砼。2018年10月6日，原告作为供方（乙方）与被告作为需方（甲方）签订正式《商品砼供需合同》，主要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各品种商品砼的出厂价格为：C15为451.46元/m3、C20为461.17元/m3、C25为470.87元/m3、C30为480.58元/m3、C35为495.15元/m3、C40为509.71元/m3、C45为524.27元/m3，合计为14474041.96元（不含税），增值税率为3%，含税金额为14908263.22元；2.每月进行结算，乙方在每月15日前将本月所供应混凝土的结算书送达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书后3日内完成当次供货量的结算审核手续。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30%，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70%，剩余货款在主体封顶当日后半年内分批次支付；3.因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在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对未完成预拌（商品）混凝土浇筑的部位仍应继续进行，直至施工规范所允许停止的部位。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欲中止或解除合同，应提前10天通知违约方后，方可中止或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责任，违约方承担5‰日的经济损失等。该合同需方委托代理人署名为张晋瑞。原告提交被告签章确认的《材料月结算单》10份，主要载明：2018年9月—2019年1月25日累计完成金额（含税）为5357708.02元，2019年4月21日—2019年5月20日结算金额（含税）为508447.8元，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20日结算金额（含税）为567686.7元，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20日结算金额（含税）为1246536.9元，2019年7月21日—2019年8月12日结算金额（含税）为635821.2元，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15日结算金额（含税）为777375.9元，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结算金额（含税）为421873.2元，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结算金额（含税）为505.26元，以上结算金额共计为9515954.98元。上述结算单据审签处均有被告合同签订人张晋瑞签名。2019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70万元。2020年9月2日，原告与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0万元。但原告未提交支付凭证。诉讼过程中，原告称，涉案工程尚未封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就付款方式、付款节点、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作了明确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在原告供货后的2019年4月30日前被告应支付结算金额的30%，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结算金额的70%，剩余货款在主体封顶当日后半年内分批支付。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商品共计9515954.98元，双方进行了阶段性对账，其中，2019年4月30日前对账金额为5357708.02元，被告应支付1607312.41元；2019年9月30日前对账金额为9093576.52元，被告应支付至6365503.56元，剩余货款3150451.42元（9515954.98元－6365503.56元）在主体封顶当日后半年内分批支付，但被告仅在2019年8月1日支付货款170万元，未在合同明确约定的支付时间及时足额地向原告支付货款，应视被告未履行主要义务且单方违约，故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合同的解除，合同约定“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对未完成预拌（商品）混凝土浇筑的部位仍应继续进行，直至施工规范所允许停止的部位。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欲中止或解除合同，应提前10天通知违约方”，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有未完成预拌（商品）混凝土浇筑的部位，且原告最后一次供货至今一年有余，在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有未完成预拌（商品）混凝土浇筑的部位的前提下，该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因原告认可工程因疫情影响主体尚未封顶，故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3150451.42元支付条件未成就，被告目前应支付原告的货款为4665503.56元（9515954.98元－170万元－3150451.42元），剩余货款3150451.42元可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双方另行解决。关于违约金。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给付原告款项，应从逾期之日起给付原告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该标准低于双方约定，但亦高于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但应以未支付的货款4665503.56元为基数，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未提交与其对应的转款凭证、正规发票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二、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665503.56元及违约金（以4665503.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84元，减半收取计44392元，由原告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3313元，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07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7张及光盘一张，证明涉案公寓已经停工、烂尾，不可能封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结算金额的70%，剩余货款在主体封顶当日后半年内分批支付。”涉案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30%的货款是附有条件的，即主体封顶当日后半年内分批支付。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封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可能封顶，其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4元，由上诉人郑州一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耿胜利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