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革桂，女，1950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娟，女，1982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剑，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峰，男，1976年7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革桂，系袁峰母亲。上诉人左革桂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娟、原审被告袁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革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凤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袁峰账户流入房产公司的124,20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购入商铺完全是左革桂一个人的意思且一个人想办法解决了资金问题，产权证上写袁峰的名字完全是母亲对儿子的个人赠予。本案中左革桂没有向袁峰主张要钱，袁峰账户转入房产公司的钱是婚前的，是向左革桂借来炒股的钱，因母亲左革桂买房需要用钱，故让袁峰还钱，袁峰遂抛了股票把钱转到银行卡，这个钱本来就是左革桂的钱。李凤娟和袁峰结婚到买房仅一年时间，期间袁峰一直待业没有收入，故李凤娟并无证据证明124,200元是婚后收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凤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峰辩称，同意上诉意见。李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李凤娟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层XX室房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并分割三分之一房产份额的折价款人民币（下同）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峰与案外人江某于2014年5月8日协议登记XX。2016年4月16日，李凤娟与袁峰登记结婚，双方均系XX，2019年6月25日经诉讼调解XX，左革桂系袁峰的母亲。2017年5月15日，李凤娟向左革桂的尾号为871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7月4日，李凤娟向袁峰的尾号为0971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5月15日，左革桂、袁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房屋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为26.66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18,754.69元，房屋总价款为500,000元，左革桂、袁峰在合同上签名，但袁峰的签名为左革桂所写。左革桂支付上述500,000元的购房款情况为：2017年5月15日支付250,000元，其中左革桂的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8715的账户支付115,000元，袁峰的开户行为民生银行、卡号尾号为3556的账户支付104,200元，左革桂的开户行为农商银行、卡号尾号为4617的账户支付5,800元、案外人顾某的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2893的账户支付25,000元；2017年8月30日支付250,000元，其中左革桂的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8715的账户支付230,000元，袁峰的开户行为民生银行、卡号尾号为9611的账户支付20,000元。2018年，上述房屋登记在左革桂、袁峰名下，产权为左革桂、袁峰共同共有。左革桂、袁峰支付不动产登记费550元，左革桂支付印花税、契税计14,535.72元。一审另查明，2009年8月25日，浦东新区事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袁峰可以领取15个月的失业保险金，袁峰实际领取了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2015年12月7日，浦东新区事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袁峰可以领取2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袁峰实际领取了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登记在左革桂、袁峰名下的涉案房屋，李凤娟是否有权分割；第二，李凤娟如有权分割涉案房屋，份额应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一，李凤娟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与袁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凤娟和左革桂、袁峰共同购买的，且李凤娟前后两次各出资了15,000元，袁峰出资了124,200元，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左革桂、袁峰名下，故李凤娟在与袁峰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有权分割。左革桂、袁峰则认为李凤娟前后转账给左革桂的15,000元及转账给袁峰的15,000元，均不是李凤娟为购房涉案房屋的出资，而是李凤娟返还左革桂为其购买苹果等物品的费用及返还袁峰的礼金。袁峰出资的124,200元，不是袁峰的钱，而是左革桂的钱，2008年袁峰炒股票，左革桂先后转给了袁峰150,000元，现因购买涉案房屋，左革桂就把以前给袁峰的钱要回来。袁峰一直待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在父母身边啃老，这笔124,200元的钱不是袁峰婚姻关系期间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李凤娟称为购买房屋，其出资了3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凤娟前后两笔15,000元的钱款直接划入房产公司的账户，且根据李凤娟在与袁峰XX案件中陈述的“婚后夫妻关系尚可，后因袁峰与前妻经常联系发生矛盾”的意见，以及李凤娟与袁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时的水费、燃气费、物业费由袁峰父母缴纳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理，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应有各方当事人的合意，而李凤娟与左革桂、袁峰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缺乏证据支撑，故李凤娟提出其支付3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左革桂、袁峰认为从袁峰银行卡直接转给房产公司的124,200元，不是袁峰的钱款，而是左革桂的钱款，左革桂、袁峰同样缺乏证据证明。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左革桂主张从袁峰银行卡转到房产公司的钱是左革桂的钱，必须由证据予以证明，但左革桂、袁峰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书面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124,200元是左革桂的钱，也不能证明该钱款是袁峰与李凤娟结婚前的财产。左革桂以袁峰一直待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在父母身边啃老为由，来论证袁峰银行卡转到房产公司的钱款是左革桂的钱，逻辑上不具有周延性。故左革桂、袁峰提出涉案房屋支付的钱款都是左革桂的，房产证上写了袁峰的名字，是左革桂对袁峰的赠与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凤娟与袁峰对婚后财产存在书面约定所有的情况下，袁峰银行卡流入房产公司的124,200元，应属于李凤娟与袁峰的共同财产。故袁峰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在其与李凤娟XX后，李凤娟有权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左革桂、袁峰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了500,000元，除了袁峰支付了124,200元外，其余钱款均由左革桂筹措支付。虽然涉案房屋为左革桂、袁峰共同共有，但在李凤娟与袁峰XX而确定分割份额时，应考虑各方出资的情况方显公平。鉴于涉案房屋目前市场价格与左革桂、袁峰购买时相比基本平稳，且李凤娟、左革桂、袁峰对涉案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为500,00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李凤娟要求在确定房屋份额后按照500,000元的价格由左革桂、袁峰支付钱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左革桂、袁峰除了支付500,000元房款外，另外还支付了办理产证的相关税费，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凤娟与袁峰在涉案房屋中共同享有四分之一的财产份额，酌定左革桂、袁峰应支付李凤娟6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左革桂、袁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凤娟60,000元；二、驳回李凤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李凤娟已预交9,200元），由李凤娟负担1,500元，左革桂、袁峰共同负担1,300元。左革桂、袁峰共同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袁峰银行卡流入房产公司的124,200元款项应如何定性。在案证据显示，124,200元款项中的104,200元通过袁峰名下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支付，还有20,000元则通过袁峰名下尾号9611民生银行卡支付。虽然左革桂主张2017年5月8日从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证转账方式流入袁峰名下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款项中的120,000元系左革桂以前出借给袁峰用于炒股的部分款项，因购买涉案房屋而向袁峰索要回来，但是对该等主张左革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还注意到：2017年5月8日银证转账流入款项中的45,000元被首先用于信用卡还款，同日又有20,000元款项通过存款方式流入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之后5月12日又有5,000元款项通过存款方式流入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同日又有3,200元款项通过袁峰支付宝转账方式流入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在5月15日当天又有20,000元款项通过存款方式及10,000元款项通过袁峰支付宝转账方式流入尾号3556民生银行卡，而左革桂亦未能对上述流入款项的性质和来源进行说明。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现有的举证和质证情况及各自陈述，对于左革桂关于袁峰银行卡流入房产公司的124,200元系其以前出借给袁峰、现因购买涉案房屋而要求袁峰予以归还、故该124,200元系左革桂的钱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基于以上结论，鉴于124,200元款项均自袁峰名下银行卡流入房产公司，且袁峰亦被登记为涉案房屋权利人，而上述法律事实发生于袁峰和李凤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袁峰银行卡流入房产公司的124,200元认定为袁峰和李凤娟的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鉴于一审法院对酌定李凤娟可得财产份额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对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左革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左革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