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宏图街**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309675XL主要负责人：翟小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书岭，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受害人陆国松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书显，男，1966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受害人陆国松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占岭，男，197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受害人陆国松之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爱玲，女，1964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受害人陆国松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素贞，女，196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受害人陆国松之次女。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果，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真真，女，199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统一社会代码：9141010OMA45MJJW3H（10-10）。主要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占岭、陆素贞、陆爱玲、陆书显、陆书岭（以下简称陆占岭等5人）、殷真真、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被上诉人陆占岭及马占岭等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果，被上诉人殷真真，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不承担受害人陆国松的护理费8483元；2.受害人陆国松死亡原因参与度应按照75%计算，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多承担部分40644元；3.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7241元。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陆国松的护理费8483元系重复计算。根据一审中陆占岭等5人提交的受害人陆国松医疗费发票一项，陆国松在郏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发票中已注明护理费用为8483元，且根据受害人陆国松的治疗病历及长期医嘱单显示，受害人长期在重症监护病房，无需家属及其他护理人员护理，因此，该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应当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中扣减。2.受害人陆国松死亡原因参与度应按照75%计算。一审诉讼中，经鉴定机构鉴定，陆国松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61%-90%。一审法院按照85%的比例计算毫无根据，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应当按照75%的比例计算，且因陆国松死亡造成的损失计算应扣除实际花费的医疗费外均应按照75%的比例计算，即（435870.79元-147086.2元）×75%+147086.2元=363674.64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多承担的40643.56元。3.一审诉讼费7241元不应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中均注明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陆占岭等5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没有重复计算护理费，郏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发票上显示的护理费为医学护理费，属于医疗费的范畴，陆占岭等5人在一审中请求的护理费是为护理受害人陆国松而造成的损失，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法定赔偿项目，且结合实际情况，即便陆国松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医院依然要求家属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留陪，随时听从医生的要求购买食物、药品、生活用品等辅助医生治疗康复的活动。因此，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2.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称陆国松的死亡原因参与度应当按照7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陆国松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被诊断为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等。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突然出现呼吸衰竭，最终自主呼吸消失死亡。因此，陆国松的死亡完全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参与度应为100%。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称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均按死亡原因参与度比例计算的方法也是错误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照胜败诉比例判决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殷真真答辩称，殷真真认同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陆占岭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殷真真赔偿陆占岭等5人因陆国松死亡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共计446860元；2.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殷真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9日23时20分，殷真真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S231省道郏县冢头镇圪塔王路段陆村路口南路段时，将行人陆国松撞伤，豫Ａ×××**号小型轿车部分损坏。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真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国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陆国松被送往郏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3.头皮下血肿；4.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5.××；6.血管性痴呆；7.多发脑梗塞；8.慢性支气管炎；9.胸腔积液；10.低蛋白血症；11.贫血；12.肺挫伤；13.肺部感染；14.癫痫；15.呼吸衰竭。2020年4月21日陆国松死亡，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陆国松死亡地点为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外六科，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住院82天，支付医疗费147086.2元（146905.2元＋181元）。诉讼中，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申请对陆国松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的因果关系与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华医大鉴［2020］临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左下肢损伤等，并发肺部感染、胸腔积液，持续加重，引起呼吸功能障碍，最终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考虑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61％-90％。一审另认定：1.豫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殷真真，该车在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3日0时起至2021年1月2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4日0时起至2021年1月3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6元／年；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3.郏县冢头镇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内容为：陆国松，1938年8月20日生，妻子李妞早年去世，现有五个子女，长子陆书岭，次子陆书显，三子陆占岭，长女陆爱玲，次女陆素贞。另外一份证明的内容为：陆国松因交通事故死亡，已按农村风俗埋葬，出具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4.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人陆国松，2020年1月30日因交通事故入住我院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严重需二人陪护。5.事故发生后，殷真真称为陆国松垫付医疗费51900元，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为28000元。陆占岭等5人提供的赔偿清单为：1．医疗费：14710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2天×50元／天=4100元；3.营养费：82天×20元／天=1640元；4.护理费：82天×46858元／年÷365天×2人=21054.01元（诊断证明和病历均显示住院期间陪护2人）；5.交通费：1640元；6.丧葬费：68305元／年÷2=34152.5元；7.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5年=171004.85元；8.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6858元／年÷365天×10天×5人=6418.9元；9.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446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殷真真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S231省道郏县冢头镇圪塔王路段陆村路口南路段时，将行人陆国松撞伤，豫Ａ×××**号小型轿车部分损坏。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真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国松无责任。殷真真作为该起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豫Ａ×××**号车在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陆占岭等5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147086.2元（146905.2元＋1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2天×50元／天=4100元；3.营养费：82天×20元／天=1640元；4.护理费：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称对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二人护理无异议，但认为受害人陆国松长期在重症监护室并且在医疗费发票中已经注明护理费用8483元，因此应在护理费中扣减。因该部分护理费为医院对患者的护理产生的费用，并开具了医疗发票，该费用应属于医疗费范围，××人的护理，故对该数额不应在护理费中扣减，护理费计算为82天×46858元／年÷365天×2人=21054.01元；5.交通费：82天×20元／天=1640元；6.丧葬费：6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34152.5元；7.死亡赔偿金：陆国松死亡时81周岁，计算为34200.97元／年×5年=171004.85元；8.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陆占岭等5人均系农村居民，故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按误工7天，计算为46858元／年÷365天×7天×5人=4493.23元；9.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元／天×5人×7天=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435870.79元，××基础上，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法院酌定为85％，故死亡赔偿金及处理丧葬事宜的损失按85％计算，即陆占岭等5人的实际损失为147086.2元＋4100元＋1640元＋21054.01元＋1640元＋（34152.5元＋171004.85元＋4493.23元＋700元）×85％＋50000元=404318.20元。对于殷真真称为死者陆国松垫付51900元，因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数额为28000元，剩余数额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认可28000元，应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支付给殷真真。中原农保河南分公司垫付的62145.95元的也应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支付给中原农保河南分公司。以上陆占岭等5人的损失扣除殷真真垫付的28000元及中原农保河南分公司垫付的62145.95元后，剩余314172.25元，未超保险限额，应由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陆占岭、陆书岭、陆书显、陆爱玲、陆素贞314172.25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殷真真28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62145.95元；四、驳回陆占岭、陆书岭、陆书显、陆爱玲、陆素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陆占岭、陆书岭、陆书显、陆爱玲、陆素贞负担76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负担7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各方均认可，事故发生后，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陆国松抢救费62145.95元；2.陆占岭等5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殷真真及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垫付款；3.庭审中，陆占岭等5人称陆国松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由陆占岭等5人相互轮流陪护，经常是2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陆国松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票据中显示的护理费8483元应否扣减；2.陆占岭等5人主张的哪些赔偿项目应当考虑参与度，一审酌定参与度85%计算陆占岭等5人的相关损失是否适当。根据本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已就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豫Ａ×××**号车的驾驶人殷真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陆国松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陆国松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票据中显示的护理费8483元应否扣减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陆国松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虽然显示“护理费8483元”，但该费用系陆国松住院期间医院对其护理的费用，包括在医疗费用中，且陆占岭等5人已按照医院的结算实际支付。而陆国松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其家属虽不能在重症监护室全程陪同，但按照医院规定的时间段探望并送必要的用品较为符合情理和客观事实，故陆占岭等5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且该费用与医疗费票据中显示的护理费并非同一费用。故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称应当扣除医疗费票据中显示的护理费8483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占岭等5人主张的哪些赔偿项目应当考虑参与度，一审酌定参与度85%计算陆占岭等5人的相关损失是否适当。××，但其住院的原因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且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陆国松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中考虑参与度并无不当，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主张除医疗费外的所有费用中均考虑参与度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陆国松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的基础上，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左下肢损伤等，并发肺部感染、胸腔积液，持续加重，引起呼吸功能障碍，最终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考虑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61％-90％。”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酌定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对陆占岭等5人主张的相关损失按照85%的参与度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故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75%的参与度计算陆占岭等5人主张的相关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郑东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郑东新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陈小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梦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