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法定代表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财，男，汉族，1981年1月20日生，无职业，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伟莉，女，汉族，1981年6月8日生，农民，住长春市二道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宇，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许桂华，女，汉族，1963年9月12日生，无职业，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原告：郑玉新，男，满族，1987年5月12日生，无职业，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原告：郑玉成，男，满族，1989年2月14日生，大连深能环保有限公司工程师，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三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世坤，吉林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伟莉、刘宝财、原审原告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刘宝财和于伟莉承担律师代理费22，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宝财和于伟莉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投保时采集投保人头像确认是本人操作以后对其提示免责声明，投保人确认收悉以上内容后签字确认，证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即“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符合在本解释第11条第2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应当改判由刘宝财和于伟莉承担承担以上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刘宝财和于伟莉承担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被上诉人刘宝财、于伟莉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对律师费、诉讼费等免责条款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于伟莉本人未在保单上签字确认，我方不认可该条款作为合同一部分，我方不应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原审原告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述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宝财、于伟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共同赔偿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医疗费7304.24元(其中包含司机垫付367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丧葬费36，906.48元(其中包含司机垫付30，000元)、死亡补偿费645，980元、护理费154.39元、交通费803.2元（含司机垫付3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1，456元、误工费154.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25，000元，按照比例承担后共计753，333.07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宝财、于伟莉共同赔偿；三、诉讼费由刘宝财、于伟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21时，刘宝财驾驶于伟莉名下×××号小型客车沿一匡街道路双实线南侧第一排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利国街路口东侧信号发射塔处时,其车前部将摆放在车道内的一个隔离锥桶及施划交通标线的郑殿才碰撞,致郑殿才受伤，车辆受损。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出具第2201031202000000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宝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殿才无责任，吉林省天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道路同等责任。刘宝财与于伟莉系夫妻关系。×××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间为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和商业第三者险（期间为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当日，郑殿才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抢救，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双侧胸腔积液等。郑殿才经抢救于2020年5月30日1时死亡。2020年6月3日，郑殿才经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验结果为：郑殿才符合头部、胸部、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胸部损伤、腹部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于2020年5月30日出具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郑殿才治疗期间花费住院费2439.32元、门诊费4864.92元（11+3237.45+423.6+1192.87）、急救费303.2元。长岭县公安局大兴派出所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许桂华系死者郑殿才的配偶，郑玉新、郑玉成分别系死者郑殿才的长子和次子。郑殿才父亲郑庆文、母亲齐凤兰都已去世。2020年6月14日，许桂华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左肾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许桂华单侧肾切除术后病情状况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于伟莉为死者郑殿才垫付急救费303.20元、门诊费3672.05元。刘宝财垫付丧葬费30，000元。庭审中，郑玉新、郑玉成、许桂华均同意将刘宝财、于伟莉垫付的33，975.25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理赔范围内直接支付给于伟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刘宝财、于伟莉均同意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理赔范围内直接支付给于伟莉。许桂华自认在吉林省长岭县大兴镇八付村八付屯分有家庭承包土地，现出租给他人耕种，每年耕地租金约为9000元，租金由许桂华收取。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许桂华不符合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律师费和诉讼费不在赔偿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郑殿才于1965年11月15日出生，生前已在长春市居住满两年，二者户籍地为吉林省长岭县大兴镇八付村八付屯。一审法院认为，刘宝财驾驶于伟莉名下×××号小型客车违反交通法规致郑殿才死亡，应按公安机关作出的对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伟莉作为×××号小型客车车主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作为×××号小型客车交强险和及第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再按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50%）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宝财、于伟莉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故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6，906.48元、医疗费7304.24元、营养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补偿费（即死亡赔偿金）645，980元（32299*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54.39元、误工费154.39元。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酌定予以保护22，000元；对主张的交通费，结合提供的急救费票据303.2元并考虑陪护人员会产生部分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酌定予以保护交通费503.2元。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许桂华自认每年收取土地租金，不符合该法律规定，故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保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公司主张律师费、诉讼费不予赔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郑玉新、郑玉成、许桂华、刘宝财、于伟莉、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均对刘宝财垫付30，000元、于伟莉垫付3975.25元的事实无异议，且郑玉新、郑玉成、许桂华同意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将垫付金额33，975.25元在理赔范围内直接支付给于伟莉，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处理。对刘宝财和于伟莉合计垫付的33，975.25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理赔范围内直接向于伟莉支付。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医疗费7304.24元、营养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54.39元、护理费154.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3.2元、死亡赔偿金59，188.02元，合计117，454.24元（其中于伟莉垫付交通费303.20元、门诊费3672.05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赔偿额内直接向于伟莉支付；二、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586，791.98元，合计623，698.46元的50%，金额为311，849.23元、律师代理费22，000元，应赔偿金额为333，849.23元；（其中刘宝财垫付30，000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赔偿额内直接向于伟莉支付）；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许桂华、郑玉新、郑玉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即“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无法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诉讼费、律师费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其主张的以上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泉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祺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