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04行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森林，女，土家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祖耀，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428679655。 法定代表人吴小明，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正东，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冉松柏，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四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094695510。 法定代表人粟忠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森林因诉被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酉阳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翼龙公司）工伤保险资格认定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酉阳县法院）（2020）渝024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庄森林与郭大勋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5日，黄成元、冉思伟通过电话聘请郭大勋驾驶渝D89X**公交车（该车挂靠在翼龙公司名下）从事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酉阳县）龙潭镇至麻旺镇公交线路运输工作，并口头约定工资为150元/天。2018年12月17日，郭大勋于7时许开始发车，于16时在龙潭-麻旺发车办公室将当日的车费交至王冬梅，并从王冬梅处借40元用于当日洗车。18时许，郭大勋将渝D89X**公交车驾驶至龙潭镇梅树村亮晶晶洗车场对车辆进行清洗，并前往亮晶晶洗车场对面的高涧生活便利店烤火。嗣后，郭大勋前往亮晶晶洗车场支付洗车费后（支付洗车费时车辆已清洗完毕），再次前往高涧生活便利店。19时许郭大勋在高涧生活便利店里，突发疾病死亡。20时许，段文嫦向酉阳县公安局龙潭水陆派出所报警称郭大勋突发疾病死亡，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3月，庄森林向酉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郭大勋与翼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2019年4月8日该委作出渝酉劳人仲案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郭大勋与翼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庄森林不服诉至法院，酉阳县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渝024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庄森林的诉讼请求。庄森林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渝04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6日，庄森林向酉阳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20年1月20日，酉阳县人社局作出酉阳人社伤险认字〔2020〕1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郭大勋于2018年12月17日受到的伤害认定为视同工伤。翼龙公司以该决定书程序错误、事实不清为由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酉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过程中，酉阳县人社局以酉阳人社伤险认字〔2020〕1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程序错误为由，作出酉阳人社伤险认撤字〔2020〕3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予以撤销，并重新调查处理。2020年4月29日，酉阳县政府作出酉阳府复〔2020〕8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终止行政复议。2020年6月17日酉阳县人社局作出酉阳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2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郭大勋于2018年12月17日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庄森林不服诉至酉阳县法院，判如所请。 另查明，渝D89X**公交车平时由驾驶员进行保管，下班后由驾驶员自行停放至安全位置。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情形与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情形不同。第十四条是符合工伤认定的一般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是不符合工伤认定一般情况下的特别规定，即基于社会公平公正的要求，人文关怀的需要，将其纳入工伤保险的范围。因此，对此条款的规定在法律适用上既不能限缩理解与适用，也不能扩大理解与适用，应当根据条文本义理解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因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从这一款规定看，视同工伤的情形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在工作时间；二是在工作岗位；三是因自身原因突发疾病死亡或经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三者缺一不可，不能分开理解。且“突发疾病”的司法理解是这种疾病一旦发作，若不及时抢救，必然导致死亡，具有突然性。本案中，当事人对郭大勋的死亡时间无异议，只是对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存在争议。经查，郭大勋系冉思伟、黄成元聘用渝D89X**公交车的驾驶员，其接受冉思伟、黄成元的指派完成客运相关的工作应当认定为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根据黄成元的陈述洗车是工作内容之一，且渝D89X**公交车系由郭大勋于每日下班过后自行驾驶至安全地点进行停放。2018年12月17日，郭大勋向洗车场支付洗车费时车辆已经清洗完毕，且车辆清洗完毕后郭大勋并未及时将车辆驾驶回家而是直接前往便利店。因车辆停放的洗车场系安全的停放地点，洗车工作亦已经结束。故，郭大勋离开洗车店前往便利店的行为已经脱离了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因此，其不符合视同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庄森林诉称的理由碍难采纳。 综上，酉阳县人社局作出酉阳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2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程序正当、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庄森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庄森林承担。 上诉人庄森林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郭大勋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7点至下午5点45分。在原审庭审中，酉阳县人社局提交的第22-31组证据证实，公交车师傅的上班时间为上午7点至下午5点45分。结合其提交的第21组证据龙麻公交客运金额明细表上没有载明下班时间，并且郭大勋处于该表中间位置的事实，酉阳县人社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郭大勋2018年12月17日下午下班的时间。原审根据翼龙公司工作人员和其他驾驶员推测性证言认定郭大勋当日下午下班时间为16时，与从发车办公室到亮晶晶洗车场的路程约15分钟及郭大勋18时将车开到洗车场时间不符，属认定错误。故根据前述第22-31组证据证明郭大勋当日下午下班时间为下午5时45分。2.洗车是郭大勋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将洗好的车停放到郭大勋家里（固定停放位置）才属完成工作内容、脱离工作岗位。根据龙麻公交客运金额明细表载明的郭大勋借款洗车的事实，证明洗车是郭大勋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再结合证人李飞证实“车子差不多洗好啦”的证言，说明车还没有完全洗好，不符合立即开走的条件。同时，按照洗车的流程，支付洗车费并不能证明车已洗好，结合原审查明郭大勋18时将车开到洗车场，其19时死亡的事实，案涉车辆属大型公交车，洗车时间需1小时左右，即洗车期间郭大勋死亡。因郭大勋没有将车开到固定停车位置即郭大勋家，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郭大勋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二、郭大勋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与工作有关的准备、收尾性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郭大勋在18时许将车辆开到洗车场，19时许突发疾病死亡，其车还在洗车场，没有停放到固定停放位置。故郭大勋在2018年12月17日19时许的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2020)渝0242行初63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庄森林的一审诉求。由酉阳县人社局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酉阳县人社局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庄森林的上诉请求。2.庄森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 原审第三人翼龙公司述称，1.郭大勋的下班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下午4点之前，不是下午5点45分或之后。经确认，龙麻公交车上下班运行时间为早上7点至下午5点45分，车辆每15分钟发一次。龙麻公交车客运金额明细表记载当天有15辆车运行，从龙潭至麻旺8辆，其中5辆运行6车次，3辆运行8车次；麻旺至龙潭7辆。郭大勋驾驶的车辆属龙潭车辆在运行6车次范围内。根据15分钟1车次，8辆车全部发车运行一次需2小时，按黄静证实其系最后从下午5点45分从麻旺发车龙潭的班车，故黄静最后一次从龙潭发车麻旺的时间至少在下午3点45分，此时郭大勋已下班，另按胡寿才证实郭大勋系下班最早的人，胡寿才下午4点过下班遇到郭大勋开车回家，故根据上述事实证明郭大勋下班时间最迟在下午4点前，不是下午5点45分后。2.郭大勋死亡既不符合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也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根据查明事实，郭大勋死亡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内，而是在下班后。死亡地点高涧生活便利店，不是在工作场所。郭大勋死亡时并未从事驾驶工作或清洗车辆工作，而是在与牌友邀约打牌。故郭大勋死亡情形不符合前述情形，不应视同工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时，庄森林向原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2.（2019）渝024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3.（2019）渝04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出警情况说明；5.死亡注销户口证明；6.酉阳人社伤险认字〔2020〕1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7.酉阳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2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8.（2019）赣03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书》。 经原审质证，酉阳县人社局对庄森林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郭大勋的死亡过程不准确，应该以酉阳县人社局调查核实郭大勋死亡时的在场人及洗车厂老板本人叙述的事实为准。证据4中与翼龙公司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不一致，三性均持异议，应当以翼龙公司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的记载为准，出警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翼龙公司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是事发当日出具，应该以报警案件登记表为准，对认定郭大勋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酉阳县人社局因程序问题撤销了该决定书，并重新启动调查程序，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庄森林的证明目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庄森林的证明目的，酉阳县人社局重启调查程序后，对郭大勋的死亡经过向在场的人进行了调查，以及洗车场老板李飞及员工石乾的陈述均证实郭大勋在洗车完后去开了洗车费，重新返回便利店，不是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证据8不具有参考价值，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 翼龙公司对庄森林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庄森林的证明目的，出警情况说明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与翼龙公司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是事发当日形成载明的事实不一致，且情况说明上没有记载郭大勋是在等待洗车过程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是庄森林的误断，不能确定郭大勋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证据5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6-7与酉阳县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不属于证据，不具有参考价值。 原审时，酉阳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举示以下证据： 1.酉阳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2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2.工伤认定申请表；3.庄森林身份证复印件；4.郭大勋身份证复印件；5.结婚证；6.郭大勋户口簿复印件；7.重庆市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9.火化证；10.死亡注销户口证明；11.出警情况说明；12.田景荣调查笔录及田景荣身份证复印件；13.董益君调查笔录及董益君身份证复印件；14.（2019）渝04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15.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20〕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6.酉阳县翼龙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庄森林一案证据目录；17.翼龙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18.（2019）渝04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19.（2019）渝024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20.报警案件登记表；21.龙麻公交客运金额明细表；22.胡寿才调查笔录及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23.杨长付调查笔录及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24.冉思明调查笔录及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25.黄静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6.王冬梅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7.张中富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8.李**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9.李飞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30.冉思伟身份证复印件；31.黄成元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32.授权委托书；33.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函；34.邓建执业证复印件；3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6.张中富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张中富身份证复印件；37.黄良均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黄良均身份证复印件；38.田景荣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39.李飞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40.石乾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41.酉阳县人社局工作人员调查取证时的照片；42.酉阳人社伤险认字〔2020〕1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43.行政复议申请书；44.重启工伤认定程序申请报批表；45.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46.酉阳府复〔2020〕8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4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48.《认定工伤撤销通知书》文书送达回执；49.《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50.《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及文书送达回执；51.工伤保险条例等摘抄。 经原审质证，庄森林对酉阳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认定事实错误。证据2-15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酉阳县人社局证明目的，庄森林提供证据证实郭大勋于2018年12月17日在亮晶晶洗车场洗车等待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事实。证据16-19中，对翼龙公司的营业执照的三性均无异议，两份民事判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郭大勋在2018年12月17日19时突发疾病当场死亡的事实，不能达到酉阳县人社局的证明目的。证据20证实郭大勋是在洗车过程中休息突发疾病死亡，郭大勋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不能达到酉阳县人社局的证明目的。证据21能够证实郭大勋当天在上班的事实，表没有备注上下班时间，说明公交车上下班没有固定时间，是根据具体的客流量来决定，不能达到酉阳县人社局的证明目的。证据22-31不符合证人依法出庭作证的法定形式，三性有异议，并且该调查笔录证实了公交车下午下班时间点应为3点至5点45分，根据客流量予以发车的事实。证据32-3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6-40不符合证人依法出庭作证的法定形式，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1不能达到酉阳县人社局的证明目的。证据42-46中，对《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的三性无异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申请书的三性均持异议。证据47-50的三性无异议。证据51能够证实郭大勋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事实。综上，酉阳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郭大勋的情形应视同为工伤。 翼龙公司对酉阳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15中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形成时间，确定的死亡时间不真实、不准确，郭大勋应该是20时许死亡不应是19时；出警情况说明有异议，系2019年7月18日作出，与翼龙公司提供的出警报案登记表，死亡的时间和经过记载不一致；田景荣、董益君证人证言有异议，证实内容不属实，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16-41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郭大勋的死亡与工作内容无关，且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证据42-51无异议。 原审时，翼龙公司未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 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庄森林、酉阳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庄森林举示的证据：证据1-3、5-7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4无有效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证据8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确认。 2.酉阳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证据1-10、证据12-14、证据16-50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11无有效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证据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1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确认。 以上罗列的庄森林、酉阳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对庄森林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以及酉阳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1、14-50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酉阳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13，因询问人仅有一人，其收集程序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原审采信理由不当，予以纠正；证51系规范性文件摘抄，适用于本案，原审评述不当，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庄森林不服酉阳县人社局作出的酉阳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2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二审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酉阳县人社局作出的本诉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是否合法。 经查实，酉阳县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职责，郭大勋在高涧生活便利店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庄森林认为郭大勋是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视同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据此，职工适用该条规定认定为视同工伤，除了要满足突发疾病来不及抢救即已死亡这一条件外，还同时要满足其突发疾病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上。其中工作时间应指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从事劳动的时间，一般包括作业时间、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时间和非劳动消耗时间。非劳动消耗时间即为停工待活时间、工作时急需解决生活生理需要时间等。工作岗位应指职工完成工作任务所涉及的相关合理区域，包括作业区域、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区域、停工待活区域等。本案中，郭大勋系黄成元、冉思伟聘用的公交车驾驶员，从事公交车运营时的驾驶工作，据黄成元陈述公交车收班后车辆的清洗、停放也是驾驶员的工作。2018年12月17日，郭大勋驾驶公交车运营结束后，将车开至亮晶晶洗车场清洗，车辆清洗期间郭大勋到对面高涧生活便利店烤火等候。在公交车清洗期间，郭大勋处于停工待活状态，应当视为其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上。当公交车清洗结束后，郭大勋按照其职责应当将公交车停放到安全位置，但其却在支付洗车费、公交车清洗结束后，又来到高涧生活便利店继续烤火玩耍，此时郭大勋处于脱岗状态，其在该期间突发疾病死亡，不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上。酉阳县人社局将郭大勋的情形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驳回庄森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庄森林称郭大勋突发疾病死亡时，公交车正在清洗的意见。经查，庄森林辩称的事实与证人李飞、石乾的证实相悖，又无其他证据支持，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庄森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庄森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