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招远市罗峰街道办事处**里头村西。法定代表人：刘进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侦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法定代表人：陈相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承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波，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晶，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郭凤云，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系郭凤云丈夫），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招远市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远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道公司），原审被告高晶、郭凤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远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侦岑，被上诉人汇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承贵、刘春波，原审被告高晶并做为原审被告郭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远石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道公司对招远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签订方为三方，即汇道公司、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因高晶承租招远石化公司厂房，借用招远石化公司资质，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汇道公司对于高晶承租、借用关系系明知，也清楚个人不能从事案涉丙烯的加工，也认可看中的是招远石化公司的资质，并再三强调《加工承揽合同》系三方协议，并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其与招远石化公司、高晶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并要求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汇道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汇道公司在《加工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抵债协议》中均确认系三方合同，而招远石化公司除在《加工承揽合同》上盖章以外，无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相应的还款责任应由高晶承担。2.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丙烯的送货数量、聚丙烯的提货数量、加工费支付情况等，认定事实不清。汇道公司提供的《送货明细单》《提货明细单》均系其单方制作，且与高晶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数据不一致，明显存在错误，比如聊天记录记载截至2019年7月15日已提聚丙烯为11078.43吨，但《提货明细单》却记载截至该日提货数量为10846.425号，相差232吨等等。高晶在一审中所做自认存在与汇道公司串通的嫌疑。汇道公司与高晶之间确认加工费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错误，不能仅以推定来认定基本案件事实。汇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招远石化公司在《加工承揽合同》上加盖公章，系合同相对方，高晶为经办人。招远石化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将相关事务交由高晶代表其运营管理，汇道公司并不清楚招远石化公司与高晶之间是承租还是挂靠之类的关系，且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与汇道公司也无关。汇道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进行丙烯的加工生产，看中的是招远石化公司的资质的生产加工能力，而非高晶个人。高晶系招远石化公司生产工作的实际参与人与负责人，经手了送货、提货、加工费的支付的事宜，其在一审中对相关基本事实已予确认。高晶、郭凤云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汇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招远石化公司、高晶立即支付货物折价款250万元及违约金75万元（包含律师费）。2.郭凤云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招远石化公司、高晶、郭凤云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及2019年7月31日，汇道公司（甲方）与招远石化公司、高晶（乙方）分别签订2份《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d-zy2018070201及hd-zy2019070201），约定加工产品为聚丙烯粉料，乙方用整套聚丙烯装置设备为甲方做来料加工。加工费用及数量：乙方代加工费用分别为500-650元/吨及530-620元/吨，当丙烯原料价格高于11000元时，加工价格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加工聚丙烯粉料的产出比为原材料聚合级丙烯的100%，不计损耗。原料及粉料的交货地点为乙方工厂，丙烯运费由甲方承担。原料或成品交付以甲乙双方核定的验收标准，数量以双方签章确认为准，原料或成品交接后，每天专人对接，确认原料接受和成品发货的具体数量。当甲方存于乙方仓库的原料超过150吨时，乙方必须确保甲方有提取成品的权利，提货数由甲方确定；如乙方发生经营风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已有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物的价值、车辆运费费用、守约方因此向其他方承担责任的损失以及守约方维权所产生律师费等，同时乙方按照丙烯库存量当期货值的30%承担违约责任。加工期间，工厂内所有原料以及产成品货物归属权属于甲方，所有原材料以及产成品进出都由甲方控制，由甲方自行销售经营，乙方任何人无权对此有处置权。如有违反，甲方可追究相关人员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乙方需承担30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主体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年期满，甲乙双方无异议，本协议顺延一年；如有异议，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商议，获得一致意见后执行。2019年7月31日，汇道公司与高晶、郭凤云签订《担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针对汇道公司与高晶、招远石化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高晶、郭凤云愿意将自己个人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以及郭凤云为本合同担保。2019年9月10日，汇道公司与高晶签订了一份《加工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d-zy2019073101），该协议甲方为汇道公司，乙方为招远石化公司及高晶，约定在2018年8月1日汇道公司、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参加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hd-zy2018070201）基础上，结合本合同期间的实际执行情况，甲方送丙烯量12004.41吨，提聚丙烯量11625.425吨，尚有378.985吨聚丙烯未提。乙方于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期间按合同编号：hd-zy2018070201执行期内甲方丙烯采购均价8215.44元每吨和加工费月均价535.83元。据此，甲乙双方商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聚丙烯粉料作为此合同甲方未提到聚丙烯的补充，价格现定为每吨8751.27元，具体采购形式为每月平均购买，即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每月32吨，2020年5月份22.985吨......；3.乙方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按上述约定的当月应购买聚丙烯粉料的价款付清给甲方；4.以上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未履行完部分金额的30%，此外还包括且不限于守约方因此为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2020年1月3日，汇道公司与高晶、郭凤云签订一份《抵债协议》，该协议第1条与《担保抵押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第2条记载：现由于自2019年12月1日无法继续履行《加工承揽合同》，经甲乙双方核对数据后显示，乙方欠甲方309吨左右聚丙烯粉料成品，价值约2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甲乙双方约定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4月17日，汇道公司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固定收费加比例收费，签订合同3日内先交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判赔比例10%支付比例收费。一审中，招远石化公司及高晶均表示汇道公司委托加工的产品已被处理，但招远石化公司称系高晶处理了，高晶称系被招远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卖掉。汇道公司、高晶、郭凤云均表示汇道公司的加工费已付清。汇道公司举证《送货明细单》及《提货明细单》（均为打印件）显示，截止2019年11月30日，汇道公司共计送货15878.25吨，截止2019年12月6日，共计收到加工货物15304.425吨。该明细单未加盖各方公章或签名。招远石化公司表示非合同履行期内的具体送货数量，无法证明已供货，高晶、郭凤云均对该证据无异议。汇道公司举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拟证明该发票显示开具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货物为聚丙烯，每吨单价（含税）为8350元，税率为13%，销售方为汇道公司，购买方为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招远石化公司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一次交易价格无法证明市场价。高晶、郭凤云无异议。2020年1月12日，招远石化公司员工刘旭华向高晶出具《丙烯数量确认单》一份，载明因高晶与招远石化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终止，需将剩余数量盘点确认，截止2020年1月12日，招远石化公司确认汇道公司在招远石化公司内剩余丙烯数量为115吨。一审法院认为：汇道公司与招远石化公司、高晶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合同乙方处分别有招远石化公司盖章及高晶的签名，根据化工产品的特许经营规定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高晶系以招远石化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化工产品加工业务，汇道公司有理由相信招远石化公司为其合同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招远石化公司。鉴于各方均一致认可高晶系实际经营人，故高晶、郭凤云与汇道公司在经营中对账行为应可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实际债务履行情况。2020年1月3日，高晶、郭凤云在抵债协议中表示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确认欠汇道公司309吨左右聚丙烯粉料成品，价值约250万元。现庭审中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均表示汇道公司委托加工产品已不存在，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汇道公司主张解除《加工承揽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汇道公司主张招远石化公司支付货物折价款250万元，经计算，按309吨计算，折合每吨单价为8090元。该价值与市场价值基本相符，故对于汇道公司主张被告赔偿2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道公司主张赔偿违约金75万元（包含律师费损失）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5万元。高晶在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上签名，以及高晶、郭凤云与汇道公司签订了《担保抵押合同》，抵债协议，以及其在庭审中对承担案涉债务的认可，均可以表明高晶、郭凤云具有对于案涉招远石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招远石化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招远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汇道公司赔偿款2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二、高晶、郭凤云对于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后收取16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0元，由汇道公司负担3292元，招远石化公司、高晶、郭凤云连带负担1810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招远石化公司提供《转租合同》一份，拟证明其与高晶系厂房设备租赁关系。汇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高晶、郭凤云不持异议。汇道公司提供招远石化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汇道公司向招远石化公司开具的发票、汇道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支付凭证及票据，拟证明招远石化公司系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招远石化公司质证称，因汇道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高晶、郭凤云对证据予以认可。高晶、郭凤云提供视频监控截图，拟证明招远石化公司现场存在取丙烯、丙烯。招远石化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仅能说明货物当时的状态，不能证明高晶将货物交给了招远石化公司，更不能证明系由招远石化公司处理该货物。汇道公司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招远石化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签订方为其、案外人王丽、高晶，高晶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与招远石化公司之间为厂房设备租赁、资质借用关系，汇道公司对真实性亦未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汇道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核对，招远石化公司持有异议，汇道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高晶未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且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高晶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汇道公司在一审中提供《送货明细单》及《提货明细单》，已由招远石化公司、高晶、郭凤云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认证。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为汇道公司单方制作，招远石化公司不予认可，汇道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内容与《加工承揽合同之补充协议》《抵债协议》的内容不能对应，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招远石化公司的异议同上诉意见一致，汇道公司、高晶、郭凤云均不持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招远石化公司与案外人王丽、高晶签订《转租合同》一份，约定“招远石化公司与王丽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招远石化公司将厂房设备租赁给王丽......经三方协商一致，招远石化公司同意王丽将厂房设备及经营权有偿转租给高晶......，出租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3月19日......。”二审中，汇道公司陈述，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中招远石化公司的经办人为高晶，合同内容系与高晶进行沟通，合同履行期间也是高晶负责对接，并无招远石化公司的相关人员参与；前述合同是高晶通过邮寄的方式交给汇道公司；汇道公司在签订前述合同时，知道招远石化公司具备相关资质；经汇道公司了解，高晶当时系招远石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者。高晶陈述，《加工承揽合同》是其与汇道公司沟通协商，招远石化公司的公章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刘旭华加盖；其承租招远石化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加工，并借用该公司的危险化学品使用许可证，工作人员包括其招聘的人员，也使用了部分招远石化公司的人员，由其代交社保、发放工资；案涉业务是其找的；汇道公司送货、提货的数量由郭凤云进行确认。招远石化公司陈述，当时高晶找到招远石化公司，称已同汇道公司谈好了加工承揽业务，需要挂靠招远石化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开票，高晶还称已将房屋抵给了汇道公司，合同对招远石化公司来说不具有任何风险；招远石化公司将厂房设备租赁给高晶使用，同时也将相关资质借用给高晶使用；招远石化公司除了向高晶出租厂房设备以外，并无其它业务；其从未看到过《加工承揽合同之补充协议》；汇道公司从未找招远石化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招远石化公司有无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3.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应否支付货物折价款250万元及违约金25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旅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伪造、变造或者出租、出借、转让本条例规定的其他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本条例规定的其他许可证的，分别由相关许可证的颁发管理机关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招远石化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转租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但从前述规定内容来看，该条款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如按招远石化公司与高晶所称双方之间为厂房设备的租赁关系，租用的范围包括危险化学品使用许可证，则按前述规定，应由相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罚，甚至于进行治安处罚或由相关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招远石化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汇道公司与高晶协商、签订该《加工承揽合同》时，高晶并未出具招远石化公司的书面授权材料，汇道公司亦未与招远石化公司其他人员有过接触，其明知个人不能从事乙烯加工业务，亦不能与个人签订相关加工承揽合同，也明知招远石化公司是国内该行业中仅有的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之一，而高晶要完成合同义务需要借用招远石化公司的资质进行加工，在签订合同时汇道公司亦未对高晶的身份进行核实，况且也系高晶将盖有招远石化公司公章的合同邮寄给其，其并未当面与招远石化公司签订合同，故该公司并无合理的理由相信高晶可以代表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在案涉合同签订中，仅能代表其个人。从《加工承揽合同》签订情况来看，合同抬头处记载的乙方为招远石化公司与高晶，落款处由招远石化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高晶签字。招远石化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亦认可系由其工作人员加盖。再结合与《加工承揽合同》同日形成的《担保抵押合同》所载“针对汇道公司与高晶、招远石化公司三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乙方应为高晶，招远石化公司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的目的系为配合汇道公司与高晶完成乙烯加工业务。汇道公司确认，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仅与高晶进行对接。在履行过程中，实际收货提货的经办人均为高晶的爱人郭凤云，高晶在组织加工的过程中，所雇佣人员虽有部分为招远石化公司的员工，但亦由高晶代为支付社保费用，支付工资，并受高晶的指挥进行工作；汇道公司要求高晶为合同的履行以其个人财产进行抵押担保，并由郭凤云提供个人保证；汇道公司亦与高晶个人签订所谓补充协议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后续事项的处理进行确认，并未与招远石化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以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与汇道公司所称其认为高晶仅为招远石化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不相符合，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系由高晶实际履行，招远石化公司仅为汇道公司与高晶加工承揽提供厂房设备，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特别虽加工承揽、收货提货、对账结算、担保等，均为高晶主导完成，再结合汇道公司主观上的明知，故应由高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对汇道公司要求招远石化公司、高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款250万元、违约金25万元，汇道公司与高晶、郭凤云对该金额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高晶、郭凤云基于债务加入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基于本院在第2个争议焦点中的论述，招远石化公司并未参与合同实际的履行，不应对高晶因实际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高晶应就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汇道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亦为要求高晶对案涉债务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并未基于债务加入要求高晶承担责任。且根据《担保抵押合同》，高晶、郭凤云仅为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为案涉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而郭凤云再提供个人保证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人构成债务加入，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招远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二、高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汇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款2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三、郭凤云对上诉第二项高晶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江苏汇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0元，由汇道公司负担3292元，由高晶、郭凤云负担18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汇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岩松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