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近海镇向阳镇协南村。法定代表人：范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召，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池店镇新店村新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文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瑜，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族，住重庆市酉阳镇××族苗族自治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添禄，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江黔，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族，住重庆市酉阳××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薛某、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浦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融德泰公司）、冉瑜，原审被告冉江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启东浦海公司、晋江融德泰公司、冉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赔偿主体。1、冉瑜虽非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但由其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因资金困难，冉瑜向周龙龙承诺其父亲薛某治疗费用最迟在2019年元月8日打款10万元给周龙龙银行账号，后续费按实际需要支付”，该承诺书由冉瑜自愿签字出具，合法有效，应认定为系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已经能够认定冉瑜系自愿作为债的加入，自愿承担对其赔偿责任，应当对晋江融德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2、本案中，其系正常作业，其驾驶的运输车也是按照日常工作的流程和安排正常停放，其正常准备进入驾驶室时，因冉江黔操作不当被撞到导致受伤，其已经充分尽到了注意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必要注意义务，无任何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3、从全案的证据可看，事故发生系冉江黔操作不当导致，冉江黔发生事故时受雇于晋江融德泰公司履行职务，另肇事铲车系启东浦海公司所有，对铲车有管理不当的责任，晋江融德泰公司、启东浦海公司应当对其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两者应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其损失的数额。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书的第8页)有误的如下：1、营养费，其主张金额为4800元，按照30元每天计算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10元每天明显太低，应予以改判。2、精神抚慰金，其系七级伤残，依法应认定为20000元；3、交通费2063元、住宿费188元，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应依法予以支持；4、外购药费2496.04元系其就医的支出，已提供了票据，应予以支持；5、假肢费，其已经提供了首次安装的费用票据，实际支付金额为61800元，且其工作和生活就医的范围均在上海，应以上海的假肢机构出具的费用和更换意见为准，即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款8%的标准，计算20年，更换五次计算假肢费用及维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其伤残等级程度为七级，需要更换假肢，相关鉴定机构明确了假肢的更换周期及费用及每年的维修费用，其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主张全部的假肢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以后的假肢更换费可以在期满后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增加了其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6、假肢修理费同假肢费一样，应全部予以支持，后续修理费不应当另行主张，增加诉累。7、长期护理费，其因伤致残，需要长期护理，应予以支持。启东浦海公司上诉称，薛某非其员工，其对案涉事故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除薛某外，更多过错在于晋江融德泰公司，该公司未按照约定在施工区域搭设防护栅栏、设定警示标志，致薛某毫无阻拦误入施工区域，明知冉江黔无驾驶特种作业车辆的资格，未经其同意，指示冉江黔在施工区域内擅自强行开启其公司铲车移动作业设备，导致薛某受伤致残，其和晋江融德泰公司约定，案涉工程任何事故均由晋江融德泰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薛某是其公司员工，认定事实错误。晋江融德泰公司、冉瑜辩称，薛某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薛某各项损失正确，启东浦海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启东浦海公司或者外来人员的安全责任不应当由其公司负责。启东浦海公司未通过环评、取得安全生产资质即开始混凝土生产，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启东浦海公司未对自己的设施严格管理，将制动设施已经损坏的铲车乱放，钥匙未拔，允许冉江黔驾驶铲车，导致事故发生。其承包的工程是钢结构封装工程，工作内容和土建无关，不会用到铲车，冉江黔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否则其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冉江黔未答辩。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东浦海公司、晋江融德泰公司、冉瑜，冉江黔赔偿其各项损失1991587.61元；2、诉讼费由启东浦海公司、晋江融德泰公司、冉瑜，冉江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系启东浦海公司员工，冉江黔系晋江融德泰公司员工。2018年11月8日，晋江融德泰公司与启东浦海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晋江融德泰公司承包启东浦海公司主机楼、输送带、料仓的钢结构封装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晋江融德泰公司工作范围内的安全责任由晋江融德泰公司负责，如启东浦海公司或外来人员擅自进入施工场地所发生的安全责任，晋江融德泰公司概不负责。2019年1月3日，冉江黔在施工过程中所驾驶的铲车撞到薛某，导致薛某受伤。薛某受伤后，被送往启东市人员医院救治，当天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慢支、双下肢外伤骨折，期间行右股骨骨折外固定术+试植术+左小腿截断术+右小腿切开减压术；2019年1月8日，薛某转院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清创缝合术，后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2019年2月14日，薛某再次至去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股骨外固定拆除+内固定术；2019年2月20日，薛某转院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4日出院。2019年9月12日，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薛某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内容为：综合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为了弥补因截肢给患者带来的影响，并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该患者适合装备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618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该假肢寿命约为四年，硅胶套寿命为两年，为了更好地使用该假肢，每年需适时到公司进行保养和维修，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8%，赔偿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初次装配期为30天，食宿费为10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2019年10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薛某委托对其伤残及三期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薛某因外伤致左足毁损伤遗留在左小腿中上段以远缺失（踝关节以上）构成七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2.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六个月，营养期四个月（上述期限均包含二期手术取内固定之需）；3、薛某目前右股骨骨折内固定在位，建议其待骨折愈合后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一般在壹万元左右，但病程转归存在个体差异性，具体费用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以上意见供参考。另查明，冉瑜系晋江融德泰公司股东，事故发生后，冉瑜为薛某垫付医疗费12843.70元，并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6日向薛某儿子周龙龙支付6500元、10万元。2019年1月5日，冉瑜向薛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资金困难，冉瑜向周龙龙承诺其父亲薛某治疗费用最迟在2019年1月8日打款10万元给周龙龙银行账户，后续费按实际需要支付。”再查明，2019年1月7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案涉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本起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诉讼中，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康复中心对薛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共同配置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左侧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31250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12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平均寿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薛某要求承担侵权所致的损害赔偿责任，而非雇主责任，故本案应调整为一般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薛某的损失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冉江黔系晋江融德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冉瑜作为晋江融德泰公司股东出具承诺书愿意实际需要支付，晋江融德泰公司亦表示冉瑜代其公司垫付款项，故晋江融德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的未指示冉江黔驾驶铲车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冉瑜并非案涉事故侵权人，且晋江融德泰公司认可冉瑜向薛某垫付钱款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冉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冉江黔所驾铲车系启东浦海公司所有，启东浦海公司未对铲车尽到管理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最后，薛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综上，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原因力大小及相应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晋江融德泰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启东浦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冉江黔、冉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余损失由薛某自行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薛某方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薛某主张186076.27元提供了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其中伙食费127元应予以扣除，其余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医保报销部分不能免除的赔偿责任，应由薛某自行返还或由医保中心按照法律规定另行追偿，本案中不予理涉；2、营养费，一审法院确认为1200元（120天×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认为792元（44天×18元）；4、误工费，薛某主张6000元/月依据不足，薛某系从事开搅拌机工作，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参照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其一年误工费为65699元；5、护理费，薛某主张15319元（2620元+153天×83元）低于按江苏省农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薛某同意按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为419681.28元[（23836元+5636）×1.78×20年×0.4]；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5000元（未划责任）；8、交通费（含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轮椅费36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外购费2496.04元无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后续手术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假肢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意见，薛某配置假肢费用以31250元为宜，以后的假肢更换费可以在期满后另行主张；13、初次安装假肢住宿费，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为3600元（120元/天×30天）；14、初次安装假肢陪护费，薛某主张每天83元，结合鉴定意见陪护天数为30天，故一审法院确认为2490元；15、假肢修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支持四年修理费6250元（31250元×5%×4年），后续修理费依法另行主张；薛某主张长期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薛某的损失合计758599.55元，由晋江融德泰公司承担60%计455159.73元，已支付119343.70元，尚需支付335816.03元，启东浦海公司承担20%计151719.9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晋江融德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335816.03元；二、启东浦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51719.91元；三、驳回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140元，由薛某负担8353元，晋江融德泰公司负担1895元，启东浦海公司承担892元；鉴定费6280元，由薛某负担1256元，晋江融德泰公司负担3768元，启东浦海公司承担125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薛某与启东浦海公司法律关系外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冉江黔在2019年1月3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近海中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无铲车操作证书，案涉车辆无刹车，其驾驶铲车是为到搅拌出料的地方铲梯子挪一下，行驶过程中发现薛某搅拌车停在路边，薛某打开车门准备到驾驶室的时候，被其铲车撞到脚上，其急忙踩刹车，打方向，但是发现铲车没有刹车，刹车没反应。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薛某与启东浦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是否应当理涉。2、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方式是否恰当；3、一审法院认定薛某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外购药费、假肢修理费、长期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薛某主张其系启东浦海公司员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除其口头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薛某系启东浦海公司员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薛某在二审审理中同意对其与启东浦海公司法律关系不作认定，故对薛某与启东浦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2，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冉江黔在无操作铲车资质情况下，驾驶铲车进行作业过程中撞到薛某，导致薛某受伤致残，冉江黔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冉江黔驾驶案涉铲车作业系作为晋江融德泰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晋江融德泰公司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冉瑜作为股东，代晋江融德泰公司垫付费用给薛某，薛某主张应当由冉瑜作为债务加入人与晋江融德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铲车归启东浦海公司所有，其作为所有权人应对铲车尽管理义务，但因其管理不善，致冉江黔驾驶案涉车辆对薛某造成损害，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启东浦海公司上诉称系冉江黔强行驾驶铲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碍难采信。根据冉江黔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故发生的过程，薛某在本案中作为受害者，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事故发生的存在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薛某承担自身损失2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造成的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晋江融德泰公司就薛某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启东浦海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经审查，一审法院依照每天1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薛某损害后果，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未明显失当，本院不予调整；一审法院根据薛某治疗情况及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证据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因薛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外购药物与其治疗相关，无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假肢修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暂支持4年修理费用并无不当，后续费用薛某可另行主张，不影响其权益实现，本院予以维持；薛某主张长期护理20年，并主张相应费用、无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薛某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共计758599.55元，由晋江融德泰公司承担70%计531019.69元，启东浦海公司承担30%计227579.86元。综上所述，薛某、启东浦海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一、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531019.69元；二、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27579.86元；三、驳回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140元，由薛某负担6800元，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38元，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302元；鉴定费6280元，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96元，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22280元，由薛某负担10242元，晋江融德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6元，启东浦海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0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