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云，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发俊，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丹，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青，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男，200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董某某之母)，年籍详前。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长瑶，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董某某及原审被告董长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一审的要求，合理分割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某、董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某某、董某某已经获得了国家给予的经适房购房资格，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二、董发俊与陈丹丹于2012年结婚后，陈丹丹的户口经董子清同意迁入系争房屋，取得了系争房屋居住权，陈丹丹是出于对亲人的谦让，自行解决住房，应具有同住人资格。李某某、董某某辩称：不同意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李某某、董某某虽然获得购买经适房资格，但因没有购房钱款而放弃，不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二、董长瑶购买的本市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系由单位部分出资，属于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陈丹丹结婚后将户籍迁入，但未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过，故董长瑶和陈丹丹都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董长瑶述称：不同意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的意见，服从法院判决。董某某和董发俊都是董子清的孙子，李某某他处无房。李某某、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李某某、董某某共同共有全部征收补偿款5，863，787.98元(李某某、董某某内部不需要分割)；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董子清(2018年2月24日报死亡)。李某某与董某某系母子。董长瑶与洪霞云系夫妻，董发俊系董长瑶与洪霞云所生之子，董发俊与陈丹丹系夫妻。董长瑶与李某某已故丈夫董长玺(2017年7月1日报死亡)系同胞兄弟。2019年5月31日，因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改项目，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2日，李某某代表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董子清(亡)户(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住房屋)，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认定建筑面积45.87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3，688，698.33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为22，93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费用及奖励费用1，508，310元：1、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2、搬家费补贴80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4、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5，870元；5、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6、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09，14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和完成权证、空房移交，并在基地公告的签约期满后三十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5，219，944元。结算单(一)额外增加发放费用：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60，343.98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励150，000元，合计503，843.98元。结算单(二)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民搬迁率奖励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合计140，000元。以上协议金额及结算单金额合计5，863，787.98元，该户未领取。期间，李某某、董某某与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因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分割发生纠纷，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至系争房屋被征收之日，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为李某某、董某某与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至系争房屋被征收之日，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为李某某、董某某。一审法院再查明，1984年4月，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的户籍均从本市彭浦新村****迁入系争房屋内。1998年7月3日，董长瑶与上海宝昌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购入本市宝山区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约定购房总价款176，150.70元，建筑面积72.49平方米。后董长瑶、洪霞云迁出系争房屋，搬入上址房屋居住生活。2002年之后，董发俊亦搬出系争房屋。2003年5月31日，李某某与董长玺登记结婚。后两人所生之子董某某的户籍，以及李某某的户籍分别户籍分别于2008年6月、年8月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合面镇马桥村一社27号迁入系争房屋内。2013年1月，陈丹丹的户籍从本户籍从本市浦东大道******迁入系争房屋内。v>2008年12月24日，本市宝山区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为董长瑶、洪霞云共同共有。2019年8月15日，本市宝山区共康六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1.21平方米)产权登记为董发俊单独所有。一审法院又查明，2020年5月，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中心出具《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登录家庭注销登录资格通知书》，载明：李某某家庭因自愿放弃，该家庭已取得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登录证明和编号为XXXXXXXXXXXX轮候序号予以注销。一审法院审理中，李某某称，其是外来媳妇，和董长玺相差20岁，是初婚，两人在2003年结婚并生了儿子董某某。婚后住在系争房屋旁违建的铁皮房子里，系争房屋三楼是顶楼，是平顶，在顶楼和旁边都搭了违建，公婆是住在四楼的违建(使用面积大概35平方)，李某某一家三口住在旁边的小区空地搭的违建里(使用面积大概10多平方)，当时空地都是搭的违建，连在一起的。系争房屋使用面积20多个平方米则用于出租贴补生活。2009年左右，一家三口搬入系争房屋居住，旁边违建出租，每个月大概几百元租金，婆婆于2003年去世后公公还是住四楼，由李某某每天上去烧饭一起吃。董长玺是下岗的，身体不好，一直没上班，李某某因为照顾家庭也没有工作，生活来源主要就是房租，还有帮邻居做中介出租房屋，董某某养到一岁是给董长玺姐姐带，李某某就是伺候董长玺和两位老人。董长玺于2017年因肝硬化去世后李某某才申请到低保，从2017年8月才开始领取，低保是和儿子一起的，写的是李某某的名字。李某某有共有产权房的申购条件，在2016年董长玺还在世时申请过，可以选两次房，2018年第一次选房，2020年第二次选房，都因为没有能力付首付款，所以都放弃了共有产权房的购买资格。根据政策，两次放弃就不再有资格了。另外，即便选房成功，如果后期查出享受了征收，也要回转，不能享受共有产权房。一审法院审理中，李某某就董长瑶享受过单位(汇众轿车配件厂)按四比一的比例出资购房的福利政策之事实，提交了录音并申请了证人陈巧娣(系争房屋老邻居)、董长璟(董长瑶堂妹)、姜顺娣(董长瑶同事)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在法庭上均称，董长瑶曾分别和她们说过他购买的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部分出资款系由单位支付。董发俊称，1964年因爷爷草房拆迁而受配了系争房屋，当时房屋使用通知单上受配户一栏记载受配人为七人：三大四小，即董子清、妻子陈凤葆、母亲武氏、女儿董长琳、儿子董长瑶、儿子董长珉、儿子董长玺。后董长琳去安徽插队落户户籍迁出，1980年户籍迁出，霞云结婚，1981年董发俊出生后户籍报在母亲洪霞云所户籍报在母亲洪霞云所在的本市彭浦新村****房屋内(现在已改建)俊户籍于1984年迁到了系争房户籍于1984年迁到了系争房屋内。俊和父母搬出去居住，直到1993年董长珉单位分房迁出才又住回来。1998年父亲买了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父母搬出。2002年之后董发俊搬出。2003年董长玺与李某某结婚。2007年董发俊和父母一起买了共康六村房屋，产权人是三个人，后变更到董发俊一个人，现由董发俊小家庭住，父母还是住共和四村房屋。共和四村房屋是父母自己出资购买，没有单位出资。2012年董发俊和陈丹丹结婚，当时系争房屋或出租或居住，所以陈丹丹只是迁入户口没有居住，强行住进去也是户口没有居住，div>一审法院审理中，董长瑶本人未到庭参加庭审，董发俊表示，父亲董长瑶确实有考虑亲情想多照顾李某某、董某某。父亲的这一表态，也仅代表他个人意见，就算要照顾也是董长瑶自己份额里照顾李某某、董某某，不能损害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的征收利益。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应当享有应有的份额，要求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审理中，李某某表示，李某某、董某某调解方案是，基于亲情同意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享有征收安置补偿款80万元。董发俊不接受上述方案，双方各执一词，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承租人董子清在该房屋征收开始前已经去世，该户未协商变更承租人。至系争房屋征收开始后，李某某、董某某与董长瑶、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六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经审理查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该房屋实际居住人系李某某、董某某，故李某某、董某某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应当享有该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审理中，董长瑶虽未出庭作出自认陈述，但据李某某、董某某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录音证据，法院认为，董长瑶对1998年购买本市共和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系由单位部分出资之事实予以了自认。鉴于董长瑶已享受单位福利分房，同时，又鉴于2013年陈丹丹与董发俊结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并未实际居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并未实际居住之事实，同住人。另查，洪霞云曾在系争房屋居住过，后于1998年期间迁出之后未再住回系争房屋内；董发俊确认于2002年之后迁出系争房屋未再居住。法院基于历史上洪霞云、董发俊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状况，同时又兼顾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及李某某、董某某现实的安置需要等因素，认定董长瑶、陈丹丹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份额，仅对洪霞云、董发俊的征收安置补偿份额予以适当酌情确定后，系争房屋其余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均归李某某、董某某所有。据此，判决：一、李某某、董某某共同享有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4，863，787.98元；二、洪霞云、董发俊共同享有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52，846.5元，由李某某、董某某承担43，862.5元，洪霞云、董发俊承担8，9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董子清去世后未变更承租人。李某某、董某某户籍在册，至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户籍在册，居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应当享有征收安置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董长瑶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董长瑶对此既没有提出上诉，且又在二审审理中未表示异议，明确不同意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的意见，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同。陈丹丹与董发俊结婚后，虽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但未在系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结构、洪霞云和董发俊户籍在册及实际居住情况和李某户籍在册及实际居住情况和李某某、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上诉提出李某某、董某某获得购买经适房的资格后又放弃购买的行为，是能享受国家福利而自行放弃，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0元，由上诉人洪霞云、董发俊、陈丹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