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立，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继珍，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春，男，193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秀莲，女，194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雯，女，200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玉，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贤，男，199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星（系李继春儿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原审第三人：李泽元，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韩学立因与上诉人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及原审第三人李泽元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学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上诉人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泽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学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继珍、李继春、柴秀莲、张兴玉、李泽贤、李佳雯退还韩学立承包费456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韩学立承担责任错误。2018年12月17日，韩学立与李裕星签订《农用土地承包协议》，同日，韩学立向第三人李泽元转账，给李裕星支付了承包费。2019年3月31日，布茹村给韩学立出具《告知函》，告知“2019年用水指标为300方/亩，可以采取弃耕等方式控制用水量。”韩学立2019年实际种植60亩，弃耕48亩，李裕星应当退还48亩土地的承包费45600元。韩学立履行合同，交付承包费的行为没有过错。在向李裕星交付承包费时，韩学立还没有收到《告知函》。签订合同当日韩学立全额交清了承包费，履行了合同义务。近四个月后，收到《告知函》后韩学立才采取了弃耕措施。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耕种涉案土地前，已知道一亩地给水量限制在300方，仍然给被告支付108亩的土地承包费，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这一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韩学立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合同、交付承包费时，不知道政府2019年控水政策。一审判决认为韩学立明知不是事实，韩学立没有过错。对方应当全额返还韩学立48亩土地的承包费45600元。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辩称，对于土地承包关系我们不持异议，但是我方不应退还韩学立承包费。1．双方已经正常履行合同完毕，再主张退还承包费，与合同法不符。韩学立和我方双方约定土地承包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我方的义务就是按合同约定向韩学立交付足够亩数的土地，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以及相关的设施设备，实际上双方也都履行完了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韩学立并未提出异议或签订相关补充协议，而是合同履行完毕半年后才向我方主张退还承包费，显然不合法度。2．韩学立弃耕部分承包地，不是我方的原因导致的，也不是政策性限水后的必然选择。首先，政策性限水并不是我方所能左右的，也不是我方的原因造成的。其次，政策性限水也并不必然导致韩学立承包我方的108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不能种植。本案土地是用于农业种植，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种棉花。棉花种植期长，属于密植作物，用水量大，如果种哈密瓜、中药材或蔬菜等其他植物，因为生长周期短，株行距较棉花大，用水量少，不存在不能种植的情形。3．韩学立弃耕48亩土地与我方无关。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韩学立自主选择性的弃耕48亩土地，未与我方协商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第六条第2项规定：“乙方在承包期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韩学立弃耕48亩土地，属于自主经营行为，其结果也应是自负盈亏，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4．韩学立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韩学立即使选择弃耕土地，也无需弃耕48亩。2019年，政府有关部门落实控水政策，为农用土地开发户耕种土地减少供水，核定的实际供水量是300立方米/亩，较上一年开发户或本年度基本农田核定的标准供水量400立方米/亩，实际减少供水100立方米/亩。也就是说每亩减少了四分之一的供水量。韩学立即使选择弃耕，也只需减少承包土地108亩的四分之一，也就是27亩，并非48亩。这明显是韩学立自行扩大了损失。因此韩学立诉求“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48亩土地的承包费45600元”与事实不符。韩学立支付我方的950元/亩费用，包含由我方代收代缴政府有关部门的水资源费120元/亩和土地租赁金20元/亩，我方实收的承包费是810元/亩。韩学立诉求按950元/亩费用返还（950元/亩＊48亩=45600元），这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韩学立上诉的事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要求上诉人返还韩学立承包费13860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韩学立经充分协商，自愿订立农业土地承包协议，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并无过错，也未违反《协议》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不存在赔偿韩学立损失或退还承包费、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的事实依据。韩学立依照《协议》规定开展生产经营，其经营行为纯属自主经营。韩学立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实际情况是在签订合同后因国家政策的因素，导致案涉合同部分不能履行。对方已经收取了承包费，对于韩学立弃耕的48亩承包费对方应当全额返还。李泽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韩学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退还韩学立承包费45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456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月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学立与李裕星（已故）2018年12月17日签订了《农用土地承包协议》，该合同书主要内容摘录如下：“甲方李裕星，乙方韩学立，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农用土地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事项：甲方将位于哈密市伊州区花园乡西戈壁农用耕地壹佰零捌亩（108亩）承包给乙方，乙方用于农业种植。二、承包时间：贰零壹玖年壹月壹日至贰零壹玖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三、承包费：每亩土地承包费：玖佰伍拾元整（小写：950元/亩）；承包费合计：壹拾万零贰仟陆佰元整（小写：102600元）。四、承包费支付时间及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承包费壹拾万零贰仟陆佰元整（小写102600元）。五、押金：为保证本协议顺利执行，乙方应向甲方交付押金捌仟元整（小写：8000元）。乙方上半年度押金捌仟元整（小写：8000元）转为2019年押金（乙方不再另行交付2019年押金），本协议期满，各项费用结清后，乙方不再承包该土地时，甲方将押金退回乙方。”2020年4月22日，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山北路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查在哈密市商业银行于2018年12月17日从韩学立银行卡62×××486上转出人民币与李泽元的银行卡上壹拾万人民币（10万元），转入×××里面，转账人：韩学立”。被告当庭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3月31日，哈密市伊州区花园乡布茹村村委会出具布茹村农业用水水量控制指标告知函载明“韩学立：按照哈密市水权水价改革会议精神要求，国有开发土地农业灌溉用水指标：按2019年农业用水总量严控红线，国有开发土地农业灌溉用水指标为每年300立方米/亩，使用完毕按照政策规定不予供水，如若因规定用水量使用完毕后造成损失的，后果自负。望您合理安排种植计划，采取弃耕、轮作等方式控制用水量，确保春耕备耕生产正常开展，被告知人签字：韩学立告知人员签字：玉斯甫陈建江”。本案在审理中李裕星因病去世，于是韩学立申请追加其继承人：父亲李继春、母亲柴秀莲、妻子张兴玉、儿子李泽贤、女儿李佳雯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弃耕部分承包费损失是谁导致的；二、韩学立能否请求被告返还弃耕土地承包费45600元。韩学立称因政府节水退地政策影响，为控制水量，减少损失，原告承包的108亩土地因缺水只能耕种60亩土地，为原来约定数量的百分之六十，韩学立要求被告退还弃耕48亩的承包费即45600元。韩学立在耕种土地时按照核定的用水量，选择弃耕48亩土地只耕种60亩棉花，是客观事实。韩学立耕种涉案土地前，已知道一亩地给水量限制在300方，仍然给被告支付108亩的土地承包费，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告给韩学立返还48亩弃耕土地30％的承包费即13680元。关于韩学立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继春、柴秀莲、张兴玉、李泽贤、李佳雯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韩学立返还土地承包费13680元；二、驳回原告韩学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原告韩学立负担658元，被告李继春、柴秀莲、张兴玉、李泽贤、李佳雯负担2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9年度水资源费缴纳通知单，证明双方约定的承包费中包含水资源费和土地租赁金。经质证，韩学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韩学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继春、柴秀莲等人是否应退还韩学立承包费45600元及并承担利息的问题。韩学立与李裕星签订的案涉《农用土地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韩学立称因政府节水退地政策影响，弃耕案涉48亩土地，要求李继春等人退还48亩地承包费。本院认为，从哈密市伊州区花园乡布茹村村委会出具布茹村农业用水水量控制指标告知函载明的内容显示，根据案涉土地的核定用水量，农户应合理安排种植计划，可采取弃耕、轮作等方式控制用水量。韩学立可选择多种方式控制用水，其选择弃耕48亩土地原因不可完全归责于李继春等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李继春等人返还韩学立48亩弃耕土地承包费的30%即1368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韩学立、柴秀莲、李佳雯、冯继珍、张兴玉、李泽贤、李继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韩学立负担658元，李继春、柴秀莲、张兴玉、李泽贤、李佳雯负担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黑   红   飚审  判  员   阿仙古丽买买提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五 日法 官 助 理   杜   苗   苗书  记  员   程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