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02刑初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阎某华，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新，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会计，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付宗峰，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红，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职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谢莹莹，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阎某东，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职工，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涌，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铲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爱英，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军，男，1950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职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春峰、检察官助理李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某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书俊、张某新及其指定辩护人付宗峰、吕某红及其指定辩护人谢莹莹、阎某东及其指定辩护人钱雪梅、王某涌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爱英、王某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夏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至7月30日，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王某军、阎某东、王某涌六人在德城区运河街道西八里村灰渣场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不开具销售单据的方式，共同侵占灰渣场灰渣款共计115730.5元，其中阎某华分得20900元、张某新分得22230.5元、吕某红分得19900元、王某军分得19900元、阎某东分得16900元、王某涌分得15900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115730.5元，数额较大，其六人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系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阎某华有期徒刑七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某新有期徒刑七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吕某红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阎某东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某涌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某军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阎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阎某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阎某华认罪认罚。2.系自首。3.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已退赃。请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张某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张某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新系自首。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认罪悔罪。4.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5.系偶犯、初犯。请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吕某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吕某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某红系自首。2.已退赃。3.认罪认罚。4.系偶犯、初犯。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阎某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阎某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阎某东系自首。2.系从犯。3.已退赃。4.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法院能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涌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4.法律意识淡薄，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无主观恶性。5.已退赃。6.系从犯。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军系自首。2.系从犯。3.认罪认罚。4.已退赃。5.系初犯。请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至7月30日，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六人在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不开具销售单据的方式，共同侵占灰渣场灰渣款共计人民币115730.5元。2020年9月8日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经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纪工委接受谈话，如实供述了共同截留灰渣款并私分的事实。后六被告人分别向中国共产党德州市德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所得赃款，其中被告人阎某华退缴人民币20900元、张某新退缴人民币22230.5元、吕某红退缴人民币19900元、阎某东退缴人民币16900元、王某涌退缴人民币15900元、王某军退缴人民币19900元。另查明，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灰渣场未办理工商登记，其收入归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受该村民委员会雇佣，并由该村民委员会为其六人发放工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案件调查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清单、中国银行存单7张，证实从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等6人处暂扣涉案款物共计115730.5元。3.证明1份，证实王某军将灰渣场会计张某新给其的现金11900元汇款至中国共产党德州市德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4.户籍信息6份，证实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的年龄等身份情况，其行为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任职证明6份、工资信息表1份，证实六被告人的任职情况以及该六人的工资信息情况。6.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西八里村与华能德州电厂灰渣收费说明1份，证实从2017年至2020年7月华能德州电厂不再收取灰渣费用。7.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电厂实业公司出具的华能德州电厂灰渣销售及储渣地历史沿革，证实自2017年起，电厂未再与签订灰渣销售协议。将电厂渣棚里的灰渣对外销售至2020年7月，但未向电厂缴纳任何费用。8.灰渣委托管理销售合同2份，证实2015年、2016年山东华能德州电力实业总公司委托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委会进行灰渣销售管理。9.张某新20**年微信收灰渣款统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张某新农商银行账户收到的灰渣款记录及该账户收款明细，证实2020年张某新微信收取灰渣款总计200829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张某新尾号为4608的农商银行卡账户收到的客户交来的灰渣款，共计925956.5元。10.张某新向财务交纳2020年度灰渣款项统计、收款收据22份，证实张某新向财务上交2020年度灰渣款的情况，共计上交1011055元。11.灰渣收入统计、会计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至2020年灰渣收入统计情况。（二）证人证言1.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6月至2011年5月任党支部书记，华能电厂委托负责管理灰渣场，阎某华是灰渣场的负责人，灰渣场没有办理工商注册，工作人员是村里安排的，在村财务领工资。灰渣场所用的单据是工作人员从村里领取收据，加盖村委会公章，收入交村集体，灰渣场是主要的收入来源。2.王某1、刘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二人经常开车去拉灰，阎某华是灰渣场的负责人，张某新负责收钱，吕某红负责开灰渣销售单据，阎某东负责给车辆测量方数，王某军是灰渣场的门卫，负责记录出去的车辆。3.史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新的婆婆，灰渣场出了事，纪委找了张某新之后，王某军去过其家中三次，其听见王某军说“灰渣场的事别说我”，王某3也来找过张某新。4.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新的女儿。灰渣场出事后，王某3、王某军、吕某红都去家里找过其母亲张某新。王某军让张某新说把钱给了王某3，王某军不知情。王某3去其家中就是为了商量怎么说，让张某新按照商量的话说，防止说的不一致。5.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军的叔伯弟弟。张某新跟王某军商量其当个证人证明张某新把钱给了其，其一直没给王某军，说王某军不知情，其就去纪委部门这么说的。后来其又坦白说清了事情的原委。（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阎某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灰渣场是华鲁电厂储存灰渣的地方，由负责销售灰渣，收入归集体。华鲁电厂产生的灰渣颗粒和杂质都会堆积在灰渣厂内，由进行看管和销售。2009年5月至2020年7月间其系灰渣场的负责人。张某新是会计，负责收款，然后交到集体账户。吕某红负责开单子，阎某东负责打方（按照车斗长、宽计算灰渣容积）。王某军负责看门，负责收单子当中的一联出门证，没单子不让车走，或者事后核对单子。王某涌负责驾驶铲车。因觉得工资低，其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商量，决定通过不给购买灰渣的车辆开具收款凭证、不向村里报账的方式，将钱款截留，后期王某涌、王某军也参与进来。截留的这部分灰渣款是张某新负责收款，攒到一定钱数的时候，分给大家。2020年以来其共收到截留的灰渣款20900元。2.张某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灰渣场的会计，负责收灰渣款并交给集体。阎某华是负责人，吕某红负责开单子，阎某东负责打方，王某军负责看门和收单子当中的一联出门证，王某涌负责驾驶铲车。2016年前后，因为工资较低，阎某华、吕某红、阎某东和其商量通过不开单子的方式截留灰渣款，后期王某涌、王某军也参与进来，2020年6月听说灰渣场以后销售不归村里了，其几人不开单子卖灰渣的次数多起来。其截留的钱攒到一定数量就分给大家。2020年以来其分得灰渣款22230.5元，日常花销用了。还证实其曾与王某军商量过向纪委谎称没有把钱给王某军而是给了王某3，但因害怕最后还是向纪委如实陈述将截留灰渣款分给王某军的事实。3.吕某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六被告人的分工及共同通过不开销售凭证截留灰渣场灰渣款的事实。2020年以来其共分得灰渣款19900元。4.王某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灰渣场的门卫，开始未如实供述截留灰渣款的事实，后如实供述了阎某华告诉其卖灰渣的时候不开单子弄点钱，其同意了阎某华的意思，在发现单子和出入车辆不一致的情况时，其没有阻止也没管。2020年以来其共分得灰渣款19900元。5.阎某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六被告人的分工及共同通过不开销售凭证截留灰渣场灰渣款的事实，2020年以来其共分得灰渣款16900元。6.王某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六被告人的分工及共同通过不开销售凭证截留灰渣场灰渣款的事实，2020年以来其共收到灰渣款15900元。上述证据，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与六被告人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六被告人退还赃款，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六被告人系初犯或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六被告人多次、长期侵占单位财产，不属于初次的偶发型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新、吕某红、王某涌的辩护人关于该三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或无主观恶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三被告人在明知其单位的灰渣款属于集体财产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新、阎某东、王某军的辩护人关于该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六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不开具销售单据的方式，共同侵占灰渣场的财物，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军的辩护人关于王某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某在到案后并未及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监察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后，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余五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王某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对其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阎某华、张某新、吕某红、阎某东、王某涌经电话传唤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六被告人均能够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对六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六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六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阎某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吕某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阎某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王某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某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六被告人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15730.5元，返还德州市德城区运河街道办事处西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印江审 判 员  李欣欣人民陪审员  崔志谦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