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艳，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珂，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怀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治强。上诉人李昭仁因与被上诉人樊丽敏、董怀萍、韩治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昭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房产系被执行人董怀萍所有，是错误的。李昭仁、董怀萍、韩治强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将案涉房产的全部手续及钥匙交与李昭仁，此时案涉房产已归李昭仁所有。2、李昭仁、董怀萍、韩治强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完全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的规定，李昭仁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三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4月20日，法院查封的时间是2020年8月4日，李昭仁对案房产的占有是间接占有。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韩治强与李昭仁共同到黄委会房产科将协议留存房管科，因案涉房产自身产权性质的原因导致无法过户。被上诉人樊丽敏辩称：一、李昭仁与韩治强、董怀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虚假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是韩治强、董怀萍夫妻恶意串通，为逃避执行而故意捏造的。具体理由如下：1、除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之外，李昭仁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董怀萍、韩治强二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李昭仁提供的100万元的转账记录看，转账发生时间是2010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20日，长达九年时间，李昭仁与韩治强之间没有任何借条、欠条、催要证明等能够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其他证据，而抵债协议书是在樊丽敏起诉韩治强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出具的来由严重不符合常理。2、李昭仁无证据证明因购房未成功，韩治强欠李昭仁5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全凭双方口述。3、即便存在上述的事实，房款50万元转化为借款，利息也应当从确定难以购房之日起计算。而抵债协议从李昭仁向韩治强转款100万元当天就开始计息的，不符合常理。即便李昭仁支付100万元是购房款，韩治强作为帮助李昭仁购房的一方，不向李昭仁收取好处费也就罢了，反倒要从收到钱之日向李昭仁支付利息，不合常理。4、抵债协议存在明显的帮助韩治强夫妻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抵房的差价43万元应是李昭仁支付给韩治强夫妻的，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43万元抵房屋租金。且不说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是否符合常理，仅从这种约定就可以看出，这个协议的目的就是让韩治强夫妻既没有房也没有钱，从而达到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终极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董怀萍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黄委会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屋是由董怀萍出资购买且无转让、变更的记录。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是正确的。理由有如下：1、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解决的是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况，而案涉房产登记在黄委会名下。2、李昭仁与韩治强在法院查封之前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以房抵债协议是李昭仁与韩治强夫妻二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协议，严重损害樊丽敏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即便以房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李昭仁也不能适用对物权期待权保护的条款。以房抵债的目的是为了消灭金钱债权，李昭仁的债权并不优先于樊丽敏的金钱债权。3、李昭仁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4、李昭仁并未支付全部房款。从抵债协议可见双方确认的房屋价值是173万元，双方认可的债务本息合计130万元，本金仅为30万元，相对于房屋173万元的总价而言，李昭仁显然并未支付全部房屋价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韩治强辩称：其认可李昭仁的意见。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就去了黄委会，将协议交给了房产科。韩治强有其他房产，可以用另外一套房产抵偿债务。韩治强针对樊丽芬的案件已经抗诉了。李昭仁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止对董怀萍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81号黄河水利委员会天府小区4号楼1单元18层1号房产的执行，立即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并停止拍卖；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樊丽敏诉董怀萍、韩治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29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韩治强、董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樊丽敏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为234,240元（暂计至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4日起，以1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樊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0元，减半收取后11,666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后二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1民终4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20）豫0105执6350号。该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105执63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董怀萍名下位于经三路北81号，黄河水利委员会天府小区4号楼1单元18层1号房产予以查封。该院于2020年8月4日向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房产予以查封。2、原告李昭仁提交《以房抵债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李昭仁，乙方：韩治强、董怀萍，甲方于2010年6月3日向乙方转款壹佰万元整，用于甲方购置贰套房屋。因其中壹套房屋未能购买成功，乙方欠甲方壹套房屋，此套房屋房款伍拾万元整转为乙方借款，双方约定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9日还款贰拾万元整，至2019年4月20日，乙方有叁拾万借款未偿还，全部利息未支付。乙方提供下列壹套房屋，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壹佰叁拾万元整的债务。房屋所有权人：董怀萍，坐落：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81号天府小区四号楼东单元1801室，上述房屋包括家具作价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甲方双方约定，乙方房产抵顶欠甲方的壹佰叁拾万元整欠款后，余额为肆拾叁万元整，甲方给乙方十年居住权，甲方不再支付肆拾叁万元整的款项，乙方不再支付甲方房屋租赁费。签订时间：2019年4月20日。3、原告李昭仁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转账凭证显示：2010年6月3日，原告李昭仁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账号：44×××31）分两笔向被告韩治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89）转款共计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涉案房产系被执行人董怀萍所有，原告李昭仁称被告韩治强、董怀萍将涉案房产以房抵债给原告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但双方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诉请中止对涉案房屋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查封，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昭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李昭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樊丽敏起诉韩治强、董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樊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及交纳诉讼费的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本案执行依据即（2019）豫0105民初296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樊丽敏、韩治强、董怀萍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昭仁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李昭仁与韩治强、董怀萍以房抵债的行为发生在樊丽敏起诉韩治强、董怀萍之后。韩治强、董怀萍在樊丽敏起诉之后与李昭仁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在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该以房抵债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二、李昭仁与韩治强、董怀萍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不明，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的具体数额。因此，李昭仁请求排除执行，证据不力，一审未支持其此项诉请并无不当。韩治强辩称其可以其他房产抵偿本案债务属于执行过程中的具体实施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李昭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钟晓奇审判员徐国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