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月湖南路和假日西路交汇处月湖会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2463007D。法定代表人：常红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惠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大鸿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579220618E。法定代表人：张跃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昀佳，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青屏办事处溱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MA45LNRN6Q。法定代表人：张跃宗，总经理。上诉人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源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惠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郡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源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周通，被上诉人惠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跃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樊昀佳，原审第三人九郡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跃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源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碧源控股公司明确改判内容为驳回惠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及其负责人涉嫌虚假诉讼罪与伪造公司印章罪，对于此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应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将本案中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诉状、证据四《关于加快江山九郡项目工作推进的函》、证据五履行义务告知函均涉嫌使用伪造印章。首先，被上诉人的公章自2018年12月11日起由中原资产公司保管并与被上诉人共管，被上诉人每一次使用公章都需要向中原资产公司申请并登记，但中原资产公司提供的《关于惠凯公司公章使用情况复函》附件《公章使用登记表》中没有关于被上诉人在上述三份材料上申请加盖公章的任何登记记录；其次，《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被上诉人通过向中原资产公司申请的方式在2018年12月-2019年7月的时间里对各类型的文件均加盖过公章，被上诉人在中原资产共管的印章是能够正常使用的，其未申请中原资产加盖印章，称情急之下使用预留印章空白纸张打印诉状并不属实；最后，即使诉状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在公章共管前在空白纸张上打印的，但在被上诉人2020年3月17日向中原资产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第三条中，被上诉人承诺“我司也没有再留存其他已经加盖印鉴的纸张，也承诺不会再采用此类途径解决问题”，那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9年4月15日形成的证据四和2019年4月17日形成的证据五上的公章从何处加盖？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除了将备案在册的公章交由中原资产共管外，其主要负责人还私自刻制了一枚未备案登记的公章用于日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上诉人负责人在明知备案公章存在且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私刻公章，侵犯的法益是社会管理秩序与公共秩序，其行为已经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另外，被上诉人不仅利用伪造的印章伪造了证据四和证据五，而且伪造了201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书。201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了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的最后一段，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示“力争在2020年春节前归还上诉人的全部借款”，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却将该还款承诺删除并改为“我们尽最大努力尽快还完全部借款本息”，在庭审中提交的该承诺书明显系被上诉人为逃避还款责任而故意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虚假诉讼罪】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因此，被上诉人通过伪造证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并在诉状上加盖伪造印章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综上所述，惠凯公司不仅伪造公司印章而且伪造证据进行诉讼，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和司法程序，危害性极大，已经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虚假诉讼罪，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将本案中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1）一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的公章真实性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受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复函》第一条规定“企业法人因经济、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应当加盖企业法人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未加盖企业法人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未签字或盖章的，受诉法院应令其补正。”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诉状公章真实性存疑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诉人认为，诉状中公章是否真实不仅是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受理以及该案是否成立的关键，而且牵涉到被上诉人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虚假诉讼罪，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密切的关联。因此，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章鉴定申请，但是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以“原告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原告进行诉讼活动”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这一决定固然保证了诉讼的顺利进行，但是并没有排除被上诉人的刑事犯罪风险，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准予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未核实出庭当事人的主体身份属于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确定了以下规则：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文书样式中《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当事人用)》的说明部分也证明了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应向法院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司法实践中也要求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需要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因此，即使不论诉状中公章的真实性与否，假设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进行诉讼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习惯，张跃宗若代表郑州惠凯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需向法院提交证明其身份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在开庭审理前核对张跃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在一审庭审中，在上诉人明确要求核对出庭人员身份的情况下，法庭仍未核实张跃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至迟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但是在原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还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却在庭审程序结束后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本应驳回，但却违反法定程序准许了被上诉人的撤回诉讼请求申请。不仅如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申请并未通知上诉人，也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为上诉人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这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只认定了关于案件的小部分事实且认定错误，还有大部分事实没有认定。不仅如此，原审法院基于认定的错误事实不依据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而依据《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判决，且判决结果与公平原则严重悖离，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应遵守执行，原审法院应当依据该协议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查明双方履约情况，并据此公平判决。（1）对上诉人来说，该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一直在履行接管义务：接收了项目的相关资料，召开了项目股东协调会议，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6月、7月、9月、2020年1月累计向被上诉人借款34391801.6元用于项目建设，一直到2020年4月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之前，上诉人一直在接管项目。相应的，在接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对案涉项目享有了全面的接管权利，2018年8月23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公章共管义务已经被项目接管权利所改变。是否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文件上加盖公章、是否办理相关手续要根据相对方的履约能力和项目实际建设情况由上诉人自主决定，被上诉人无权请求和干涉。实际上，随着项目实际建设情况的改变，被上诉人主张的一些文件和手续已经不再需要签署或办理，被上诉人不顾现实情况，单方请求办理，不仅不利于项目建设，而且严重违反了协议书约定的配合接管义务。一审法院不审核盖章必要性，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材料盖章和办理相关手续也严重脱离项目实际，不仅没有操作的可能性，而且也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务向上诉人主张合法权利”的依据是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该条约定“目标项目在甲方全盘接管过程中，涉及项目工程造价、销售价格确定、重大决策事项等，需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方可实施。”但被上诉人请求在相关材料上盖章并办理相关手续的事项完全不属于需要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方可实施的范围，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案涉项目地块的所有权主体、开发建设主体、被上诉人诉请的相关材料的签署和办理主体，是否签署和办理相关手续也应由作为独立公司法人的碧源九郡公司决定，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和请求。（2）对被上诉人来说，根据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项目有任何资金回款的情况下立即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但被上诉人委托郑州碧源惠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新密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收到共计2000万元安置房建设保证金和征地补偿预存款后并没有按约偿还上诉人借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且根据碧源公司与惠凯公司股东共同召开的股东协调会会议纪要，惠凯公司承诺“在2018年春节前完成居民拆迁、坟地迁移，保证工程能够正常施工。”但经过现场勘查，项目中的坟地迁移、居民拆迁工作至今未完成；同时，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新密市青屏街办事处周楼社区居委会第九居民组向被上诉人作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新密市青屏办事处周楼九组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自此，被上诉人就已经丧失了继续开发建设案涉项目的权利，与案涉项目没有了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法继续从被上诉人处接管项目。综合上述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况，上诉人对项目已经无法接管，通过接管项目收回借款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才于2020年4月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接管协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因此，在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协议书义务，但被上诉人却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通过接管项目收回借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遭受巨大损失。事实上，关于此项目，被上诉人并无自有资金投入，而是全部直接或间接向上诉人借款进行的投入。2018年8月，上诉人直接出借给被上诉人184345528元用于摘地，被上诉人承诺将土地抵押给上诉人作为借款担保，但却未履行；2018年11月，通过上诉人担保，由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借2亿元用于摘地，因到期未还款，导致上诉人被中原资产公司执行；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接管期间，上诉人又累计出借给被上诉人3千余万元用于项目建设。以上共计4亿多元全部是被上诉人通过欺诈手段骗取，目前没有能够收回任何借款本息。上诉人本想通过接管项目收回借款，但被上诉人不仅严重违约，干扰上诉人行使接管项目，导致上诉人只有资金支付义务，没有实际接管权利，而且设计虚假诉讼，超越自身权利请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继续履行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的协议，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巨大的损害。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但法院没有依据该协议书查明案件事实、并根据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判决，反而根据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这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的含义，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因此，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自上诉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解除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并返还借款本息后，本案已经没有实际履行可能，因此，为了判决的公正和便于执行，即使不能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也应中止诉讼，待中院作出判决后再恢复进行。2020年4月前，上诉人一直在履行接管协议，但因被上诉人存在不立即还款、不配合接管等严重违约行为且周楼九组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导致上诉人通过接管收回借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20年4月向郑州市中级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并返还借款本息，郑州中院受理，案号为（2020）豫01民初318号。至此，2018年11月30日协议书已经没有了继续履行的可能。同时，因本案仅仅属于郑州中院审理的另一案件的一个部分，本案的项目接管工作系被上诉人逾期还款而产生，郑州中院对《协议书》是否解除的认定是本案审理的依据，且为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保证生效判决的公正和便于执行，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了中止诉讼，请求待中院判决作出后再恢复进行，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作出的判决没有实际履行可能。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使法院不能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也应当中止诉讼，待郑州中院作出判决后再恢复诉讼进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使不能作出上述判决，也应中止诉讼，待郑州中院作出判决后再恢复进行。惠凯公司辩称：一、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一）惠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惠凯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签署起诉状，以惠凯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到庭参加了诉讼，并且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诉状所用公章的情况说明》，对本案起诉状中用章情况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惠凯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符合程序法规定。（二）关于惠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和证据五。该两份书证均形成于2019年4月，当时加盖印章均取得了案外人的配合，不仅加盖了惠凯公司的印章，还有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案外人的《公章使用登记表》是否有相应记载，与惠凯公司无关，更与碧源公司无关。总之，本案中惠凯公司的意思表示均由法定代表人作出，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所加盖的印章均是惠凯公司的印章，不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二、本案不存在违反程序法规定的情形。（一）本案无需对惠凯公司印章进行鉴定。《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不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惠凯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也均由其法定代表人确认；惠凯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所以无需再对印章进行鉴定。上诉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复函》颁布于1990年，彼时依据的是1982年颁布的《民事诉讼法（试行）》，现行《民事诉讼法》颁布于1991年，至今已经过三次修正，碧源公司上诉状引用的前述复函第一条关于起诉状“应当加盖企业法人公章”的内容，与现行《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相冲突，不应在本案中适用。（二）进行本案诉讼的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确定无疑。张跃宗自2017年6月30日起担任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凯公司依法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换发了营业执照。鉴于碧源公司将该等不应成为争议的事实作为上诉理由，惠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本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与张跃宗的居民身份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跃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三）惠凯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并未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前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作出限制性规定，惠凯公司在一审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碧源公司不应对此提出异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碧源公司应当履行盖章及协助义务。碧源公司对2018年11月《协议书》的效力不持异议，正如其上诉状所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应遵守执行”。碧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已经对项目进行了接管。对项目的接管既是权利也是义务，碧源公司应当依2018年11月《协议书》第一条和第四条履行开发证件办理、现场工程管理、项目开发建设、财务管理等义务，并根据项目建设需要以借支垫付的方式继续投入资金费用。（二）印章仍处于共管状态。根据2018年11月《协议书》第八条，双方并未变更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的印章共管约定。在惠凯公司提交的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20）豫郑黄证内经字第257号《公证书》（证据十八），惠凯公司工作人员与碧源公司工作人员邢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在2019年1月19日，由碧源公司工作人员邢万**向惠凯公司工作人员发出的关于使用第三人印章的《外出使用印章审批单》，惠凯公司工作人员在收到后回复“同意”，足以证明关于第三人印章的使用仍处于共管状态。（三）惠凯公司在本案中享有行为给付之请求权。项目接管并未改变项目的开发主体，碧源公司并未因接管而成为项目开发主体。碧源公司怠于履行接管义务造成项目开发和建设停滞，惠凯公司作为2018年11月《协议书》上的当事人和碧源九郡公司的关联方，对负有行为给付义务的碧源公司享有请求权，有权请求碧源控股在相关复工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所需文件等加盖碧源九郡公司印章，目的是推进项目进展，以便项目早日获得收益。碧源九郡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明确表示对惠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关于惠凯公司与碧源九郡公司和郑州碧源惠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碧源惠凯公司）的关联关系，需要补充说明如下2018年11月《协议书》上由碧源公司接管的江山九郡项目包括碧源九郡公司名下的“地块1”和碧源惠凯公司名下的“地块2”两个部分。碧源公司在其诉惠凯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18号，以下简称318号案件）中提交的《公司股东关系图》也认可该事实。根据碧源九郡公司和碧源惠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信息公示，惠凯公司系该两个项目公司的股东。根据2018年8月《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碧源九郡公司股权登记于碧源惠文公司仅系借款债务上的非典型性担保（让与担保）。（四）惠凯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碧源公司上诉所称的惠凯公司违约行为均不属实。首先，关于政府返还的2000万元。碧源公司在其上诉状第五页中称，2018年11月《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一直在履行接管义务”，而且称其在2020年4月向郑州中院起诉（即318号案件）之前，“上诉人一直在接管项目”“在接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对案涉项目享有了全面的接管权利”。根据318号案件中碧源公司的诉状，其承认2018年11月《协议书》之后，通过碧源惠凯公司收取了政府返还的2000万元。根据2018年11月《协议书》第一条，接管的目标项目（即江山九郡项目）包括碧源九郡公司名下的“地块1”和碧源惠凯公司名下的“地块2”两个部分，接管内容包括财务管理等。也就是说，在收取政府返还的2000万元时，碧源惠凯公司的财务管理已经由碧源公司接管，在碧源公司接管财务管理工作后，惠凯公司不可能将该款挪作他用，在该事项上惠凯公司不可能构成违约。第二，没有证据证明拆迁遗留户和迁坟工作是惠凯公司的义务。碧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没有相应的签名和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上，拆迁遗留户和迁坟工作未完成的原因，均系碧源公司没有全面履行接管义务，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造成的。第三，关于周楼九组的“解除合同通知”。惠凯公司未收到周楼九组的解除合同通知。惠凯公司确曾与周楼九组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主要有：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周边邻里之间的关系，为乙方创造和谐安定的建设施工环境，协助乙方做好本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所需的水电通讯线路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工作等；乙方支付过渡安置费，在约定期限内建设完成并向甲方提供安置房等。碧源九郡公司已经基于政府用地规划等，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惠凯公司与周楼九组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影响碧源九郡作为项目开发主体的资格，不影响碧源公司继续履行接管义务、行使接管权利。四、碧源公司拒不履行盖章和协助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碧源公司怠于履行2018年11月《协议书》第一条和第四条约定的义务，惠凯公司依法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推进项目进展，以便项目早日获得收益。但碧源公司既不推进案涉项目的建设工作，也不配合惠凯公司推进项目建设。更不推进人防手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取得上述证件是项目回款的必要条件，也是实质性推进项目开发建设的必要条件。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是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的前置条件，只有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才能实现项目资金回笼。资金回笼本是符合惠凯公司和碧源公司双方利益的双赢结果，但是由于碧源公司不全面履行接管义务、滥用接管权利，造成了资金无法回笼的客观结果。碧源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在相关复工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所需文件等加盖碧源九郡公司印章，即使惠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碧源公司仍拒不履行，并以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等各种手段继续迟延履行义务，甚至莫名地将“虚假诉讼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等作为其上诉理由。五、本案不应当中止诉讼在318号案件中，解除2018年11月《协议书》是碧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惠凯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了充分的抗辩理由和反驳碧源公司诉讼主张的证据。另一方面，解除2018年11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是碧源公司提出的形成之诉，无论形成之诉的判决结果如何，在318号案件判决生效前，2018年11月《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碧源公司仍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盖章及协助义务。因此，本案的审理无需以318号案件的结果为依据，碧源公司关于中止诉讼的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六、上诉状中的其他问题。源公司上诉称惠凯公司“伪造承诺书”“承诺将土地抵押给上诉人”，以及“累计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数额等与事实不符。由于该等事实并不直接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不再赘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碧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九郡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惠凯公司意见。惠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在《郑州市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开复工申请表》《江山九郡建设项目复工申请书》《江山九郡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整治承诺书》《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新密市中心组团A-02-04地块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中加盖第三人印章，并办理项目开工所需的人防手续需提供的资料和办理新密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所需材料；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933.49万元（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2日，其中7501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亿元投资款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13%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丙方）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缴纳竞买项目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保证金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84345528元，最终借款金额以甲方实际交付乙方的借款金额为准；乙方借款用途为缴纳丙方竞买新密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让的新密市青屏街办事处周楼9组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保证金，乙方保证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3个月以内，借款交付之日为甲方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出款项之日，乙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甲方借出款项后，应当在甲方的监督下毫不迟疑地立即转入新密市国土资源局指定的保证金缴纳银行账户；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8%执行；关于借款本金归还和利息的支付，自借款交付之日起3个月期限内，乙方须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金，乙方应当自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每届满一个月，于当月届满日向甲方结算支付一次利息，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本金的，则利息应于提前偿还借款本金日一并结算支付完毕；乙方和甲方的关联公司河南碧源惠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源惠文公司”）均为丙方股东，在乙方全面按约归还完毕甲方借款本息的前提下，乙方有权以0元价格收购碧源惠文公司所持丙方公司91%的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91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但同时乙方还应确保在受让碧源惠文公司所转让股权的当日内，将其受让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910万元实缴到丙方公司账户，甲方负责协调碧源惠文公司同意并配合上述股权收购；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和交易顺利进行，乙方和丙方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印鉴和公司证照文件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均由甲方和乙方共管，乙方和丙方公司的任何印章及主要证照文件的使用均应通过乙方公司人员及甲方指派共管人员同意后方可使用，乙方和丙方公司印章及主要证照文件使用应建立使用台账，每次使用记录后需经甲方指派共管人员、乙方人员共同签字确认；乙方和丙方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支付必须实行“双控”，甲方共管人员持乙方和丙方公司财务网上银行转账的最后一道U盾，通过网上转账汇款划出资金均最终由甲方共管人员审核支付（通过最后一道U盾）后方实现对外划款；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债务如约还清、乙方收购碧源惠文公司所转让丙方公司91%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且乙方已经按约将所受让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910万元实缴到丙方公司账户后，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解除甲、乙双方对乙方和丙方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印鉴，以及公司证照文件等的共管；乙方保证政府部门将项目地块土地出让后政府返还的土地净收益资金直接返还到丙方公司账户，对于丙方收到的政府返还土地净收益资金、客户缴纳的认购金或预付款以及其他进项资金等款项，乙方和丙方同意丙方在收到后当日立即全部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本息，不得挪作他用，甲方有权对此予以监督；乙方逾期未按约偿还本金或者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就未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总额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继续予以赔偿；如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继续履行其义务，并自违约之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直至丙方全面履行完毕其义务为止；因乙方、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甲方向相关违约方追偿债务或者主张其他权利的，相关违约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等。2018年11月份，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张洪海、魏新峰（丙方）、河南绿城雅园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根据甲方、乙方与第三人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乙方应于2018年11月30日偿还其从甲方所借的借款本金184345528元及约定的借款利息，因乙方根据其当前实际情况无法按约还款，甲、乙、丙、丁签订本协议；为保证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借款本息债务的偿还，乙方同意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乙方完全偿还完毕所欠甲方全部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利息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之日为止，将新密市江山九郡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交由甲方全盘接管（接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目标项目的营销管理、人事管理、开发证件办理、项目现场工程管理、项目开发建设、财务管理等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全盘接管目标项目期间，目标项目全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回款等在内的全部资金回款，均直接作为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借款本息债务的还款来源，不得挪作他用，直至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借款本息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乙方保证在甲方全盘接管目标项目期间，由乙方负责协调乙方内部股东（包括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关系、目标项目的外部关系，确保目标项目以及甲方对目标项目的管理工作不会受到阻挠、干扰；乙方同意所有以目标项目为标的进行的融资、贷款资金，也作为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息债务的还款来源，在乙方或乙方控制的第三方收到融资、贷款资金当日立即偿还给甲方；乙方同意所有目标项目的销售收入均由甲方控制并收取，并用以同步冲抵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本息债务，如为维持目标项目整体正常运转，需继续投入资金费用的，由甲方借支垫付，甲方借支垫付的上述资金费用及利息由乙方负责在甲方全盘接管目标项目期间偿还完毕，甲方借支垫付的费用按照年利率24%向乙方收取借款利息；目标项目在甲方全盘接管过程中，涉及项目工程造价、销售价格确定、重大决策事项等，需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方可实施；在甲方全盘接管该项目期间，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收回借款本金后，以目标项目的项目回款陆续支付给魏新峰经手乙方担保的第三方借款本金6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笔费用视同甲方代乙方偿还给魏新峰的借款；在甲方接管目标项目期间，乙方同意甲方按照目标项目销售额的5%计提管理费用，该管理费用由甲方在其解除对目标项目的接管前从项目回款中直接扣除；待甲方借款本息及甲方为目标项目垫付费用本息债权全部得到清偿后，甲方在15日内把共管的印章、钥匙、证照等归还给乙方，同时甲方将在郑州碧源惠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在中原资产解除股权质押后归还乙方，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股权变更，第三人股权及共管证照按照原借款协议执行；丙方和丁方均同意本协议的以上约定，丙方张洪海愿意为本协议中乙方的各项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叁年等。2019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承诺书》、《用章告知函》等文件，被告拒收。在《用章告知函》中，原告要求在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办理人防手续需提供资料、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及相关资料等文件上加盖印章。原告也曾多次通过微信方式联系被告相关工作人员曾凡荣、张真豪、胡鹏、孙素辉等，请求在工程所需相关文件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11月所签订合同约定，涉及项目工程造价、销售价格确定、重大决策事项等，需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方可实施，并考虑被告接管涉案项目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借款本息的及时清偿，应认定原告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务可以主张其合法权利；原告在诉前已多次要求被告在涉及工程项目的文件上加盖第三人印章，被告并未就不加盖印章作出合理解释，现原告起诉来院，其诉讼请求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对原告起诉状中原告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原告进行诉讼活动，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被告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涉及新密市江山九郡项目的《郑州市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开复工申请表》《江山九郡建设项目复工申请书》《江山九郡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整治承诺书》、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新密市中心组团A-02-04地块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第三人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协助第三人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新密市江山九郡项目的人防手续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手续。案件受理费188475元，由被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郑州惠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8375元。本院二审期间，碧源控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惠凯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表示本案一审诉状系使用留存的已经加盖印章的纸张打印提交，并表明没有再留存其他已经加盖印鉴的纸张，也承诺不会再采用此类途径解决问题。但惠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4月15日《关于加快江山九郡项目工作推进的函》和2019年4月17日履行义务告知函中仍然加盖有惠凯公司公章，且在《公章使用登记表》中没有加盖记录，这足以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中的公章系惠凯公司单方伪造加盖，惠凯公司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虚假诉讼罪，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应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将本案中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惠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惠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张跃宗自2017年6月30日起担任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组证据：证据二：（2020）豫01民初318号案件中碧源公司提交的公司“股东关系图”；证据三：郑州碧源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郑州碧源惠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据四：（2020）豫01民初318号案件中碧源公司的起诉状。第二组证据拟证明，惠凯公司系碧源九郡公司和碧源惠凯公司的股东。碧源公司认可其接管的江山九郡项目包括碧源九郡公司名下的“地块1”和碧源惠凯公司名下的“地块2”两个部分，接管内容包括财务管理等。并且，碧源公司承认2018年11月《协议书》之后，通过碧源惠凯公司收取了政府返还的2000万元。第三组证据：证据五：《新密市青屏办事处周楼九组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复印自（2020）豫01民初318号案件中碧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六：《不动产权证书》，复印自（2020）豫01民初318号案件中碧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组证据拟证明，碧源九郡公司已经基于政府用地规划等，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惠凯公司与周楼九组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影响碧源九郡作为项目开发主体的资格，不影响碧源公司继续履行接管义务、行使接管权利。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与质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张跃宗自2017年6月30日起担任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凯公司依法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换发了营业执照，张跃宗有权代表惠凯公司进行诉讼或从事其他民事活动。惠凯公司提交的两份公函均形成于2019年4月，不仅加盖有惠凯公司的印章，还有惠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惠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相关规定，本案无需另行对惠凯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宣判前，惠凯公司申请撤诉的，由人民法院裁定。惠凯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虽未就惠凯公司撤诉部分另行作出裁定，但该撤诉并非全案撤诉，原审法院已判决书中予以明示，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案件的公正处理。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惠凯公司诉前多次要求碧源控股公司在涉及工程项目的文件上加盖第三人印章，碧源控股公司未加盖印章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依据双方2018年11月合同约定，结合案件事实、双方陈述，原审判决认定惠凯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事务可以主张其合法权利，并判令碧源控股公司在相关资料上加盖第三人印章并无不当。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碧源控股公司上诉理由及中止本案诉讼的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