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3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 负责人：史振波，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54年1月18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义，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山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王建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2020)苏061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山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胡某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胡某伤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胡某不构成伤残，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胡某已66周岁，本身有器官衰老、脑萎缩，影响功能活动，鉴定报告并未考虑该原因，不合理；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并无客观检查、实质性证据，主要通过胡某主诉、伤情描述出具鉴定结论，有失公正；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仅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资质，鉴定程序错误；轻度智能减退IQ50-60，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胡某IQ78，大于轻度智能减退，但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引用该标准鉴定十级伤残，明显错误。 胡某、王建义未予答辩。 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义、平安山西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568元、误工费15720元、残疾赔偿金73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732元、物损1500元，合计11940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5时21分，王建义驾驶晋Ａ×××××牌号小型汽车在南通市崇川区路边起步，所驾车左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胡某所驾电动自行车前部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胡某受伤。 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王建义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某无责任。 王建义为晋Ａ×××××牌号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晋Ａ×××××小型汽车在平安山西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王建义在事故发生后为胡某垫付医疗费6620元。 事发当天，胡某被送至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前纵裂出血，左侧第2、4、5肋骨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发软组织挫擦伤，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13日，因胡某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通精卫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61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胡某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钝智范畴）；2.罹患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3.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胡某因该项鉴定支出鉴定费1632元。2020年6月29日，因胡某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通一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7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胡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钝智范畴），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胡某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出院后为一人，营养期为60日。胡某因该项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胡某的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600元、物损1500元，胡某主张的该三项损失请求，平安山西公司对其计算方式方法及标准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2.医疗费10192.7元，胡某主张该项费用损失，有胡某提供的病历、住院记录、票据、费用清单等为证，可以认定医疗损失的发生情况。平安山西公司抗辩应从该费用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既未举证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组成，亦未提供扣除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8568元。胡某主张按126元/天/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损失，未超出南通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收取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护理人数及天数，胡某主张计算68天，符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平安山西公司抗辩应按1人护理60天、100元/天/人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8160元。胡某出生于1954年1月18日，事发时已逾6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胡某提供的其名下2019年5月-9月期间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虽显示该期间有“大连鑫宏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或其他不知名主体向其支付金额不等的劳务费或工资记录，但仅能证明胡某事发前在相关建设工地从事劳务的事实，且仅凭该收入记录对照“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的误工损失认定规定尚不足以计算出其事发前的平均收入数额。综合胡某年龄及劳动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参照目前有据可查的南通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折合每天约68元）计算其误工损失，即按8160元（68元/天×120天）确定其误工损失范围。平安山西公司抗辩由于胡某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其事发后收入减少的误工证明而不予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73444元。胡某主张按73444元（29472元×1.78×14年×0.1）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损失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平安山西公司虽以鉴定机构在评定胡某伤残等级时未考虑大脑等器官自然衰老影响胡某功能活动的因素、鉴定过程缺少客观检查及实质证据分析等为由抗辩要求对胡某伤情重新鉴定，但却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胡某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其在事故中无责任情况主张5000元，未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这一现行法律规定的认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平安山西公司抗辩因其对胡某伤残评定有异议而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交通费500元。胡某虽未举证其交通费损失的具体组成，但综合胡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配合鉴定等客观需要，胡某主张其交通费损失500元，因未超出根据生活经验推断可能造成的此项损失范围，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8.鉴定费3732元。该费用属于辅助诉讼所需性质，依法参照诉讼费用分担的法律规定一并作为其他诉讼费用，由法院确定具体承担的主体。胡某的此项请求不再列入其主张的损失范围。综上，胡某因此次受伤事故主张的损失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10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568元、误工费8160元、残疾赔偿金73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1500元（电动自行车损坏），合计108108.7元。到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王建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无责任。王建义对胡某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比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中，胡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08108.7元，由平安山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07172元[其中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95672元（包括护理费8568元、误工费8160元、残疾赔偿金73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500元]；不足部分936.7元，因王建义驾驶的事发晋Ａ×××××牌号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由王建义全额赔偿。 鉴于胡某主张的医疗费请求中包括王建义先行垫付的钱款6620元，扣除王建义对胡某应承担的936.7元赔偿义务，胡某尚应返还王建义5683.3元。为减轻当事人之间的讼累，胡某应返还王建义的垫付款5683.3元，可由平安山西公司在应赔付胡某的款项中代胡某向王建义支付。王建义未到庭应诉并抗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山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胡某101488.7元；二、平安山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建义事故垫付款5683.3元；三、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元，由胡某负担48元、平安山西公司负担782元、王建义负担7元；鉴定费用3732元，由胡某负担213元、平安山西公司负担3488元、王建义负担31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胡某伤残等级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南通市第一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对胡某智能和精神状态以及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南通市第一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所均系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格，上述鉴定程序合法、实体公正，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依此认定袁胡某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以上述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胡某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平安山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平安山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审 判 员 谭松平 审 判 员 王建勋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苏 露 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