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黄河路北段阳光新天地**楼**。代表人：贺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含青，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有，男，汉族，1950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系王春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峰，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美，女，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系王俊美弟。原审被告：鲁显显，男，汉族，199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div>代表人:雷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书铭，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原审被告鲁显显，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含青，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春有、王俊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原审被告鲁显显，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书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即承担684986.6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95994.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鲁显显承担70％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过勘验现场、询问事故双方当事人及多名证人的情况下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查清该事故发生时的红绿灯情况，无法确定事故双方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管理委员会》认定电动三轮车属于摩托车产品，应属于机动车范畴。王春有已达70岁高龄，在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违规带人行驶，在晚上7时许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双方均未尽到注意义务，且王春有违规携带乘客魏云娥。一审法院再未考虑王春有过错的情况下，也未依据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鲁显显也未当庭自认是其闯红灯造成的本次事故。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断，也同样适用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王春有也明知即将通过交叉路口，但未减速慢行，亦未充分观察路况，以至于未注意到侧方来车，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王春有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夸大鲁显显的事故责任，避重就轻的说王春有仅存在未能充分观察其他车辆的过错，忽视其没有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规带人等过错，对鲁显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鲁显显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了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的内容，本案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其他过错的情况下，应依据公平责任原则，平等承担事故责任，即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春有、王俊美、王俊峰辩称：1、关于车辆性质认定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附件2.备注第2条之规定，涉案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由公安机关认定。在公安机关未认定王春有驾驶的电动车系机动车、该电动车不得载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该电动车是机动车、王春有驾驶电动车系违规行为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对于王春有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违规带人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进行处理，符合事实，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事故虽交警部门未能划分事故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事故发生时间路段、当日天气状况、双方驾驶人状况、车辆状况以及交警部门对相关证人调查情况可知，本次事故发生在7月21日19时15分，晴天，未日落仍为白天，视线良好(路口200米外鲁显显即可识别出红绿灯多位证人目事故发生经过)，鲁显显身为年轻人，驾驶性能完好的机动车，行驶在较宽道路，在途径与较窄道路的交叉口时，直到行驶至路口停车线处时，才发现已经驶过较宽道路大半的王春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因刹车、躲避不及，导致两车相撞。以上事实均能从事故证明中得到印证。鲁显显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相较于非机动车危险性更大、危险回避能力更强，也应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较远处即已明知将通过交叉路口，但并未依法减速慢行，放任危险扩大;其亦未充分观察路况，以至于行驶至停止线处时才注意到侧方来车，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使其危险回避能力显著减低、危险性显著提高，最终与王春有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事故，其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显然更强。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综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划分鲁显显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春有承担二原告3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未考虑王春有的过错，未依据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暗指一审法院认定鲁显显闯红灯等言论，毫无根据。至于反推王春有应付事故主要责任的推论，更是毫无来由。综上所述，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现有证据足以划分各方应负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鲁显显应承担更重的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显显辩称：没有意见。中原农险公司述称：坚持一审诉讼请求。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鲁显显、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因受害人魏云娥遭受事故后治疗、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共计502356.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鲁显显、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王春有因遭受事故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9231元；3．诉讼费由鲁显显、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1日19时15分，鲁显显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狼城岗镇金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牟县××（××岗镇××与东狼街交叉口）时，与沿东狼街由北向南王春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春有受伤住院，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魏云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因不能查清该事故发生时的红绿灯情况，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遂出具道路事故证明。魏云娥于2020年7月21日在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1437.75元（住院医疗费9626.55元＋输血、化验费1811.2元）；于2020年7月22日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年满67周岁），支出医疗费71015.62元。上述抢救治疗期间，魏云娥共计支付医疗费（含输血、化验费）82453.37元。王春有于2020年7月21日至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抢救1日，支出医疗费7566.32元；于2020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9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162468.1元；又于2020年7月29日至2020年9月18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450289.2元。王春有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于2020年8月5日至国药控股河南股份有限公司桐柏北路店购置药品支出8376元，于2020年8月7日至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置药品支出1768元。上述住院抢救治疗期间，王春有共计住院59日，共计支出医疗费（含医药费）630467.62元。鲁显显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主张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对魏云娥因事故治疗、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又查明，中原农保险公司为王春有垫付医疗费共计378657.71元。鲁显显已赔偿魏云娥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鲁显显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狼城岗镇金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牟县××（××岗镇××与东狼街交叉口）时，与沿东狼街由北向南王春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春有受伤住院，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魏云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虽交警部门未能划分事故责任，但根据鲁显显在事故证明中的陈述及当庭自认，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路段、当日天气状况、双方驾驶人状况和车辆状况等可知，鲁显显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较远处即已明知将通过交叉路口，但并未依法减速慢行，亦未充分观察路况，以至于行驶至停止线处时才注意到侧方来车，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致使与王春有发生碰撞，鲁显显具有重大过错；王春有通过案涉路口时未能充分观察其他车辆，以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王春有亦具有过错。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案情，鲁显显应承担二原告合理损失的70％，王春有承担其自身损失和魏云娥损失的30％。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有效证据及具体案情综合认定为：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因魏云娥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失：医疗费82453.37元、营养费20元（20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护理费256.76元（结合原告伤情，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8.38元／天／人×1天×2人=256.76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魏云娥系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无需护理，显然与实际不符，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交通费20元、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3年=444612.61元）、丧葬费33634元（按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68元／年÷2=33634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以上共计599046.74元。王春有的损失：医疗费630467.62元、营养费1180元（20元／天×住院59天=1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住院59天=2950元）、护理费15148.84元（结合原告伤情，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8.38元／天／人×59天×2人=15148.84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王春有系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无需护理，显然与实际不符，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交通费1180元（20元／天×住院59天=1180元），以上共计650926.46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根据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各项损失335332.72元［（599046.74元-120000元）×70％］，王春有各项损失共计455648.52元（650926.46元×70％=455648.52元）。扣除中原农险公司为王春有垫付抢救费378657.71元，该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向中原农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425332.7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春有76990.81元。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各项损失四十二万五千三百三十二元七角二分；2、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春有各项损失七万六千九百九十元八角一分；3、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险公司垫付款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七元七角一分；4、驳回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诉鲁显显、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鲁显显负担3834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王春有、王俊峰、王俊美负担1674元（免交）。第三人中原农险公司诉王春有、鲁显显、平安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鲁显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鲁显显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狼城岗镇金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牟县××（××岗镇××与东狼街交叉口）时，与沿东狼街由北向南王春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春有受伤住院，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魏云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虽交警部门未能划分事故责任，但根据鲁显显在事故证明中的陈述，结合事故发生时间、路段、当日天气状况、双方驾驶人状况和车辆状况等可知，鲁显显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将通过交叉路口时，应提前减速慢行，并充分观察路况，但其并未依法减速慢行，亦未充分观察路况，在行至停止线时方才发现侧方来车，致使避让不及，与王春有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因此，鲁显显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经过交叉路口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王春有驾驶三轮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能充分观察道路其他车辆通行情况，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因此在双方都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充分考量具体案情，对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及各项目赔偿标准的裁判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鲁显显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9.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