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日才法定继承人）：于晓娜，女，1976年3月16日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日才法定继承人）：于美丽，女，198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徐岭镇杨屯村法定代表人：潘忠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洪阳，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简称亿利公司）、乔洪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日才系“第三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故发生瞬间，于日才在车上，属于“车上人员”，车辆起步致其坠落到地面的结果，其坠落地面后相对于本车的确属于第三者，但此时并未发生被案涉车辆碰撞的情形，在事故发生瞬间并未发生身份转换。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日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第三人”的身份，扩大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与司法实践和最高院的指导意见相违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受害人死亡，基于其后续的医疗费3万元及营养费2000元不可能产生，不属于合理的赔偿项目，护理依赖对应的护理费应支付其死亡为止。于晓娜、于美丽辩称：1.上诉人认为于日才非第三者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于日才是第三者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于日才在上诉期间去世，不应当影响一审的判决。上诉人要求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因为没有实际发生应当扣除，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3.如果上诉人要求变更上述费用，整个案件在金额方面都需要调整，是不是应当按照当事人死亡的进行变化，比如，伤残赔偿金就要变更成死亡赔偿金并且要增加丧葬费等费用。如果这些费用不予变更对被上诉人来讲显然是不公平的。亿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受害人于日才相对于致害车辆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意义上的“第三者”。1.受害人受伤系车辆作用力下所致且坠落地面受伤时完全脱离车辆。本案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为使车辆正常行驶，爬上车顶挑开光缆，此时由于车辆移动致使受害人跌落地面受到伤害，该事实证明受害人在受伤时已经脱离车辆，此时受害人处于车辆之外，属于法律规定上的“第三者”，而且该事实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完全一致；2.受害人不是肇事车辆驾乘人员。于日才系向亿利公司购买水泥的买方，其在身份上不属于亿利公司车辆的工作人员，受害人受伤时，因受害人是坠落地面上受伤的，此时受害人已经脱离车辆，不属于事故车辆的驾乘人员或本车人员。本案受害人所受损害属于亿利公司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中的保险范围之内。关于一审判决中的依赖护理费部分，由于该部分费用实际已不能产生，因此对该部分费用应依法予以改判。乔洪阳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结果，对上诉人的请求不同意。于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28924.0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理赔额度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与乔洪阳共同赔偿，其中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由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1日20时10分许，被告乔洪阳驾驶辽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车在起步时忽视观察瞭望，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在车辆顶上操作的原告坠落地面受伤。原告提供了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乔洪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证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庄河市中心医院、大连市中心医院、大连船舶康复医院、大连九洲世纪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09天，花医疗费174496.16元；提供交通费收据35张，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交通费4354元；提供收据10张，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购买医护用品产生779.50元；提供大连市中心医院营养费发票1张、明细1张，证明原告产生营养费2738元；提供增值税发票1张、基因检测报告1份，证明因治疗病情需要做基因检测发生6800元；提供献血互助金收据1张，证明原告在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献血互助金1600元；提供购药费收据6张，证明原告在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生要求在药店购药花费21650元，在庄河市社区卫生服务站门诊购药花费303.50元；提供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大衡临鉴[2020]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1张，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日才2019年10月11日外伤，构成二级、八级、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前1天（经计算为228天），1人护理期为伤后至鉴定前1天。3.伤残鉴定后需完全护理依赖。4.二次手术费约为30000元，或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此期间不需要重复给予护理，需给予20天的营养费用。5.治疗用药是否合理不予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160元；提供居民户口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庄河市兰店乡解放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系粮农，有承包田，生活依靠农业种植等，现在原告女儿于美丽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伤是从被告乔洪阳所驾驶的车辆上掉落地面所致，原告非第三者，本案的案由不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医疗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交通费、医护用品费同意由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对大连市中心医院营养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名称为“餐饮服务”，保险公司认为相应费用应列入伙食补助费或营养费范畴；对基因检测报告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献血互助金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畴；对原告在药房购药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从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出院诊断可以确定，原告伤情的原因是高空坠落伤，也就是所有的伤情是因为从高空坠落而造成的，从而确定原告非第三者；对居民户口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庄河市兰店乡解放村民委员会证明没有异议。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认定书是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涉案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定性和责任的认定，所以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的伤是从车上掉落至地面所致，也就是说他的伤是在脱离了车辆后发生的，完全符合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对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医疗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交通费、医护用品费同意由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关于大连市中心医院营养费发票、明细，因司法鉴定报告对此描述不清，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基因检测报告及发票同保险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对献血互助金票据没有异议；对原告在药房购药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居民户口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庄河市兰店乡解放村民委员会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实际居住生活在农村，相关的护理费（护理依赖）应按农村标准分期支付。被告乔洪阳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告本身患有血压高，他是在车上晕的掉到地上。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提供了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证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提供行驶证、货物运输证，证实该车辆是合法的营运车辆；提供收条9张，证明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0000元。原告代理人及被告乔洪阳、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9年度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审查确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原告提供了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174495.62元。经质证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医疗费174495.62元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在药房购药21953.50元，因被告没有对该费用产生的不合理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医疗费共计196449.12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按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900元（100元/天×109天）。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病案记载，原告在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产生营养费2738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二次治疗期间应给予20天的营养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000元（100元/天×20天）。原告的营养费为4738元。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8）391号《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劳动报酬范围（150元/天—200元/天）的规定，酌定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39650元[（200元/天×109天）+（150元/天×119天）]。5.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考虑其没有退休金及其他社会性待遇，生活需要依靠自己劳动的实际情况，确定按其户籍性质农村标准54.72元/天给付误工费，即误工费为12476.16元（54.72元/天×228天）；6.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经鉴定原告构成二级、八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应为96%，结合原告的实际年龄，残疾赔偿金期限应为11.5年。参照2019年度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年，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0706元（40825元/年×11.5年×96%）。7.关于二次医疗费。经鉴定原告的伤情需二次治疗，费用约30000元或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3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因原告伤情严重，需要转至大连市内等医院治疗、、住院时间长且需要用120救护车护送，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435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9.关于医护用品费的问题。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确需护理用品，必定会产生相关费用，且经质证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护理用品费779.50元，予以支持。10.关于基因检测费的问题。因为该费用为治疗原告的病情而产生，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基因检测费6800元予以支持，并认为属医疗费用范畴。11.关于献血互助金。因治疗原告伤情确需，对献血互助金1600元予以确认。1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使原告分别构成二级、八级、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极大的伤害，应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3.关于护理依赖的问题。护理依赖的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鉴定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规定，应按100%的比例计算。基于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实际，酌定护理依赖费按150元/天合理，护理依赖期限暂按5年。原告的护理依赖费为273750元（150元/天×365天×5年）。上述损失共计1132202.78元。另查，辽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车系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乔洪阳系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司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乔洪阳给付原告赔偿款11000元，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赔偿款160000元。庭审后，被告乔洪阳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表示其所垫付的11000元不需要原告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乔洪阳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车起步时忽视观察瞭望，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在车辆顶上操作的原告坠落地面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侵权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否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问题。所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案涉事故是因为被告乔洪阳在驾驶车辆起步时存在过错所致，故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对被告保险公司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的问题。（一）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的经过载明：“乔洪阳驾驶辽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车在事故地点处起步时忽视观察瞭望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顶上人员于日才从车上掉落至地面，造成于日才受伤…。”；（二）因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于该车辆之上，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到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原告到达案涉车辆之上挑线缆时其身份是“车上人员”，当车辆起步致其坠落至地面，排除电击及其他外力伤害，对该车辆来论其应转换为“第三者”；（三）原告在案涉车辆上坠落地面受伤是由于驾驶员被告乔洪阳的过失所致，因为原告在事故发生当时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此时与其他普通的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能力并无实质差别，对风险的发生几乎没有任何控制能力，且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范畴。因此，在此情况下应转化为第三者，应该获得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辩解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提出分期（二年）赔偿护理依赖的问题。护理依赖属于定期金赔偿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的护理依赖期限为11.5年，随着我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标准的逐年增长，人们生活水平的逐年提高，一次性给付对原告不公平，且一次性给付亦会加重赔偿人一方的赔偿负担，故一审法院确定给付护理依赖费期限为5年（自2020年6月29日至2025年6月28日），到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被告乔洪阳辩称，原告在其车顶上挑线缆时，因本身患有高血压眩晕而掉落地面的辩解主张，因无充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9644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4738元、后期医疗费30000元、基因检测费6800元，合计248887.1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护理费313400元（含护理依赖费273750元）、误工费11928.96元、残疾赔偿金450706元、交通费4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80388.9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购买医护用品费779.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不足部分1009276.08元（248887.12元-10000元+880388.96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由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赔偿9276.08元（1009276.08元-1000000元）。关于献血互助金1600元，因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赔偿。对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的赔偿款16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余款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对被告乔洪阳的声明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于日才合理经济损失120779.5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于日才合理经济损失1000000元，合计1120779.50元；二、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日才合理经济损失10876.08元（已通过抵扣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20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763元、鉴定费2440元），由被告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已通过抵扣履行完毕）。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乔洪阳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经过为于日才是为了让其所驾驶的车辆正常通行到车上挑线缆时，因其车辆启动摔下致伤。于日才于本案上诉期间2020年9月2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于晓娜、于美丽申请变更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辽0283民初4000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法定继承人于美丽、于晓娜作为本案原告继续参加诉讼，于日才退出诉讼。二审中，于美丽、于晓娜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不变更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于日才因帮助被上诉人乔洪阳车辆正常通行，至肇事车顶挑线缆时，因车辆启动摔伤，经公安机关认定乔洪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相关责任主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其所承保的相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被害人于日才不属于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于日才既不是肇事车辆的司乘人员，也不是被上诉人亿利公司的雇佣人员，其行为只是为肇事车辆正常通行而借助肇事车辆登高排除通行障碍，故一审认定其构成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因于日才已故，且无证据证明进行过后续治疗，对相关护理、后续治疗及营养费应予变更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二审中不申请变更一审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于日才死亡后的护理依赖、后续治疗及营养费用已不可能发生，应当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于日才自受伤至死亡期间共351天，其中住院109天，出院后242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住院期间与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及其他合理损失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护理费应为58100元[（200元/天×109天）+（150元/天×242天）]，比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增加18450元。二被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856502.78元（1132202.78元-30000元-2000元-273750元+18450元）。因上述合理损失未超过上诉人所承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又因献血互助金16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54907.7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上诉期间于日才发生死亡，相应的赔偿项目、数额发生变化，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合理经济损失854907.78元（交强险120779.50元+商业三者险734128.28元）；二、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合理经济损失1600元（已通过抵扣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620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763元、鉴定费244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亿利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已通过抵扣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11356元，由被上诉人于晓娜、于美丽负担3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