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全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高丽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田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产业园104国道南侧、经16路以西汽车展示及维修车间**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婕，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润东天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郁洲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沂河路东段北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奥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张范经济园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全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聘公司）因与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被上诉人连云港润东天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润东公司）、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枣庄奥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诉讼费用由润东公司、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全聘公司同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以下合称三公司）签署的三份《招聘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亦不存在无效情形，故三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2.全聘公司并未主张三公司同周某建立聘用关系，但三公司是否为本案聘用服务的当事人同其是否应依《招聘服务协议》承担付款义务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对此不予区分明显存在不当；3.全聘公司已经依约向润东公司提供候选人信息，依据全聘公司同三公司签订的《招聘服务协议》中润东公司或其关联主体聘用该候选人的均视为全聘公司完成合同义务的约定，全聘公司亦有权要求三公司支付该候选人的服务费用；4.三公司签署《招聘服务协议》后接收全聘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以实际行动认可和表示其愿意共同承担润东公司负有的付款义务。综上，三公司对案涉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润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全聘公司关于三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的意见。三公司并未作出任何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三公司签订合同及开票的行为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当时仅是意图通过三公司打款代为支付，全聘公司亦未向三公司履行过推荐候选人的义务，故无权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全聘公司的上诉请求。奥丰公司就全聘公司的上诉请求书面答辩称，其从未向全聘公司提出过任何岗位需求，全聘公司亦未向其提供任何服务，故奥丰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招聘服务协议》中所约定的“向关联公司提供人员亦构成人员推荐”，实际系指用人单位向全聘公司提出用人需求后将该人员委派至其他关联公司进行用工的一种形式，并非如全聘公司所称关联公司同全聘公司签订合同即需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全聘公司以奥丰公司向其开票为由主张奥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亦缺乏相应法律依据。连云港润东公司、奥威公司对全聘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润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润东公司支付全聘公司服务费462,000元，并按照润东公司的实际损失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服务费计费标准认定错误。《招聘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用为候选人入职第一年全年所得收入的21%，候选人周某的年薪由1,750,000元固定工资和750,000绩效工资构成，因去年绩效工资实际系按六折发放，故案涉服务费也应在实际所得收入的基础上计算，应为462,000元；2.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标准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故违约金的认定应依照全聘公司实际损失予以计算，但全聘公司一审中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全聘公司所遭受的损失至多为利息收入，故违约金应以46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确定。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全聘公司辩称，不同意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服务费本金，《招聘服务协议》中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已经明确约定，此后双方对服务费金额为525,000元也已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确认。关于违约金，当事人亦在合同中对此予以约定，故应当依照约定予以处理，润东公司亦未能举证该违约金高于全聘公司所遭受损失。三公司对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全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东公司、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共同偿还全聘公司服务费用525,000元、违约金122,325元(自2019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总计233天,计算公式为525,000X1‰X233天，实际应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647,32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润东公司、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全聘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代理意见将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按照年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全聘公司（乙方）与润东公司（甲方）签有《招聘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招聘和咨询服务，乙方依据本协议及甲方需求向甲方推荐特定职位的候选人，并就所推荐候选人的相关信息及其与应聘职位的匹配度进行咨询等。乙方确认，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将乙方推介的候选人推介给其关联主体（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及其他主体），一旦录用成功，依旧算乙方推荐成功。如乙方提供的候选人成功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甲方将按该候选人入职第一年全年所得收入的21%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候选人至甲方上班（以劳动合同生效日为准）之日起两个月内，甲方支付100%全额服务费。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开具合法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因自身原因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服务费用的，乙方有权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照应付未付款项每日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2018年10月31日，全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润东公司推荐了名为周某的候选人。2019年3月1日，润东公司与周某建立聘用关系，岗位为总裁办副总裁，年度股东工资1,750,000元（税前，根据实际出勤计发）、年度绩效工资750,000元（税前，按绩效考核结果计发，绩效目标责任状另行签订）。2019年4月1日，润东公司宣布任命通知。2019年3月11日，全聘公司向润东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润东公司支付服务费525,000元。2019年3月28日，润东公司向全聘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考虑到一些内部流程的因素，我们会要求开具多张不同金额的发票。谢春丽会给您开具发票的抬头和金额。2019年4月11日，润东公司向全聘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开票明细如下：连云港润东公司125,000元、奥丰公司200,000元、奥威公司200,000元。当天，全聘公司按照润东公司的要求分别开具了以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为抬头及相应金额的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全聘公司根据润东公司的要求分别与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签订了《招聘服务协议》各一份，内容和全聘公司与润东公司签订的《招聘服务协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全聘公司与润东公司签订的《招聘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全聘公司已依约为润东公司推荐了候选人，润东公司亦已与该被推荐人建立了聘用关系，应当依约向全聘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关于服务费用，全聘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即250万元X21%=525,000元；润东公司则认为候选人的工资构成中有750,000元系绩效工资，该部分工资实际上是打6折发放的，该部分服务费也应当相应打6折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2019年3月11日至4月11日的邮件往来中，全聘公司明确向润东公司提出要求支付服务费525,000元。润东公司收到邮件后并未否认，而是进一步要求全聘公司分别以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为抬头开具了总金额为525,000元的发票，应视为润东公司认可服务费金额为525,000元，全聘公司的服务费主张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候选人至甲方上班（以劳动合同生效日为准）之日起两个月内”，候选人至润东公司的报到日为2019年3月1日，全聘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违约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标准，因每日千分之一约定过高，全聘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年24%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最终与全聘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建立聘用关系的系润东公司，而非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对此全聘公司亦予以确认。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仅根据润东公司的指示与全聘公司签订《招聘服务协议》并收取相应抬头的发票，并非本案聘用服务关系的当事人。此外，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亦未在本案中明确表达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全聘公司对上述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云港润东公司、奥丰公司、奥威公司一审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润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全聘公司服务费525,000元；二、润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全聘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2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全聘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6.60元，财产保全费3,756.60元，由润东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计算，以及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案涉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润东公司主张，候选人周某入职后第一年的绩效工资系按六折发放，故服务费用应以此为基础计算为46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亦高于全聘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所订立的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润东公司同全聘公司所签订的《招聘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润东公司应以候选人入职后第一年全年所得收入的21%支付服务费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计算服务费用应以实际发放数额为准，润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按照六折向候选人周某发放绩效工资。与此同时，结合全聘公司向润东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支付服务费525,000元，润东公司并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并且要求全聘公司开具相应数额发票的事实可以看出，润东公司实际亦认可服务费用金额为525,000元。至于违约金的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润东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依约支付违约金。《招聘服务协议》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1‰，全聘公司一审中主动调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全聘公司虽称该金额超过全聘公司实际损失，然而其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观点不予采信。关于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全聘公司主张，三公司分别同全聘公司签署《招聘服务协议》并收取发票的行为，表明三公司已经以行动表示认可和愿意共同承担合同付款义务，实际已经构成债务加入。对此本院认为，债务加入的构成需要加入方具有愿意加入并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本院注意到，《招聘服务协议》中约定，润东公司可将全聘公司“推介的候选人推荐给其关联主体（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及其他主体），一旦录用成功”，依旧算全聘公司推荐成功。因此依该条款之约定，若全聘公司向润东公司推介的候选人为润东公司的关联主体所聘用，则仍应视为全聘公司对润东公司完成相应合同义务。然而本案中接受推介并聘用的主体均为润东公司，并不存在该条款适用的情形，即便三公司均同全聘公司签订《招聘服务协议》，亦不因此而需承担润东公司对全聘公司所负有的付款义务，更无法推论得出三公司存在加入债务的意思。至于全聘公司所称三公司收取发票的行为，2019年3月28日邮件已表明，该些发票系出于“内部流程的因素”而由润东公司安排全聘公司开具，故而亦不能因三公司接收发票的行为而得出三公司同意加入债务、共同偿债的结论。因此本院认为，全聘公司所称三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三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全聘公司、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1.6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136.60元、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