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102民再13号抗诉机关：漯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存良，男，汉族，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金瑞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汉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田香黎，职务总经理。漯河市金瑞达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审理期间)管理人: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岗俊华，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慧玲，女，汉族，1969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五大街160号。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李存良与原审被告漯河市金瑞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达公司)、第三人何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豫11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由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漯检民（行）监[2018]41110000018号民事抗诉书，对（2016）豫11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豫11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存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原审被告金瑞达公司（破产申请审理期间）管理人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赵赟、委托诉讼代理人岗俊华，第三人何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6）豫11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未分清是非、未理清当事人的责任，而罔顾事实、违法调解，致调解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严重损害了国家法律权威、侵害了国家审判权的公正性，亵渎了司法公正，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14652号民事调解书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未分清是非、未理清当事人的责任,违背法律规定,损害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1、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未查明本案中漯河市众益达食品有限公司2920万元借款的合法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审判人员在主持调解过程中,必须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分清双方争议的是非曲直,明确当事人各自的责任,进而确定其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有九笔借款，除2014年11月27日的9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明确出借人为何慧玲，且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中“借到何慧玲（工行转账）玖佰万元整”外，其他8份《借款合同》出借人处均为“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且所有9份借款《借款合同》的落款签字处出借方均空白；同时借款人漯河市众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他8张收据中，除2014年2月27日的200万元借款的收据显示“借到何慧玲借款贰佰万元整”，其余7张收款收据均显示为“借到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何慧玲及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对前述借款收据提供提出异议。按照日常生活法则及逻辑推理，结合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判断，本案中漯河市众益达食品有限公司292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应当是何慧玲和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从借款人出具的收据看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对其中的1820万元债权拥有所有权，何慧玲仅对其中的1100万元债权拥有所有权。2、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未对李存良与何慧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性有效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何慧玲对漯河市众益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债权为1100元，其与李存良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1820万元债权”在内的292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存良的行为损害了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合法权益；并且何慧玲与李存良虚构2920万元债务，恶意串通转移债权，也损害了包括控告人在内的对何慧玲及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李存良与何慧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是无效的。(三)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侵害了国家审判权的公正性,亵渎了司法公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后,可以径行调解。”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调解须在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进行；即人民法院在调解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要求。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何慧玲、李存良均承认其二人之间不存在2920万元的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中“何慧玲欠李存良2920万元”债务系虚构事实。而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未对李存良获得原资格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及所转让的292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进行必要的审查,没有查明案件中债权转让人何慧玲对借款人漯河市众益达食品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漯河市金瑞达置业有限公司均不享有2920万元债权的基本事实,没有明确担保人金瑞达公司的担保责任限额,径行调解,使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李存良获得对漯河市金瑞达置业有限公司29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该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相悖。综上所述,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未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书，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意见：原审原告李存良：原审原告与何慧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何慧玲对原审被告和田红军享有债权2920万元是客观事实，该2920万元的债权虽然包含漯河天润商贸公司的债权，但天润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何慧玲对该公司享有100%的股权。何慧玲对该公司的债权享有处分权。二、原审原告及其亲属对何慧玲享有债权2920万元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每次转款的银行流水记录，该事实也足以认定。三、何慧玲将其对金瑞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存良，既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也没有损害其他组织和个人的利益，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所以我们认为原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书合法有效。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对原民事调解书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金瑞达公司：一、何慧玲与漯河市众益达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金额为2920万元，上述债务由众益达关联公司金瑞达提供担保，担保真实合法有效。二、何慧玲将对金瑞达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存良，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债权转让手续，对于债务人以及担保人来说，欠何慧玲2920万元款项在属实的情况下对谁偿还都不影响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利益。因此，双方在源汇区法院达成了调解意见。三、至于何慧玲将全面债权转让给李存良是否支付合理对价，是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要双方能够向法庭举证说明转让价款存在合理的前提，那么人民法院就应该保护这种合法的债权、债务转让。第三人何慧玲：我认为调解书真实合法有效，没有损害其他人的权益。我转让给李存良2920万元债权是基于我本人欠李存良的钱及其亲属的钱，有相关的转账凭证。我借给众益达2920万元的钱以及金瑞达提供担保都是真实有效的。原审原告李存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金瑞达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9200000元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7日，何慧玲与漯河众益达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众益达公司向何慧玲借款29200000元（详见借款合同），本案原审被告金瑞达公司作为该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本案原审原告作为债权人，享有对何慧玲同等金额的到期债权。何慧玲与本案原审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何慧玲自愿将对本案原审被告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审原告（详见债权转让协议）。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金瑞达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李存良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2月28日前偿还给李存良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给李存良本金920万元及利息。上述利息均从2016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7800元，减半收取9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900元，由被告金瑞达公司负担。围绕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各方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人为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甲方），借款人为众益达公司（乙方），担保人为金瑞达公司、田红军（丙方）；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因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月利率3.5%；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用途为流资；出借款指定打款账户为宋玉倩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9；。因签订、履行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事项发生争议，当事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均提交借款人所在地法院裁决。落款处分别有众益达公司和金瑞达公司盖印和法定代表人田小军和田红军签名。同日，何慧玲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81向宋玉倩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9转款300万元。同日，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今收到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借款人众益达公司（盖印），法人代表田小军（签字）。2014年1月27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150万元。同日，150万元出借款由何慧玲工商银行62×××81账户分两笔（50万元、100万元）转至田红军工商银行账户62×××86，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15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1月28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170万元。同日，170万元出借款由何慧玲工商银行62×××81账户转至田红军工商银行账户62×××86，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17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2月26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200万元，其中193万元出借款由何慧玲账户转至宋玉倩账户62×××69，7万元（何慧玲62×××50）转至胡蝶账户（62×××58），众益达公司向何慧玲出具了收到2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4月3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2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200万元出借款转至田红军账户。2014年4月2日、4月4日（何慧玲62×××50）出借款两笔转至田红军账户（62×××86）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2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5月13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3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300万元出借款转至田红军账户。2014年5月13日（何慧玲62×××50）300万出借款转至田红军账户（62×××86），合同签订当日，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3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5月30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4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400万元出借款转至宋玉倩账户62×××69。2014年5月29日、5月30日（何慧玲62×××50）转至宋玉倩62×××69账户两笔100万元、一笔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4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11月27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900万元出借款于2014年11月28日由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1711020509201110816账户转至宋玉倩账户62×××**，合同签订当日，众益达公司向何慧玲出具了收到9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2014年12月25日，按照上述合同的借款及担保方式，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借款300万元。300万元出借款于2014年12月25日按合同约定由何慧玲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50）先后转至张丛工商银行62×××80账户100万元、2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众益达公司向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300万元借款的盖印收据。以上共计2920万元。2、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7日，公司类型为何慧玲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35531949174（1-1），注册资本1000万元，营业期限201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日用品、五金交电销售。3、何慧玲与李存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何慧玲欠李存良2920万元，现金瑞达公司、田红军欠何慧玲2920万债权转让给李存良，由李存良行使一切法律权利。2016年6月7日，金瑞达与何慧玲签订《证明》一份：何慧玲将金瑞达公司、田红军所欠人民币2920万元债权转让至李存良，并已将此事通知金瑞达公司。4、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再审期间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是何慧玲投资的一人公司，公司对于2016年何慧玲把对众益达公司借款、金瑞达公司担保的1820万元公司债权转让给李存良没有异议，表示同意并对转让行为予以追认。本院依法对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张玉欣进行了询问，张玉欣表示不反对何慧玲把公司的182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存良，并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5、本院依法对第三人何慧玲关于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进行了询问，何慧玲称该公司欠外债300多万元，其中欠刘俊荣等9人200多万，其他零星欠亲戚100多万元。6、何慧玲与李存良的亲戚关系：何慧玲的胞妹为李存良的妻弟的配偶。根据各方当事人、涉案案外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何慧玲与李存良及双方亲属、关联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李瑞花是原审原告李存良的胞妹，按照李存良的指示，李瑞花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号为52×××18的账号向何慧玲建设银行卡尾号为0896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6月8日、10月20日转款20万、50万、100万，共计170万元，李瑞花在原审原告李存良的运输公司负责财务。（2）张玉欣是原审被告李存良妻子，2015年9月8日，其从包商银行贷出170万元之后，直接转给第三人何慧玲指定的漯河德威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17×××09。何慧玲没有向其出具借条，其把该笔债权交给其丈夫李存良去主张。（3）何雪玲是第三人何慧玲的胞妹，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10月10日，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尾号为3593的账号向何慧玲建设银行卡尾号为0896的账户分多笔转款共计640万元，何雪玲称同意把640万元债权交给其爱人的姐夫李存良去主张。何雪玲称借款主要来源于多年的上班、做生意收入，其在舞钢经营过上岛咖啡、与人合伙经营鄂尔多斯专卖店。（4）罗婷与丁乃人系夫妻关系，罗婷系张玉欣婚生女儿、原审原告李存良继女，罗婷除2011年5月7日向第三人何慧玲出借1.5万元现金外，还从2012年2月13日至2015年1月8日通过其多个银行账户共计向第三人何慧玲出借215万元。丁乃人于2015年7月13日向何慧玲出借100万元（丁乃人工商银行卡62×××18转至何慧玲尾号为4250的工商银行卡账户）。二人称其家庭是步阳防盗门漯河代理商。(5)第三人何慧玲与曹鸿雁系姑嫂关系，于宏为曹鸿雁姐夫，按照曹鸿雁的指示，于宏将40万元转入何慧玲尾号为7118的银行账户。（6）何子亚系何慧玲胞哥，现因脑出血后遗症无法接受本院询问，其配偶郭云向本院提供了何子亚2015年8月1日向何慧玲尾号为94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转款30万元的凭证和何慧玲于同日向何子亚出具的30万元的借款凭证。据郭云陈述，郭在漯河烟厂工作，何子亚退休后曾开办有建筑公司，具备30万元的出借能力。（7）周绍安为第三人何慧玲姨夫，其提供的三张借条显示，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女儿周莹出具两张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8万）和2016年2月11日（5万）借条、2015年9月20日向其胞弟周五臣出具的8.5万元的借条；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妻姐翟荣花（已于2017年阴历正月初一去世）出具的三张共计17万元的借条。周绍安称上述借款为现金出借。（8）张喜红与第三人何慧玲系妯娌关系，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张喜红共计通过其农村信用社尾号为2296的账户向何慧玲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001的账户转款110万元，2015年8月1日、2015年12月1日，何慧玲分别向张喜红出具了100万和10万元的《欠款确认书》，张喜红称在郑州做房屋出租生意。该110万债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9）何慧玲为刘俊涛表嫂，刘俊涛借给何慧玲的钱32万元，其中12万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7872的账户转账给何慧玲，20万为现金。2015年9月20日，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32万元的现金收据。刘俊涛称其为部队士官退伍，后又参加工作，32万元债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10）张军系何慧玲妹夫，张军向谢会平借款100万元转借给何慧玲，具体出借方式：2015年9月19日，谢会平按照张军的指示把100万元出借款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0889的账户转入何慧玲建设银行尾号为0896的账户。（11）何慧玲系翟莲花外甥女，2015年9月20日，何慧玲向其借款12.7万元现金，2015年10月9日向其借款4000元现金，2016年2月14日向其借款6000元现金，何慧玲分别向其出具了收据。翟莲花称其2007年房屋拆迁，家里存放有现金。13.7万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12）赵思景系何慧玲外甥女，2015年9月20日，何慧玲向其借款3万元现金，2015年11月17日向其借款4万元现金。何慧玲分别向其出具了收据。赵思景称其丈夫为现役军人，每月工资较高。7万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13）翟艳玲系何慧玲表姐，2015年9月20日，何慧玲向其借款9万元现金，2015年11月7日向其借款10万元系银行转账。何慧玲分别向其出具了三份共计19万元的收据。19万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14）翟翠英系何慧玲母亲，翟翠英称当时家里开的有水磨石厂，家里存放有大量现金，还向担保公司抵押借了100万，共借给何慧玲313万。313万元委托李存良去主张。（15）曹鸿雁分别于2012年2月8日至2015年4月30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97、建设银行账户43×××20和以何慧玲名义办的股票卡43×××87，转入何慧玲工商银行账户62×××50、建设银行账户55×××96共计210万元，指示于宏转给何慧玲40万元（与上述于宏转账款为同一笔）。曹鸿雁称，250万借款债权均记在其名下，曹鸿雁和丈夫均在双汇集团工作年薪几十万并在双汇集团有投资，250万元债权委托李存良主张。（16）李新民与何慧玲的妹妹是合伙人。李新民于2014年9月19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55×××43转入何慧玲工建设银行55×××96账户300万元。李新民称，其以前开酒店，酒店拆迁了，赔偿了部分钱，300万元债权委托李存良主张。5、2016年5月6日，何慧玲将2015年购买田小军在众益达公司的股票资金4852800元委托给轩林主张，轩林有权接受所要回的资金。用于偿还何慧玲所欠轩禾（50万元）、孔水燕（50万元）、轩岫（30万）、刘俊荣（43万元）、孔华（10万元）、王双梅（10万元）、水秀荣（10万元）、刘黎丽（40万元）、张炎可（20万元）的借款。该委托书于出具委托同日在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6年7月20日，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将对众益达公司的债权400万元委托给轩岫主张，轩岫有权接受所要回的资金，用于偿还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所欠轩禾（50万元）、孔水燕（50万元）、轩岫（30万）、刘俊荣（43万元）、孔华（10万元）、王双梅（10万元）、水秀荣（10万元）、刘黎丽（40万元）、张炎可（20万元）的借款。该委托书于出具委托同日在漯河市天汇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6年9月26日，孔水燕向何慧玲出具《收到条》：今收到何慧玲支付案件款现金伍拾万元整。2018年7月10日，孔华、孔水燕、轩岫、轩禾、刘黎丽、朱丽娟将对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慧玲11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刘俊荣。同日水秀荣、王双梅、刘黎丽、张璇可（张炎可）、朱丽娟将对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慧玲6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刘俊荣。2018年7月30日，何慧玲、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将对众益达公司、金瑞达公司、田红军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刘俊荣；同日，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慧玲向刘俊荣出具《承诺书》：如果上述债权未追回，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慧玲继续承担还款责任。6、原告刘俊荣与被告何慧玲、被告李存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案所涉及292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豫11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刘俊荣的诉讼请求时间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的撤销权期间，驳回其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1、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涉案2920万债权转让之前，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何慧玲共同享有对众益达公司、金瑞达公司、田红军2920万元的债权，本院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书，对上述借款的出借方式、资金来源、借款用途等事实进行了审查，该借款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借贷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营业执照、借款合同、转款记录、借款收据、证明，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为何慧玲一人投资的公司，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与何慧玲对于借款、出借款等涉及财产权的处置，双方之间并未有明确的独立界限，双方的财产处于混同状态。何慧玲对于自身和公司包括债权在内其他合法的财产进行依法转让的行为，应当为有效的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法无禁止皆可为。故何慧玲对其和公司上述共计2920万元的债权均有转让或其他处置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按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以上的规定，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并非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对价为法定条件。原审的《调查调解笔录》中，金瑞达认可接到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再审中，金瑞达公司对上述债权、原审调解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同时，原审原告李存良与第三人何慧玲存在亲戚关系，上述何慧玲借款的大部分出借人既是何慧玲的亲属，亦是李存良的亲属，通过本院的调查询问，查明这些债权人对何慧玲与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共计2509.7万元债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合同中，金瑞达公司为众益达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接受债权的原审原告李存良有权向原审被告金瑞达主张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1102民初253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何慧玲、顺城公司、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刘俊荣（抗诉申诉人，下同）、水秀荣、王双梅、刘黎丽、张璇可、朱丽娟、孔华、孔水秀、轩岫、轩禾等借款273万元。检察机关抗诉前后，漯河天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慧玲共计向以上申诉人转让债权权利金额10352800元，应当认为涉案债权的转让，损害申诉人的利益已经不复存在，同时，无相关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权的转让损害了其他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存在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检察机关民事抗诉书所提出的众益达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何慧玲与李存良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是否已经损害他人利益等问题，本院再审中已经查明并作出上述论述，本案符合终结再审程序之情形。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结诉讼。审判长  赵驿光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黄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