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忠红，女，1984年1月8日生，满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付忠红母亲），女，1962年7月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苹，女，1957年2月2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奇（宋淑苹丈夫），男，1959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付忠红因与被上诉人宋淑萍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忠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互相推搡行为。被上诉人主张受伤情况不是一审认定的互相推搡，而是上诉人殴打所致。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于乾深与上诉人通话录音中也没有关于推搡的表述，在录音中上诉人陈述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一审没有认真听取录音内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录音整理文字也与实际对话内容不相符，且只整理了部分对话内容，后面的对话内容并未作出整理。对此，上诉人在庭后根据录音实际内容整理完整的文字内容邮寄给一审法院。一审未仔细查看错误判决。二、牙齿脱落与口腔软组织挫伤并非同一时间形成。根据公安机关卷宗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能看出被上诉人牙齿脱落和口腔软组织挫伤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请直接划分比例计算上诉人责任是错误的。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推搡，一审法院不顾证据规则，枉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诉请并未提出双方有推搡情况，其主张系上诉人殴打行为所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直接以“尊老爱幼”理念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处双方均未提到存在推搡致被上诉人受伤情况，完全是法院胡乱猜测的结果。宋淑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一审被上诉人已向法庭出具上诉人在事发当天与其丈夫于乾深电话录音及原始手机载体，当庭播放了录音，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推搡打仗这一事实，如若有异议，可以当庭播放录音。庭审中，除了提供警方卷宗外，被上诉人还出具事发当晚庄河市中医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书，医疗费用收据，大连恒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按照鉴定机构指定的法律程序进行口腔检查的相关医院的检查费收据，鉴定所的鉴定费收据一份，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还如实陈述了当天事发经过。二、上诉人辩称牙齿脱落与口腔软组织挫裂伤非同一时间形成。事实上，被上诉人伤后于2018年8月14日去司法鉴定所鉴定，所有的口腔牙齿检查是按照司法鉴定所法律程序进行，非被上诉人擅自所为，伤口没有愈合不可以鉴定，因此，检查口腔牙齿与上唇错裂伤时间不一致，这是医学常识和司法鉴定常识。宋淑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2118.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婆媳关系。2018年7月15日，在庄河市原告家中，原、被告因孩子玩具电池漏酸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将原告致伤。原告于受伤当日前往庄河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99.20元，经诊断，原告的伤为：1、口腔周软组织挫裂伤（穿透性）；2、上齿脱落（两颗）；3、脑震荡。原告后于当年7月22日、8月14日先后前往庄河市中医医院及大连九洲世纪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接受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7元。2018年8月8日，庄河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委托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大衡临鉴[2018]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淑苹2018年7月15日外伤致右上唇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事发当天原告的儿子于乾深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一份，在录音中被告承认事发当天原、被告存在推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的伤是否系被告造成；第二，被告应如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告否认其将原告打伤，但在其与原告儿子于乾深的通话录音中承认存在推搡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录音材料，以及原、被告双方存在推搡的客观实际，可以认定原告的伤系由被告造成的，被告负有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尊老爱幼，家庭和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核心价值观，原、被告因未能正确处理家庭事务而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作为儿媳不顾原告安危致原告受伤。被告付忠红在本次事件的过程中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故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系成年人，遇事不冷静，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被告争吵，后与被告相互推搡，原告本身也存有过错，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结合事发起因、经过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依法酌定被告付忠红承担60%的责任，原告宋淑苹负40%的责任。原告伤后花费医疗费1166.2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166.20元，则被告应按6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299.72元。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忠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淑苹各项合理经济损失1299.72元；二、驳回原告宋淑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付忠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同一小区居住姚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件发生之后，上诉人母亲周晶在与被上诉人偶遇过程中问其为什么要栽赃上诉人，二人发生争吵，引来同小区其他的居民围观，证人姚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周晶与被上诉人争吵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说没有人打她，也没有推翻桌子。2、被上诉人的儿子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出轨忏悔书及欠条各一份，因被上诉人的儿子出轨，在上诉人发现之后，夫妻双方之间存在争吵，被上诉人的儿子出具忏悔书一份。被上诉人之所以与上诉人因家庭小事争吵几句后就报警，并且在两年后又起诉上诉人，是因其担心儿子在婚内出轨有过错，在离婚判决中作为过错方对其权益造成损害。3、离婚判决书一份（尚未生效），证明是在被上诉人儿子起诉上诉人离婚时间段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意图在离婚案件中作为对其儿子有利的证据，该事实是捏造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姚某的证人证言没有根据、无效。2、忏悔书在离婚时已经提出，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无异议，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儿子也提起上诉。本院经核查认为，证人姚某并未出庭就相关事实予以说明，且仅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需证实内容，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7月15日晚20时左右发生争吵，被上诉人的丈夫于20时24分许报警，根据报警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嘴部附近受伤流血，当晚的急诊记录亦表明被上诉人存在口腔周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等伤情，且案涉录音材料亦表明当事人之间存在接触（推搡、怂），依据前述关于对事件发生过程连续性的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系由上诉人所致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维持。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牙齿脱落并非由上诉人造成，进而相应的治疗牙齿的费用不应有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主张的情况下，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付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付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