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儒，男，汉族，1951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系延津县胙城乡东小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女，汉族，1943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翠，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生产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胙城乡东小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7266881924929。法定代表人：杨景儒。原审被告：杨芳，女，汉族，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杨瑞辉，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杨彩儒，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王继营，男，汉族，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张儒田，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杨景儒因与被上诉人李秀梅、原审被告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合作社（以下简称“延花专业合作社”）、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张儒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景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李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延花专业合作社、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张儒田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景儒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多判金额为1604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4日杨景儒向李秀梅借款10000元，在李秀梅催要情况下，2018年3月4日经双方结算，杨景儒偿付李秀梅本息共计16048元，当时杨景儒要回原10000元的借据，李秀梅为杨景儒出具了2018年3月4日收款凭证。因为杨景儒年龄较大，不熟悉会计业务，为证明所付16048元款项下落，又为李秀梅出具2018年3月4日的借据，致使该16048元借据成为李秀梅主张借贷关系的书证。杨景儒并没有借李秀梅16048元款项，有零有整的数额也不符合地方借款的交易习惯，李秀梅多次催要1万借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次借给杨景儒款项。综上，李秀梅持有的2018年3月4日收款凭证及借款凭证，本身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杨景儒偿还李秀梅16048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李秀梅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景儒上诉请求。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景儒、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支付李秀梅借款本金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9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杨景儒、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支付李秀梅借款本金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杨景儒、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支付李秀梅借款本金160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4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杨景儒、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花专业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13日，杨景儒、张儒田、杨芳、杨彩儒、王继营、杨瑞辉系该专业合作社成员，其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3020元、26905元、900000元、30075元、10000元、10000元。李秀梅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2018年3月4日经杨景儒手出借了3000元、1500元和16048元，并约定利率为月息1.5％，杨景儒向李秀梅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款收据交款单位：李秀梅2015年6月30日今借现金（2015年6月9日）￥3000今借现金（2015年6月30日）￥1500月息1.5％合计金额肆千伍佰元￥4500收款人杨景儒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生产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另一份收据载明：“收据单位：李秀梅2018年3月4日今借李秀梅现金￥16048元利息：月息1.5％壹万陆仟零肆拾捌元￥16048元经手人杨景儒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生产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其中案涉16048元收据系李秀梅与杨景儒于2018年3月4日将李秀梅于2015年3月4日出借的10000元，按照月息1.5％计算后双方将前期借款利息计算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后因杨景儒未向李秀梅偿还借款，李秀梅于2020年9月21日来院起诉，要求杨景儒、杨芳、杨瑞辉、杨彩儒、王继营、延花专业合作社、张儒田支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李秀梅提交的收据上加盖有延花专业合作社的财务专业章，且杨景儒也予以签字确认，杨景儒虽以2018年3月4日的付据抗辩已将案涉16048元借款偿还给李秀梅，但案涉16048元收据与杨景儒提交的付据出具日期为同一天，若杨景儒已按付据中载明的金额支付给李秀梅，李秀梅手中不应再有案涉16048元收据的原件，故对杨景儒抗辩已向李秀梅偿还了16048元借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秀梅提交的收据予以证实延花专业合作社向李秀梅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案涉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在李秀梅向延花专业合作社主张偿还借款时，延花专业合作社应予以清偿，故对李秀梅向延花专业合作社主张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月息1.5％（年利率18％），双方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该约定利率超过了李秀梅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对李秀梅主张的借款利率计算标准，法院按照年利率15.4％予以支持。案涉16048元借款系李秀梅于2015年3月4日出借的1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至2018年3月4日的借款本息，虽系李秀梅与杨景儒将前期借款利息计算后算作后期借款本金，但该约定借款利率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年利率15.4％予以支持，故李秀梅于2015年3月4日出借的10000元计算至2018年3月4日的借款本息应为14620元，超过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杨景儒、张儒田、杨芳、杨彩儒、王继营、杨瑞辉是否承担责任，杨景儒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并在案涉欠条中签字，且在庭审中自愿承担偿还原告相应借款的义务，故李秀梅要求杨景儒承担案涉借款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因延花专业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的经济组织而取得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延花专业合作社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李秀梅请求张儒田、杨芳、杨彩儒、王继营、杨瑞辉与延花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生产专业合作社、杨景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秀梅借款19120元及利息（其中3000元的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5年6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3000元还清之日止；1500元的利息以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1500元还清之日止；14620元的利息以146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14620元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元，减半收取计373元，由李秀梅负担50元，由延津县延花绿色有机农业种植生产专业合作社、杨景儒负担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秀梅提交2018年3月4日延花合作社、杨景儒向李秀梅出具的付据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3月4日的10000元借据计算利息后确定的金额，因杨景儒公司需要走账，才让李秀梅在该付据上签字，之后出具了案涉2018年3月4日的收据条。上诉人杨景儒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付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条能证明杨景儒已经将2015年3月4日所借10000元本金及利息给了李秀梅，从交易习惯来说，付据本不该由李秀梅持有，但因为杨景儒年纪大且得过脑血栓，在付据后出具的收据是为了给合作社其他成员说法。经审查，对该付据原件的真实性杨景儒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16048元款项是否已实际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秀梅提交2018年3月4日杨军儒向其出具并经其签字确认的付据及同日杨军儒向其出具的收据各一份，主张双方对2015年3月4日1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本金利息共计16048元，并以16048元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杨军儒对案涉付据及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主张该笔16048元已经偿还，其在付据后出具的收据是为了给合作社其他成员说法。但案涉付据及收据系同一天出具，收据中本金数额与付据中结算数额一致，杨军儒对于李秀梅持有付据原件、其在出具付据后又出具收据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也与一般财务制度不符，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案涉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李秀梅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4日出借的10000元并未偿还，判令杨军儒对该借款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18年3月4日的借款本息1462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军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元，由上诉人杨景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武萌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