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林，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平，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741453349L。负责人：陈鹰，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保山市宏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保岫东路**注册号：530502100001523。法定代表人：左志红。原审第三人：左志红，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第三人：张华，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保山市人防办”）、原审第三人保山市宏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达公司”）、左志红、张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林、刘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不应被追加为云05**执恢17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宏盛达公司系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为该公司原股东之一，已实际出资，因此追加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为宏盛达公司在登记注销前虽然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已经进行清算的相关材料，但该公司并未依法清算，该认定属于扩大解释了“清算”，前后矛盾。宏盛达公司注销前，公司专门成立了清算组，出具了清算报告，并依法在保山日报进行清算公告，且已将相关材料提交给保山市隆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宏盛达公司注销前已经进行过清算，且符合简易注销程序，否则注销机关不可能给予注销。清算组成员由左志红、陈某某、张某某三人组成，并非由股东左志红、刘和平、张华、黄小林组成。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将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宏盛达公司于2013年注销，不适用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保山市人防办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注销前应当依法清算，并未扩大解释。张华称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这构成自认，表明整个清算过程是虚假的。保山市人防办没有收到宏盛达公司清算的书面通知，刊登清算公告的保山日报也不属于有影响力的报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华述称：张华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也不是清算组成员。根据从工商部门调取的材料，宏盛达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张华认可上诉人上诉观点。宏盛达公司、左志红未陈述意见。黄小林、刘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得追加黄小林、刘和平为云05**执恢17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盛达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7日登记成立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08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公司股东为左志红、刘和平、张华、黄小林等4人，由左志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宏盛达公司在建设保山中心城市“正南国际”房地产项目时，未按规定建设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保山市人防办责令其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40608元。2011年4月20日宏盛达公司缴纳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3370元，拖欠737238元未缴纳。2012年3月2日，保山市人防办作出保人防征字[2012]第117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行政征收决定书》，责令宏盛达公司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补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737238元。2012年8月20日，保山市人防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隆行非诉字第1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保山市人防办作出的保人防征字[2012]第117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行政征收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2012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隆行非诉执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2）隆行非诉执字第9号执行案件的执行。2013年5月6日宏盛达公司向隆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以股东会决议解散为由，申请公司注销登记。为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宏盛达公司向隆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了公司备案申请书、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关于确认公司清算报告的股东决议、清算报告、刊登于保山日报的清算公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相关注销材料。隆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宏盛达公司提交的注销材料办理了该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宏盛达公司提交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清算组成员由左志红、陈某某、张某某三人组成，并非由股东左志红、刘和平、张华、黄小林组成；清算报告载明了“公司净资产480万元、税费已结清、公司无债权债务、剩余资产已分配完毕”等内容。左志红因案涉执行案件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后，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来承担支付义务，同月30日左志红以宏盛达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交纳了执行款221171.40元。2020年6月5日保山市人防办申请对（2012）隆行非诉执字第9号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并以宏盛达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为由申请追加公司股东左志红、刘和平、张华、黄小林为该案被执行人。2020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502执恢170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左志红、刘和平、张华、黄小林为该案被执行人。因该执行裁定书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表述错误，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502执恢17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2020）云0502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中“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补正为“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9月27日、28日黄小林、刘和平领取了上述两份执行裁定书。因黄小林、刘和平对被追加为前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华对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清算应当是依法清算，包括清算组的组成、债权债务的清理、清算公告、清算方案的确认、清算报告的确认等都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宏盛达公司在注销登记前虽然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公司已进行清算的相关材料，但该公司并未依法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的“清算”指的是依法清算，宏盛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依据保山市人防办的申请追加黄小林、刘和平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黄小林、刘和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小林、刘和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左志红因案涉执行案件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后，于2012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来承担支付义务，同月30日左志红以宏盛达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交纳了执行款221171.4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并非新的立法，其内容是民事诉讼法中民事执行相关条文的应有之义，是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则的具体化和明确化，是在民事诉讼法条文涵义、立法目的范围内对相关规定所做的解释。其时间效力范围与法律相同，如无特别规定，其效力及于被解释的法律生效之日。其次，本案宏盛达公司注销虽发生在2013年，但保山市人防办申请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追加被执行人裁定均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因此，该规定适用于本案，黄小林、刘和平认为其无溯及力，不应适用本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由此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由股东承担。公司清算时，对于债权人，清算组必须同时履行直接的通知义务和公告义务，以充分保障债权人的知情权。宏盛达公司股东黄小林、刘和平、张华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诉讼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清算组实际开展了清算工作，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清算方案、清算报告的真实性；黄小林、刘和平、张华未实际开展清算工作，属于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清算”指的是“依法清算”，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等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黄小林、刘和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小林、刘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