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长宁区万航渡路********。法定代表人：郑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标，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俊，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博阳正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光路****iv>法定代表人：纪永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俊、上海乐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博阳正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俊、乐拍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俊，被上诉人博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俊和乐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博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博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7月31日博阳公司与郑俊签订的《投资协议》是主合同，该协议确定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之后双方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均系《投资协议》的补充或修订，上述补充协议中违反相关利率管理规定的部分应视为无效。二、2017年8月17日，博阳公司与郑俊签订的《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虽约定由乐拍公司提供担保，但乐拍公司为股东郑俊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应当视为乐拍公司提供的担保无效。博阳公司辩称，一、郑俊与博阳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因乐拍公司未能在2016年8月之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博阳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郑俊回购股权并支付利息。二、博阳公司与郑俊、乐拍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合法有效，乐拍公司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首先，该协议由单独持有乐拍公司2/3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郑俊签字同意，即便乐拍公司没有进行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前述协议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乐拍公司并非仅在2017年8月17日的《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同意对郑俊的股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早在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博阳公司在签署协议时是善意的，没有理由怀疑乐拍公司无权担保。再次，乐拍公司在一审时未质疑担保条款的效力，因此其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三、博阳公司与郑俊、乐拍公司先后签订的《投资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俊依据2017年8月17日《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向博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399440元；2.判令郑俊承担逾期支付前述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利息493815.85元（以162020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以152020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3.判令郑俊向博阳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4.判令郑俊支付律师费81278元；5.判令乐拍公司对郑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郑俊、乐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拍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0日，其法定代表人系郑俊。2015年7月31日，博阳公司（甲方）与郑俊（乙方）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郑俊将所持有乐拍公司的2%股份，折合333200股股份按单价4.2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博阳公司，合计总额1399440元；如乐拍公司无法在2016年8月7日之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由郑俊原价回购该股份并支付10%利息。博阳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向郑俊支付了投资款1399440元。乐拍公司向博阳公司出具了编号：乐拍出资证明019号出资证明书。2016年11月2日博阳公司（甲方）与郑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现因乐拍公司未能在2016年8月7日之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根据双方以上《投资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按原价1399440元并加10%利息（139944元）回购甲方原从乙方所购乐拍公司的2%股份等内容。之后，由于郑俊一直未按约归还欠款，博阳公司与郑俊、乐拍公司先后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乐拍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保证郑俊到期前还款，但郑俊、乐拍公司仍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8月17日博阳公司与郑俊、乐拍公司再次签订《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根据《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截至2017年8月17日，郑俊确认未按约定支付回购款本金1399440元和产生的利息220761.66元，共计1620201.66元。双方约定分十五期还款，总还款额为1758231元。其中还款方式约定：博阳公司与郑俊双方协商回购款1620201.66元的延期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本协议期内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即每月按本金1%计息），根据每月未还款项计算每月利息。关于还款的责任达成如下约定：若郑俊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偿付以上任意一笔款项，博阳公司有权要求郑俊一次性偿付全部欠款；若郑俊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足额还款，郑俊需一次性支付博阳公司违约金600000元；如因郑俊违约导致博阳公司追究郑俊责任，则博阳公司因此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追债费用，由郑俊承担。乐担公司作为郑俊履行本协议义务的担保人，向博阳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截止至2030年1月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郑俊向博阳公司支付了100000元，附言备注“代郑俊支付回购款”。博阳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向该所支付律师费用81278元。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二、博阳公司诉请的股权转让、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乐拍公司对郑俊的债务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31日，博阳公司与郑俊关于转让标的公司即乐拍公司2%股份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如实履行。由于《投资协议》约定，如标的公司无法在2016年8月7日之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则郑俊原价回购该股份并支付10%利息。但郑俊一直未能按双方约定向博阳公司回购股份及支付利息，导致又签订了多份还款协议，郑俊和乐拍公司一直不能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7年8月17日，博阳公司与郑俊及担保方乐拍公司再次签订《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明确之前多份协议不能履行，从内容上反映出之前的多份协议已被该还款协议书替代。该份系三方当事人在诉讼之前签订的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了郑俊还款期限和数额、利息、违约金以及乐拍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均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为准确定本案债权债务及担保责任。《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分十五期还款，总还款额为1758231元，并约定按12%支付年息，且2018年12月31日之前未足额还款，郑俊需一次性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现郑俊仍然未能按约给付钱款，再次构成违约，需立即向博阳公司支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但本案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本息总额为1758231元，在《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列表明确，已经博阳公司及郑俊、乐拍公司签字确认，利息计算为未还款数额的年利率12%的标准，该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而博阳公司诉请本金1399440元及以1620201.6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的方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约定的违约金600000元，郑俊辩称过高且整个过程受胁迫才予以签字，需予以调整的意见。由于郑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时受到胁迫，郑俊辩称受胁迫签约的意见，不能成立。而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意见，考虑到博阳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而一次性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的标准，经据实核算两者之和明显高于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酌定郑俊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庭审中双方认可2019年3月25日郑俊向博阳公司支付了100000元，附言备注系“代郑俊支付回购款”，因此100000元应作为1758231元的还款抵扣，本案中郑俊的应还款额为1658231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以175823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5823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博阳公司按苏价费（2017）113号文的标准向郑俊主张律师费81278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博阳公司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因郑俊违约导致博阳公司追债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郑俊承担。况且，律师费的收费计算标准未超过郑俊应支付的本息总额为准的收费限额，故博阳公司的该项诉请，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乐拍公司对郑俊的债务是否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乐拍公司作为郑俊履行本协议的担保人，向博阳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截止至2030年1月1日，故对于郑俊所承担的本协议的一切债务，乐担公司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阳公司股权回购款1658231元及利息（以17582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以165823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郑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阳公司律师费81278元；三、乐拍公司对上述（一）（二）项郑俊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博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6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98元由郑俊、乐拍公司负担（郑俊、乐拍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博阳公司向一审法院预交，郑俊、乐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博阳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阳公司提交了乐拍公司的章程，拟证明签署《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时，郑俊持有乐拍公司的表决权超过2/3。郑俊、乐拍公司质证称，因该章程上未加盖乐拍公司的公章，也无工商登记部门的审核、备案，无法确认该章程是否系乐拍公司制作。因该章程系乐拍公司的章程，故本院要求乐拍公司提供该公司章程，博阳公司对乐拍公司提供的章程的质证意见为，该章程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章程不能证明乐拍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章程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在裁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乐拍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1666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俊。乐拍公司2016年1月7日章程记载，乐拍公司的股东包括博阳公司、郑俊及其他案外人。郑俊的出资额为1275.81万元，出资比例为76.58%；博阳公司的出资额为33.32万元，出资比例为2%。该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二审中，博阳公司确认，乐拍公司提供担保时未向其出具股东会决议。《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郑俊所欠1620201.66元本息分十五期归还，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并约定如该协议与2015年8月《投资协议》、2016年11月2日《协议书》相冲突，则以《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为准。以上事实有乐拍公司章程、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符合相关利率管理规定；2.乐拍公司提供的担保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郑俊与乐拍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因乐拍公司未按约如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协议书》，明确郑俊按1399440元并加10%的利息139944元合计1539384元回购博阳公司购买的股份，该协议中亦明确款项支付方式及利息计算标准。后因郑俊未能按约付款，博阳公司、郑俊及乐拍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郑俊欠款本息的计算方法及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因郑俊、乐拍公司仍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博阳公司、郑俊及乐拍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了《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因该协议中明确如该协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相冲突以该协议为准，故一审法院以《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明确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郑俊未付回购款本金为1399440元，产生的利息为220761.66元，郑俊分十五期归还本息，第一期还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协议期内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郑俊及乐拍公司上诉主张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违反相关利率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确定的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止的220761.66元利息，其中包含有《投资协议》确定的10%利息139944元以及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的利息，经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相关利率管理的规定，故本院对于郑俊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欠博阳公司利息220761.66元予以确认，此款中应扣除郑俊于2019年3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故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郑俊欠博阳公司利息为120761.66元。因《股权回购款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若郑俊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偿付任意一笔款项，博阳公司有权要求郑俊一次性偿付全部欠款。若郑俊违反协议约定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足额支付还款，郑俊需一次性支付博阳公司违约金600000元。郑俊在该协议签订后，仅于2019年3月25日支付了10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郑俊应于2017年10月1日起向博阳公司支付所有欠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该协议约定郑俊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故其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应按该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计息，但协议约定的本金1620201.66元中包含有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的利息在内，故该利息应以1399440元为基数计算。郑俊主张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600000元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因博阳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本案系由郑俊逾期付款所致，再结合郑俊逾期付款的期限等因素，本院认为郑俊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郑俊应按约向博阳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因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博阳公司损失，故对博阳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俊应向博阳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399440元、违约金6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的利息为120761.66元，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399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关于郑俊应归还欠款本息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乐拍公司提供的担保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释（2019）254号]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郑俊系乐拍公司股东，持有乐拍公司76.58%的股权。根据乐拍公司章程规定，乐拍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且被担保的股东不得参加该事项的表决。博阳公司系乐拍公司的股东，故其对于乐拍公司章程中对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规定是明知的。本案中，乐拍公司仅在相关协议上盖章同意为郑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乐拍公司并未向博阳公司提供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博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郑俊外的其他单独或共同持有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为郑俊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故乐拍公司提供的担保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乐拍公司应对郑俊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郑俊及乐拍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释（2019）254号]第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郑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博阳正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1399440元、违约金6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8月17日的利息为120761.66元，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399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四、上海乐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郑俊上述第（一）（三）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南京博阳正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博阳公司负担814元，由郑俊、乐拍公司负担17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6元，由博阳公司负担1628元，由郑俊负担25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郝莉坤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