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小军，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市，现住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4月被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9月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曾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于2003年1月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2009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弘，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平，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现住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楚雄，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21〕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小军及其辩护人苏弘、被告人李小平及其辩护人沈楚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中旬至下旬，被告人吴小军先后在西宁市余张银行卡，并办理了关联的手机卡，只身出境到了老挝××特区，经由收卡人“空炮”提供给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用于收取诈骗款项结算走账，尝试牟利。2020年1月初，被告人李小平和他两个姐姐李某1、李某2在吴小军的陪同下，在仪陇县的银行共计办理十七张银行卡和相关的手机卡。同年1月4日，吴小军出境到老挝××特区，将上述办理的银行卡交收卡人“空炮”提供给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用于收取诈骗款项走账，从中牟利。被告人吴小军和李小平所提供的银行卡，被境外杜瑞恺等人的诈骗集团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用来收取诈骗款项，其中李小平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于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21日期间，多次收取被害人高某的被骗款项共计997500元，给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吴小军本应从中获利一万七千元，实际获利一万两千元。被告人李小平本应获利六千余元，实际获利一千元。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李小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2日，在被告人李小平的配合协助下，被告人吴小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犯罪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因两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军因其有三次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小平因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吴小军，具有立功行为，从轻处罚，因其有一次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小军一年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至一万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平七个月至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千至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吴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小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小军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小军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家庭困难，有年迈父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小平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小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小军，系立功，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小平犯罪情节轻微，犯罪所得仅为1000元，且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6.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小平的罚金刑量刑建议明显过高，参考类似案件，罚金一般在获利的一至二倍，请法庭予以酌减。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吴小军在网上得知可以到老挝××特区贩卖银行卡获利的信息后，便与被告人李小平协商，让被告人李小平为其办理银行卡用于境外网络赌博犯罪，并承诺每一张卡一个月支付一千元的好处费。 2019年12月中旬至下旬，被告人吴小军先后在西宁市余张银行卡，并办理了关联的手机卡，只身出境到了老挝××特区，找到了在网上认识的自称“空炮”的收卡人，在明知贩卖的银行卡将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的情况下，仍将其办理的银行卡交由“空炮”提供给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用于收取诈骗款项结算走账，从中牟利。 2020年1月2日、3日，被告人李小平明知被告人吴小军收购银行卡用于境外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仍将自己和姐姐李某1、李某2在仪陇县的银行办理的11张开通Ｕ盾后的银行卡及多张手机卡提供给被告人吴小军。2020年1月4日，被告人吴小军出境到老挝××特区，将上述11张银行卡及自己办理的6张银行卡均交由收卡人“空炮”提供给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用于收取诈骗款项结算走账，从中牟利。被告人吴小军从中获利12000元（应获利17000元）后支付被告人李小平1000元（应获利6000余元）。 被告人吴小军和李小平所提供的银行卡，被境外诈骗集团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用来收取诈骗款项，其中李小平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于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21日期间，多次转入被害人高某的被骗款项共计997500元，给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020年2月22日，被害人高某报警案发。 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李小平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牛肉面店内，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12日，在被告人李小平的配合协助下，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民警在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将被告人吴小军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020年9月11日，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扣押被告人李小平的VIVO牌手机一部及其身份证一张，同年9月12日，该局扣押被告人吴小军的VIVO牌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1060元。 2021年1月19日，被告人李小平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李小平手机截屏图片、户籍证明、办卡情况列表、高某被诈骗案调查报告等、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银行卡查询记录、被告人李小平银行卡查询情况、被告人吴小军银行卡查询记录、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吴小军、李小平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小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小军，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1.被告人李小平在共同犯罪中应否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李小平在明知被告人吴小平向其购买银行卡用于境外非法活动，为获取不法利益，积极参与其中，将自己及两个姐姐所办理银行卡、手机卡等交由被告人吴小平带至境外贩卖，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虽然相较于被告人吴小军较小，但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故不宜认定其为从犯。2.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小平判处罚金8000元至15000元是否过高。我国刑法规定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但对于罚金的标准未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本案中，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小平的犯罪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罚金8000元至15000元的量刑建议未有明显不当，且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于被告人李小平罚金数额予以酌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小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小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小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及扣押在案被告人吴小军的VIVO牌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李小平的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被告人吴小军的人民币一千零六十元折抵罚金，被告人李小平的身份证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返还被告人李小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孙云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邢丽芳 书记员刘倩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但是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一）经监管部门告知后仍然实施有关行为的； （二）接到举报后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的； （三）交易价格或者方式明显异常的； （四）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或者其他技术支持、帮助的； （五）频繁采用隐蔽上网、加密通信、销毁数据等措施或者使用虚假身份，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 的； （六）为他人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提供技术支持、帮助的； （七）其他足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