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维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71068489XQ。法定代表人：张冬宁，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城，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玲，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秀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冬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城、被上诉人朱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朱秀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秀玲是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正式职工，2012年7月被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派往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财务部负责人。在派出之前，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决定派出人员朱秀玲、胡某某在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职员身份不变，人事关系和组织关系不变，工资待遇、福利奖金不变，都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支付。朱秀玲、胡某某二人在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不领取工资，不享受奖金福利，瑞泽公司按照管理人员标准所发的工资奖金全部交给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并由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公司管理人员发放绩效工资，其中朱秀玲名下应发62573元，2018年12月18日，该笔绩效工资转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20年8月28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绩效工资转入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账户。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是由中节能绿色建筑产业有限公司与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公司，自2012年成立至2018年清算注销，该公司始终亏损经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损失殆尽。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是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下属多经企业，虽然公司有独立法人资格，但人、财、物都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行使处分权。因此，在本案中，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资格与朱秀玲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资格领取和占有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派出人员绩效工资的权利，事实上也不存在非法占有朱秀玲绩效公司的情况。综上所述，朱秀玲没有理由没有资格领取合资公司（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绩效工资62573元，这笔绩效工资是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有资格领取的派出人员工资，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占有，也就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朱秀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12月17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公司管理人员发放的绩效工资，即属于朱秀玲名下的应得绩效工资62573元私自转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事实上已经形成了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称已于2020年8月28日，将该笔绩效工资转入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账户，朱秀玲认为这是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的账务往来，同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质疑。朱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朱秀玲返还绩效工资（奖金）62573.60元；2.判令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朱秀玲支付因占有绩效工资（奖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3273.46元（计算方式：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双倍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起诉之日），合计6584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秀玲系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中节能绿色建筑产业有限公司采用股份制形式投资成立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朱秀玲被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派遣至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兼财务部主任职务，其工资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与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发放，直至其于2018年1月退休。2018年12月17日，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确认朱秀玲等人应享有的绩效工资（奖金），其中朱秀玲应发绩效工资（奖金）62573.60元，由时任单位相关领导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8日，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将朱秀玲该笔款项还包括另一个人款项一并转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所开立银行账户中。现朱秀玲主张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其归还该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为由，将纠纷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举证工资明细表、奖金发放明细表体现出朱秀玲在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向其发放过一定的工资、奖金，故，朱秀玲与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而通过朱秀玲举证班子成员绩效工资审批表、情况说明，在证明力上体现为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要向朱秀玲给付绩效工资（奖金）62573.6元，从而在朱秀玲与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将该笔绩效工资（奖金）转给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确实侵害了朱秀玲的权利。在实际中，员工在劳务派遣期间，用工单位可以直接向员工发放绩效工资（奖金），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将该笔绩效工资（奖金）转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朱秀玲有权请求返还。至于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已于2020年8月28日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由于该行为发生在诉讼期间，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明知人民法院对该笔款项尚未定性而转移所有权，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应承担转移财产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朱秀玲退还绩效工资（奖金）62573.60元；二、驳回朱秀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元，减半收取计723元，由朱秀玲负担25元，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朱秀玲在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和奖金发放表各2页。证明朱秀玲是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职工，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按照工资发放的正常程序按月给朱秀玲发放工资，并将年度奖金和各项奖金福利如数支付给朱秀玲的事实。证据二、财务记账凭证2份6页、情况说明1份。证明朱秀玲在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朱秀玲发放的工资和奖金全部交回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事实。朱秀玲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资发放属实，但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对证据二，退还工资没有异议，确实退还了，但没有奖金；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给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转账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朱秀玲对以上证据待证事实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朱秀玲被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派遣到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奖金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发放，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已全部交回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将给公司管理人员发放的绩效工资，其中朱秀玲名下应发62573元转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20年8月28日，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笔绩效工资转入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朱秀玲被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派遣到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奖金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发放，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已全部交回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由此可以认定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与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约定朱秀玲在被派遣期间其劳动报酬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发放。劳动部关于《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的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朱秀玲提交的班子成员绩效工资审批表中列在朱秀玲名下的绩效工资62573.6元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班子成员绩效工资审批表将朱秀玲名下的绩效工资实际发放给朱秀玲，而是转账到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8月28日转账凭证证明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受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委托收回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朱秀玲发放的绩效工资，且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绩效工资实际已转到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可以认定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按照劳务派遣协议将上述绩效工资转给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由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决定是否给朱秀玲发放。按《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劳务派遣单位不得克扣用工单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支付给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如果朱秀玲认为绩效工资被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克扣，朱秀玲与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收回宁夏中节能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给朱秀玲发放的绩效工资是完成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事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宁夏神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朱秀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合计2087元，由被上诉人朱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孙 翔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苟金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五十九条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用工单位应当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与劳务派遣单位确定派遣期限，不得将连续用工期限分割订立数个短期劳务派遣协议。第六十条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将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告知被派遣劳动者。劳务派遣单位不得克扣用工单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支付给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第六十二条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劳动部关于《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3条劳动法中“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的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