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7483号 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梅，女，196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闻，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恒，男，195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尊华，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程玉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雪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自2008年开始至今已经发生了数十次关于本案的诉讼及因本案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等诉讼。无论是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均认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在所有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从未表示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实际情况是，因最初一审法院调解决定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便一直实际占有该房屋，并且与被上诉人达成了相关协议，就房屋租赁费抵作借款利息，且一直在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相关生效文书确认的义务，引起多次诉讼，但涉案房产一直在上诉人实际控制之下，故本案相关利息支付形式亦是以房租抵付租金的形式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未核实该事实，便简单认定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借款利息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二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历经近二十年没有得到解决，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和不诚信行为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由最初朋友关系转变成仇人关系，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借款不履行偿还义务，上诉人怎么可能将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予以放弃，现实情况也是如此，上诉人一直通过诉讼积极解决被上诉人以各种无理借口无端诉讼达到拖延偿还款项的目的，另一方面，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相关诉讼时效处于中断并且从新计算状态。综上，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适用法律，造成一个冤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迟迟无法解决，与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结果息息相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依法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否则将造成被上诉人这种毫无诚信的人不被法律追究，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望贵院依法判决，特提出如上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玉恒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其丈夫赵平系职业放贷人，共同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及其他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上诉人仅为信用社一名员工，工资收入有限，其个人根本无力出借60万元给徐州金迪民族用品有限公司。据被上诉人了解，在此期间上诉人还向其亲戚出借100多万元，并向其他多人多次放贷，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其出借资金多为骗取银行贷款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且在放贷过程中预扣利息、收取砍头息，并在催收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致其亲戚轻伤。依据《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及非法经营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涉案双方借贷2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为虚假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与徐州金迪民族用品有限公司借贷行为发生后，上诉人采取多种手段威胁利诱被上诉人，迫使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具了多份借据。涉案借据是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威逼胁迫下出具的，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的目的是通过虚假诉讼侵占已经（2003)丰民初字1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归程如敬所有的房产。双方恶意串通，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丰县人民法院出具（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苏民一再申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查清了案件事实，因双虚假诉讼决定撤销该案，发回重审。后经丰县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作出（2008)丰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三、上诉人此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多次因民间借贷问题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涉案所谓借款也经丰县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分别作出了（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2008)丰民再初字第3号、（2008)徐民一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2008)苏民一再申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2008)徐民一再终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书等。涉案借款已经上述判决及裁定处理完毕，上诉人再次提起本次诉讼，于法无据，属于重复诉讼。四、即使上诉人可以提起此次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借条出具日期为2007年4月5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为2007年7月4日，其应当在该日期之后的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已经超过十年多，且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其利息损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所谓双方达成的租赁协议，因该房屋已经（2003)丰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归程如敬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处、出租，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该协议系双方为侵占该房屋，签订的虚假虚假协议，这一事实已经被徐州市中级法院认定。尤其是在（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上诉人已经明确得知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该房屋，即使存在上诉人陈述的以房屋租金抵付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是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利息损失，但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因此本次诉讼明显的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另外2019年6月18日，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丰执字第0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也为上诉人不但返还被上诉人该房屋，还包括该房屋产生的孳息，而房屋租金属于孳息的一种，如房屋租金已经冲抵利息，则不存在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孳息的情形，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在2008年1月7日，上诉人提起（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诉讼时，也未主张利息，应视为上诉人已经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一审法院以其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雪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程玉恒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07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玉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雪梅于2008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诉称，2007年4月5日程玉恒向其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逾期未还，请求法院判令其归还。2008年1月10日，双方在本院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程玉恒欠陈雪梅20万元现金，自愿将其座落于徐州市云龙区古槐园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住房一套给予陈雪梅（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已交付陈雪梅，过户费用由陈雪梅负担，程玉恒在陈雪梅办理过户手续时予以协助）；二、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雪梅负担。同日，一审法院制作（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 2008年1月15日，程玉恒的前妻王秀兰、儿子程如敬对（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了原调解书的执行。经再审查明，2002年12月，程玉恒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其妻王秀兰离婚，一审法院于2003年3月5日作出（2003）丰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准予程玉恒与王秀兰离婚，徐州市云龙区古槐园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住房一套归其儿子程如敬所有。该判决生效后，房屋一直由程玉恒管理、使用，房屋产权亦未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程玉恒对上述房屋即不享有处分的权利，与陈雪梅达成以房抵债的行为亦属无效民事行为，故于2008年3月22日作出（2008）丰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二、程玉恒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陈雪梅借款人民币20万元。程玉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徐民一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玉恒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9年11月15日作出（2008）苏民一再申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09）徐民一再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维持（2008）徐民一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2008年1月11日，程如敬将程玉恒、王秀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将涉案的徐州市云龙区屋过户至其名下。2008年8月1日双方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程玉恒将其本人对徐州市云龙区屋的共有部分已转让给程如敬、王秀兰，并于2008年9月1日前办理好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制作（2008）丰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2008年9月4日，程如敬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陈雪梅于2008年11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2009）丰法执异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陈雪梅的异议申请。陈雪梅不服该裁定，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法院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2010）徐执复字第004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雪梅的复议申请，维持丰县人民法院（2009）丰法执异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2015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丰民监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程如敬与程玉恒、王秀兰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丰民再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撤销（2008）丰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程如敬的诉讼请求。程如敬、程玉恒、王秀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苏03民终再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7月，陈雪梅、赵平持已被撤销的（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2008）丰执字第1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徐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按照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办理产权登记，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陈雪梅，共有人变更为赵平。2014年3月31日，王秀兰、程玉恒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徐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给陈雪梅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恢复至其二人名下。该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云行诉初字第0004号行政裁定：对王秀兰、程玉恒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王秀兰、程玉恒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徐行诉终字第000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秀兰仍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9月28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徐行监字第0007号行政裁定：驳回王秀兰的再审申请。后王秀兰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苏行申241号行政裁定：驳回王秀兰的再审申请。 2015年11月25日，王秀兰、程如敬以徐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行政登记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驳回王秀兰、程如敬的诉讼请求。王秀兰、程如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苏03行终19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兰、程如敬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苏行申228号行政裁定：驳回王秀兰、程如敬的再审申请。 2018年6月14日，程玉恒、王秀兰、程如敬将陈雪梅、赵平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要求陈雪梅、赵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程玉恒、王秀兰、程如敬名下。该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3493号民事裁定：驳回程玉恒、王秀兰、程如敬的起诉。程玉恒、王秀兰、程如敬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03民终551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丰执字第0100号民事裁定：陈雪梅、赵平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玉恒返还位于徐州市云龙区古槐园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房地产一处及孳息并协助程玉恒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已执行回转在程玉恒名下。 另查明，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等，未检索到陈雪梅作为民间借贷类基础法律关系的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出具日期为2007年4月5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在借款到期后陈雪梅应及时主张权利。2008年1月7日，陈雪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程玉恒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2008年1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亦作出了（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但陈雪梅并未在该案中主张利息。之后该案经一审法院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09）徐民一再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撤销（2008）丰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程玉恒向陈雪梅返还借款20万元。陈雪梅在收到该判决后，应该知道在2008年调解时以房抵债的约定已被撤销，如陈雪梅认为程玉恒应向其支付利息，其应及时主张权利。但从2010年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12日，陈雪梅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这期间其向程玉恒主张过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故本案已经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对陈雪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雪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陈雪梅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9）徐民一再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20万元程玉恒至本案二审期间未予偿还。 二审期间，经查询，陈雪梅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陈雪梅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2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陈雪梅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程玉恒应否向陈雪梅支付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陈雪梅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陈雪梅主张其从未表示放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从2008年陈雪梅与程玉恒之间产生的诉讼纠纷来看，陈雪梅就涉案借款本金曾于2008年与程玉恒达成以位于徐州市云龙区古槐园小区1号楼1单元301室房地产抵偿借款本金20万元的调解协议，后被撤销，虽然本院系2010年7月1日作出（2009）徐民一再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程玉恒与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但因陈雪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用于抵偿涉案借款本金，双方之间就该房屋又历经数次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08）丰执字第0100号民事裁定，陈雪梅将占有的涉案房产返还给程玉恒，由此，陈雪梅诉讼及过户等行为表明其并未放弃对于借款本金的追偿。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结合双方在二审期间均认可涉案借款本金程玉恒至今未予偿还的事实。陈雪梅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利息系借款本金20万元所产生的从权利，涉案借款利息的诉讼时效与原本债权诉讼时效相同，因此，涉案借款利息未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陈雪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程玉恒应向陈雪梅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程玉恒虽抗辩双方借贷2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的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 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2007年4月5日借条约定月息1.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程玉恒应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向陈雪梅支付利息。 综上，上诉人陈雪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 二、程玉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陈雪梅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 三、驳回陈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程玉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程玉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冯昭玖 审 判 员  徐海青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淑娴 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