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再1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朝阳亿辉建材经营部。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朝阳东路****。 经营者:陈国辉,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朝阳东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宁朝阳荣洲建材经营部。住所。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朝阳东路青海物产物资配送有限责任公司金属站台**div> 经营者:王荣才,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住,住福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湘桥村上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云,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住所:青海省西宁市西关大街**v> 法定代表人:王锦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男，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国,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再审申请人西宁朝阳亿辉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亿辉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西宁朝阳荣洲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荣洲经营部）、被申请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一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青民申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亿辉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被申请人荣洲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云，被申请人青海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杨俊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辉经营部申请再审称，（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损害了亿辉经营部的合法民事权益。亿辉经营部从荣洲经营部借用了名称为“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但该出库单的所有权人并不能证明就是荣洲经营部，因此没有权利主张20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是荣洲经营部自己的出库单，该出库单予以冠名的“青海”字样和“荣州”字样都与西宁荣洲建材经营部的“西宁”和“荣洲”的名称不符，“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与荣洲经营部无法律和事实关系,脱离了亿辉经营部与青海一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进行臆断式的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青海一建和荣洲经营部双方有钢材买卖关系，不符合常理。按交易习惯，实际供应人才能书写供应出库单，《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是实际供货人。（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注重证据，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19张亿辉经营部出库单和20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西宁朝阳闽雄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闵雄批发部）出库单上的笔迹均是亿辉经营部经营者陈国辉亲笔书写所供钢材的出库单，法院却又脱离重要的证据环节，没有审查出库单与荣洲经营部的关系，仅凭格式制式出库单上“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字样下判决。在整个提供钢材过程中无论是19张“亿辉建材出库单”，还是20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亦或是“闽雄建材批发部出库单”字样出库单的填单人均是亿辉经营部经营者陈国辉的笔迹，足以说明钢材的实际供应人是亿辉经营部，同时也证明亿辉经营部借用的“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作为供货单据，用“闽雄建材批发部”出库单作为售出记录单据的事实。荣洲经营部称其向青海一建供的货是从闽雄批发部进的，但在二次的庭审中均未提供与青海一建的交易凭证。一审时闽雄批发部出庭做证，证明其与荣洲经营部从未发生过任何钢材买卖，且只要是其供货的出库单上均会加盖公章。亿辉经营部使用的闽雄批发部的出库单是其借用给亿辉经营部用来记录销售钢材的记录凭证。由此证实给青海一建供货的实际供应人无论采用何种字样的出库单，其实际供应人都是《钢材购销合同》的供应方亿辉经营部。（四）青海一建与荣洲经营部从未发生过钢材买卖关系，双方在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虚假诉讼。综上，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2.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 荣洲经营部辩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7年11月21日青海省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亿辉经营部诉青海一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荣洲经营部对于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出库单提出异议，请求作为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法院将荣洲经营部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后迫于无奈向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荣洲经营部诉青海一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荣洲经营部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4日钢材出库单、2017年10月27日与青海一建材料结算单，青海一建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证明荣洲经营部与青海一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二）亿辉经营部与青海一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于供货数量及供货时间均无约定，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8日以亿辉经营部的出库单19张提供钢材，合计货款2442354元。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4日由荣洲经营部向青海一建供应钢材，23张出库单合计货款2160329.79元。亿辉经营部在原审及再审中称借用“青海荣州建材”的理由有悖常识。虽然荣洲经营部与青海一建没有签订书面的钢材供货合同，但是青海一建始终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青海一建是根据出库单、《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送货人来确定合同法律关系。亿辉经营部除20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存根联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2016年7月29日之后由其向青海一建供应钢材。（三）亿辉经营部经营者陈国辉与荣洲经营部经营者王荣才存在合作关系，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由谁向青海一建主张债权本应由双方协商。荣洲经营部向青海一建供应的钢材确实是通过陈国辉从闵雄批发部购得，且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荣洲经营部从闵雄批发部购得的钢材款已支付给陈国辉的证据。在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666号案件审理中，青海一建的证人徐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作为青海一建接货人分别接收了陈国辉和王荣才提供的钢材，且二人是分别送货，陈国辉没有拿青海荣州建材部的出库单送过货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荣洲经营部向青海一建供应钢材。 青海一建辩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亿辉经营部妄图侵占超付的货款。持有20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并不代表其有权索要货款，二审中荣洲经营部也提供了亿辉经营部的出库单及其向亿辉经营部打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存在内部合伙关系。（二）荣洲经营部、亿辉经营部与青海一建之间各自存在独立的供货事实，青海一建接受荣洲经营部和亿辉经营部的货物是分别给其签收出库单的。亿辉经营部关于借用第三人出库单供货的说法无证据支持，相反青海一建将货款支付给了亿辉经营部和第三人有银行转账证实，钢材买卖法律关系是分别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亿辉经营部与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内部尚未结清货款，与青海一建无关。 亿辉经营部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中“39张出库单中有20张为荣洲建材”，“亿辉经营部主张荣洲经营部没有实际供货，其留置于王荣才处的出库单只是便于结算双方的利润，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告知青海一建不能与荣洲经营部结算和付款，因此亿辉经营部以荣洲经营部的20张出库单向青海一建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有异议。亿辉经营部认为，39张出库单中有20张是“青海荣州建材”，此处的“州”区别于荣洲经营部的“洲”；亿辉经营部借用了出库单，不是留置，且亿辉经营部没有向青海一建告知的义务，因为出库单是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不是荣洲经营部的出库单。 根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再审围绕案涉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的实际供货主体的问题进行了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的实际供货主体的问题。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亿辉经营部给青海一建供应线材、螺纹钢等建筑钢材，并约定在供货期间需方不得在其他公司进货，如发现在其他公司进货，有权要求三到五天付清所欠货款，如不付清，每天按所欠货款总货款的3%加收滞纳金。亿辉经营部向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亿辉经营部的19张出库单合计货款为2442354元，青海一建向亿辉经营部共计支付货款3000000元。荣洲经营部向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交的23张“青海荣州建材”出库单，除票号0001985、0004531、0004535外，其余20张票与亿辉经营部提交给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20张票的存根联票号及内容相同，合计钢材货款为2160329.79元，另有819220元的木方、竹胶板金额，青海一建先后向荣洲经营部支付货款2575100元。经原审鉴定双方争议的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的存根联、客户联、发票联上的字迹全部是亿辉经营部经营者陈国辉所写，对此荣洲经营部亦认可。双方争议的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出库的单存根联由亿辉经营部持有，并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荣洲经营部亦以双方争议的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主张权利，但对于其向青海一建供货的出库单上为何有亿辉经营部经营者陈国辉的签字未作出合理解释。荣洲经营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王荣才向陈国辉付款的清单和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荣洲经营部和亿辉经营部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合作关系，亿辉经营部在原审时称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只是资金拆借。因此，原判对于荣洲经营部与亿辉经营部之间的关系,以及双方争议的20张“青海荣州建材”字样的出库单背后实际向青海一建提供钢材的主体未予查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张慧宁 审 判 员 曲 颖 审 判 员 段旭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兰崇 书 记 员 宋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