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1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 经营者：郑少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军芳，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丙山，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南京市秦淮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袁成，安徽知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著华，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以下简称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因与被上诉人朱丙山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七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郑少游与朱丙山之间是否存在师徒关系认定不清。一审中，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提交了多份证人证言、新闻报道等证据证明朱丙山曾在郑小郑食品店处当学徒，朱丙山也自认曾有师傅姓郑，朱丙山无法对其以“小郑酥烧饼”为商号开设店铺并抢注商标做出合理说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朱丙山确在郑小郑食品店处短期学徒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郑小郑食品店不应利用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师徒关系作为宣传点扩大影响力，属避重就轻。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长期处于被朱丙山抢注商标并攻击、诽谤的困扰中，为反驳朱丙山的不实言论，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只能如实以师徒关系作为辩驳，并非以此进行宣传和盈利，店铺广播也仅仅播放了双方商标权争议的官方报道，并无贬低朱丙山商业成果或其个人名誉的内容。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朱丙山未对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经营行为及个人名誉造成不利影响及损失，并认为双方损失因互有侵权行为可以相抵，与客观事实不符。朱丙山抢注“小郑酥烧饼”商标导致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无法通过常规渠道正常经营和宣传，且朱丙山以“朱记小郑酥烧饼”在大众点评网站店铺页面进行侮辱性回复、并采取上门寻衅等方式，对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商誉以及个人名誉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导致多份宣传报道、大众点评网顾客评论以及到店消费者评价中均出现了认为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店铺系假冒商家的观点等负面影响，而一审法院认为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名誉及商誉损失可以在本起纠纷中相抵，显失公平。 朱丙山辩称，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通过新闻报道、微信公众号、电视台、大众点评等方式捏造双方存在师徒关系从而获得市场竞争优势，影响朱丙山的正常经营，造成顾客对朱丙山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权。此外，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捏造虚假的师徒关系进行宣传，并采取在朱丙山店铺门前堆放垃圾、堵门、贴大字报等形式对朱丙山进行诽谤和侮辱，导致朱丙山社会评价降低，其所经营的6、7个门店受到严重影响，2018年朱丙山曾因被举报而停业，损失远远超过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2016年后，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雇佣水军在大众点评上对朱丙山的店铺进行攻击，朱丙山出于无奈在大众点评上进行有理有据的反击，并不存在侮辱、诽谤上诉人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丙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停止捏造、传播虚假不实之词，包括停止带有“师徒关系”“学徒”等捏造、传播的诽谤行为;2.判令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向朱丙山赔礼道歉;3.判令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连续三日在其经营店铺、大众点评网站、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南京零距离》、南京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南京电视台教科频道、南京电视台十八频道、《南京晨报》、《现代快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内容须经法院审定;4.判令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共同赔偿朱丙山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及支付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5.判令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朱丙山停止传播虚假事实，包括停止宣传其自身经营店铺系唯一正宗“小郑酥烧饼”品牌、其合法享有“小郑酥烧饼”注册商标权利，郑小郑食品店系假冒店铺等与事实以及生效判决不符的虚假宣传及诽谤行为，赔礼道歉，停止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店”下进行对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侮辱性回复，并删除全部在大众点评网站已有的不实及侮辱性商家回复等；2.判令朱丙山连续三日在其经营各店铺、大众点评网站、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南京零距离》、南京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南京电视台教科频道、南京电视台十八频道、《南京晨报》、《现代快报》刊登声明，消除对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不利影响，刊登内容由法院审定；3.判令朱丙山支付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经济损失、名誉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各5万元；4.判令朱丙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丙山在南京市建康路170号开设南京市秦淮区朱小郑烧饼店，注册时间为2009年4月，开始经营时间朱丙山主张自2007年端午节开始，但现无证据证明。该店于2008年8月在大众点评网上曾获得第一个点评。 郑少游自2005年左右即开始在南京市秦淮区以“小郑酥烧饼”店铺之名卖烧饼，开始经营时间郑少游主张自2003年开始，但现也无证据证明。2006年左右，郑少游、王军芳迁至三七八巷继续进行烧饼销售。2012年初又迁至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172号经营，店招仍使用“小郑酥烧饼”。2014年2月，郑少游以自己名义登记设立郑小郑食品店，经营场所登记为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 2015年5月，朱丙山申请“小郑酥烧饼”文字商标注册登记，2016年9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核准注册。郑小郑食品店于2017年5月依法对该商标申请无效宣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维持上述商标。郑小郑食品店于2018年4月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上述裁定，责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该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二审终审判决，判决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2017年7月，朱丙山以郑小郑食品店侵犯商标权、不正当竞争为由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要求郑小郑食品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该案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二审终审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小郑食品店向法院举证及陈述时称，朱丙山曾于2006年在郑少游所开的烧饼店铺学徒两三个月，与郑少游形成师徒关系，并提供两位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该主张，但朱丙山未予认可，法院也未对此作出认定。 双方因多次诉讼引起相关媒体的关注。2018年4月26日南京新闻综合频道直播南京栏目曾采访王军芳，王军芳向记者表述朱丙山曾是他们夫妻所开烧饼店的学徒，该栏目当时也曾向一位市民进行采访，该市民向记者表述朱丙山是郑小郑食品店的徒弟。2018年5月2日南京科教频道法治现场栏目也曾向一位市民进行采访，该市民称郑小郑食品店是师父。2018年6月16日在现代快报针对双方的报道（师徒反目？谁是正宗？—门靠门两家“小郑酥烧饼”扛上了）中，王军芳向记者表示朱丙山曾是郑少游店铺的学徒，而朱丙山则向记者陈述是其先开店，郑少游突然于2012年来隔壁开店，还自称是师父，是想利用朱丙山店铺的名气。至于朱丙山是否是学徒的问题，记者在附近随机向周边居民了解，说法不一。报道中写道“一位阿姨说，朱记的老板在郑记帮工，之后就自己开店了。另一位阿姨则说以前没见过朱记的老板”。 2019年11月29日南京广播电视台微信公众号推送“判了，小郑酥烧饼商标权属于……”的消息内容。该篇文章中仍表述朱丙山是郑小郑食品店的学徒，在该篇文章随后的留言部分，有些留言如“这徒弟真是没良心，不吃他家的烧饼”，“徒弟抢注和先告师傅的行为就不地道”，“就认师傅家的，徒弟缺德”，“不要脸，这徒弟，除了建康路小郑全是徒弟的，就建康路左手的是师傅的”等存在指责朱丙山及其所开店铺的言论。 另外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中有注册名为“李梦予”、“QI-706515477”、“dpuser-50798464474”、“事与愿违！！！”、“掉进自来水中的鱼”、“飞天小猪7996”的留言中提到朱丙山是郑少游的徒弟，并且对朱丙山有侮辱、谩骂行为。朱丙山主张上述注册名为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郑少游注册的小号，但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不予认可。 另有王军芳本人注册的网名为“啦啦啦”在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中多次留言，除了强调朱丙山与郑小郑食品店的师徒关系外，还存在侮辱性言论。如“是你老婆嫁了姓郑的男人，所以你才叫朱小郑的吧！两个男人的姓氏一起加上去，全名叫朱小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丢脸啊”，“这个是假冒的，根本不好吃”，“打别人招牌，还反复的强调自己为跟别人区分加了朱记二字，输了官司没办法了吧！我的理解是他让他老婆又重新嫁了个姓郑的，他自己姓朱，然后起了个朱小郑，一女二夫全用上”，“嫁一夫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姓氏，怎么姓朱又叫小郑”，“愿意做别人孙子的人，能否成为创始人”，“朱×山****，太坏太坏，一窝小猪更坏。别人给你铺的路子，不知道感恩！还反咬一口”等。郑小郑食品店还在店铺门口利用播音设备播放朱丙山曾在其店里学徒的相关报道。 另朱记小郑酥烧饼（商家）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后多次作为商家回复留言，主要内容为：长期以来，戏精妇以卑劣手段恣意造谣蹭我们的名气、恶意竞争，在次（此）被迫做出澄清，打扰之处敬请见谅！请广大顾客注意，戏精妇再怎么戏精，也改变不了以下九项有据可查的事实。1.戏精妇长期以来采取“三人言虎”的方式，恣意造谣的所谓“师徒关系”是压根不存在的，造就了她的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受众。2.客观事实是我们创始人朱丙山1970年出生，山寨我们的戏精某妇1977年出生，她抢来的老公1976年出生，朱丙山1984年开始做烧饼时，时年7岁的戏精某妇应该在其甘肃老家，而戏精某妇抢来的男人1984年应该是8岁。3.理解戏精妇受众们的选择，但坚决谴责、抵制谣言惑众，长期以来，戏精妇本人及其“雇佣军”，在我们大众点评店铺谣言惑众，帮戏精某妇蹭我们人气，他们的大众点评会员资料显示他们唯独对我们“情有独钟”，正常渠道，我们及广大顾客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可以确定就是戏精妇的托或者是她的“雇佣兵”。4.事实：戏精妇来自民风淳朴的甘肃，长期以来逢人就憋着南京话腔调，兜售她恣意造谣的说辞。实际上戏精妇十多年前蹿至南京，挤走一某人身怀六甲的前妻，鸠占鹊巢。5.自此，戏精妇挟持某人，以她自己之名工商登记，在南京菜场开“成兴酥烧饼”（想必是想蹭水西门的陈某酥烧饼名气的），期间戏精妇更是飞扬跋扈，将一老者打重伤住院。6.2012年，耳闻目赌本店（右边靠路边的就是我们的）名气，戏精妇窜至本店隔壁，仗着她的“背景”，在网上及日常中威胁、辱骂攻击我们，更吼巴巴的恨不得把她的桌子摆到马路中间，开始恶意竞争，恣意造谣所谓的“师徒关系”，自此开始抢我们生意，蹭我们的影响力！7.戏精妇自恶意抵进恶意竞争以来，长年雇佣水军，在网上及现实中，多达几十次的，无厘头的以各种理由莫须有的名由，恶意举报我们。8.2012年自此妇恶意抵近本店，为了便于顾客区分，我们被迫加“朱记”，即朱记小郑酥烧饼。9.某妇抢人男人，现在意欲抢我们生意，抢我们商标品牌，其本质就是一“抢货”和“强盗”。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及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法人及非法人组织的名誉。自然人、法人及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军芳以自己注册的“啦啦啦”网名在大众点评网站多次发表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言语，有损朱丙山的名誉，降低了朱丙山的社会评价，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上述言行构成对朱丙山名誉的侵害。 而朱丙山作为经营者的朱记小郑酥烧饼在大众点评网站多次以商家回复形式发表针对王军芳的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言语，也有损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的名誉，降低了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的社会评价，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上述言行构成对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名誉的侵害。 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朱丙山与郑少游是否有师徒、学徒关系身份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历次的诉讼及相关媒体的采访报道中，受访的周围群众存在不同说法，对此并无明确的认定。郑小郑食品店虽在多次诉讼中提供两位证人的证言以证明其主张，但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朱丙山也提供证人证言予以否认，在该问题上双方一直处于争执不明状态。现朱丙山与郑少游、王军芳夫妇各自独立经营，至于是否可以继续使用“小郑酥烧饼”的店招、品牌、商标等问题，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如仍存在争议，可通过行政机关或知识产权诉讼予以解决，与双方是否存在师徒、学徒关系并无任何关联性。且双方销售产品作为受居民欢迎的快消型食品，其生意好否，系受各方销售策略、制作工艺、配方配料等方面的影响，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技艺传承无直接关系。双方作为独立经营商户，其首要的是应该诚信经营，用心做产品，而非利用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身份等作为宣传点来扩大影响力。特别是王军芳、郑小郑食品店到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店铺下进行评论，且在店铺门口通过广播形式发表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论，将此作为商业宣传手段之一，明显带有贬低朱丙山的意图，有恶性竞争之嫌，行为显属不当。 朱丙山、王军芳、郑小郑食品店均应立即停止在大众点评网站上发表带有人身侮辱性质言语及所谓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语的行为。王军芳立即删除其以“啦啦啦”注册网名在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中的所有留言，并立即停止在郑小郑食品店门口继续播放包含所谓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语的新闻视频、报道等。而朱丙山需立即删除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后针对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的所有商家回复留言（内容见审理查明部分）。王军芳、郑小郑食品店及朱丙山均应对各自的不当及错误行为深刻反省，以合理方式为对方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双方的上述侵权行为基本发生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店）商家的评论区内，故一审法院确定各方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店）商家的评论区以留言方式公开为对方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双方互有侵权行为，故对于双方因取证及诉讼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根据损失相抵的原则，由各方各自承担。对于其他损失，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对方侵权行为对经营行为产生的不利影响及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其他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军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以“啦啦啦”注册网名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中的所有留言；二、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在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门口播放包含所谓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语的新闻视频、报道等素材；三、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店）商家的评论区内以留言方式公开为朱丙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且保留三日）；四、朱丙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后针对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的所有商家回复留言（内容见审理查明部分）；五、朱丙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店）商家的评论区内以留言方式公开为王军芳、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且保留三日）；六、驳回朱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行是为否构成对朱丙山名誉权的侵害，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2.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行是为否构成对朱丙山名誉权的侵害，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军芳以其注册的网名为“啦啦啦”的用户在大众点评网站多次发表“这是个假冒的，根本不如吃”“是你老婆嫁了姓郑的男人，所以你才叫朱小郑的吧!两个男人的姓氏一起加上去，全名叫朱小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朱×山****，太坏太坏，一窝小猪更坏。别人给你铺的路子，不知道感恩！还反咬一口”等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言语。此外，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在郑少游与朱丙山之间是否存在师徒、学徒关系尚无定论的情况下，到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店铺下进行评论及在其所经营的店铺门口通过广播形式发表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论，导致部分消费者认为双方存在师徒关系，并纷纷指责、辱骂朱丙山，构成对朱丙山名誉权的侵犯。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王军芳在一定期限内删除其以“啦啦啦”注册网名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170号店）店铺网友点评中的所有留言；并判令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及王军芳停止在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门口播放包含所谓师徒、学徒关系等言语的新闻视频、报道等素材，在大众点评网站中朱记小郑酥烧饼（建康路店）商家的评论区内以留言方式公开为朱丙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认为其不构成对朱丙山名誉权侵害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军芳通过大众点评网站多次发表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言语，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在大众点评网站朱记小郑酥烧饼店铺下以师徒、学徒关系进行评论，明显带有贬低朱丙山的意图，侵害了朱丙山名誉权，存在过错。而朱丙山以商家回复形式发表针对王军芳的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言语，侵害了王军芳及郑小郑食品店的名誉权，也存在过错。一审中，朱丙山提起本诉，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提出反诉，双方因本起纠纷均存在诉讼成本，而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朱丙山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因对方的侵权行为造成其实际经营损失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以及双方当事人各自存在的过错，对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以及朱丙山各自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认为应当判令朱丙山赔偿其经济及名誉权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各5万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南京市秦淮区郑小郑食品店、王军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霞 审判员  朱莺 审判员  沈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