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王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妍彦，女，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进，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平，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春荣，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杰，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进、周清平、邱春荣、邱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邱春荣给付陈德进、周清平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用由陈德进、周清平、邱春荣、邱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与邱春荣是挂靠关系，邱春荣以我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自2011年挂靠我公司后签订了两份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中约定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邱春荣按照实际工程量上缴税费和利润。邱春荣在发送给陈德进、周清平的邮件中自认与我公司的挂靠关系，两大工程的项目印章均由邱春荣保管使用，可证明邱春荣与我公司的挂靠关系，且陈德进、周清平明知邱春荣与我公司的挂靠关系，故付款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2.邱春荣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是为了应对政府部门的检查，但我公司未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该《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邱春荣认为其已向陈德进、周清平支付完毕相应的工程款。陈德进、周清平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同意国都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邱春荣与国都公司系挂靠关系，应由邱春荣、邱杰承担付款责任。邱春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由国都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邱杰未提出上诉。陈德进、周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国都公司、邱春荣、邱杰支付工程款1695969元；2.国都公司、邱春荣、邱杰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69596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国家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3.诉讼费用由国都公司、邱春荣、邱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项目的基本情况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1月13日南苑村委会与红宝典公司签署《文化演出项目合作意向》，约定由南苑村在1800亩公园内提供相应的场所作为红宝典公司的演出场所及旅游配套设施。2015年1月15日，红宝典公司（甲方）与国都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南苑村的《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的《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的两项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款共计3.5亿元。2015年1月16日，红宝典公司（甲方）与国都公司（乙方）又签订《工程补充协议》。2015年1月19日，南苑村委会出具《同意函》，同意红宝典公司在北京市南苑乡南苑村相关园区内作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演出“星光之夜”剧场的前期设计及规划。备注：（由国都公司高级工程师邱春荣设计施工）。……2015年4月15日，红宝典公司（甲方）与国都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南苑村北京国际露营公园内《星光之夜??魅力南苑剧场》和相关配套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玉波，现场总负责人为邱春荣。2015年6月12日，红宝典公司向国都公司发出工程复工令（编号2015-001），内容如下：因北京国际露营公园星光之夜工程开工手续尚未办理完，贵司已施工完的各分项工程依据我司和政府相关部门之要求进行拆除，我司于2015年5月15日通知贵司所有分项工程暂停施工，经政府相关部分检查，我司已重新向政府相关部门报批，现已具备复工条件。经建设单位同意，现通知贵司于2015年6月15日起恢复施工。恢复施工部位：1.演艺大厅已拆除的原阶梯分项工程；2.已拆除的原演艺大厅四周草坪砖和渗水砖重新进行垫砂铺设。2015年6月18日，红宝典公司向国都公司发出工程复工令（编号2015-002），内容如下：因北京国际露营公园星光之夜工程开工手续尚未办理完，贵司已施工完的各分项工程依据我司和政府相关部门之要求进行拆除，我司于2015年5月15日通知贵司所有分项工程暂停施工，经政府相关部分检查，我司已重新向政府相关部门报批，现已具备复工条件。经建设单位同意，现通知贵司于2015年6月18日起恢复施工。恢复施工部位：1.重新浇筑C30混凝土阶梯地面；2.原演艺大厅四周重新进行垫沙铺设草坪砖、渗水砖。2015年6月26日，双方签署《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报验表》，载明：国都公司已完成《星光之夜??魅力南苑剧场》建筑结构及公园内相关配套工程部位的工程，经验收合格。2015年8月1日，双方签署《竣工验收证书》，载明：《星光之夜??魅力南苑剧场》和相关配套建筑、装修、安装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给发包方单位管理，并进入保修期。后，国都公司向丰台区法院起诉请求红宝典公司等给付国都公司工程款等相关费用。在该案件中，国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邱春荣。丰台区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2383号民事判决。国都公司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06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的相关情况陈德进、周清平称二人系合伙关系，邱春荣与国都公司为挂靠关系。邱春荣找到二人沟通案涉工程事宜，本来约定以华尊公司名义与国都公司签订合同，但最终并未签订合同，二人为实际施工人。邱杰系邱春荣之子，且也是现场负责人。基于以上事实，要求国都公司、邱春荣、邱杰承担付款责任。国都公司称，国都公司与邱春荣系挂靠关系。邱春荣称其为国都公司员工，系案涉项目经理，国都公司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邱杰称其签署相关文件的行为系代表国都公司的行为。陈德进、周清平提交2015年6月10日邱杰出具的同意书，载明：同意红宝典公司暂借并代付周清平、陈德进施工队80万元劳务及材料费，此80万元工程款从周清平、陈德进总工程款中扣除，其中产生的任何利息我方不予承担，其中红宝典公司与周清平、陈德进施工队产生的任何纠纷我方不予负责。此同意书在周清平、陈德进收到红宝典公司支付的80万元工程款后生效。邱春荣称，该同意书系其委托邱杰出具。国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邱春荣在2015年10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国都公司诉红宝典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国都公司不出庭，由我本人及委托代理人徐喆出庭办理，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费用由我本人承担，此案的处理结果亦由我本人承担，如给集团公司造成损失，由我本人予以足额赔偿。2.邱春荣与国都公司在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3.邱春荣与国都公司在2014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书，载明：为使项目部能够更好的按照集团公司要求实施项目管理，确保项目各项指标顺利完成，充分调动项目部责任人的积极性，公司特制定本目标管理责任书。本项目部经营方式属于企业内部核算。管理团队至少具备一级建造师1名……主要管理人员包括责任人、财务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商务负责人、建造师等必须在项目部正式设立前与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保关系或者劳资关系，其他人员、根据其发展逐步增加的相关人员，在入职项目部前必须立即与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完成劳动合同备案手续转入项目部进行管理。项目部责任人必须是实际经营人，不能由任何人顶替。如项目部人员发生变动，必须到集团公司报备。本项目部在公司统一领导下以内部核算方式开展经营活动，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按照本责任书条款约定及时向集团公司上缴规定的利润。集团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集团公司规章制度对项目部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监督和指导，对项目部有批评、警告、处罚的权力，情节严重的，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书并取缔该项目部。集团公司有权根据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状况……直接向工程派驻专业管理人员，相关费用由项目部责任人承担，该费用由集团公司代扣代发。根据项目部实际完成工程量向集团公司上缴税费和利润，具体标准为施工总承包按结算总额2%上缴，其他专业工程按结算总价3%上缴，不含各种税费。本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邱春荣提交以下证据：1.邱春荣与国都公司在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作内容是邱春荣同意根据国都公司工作需要担任邱春荣项目管理部经理岗位，工作地点是项目所在地及国都公司工作安排，劳动报酬为国都公司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邱春荣工资，月工资按岗位级别薪酬制执行，国都公司为邱春荣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2.国都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任命书，载明：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现任命邱春荣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南苑村《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施工现场管理总负责人。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相关情况陈德进、周清平称，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155969.84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技术交底记录。该证据涉及北京国际露营公园项目地面铺地砖工程的铺砖规格与种类以及铺贴要求。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技术负责人为国都公司陈培友、交底人为国都公司谢磊。2.陈德进、周清平与邱杰、张云华签订的承诺书，载明：周清平、陈德进施工队自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在北京南苑村国际露营公园内承接了渗水砖和草坪砖的铺设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单价为税后每平方米58元，截至2015年6月15日，已铺设了两万余平方米，期间因南苑村委会和红宝典公司原因并依据其要求进行了拆除，此后依据业主要求全面停工，红宝典公司与周清平、陈德进协商后，红宝典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了80万元给周清平、陈德进，但是入账后发现是空头支票，红宝典公司根本没钱，为缓解劳务人员过激行为发生，经本施工协调方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邱春荣协调，周清平垫付了约70万元整（内含58万元高利贷，月息18400元），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邱春荣借给了周清平、陈德进施工队14万元，用于支付劳务工资和部分材料款，2016年10月18日，周清平、陈德进施工队再次与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邱春荣协商借款23万元汇至周清平、陈德进一方的农行账户，经协商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邱春荣同意出借该款用于支付劳务工资，周清平、陈德进收到23万元借款后，陈德进施工队累计收款107万元。陈德进及周清平二人共同承诺，2016年10月28日前收到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邱春荣借给其23万元，陈德进及周清平二人与国都公司项目部在15个工作日内一起办理全部结算手续并签字确认，剩余款项待法院判决收到执行款后一次性支付给陈德进和周清平施工队，陈德进及周清平施工队承诺在收到法院执行款前不向国都公司项目部和邱春荣索要剩余款项。如邱春荣项目部在15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结算，此承诺书自行作废。陈德进、周清平在施工方负责人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10月19日），邱杰在国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2016年11月11日），张云华在国都公司处作为见证人代表签字（2016年10月19日）。邱春荣称，由于此期间其在住院，故由其子邱杰代表其签字。3.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载明总计金额为2155969.84元。该结算表上有陈德进、周清平的签字及捺印。同时，有国都公司项目经理张玉波的签字并手写“工程量正确，零工价格与邱总协商。”此外邱春荣作为国都公司代表签字。4.复工结算确认清单，载明演艺厅东侧消防通道及演艺厅至厕所部位的款项总计100680元，且此结算价不含税金及公司管理费。陈德进、周清平在上面签字并捺印，邱春荣作为国都公司代表签字。5.零工单，载明了2015年4月10日至5月20日期间的工作内容、用工数量等具体情况，上面有国都公司张玉波签字。6.啤酒厅铺砖面积工程量表，载明了啤酒厅的铺砖面积情况。上面有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负责人张玉波签字以及华尊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清平的签字。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国都公司、邱春荣对陈德进、周清平主张的结算金额不认可。邱春荣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经查，该结算表与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中打印部分的内容相同，上面也有周清平、陈德进的签字及捺印，国都公司代表邱春荣的签字，以及张玉波的签字，但是两份结算表中的上述手写部分存在不同。在该结算表中，邱春荣对若干结算项目以手写方式标注“有待核算价格”。陈德进、周清平称，该结算表中的修改部分系邱春荣在签字后单方修改。2.承诺书。根据承诺书记载，（1）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三河市旺明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三河市旺明商贸有限公司的物料款181000元中的150000元（9月10日前付50000元，后续两月分别付50000元）。（2）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陶燕辉、侯宪敏夫妇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陶燕辉、侯宪敏夫妇的物料款6000元。（3）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范吉丰、昝圣明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范吉丰、昝圣明的租赁款项20600元。（4）2017年8月30日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张中辉同意由国都公司支付国都公司项目部尚欠张中辉的农用车倒料费17368元。（5）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陈秀芳、张成福夫妇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陈秀芳、张成福夫妇的劳务费76397.55元。（6）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齐士强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齐士强的劳务费21934.86元。（7）2017年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沈荣盛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沈荣盛的劳务费38538.14元。（8）2017年8月29日陈德进、周清平、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王来生同意由国都公司垫付陈德进、周清平施工队尚欠王来生的劳务费26147.72元。以上承诺书均载明，款项付完后，周清平、陈德进与劳务方、材料供应商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同时周清平、陈德进、劳务方、材料供应商与国都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承诺书。该承诺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有王来生、陈秀荣、张体生、齐士强、沈荣盛、戴忠明作为劳务队班组代表的签字以及周清平、陈德进的签字，内容为：我是北京国际露营公园铺设渗水砖和草坪砖的施工队，于2015年4月至7月铺设渗水砖和草坪砖。因建设方红宝典公司等一直未付工程款和劳务费，现已临近春节，劳务人员已不能无期限地等待下去，大部分劳务人员已经回家，所有劳务人员委托本工程负责人周清平、陈德进到协调方借劳务费，周清平和陈德进收到劳务费后汇给各劳务队班组代表，由各个代表再分发给所有劳务人员，如果周清平和陈德进收到劳务费后不发给劳务人员或者发放不到位，责任由我们各班组长承担，与协调方无关，协调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劳务人员不向协调方讨要劳务费。4.委托书。该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上面有王来生、陈秀荣、张体生、齐士强、沈荣盛、戴忠明作为委托人的签字以及周清平作为受托人的签字，内容为：我们特委托周清平作为我们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办理北京国际露营公园铺设渗水砖和草坪砖劳务费的相关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们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德进、周清平要求国都公司、邱春荣、邱杰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查明事实，红宝典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国都公司，国都公司任命邱春荣为案涉现场管理总负责人，在相关案件中邱春荣系作为国都公司代理人出庭，邱春荣亦与国都公司在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邱春荣系国都公司案涉项目的施工负责人，陈德进、周清平主张国都公司与邱春荣构成挂靠关系，并要求邱春荣承担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部分文件上有邱杰签字，但邱杰系邱春荣之子，邱春荣亦明确表示邱杰的签字系代表其签字，现陈德进、周清平要求邱杰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应当由国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应付款金额问题。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直接证据是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诉讼中，虽然邱春荣提交了另一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用以证明双方只确认了工程量，并未确认工程金额。但是，从内容上说，两份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中关于工程量和工程金额部分均系以打印方式记载，且内容完全一致。虽然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上国都公司项目经理张玉波手写“工程量正确，零工价格与邱总协商。”但是，在该表下方亦有邱春荣的签字，该事实说明邱春荣最终对此予以确认。在双方所持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打印内容相同的情况下，邱春荣提交的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中的修改部分并未经陈德进、周清平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根据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双方结算金额为2155969.84元。在作出结算后，在2017年8月29日和8月30日，陈德进、周清平与国都公司星光红宝典之夜剧场项目部以及劳务方、供货方等分别签订承诺书，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各方同意陈德进、周清平所欠付的相关款项由国都公司支付，故该部分债权直接由相关劳务方、材料供应商取得，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国都公司应向陈德进、周清平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另外，陈德进、周清平在起诉状中自认收到付款4600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故国都公司剩余应付款项金额为2155969.84－460000－150000－6000－20600－17368－76397.55－21934.86－38538.14－26147.72＝1338983.57元并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德进、周清平支付工程款1338983.57元；二、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德进、周清平支付利息（以1338983.5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德进、周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国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周清平与微信名称为邱春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了微信名邱春荣发送的涉及南苑工程的诉讼相关文档；2.2017年9月5日邱春荣向国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两份，之一载明：成功（中国）大广场工程项目章与南苑工程项目章承诺人承诺于近期内交回，至交回之日止，如交回之日前承诺人盖出与经济有关的文字资料等，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承诺人自行承担解决。之二载明：承诺人就其以国都公司承保的燕郊成功（中国）大广场工程休闲娱乐中心B2主力店。承诺人承诺如下……。国都公司欲证明邱春荣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邱春荣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而承诺书与红宝典项目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邱杰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国都公司上诉仅主张邱春荣承担责任，而陈德进、周清平虽辩称要求邱春荣、邱杰承担付款责任，但并未就本案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邱杰不承担付款责任的内容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系国都公司与邱春荣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以及具体欠付金额。国都公司以其与邱春荣签订了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为由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该两份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中，其中一份于2013年12月31日已到期，另一份有效期至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中国）大广场休闲娱乐中心B2（主力店/主题公园）项目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及其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所涉项目系2015年4月开始的红宝典项目，与前述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时间及工程并不对应；而且，红宝典项目的合同相对方为国都公司，国都公司任命邱春荣为案涉现场管理总负责人，邱春荣亦与国都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且邱春荣作为国都公司代理人出庭应诉国都公司的相关诉讼，现国都公司所持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之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本院实难采信。综合上述事实，国都公司应当作为责任主体对外承担案涉工程项下的付款责任。国都公司上诉主张邱春荣已向陈德进、周清平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邱春荣提交的手写“有待核实”的南苑公园工程结算表与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结算表打印部分相同，邱春荣并未就手写修改部分做出进一步的合理解释；鉴于此，一审法院对陈德进、周清平提交的结算表予以确认，并以此结算表为依据，扣除结算后相关承诺书中涉及的金额以及陈德进、周清平自认收到的款项金额，计算出国都公司应付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