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桂，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陇玉，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出版文化城出版大厦****。法定代表人：韩琳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芳，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湖北天明（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丰竹园小区********v>法定代表人：袁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芳，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湖北天明（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焦村镇陈村村自驾游奇瑞黄山宿营地青年旅社法定代表人：李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南，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桂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被上诉人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被上诉人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运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运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运桂与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二、本案中王运桂选择要求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旅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王运桂有权选择以违约或侵权法律关系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当庭表示其费用不是被上诉人支付，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王运桂购买的旅游套餐时间为“三天两夜”（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王运桂受伤时间在合同约定的旅游期间。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共同辩称，1.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王运桂骑行的自行车质量合格，该项目亦非高风险项目。2019年5月2日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2.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在王运桂受伤后及时送医并垫付费用，履行了救助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辩称，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王运桂无权向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运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王运桂各项损失106472.97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王运桂旅游费的50%即2372元；4.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王运桂通过其女儿刘闻与湖北省中青旅订立了《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由湖北省中青旅为王运桂提供三人的“黄山三日游”旅游服务，王运桂并通过小驴呱呱公司向湖北省中青旅支付了旅游款项4744元。合同订立后，王运桂、王运桂的女儿刘闻以及刘闻的女儿（未成年人）于2019年5月1日在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的安排下从武汉出发前往黄山旅游，2019年5月2日下午，王运桂一行在黄山景区进行观光车骑行游览时，由于观光车辆发生侧翻导致王运桂受伤，王运桂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黄山市黄山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期间房车营地游玩项目的管理运营方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湖北省中青旅的地接社黄山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太平分公司为王运桂垫付了在黄山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及送医交通费用。2019年5月3日下午，王运桂一行按照原定行程的时间返回武汉并继续进行救治，后在武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9年9月9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运桂伤残程度为十级，建议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在3000元或据实赔付。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运桂在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旅游服务项目包含了：交通费、住宿费、3次早餐2次正餐的餐费、所有景区大门门票、行程中制作毛笔环节的活动费、导游领队的陪同服务费。一审法院还查明，案涉旅程开始前，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0元，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其他损失无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除上述旅行社责任保险以外，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还以王运桂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其中每人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金额为4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为9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一审法院再查明，王运桂受伤地点系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范围内，王运桂与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没有订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关于王运桂主张退还旅游费用的50%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旅行社根据旅游者的具体要求安排旅游行程，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旅游者请求变更旅游行程安排，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本案中，王运桂第二天下午之前的游程已进行，第二天下午又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仅为第三天的旅游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以总费用的三分之一计算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的金额为4744元×1/3=1565.5元。关于王运桂主张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王运桂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系侵权责任法赋予安保义务人的法定义务。案涉旅游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故王运桂坚持基于旅游合同法律关系诉请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运桂陈述的合同第6条第4款中载明的是“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本案王运桂的受伤发生于整个行程中的自由活动时间，并非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时间，故即使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向王运桂进行安全提示的法定义务，也并非基于旅游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义务，而是基于侵权责任法产生的法定义务。王运桂认为其不存在自由活动时间，骑车项目也是整个旅游套餐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公众号上记载的行程记录中已明确载明黄山旅游第二天下午的时间属于游客自由活动的时间，合同订立之时王运桂也没有与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约定自由活动时间的游玩内容，故王运桂陈述的第二天下午的骑行项目属于合同约定的旅行游玩项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旅行社责任险的理赔也并非是针对投保人在旅游合同中的违约责任，而是基于侵权事实的发生所导致的旅行社责任，故王运桂以合同纠纷为请求权基础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违反安保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处理基于旅游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责任，若王运桂认为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侵权责任法的法定义务，应当另行以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向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或原审第三人主张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运桂返还旅游费用1565.5元；二、驳回王运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王运桂负担1221元，由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是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是否违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与王运桂之间无直接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王运桂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王运桂在旅游的自由活动时间骑行自行车时发生事故，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及时履行了救助义务，未违反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王运桂主张要求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小驴呱呱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黄山途瑞露营地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运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王运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危永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