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9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住所地响水县张集西街。 法定代表人何玉兰，该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县教育局，住所地响水县响水镇灌江路**。 法定代表人魏佳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茆训海，该局职教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诉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行初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30日，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取得被告响水县教育局颁发的9506022号《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并开始办学。1997年10月1日，原国务院《社会力量办学条例》施行。2003年9月1日，《民办教育促进法》施行后，原《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废止。2004年3月5日，国务院颁布《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并于2004年4月1日起施行。《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条例》分别对《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颁发作出相应规定。2004年3月31日，教育部办公厅颁布教发厅〔2004〕2号《关于启用有关问题的通知》，其第五条规定：“此次启用的办学许可证正式启用前，原已领取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的民办学校，县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要对其进行全面检查，符合《条例》规定条件的，换发新的办学许可证。”2004年7月16日，江苏省教育厅出台苏教基〔2004〕28号《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其第六条规定：“在本办法施行之前举办的学前教育机构，应按本办法规定，重新办理登记注册手续。……”第九条规定：“登记注册实行年审制。每年10—12月，举办学前教育机构的单位或个人必须持《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到发证机关办理年审手续。……”2004年10月12日，江苏省教育厅出台苏教发[2004]158号《关于颁发有关问题的通知》，其第二条规定：“凡2004年10月1日前经县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按照规定权限审批设立的民办学校，均可向审批机关申请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启用后，现行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最迟至2005年4月1日停止使用。”2004年12月27日，被告响水县教育局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条例》和省教育厅的通知精神，制发响教发[2004]97号《关于民办教育机构年检和换发工作的通知》，就响水县民办教育机构2004年度年检及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工作作出安排并告知响水县民办教育机构，《通知》第一部分“年检工作安排”规定：“2004年度的年检工作自2005年元月起至2005年3月底结束，分三个阶段进行。《通知》第二部分为“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工作”，其中载明：从事学历教育的民办学校在报送2004年度年检材料时，一并向主管机关提交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有关申请材料。2020年6月12日，响水县教育局收到张集西街幼儿园提交的《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书》。2020年6月24日，响水县教育局作出响教行〔2020〕第3号《关于换证申请的回复》，认为张集西街幼儿园未及时重新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和参加年审，其举办者何玉兰以《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没有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故不予换发。张集西街幼儿园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民办教育促进法》于2003年9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审批机关对不批准正式设立的，应当说明理由。”2004年4月1日施行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继续保留，并在本条例施行之日起1年内，由原审批机关换发办学许可证。”《条例》施行后，教育部办公厅、江苏省教育厅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条例》的规定，先后下发《通知》，对做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颁发和管理工作作出具体规定；被告响水县教育局根据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通知》精神，亦制发相关文件，对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工作作出具体安排。2004年7月16日江苏省教育厅出台的《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规定，在该办法施行之前举办的学前教育机构应当重新办理登记注册手续，登记注册实行年审制。 本案中，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系原国务院《社会力量办学条例》《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条例》施行前经被告响水县教育局审批设立的民办幼儿园，其可以在《条例》施行之日起1年内，向该局申请换发新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根据《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的规定申请登记注册并进行年审。响水县教育局作为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在《条例》规定的时限内收到辖区内民办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的申请后，具有评估检查并向符合条件的民办学校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法定职责；对根据《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的规定向其申请登记注册与年审的学前教育机构，具有依据该《办法》对其办学资质等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准予登记注册并进行年审的法定职责。但是，本案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直至2020年6月才以其具备1995年取得的《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为由，向响水县教育局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响水县教育局经审查后认为其申请没有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而决定不予换证，并无明显不当。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作为民办学前教育机构，理应了解举办民办学前教育应当遵循的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上级教育主管部门对外公开的相关政策和文件精神，同时依法依规开展办学与管理工作，故对其提出的不知悉《条例》施行后需要申请换发办学许可证等诉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张集西街幼儿园作为响水县辖区内原已领取《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的学前教育机构，在《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条例》施行、《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出台后，其既未取得新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亦未登记注册并进行年审，但一直持有原《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且持续办学，响水县教育局作为原审批、发证与监管机关，监管工作存有不到位。 综上，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要求被告响水县教育局为其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集西街幼儿园负担。 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上诉称，上诉人是1995年12月30日取得响水县教育局颁发的《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系依法取得办学许可的幼儿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诉人属于合法且应继续保留的学校，依法享有继续办学的资格。换发办学许可证不属于新的行政许可，属于旧证换新证，既然条例规定了原设立的学校不附加任何条件地当然保留，换发新的办学许可证就不需要申请人申请后再由审批机关审核批准，原审批机关应当依法制作好新证通知待换证学校换领新证，以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条例施行之日起一年内，由原审批机关换发办学许可证，原审批机关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完法定职责，依法不能免除原审批机关继续履行法定职责的义务。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对换发办学许可证人为设置了需申请、评估检查等条件，明显属于曲解条例规定的法律文义和精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认为，虽然换发办学许可证可以理解为不属于新的行政许可，但根据法律的规定，仍然需要申请人向颁发机关提出申请。2、答辩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辖区内的民办教育机构换发新的办学许可证，应视为已经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作为民办教育机构的举办者，并未按法规规定的时限和答辩人的通知要求，提出换发证申请，应承担不利后果。3、上诉人持有的《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颁发于1995年12月30日，根据有关规定因未换发《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而失效，且该注册证书不同于《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行政许可证明文件，其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未经换证持续办学是非法办学、无证办学，其持续办学不能改变其非法办学的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事实、证据的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教育工作的规定，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具有对其辖区内的民办教育工作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继续保留，并在本条例施行之日起1年内，由原审批机关换发办学许可证。”江苏省教育厅出台苏教基〔2004〕28号《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第六条规定，在本办法施行之前举办的学前教育机构，应按本办法规定，重新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对不符合条件的，应暂缓登记，限期整改，待符合条件后再予以登记注册，暂缓登记期间应停止招生；经限期整改仍不符合规定条件的，由登记注册机关责令其停办。该办法第九条规定，登记注册实行年审制。每年10—12月，举办学前教育机构的单位或个人必须持《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到发证机关办理年审手续。对年审不合格者，限期整改；连续两年年审不合格的，发证机关收回《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并发布公告。登记注册机关每三年换发《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据此，江苏省境内举办民办学前教育机构的单位或者个人，需取得《民办学校许可证》和《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且《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实行年审制。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从1995年12月30日取得《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并开始办学，2004年7月16日《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办法》施行后，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未按该办法的规定到登记注册机关即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处重新办理登记注册手续，亦未按该规定进行年审，其持有的《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已经失效。根据上述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虽属条例施行前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但其未在条例施行之日起1年内向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申请换发办学许可证，至条例施行1年后，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已不具备申请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条件。2020年6月11日，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持已失效的《江苏省幼儿园（班）注册证书》向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响水县教育局对其作出不予换发的书面回复，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认为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属于新的行政许可，不需要申请后再由审批机关批准，审批机关应当依法制作好新证通知待换证学校换领新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教育厅出台的苏教发[2004]158号《江苏省教育厅关于颁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凡2004年10月1日前经县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按照规定权限审批设立的民办学校，均可向审批机关申请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审批、发证的教育行政部门需对其进行全面评估、检查，符合规定条件的，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符合规定条件的，根据实际情况或限期整改，暂缓换证，或依法予以注销、撤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启用后，现行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最迟至2005年4月1日停止使用。根据该通知的要求，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需要由相关民办学校向审批机关提出申请，并由审批、发证的教育行政部门进行全面评估、检查，对符合条件的，才可以颁发办学许可证。且实践中还存在民办学校停办、合并、分立等其他情形，上诉人认为不需申请直接通知换新证，是其对法律法规的误解，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集西街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文 审 判 员 秦广林 审 判 员 李星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施 惠 书 记 员 赵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