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云，女，194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200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理人：陶某（郭某之母），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鹏，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龙，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东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宇，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付红，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十梅庵路******。 法定代表人：王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军，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力旺格林春天**** 法定代表人：全先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波，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徐州北路**利群宇恒大厦****div> 负责人：石琢，经理。 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一汽金融大厦****> 负责人：赵烨駪，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龙，山东融冠（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爱云、陶某、郭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龙、李春宇、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爱云、陶某、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之外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25012.84元，被上诉人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李春宇、李春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注册车主，对车辆的托运使用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一审提交的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证据质证时，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未签订该协议，一审法院在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是否依据协议收取了GPS服务费和支付了托运费等相关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即认定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真实有效，从而免除了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于法无据。即使真实存在该份《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也属无效协议。物流运输行业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也就是说物流行业为特许经营行业，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仓储、批发零售，不包含将自己承接的业务转包的经营事项。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将自营的托运业务转包给他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将关于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承运情况的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而免除了注册车主的举证责任，从而最终将赔偿责任全部推到毫无赔偿能力的驾驶员李春龙，是对上诉人合法利益的漠视，是对死者家属交通事故外的二次伤害。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对车辆是如何到李春龙手中负有终极的举证责任，再有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从转托运行为中获取了利益，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并存的基本法理，也不应当免除获利者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在计算赔偿金数额分配时，应当在确定的赔偿总额先行减去交强险赔付的数额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担，即(1690099.67-100000元)*50%+100000元，与一审判决数额相差50000元。据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春龙辩称，我与李春宇是雇佣关系，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李春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答辩人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答辩人只负责承运登记在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商品车，涉案车辆登记在青岛兆乐物流公司名下，答辩人不负责承运，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李春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2、李春龙与答辩人具备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李春龙涉案时的工作也是答辩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但答辩人不向其发放报酬，李春龙也不接受答辩人管理，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春龙与答辩人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答辩人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合法有效，商品车发运不属于道路运输，不需要道路运输许可证，有相应驾驶资质即可从事商品车发送，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李春龙没有关系，与李春宇系商品车运送合同关系，商品车发运不属于道路运输，不需要道路运输许可证，有相应驾驶资格的均可以从事商品车发送，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认定赔偿比例的划分、损失数额的确定及我方两公司所应承担数额的判决无异议，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不再发表意见。 高爱云、陶某、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28697.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23时20分，被告李春龙驾驶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沿临淄区张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凰镇陈家村路口，因观察情况不够，撞至前方顺行减速准备向右转弯的郭伟驾驶的鲁Ｃ×××××号“福特”轿车（载魏某）尾部，致使魏某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后郭伟在回家途中感觉身体不适到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次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春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伟不负事故的责任，魏某不负事故的责任。受害人郭伟在北京卫戍区服役，居住在北京卫戍区城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经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郭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以相等作用较合理。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另查明，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2019）鲁0305民初4769号民事调解书中，魏某已使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在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在（2019）鲁0305民初4769号民事调解书中，魏某已使用商业三者险19963元。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是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商品车，由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承运。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春龙驾驶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沿临淄区张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凰镇陈家村路口，因观察情况不够，撞至前方顺行减速准备向右转弯的郭伟驾驶的鲁Ｃ×××××号“福特”轿车（载魏某）尾部，致使魏某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后郭伟在回家途中感觉身体不适到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次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春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伟不负事故的责任，魏某不负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2019）鲁0305民初4769号民事调解书中，魏某已使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不足部分由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50万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2019）鲁0305民初4769号民事调解书中，魏某已使用商业三者险19963元】。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15%，对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予以认可。被告李春龙驾驶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事故车辆的控制人及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春宇之间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故其应对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系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承运人，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李春宇与鲁Ｂ×××××（临）“解放”牌轻型厢式货车有承运关系，即使存在承运关系，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李春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主张被告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李春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704.24元，被告辩解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的辩解没有合理的解释说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63552元，按照2019年北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受害人郭伟系北京居民，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解按照山东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3158元，原告高爱云系受害人郭伟之母，于1940年12月13日出生，需抚养5年，有子女三人，居住在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应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计算5年除以3人，计款44551.67元；原告郭某系受害人郭伟之女，于2005年10月25日出生，需抚养4年，北京居民，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358元/年计算4年除以2人，计款92716元，两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7267.67元(92716元+44551.6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共计1614247.67元（1476980元+137267.67元）；5、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家属郭伟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元，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8、鉴定费1300元，系原告的实际花费，予以支持；因郭伟的死亡经鉴定机构鉴定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以相等作用较合理，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全部数额的50%，即原告的损失为1690099.67元（63552元+1614247.67元+1000元+10000元+1300元）的50%，计款845049.84元。原告的损失应该与在该交通事故中一起受伤的魏某的全部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按比例分配，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春龙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爱云、陶某、郭某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爱云、陶某、郭某经济损失745049.84（845049.84元-100000元）元中的370037元（500000元*85%-35000元-199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春龙赔偿原告高爱云、陶某、郭某经济损失375012.84元（845049.84元-100000元-3700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高爱云、陶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6元，由原告高爱云、陶某、郭某负担1899元，被告李春龙负担119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春龙提交了其与李春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转账记录一宗，证明李春龙与李春宇是雇佣关系，李春宇是雇主，本案事故的运输任务是李春宇安排李春龙运输的。上诉人对该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承运人为青岛兆乐物流公司，该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该证据也可以看出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和长春一汽签订有汽车发运合同，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将合同下的权利义务转移并未经过长春一汽同意，其转包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李春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首先，李春龙提交的商品车油料领取单和商品车发料交接单均显示承运单位是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与我方承运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无关；其次，根据李春龙与李春宇的聊天记录无法得出涉案车辆是李春宇承运，涉案车辆与李春宇无关；再次，李春龙提交与李春宇的转账记录，仅体现李春宇与李春龙妻子的经济往来，并没有显示工资，李春龙与李春宇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像李春龙这样从事商品车发车业务的司机流动性非常大，发车司机并不固定服务于某一家物流公司，整个青岛有几十家从事商品车承运的物流公司。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我公司承运的商品车交接单及油料领取单是我公司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车承运合同后，交由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我公司与李春龙无任何关系。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与李春宇是承运关系。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 二审中，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运输业务是其公司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合同的组成部分，由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安排人员运输，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运输业务是其公司与李春宇承运合同的组成部分，由李春宇安排人员运输，李春宇不认可本案运输任务系其安排人员进行的，根据其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发运协议，其只负责登记在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商品车运输任务，而涉案车辆登记在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而且，李春宇系自然人，不具备商品车承运资格，即使商品车发运协议成立，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在选择承运人上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春龙主张本案运输任务系接受李春龙的安排从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交上提车费提的车，承运车是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的，发运是李春宇发运，按照正常的流程，运输任务结束后，经4S店收车盖章，李春龙把一车一单交给李春宇，李春宇给李春龙结账。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李春宇认可李春龙陈述的运输流程。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李春龙、李春宇、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高爱云、陶某、郭某损失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 焦点一，依据李春龙与李春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聊天记录中谈到的如何结算、停车费、发送提车位置、提车联系人电话、发生事故后所需资料等内容能够证实李春龙按照李春宇的安排从事相应的提车运输工作，李春宇按照李春龙提供的“单子”进行结算，李春龙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银行卡号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春龙向李春宇提供的账号一致，能够证实李春宇向李春龙妻子李林邮储银行转款的情况，李春宇主张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说明其与李春龙妻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春宇主张其并未雇佣李春龙，仅是为李春龙介绍相关业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与双方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李春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内容及李春龙、李春宇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李春宇雇佣李春龙从事大车驾驶员工作，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依据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及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与李春宇签订的《商品车委托发运协议》，能够证实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与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与李春宇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各方之间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故是李春龙按照李春宇的安排在从事商品车运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郭伟死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李春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春龙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李春龙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因此李春龙应与李春宇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本院查证的事实，本案商品车的所有人为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系按照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商品车运送到目的地，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虽然承运车辆也属于商品车，不是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但按照承揽合同的要求，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应当自己完成主要工作任务，其将商品车运送任务交由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完成，存在过错。同样，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又将商品车运送任务交由李春宇完成，亦违反承揽合同的要求，存在过错，本院据此确定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 焦点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郭伟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司法鉴定，郭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以相等作用较合理，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交通事故对于郭伟的死亡的原因力为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因郭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交通事故责任方应承担其中的50%，一审法院在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内确定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当在赔偿总额先行减去交强险赔付数额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担，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高爱云、陶某、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爱云、陶某、郭某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爱云、陶某、郭某经济损失745049.84（845049.84元-100000元）元中的370037元（500000元*85%-35000元-199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高爱云、陶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春宇、李春龙赔偿高爱云、陶某、郭某经济损失375012.84元（845049.84元-100000元-3700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高爱云、陶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6元，由高爱云、陶某、郭某负担1899元，李春龙、李春宇、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李春宇、青岛兆乐物流有限公司、吉林蓝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