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段某、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宋某、段某、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拖欠利息2.4万元，或发回重审。2.涉诉的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将涉嫌非法占有的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孙某没有举证所借款项交付宋某手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判决，应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孙某请求法院把见证人崔林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崔林是整个案件的桥梁和纽带，没有崔林，孙某也不能把钱借给宋某。2.宋某于2018年5月17日和2018年7月7日出具两张借条上均明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今借到”表明双方之间即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表明出借人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今借到”是过去式，是已经发生了。是出借人已经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出具借条写明“借到”款项的情形下，除非借款人有相反证据，否则认定借款合同成立，且借款人实际收到所借款项。3.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一手交钱，一手交抵押财物”，宋某已经把抵押财物交给邓玉波保管，可以认定收到借款后，才交付的财物。否则交付抵押财物长达两年之久不追讨，是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4.宋某是通过孙某介绍认识的邓玉波，借款是用孙某的信誉担保，宋某还有抵押财物才借的款。孙某亲眼所见邓玉波把十万元钱交给的宋某，并出具的借据和抵押手续，还把其女儿宋丹丹名下的房屋产权证交到邓玉波手中。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孙某把借款偿还完后，把借据和房产证拿到手后，在追讨过程中崔林签写的见证人。请见证人崔林陈述其见证孙某在借款到期后，多次打电话和见面追讨借款的过程。邓玉波当庭作为证人出庭能证明宋某收到借款并转借段某的过程。5.宋某涉案2018年5月17日和2018年7月7日前后有两笔借款，都是孙某介绍的邓玉波，不同时间。第一笔借款办完抵押手续没收到借款，相隔2个多月第二笔借款还办抵押手续没收到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6.宋某早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人员。他说的话可信度达到什么程度？请法官酌情分析判断。宋某辩称，宋某和崔林是多年的朋友，通过崔林认识了他的外甥段某，因其外甥搞工程急用20万元，出于热心就帮段某向宋某亲属借给段某20万元用于工程的周转资金。后期于2017年左右因宋某亲属得了癌症急需用钱，宋某和崔林多次找到段某催要，因段某说工程没有结束，暂时还不上。因出借人急需用钱救命，宋某和崔林没办法又找到段某协商，通过崔林找到他同学孙某借款。因段某先期和孙某有借贷关系，一直没有还上，已没有信用，因病人急需救命，没办法最后由宋某出具借据，向孙某借款，借到款后偿还段某先期的借款，段某也同意他后期补齐向孙某的借据，并承担借款的责任。当时段某承诺工程款算回来就给还上，以上就是整个事实经过。段某辩称，因本案从孙某递交起诉状到开庭审理，再到一审的民事判决，均发生在2021年民法典生效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因此发生的二审或再审仍应适用民法典生效之前的法律法规作为主要依据，所以本案中段某所引用的相关条款均来源于之前的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版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银保监会《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文件第三条规定，明确信贷规则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即不得以借贷为业，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也明确以民间借贷为业的借贷合同无效。第四条明确指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孙某应该没有取得放贷资格，而且向不特定人员出借多笔款项，并均以营利为目的。孙某是吉林市公安局戒毒所的一名医生，一名普通的公职人员，按每个月10,000元收入计算，全年收入是120,000元，就算一分不花都攒着才120,000元，2018年5月份还拿不出，仅过40天就收入十几万元借给别人，这符合常理吗？孙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从2018年6月30日至10月29日，4个月内仅单张银行卡流水收入就有几十笔，合计金额178,393元；2019年7月15日，孙某又存了一笔200,000元五年期的定期存款，申请保全担保。难道孙某不应该提供证明证实其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是否为自有资金吗？其款项来源及是否有银行贷款都应查清楚。此笔借款孙某已确认是借别人的又转贷，已确定不是自有资金。孙某的借贷行为是否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请合议庭予以核实并给出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中规定：一、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设局者具备知识型犯罪特征，善于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发布认定“职业放贷人”的4个标准：1.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2.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3.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4.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孙某是国家公职人员，有公职收入和社会影响力，据段某了解，孙某近年有多起借贷纠纷，并在吉林市中级法院及基层法院打官司数起，包括在诉讼过程中、判决、和解、调解、撤诉这些行为，验证了孙某兼职社会上职业放贷人角色，涉嫌非法经营。孙某的借贷行为是否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请合议庭予以核实并给出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第二十条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孙某几年内仅已开庭的就有数起，还不包括未公开的借贷，其相关行为是否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请合议庭予以核实并给出结论。在孙某案件一审诉讼审理过程中，和段某有关的部分一共围绕以下几点，分别予以阐述：1.段某和崔某出具的三方协议是否生效？一审中，孙某多次明确，段某出具借条、说明、三方协议前后五次（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11月17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9日）均未实际支付给段某款项，只是听宋某说把借给宋某的钱借给段某用了，在没有合法依据、不走合法程序、手续的情况下就向段某要钱，这是虚假诉讼，意图非法目的合法化。2.宋某对孙某的债务转移给段某是否成立？宋某对段某的债权转移给孙某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合同的标的转移无非分为四种情况：债权全部或部分转移、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针对本案，段某从几个方面来作阐述：（1）债权转移（暂不分全部或部分）。段某确实欠宋某钱，宋某是段某的债权人，如果宋某把该债权转移给孙某，孙某又认可的情况下，宋某应正式通知段某该债权已发生转移，但这并不意味当事人“以为”该债权已转移完成而发生法律效力，因为宋某即使完成正式通知后，或者将段某当初出具的借据转交给孙某，并应在上面说明转移事实，孙某才可凭此据向段某索要欠款；或者将段某当初出具的借据还给段某作废，同时重新给孙某出具借据并说明原因，再由宋某签字确认，此时债权转移才完成并发生法律效力。可实际情况是宋某既没有正式通知段某债权转移，又没有归还借据（借据还在宋某那里），因债权转移并未完成，没有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段某不可能在没有收回原借据的情况下，给孙某另外再出具借据。（2）偾务转移（暂不分全部或部分）。假设宋某欠孙某钱，宋某就是孙某的债务人，宋某有意将此债务转移给段某，孙某也同意的情况下，即宋某用自己持有的对段某的债权，偿还对孙某的债务，那就应该完成上述程序（1中所述），才合法有效，而实际也没有发生，债务转移未完成，不具有法律效力。（3）孙某在起诉书和一审庭审期间，都明确表述：“向宋某催要这笔借款时，才知道宋某把钱借给段某了，就向段某催要”，催要借款时的时间是2019年1月份，反向证明了债权转移并未发生。孙某只是认定宋某的借款又借给段某了才向段某要钱，并非认定宋某的债权发生转移。（4）孙某在起诉书和一审庭审答辩期间，多次用到“段某听说”“段某不知道”“段某以为”“段某认为”“不清楚”等等不确定词汇，用来证实自己的主张，自己都弄不明白，要求宋某、段某、崔某还钱，又要求段某和崔某还钱，后来干脆只要求崔某还钱。上诉书的事实和理由只有宋某，根本没提及段某和崔某，可见孙某心里清楚和段某、崔某本来就没有关系。本案段某抗辩借条无效、担保无效。崔某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某、段某、崔某偿还本金10万元及拖欠利息2.4万元；2．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全部还清为止继续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宋某向孙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0万元，用于宋某干工程用款，宋某用其女儿宋丹丹名下的的房产证（位××区）做抵押。宋某说房子都是自己拿的钱买的，只是登记在其女儿名下，自己有处分的权利。借款期限6个月，到2018年11月17日，连本带利偿还112,000元整。借款人：宋某，见证人：崔林。2019年3月9日，就上述10万元借款，孙某（出借人）、段某（借款人）、崔某（担保人）签订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载明：出借人孙某于2018年11月17日和2019年1月7日，分两次借给段某人民币各10万元整，合计人民币20万元整。协议约定利率采用月利息计算，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至2020年3月1日，借款人如在约定借款截止期限前还款，利息计算截至还款当日。担保人崔某，以自有房产一套为借款人段某提供担保，该房屋产权证号龙字第S000279190号，建筑面积54.9平方米。借款人还款当日，出借人同时归还担保人崔某的房屋产权证。在担保期间内，担保人的房屋产权证由孙某保存，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不得遗失或丢失，如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孙某承担。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5月17日，孙某通过其朋友邓玉波在民生银行取款5万元，孙某主张将此5万元连同邓玉波经营的歌厅流动资金5万元共计10万元交付给了宋某。孙某主张系上述借款的交付凭证。孙某持上述借款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某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宋某、段某主张债权请求权，应该为下述两个要件事实的成立负举证证明责任，其一是借款合同的成立；其二是借款合同的生效。本案孙某提供的借条、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就借款关系达成合意，故双方借款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孙某虽提供邓玉波的银行取款凭证，但不足以证明将此款及另外5万元交付给宋某，且宋某亦予以否认，故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孙某对其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某主张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基于借条产生，故对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是否成立无评判之必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490元（案件受理费1390元、保全费1100元），由孙某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孙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宋某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宋某承诺协助孙某要回段某欠孙某的20万元。证据2，2019年5月22日，段某给孙某发的微信截图一份（孙某的微信名叫孙某，段某的微信名叫东辉），证明：宋某和段某是同一天出具的欠条。证据3，2019年1月22日段某给孙某发的短信截图一份，证明：段某欠孙某钱。宋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证据1是宋某出具的。段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经宋某核实是真实的，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看不出来和段某有关，若段某欠孙某钱，孙某为何找宋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表述帮助孙某要段某的欠款，并没有说明该欠款是段某欠孙某的，还是欠宋某的。一审中，孙某已当庭承认没有借给段某钱，可见，承诺书所表达的意思为宋某帮孙某要回段某欠宋某的钱，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单从一张截图来看，好像是段某欠孙某钱，但是该截图上面还有一部分，此截图不完整，上面的部分为孙某2019年5月22日与段某通电话要欠款，段某说没有用这笔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孙某说给段某发微信，他就把段某的两张条和宋某的两张借条同时发给段某，段某才知道原来孙某想借给段某钱借给宋某，然后出具两份借条，这明显是违法行为，这是发生在三方协议之后的事，之前孙某为何不说，这只能证明段某当天才知道为什么孙某让段某写下借据，却没有把钱借给段某的事实原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段话应该分为两部分，第一后期的借款，段某之前欠孙某两笔借款，第一笔已支付多年利息，第二笔是由段某老舅崔林把债务转移到段某名下，之前的利息一直付给崔林，债务转移之后的利息没有付给孙某，短信中的后期是指这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后面提到的宋某（宋叔）都和本案无关。段某也欠宋某钱，也向段某要钱，因为就在几天前，即2019年1月13日，替宋某偿还完12,000元，段某是在提醒孙某，段某刚送完钱，为何还向段某要。崔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其不清楚。宋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崔林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宋某和崔林找段某要过钱，后期用孙某的借款还给了宋某的亲属。孙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借款时是说干工程，其他不清楚。段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这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孙某的这笔借款从这份证明材料可以看出，段某并没有拿到，而且孙某刚才也已经证实，至于该款去向，段某不清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段某用了这笔钱。崔某发表质证意见为：与崔某担保无关。段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019年5月22日，段某与孙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当天段某才知道向孙某的借款，孙某借给宋某了，也就是说，孙某让段某写下了借据，却把钱给了宋某，又让宋某重新出具了借据，一笔借款两个借据，都留在孙某手里，意图非法占有。孙某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宋某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崔某发表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孙某提供的证据1承诺书，宋某没有异议，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和证据3微信及短信截图的真实性相关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某提供的崔林书面证言与宋某答辩意见相一致，但因崔林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明材料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故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定；段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其他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微信截图中的相关借条等在一审时及另一案件中孙某均已经提供，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宋某在一审庭审时本人并未出庭，而是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时宋某本人出庭发表了答辩意见，两次答辩意见不完全一致，鉴于宋某本人在二审出庭，故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宋某本人在二审发表的答辩意见并结合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认定。孙某在一审提供的全部证据结合宋某在二审的答辩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段某曾通过崔林介绍向宋某借款2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资金。2016年7月31日，段某给宋某出具从宋某处借款20万元的借据，借据中还注明利息为月二分，已付1万元。宋某称上述借款为从其亲属处取得。2017年左右，宋某亲属急需用钱，宋某多次向段某催要借款，段某称工程没有结束而暂时还不上。宋某通过崔林又找到崔林的同学孙某借款。孙某联系了邓玉波，2018年5月17日，在吉林市北大街一个歌厅，邓玉波交付给宋某现金10万元。孙某当场书写的借条，宋某在借款人处签署其姓名，崔林在见证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的内容予以确认，该借条现由孙某持有。宋某称收到款项后即偿还给其亲属，用于偿还段某先前的借款，段某对此事知情，并同意后期补齐向孙某的借据，由其承担借款责任。段某作为借款人出具落款日期同为2018年5月1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拾壹万贰仟元整，于2018年11月17日还清，用工程款。用×××别克，二道大洼村段东辉名下的平房一处做抵押。崔林在保证人处签字。该借条现由孙某持有。孙某称2018年11月17日找宋某要钱时得知宋某向其借款实际用途是借给段某后，向段某催要借款，段某向其补出的该借条。段某称通过崔林找孙某借款10万元，给孙某出具了该借条，因房屋不在段某名下，孙某没有将款项借给段某。2018年11月7日，孙某银行账户收到段某汇款12,000元；2019年5月17日，孙某银行账户收到尚俐君（段某妻子）汇款5500元；2019年5月24日，孙某银行账户收到两笔存现款项，分别为6200元、300元。孙某认可上述款项合计24,000元为段某偿还的10万元借款，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一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18日，孙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给邓玉波112,200元，邓玉波于同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红（洪）伟代宋某还2018年5月17日到2018年11月17日的借款，本金壹拾万元，半年的利息壹万贰仟元，合计壹拾壹万贰仟元整。2019年3月9日，孙某作为出借人，段某作为借款人，崔某作为担保人签署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孙某称协议中2018年11月17日借款10万元为2018年5月17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的届满日，因当时已付12,000元利息，故签署三方协议时将借款日确定为2018年11月17日，并从该日开始计息。段某称该协议为2018年5月17日借条的延续，但未实际收到借款，找到孙某要求支付借款时，孙某称借给宋某了，宋某说把钱借给段某。本院认为，段某对其曾向宋某借款20万元没有异议。宋某在段某借款逾期不能偿还的情况下，通过崔林联系孙某借款，孙某在邓玉波处取得10万元交付给宋某，用于宋某偿还段某的借款，宋某在二审中本人自认收到该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故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孙某现持有所有权利凭证，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邓玉波偿还了借款本息，故孙某作为本案原告（债权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段某后出具同日期的借条，孙某对借条中数额的说明符合常理及双方约定，且孙某自认该行为为将宋某的债务转移给段某，故宋某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段某虽称出具借据系准备向孙某借款，但其对出具借条的落款日期与宋某出具借条日期相同及此后向孙某偿还24,000元款项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认定段某对于宋某向孙某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段某欠宋某的借款系明知，才又向孙某出具借条及协议书，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孙某为向不特定多人提供借款牟利的职业放贷人，亦无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不合法，故涉案当事人间相关协议合法有效，故段某应负有向孙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的责任。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签署借款及担保三方协议书时担保人崔某明知协议书中约定的2018年11月17日借款当时并未实际交付，指向的系该日期到期未偿还的2018年5月17日借款，且该协议约定担保人崔某以其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孙某要求崔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双方约定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二、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孙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保全费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均由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安冬雪（此件共1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