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创世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吴中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岐兵，男，1966年5月4日生，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玲，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豪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章光灿，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生，住安徽省绩溪县。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创世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岐兵、章光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在涉案工程中，按建筑面积和每平方米38元的价款进行结算劳务报酬。2015年1月26日双方对涉案工程中的劳务价款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单应扣款项栏内双方对沈岐兵钢筋保护层及马凳未做，“甲方扣款需另扣”进行了书面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创世公司代章光灿支付了部分劳务价款，其余劳务价款均由章光灿支付给沈岐兵，现沈岐兵对结账单中约定的未做项目认为需付款为由向法院诉讼。对此，创世公司认为：1.创世公司与沈岐兵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在一审中，沈岐兵认为章光灿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沈岐兵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证据。2.沈岐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有关钢筋保护层及马凳是沈岐兵所施工，那为何2015年1月26日沈岐兵与章光灿在结账单当中又对该未做部分约定“甲方扣款需另扣”，这充分说明沈岐兵在涉案工程中就没有做该分项，沈岐兵的陈述前后矛盾。3.一审中沈岐兵提交的2020年1月22日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中华与沈岐兵的电话录音中，吴中华明确陈述涉案劳务其只认可章光灿,由于钢筋保护层及马凳未做，上级分包人扣除了创世公司5万元，其也应扣除沈岐兵款项的事实。沈岐兵辩称：1.上诉人对2020年1月22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中华与沈岐兵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并未否认，可以证明沈岐兵与其产生劳务关系。2.上诉人主张的扣除钢筋保护层及马凳费用五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费用在双方之前的结算中已经扣除，与本案主张的款项无关。章光灿述称，马凳对方确实没有做，这个钱甲方扣了，我们也要扣，马凳按市场价大概是48000多元。沈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世公司立即支付沈岐兵工程劳务费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创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章光灿持金坛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格式合同在公司代表处签名与沈岐兵签订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双方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沈岐兵按照约定在相应地点履行了钢筋工劳务，2015年1月26日沈岐兵在落款署名创世公司结账单签名确认劳务费余额2432273.18元，结算人戚某与章光灿同时签名确认。沈岐兵因创世公司尚有5万元款未支付诉至苏州市吴中区法院，因创世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诉讼中沈岐兵确认，要求创世公司承担义务，起诉章光灿是为了查明案情，不对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沈岐兵与创世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创世公司劳务费余款未支付，沈岐兵通过起诉催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结算单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沈岐兵电话录音证据证明催款时间在2020年1月22日，其利息损失时间可在该日起主张，沈岐兵主张此前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创世公司辩解其不是劳务分包主体，理由不能成立。章光灿辩解其与沈岐兵发生劳务分包关系因沈岐兵不认可而不成立。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金坛区创世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沈岐兵钢筋劳务费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沈岐兵其余诉讼请求。若创世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已经减半），由沈岐兵承担70元，由创世公司负担588元（该款沈岐兵已经预交，创世公司于上述时间一并给付沈岐兵）。二审中，创世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在案涉苏地2011-Ｂ-40地块项目任甲方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执行经理，创世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工程扣款通知单》、《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自己的签字是真实的。关于钢筋保护层和马凳的扣款，开始创世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本着节约成本、保证质量的考虑，约定创世公司需要用现场废的下脚料钢筋加工在生产中使用的马凳，但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创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制作加工，最后只好在他们保证质量和以后承担相应费用的情况下，同意改为上商品马凳，他们节省了人工费用，增加了我们的成本。因此，在后期结算时，我方根据合同双方的计算模式扣了他没有制作马凳和我方采购马凳差的这部分钱，扣了五万元。扣款是根据规范规定的数量，实际使用的马凳是超过规范的，其实我们的成本是增加的。双方当事人对杨某的身份均无异议。创世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沈岐兵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对关联性不认可。沈岐兵主张的工程款与杨某所陈述的钢筋马凳扣款无关，对应的扣款在之前的结算中早已扣除。杨某与创世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仅凭其个人陈述并不能证明《工程扣款通知单》、《工程结算审定单》等真实性。创世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一、杨某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中成公司与创世公司2017年11月3日《工程扣款通知单》；三、中成公司与创世公司2018年1月3日《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甲方中成公司就钢筋马凳费用扣款5万元，创世公司扣除沈岐兵5万元有依据。沈岐兵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的效力本身就较低，且杨某与创世公司关系密切，其证言不可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交付给吴中华的时间，刚才询问证人杨某时其言辞闪烁，吴中华称该证据是在公司文档里找到的，两人陈述不一致。本案起诉至今已经历时一年，上诉人前期诉讼中都没有提交该份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不能排除证据伪造可能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杨某提过案涉工程有多笔扣款，沈岐兵主张的是扣除相关款项后剩余的应付款，且该扣款单只能说明创世公司与甲方的意思表示，效力不能及于沈岐兵。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中成公司与创世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本案主张的款项无关。章光灿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反映的是事实情况。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沈岐兵提交证据：上海新天地建筑五金单据一张，金额为8140元，证明当时是自己购买的垫块和马凳。该证据系开庭前一天找供货商写的，金额是根据电脑里调出的当时的购买信息确定的。创世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当时如果确实是沈岐兵买的，他拿出来，杨某也不会扣钱。且该证据系新形成的，没有证明效力。章光灿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昨天形成的，没有证明效力。二审另查明，由沈岐兵和章光灿签字确认的《沈岐兵钢筋班组在首开长青藤工地结账单》（以下简称《结账单》）中载明：钢筋保护层及马凳甲方扣款需另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结账单》中结算的金额只有5万元未付。创世公司认可章光灿是其公司案涉项目的执行经理，对公司直接向沈岐兵承担责任无异议。沈岐兵认可案涉工地的钢筋项目都是自己做的，本案中争议的马凳和垫块属于钢筋承包范围的一部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世公司将其承包案涉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沈岐兵施工，该部分劳务已经完成，双方签字确认形成《结账单》，此《结账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当事人最终结算的依据，该《结账单》明确约定了对于钢筋保护层及马凳甲方扣款需另扣，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现创世公司提供了甲方中成公司该项目执行经理杨某的证人证言、中成公司与创世公司间的《工程扣款通知单》、《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甲方中成公司因钢筋保护层及马凳项目扣除创世公司5万元工程款项。根据沈岐兵与创世公司之间的《结账单》约定，该5万元款项应当在双方劳务费用中对应予以扣减，双方当事人明确除上述应扣减的5万元外，创世公司已经按照《结账单》向沈岐兵付清劳务费用，沈岐兵主张创世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岐兵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8元（已减半），由沈岐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创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