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明，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红，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曹宏，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琼舫，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明及其辩护人陈春红、被告人刘曹宏及其辩护人周琼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亚明明知因非洲猪瘟影响明确规定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生猪批发商陆洪明（已判刑）从安徽宁国、全椒等地先后多次调运货值39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生猪至杭州富阳大青、新登屠宰场进行宰杀、销售或至安徽宁国屠宰场宰杀后调运至富阳销售，从中获利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王亚明让被告人刘曹宏帮助陆洪明调运生猪，被告人刘曹宏明知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帮助陆洪明从安徽宁国、全椒、和县等地多次调运货值90余万元的生猪至杭州富阳大青、新登屠宰场进行宰杀、销售，从中获利1万余元。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刘曹宏帮助陆洪明调运至新登屠宰场没有耳标和检疫证的生猪40头被现场查获，经检测未检出非洲猪瘟病毒。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曹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亚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春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王亚明负责帮助陆洪明介绍生意和联系运输，非法获利金额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亚明主观恶性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非法获利较少，参与程度不高；4.被告人王亚明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且家庭负担重，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曹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琼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刘曹宏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曹宏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可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曹宏主观恶性不大，仅收取作为驾驶员的正常工资，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亚明明知因非洲猪瘟影响明确规定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生猪批发商陆洪明（已判刑）从安徽宁国、全椒等地先后多次调运货值380万元左右的生猪至杭州富阳大青、新登屠宰场进行宰杀、销售或至安徽宁国屠宰场宰杀后调运至富阳销售，从中获利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王亚明让被告人刘曹宏帮助陆洪明运输生猪，被告人刘曹宏明知不能跨省转运、且没有检疫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帮助陆洪明从安徽宁国、全椒、和县等地多次运输生猪至杭州富阳大青、新登屠宰场进行宰杀、销售，从中获利1万余元。 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富阳新登屠宰场工作人员，负责生猪进场检查工作，包括查验产地检疫证、核对数量、瘦肉精检疫等项目。新登屠宰场每天的生猪进场时间是早上7点到中午11点，其从来没有在晚上检验过进场生猪，近几个月其也没有查验过安徽、江苏运过来的生猪，其查验过的生猪都有耳标和产地检疫证等情况。 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富阳新登屠宰场负责杀猪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10日，宫传周曾向其打招呼称让其安排好陆洪明杀猪的事宜，后自2019年5月11日至6月1日，陆洪明共计在富阳新登屠宰场屠宰杀生猪376头，其中前三天的37头生猪是其屠宰场饲养的，其余339头是陆洪明从外面拉来的，这些生猪有无检疫证其不清楚。2019年6月1日，陆洪明装运了40头没有耳标和检疫证的生猪到富阳新登屠宰场准备宰杀，后被畜牧局当场查获的情况。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科员，分管动物检疫和本区屠宰场监管工作，屠宰场监管具体包括生猪调运、屠宰流程、瘦肉精检查、检疫流程等方面。本区范围内所有生猪屠宰入场前都需符合相应的调运流程并有生猪检疫证明，检疫证明需要查证验物，即耳标、数量、健康等情况需与实际相符。富阳区畜牧兽医局派驻编外人员在屠宰场落实上述监管工作，驻场人员和屠宰场需对当日屠宰情况进行登记，并采用月报形式上报畜牧兽医局。另，畜牧兽医局在日常检查过程中并未发现从疫区跨省调运生猪事项的情况。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驻新登屠宰场的编外人员，负责屠宰场的生猪屠宰检疫工作。生猪到屠宰场门口后，先由屠宰场管理人员吴某等人查验猪的耳标、检疫证，手续齐全的话就可以进入待宰区，然后由畜牧局工作人员对生猪进行检疫，主要也是查验猪的耳标、检疫证、数量等情况，到晚上屠宰时还要肉眼查看屠宰好的猪头部、蹄、内脏等是否正常。按照规定，下午5点之后不允许生猪进入屠宰场，畜牧局的工作人员仅在白天负责检疫工作，晚上如果有生猪偷偷运进屠宰场宰杀，其是不会发现的等情况。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陆洪明的妻子。陆洪明自2018年开始做生猪批发生意。2018年上半年起至2019年4月底期间，陆洪明从安徽、江苏、衢州、临安等地调运至富阳的生猪是在大青屠宰场的虞良处宰杀的，宰杀后基本卖给富阳、余杭的老客户，2019年5月11日后，陆洪明从安徽调运至富阳的生猪是在新登屠宰场宰杀的。2019年过年后，生意变差，王亚明曾从安徽宣城介绍了几车生猪给陆洪明的情况。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经陈存金介绍，浙江这边的人到其处拉生猪，生猪款由何某于2019年5月16日、17日、18日共计转给其21.565万元，其生猪每只平均450斤左右，当时单价为8.2元每斤，好处费由对方支付给陈存金的情况。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科科长，负责动物检疫、屠宰行业管理等。非洲猪瘟自2018年8月左右由东三省蔓延至全国，2019年5月下旬基本解除疫情。非洲猪瘟爆发期间，非洲猪瘟疫区的生猪是绝对禁止跨省调运的，2019年3月起，疫区的相邻省份或解除疫情的省份允许跨省调运，但必须点对点调运且达到一定条件。非洲猪瘟期间，违规跨省调运生猪极有可能在本地引发疫情，外省调运过来的沿途地区也会有扩散的风险等情况。 8.刑事案件移送意见书、调查报告、调查材料，证实杭州市富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执法人员于2019年6月1日凌晨在富阳新登屠宰场查获车牌为浙Ａ6××××的货车装载40头无耳标的生猪，车辆驾驶员刘曹宏无法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经执法人员调查，认为陆洪明、刘曹宏等人涉嫌犯罪，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9.检验报告，证实经杭州市畜牧兽医局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2019年6月1日在富阳新登屠宰场查获的40头生猪未检出非洲猪瘟病毒的情况。 10.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何某与王亚明的微信、银行卡转账情况及王亚明与刘曹宏的微信转账情况。 11.《生猪宰杀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关于生猪调运、屠宰等相关文件及通知等，证实按相关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应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合格，并附有检疫证明。在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发生疫情的省份及相邻省份，要立即关闭辖区内所有生猪交易市场，禁止生猪跨省外调，对生猪产品调运继续实施差异化管理，其他省份调运生猪不得经过发生疫情省份的情况。 12.江苏、安徽等省生猪禁调期时间表、农业农村部疫情公布消息，证实安徽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16日，江苏省禁止生猪调出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4日的情况。 13.检疫证明汇总、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何学良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22日向平台申报检疫的记录，其中生猪运载车牌为皖Ｌ5××××的84头、车牌为皖Ｂ8××××的67头，共计151头的情况。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6月1日扣押被告人刘曹宏的黑色vivo手机1只，于2019年8月5日，扣押被告人王亚明的蓝色vivo手机1只、银行卡4张，上述物品随案移送的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陆洪明、王金荣、陈存金均因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判刑的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均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8.同案犯陆洪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生猪批发商，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受非洲猪瘟的影响拉不到生猪，其就从安徽、江苏调运生猪到富阳大青屠宰场屠宰，2019年5月10日后，其开始到富阳新登屠宰场宰杀生猪。2019年3月，因生意需要，其叫王亚明来帮其送猪，由其找到货源后，安排王亚明和刘曹宏从安徽将猪拉到富阳，然后将王金荣处买的耳标打到生猪上，其通过王亚明从安徽运过来的生猪大概有5、6百头，生猪款都是通过其妻子何某转账给王亚明的，其本来答应赚了钱分给王亚明，但因后来没有实际获利，所有也没有分钱给王亚明的情况。 19.同案犯陈存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安徽省全椒县的生猪中介。2019年4月20日左右开始，王亚明与陆洪明一起到安徽找其介绍生猪，其当时以为王亚明是老板，其帮助王亚明介绍安徽全椒的生猪，王亚明通过微信把介绍费转给其，生猪货款直接由王亚明转给农户。2019年5月初，陆洪明找到其，由其介绍安徽全椒的生猪运至浙江，其收取每头10至20元的中介费，中介费和生猪货款均由陆洪明的妻子何某转账给其。其介绍的农户包括王某和王成柱，其他名字不记得。其介绍的安徽当地的生猪都是没有开具Ａ证的，也不是点对点的屠宰点等情况。 20.同案犯宫传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富阳新登屠宰场的负责人。2019年5月10日左右，陆洪明联系其称要到新登屠宰场来宰杀生猪，刚开始陆洪明没有货源，就从其处买过一些毛猪，两三天后，其给陆洪明介绍了河南洛阳的生猪，宰杀5、6天后，陆洪明说客户不喜欢，故开始自己找货源，但其要求陆洪明自己搞定检疫票。5月20日左右开始，陆洪明每天都有自己找来的生猪到屠宰场宰杀，其虽不知道这些生猪的具体来源，但其怀疑这些生猪是有问题的等情况。 21.同案犯黄再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9年春节后开始帮陆洪明运输生猪，运输工资按次结算。其曾帮陆洪明从临安淤潜、衢州运输过生猪，手续都是齐全合法的。5月9日和13日去河南洛阳运输过生猪，是经过屠宰场和养殖场点对点申报过的。2019年5月30日和31日，其和一“小青年”帮陆洪明从安徽滁州全椒县、安徽马鞍山和县分别偷运40头生猪到新登屠宰场，该两次共计80头生猪都是没有检验检疫票和耳标的，中间商是“和县陈”，后其和“小青年”在第二次运输过程中被查获的情况。 22.被告人王亚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至5月，其作为生猪中介，帮助陆洪明从安徽省宁国仙霞镇、滁州全椒县、马鞍山和县等地调入生猪，生猪货款由陆洪明的妻子转账至其邮政银行账户，再由其转给农户，其从中赚取中介费1000元左右。另自2019年3月20日左右起，其以每天300元的工资帮助陆洪明从事生猪货款支付、生猪称重等工作，货源是陆洪明自己找的，生猪款由陆洪明的妻子何某支付给其，其再付给农户，生猪由陆洪明、其或者刘曹宏从安徽运至富阳中心屠宰场。当时安徽爆发了非洲猪瘟，是生猪禁运区，陆洪明通过给富阳中心屠宰场的人好处费的方式宰杀了这些没有检疫证明的生猪。刘曹宏系其小舅子，系其叫来帮助陆洪明拉猪及打工的，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曹宏600元至1300元的款项是运费，这些钱都是陆洪明老婆转给其后，其再支付给刘曹宏的等情况。 23.被告人刘曹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货车司机，其货车车牌为皖Ｐ8××××。2019年3月10日左右，王亚明叫其从安徽省宁国市仙霞镇杨山村姓王的老头处运送8头生猪至新登302省道旁6号路的断头路处，并给其800元运费，后至2019年4月底，其多次从该老头处运送生猪至富阳，每次运费800元，期间还去安徽宣城帮助看秤。其运送生猪时曾看到王亚明和来装猪的皖Ｌ5××××号车上的人从旁边花坛处拿出一包耳标打到了该批生猪的耳朵上。2019年5月中旬，其开始帮陆洪明做跟车、称猪、赶猪等工作，每天工资300元，但后因陆洪明被抓，300元每天的工资未实际支付。2019年5月31日，其和黄再法帮陆洪明将40头生猪从安徽马鞍山的养殖场运至富阳新登屠宰场时，被当场查获，该批生猪是没有耳标和检疫证明的。其从王亚明和陆洪明处共计拿到运费、油费、工资等1万元左右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刘曹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陈春红提出的被告人王亚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明不仅帮助陆洪明支付货款和生猪称重，还积极向陆洪明介绍安徽的生猪进行跨省调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春红提出的被告人王亚明非法获利金额较少，自愿认罪认罚，及辩护人周琼舫提出的被告人刘曹宏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非法获利少，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亚明、刘曹宏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明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曹宏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被告人王亚明的Vivo手机1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1张、被告人刘曹宏的Vivo手机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章微萍 人民陪审员  包 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