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小叶，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特别授权），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200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201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平，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芳，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微，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祥，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汤小叶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张显微、李国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小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湘1202执1629号执行裁定系确认湘（2016）怀不动产第000325号住房抵押权已经消灭的证据。（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法院的认定相矛盾。一审法院在（2019）湘1202执1629号执行裁定中确认，赠与李文广的房屋被撤销，系李国祥所有，一审却以抵押财产未解除抵押权之前不属于汤小叶、李国祥所有，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系查明的事实与法院的认定相矛盾。同时，一审认为抵押权未消灭，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与（2019）湘1202执1629号执行裁定作出拍卖决定相矛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赠与李文广的房屋被撤销，系李国祥所有，并裁定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却又以没有证据证明抵押权已消灭为由，认为该房屋不属于汤小叶、李国祥所有，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登记在汤小叶名下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单元××号房屋中的50%也应当对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享有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也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1、孙某2答辩称，上诉人恶意离婚把房子转移给了儿子，实际上他们还在一起生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安平、王建芳、张显微、李国祥未作答辩。汤小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位于怀化市湖天开发区××路××号（不动产登记号为湘20**怀不动产权第0××0号）住房是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国祥的共同财产，申请人享有50%的份额；3、将位于怀化市湖天开发区××路××号（不动产登记号为湘20**怀不动产权第0××0号）住房的拍卖价款分配50%给申请人；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安平、王建芳系黄勤玲的父母，孙某3、黄勤玲于2008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女儿孙某1、儿子孙某2。2014年4月19日，黄勤玲发生交通事故，于2015年3月1日死亡。2015年6月11日，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怀鹤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李国祥赔偿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因黄勤玲伤亡导致的损失320409.14元。2016年5月26日，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以劳动争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湘1202民初第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国祥支付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因黄勤玲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李国祥未按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李国祥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裁定终结执行。李国祥与汤小叶于1994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儿子李文广，女儿李红娟。李国祥与汤小叶于2016年3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有债务由李国祥负责偿还，怀化市鹤城区××路××号房屋李文广所有，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归汤小叶所有，湘Ｎ0××**小轿车归李国祥所有。2016年12月28日，李国祥将怀化市鹤城区××路××号房屋赠予给李文广，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产权证号为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李文广以该房屋向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星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设立了最高额抵押，贷款金额为40万元，汤小叶当庭称已解除抵押。怀化市鹤城区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房产系汤小叶于2013年11月23日购买，登记在汤小叶名下，该房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33万元。2017年7月20日，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对李国祥、李文广、汤小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18年4月8日，本院以李国祥将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房屋无偿赠予李文广，降低了李国祥的清偿能力，损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由，做出（2017）湘1202民初2201号判决：一、撤销李国祥向李文广转让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路××号的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房屋一套的行为；二、李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支付2万元；同时，驳回了汤小叶对李国祥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0日，本院在执行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与被张显微、李国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湘1202执1629号执行裁定：拍卖李国祥（李国祥转让登记在李文广名下，已被2017湘1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撤销转让行为）位于怀化市湖天开发区××路××号××不动产登记证号为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的住房**及李国祥车牌号为湘ＮＯ××**号的纳智捷车辆一台。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湘1202执1629号执行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湘1202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汤小叶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湘1202民初2201号判决虽已撤销李国祥向李文广转让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房屋，但是，在此之前，李文广以该房屋向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星路支行抵押贷款，债权数额为40万元，汤小叶虽当庭称已解除抵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文广已清偿该债权并注销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依该条，对汤小叶请求确认登记在李文广名下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房产所有人为汤小叶、李国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2017）湘1202民初2201号判决驳回了孙某3等关于汤小叶对李国祥不能清偿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李国祥应以个人财产而不是与汤小叶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汤小叶、李国祥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如协议减少李国祥应得份额必然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夫妻离婚时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李国祥名下能供强制执行的个人财产应按汤小叶、李国祥离婚时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确定，而不是以汤小叶、李国祥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确定，故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房在离婚协议中虽约定为汤小叶的财产，但该房价值的50%应作为李国祥的个人财产清偿对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的债务。因汤小叶的诉讼请求单就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房主张50%的价款，并非主张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变现后价款的50%。李国祥在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房上享有的个人财产部分未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且无证据证明李文广已清偿以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房设定抵押所贷的款项并注销抵押权，故对汤小叶关于确认享有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号住房50%的份额，并将拍卖价款分配50%给汤小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不包括撤销执行异议裁定，对汤小叶撤销（2020）湘1202执异4号执行裁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小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0元，由原告汤小叶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不得转移和变更夫妻对外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导致黄勤玲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诉人汤小叶和被上诉人李国祥离婚之前，对黄勤玲亲属即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的赔偿义务属于汤小叶与李国祥的共同债务，应当由汤小叶与李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李国祥对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1、孙某2、黄安平、王建芳的赔偿义务未履行完毕前，上诉人关于其要对案涉房屋分配50%的拍卖价款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汤小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汤小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周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