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T8W479。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磊，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伟，女，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银泰城）与原审被告李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苏0106民初5978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皖0303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现蚌埠银泰城与李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银泰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蚌埠银泰城一审本诉及被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蚌埠银泰城与李伟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且在通用条款中第十四条解除和终止、第十五条租赁场地交还条款上体现出李伟需要将租赁场地复毛以后交还给蚌埠银泰城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的死者系李伟雇佣来场地复毛的，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3.本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文件批复也只是行政上的处理并不能影响民事诉讼的相关处理结果，在这一点上也恰恰能够体现出来李伟雇佣的人员沈贵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以沈贵香的责任也应当由李伟来承担；4.一审法院漏判蚌埠银泰城提供的证据《终止协议》里第5条中，乙方应于原合同终止当日，将租赁场地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恢复完好（原样）交还甲方，如不交还，乙方需按照500元/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占用费至场地腾退完毕为止，然而至今李伟都没有交付应当腾退的租赁场地。（2018年4月21日合同终止至2018年9月29日止房屋未腾退的损失为161日X500元=80500元）；5.一审法院漏判蚌埠银泰城提供的证据《终止协议》里第6条，乙方未在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甲方物业内迁出，乙方将承担500元/日占用费（2018年5月21日合同终止至2018年11月28日注销之日为184X500元=92000元）。李伟辩称，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当驳回蚌埠银泰城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李伟与死者沈贵香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只存在承揽关系，李伟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蚌埠银泰城陈述的“雇佣工人违章作业、违反商场管理规定”及法律适用错误；3.蚌埠银泰城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承担5%的责任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该自认责任比例是不公平的，另安监部门关于各方法律关系的调查、认定虽不是100%符合法律规定，但基本可作为认定各方责任比例的参考，即各方承担责任比例的依次顺序，应为：死者本人>蚌埠银泰城>李伟，故李伟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远小于蚌埠银泰城；4.关于终止协议中，提到的交还场地和工商注册迁出问题，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蚌埠银泰城的上诉请求。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303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李伟无需向蚌埠银泰城返还所谓垫付赔偿款；2.蚌埠银泰城向李伟返还履约质量保证金、押金等共计人民币四万元整；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蚌埠银泰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李伟与死者沈贵香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而是成立承揽关系；2.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即个人之间只能成立雇佣关系，而不能成立其他法律关系的认定，系错误的；3.在承揽法律关系项下，蚌埠银泰城主张李伟垫付所谓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李伟主张的返还款项82250元应予以支持，6000元复毛费系包含在100万元的赔偿范围内，300元的退费系在《补充协议》后，一审法院认定60000元实际损失是错误的；5.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因罗子超只与沈贵香一人有沟通和交流，并确定复毛工程价款为6000元整，与其余人员无交流和沟通。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李伟的上诉请求。蚌埠银泰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伟与死者沈贵香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正确，沈贵香是通过雇主李伟找来进行场地复毛，按照李伟的指示要求进行施工，在复毛的过程中因为自己的操作不当触电死亡，双方当事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的雇佣关系；2.蚌埠银泰城不应当返还李伟主张的82250元的各项费用，蚌埠银泰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终止协议》中第5条可以看到，乙方应于原合同终止当日，将租赁场地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恢复完好（原样）交还甲方，如不交还乙方需按照500元/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占用费至场地腾退完毕为止，李伟至今未办理应当腾退的租赁场地交付手续且在2018年7月6日私下雇佣工人沈贵香等人违规作业导致触电事故，故李伟违约在先，蚌埠银泰城不应当返还李伟主张的82250元；3.根据《终止协议》第6条，李伟未在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甲方物业内迁出，李伟将承担500元/日向蚌埠银泰城支付逾期占用费（30×500元=15000元）（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注销时止217天×500元=108500元）；4.自李伟离开蚌埠银泰城场地至2019年5月仍欠蚌埠银泰城抽成租金及电费共计29028.22元。综上，请求驳回李伟的上诉请求。蚌埠银泰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偿还蚌埠银泰城100万元；2.李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蚌埠银泰城退还李伟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POS押金，共82250元，并按照年息6%计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蚌埠银泰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蚌埠银泰城（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等，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场地位置（4-20），租赁面积690平方米，经营万多进口超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赁期限3年、租金、费用及支付方式、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POS机押金等内容。2016年12月12日，蚌埠经济开发区万多百货商行登记设立，经营者：李伟，经营场所：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银泰城**商铺，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1月28日注销。2018年4月20日，李伟、万多百货商行（乙方）与蚌埠银泰城（甲方）签订了《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蚌埠银泰城商铺租赁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及与之相关的协议如下《综合管理服务合同》、《POS专用收银系统租用协议》、《银泰卡使用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因乙方原因申请终止合作，甲乙双方拟协商终止原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终止原合同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2、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物业费（综合管理费）保证金17250元，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终止协议签订90日内办理退款手续。3、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质量保证金10000元、POS机押金5000元，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终止协议签订90日内办理退款手续。4、乙方应于原合同终止当日，将租赁场地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须恢复完好（原样）交还甲方，如损坏需按价赔偿。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日期交还，乙方留存于房屋内的财物将被视为其放弃所有权，甲方可任意处置且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时乙方应按照500元/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占用费至场地腾退完毕为止。乙方需按照原合同的规定支付逾期腾退期间的综合管理服务费和实际使用量及损耗量的能源费（如水、电等）。5、乙方应于原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甲方物业内迁出，否则，乙方应按照500元/日向甲方支付费用，直至迁出为止。6、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合同终止之前，甲乙双方对原合同项下已履行的权利义务，无论该等权利义务是否对等，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互不追究相关责任。7、自原合同终止之日起，甲乙双方无需再履行其在原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李伟需将租赁场地拆除恢复（复毛）后交还给蚌埠银泰城。2018年7月5日，万多百货商行的现场负责人罗子超与沈贵香等3名工人口头约定复毛工程6000元，银泰城内施工需要在晚上闭店后进行夜间施工，施工人员按照蚌埠银泰城的规定提交了身份证、复毛施工申请表，办理了临时施工手续。沈贵香等3名工人并于2018年7月5日当晚进入蚌埠银泰城对万多百货商行租赁的场地进行复毛施工。7月6日凌晨4时50分左右，蚌埠银泰城值班人员得知沈贵香在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触电昏迷，值班人员立即报告，120急救人员、辖区派出所陆续赶到现场，法医确认沈贵香已经死亡。2018年7月6日，蚌埠银泰城（甲方）与甘李井、沈家庭、李广英（乙方）因沈贵香触电死亡赔偿达成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为责任人蚌埠经济开发区万多百货商行及其投资人李伟垫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全部费用共计100万元，甲方垫付完成上述费用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同时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经营。二、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完毕全部垫付款项，乙方及其权利人自愿基于沈贵香死亡产生的各项权利及所有仲裁、诉讼的权利。六、双方同意甲方垫付本协议约定款项后，甲方获得向责任人蚌埠经济开发区万多百货商行及其投资人李伟追偿的全部权利，乙方不得进行任何干涉并应该提供必要的配合。蚌埠银泰城赔偿后因追偿提起诉讼，李伟认为蚌埠银泰城未支付终止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及押金提起反诉。另查明，《银泰城万多百货商行“2018.7.6”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经事故调查组认真调查及综合分析认定，银泰城万多百货商行“2018.7.6”触电事故是一起因施工人员违规违章作业和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而导致的一般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一）万多百货雇佣的施工人员沈贵香复毛施工作业违规违章操作，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应在事故中死亡，建议免予追究其责任。（二）蚌埠银泰城安全管理方面存在漏洞，对外来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监管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法律法规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三）蚌埠经济开发区万多百货商行，没有申请在复毛施工中进入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及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法律法规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再查明，万多百货商行从蚌埠银泰城撤场，于2018年11月28日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8月3日，蚌埠银泰城为万多百货商行退顾客VIP卡费200元，2018年8月18日，蚌埠银泰城为万多百货商行退顾客VIP卡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蚌埠银泰城与李伟双方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终止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终止原合同，李伟应于原合同终止当日，将租赁场地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须恢复完好（原样）交还甲方。李伟履行《终止协议》过程中雇佣沈贵香等人恢复场地（复毛），沈贵香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伟应当依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李伟应当承担沈贵香死亡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沈贵香复毛施工作业违规违章操作，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万多百货商行没有申请在复毛施工中进入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及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依据过错程度依法酌定李伟对沈贵香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沈贵香因死亡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1640元/年×20＝632800元；2、丧葬费65150×1/2＝32575元；3、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715375元。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比例李伟应当承担178844元。《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蚌埠银泰城对外来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监管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蚌埠银泰城与沈贵香亲属签订赔偿100万元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李伟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及蚌埠银泰城在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追偿权，一审法院支持，李伟给付蚌埠银泰城垫付的赔偿款178844元。关于李伟主张的蚌埠银泰城退还保证金和POS机押金的请求。依据双方的《终止协议》，蚌埠银泰城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POS机押金共82250元，协议中约定李伟、万多百货商行承担恢复场地（复毛）的义务，依据李伟的自认该费用为6000元，由于复毛工程系蚌埠银泰城后期自行完成，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具体支付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为6000元，从退款中予以扣除。协议中约定李伟、万多百货商行应于原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蚌埠银泰城物业内迁出，否则，李伟、万多百货商行应按照500元/日向蚌埠银泰城支付费用，直至迁出为止。李伟未提交万多百货商行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蚌埠银泰城物业内迁出的相应证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多百货商行于2018年11月28日注销，违反《终止协议》的约定，超过期限120天。李伟应当支付蚌埠银泰城费用120×500＝6万元，应当从退款中予以扣除。蚌埠银泰城在万多百货商行撤场后退顾客VIP卡费300元，也应当从退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蚌埠银泰城应当退还李伟各项押金82250元－6000-60000-300＝15950元。关于李伟主张的退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蚌埠银泰城对反诉抗辩的应当扣除抽成租金及电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伟给付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1788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李伟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POS机押金共计15950元；三、上述第一、二两项合并后，李伟给付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1628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蚌埠银泰城已预交），由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60元，由李伟负担1240元，李伟负担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929元，减半收取464.5元（李伟已预交），由李伟负担374.5元，由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元，蚌埠银泰城负担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伟应承担沈桂香事故责任的比例。李伟为了将租赁场地拆除恢复（复毛）后交还给蚌埠银泰城，万多百货商行的现场负责人罗子超与沈贵香等3名工人口头约定复毛工程，施工人员按照蚌埠银泰城的规定办理了临时施工手续。沈贵香等3名工人进入蚌埠银泰城对万多百货商行租赁的场地进行复毛施工，沈贵香在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触电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及《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依法酌定李伟对沈贵香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李伟应给付蚌埠银泰城垫付赔偿款178844元。蚌埠银泰城上诉称其暂替李伟垫付给死者家属100万元应由李伟返还，一审判决李伟承担25%的责任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伟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蚌埠银泰城物业内逾期迁出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李伟、万多百货商行与蚌埠银泰城签订的《终止协议》，原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李伟、万多百货商行应于原合同终止之日起30日内，将已注册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从蚌埠银泰城物业内迁出，否则，李伟、万多百货商行应按照500元/日向蚌埠银泰城支付费用，直至迁出为止。根据以上约定，应认定李伟自逾期迁出时开始计算，至李伟实际注销日2018年11月28日止逾期120日，李伟应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支付蚌埠银泰城6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蚌埠银泰城上诉称按合同约定，李伟应按实际迁出时间支付其92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李伟上诉称，因涉案场地未成功对外租赁，是否迁出未造成蚌埠银泰城损失，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李伟未举证证明蚌埠银泰城无损失，对其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因涉案场地系由蚌埠银泰城控制，不存在李伟占用场地，故蚌埠银泰城上诉称李伟未腾退完毕应支付逾期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蚌埠银泰城在万多百货商行撤场后退还顾客VIP卡费300元，一审法院从蚌埠银泰城退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因李伟未完成场地的复毛工程，后期由蚌埠银泰城自行完成，一审法院按李伟自认的6000元费用，从蚌埠银泰城的退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李伟上诉称不应支付复毛费6000元、3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蚌埠银泰城、李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9元，由蚌埠银泰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112元（已交纳），李伟负担447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