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2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凤兰，女，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打伤他人，于2010年9月19日被大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1日被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君英，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凤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由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8日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4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京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被告人王凤兰及其辩护人赵君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王凤兰在大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平街分理处支取低保钱过程中认为工作人员“贪污”她的低保钱，王凤兰遂与工作人员争吵后离开银行。在银行工作人员找王凤兰女儿来劝回王凤兰时，王凤兰再次返回银行，以工作人员找其女儿为由用砖头将银行分理处大厅内的一台排队机、两台柜面信息交互终端、一台点验钞机、八盆瓷花瓶砸坏。经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凤兰损坏的物品共价值人民币9125元。被告人王凤兰经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及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凤兰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兰任意损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凤兰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凤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凤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君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凤兰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观恶性较轻，毁坏财物数额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主动认罪，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对自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20年8月25日，王凤兰到原告康平街分理处支低保款，因每个月民政发放低保不等额，王凤兰就说差的差额是网点人员给贪污了，情绪非常激动，刚开始是骂工作人员，后来就砸东西，砸碎2个柜外清，1台点钞机，1台叫号机，8盆花。后来经厂家技术员鉴定，柜外清和点钞机无法维修，只有叫号机能维修，财产损失合计9125元，依照民法典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9125元。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被告人赔偿财产损失9124.72元。 被告人王凤兰辩称，对价格没有异议，同意赔偿，但是现在没有钱赔偿，希望少赔点。 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损坏的1台越创点验钞机价值3100元，2台升腾信息交互终端价值4424.72元，1个奥拓排队机屏幕价值1456元，8个普通瓷花盆价值144元，共计9124.72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 （2）到案经过。2020年8月25日中午12时40分许，大安市交巡警大队民警将王凤兰口头传唤至大安市慧阳派出所。到案过程中王凤兰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抗阻、阻碍、拒绝、逃跑等行为。 （3）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王凤兰于2010年8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大安市大赉派出所处理；2015年12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安市锦华派出所处理；2020年5月1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安市慧阳派出所处理。 （4）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大安农商行康平街分理处于2020年8月25日被王凤兰损坏物品如下：柜外清二台，2019年8月购买。排队机一台，2017年12月购买。点钞机一台，2018年9月购买。花八盆，其中：2020年4月购买6盆，7月购买2盆。 （5）被损坏物品现场照片4张。 （6）大安市公安局大公决字〔2010〕41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9月19日，王凤兰因打伤他人，经大安市公安局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7）大安市公安局大安公（慧）调解字〔2020〕75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20年5月16日上午9时许，大安市老食品大厅对面农村信用社中王凤兰因取钱事情与银行职员发生争吵，后王凤兰将银行吧台上办理业务的办公设施砸坏，报立治安案件。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王凤兰的女儿徐某对王凤兰严加看管；2.就此事双方达成和解，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2.证人证言。 （1）证人谷某的证言。 2020年8月25日中午12时10分许，我在大安市农商银行康平街分理处（原副食品大厅对面）办理业务。王凤兰将我们分理处大厅内的物品砸坏。王凤兰家住大安市城南村杨家屯，她是低保户，经常来我们康平街分理处支取低保金。王凤兰将大厅内的二台“柜面清”（密码器）、一台点钞机、一台叫号机、九盆花损坏。当天王凤兰到康平街分理处支取低保金，王凤兰这个月卡内能支取的低保金是人民币850元左右，王凤兰认为自己能支取低保金人民币900多元钱。王凤兰称我们银行内部将其钱扣留下，接着她就在我们大厅又喊又骂的。因为她影响我们正常办公，我给王凤兰的女儿打电话让她将其劝回家。王凤兰没等她女儿来接就离开了分理处，一个小时左右，王凤兰从外面拿着砖头进来就开骂，并称不让你们找我女儿你们还找，王凤兰边说边砸大厅内的物品。当时有三名客户在办理业务，看见王凤兰拿着砖头砸都被吓跑，我们柜台上的“柜面清”被砸碎后也不能正常办理业务，砸过后我们停了一下午业务。 （2）证人董某的证言。 我是大安农村商业银行康平街分理处负责人。我来报案，我们信用社被人砸了。2020年8月25日中午12时许，在大安市农村商业银行康平街分理处内被王凤兰砸的。王凤兰总来我们信用社找，说我们信用社贪污她钱，她上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来我们工作人员就给她姑娘打电话，让她姑娘把她劝走。之后她姑娘的孩子来就把王凤兰劝走了，今天（2020年8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王凤兰又来到我们信用社，拿了一个砖头进屋就开喊：“上次是谁给我姑娘打电话的。”之后就开始砸东西。先是把进营业厅的玻璃门用砖头砸了一下，之后又把门口的叫号机给砸了，往里走又把填单机和点钞机给砸了，还有柜台窗口上的两个密码器给砸了，之后就是拿窗台上的花盆往地上砸，一共砸碎了8个花盆。两台柜外清（密码器）购买时间是2019年8月份，于2020年5月份投入使用；点钞机于2018年9月份购买，于2018年9月份投入使用；叫号机于2017年12月份购买，并于同年12月份投入使用。被损坏前能正常使用。她的工资是民政打的，每个月不等额，并不是我们银行给她打钱。 （3）证人张某的证言。 2020年8月25日上午，我在大安市康平街分理处柜台内办业务，10时30分左右王凤兰到我们信用社办业务，进来之后她坐在大厅椅子上自己就开始说：“你们又差我钱了”，当时大厅有不少人办业务，我们也没理会她。等到王凤兰办业务时，王凤兰坐在柜员谷某前面，王凤兰说：“你们差我钱了”,谷某让王凤兰到民政部门找找因为什么。但是王凤兰不走，王凤兰还是在柜外面自言自语说“我们怎么怎么缺德、损、落她钱了”，但是我们谁都没有理会她。因为王凤兰总来我们分理处，我们知道她女儿的电话。谷某就给王凤兰的女儿打电话，让她把王凤兰领回去。但是没有等到王凤兰女儿来到分理处，王凤兰就自己走了。12时许，我在柜台内听见门外大门玻璃有被人砸的声音，等王凤兰进到大厅柜台前时我才看清是她，王凤兰手里拿着一块砖头。王凤兰用手里的砖头砸了柜台前面的两台柜面清屏幕几下，两台柜面清的屏幕均被砸碎。王凤兰边砸边说：“有事你们就跟我说，要不就上派出所说，你们给我姑娘打啥电话啊”。接着王凤兰又将窗台、柜台前面的花盆扔在地上，花盆被摔碎一地。谷某在柜台内报警后，警察来到分理处就将王凤兰带走了。因为我坐在柜台里面，我看到就是柜台前面两台柜面清，还有窗台上、柜台前的花盆。除了两台柜面清、花盆，还有一台叫号机、一台点钞机被王凤兰损坏。两台柜面清、一台叫号机、一台点钞机被损坏前能正常使用。 （4）证人徐某的证言。 2020年8月25日中午11时许，我要去大安市老食品大厅对面农村信用社去劝我母亲王凤兰回家，在路过长虹小学门口时碰见的王凤兰。因为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称王凤兰又来银行了，所以我想劝她回去。我对王凤兰说：“妈，我骑车驮你回家”，王凤兰对我说：“你这姑娘我白养了，要有你何必我能有今天”。说完后，我挺害怕王凤兰动手打我，我就自己骑车离开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后，银行给我打电话称：“你妈又把银行东西砸了”，然后我骑车就去了银行。到银行后，我看见一地碎花盆，还有一地土。 3.被告人王凤兰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8月25日上午10时许，我来到大安市食品大厅对面农村信用社取低保钱，我叫好号后在大厅椅子上坐了一会。到我的号后，我到柜台处领钱。我对这名女工作人员说：“你看一下我这个月开支多少钱，开多少你写我这张纸上”,这名女工作人员写好我开支的800多元钱。因为我低保开支是1000多元钱，我开的钱和女性工作人员写在纸上的钱相差200多元钱。我就对着这名女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这钱都让你们落下了”，这名女性工作人员让我去找大银行，但是我不知道去哪找。我们相互发生了几句口角后我就步行回家，在南湖路碰见我女儿徐某。我女儿对我说信用社打电话让她到信用社，我们母女又吵吵了几句，我不让她管我的事。因为我女儿在农村挺忙的，农村信用社还因为我的事找她，当时我挺生气的，我就再次返回信用社。我在农村信用社附近捡起半块砖头，我对着农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说：“不让你们给我女儿打电话，你们还打”，农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没有与我对话。随后我用手拿起窗台上的花盆往地上摔，我摔碎四五盆花盆，我越摔越生气，我拿起砖头朝着柜台前的两台按密码的机器就开始砸，两台机器的屏幕都被我用砖头砸碎。砸碎后，我用砖头朝着门口叫号机器屏幕上砸几下，具体砸了几下记不清了，我又用砖头朝着北侧点钞机砸了几下。之后我就不再砸了。他们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报警后，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我砸坏柜台上按密码的二台机器、门口处的一台叫号机器、门北侧一台点钞机、窗台上所有的花盆。 4.鉴定意见。 （1）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大价证认〔2020〕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1台越创点验钞机价值3100元，2台升腾信息交互终端价值4424.72元，1个奥拓排队机屏幕价值1456元，8个普通瓷花盆价值144元。 （2）洮南精神病医院[2020]精鉴字第43号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王凤兰的鉴定意见：1.精神分裂症；2.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视听资料。 （二）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刑事部分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大价证认〔2020〕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1台越创点验钞机价值3100元，2台升腾信息交互终端价值4424.72元，1个奥拓排队机屏幕价值1456元，8个普通瓷花盆价值144元，合计9124.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兰任意损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凤兰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凤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9124.72元，本院予以保护。根据被告人王凤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 9124.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需要的必要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孙志峰 审 判 员  张桂晶 人民陪审员  陈亚秋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立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