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阳，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8月2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潮汕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年8月26日至29日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30日被灌云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同年9月29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华，小名“阿建”，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弘龙9779，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曾因非法盗采海砂，于2015年6月10日被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责令停止违法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二万二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转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甘琳，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庆，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于厦门市翔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曾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04年11月1日被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2月3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洪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年12月3日至7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7日被灌云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同年12月25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曙，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智渊，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艺聪，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弘龙9779，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清山，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转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有玮，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少能，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国昌，男，1974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荣松，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7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红安，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转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0日经灌南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阳、王长庆、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康建华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有玮、张红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原审被告人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犯非法采矿罪两案，经合并审理，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阳、康建华、王长庆、王永曙、彭智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18年1月,被告人王海阳与被告人康建华共谋，约定由被告人康建华负责盗采海砂，被告人王海阳进行收购。被告人康建华遂伙同被告人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等人，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弘龙9779”和“海安9799”两条采砂船先后多次采取夜间出海交叉作业方式在台湾海峡福建海域盗采海砂共计26.6万余吨。被告人王海阳等人为收购上述海砂向被告人康建华等人支付砂款人民币1739170元。期间，被告人王海阳伙同被告人王长庆、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等人以厦门亿东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海上运输合同，通过海上租赁运输船方式至台湾海峡福建海域将被告人康建华等人盗采的26.6万余吨海砂先后运至灌河口一带进行销售，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3304457.77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2018年6月，经被告人王长庆联系，被告人王有玮明知海砂来源非法，仍指令被告人张红安驾驶“宏浦89”运输船至台湾海峡福建海域指定装砂地,将被告人康建华等人盗采的1.35万余吨海砂运至连云港市灌云县燕尾港码头交给被告人彭清山等人,违法获利人民币47.2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康建华、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王有玮、张红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被告人康建华、王有玮、彭清山、康艺聪、康国昌、康荣松、张红安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20万元、15万元、6万元、5万元、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有玮、林少能各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25万元、5万元，被告人康建华主动缴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海砂采矿许可证有关事宜的复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反馈海砂临时用海使用证办理情况的函及相关地图定位分析截图，刘安往、鲁某、许某、孙某1、王某3向王海阳指定账户汇款记录，海砂装卸记录表，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及委托单，苏新民洲港务有限公司、中国国电集团公司谏壁发电厂燃料管理部、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大沙海事处的证明或情况说明，“宏浦89”船舶航行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定金及运费转账记录截图，“宏浦89”收入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运输船船舶轨迹图，调取证据复函，账目明细，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国土资源部南京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江苏省地质勘查技术院出具的海砂检测报告，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1、霍某、徐某、吴某2、方某、王某3、武某、孙某1、许某、鲁某、康某1、洪某、郭某1、康某2、陈某、康某3、吴某3、蔡某、曹某、崔某、刘某、孙某2、冯某、郭某2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海砂是宝贵的海洋矿产资源，具有重要的经济、生态和景观价值，也是海洋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海洋中的砂石在海浪的自然作用下，按照一定规律分布在不同的区域，这些砂石对海浪的冲击力有着明显的削弱作用，构成了海岸、海堤的天然水下保护屏障。大量开采海砂，将使海岸失去保护，无法起到应有的防御作用，还会影响海底生物群落和生态环境的稳定，尤其是对赖以海底进行繁衍生息的生物产生干扰和损坏，这种破坏会给海洋生物的生长环境乃至整个海洋生态系统带来不可逆转的改变。被告人王海阳与被告人康建华事前共谋，分别伙同被告人王长庆、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被告人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海砂共计价值人民币13304457.77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有玮、张红安明知涉案海砂系他人非法盗采仍帮助运输，违法获利人民币47.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阳、康建华均系主犯，被告人王长庆、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均系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有玮系主犯，被告人张红安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康建华、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王有玮、张红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对被告人康建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王有玮、张红安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不予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康建华、王长庆均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康建华主动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被告人康建华、彭清山、康艺聪、康国昌、康荣松、林少能、王有玮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王海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康建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王长庆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王永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康艺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彭清山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彭智渊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王有玮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林少能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康国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康荣松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红安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康建华、彭清山、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王有玮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33.2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海阳、王长庆、彭清山、王永曙、彭智渊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1415287.77元，追缴被告人康建华、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违法所得人民币29170元。王海阳上诉理由为，自己仅是收购海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审理。康建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2012年后国土资源部未在福建省海域颁发海砂采矿许可证，导致只能无证开采的现实，一审忽略此情节造成量刑畸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为自首，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和生态修复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王长庆上诉理由为，其只是借钱给王海阳，并未入股参与非法采砂，不应认定对全部采砂犯罪承担责任，以销赃数额认定海砂价值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缓刑。王永曙上诉理由为，其为初犯，且为从犯，应认定自首，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彭智渊上诉理由为，其与本案被告人相比，量刑过重，一审判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不当，以销赃数额认定海砂价值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关于上诉人王海阳提出其仅是收购海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海阳以收购为目的，与上诉人康建华建立长期稳定供需关系，且负责组织运输事宜，既应当认定其对非法采砂行为系事前通谋，又符合非法采砂行为中采运一体不可分的特征，故应当认定其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砂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建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土资源部2012年1月1日后未在福建省海域颁发海砂许可证，该事实正是认定涉案行为人无证开采、从而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前提，而非结果；上诉人康建华与上诉人王海阳相互配合，具体实施采砂行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作用较大，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是正确的；虽然上诉人康建华积极退赔并主动缴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但其曾因非法盗采海砂被行政处罚，一审对其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长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长庆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出资参与入股，其供述得到其他同案犯和多位证人证言及汇款明细的印证，其辩称只是借钱不能成立；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当根据销赃数额来认定；王长庆称其自首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曙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永曙虽然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其为从犯，并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智渊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在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各共同犯罪被告人地位作用、犯罪情节等基础上，已对上诉人彭智渊认定从犯减轻处罚，并处以相对最低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是刑法规定应有之意，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阳与上诉人康建华事前共谋，分别伙同上诉人王长庆、王永曙、彭智渊、原审被告人彭清山，原审被告人康艺聪、林少能、康国昌、康荣松，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海砂共计价值人民币13304457.77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有玮、张红安明知涉案海砂系他人非法盗采仍帮助运输，违法获利人民币47.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均作出准确认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岩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