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魏某丈夫），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某，女，1972年5月4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某因与被上诉人荣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31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王某，被上诉人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二、诉讼费用由荣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将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荣某向魏某借款提供的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中魏某提交的2008年11月9日，魏某与李勇（已故）、荣某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在庭审中，双方对这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1页其中河南市场2-车-3号房屋的买卖协议约定的内容较为详细，包括房屋坐落、价格、房款交付、过户费用、房产证持有等，在同日签订的2-2号的买卖协议内容则较为笼统。虽然2-2号房屋买实协议内容过于简单，但双方主要意思表示确实非常清晰明了，即李勇、荣某将2-2号房屋卖给魏某，房款已支付完毕。结合双方在同一天就相邻的两个房屋签订了两份买卖协议的事实，不难看出两份合同签订的真实意图即为买卖房屋，2-2号应与2-3号房屋约定条款基本相同。因魏某丈夫李某1与李勇系亲兄弟关系，魏某并未即刻与李勇办理更名过户。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李勇和荣某将两套房屋的房产证交与魏某，魏某将房屋出租，一套继续由李勇夫妇向魏某交租金经营超市，一套由李勇夫妇代管将收取租金转交魏某。但不久，李勇用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从而导致房屋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正是由于存在近亲属关系，本案的买卖合同的签订、价格、房屋交付、过户等均不能按照普通的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来评定。在一审中荣某抗辩买卖合同为其向魏某借款的担保，但未能提供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为民间借贷提供抵押担保的直接证据，即魏某与李勇、荣某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的担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本案事实，从而裁定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有误，应当根据审查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实际履行等事实对本案件出实体判决。荣某辩称，1.魏某与荣某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系为民间借贷设定的担保，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荣某向魏某借款后，陆续以经营超市和以自有房屋出租租金等收入偿还魏某的借款，荣某未逃避过因民间借贷产生的还款义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明晰，一审审理并无不当；3.魏某多年来一直收取荣某的借款还款，却在2020年2月初荣某丈夫李勇去世后，向荣某索要房屋，其真实意图系借此要求分得逝者财产，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真相，依法维持一审裁定。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08年11月9日原告魏某与被告荣某、李勇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两份均合法有效；二、被告荣某协助原告魏某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荣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某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荣某与李勇系夫妻关系，李某1与李勇系兄弟关系，原告魏某与被告荣某系妯娌关系。2020年2月5日，李勇因病去世。2006年5月30日，被告荣某的丈夫李勇在磐石市人民政府取得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磐石市河南街道，产权来源：购买，栋号：汽修厂1号楼，结构：砖混，用途，营业，建筑面积59.66平方米。2006年5月30日，被告荣某的丈夫李勇在磐石市人民政府还取得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磐石市河南街道，产权来源：购买，栋号：汽修厂1号楼，用途，营业，建筑面积58.83平方米。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在换发本证前是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东-3号）。2008年11月9日，被告荣某及其丈夫李勇与原告魏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李勇将私产房，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转价给魏某，价款已支付完毕，甲方办理过户手续，落款处有李勇、魏某签字。其中另外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坐落于磐石市河南市场，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面积59.66平方米门市楼卖给乙方；2．房屋价款120,000元；3．房屋价款已经一次性交付完毕；4.2008年11月9日，甲方将门市楼私有房照，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交给乙方，该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5．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甲乙双方各负责一半；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李勇、荣某签字，乙方魏某签字。另查明，2008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后，诉争二处私有房屋，被告荣某未交付给原告魏某，仍然由被告荣某所有、管理、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的必须履行其合同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即法律效力。这个“法律效力”不是说合同本身是法律，而是说由于合同当事人的意志符合国家意志和社会利益，国家赋予当事人的意志以约束力，要求合同当事人严格履行合同，否则即依靠国家强制力，要当事人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审理焦点是原被告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房屋买卖合同还是民间借贷提供担保问题？通过庭审，原被告均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原告主张确认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抗辩主张，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一审法院通过审理，综合判断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0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担保。再从原被告近亲属关系看，原被告系妯娌关系，原告在被告事业起步和发展中，原告给予被告较多帮助，帮助被告发展事业，因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民间借贷的担保，既有利于被告的事业发展，还能保证借款得以偿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非典型的担保方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原告可以就民间借贷依照法定程序主张向被告就担保的财产行使评估、拍卖、变卖的权利。被告抗辩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魏某起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退回原告魏某。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某与李勇、荣某在2008年11月9日虽然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但本案所涉2-2号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房屋的具体面积、价款以及其他具体合同履行事项。且魏某主张的2-2号房屋（58.83平方米）价款为13万元，明显高于房屋面积大于该房屋的2-东-3号房屋（59.66平方米）的房屋价款（12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此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案涉两套房屋并未实际交付魏某，魏某至今未办理过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两套房屋实际一直由荣某、李勇占有、使用，并对外进行出租或自己经营使用。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李勇于2020年2月5日病逝后，时隔12年魏某才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之间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念及以往的亲情关系，妥善处理此事，以弘扬社会正气，促进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另，魏某上诉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佩瑶（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