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小美，女，1977年12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现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当日徐州市看守所以其怀孕为由不予收押，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管亚东，江苏管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20312331184553J，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郭集村，法定代表人王宪锋。诉讼代表人邱兆允，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人孔祥磊，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经营人，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孔祥磊、耿小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苏0312刑初7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耿小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孔祥磊分别伙同老何（另案处理）、被告人耿小美、同案犯黄某（已判刑）、姚敏锋等人，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黄某（已判刑）、蔡某（另案处理）、姚敏锋（另案处理）、李明（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利用自己经营并控制的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及自己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或实际控制的徐州江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等二十家公司向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等一百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亿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9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耿小美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为142000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800000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7月至9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等人介绍，从升腾信息科技（徐州）有限公司向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扬州隆阳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晟泰光伏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9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2万余元。2、2017年8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安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安徽华顺半导体发展有限公司、温州绿佳新能源有限公司、扬州隆阳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万余元。3、2017年7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等人介绍，从徐州百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安徽云天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福光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4万余元。4、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蔡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成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诺石墨制品有限公司、扬州隆阳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6万余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蔡某、黄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广源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博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市晟鑫光伏有限公司、江苏利贝能源有限公司、江西仁江科技有限公司、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5万余元。6、2017年8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黄某等人介绍，从徐州贵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嘉兴博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市晟鑫光伏有限公司、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9万余元。7、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蔡某、黄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安徽晶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8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400万余元。8、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蔡某、黄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江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昊之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80万余元。9、2017年7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等人介绍，从徐州隆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晟泰光伏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3万余元。10、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黄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隆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常州市金坛宝力贸易有限公司、嘉兴市晟鑫光伏有限公司、宁波华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3万余元。11、2017年7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满优商贸有限公司向安徽云天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温州绿佳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5万余元。12、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黄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茂荣光伏材料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晶欣太阳能有限公司、常州硅易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博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州长鸿光伏有限公司、江苏旭阳光能有限公司、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诺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台州兆晶硅材料有限公司、无锡诺普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0万余元。13、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老何等人介绍，从徐州美颂商贸有限公司向丹阳市胜远行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江苏福光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靖江晶茂新能源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3万余元。14、2017年7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他人介绍，从徐州美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江阴市晶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万余元。15、2017年9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蔡某等人介绍，从徐州士伟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江阴赛格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汇创光伏能源科技中心、扬州永茂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万余元。16、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蔡某等人介绍，从徐州顺盈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宝力贸易有限公司、滁州博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永电太阳能照明有限公司、江西仁江科技有限公司、江阴市同晖能源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3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40万余元。17、2017年7月，被告人孔祥磊通过姚敏锋、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同厚新能源有限公司向苏州旺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扬州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万余元。18、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黄某、蔡某、李明等人介绍，从徐州祥洪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常州佳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常州鹍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沃邦尼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旭阳光能有限公司、江苏永电太阳能照明有限公司、宁波华顺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台州兆晶硅材料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7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40万余元。19、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蔡某等人介绍，从徐州协盈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常州佳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仁江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宏天经贸有限公司、无锡皓凯能源有限公司、无锡市博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市万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仙居县晶达能源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9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40万余元。20、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孔祥磊伙同被告人耿小美通过姚敏锋、蔡某等人介绍，从徐州优禄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常州环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灿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万余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0万余元。原判决另查明，被告人孔祥磊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甘志州涉嫌盗掘古墓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甘志州，2018年11月23日甘志州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原判决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耿小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孔祥磊、耿小美的供述，证人姚敏锋、黄某、蔡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发票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交款凭证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孔祥磊作为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孔祥磊专门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耿小美帮助孔祥磊实施上述行为，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孔祥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孔祥磊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其他刑事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耿小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自首、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孔祥磊、耿小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孔祥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耿小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孔祥磊、耿小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耿小美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作为代账会计只负责领票、做账、报税，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帮助孔祥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上诉人无犯罪前科，也没有获利，家中有孩子和母亲需其照顾，希望判处缓刑，降低罚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耿小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孔祥磊作为徐州汉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孔祥磊专门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耿小美帮助孔祥磊实施上述行为，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关于上诉人耿小美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经查认为，上诉人耿小美系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多次供述其帮助孔祥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行为，其中涉及主观认知方面其多次供述其帮孔祥磊22家公司代账，通过代账其发现这些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因为正常生意不会把空白的合同、收据、入库单等给其，而且还不给公司打钱，孔祥磊给其工资是外面的一倍左右；其还供述2016年下半年其就知道这些公司有问题，是皮包公司虚开发票的，当时其为了挣点钱就一直干了。孔祥磊亦供述仇娟、耿小美都知道其是虚开发票的，不然不会给他们这么多工资。二人的供述以及书证发票认证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耿小美通过其做会计的经验、孔祥磊给的高额工资以及涉案合同的不规范、尤其是没有资金流水等判断孔祥磊系利用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耿小美主观方面是明知的；客观上其仍实施了代办注册公司、领票、验票、报税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帮助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关于量刑问题，经查认为，上诉人耿小美帮助孔祥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并非过重。上诉人耿小美一审宣判后提出上诉，不仅否定了其认罪认罚的态度，而且翻供否认自己帮助孔祥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主观认知和客观行为，丧失了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法律适用基础，也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再加重其刑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耿小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