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亚新，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礼林镇下程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欧阳春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春阳，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洋，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水生，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第三人：余细荣，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原审第三人：崔永平，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原审第三人：崔永琴，女，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余亚新因与被上诉人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吴水生，原审第三人余细荣、崔永平、崔永琴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前由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81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后余亚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赣02民终37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余亚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被上诉人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洋、被上诉人吴水生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余细荣、崔永平、崔永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亚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余亚新享有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25%财产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吴水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认定余亚新为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支付修路款及发放案外人工资的事实不当，该事实由银行交易记录、领条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可反映出欧阳春阳及吴水生认可余亚新受让财产份额的行为。欧阳春阳、吴水生已认可并同意余亚新受让隐名出资人财产份额的事实。首先，欧阳春阳作为土矿负责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直接负责。一审中李东升、程业灿在调查笔录中证实了余亚新签订受让协议后，吴水生、李东升及余亚新去到欧阳春阳办公室，欧阳春阳明确表示同意余亚新受让财产份额，同时欧阳春阳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当时同意余亚新受让财产份额，只是要求余亚新也承担崔恒宽应承担的合伙企业债务。这表明欧阳春阳同意了余亚新受让财产份额。其次，吴水生已经在余亚新受让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认可转让的事实。庭审中又表示不同意，显然与欧阳春阳串通。欧阳春阳、吴水生作为合伙企业的显名合伙人，已经在余亚新受让时作出了一致同意的表示，但一审就上述已查清的事实未在判决书中体现出来，仅以欧阳春阳、吴水生当庭表示不同意来否定余亚新受让时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欧阳春阳2012年9月7日入伙时也是隐名合伙人，其在2016年8月2日成为显名合伙人时也未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要求原隐名合伙人崔恒宽或其继承人签字认可，取得显名合伙人与隐名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可见，隐名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与显名合伙人不一样，隐名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权益无需受合伙企业法的约束。隐名合伙人出资后，财产权即转移给了登记合伙人，登记合伙人有权对隐名合伙人的出资自由支配，对外独立从事经营活动，隐名合伙人无权阻止新合伙人参加、无权干涉合伙的解散等。普通合伙中合伙人之一死亡，合伙营业通常便告解散，隐名合伙中隐名合伙人死亡并不影响合伙营业的继续，只有当显名合伙人死亡时才导致合伙营业的终止。本案是隐名合伙人转让其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法律上并无隐名合伙人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显名合伙人的身份进行确立的规定。隐名合伙人与显名合伙人建立的是合同关系，双方并无合伙实体，显名合伙人之间有合伙实体，因此余亚新受让隐名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余亚新与余细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等法律规范进行调整。根据民法上法无禁止皆可为及合同法上的契约自由原则，隐名合伙应当比显名合伙更具灵活性。隐名合伙人对外转让财产份额，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更不会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造成影响，属合法有效。3.一审计算诉讼费错误。本案是确认之诉，并无具体财产标的，一审按100万元标的收取诉讼费、保全费不当。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亚新认为其支付的相应款项是根据欧阳春阳的指示支付的，但欧阳春阳从未承认该事实。吴水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受骗的情况下才签了协议，欧阳春阳是不同意余亚新入伙的，从上诉状也可以看出，如果余亚新解决了相关的债务问题，欧阳春阳才同意其入伙，但是并没有解决，所以欧阳春阳是坚决反对其入伙的。余亚新受让崔恒宽财产份额的证据不足，一审已将崔恒宽继承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庭，仅仅提供了一份不知真伪的情况说明，所以对其受让的真实性我方有异议。合伙人是否入伙，应该适用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在欧阳春阳和吴水生明确不同意其入伙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其入伙有效。吴水生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坚决不同意余亚新入伙，我在合同上签名是因为当时我与欧阳春阳闹情绪，余亚新说欧阳春阳同意，所以我才签订的协议，实属被骗。余细荣、崔永平、崔永琴未陈述意见。余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余亚新享有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25%的财产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吴水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9日，洪火焱、崔恒宽、程业灿、李东升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乙方（崔恒宽）自愿出资壹拾万元人民币进入本企业，所出壹拾万元资金由甲（洪火焱）、丙（程业灿）、丁（李东升）三人支配，各方出资比例均为25%，各方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公式为：各方纯利润＝总利润÷25%，各方应分担亏损＝总亏损÷25%”。由于当时崔恒宽存在不便，2008年11月17日，洪火焱、程业灿、李东升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洪火焱、程业灿、李东升各占合伙企业33.33%合伙比例，2008年11月17日，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登记成立。2012年9月7日，洪火焱、崔恒宽、程业灿、李东升与欧阳春阳共同签订《退、入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洪火焱退伙，欧阳春阳入伙。2013年5月14日，崔恒宽因病去世。2016年8月1日，洪火焱、程业灿、李东升与欧阳春阳、吴水生签订协议，约定洪火焱、程业灿、李东升退伙，由欧阳春阳、吴水生入伙。2016年8月1日，欧阳春阳、吴水生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第十九条约定：新合伙人入伙，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2016年8月2日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变更投资人，投资人由“程业灿，出资额66.66万元人民币，占33.33%，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8年11月17日；洪火焱，出资额66.68万元人民币，占33.33%，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8年11月17日；李东升，出资额66.66万元人民币，占33.33%，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8年11月17日”变更为“投资人欧阳春阳，出资额150万元，占75%；投资人吴水生，出资额50万元，占25%”，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洪火焱”变更为“欧阳春阳”。2017年9月2日，华景友接受余亚新的委托，由华景友与余细荣（崔恒宽妻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崔恒宽名下的25%股权进行转让，转让价款50万元，支付方式为：“自合同签订起3日内，乙方（华景友）支付甲方（余细荣）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待乙方成功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后再支付甲方20万元。”余亚新于2017年9月8日向余细荣转账支付20万元，余款未支付。吴水生在2017年9月2日的该协议上签名，内容如下：本人认同华景友为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股东，股份为25%。情况属实。吴水生。李东升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称，“我与程业灿都是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原始股东，2007年我与洪火焱、程业灿、崔恒宽一起合伙开发此矿，我们四个人在拿采矿证之前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每个人各占25%的股份，崔恒宽因为个人原因不便登记在册，故其名下的股份一直代持在我、程业灿和洪火焱的名下，崔恒宽虽是隐名股东，但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与合伙决策。合伙企业成立之初经营状态不好，洪火焱提出退股，当时由我介绍欧阳春阳购买了洪火焱名下的25%的股份，洪火焱退伙时没有变更工商登记。2013年崔恒宽去世的时候，企业实际合伙人是程业灿、李东升、欧阳春阳、崔恒宽，崔恒宽去世后合伙企业就停止经营了。2015年程业灿出具书面声明将其名下25%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股份无偿赠与给了我。由于我个人曾向欧阳春阳借了钱，合伙企业也向欧阳春阳借了钱，于是我与欧阳春阳进行结算，将我持有的50%的股份中的35%给了欧阳春阳用于抵消我个人欠他的债务及合伙企业欠欧阳春阳的债务中我和程业灿应当承担的那部分债务，我保留了15%的股份，该15%股份代持在欧阳春阳名下。吴水生跟我说他是支付了120万元给欧阳春阳，购买了欧阳春阳名下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25%的股份。2016年3月，欧阳春阳约我重新经营合伙企业，2016年6月采矿证到期了，需要重新进行工商登记，2016年8月2日企业变更登记时我在场，由于当时崔恒宽的家属并未到场，故当时工商登记信息就变更为欧阳春阳占75%，吴水生占25%，我仅处理了我持有的包括程业灿名下25%的股份在内的共计50%的股份，并未处理崔恒宽名下的股份，故崔恒宽名下的股份就自然代持在欧阳春阳名下。”程业灿同意李东升的以上陈述。欧阳春阳提供2008年11月19日收条一份“今收到欧阳春阳购高岭土押金叁拾伍万元整”，代收人为李东升，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2009年4月26日借条一份“今借到欧阳春阳现金人民币壹百零伍万元整，本款用于“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缴纳白土村维护和下程小组的押金”，代签人为李东升，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2010年6月28日借条一份“今借到欧阳春阳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本矿使用”，经手人为程业灿，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2010年10月9日借条一份“今借到欧阳春阳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今借人崔恒宽、李东升、程业灿”，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2011年5月16日借条一份“今借到欧阳春阳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本款用于“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流动资金”，代签人为李东升，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2011年2月1日借条复印件一份“今借到夏国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一年之内还清，月息贰分”，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加盖企业公章。另欧阳春阳提供2012年9月11日转账回单一份，金额为270000元，转入账户为崔恒宽62×××14银行账户。对于余亚新向程文彬、徐有福支付相关款项：余亚新主张相关款项是欧阳春阳叫程文彬、徐有福来找其支付的，余亚新针对自己的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欧阳春阳当庭予以否认，吴水生主张是其让余亚新代其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余细荣、崔永平、崔永琴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亚新与余细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余细荣2017年9月2日与余亚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崔恒宽享有的25%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余亚新的行为对余亚新及余细荣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因崔永琴、崔永平事后追认该行为，故对崔永琴、崔永平也发生法律效力；最后，该股权转让行为对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吴水生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根据本条规定，在合伙协议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显名合伙人对外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都需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而本案案涉的崔恒宽的25%的财产份额系隐名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其转让行为当然也需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对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余亚新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崔恒宽名下25%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余亚新的行为征得了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欧阳春阳、吴水生也当庭明确表示反对，故该转让行为对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欧阳春阳、吴水生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判决：驳回余亚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余亚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崔恒宽在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身份如何认定；2.崔恒宽过世后其所享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应如何处分；3.余亚新能否取得崔恒宽原享有的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关于崔恒宽在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系经依法登记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该企业设立时在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合伙人虽仅为程业灿、洪火焱、李东升三人，但根据2008年3月9日崔恒宽、程业灿、洪火焱、李东升四人签订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合伙协议书》及一审收录在卷的程业灿、李东升谈话笔录，可以认定崔恒宽实际对该合伙企业进行了投资，亦实际参与了合伙企业事务与决策，系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隐名合伙人，享有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关于崔恒宽过世后其所享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应如何处分的问题。崔恒宽、程业灿、洪火焱、李东升四人签订《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合伙协议书》共同设立合伙企业，形成合伙关系。本案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98]6号）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一）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本案中，崔恒宽、程业灿、洪火焱、李东升四人签订的《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合伙协议书》是调整合伙关系、规范合伙人相互间权利义务、处理合伙纠纷的基本依据，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该合伙协议约定，1.四合伙人重新组合企业，生产由洪火焱、程业灿负责，崔恒宽、李东升协助，供应由程业灿负责，销售财务由李东升负责，礼林镇协调工作由洪火焱、崔恒宽负责，对外协调工作由崔恒宽负责，其他杂物由程业灿负责；2.转让股权或者处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退股或新合伙人入伙等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上述合伙协议书对新合伙人入伙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012年9月7日洪火焱转让财产份额给欧阳春阳，欧阳春阳入伙亦经过了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人共同签订了《退、入伙协议》，故崔恒宽过世后，对其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在符合入伙条件时即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可取得合伙人资格，继承该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否则，因合伙具有团体属性、人合性特征，崔恒宽死亡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属当然退伙情形。关于余亚新能否取得崔恒宽原享有的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如前所述，现无证据证明崔恒宽过世后，其继承人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入伙取得合伙人资格，故崔恒宽死亡后，其所享有的25%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应按照退伙处理；第二，2017年9月2日余亚新委托华景友以华景友名义与崔恒宽妻子余细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余细荣从崔恒宽处继承取得的合伙企业25%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华景友，自合同签订起3日内支付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待成功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后再支付20万元。从该协议内容“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可以看出，余亚新委托华景友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入伙合伙企业，成为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显名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余亚新虽主张欧阳春阳、吴水生已认可并同意其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但欧阳春阳、吴水生对此予以否认，且吴水生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认可的是“认同华景友为股东”，而非余亚新，故本院对余亚新该主张不予采信。余亚新或华景友二人未与全体合伙人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不具备我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入伙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欧阳春阳、吴水生已明确表示不同意余亚新入伙，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余亚新主张其享有乐平市礼林英明高岭土矿25%财产份额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亚新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代为向程文彬、徐有福支付的相关款项，余亚新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另，余亚新上诉称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收取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属财产案件，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余亚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