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侠，女，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涛，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颛孙梅，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丽，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勤，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玲，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情情，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轩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双墩路**海通医药物流园**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12WL8J。 法定代表人：冯吉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宗银，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 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仁侠、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以下简称张仁侠等七人）、上诉人蚌埠轩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宗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仁侠等七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112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赔偿张仁侠等七人885773.8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轩瑞公司、庄宗银、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其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112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10000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孙敬宗需扶养张仁侠。张仁侠已67岁，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期间，张仁侠等七人提供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张仁侠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抚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3.交强险和商业险设立的目的是发生保险事故后，受害方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最大保护。保险事故发生后，理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如果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不赔偿的条件，保险人理赔后可以向被保险人追偿。本案应判决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轩瑞公司和庄宗银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依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按照95%计算张仁侠等七人的损失错误。根据孙敬宗在医院的诊疗过程、公安机关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及殡仪馆的火化尸体证明等材料可以判断孙敬宗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损伤，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孙敬宗无任何责任，本案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扣除5%的比例不当。5.孙敬宗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伤巨大，两人尚无法保障正常护理，一审法院仅支持一人护理费错误。二审庭审期间，张仁侠等七人变更部分上诉请求为：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该公告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提升至18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200000元；第二项上诉请求由原来的885773.87元变更为800773.87元，其余意见不变。 轩瑞公司辩称，对于张仁侠等七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表示同意，对于上诉状中关于需要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部分表示认可。关于其他的要求增加赔偿项目金额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 庄宗银辩称，对张仁侠等七人当庭变更的上诉请求标的请法院依法查明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对于张仁侠等七人第二项上诉请求要求改判保险公司赔偿表示认可，但是庄宗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轩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辩称，张仁侠等七人当庭变更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不承担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由此可见，驾驶营运货车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保险条款同时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保险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即是指上述法律规定内容，该条款指向内容明确，不存在歧义。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有投保人签章，免责条款内容醒目无歧义，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无需承担责任。2.安徽高院最新的裁判观点也是支持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例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申1518号裁定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违反该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规定为禁止性规定。在此情形下保险人的说明义务有所减轻，即只需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而不负有明确说明义务。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2019年中级法院发改基层法院的保险纠纷案件评查报告》认为：.......从事货运、危险物品运输等特种运输的车辆与普通车辆相比，具有更高的危险性，对驾驶员驾驶能力和车辆要求更为严格。2019年3月18日起施行的道路运输条例取消了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需要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的规定。据此，对于4.5吨及以下的普通货运车辆在2019年3月18日后发生交通事故，因不符合适用免责条款的前提条件，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不应支持。但对4.5吨以上的普通货运车辆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并未取消有关证书的规定，也能反映出管理部门对此类车辆仍然采取从严监管的态度。而从此类纠纷所涉事故车辆来看，多以4.5吨以上的重型半挂车为主，也能反映出此类车辆的危险程度更高。此类纠纷的投保人通常都是专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公司和个人，其对从事相关营运活动应当具备何种资质理应知悉。综上所述，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仁侠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庄宗银、轩瑞公司、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462803.17元（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营养费2200元（50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200元（50元/天×44天）、护理费10866.24元（123.48元/天×44天×2人）、交通费4943.5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5400元（37540元/年×1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64元（23782元/年×14年／7人）、财产损失98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003765.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庄宗银、轩瑞公司、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19时许，庄宗银驾驶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3ＫＭ＋830Ｍ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孙敬宗驾驶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敬宗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敬宗被送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治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469154.63元。该起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萧公交认定［2019］第3413221201900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宗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敬宗无责任。另查明，庄宗银驾驶的事故车辆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轩瑞公司，该车在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轩瑞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查明，孙敬宗于1949年5月26日出生，于2019年11月6日死亡。张仁侠系孙敬宗之妻，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系孙敬宗与张仁侠之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张仁侠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庄宗银驾驶的机动车与孙敬宗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敬宗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明确，张仁侠等七人因其近亲属孙敬宗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庄宗银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该车投保时，对该车登记所有人轩瑞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商业险部分应属免赔情形。张仁侠等七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没有提供鉴定证明张仁侠等七人张仁侠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张仁侠等七人主张的护理费中护理人员为2人，但无医嘱证明需2人护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人员为1人；张仁侠等七人主张的票号为54252382号的票据（金额为5200元），系徐州泓福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内容不属于医疗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于张仁侠等七人主张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认为受害人孙敬宗因伤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并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系孙敬宗支出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数额，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孙敬宗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的数额，故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认为41857.33元系非医保用药应在医疗费中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庄宗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给七张仁侠等七人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69154.63元、营养费2200元（50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200元（50元／天×44天）、护理费5433.12元（123.48元／天×44天×1人）、交通费260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5400元（37540元／年×1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98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954776.75元；依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敬宗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拟为全部因素，参与程度拟为90％-100％之间”。张仁侠等七人的合理损失应为907037.91元（954776.75元×95％），因庄宗银负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损失120000元，扣除该公司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110000元；因庄宗银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了声明、告知义务，商业险部分属免赔情形，故张仁侠等七人的剩余损失787037.91元，应由庄宗银负责赔偿，轩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仁侠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110000元；二、庄宗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787037.91元，轩瑞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仁侠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9元，减半收取2659.50元，由张仁侠等七人负担283.50元，庄宗银、轩瑞公司负担2085元，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负担29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轩瑞公司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20版，以证明该条款的第22条第2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中已把需具备道路运输资格证的情形从免除责任中去掉，道路运输资格证已不能作为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的拒赔事项，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张仁侠等七人质证认为，对轩瑞公司提供的2020版保险条款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轩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庄宗银质证认为，对轩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合法。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轩瑞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轩瑞公司的证明目的。新条款对2020年9月18日以后发生的事故才适用；对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相关法律并没有取消4.5吨以上货运驾驶员需要从业资格证，国家对货运驾驶人的资格仍然采取从严管理的态度；新条款虽然取消了从业资格证不予理赔的条款，但是不能证明旧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只能说明现在的理赔更加宽松，是减轻了投保人的责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轩瑞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明确载明，公告中涉及的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从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且保险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3日，即本案保险期间和发生保险事故的时间均不在公告规定的可以执行新的责任限额时间范围内，故张仁侠等七人上诉要求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800773.87元，并由轩瑞公司和庄宗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支持张仁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虽然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必须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才能成为被扶养人。本案一审期间张仁侠等七人虽然提供村委会的证明，以证明张仁侠无固定收入，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困难，但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并没有能力作出关于劳动能力的认定，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仁侠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仁侠等七人要求支付张仁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仁侠等七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责任免除声明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有轩瑞公司的盖章，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其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轩瑞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另，庄宗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证书，具备驾驶能力，符合案涉车辆的驾驶要求。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件的申领系行政管理部门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有无该证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也未增大事故风险及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的赔付义务，且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承保时明确知晓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并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相关费用，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也并未对案涉车辆的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进行审核，本身存在过错。综上分析，本案不能免除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仁侠等七人损失的责任。张仁侠等七人损失数额的95%在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后剩余787037.91元的损失应由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承担。张仁侠等七人、轩瑞公司关于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按照95%计算张仁侠等七人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期间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财保险蚌埠分公司的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做出鉴定意见：孙敬宗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拟为全部因素，参与程度拟为90%-100%之间。张仁侠等七人在上述鉴定意见得出后的质证意见中并未对参与程度比例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根据鉴定意见的结论酌情认定张仁侠等七人的损失按照95%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孙敬宗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应为几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孙敬宗因交通事故受重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需要人员护理，但张仁侠等七人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需要两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确定本案孙敬宗的护理人员为一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仁侠等七人认为应支持两人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仁侠等七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轩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张仁侠、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787037.91元； 四、驳回张仁侠、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4元，减半收取为6917元，由张仁侠、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负担7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618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0元，由张仁侠、孙伟涛、颛孙梅、孙雪丽、孙雪勤、孙雪玲、孙情情负担1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0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