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2406230398。法定代表人:马培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省庄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676836342A。法定代表人:梁京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不符合给付条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826908元明显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每次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后，按照进度款的89%比例付设备款(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每月进度付款)…注：买方向卖方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和金额、数量、条件：鉴于买方与业主所签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的付款条件和时间点与本合同付款条件完全一致，根据业主实际付款情况，买方在收到业主相应比例付款后5日内及时向卖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如果业主未向买房履行付款义务，卖方不得以买方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上诉人未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原因是业主仅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13.6万元，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满足了合同约定的付款额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97.4002万元，剩余款项货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不应当给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该部分货款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安装调试义务未履行完毕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九条“合同设备的检验、安装、调试与性能考核之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安装调试的义务，且安装调试完毕后，如若性能考核合格，必须经双方签署移交移交验收证书。”；第十三条“若卖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给卖方造成损失的，卖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设备质量存在较大问题卖方必须及时退货或更换，否则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原因是其安装调试的主通风机叶片开裂，未能达到合同最终目的，故业主因被上诉人安装调试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由不予支付剩余款项。对此，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照片等)，对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法庭也是予以承认的。而原审法院却认定“即使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设备存在断裂现象，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及业主方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明显错误。因此，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的《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买方向卖方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和金额、数量、条件：鉴于买方与业主所签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的付款条件和时间点与本合同付款条件完全一致，根据业主实际付款情况，买方在收到业主相应比例付款后5日内及时向卖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如果业主未向买房履行付款义务，卖方不得以买方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此条款约定的“业主”是指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神东煤炭分公司”。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或者隐瞒、误导的行为，“在收到业主相应比例付款后向卖方付款”的付款条件明确约定在了合同中的付款条件里，这是商业合同中的商业条款，也是在履行商业合同过程中获取利润的同时自愿承担的商业风险，同时也是业主及买方为了对卖方提供的设备质量进行约束而设定的条款，如果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商业风险不予认可，双方可能将再进一步进行协商或者不签订此合同，而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确认其对该条款的认可。而一审法院抛开商业合同的性质、违背合同当事人的意愿，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满足付款条件后，另行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利息错误，上诉人不同意给付利息。因上诉人已经按照《设备采购合同》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息损失。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答辩：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符合给付条件。1.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有陕西省生态环境厅2018年12月13日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信息内容予以证明，政府部门备案的评估报告载明被上诉人进行的噪声污染防治措施有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合格的情况下，怠于向业主主张工程款，其后果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2.现工程已经完成4年，一方面，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相关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从业主处取得；另一方面，如上诉人未收到工程款，工程款的主张可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利后果不能让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提出所谓的工程质量问题，是发生在2016年12月环评报告鉴定合格以及12个月保修期之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对相关设备终身保修的义务，这更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4.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人郭晓江两次书面承诺向被上诉人付款，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案涉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555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55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卖方)与被告（作为甲方，买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大柳塔活鸡兔风井区和上湾矿尔林兔风井场区噪声治理工程项目进行降噪工程施工。合同总金额为2829550元。第六条约定，1.每次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后，按进度款89%比例付设备款。2.建设单位第一次付进度款，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设备款；第二次付进度款，甲方留取第一次和本次进度款的共计款项的11%后，剩余部分支付给乙方作为设备款；第三次以后均按进度款的89%比例付款。同时备注：买房向卖方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和金额、数量及条件：鉴于卖方与业主所签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的付款条件和时间点与本合同付款条件完全一致，根据业主实际付款情况，买方在收到业主相应比例付款后五日内及时向卖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如果业主方未向买房履行付款义务，卖方不得以买方前货款为由提起诉讼。业主是指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神东煤炭分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11月，原告完成本案所涉降噪工程，将工程交付业主方。业主于2015年12月25日支付被告工程款1800000元；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被告工程款3360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07002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000元。2016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6年12月，河北师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神东煤炭分公司大柳塔煤炭井下水处理厂及活鸡兔风井改扩建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该报告第7章声环境现状影响评估第7.2条噪声污染防治措施有效性分析，为项目运行对厂界四周噪声影响较小。噪声污染防治措施有效。2018年3月22日，陕西省环境保护厅作出陕环环评函（2018）66号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柳塔煤矿矿井水处理厂及活鸡兔风井改扩建项目现状评估报告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尽快拆除活鸡兔煤矿风井场地内2台3吨燃煤锅炉。2016年9月19日，因本案所涉降噪工程延期12日，业主神华神东公司罚款24000元。2017年12月13日，因原告未办理用电手续私自用电，产生电费1640元，业主罚款3000元。上述费用均由被告支付。2016年9月，被告员工郭晓红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承诺2016年10月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2016年10月29日，被告员工郭晓红再次出具欠条承诺将于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之前承诺的工程进度款30万元。现原、被告就剩余工程款给付情况协商未果，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855548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业主方罚款及电费的相关证据，该工程款应当扣除相应款项，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826908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未向被告付款的问题。虽被告主张业主未对工程进行验收，但本案所涉降噪工程已于2016年11月交付使用，并于2016年12月通过环境测评，且在2018年3月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备案。由此可见，本案所涉降噪工程符合相关环评规定。被告主张在2018年11月国家环保部环保督察小组复查时发现噪音标准不达标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即使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设备存在断裂现象，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方及业主方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抗辩业主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虽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系在业主向其支付工程款后，被告方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本案所涉工程系于2016年11月交工，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但被告怠于向业主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故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工程款给付时间，故被告应在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826908元；二、被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826908元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洁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质保期外的维修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均是在质保期外的产生，且质保期外的维持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系在业主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本案所涉工程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因上诉人因与业主还有其他合同正在履行，担心失去业主这个客户，而怠于向业主主张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利息。因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5元，由上诉人中煤科工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