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雀尔沟镇白杨沟。 投资人：陈**，该公司总经理（已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学存，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新疆卓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粉花，女，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山，男，194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冉（系焦粉花、陈凤山孙子），住陕西省榆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冉，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秀兰，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上诉人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以下简称“丰源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雷学存、焦粉花、陈凤山、陈静、陈冉、孟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被上诉人雷学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粉花、陈凤山、陈静、陈冉、孟秀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丰源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孟秀兰向被上诉人雷学存偿还借款3,275,000元；2．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孟秀兰向被上诉人雷学存支付利息；3．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孟秀兰向被上诉人雷学存支付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郭满泉证言形式不合法，证人证言应当以出庭作证为原则，且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显属不当。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借款与陈**的个人借款未予以区分，致使还款责任主体混乱。2017年11月陈**已将上诉人丰源煤矿的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方且已实际收取转让款，一审法院应对债务承担的主体及先后顺序予以区分，否则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于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实际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未予查清，且最终认定的借款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最新规定，判决上诉人按月息2%支付案涉借款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显属错误。此外，被上诉人雷学存长期、多次高息放贷且在放贷过程中均设置“砍头息”，其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在上诉人丰源煤矿新投资人收购接受丰源煤矿后至陈**去世前，被上诉人均未主张借款及利息，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雷学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焦粉花、陈凤山、陈静、陈冉、孟秀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答辩权利的放弃。 雷学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2．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给付自2015年4月2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即2015年4月24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利息2,000,000元×20‰×65个月零1天=2,601,333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给付自2015年6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即2015年6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利息500,000元×20‰×63个月=63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给付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即2015年7月17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利息1,000,000元×20‰×62个月零8天=1,245,333元），三笔利息合计4,476,666元；3．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承担保全费3,520元；4．被告孟秀兰、被告陈静、被告陈冉、被告陈凤山、被告焦粉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雷学存与丰源煤矿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出借人雷学存，借款人丰源煤矿，保证人李刚、郭满泉。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月利率为1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3日，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清息。……2015年6月26日，雷学存与丰源煤矿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出借人雷学存，借款人丰源煤矿，保证人李刚。借款金额500,000元，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月利率为15‰。按月结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清息。……2015年7月17日，雷学存与丰源煤矿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出借人雷学存，借款人丰源煤矿，保证人李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月利率为15‰。按月结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清息。……上述三份合同的落款处均由借款人丰源煤矿加盖印章并由陈**签名。2015年4月24日，雷学存向陈**XXXX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雷学存向陈**XXXX银行账户转账455,000元；2015年7月17日，雷学存向陈**XXXX账号里转账820,000元。2015年6月26日，丰源煤矿给雷学存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雷学存现金15,000元，落款陈**签名。2015年7月17日，丰源煤矿给雷学存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雷学存现金人民币180,000元。落款加盖丰源煤矿印章并由陈**签名并捺印。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偿还利息330,000元。2019年11月26日，陈凤山、焦粉花在陕西省神木市公证处分别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书载明：陈凤山、焦粉花是被继承人陈**的父亲与母亲，被继承人陈**于2019年7月13日在新疆呼图壁县死亡，被继承人名下有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100%股权；新疆晨驰丰源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上财产属于陈**与妻子孟秀兰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陈**遗产，被继承人陈**生前无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也未签订财产约定协议。……陈凤山、焦粉花郑重声明，对上述遗产自愿放弃继承权，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声明人陈凤山、焦粉花签名并捺印。2019年12月11日，陈静、陈冉在陕西省神木市公证处分别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书载明：陈静、陈冉是被继承人陈**的长女与长子，被继承人陈**于2019年7月13日在新疆呼图壁县死亡，被继承人名下有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100%股权；新疆晨驰丰源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上财产属于陈**与其妻子孟秀兰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陈**遗产，被继承人陈**生前无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也未签订财产约定协议。……陈静、陈冉郑重声明，对上述遗产自愿放弃继承权，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声明人陈静、陈冉签名并捺印。2017年11月29日，丰源煤矿（甲方）与郭卓（乙方）签订一份《丰源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以2.6亿元价格将煤矿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范围为煤矿现状：包括房屋、设备、采矿权、已交资源价款的2859万吨可采煤炭（双方制作截止基准日的资产清单确认）基准日前的煤矿负债由甲方承担。二、由于当前政策不宜进行工商登记业主变更，双方一致同意暂不进行变更登记，待煤矿整合完毕成立新公司时再予以登记。……”。证人郭满泉当庭证言称，2017年至2019年原告与证人多次找陈**催讨借款。丰源煤矿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陈**已经于2019年7月13日死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丰源煤矿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丰源煤矿是由陈**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却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查明后认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所以，应由被告丰源煤矿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丰源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承担无限责任。出资人陈**死亡后，陈**对丰源煤矿享有的财产权利由其妻子孟秀兰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陈**的父母子女自愿放弃继承，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明确载明“被继承人名下有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100%股权，新疆晨驰丰源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上财产属于陈**与其妻子孟秀兰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陈**遗产”，这说明，丰源煤矿的财产属于陈**与孟秀兰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案涉债务应由被告孟秀兰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丰源煤矿偿还借款，并由被告孟秀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证人郭满泉证言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多次向陈**催要借款，原告催讨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抗辩诉讼时效超过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丰源煤矿已经将煤矿资产全部转让给新疆农六师煤电公司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丰源煤矿在2017年11月29日与郭卓签订了一份《丰源煤矿股权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签订后并未在工商部门做变更登记，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凤山、焦粉花、陈静、陈冉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被告陈凤山、焦粉花、陈静、陈冉抗辩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陈**的遗产，故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丰源煤矿汇款2,000,000元，双方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予以确认。对2015年6月26日借款1,000,000元、2015年7月17日借款500,000元，被告认可收到820,000元和455,000元，原告称另外180,000元及15,000元系现金支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丰源煤矿不认可收到现金180,000元及15,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4月23日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820,000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55,000元，借款本金合计3,275,000元；原告主张月利率20‰，但三笔借款实际约定利息均为月利率15‰，原告主张利率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案涉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案件受理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由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息认定如下：（1）2015年4月23日出借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即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按15‰月利率计算，应偿还利息180,000元；逾期利息按20‰月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9月25日，应偿还利息2,360,000元。（2）2015年6月26日出借金额455,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应按15‰月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9月25日，应偿还利息429,975元。（3）2015年7月17日出借金额820,000元，借款期三个月即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按15‰月利率计算，应偿还利息36,900元；逾期利息按20‰月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9月25日，应偿还利息967,600元，三笔借款利息合计3,974,4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利息330,00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3,644,475元。原告主张的保全费3,250元，属于合理支出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3,275,000元，利息3,644,475元，原告要求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雷学存借款3,275,000元。二、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雷学存支付利息3,644,475元，2020年9月26日至实际还款期间的利息按20‰/月利率计算。三、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雷学存支付保全费3,520元。四、被告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不能偿还的债务由被告孟秀兰在继承被继承人陈**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五、被告陈凤山、被告焦粉花、被告陈静、被告陈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雷学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丰源煤矿提交新证据如下： 丰源煤矿转让合同1份、丰源煤矿权属确认承诺书1份、借款合同1份、抵押合同1份、（2020）新232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1份，拟证实：1．丰源煤矿于2017年11月11日已将股权转让给了新疆农六师煤电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股权转让款以借款方式向丰源煤矿支付244,884,407元，并签订抵押合同且抵押权经法院确认有效；2．案涉陈**借款应以其遗产履行还款义务，丰源煤矿并非还款义务人，因丰源煤矿资产长期处于被保全状态，故未变更登记投资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雷学存对丰源煤矿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矛盾，且无法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对丰源煤矿权属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孟秀兰系本案被上诉人，其陈述与一审中自己的陈述相矛盾，且承诺书中涉及的金额较大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丰源煤矿股权转让的事实也并未告知雷学存；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借款方是否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均无法证实；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借款合同不成立抵押合同亦不成立；对（2020）新232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该判决书是否生效，即便已生效也仅能证实抵押权生效，无法证实借贷关系成立。 因丰源煤矿转让合同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雷学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丰源煤矿权属确认承诺书、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雷学存亦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形成的时间均晚于案涉借贷关系形成的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2020）新232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焦粉花、陈凤山、陈静、陈冉、孟秀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上诉人雷学存未提交新证据。 除“2015年7月17日，雷学存与丰源煤矿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出借人雷学存，借款人丰源煤矿。”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17日，雷学存与丰源煤矿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首页载明：出借人雷学存，借款人陈**，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内容，合同落款借款人处由陈**签字、丰源煤矿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案涉三份合同中前两份合同首页及落款处载明的借款人为丰源煤矿，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合同的借款人为丰源煤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被上诉人雷学存将2015年7月17日合同首页借款人处打印为陈**，但丰源煤矿在该合同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可视为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丰源煤矿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丰源煤矿系陈**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丰源煤矿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由其投资人陈**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现投资人陈**已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陈**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丰源煤矿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孟秀兰对丰源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在继承陈**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雷学存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合计为3,2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时间及被上诉人雷学存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均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当事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5‰，逾期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利率22.5‰，现被上诉人雷学存主张按月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2.5‰亦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实际出借金额，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证人郭满泉陈述被上诉人雷学存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上诉人催款，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结合本案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催款行为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主张保全申请费应由被上诉人孟秀兰承担，本院认为保全申请费系被上诉人雷学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作的必要支出，故该费用应由债务人丰源煤矿承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0.97元，由上诉人呼图壁县白杨沟丰源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美蓉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蔡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