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路**。法定代表人：陈新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治国，现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程，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老矿街道办事处泉旺头村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苗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业海，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治国、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原审第三人方业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张飞、被上诉人谢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程，被上诉人展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原审第三人方业海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判决驳回谢治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错误，应当撤销。1.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第三人方业海，也查明第三人方业海和被上诉人谢治国及展望公司关于涉案债权债务已发生转移，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转移后展望公司向谢治国履行了大部分债务。同时展望公司对欠付谢治国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展望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治国之间已经形成直接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展望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被上诉人谢治国工程款的责任。2.根据最高法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谢治国答辩称：我方并未收到华俊公司和展望公司的任何钱，我方与华俊公司、展望公司之间收据的流转并未发生债务的转移。这个证明当中，并没有展望公司的确认，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债权债务的转移，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至于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展望公司和展望公司对数额没有疑问，只是在庭审当中表示对数额的确认，不是对债权债务转移的确认。被上诉人展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的问题。依照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方在欠付款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也是依据该条规定认定展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出具收条不当然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不构成债务免责，债务加入也仅是依照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由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由于上诉人和展望公司之间的结算工作尚未完成，因此应当先由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之后，在根据展望公司和华俊公司结算的结果，判断展望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第三人方业海陈述：欠谢治国288720元是事实，谢治国是跟我干的，我是华俊公司的工作人员，华俊公司以前给我开工资，交养老保险，具体时间不知道。我是内部承包的这个工程，我和华俊公司有一个内部承包协议。我认为华俊公司不该承担责任，我也不该承担责任。一审谢治国诉请：1.被告华俊公司支付工程款288720元，自2016年12月7日到2019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35682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2.被告展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俊公司从被告展望公司处承接装修工程。2013年1月30日，被告华俊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方业海作为乙方签订《徐州市贾汪区同乐中央紫郡1-5号楼，同乐城市购物街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徐州市贾汪区同乐中央紫郡1-5号楼、同乐城市购物街建设工程发包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方业海将贾汪区同乐中央紫郡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原告谢治国施工。原告谢治国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7日，第三人方业海与原告谢治国结算，内容为：由谢治国保温班组承包展望公司中央紫1号-5号楼外墙保温程，壹万叁仟陆佰捌拾平方，每平方玖拾肆元，计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陆仟元整，扣除借支肆拾伍万元整，剩余捌拾万元整。由展望公司代付或用房子抵押。2016年12月12日，被告华俊公司出具收据，交款单位为被告展望公司，收款方式为转（账），数额为80万元，收款事由为中央紫1号-5号楼外墙保温款（谢治国）。被告华俊公司未收到此款项。2017年3月17日，被告展望公司出具收据，交款单位为谢治国，收款方式为转账，数额为80万元，收款事由为华俊公司工程款。被告展望公司也未收到此款项。2017年3月17日，被告展望公司与原告谢治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坐落贾汪区将军大道西侧同乐中央紫郡4号楼1单元1002室房屋，以20895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谢治国，用以抵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2018年5月15日，原告谢治国与被告展望公司协商，原告谢治国将抵付工程款房号为2－2－303的房屋退还。被告展望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82330元，原告通过另案解决，原告收到被告展望公司退房款10万元。被告展望公司抵付原告工程款282330元。原告谢治国在诉状中认可被告展望公司另付工程款2万元，剩余款项28872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俊公司从被告展望公司处承接装修工程。被告华俊公司将徐州市贾汪区同乐中央紫郡1-5号楼、同乐城市购物街建设工程交给第三人方业海承包，第三人方业海将贾汪区同乐中央紫郡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原告谢治国施工。原告谢治国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其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原告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华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对欠付原告谢治国工程款数额288720元，被告华俊公司、展望公司均无异议。原告谢治国请求被告华俊公司支付工程款28872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谢治国要求被告华俊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展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因被告展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工程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被告展望公司在欠付华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展望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谢治国工程款288720元及利息(以2887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徐州市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谢治国承担工程款288720元的支付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展望公司与谢治国之间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第一，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华俊公司承包，方业海作为公司工作人员与华俊公司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华俊公司自认在方业海承包施工涉案工程期间，向方业海提供了技术以及资金支持，双方系内部关系。因此，华俊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应承担责任。方业海与被上诉人谢治国2016年12月7日的结算内容载明，欠付被上诉人谢治国的剩余工程款80万元，由被上诉人展望公司代付或用房子抵押，但展望公司并未参与该结算过程。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尽管在方业海与谢治国结算后，展望公司向谢治国履行了部分债务，尚欠288720元未履行，但依法应由华俊公司向谢治国承担违约责任，故，谢治国诉请华俊公司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结算书以及展望公司实际履行部分债务的事实，主张其欠付被上诉人谢治国的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展望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适用于实际施工人放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情形。而本案中，谢治国将华俊公司及展望公司均列为被告，要求华俊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展望公司在欠付华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并未要求展望公司承担直接付款义务，且在庭审中上诉人华俊公司及展望公司均认可双方尚未结算，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华俊公司向谢治国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展望公司在欠付华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华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1元，由上诉人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