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湘10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上留村民小组。 负责人杨超刚，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太生，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伦武，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四大院行政中心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朱阳辉，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刘小明，该县人民政府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李庆栋，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国华，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思民，男，199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黄同保，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黄白玉，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红英，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上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留组）因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留组的负责人杨超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太生，被上诉人桂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阳县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刘小明及委托代理人李庆栋、侯国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娜、田思民，原审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红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桂阳县政府批准成立的腰铺村民小组在历史上曾经存在，其坐落在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两户人居住的樟市镇甫口村腰铺岭山脚下，历史上曾有40余户人聚居,村居历史达400余年之久，后因历史原因至1962年仅剩黄同保、黄白玉的父辈两户人，并以投亲靠友的方式并入1公里的上留组，其所属田土、山林（含腰铺岭山场145亩）亦融入上留组，该自然组消亡。由于各种原因，黄同保、黄白玉与上留组村民在生产、生活方面发生许多矛盾纠纷，虽经村、镇两级多次调解，均未根本好转，双方积怨较深。2002年8月，黄同保、黄白玉2户将户口迁至同村甫口组。同年11月26日，甫口组即向桂阳县政府送呈了请求调整山林田土的报告，称甫口村黄家岭的腰铺庄两户村民于六十年代并入上留组，在财产分配与生活方面均存在许多矛盾与困难，2002年8月腰铺庄两黄姓住户将户籍迁至甫口组，为使腰铺庄两户村民有一个生存环境，故请求桂阳县政府对曾划入上留组的山林、田土划分调入甫口组。樟市镇人民政府也在该报告上签署了意见：“因腰铺庄两住户已迁至甫口组，而原耕作的山林田土仍在上留组，为两迁移户的生计考虑，请县政府对上留组的有关山林田土进行调整”。2002年12月5日，黄同保、黄白玉也向桂阳县政府提出调处山林田土所有权与使用权争议的申请，请求桂阳县政府将黄同保、黄白玉原在上留组耕作使用的田土及山林的使用权确定给黄同保、黄白玉长期使用，所有权确归甫口组；或批准腰铺自然村成立腰铺村民组。2003年2月17日，桂阳县政府组织双方进行了调处，因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意见。 2003年2月25日，桂阳县政府认为：两申请人（第三人，下同）与上留自然村由于居住状况在生产、生活方面多次发生矛盾，若长此下去，于双方的生产生活将带来严重危害。鉴于申请人方组建村民小组意愿强烈，所在自然村有400余年历史，对弱势群体应当予以扶助，为维护社会稳定大局，让两申请人有一个适宜的生存、发展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桂政处[2003]1号《关于准许成立腰铺村民组暨附属山林、田土区划的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一、准许腰铺自然村成立村民小组，其村民由现该自然村居住人口组成，行政隶属于樟市镇甫口村民委员会；二、腰铺自然村黄同保、黄白玉两户村民（共11人）原在上留组耕作使用的9.9亩水田的所有权划归腰铺村民小组所有；三、腰铺自然村的住宅地基及周围的旱土、果园地、人工林地、道路、山塘、水井等不动产维持现状。凡属腰铺自然村使用的上述地产，其所有权归腰铺村民组所有；在腰铺自然村周围插花部分的凡属上留组村民使用的旱土及其他果林地产，其所有权归上留村民组所有；凡属附近甫口组村民使用的插花旱土，其所有权归甫口村民组所有。四、腰铺自然村后的腰铺岭山场，面积145亩，因1962年并入上留组后，几十年来已融入上留组集体山林范畴，应根据人口状况，结合历史，自然界限等因素予以划分：以腰铺岭山顶南面虎形组的旱土东北直角处对准山脚下的甫口组黄文清耕作的旱土干塘，划一直线，西北面山场归腰铺村民小组所有，东南面山场归上留组所有。在西北面山场中的小股人工林，林木归造林者所有”。上留组对该决定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后，于2003年12月22日向桂阳县政府函告：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有关规定，桂阳县人民政府有权审批，处理也是适当的，但要依法完善相关手续。2004年5月19日，桂阳县政府法制办复函郴州市政府法制办：无法完善《湖南省实施办法》所规定的程序手续。2004年8月29日，郴州市政府作出郴政行复决[2004]2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3号复议决定），维持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 上留组不服郴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04年9月23日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上留组部分村民与两第三人）发生械斗，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以“暂不宜审理”为由，于2004年12月3日作出（2004）桂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9年4月20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恢复了该案诉讼并重新立案。上留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申请将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政府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黄同保、黄白玉在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后，将户口已变更为甫口村腰铺组，但在2019年行政区域调整中，桂阳县公安局又将黄同保、黄白玉户口变更为上留组。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桂阳县公安局在2020年2月21日、4月1日对黄同保、黄白玉报案称财产在2003年、2004年、2006年被上留组部分村民损毁等情况分别以寻衅滋事、聚众哄抢、财物损毁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留组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郴州市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及上留组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可以按照村民居住状况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小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及《湖南省实施办法》（1999）第十九条第二款“在村民委员会范围内增设、撤销或者调整村民小组，由村民委员会提出，征求有关村民小组的意见后，提交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是否同意成立村民小组的批准行为是行使其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而行政区划是行政区域划分的简称，是国家为了进行分级管理而实施的区域划分。我国的行政区划分为省级行政区、县级行政区、乡级行政区三个级别。根据我国现行宪法和相关组织法的规定，有权进行行政区划的部门包括全国人大、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回归本案，桂阳县政府根据黄同保、黄白玉的申请将黄同保、黄白玉从上留组分出，批准另成立腰铺村民小组，并结合人口状况、历史、自然界限等因素将部分山林田土划分至新设立的村民小组，不属于行政区划行为，该行政决定是桂阳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及《湖南省实施办法》（1999）而实施的行政批准行为，是可诉的行政行为。同时该决定将部分山林田土从原属上留组处确权给决定设立的村民小组，该行政决定影响了上留组的财产权益，上留组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黄同保、黄白玉主张的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是行政区划的宪法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留组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郴州市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上留组不服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04年9月22日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4月20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恢复诉讼。本案是在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实施前受理的案件，其诉讼程序未终结，恢复诉讼后应当继续完成未终了的诉讼程序。为此，恢复审理应当仍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90年10月1日实施)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4]96号），人民法院审理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根据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行政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同时，为妥善处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关系，确保法律适用的确定性、统一性和连续性，上留组将复议机关郴州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符合上述法律的适用精神。 关于争议焦点三。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该决定做出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及《湖南省实施办法》（199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可以按照村民居住状况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小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及《湖南省实施办法》（1999）第十九条第二款“在村民委员会范围内增设、撤销或者调整村民小组，由村民委员会提出，征求有关村民小组的意见后，提交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村民小组的设立，由村民委员会提出，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分别在2010年10月28日和2018年12月29日进行了修改，《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也在2013年进行了修改。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2018版）第三条均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而2013年10月1日起实施的《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废除了（1999版）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在村民委员会范围内增设、撤销或者调整村民小组，由村民委员会提出，征求有关村民小组的意见后，提交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只在第三条原则规定了“村民委员会应当根据本村实际情况，以适当形式召集村民会议，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讨论决定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调整等法律、法规规定必须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除前款规定的事项外，村民会议可以依法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应当由其讨论决定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4]96号）“人民法院审理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参照该原理，即便按新法确定的程序，村民小组的设立也应由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并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然后按程序上报乡镇政府及县政府批准。本案中，黄同保、黄白玉所在的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未提出成立腰铺组，更未征求有关村民小组的意见或提交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其所在樟市镇政府也只是在甫口村甫口组于2002年11月26日向桂阳县政府请求调整山林田土的报告上签署了“请县政府对上留组的有关山林田土进行调整”的意见，也未明确另成立腰铺组，桂阳县人民政府在黄同保、黄白玉向其申请调整田土或成立腰铺组并经调处不成的情况下就作出1号处理决定，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应为违法。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桂阳县政府作出的桂政处[2003]1号处理决定，相应违法。 鉴于本案中黄同保、黄白玉与上留组部分村民在生产、生活方面多次发生矛盾纠纷且经村委及镇政府两级多次调解均未根本好转，特别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曾因械斗导致案件审理中止，恢复诉讼后又发生桂阳县公安局在2020年2月21日、4月1日对黄同保、黄白玉报案称其财产在2003年、2004年、2006年被上留组部分村民损毁等情况分别以寻衅滋事、聚众哄抢、财物损毁立案侦查，双方矛盾已不可调和。在这种背景下要求桂阳县政府按照“由甫口村委会提出，征求有关村民小组的意见后，提交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的法定程序也不切实际。且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上已存在近20年。为维护正常的行政管理秩序，维护社会大局稳定和更有利于双方的生产生活，虽然该行政决定在程序上存在违法，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上留组以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规定，因履行判决或者给付判决实际上是对行政机关不作为违法性的确认，据此类推，对于原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情形下，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桂政处[2003]1号《关于准许成立腰铺村民组暨附属山林、田土区划的决定》违法；二、撤销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郴政行复决[2004]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原告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上留村民小组请求撤销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桂政处[2003]1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上留组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桂阳县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并不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亦不会给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1号处理决定直接影响的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不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还让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产生了新的矛盾，是矛盾激化的根源。二、不撤销桂阳县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将会给国家利益或者公共利益造成损害。1号处理决定严重影响了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对公共利益造成了损害。三、一审判决未责令被诉行政机关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撤销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上留组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桂阳县公安局樟市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当事人户口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2.红网百姓呼声桂阳县樟市镇政府《调查情况回复》，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原审第三人的户口在甫口村上留组，属于甫口村上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了上留组村民一切同等待遇，原审第三人脱离上留组情况不属实。 被上诉人桂阳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1号处理决定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系根据具体情况所作出，是合理合法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郴州市政府答辩称：郴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撤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原审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陈述意见称：1号处理决定是考虑当时特定条件和有利于原审第三人长远生产生活作出来的，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原审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刑终593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留组部分村民所作所为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 证据2.杨超刚与黄白玉的通话录音内容，拟证明上留组部分村民的言行对社会公共利益有重大损害。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上诉人上留组提交的证据，桂阳县政府、郴州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黄同保、黄白玉已向法院就该证据提起行政诉讼，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黄同保、黄白玉所做的回复，部分补贴内容是由政府支付给黄同保、黄白玉，而不是由上诉人进行支付的。 黄同保、黄白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黄同保、黄白玉身份证属于腰铺组，派出所不经黄同保、黄白玉的同意擅自更改信息，已针对派出所的行为提起诉讼并作出判决，但该判决书无法确定是否生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林权是国家的不是上诉人的，且该证据是从网上下载，镇政府并未认可该证据。 对原审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提交的证据，上留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持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说明有个人犯罪行为，并不代表上留组，该份证据亦说明桂阳县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后才发生冲突，矛盾升级，说明该行政行为影响村民之间的安居团结。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话人杨超刚虽然是组长，但其观点并不代表上留组，该录音是双方在吵架过程中形成，不能确定是真实意思表示。 桂阳县政府、郴州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部分持有异议，是个别村民不当言行，但也反映出双方积怨很深。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上留组提交的证据，黄同保、黄白玉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本院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黄同保、黄白玉提交的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2月28日，黄同保、黄白玉认为桂阳县樟市派出所将其户口地址更改为湖南省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上留组，侵犯其合法权利，遂以桂阳县公安局为被告，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桂阳县公安局恢复黄同保、黄白玉户籍地址为湖南省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腰铺组。桂阳县公安局在案件诉讼中答辩称：“如原告（指黄白玉、黄同保）的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腰铺组成立或分设系有效决定、判决或其他依据取得法律上认可，公安机关将会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分别作出（2020）湘1081行初14号、（2020）湘10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黄同保、黄白玉申请桂阳县公安局履职的依据是1号处理决定，但目前，该处理决定的合法性正在审理当中，因此，黄同保、黄白玉请求桂阳县公安局变回原户籍地址申请事项暂不受理的回复并无不当。是否变更两第三人户籍，待1号处理决定合法性确定后适时变更较为妥当，遂判决驳回黄同保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 原审第三人黄同保、黄白玉原为腰铺组村民，后并入以杨姓为主的上留组管理。在之后的生产生活中，黄同保、黄白玉与上留组杨姓村民发生纠纷，黄同保、黄白玉以难以与上留组村民融洽并以生产生活难以继续为由向桂阳县政府书面请求脱离上留组将其户口变更至甫口组，恢复腰铺组。桂阳县政府经多次调解无果后，经研究，为有利于社会秩序稳定、便利村民生产生活，作出1号处理决定，同意了黄同保、黄白玉及甫口组的要求。2003年、2004年、2006年上留组部分村民对黄同保、黄白玉等人将户口转至腰铺组，且对黄同保、黄白玉赖以生产生活的部分山林、田土从上留组划出给甫口组产生不满情绪，部分杨姓村民，非法任意毁损黄同保、黄白玉家的水电、财物等生产生活设施，强拿硬要财物、恶意挤压黄同保、黄白玉的生存空间，严重影响了黄同保、黄白玉及其家人的生活生产。2020年9月18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21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上留组村民杨重坚等16名被告犯衅寻滋事罪，分别被判处三年至八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部分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湘10刑终5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桂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是否应予撤销。根据本案庭审查证的事实,桂阳县政府于2003年3月25日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相关程序规定，其程序违法是不争的事实。但本案中黄同保、黄白玉两家人与上留组部分村民在生产、生活等诸多方面多次发生矛盾纠纷，且经当地村委及镇政府多次调解均未好转，特别是在2003年、2004年、2006年上留组部分村民聚众哄抢、损毁黄同保、黄白玉的财物，致使黄同保、黄白玉家人无法正常生产和生活。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留组部分村民以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八个月和三年以下不等的有期徙刑，可见双方矛盾已没有调和的基础。如不顾及本案现实情况而撤销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将使黄同保、黄白玉两户村民生产生活进一步恶化，社会矛盾和社会不稳定因素进一步激化，严重影响社会生活秩序和工作秩序，将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权衡利弊，根据行政法合理行政原则中的比例原则，即以采用多种方式实现某一行政目的的情况下，应采用对当事人损害最小的方式的行政要求，判决确认桂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违法，撤销郴州市政府作出2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上留组请求撤销桂阳县政府1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留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桂阳县樟市镇甫口村上留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何文捷 审 判 员 施 云 审 判 员 王 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罗颖媚 书 记 员 李 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