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为胜，男，1984年4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盐城盛唐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腾飞，男，1994年6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盐城市亭湖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7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罚款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0月11日被滨海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星，男，1986年6月2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盐城市盐南高新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为胜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杜腾飞、黄星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苏0981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黄星又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5、6月份，被告人唐为胜纠结被告人黄星、杜腾飞共同实施放贷业务，于2017年1月成立“盐城盛唐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唐为胜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债务，威胁、要挟、砸门讨要债务等方式实施“套路贷”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侵犯他人财产权利，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唐为胜负责物色符合条件的被害人并策划、指挥全部犯罪，被告人黄星帮助办理房产抵押、公证手续和催收债务，被告人杜腾飞帮助催收债务。被告人唐为胜诈骗作案1起，骗得他人财物10.3万元；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共同敲诈勒索4起，索得他人财物53.62万元；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共同寻衅滋事，在他人门上喷漆，并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80元；被告人唐为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起，数额57.3537万元，非法获利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体事实为：一、诈骗2016年5月，马某介绍王某甲向被告人唐为胜借款后，唐为胜哄骗王某甲称可以帮其放高利贷赚钱，王某甲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唐为胜。2016年5月27日晚，唐为胜通过POS机刷走王某甲卡中10.3万元，后谎称该笔款项借出后无法收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为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万元等人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二、敲诈勒索1.2016年5月，马某介绍王某甲向被告人唐为胜借款，唐为胜联系出资人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5%。王某甲支付了手续费、保证金、当月利息、介绍费等6.5万元，以其盐城市区房博园2幢801室的房产作抵押，签订了借款合同，办理了房产抵押、房屋买卖全权委托公证和借款公证等。马某帮王某甲支付了3万元利息后，未继续给付。因唐为胜向王某甲催要利息，王某甲于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向唐为胜借款1.5万元，唐为胜指使被告人杜腾飞、黄星让王某甲打了10万元借条。后唐为胜带杜腾飞、黄星到王某甲家中索要债务60万元，以闹事、去法院诉讼等方式相威胁，王某甲及其家人于2017年2月交给唐为胜现金56.8万元。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共同敲诈勒索王某甲人民币14.8万元。2019年，唐为胜因听说王某甲家人要对其举报，退给王某甲母亲3.8万元。2.2017年6月1日，王某乙到被告人唐为胜公司借款2万元，约定每10天还息1600元，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以行规为由要求王某乙写下双倍借条，并制造4万元虚假流水，要求王某甲给付服务费、保证金等合计4500元，王某乙实得1.55万元。2017年6月1月至9月19日，王某乙还息共计1.76万元，期间因王某乙两次推迟还款，唐为胜等向王某乙索要违约金1200元。2017年9月底，唐为胜指使黄星、杜腾飞以“试试王某乙是否有能力还款”为由要求王某乙归还2万元本金，告知王某乙还款后可以续借。王某乙向朋友借得2万元还款，后向唐为胜再次借2万元用于还朋友借款，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利用王某乙急于用钱心理，将利息涨至每10日2000元，扣除服务费等9000元，王某乙实际借得1.1万元。王某乙给付8000元利息后无力还款，唐为胜持4万元借条到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王某乙名下房产逼迫王某乙还款。2018年3月26日，王某乙请杨某与唐为胜协商还款2.5万元清账。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共同敲诈勒索王某乙人民币4.53万元。3.2017年5月，张某到被告人唐为胜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周期1年，月息1.5%，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2万元，实得8万元，张某以其盐城市区瑞尔花园30幢2401室房产作抵押，唐为胜指使黄星办理了80万元他项权证和借款公证手续。2017年6月，张某向唐为胜借款20万元，唐为胜将借款月息提至5%，扣除服务费、砍头息等3.6万元，张某实得16.4万元，唐为胜指使黄星带张某办理了房屋买卖全权委托公证。2017年7月，张某向唐为胜借款10万元，唐为胜将借款利息提至每十天4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1.7万元，张某实得8.3万元。2017年9月，张某因利息过高要求提前还款，唐为胜、杜腾飞、黄星肆意认定张某违约，要求张某一次性还款54万元，以将张某后两次借款的情况告诉其家人、去家中闹事等相威胁，逼迫张某还款48万元。张某共向唐为胜支付利息7.95万元。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共同勒索张某人民币23.25万元。4.2017年6月，刘某乙到被告人唐为胜公司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周期1年，月息1.3%，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费用4.58万元，实得35.42万元，刘某乙以其盐城市区金品花园9幢303室房产作抵押，唐为胜指使黄星带刘某乙办理他项权证、借款公证、房屋买卖全权委托公证等手续，唐为胜给出资人于某的月息为1.5%。2017年11月，刘某乙向唐为胜再次借款，唐为胜指使杜腾飞借给刘某乙4万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费用1万元，实得3万元，黄星带刘某乙办理了3万元他项权证。2018年2月，刘某乙要求提前还款，唐为胜、杜腾飞、黄星肆意认定刘某乙违约，以不解押其房产抵押权相威胁，逼迫刘某乙支付本金44万元、违约金1.3万元。刘某乙共向唐为胜支付利息4.16万元。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共同勒索刘某乙人民币11.0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刘某乙的陈述，证人瞿建秋、徐某甲、黄某、刘某甲、马某、陆某、严某甲、杨某、裔传东、贾某、于某、侯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交易记录等书证，以及辨认笔录等。三、寻衅滋事2017年1月10日，李某甲到被告人唐为胜公司借款10万元，唐某系担保人。后李某甲未还款，李、唐二人均无法联系，2017年3、4月间，被告人唐为胜指使被告人杜腾飞、黄星至唐某住处，以油漆喷字、砸门等方式滋扰唐某及其家人，逼迫唐某还钱，任意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3380元。1.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唐为胜指使杜腾飞、黄星到盐城市区盛世豪庭北楼803室唐某姐姐住处逼唐某还钱，杜腾飞、黄星在门上贴了一张纸，内容为“唐某欠债还钱”。2.2017年4月1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唐为胜指使杜腾飞、黄星到盐城市区华侨城5幢206室唐某家喷字、砸门逼其还钱，杜腾飞、黄星在唐某家门上和墙上用油漆喷“唐某欠债还钱”之类字样，并用汽车方向盘锁将唐某家门砸坏。经鉴定，损坏价值人民币3380元。3.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为胜指使杜腾飞、黄星到盐城市区华侨城12幢2502室唐某家喷字逼其还钱，杜腾飞、黄星在唐某家门上用油漆喷“唐某欠债还钱”之类字样。4.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为胜指使杜腾飞、黄星到盐城市区盛世豪庭北楼803室唐某姐姐住处喷字逼唐某还钱，杜腾飞、黄星在该住宅门上喷“唐某欠债还钱”之类字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陈媛媛、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交易记录等书证，物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辨认笔录等。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2017年2月17日，严某乙到张步坤（已判决）公司借款60万元，用其盐城市瑞尔花园24幢806室的房产作抵押，签订了借款合同，办理了他项权证和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严某乙实际得款56.4万元，后支付利息1.8万元。2017年3月1日，张步坤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陈晓远，用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过户至陈晓远妻子唐为平名下。2017年6月，被告人唐为胜明知该房产系张步坤犯罪所得仍以80万元的价格收购，并以89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王伟，后分给张步坤4万元。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104.8万元，张步坤诈骗金额50.2万元，唐为胜非法获利5万元。2.2016年9月8日，陈某乙到张步坤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过桥，陈某乙归还2万元后，双方协商由陈某乙用其妹妹陈桂琴、妹夫张祖文名下盐城市区电厂家属西住宅区29幢507室的房产作抵押，再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总额25万元，办理了他项权证和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陈某乙共支付利息和服务费4.05万元。2016年9月19日，张步坤等人归还出资人款项并垫付房贷33963元，用房产全权委托公证书将该房屋过户至王**名下。2017年7月，被告人唐为胜明知该房产系张步坤犯罪所得仍以20万元的价格收购，后以同等价格卖给朱某。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27.5万元，张步坤诈骗金额7.153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唐为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张步坤、陈晓远的供述，被害人严某乙、李某乙、陈某乙、尹某的陈述，证人王伟、徐某乙、汪某、陈某甲、徐某丙、朱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房屋转让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物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恶意垒高债务，喷漆、砸门、威胁讨要债务等方式实施“套路贷”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唐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应当以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采取喷漆、砸门等方式多次滋扰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均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为胜为组织、策划、指挥者，系主犯；被告人杜腾飞、黄星受唐为胜指挥参与犯罪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腾飞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为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杜腾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唐为胜退赔被害人王某甲21.3万元（被告人杜腾飞、黄星对其中11万元共同退赔）；责令被告人唐为胜、杜腾飞、黄星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乙4.53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3.25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乙11.04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唐为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违法所得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唐为胜“套路贷”本金118.77万元，在退赔上述被害人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唐为胜的上诉理由主要为：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受到办案人员冻、饿、不让睡觉等的情况下作出，具体线索为2019年12月28日晚上办案人员在执法办案中心只让其穿一件短袖、不给睡觉，第二天到海道桥派出所后连续两三天不给睡觉、连续五六天没给吃饭。2.诈骗王某甲一节，其并没有骗他，且有证据证明已经把钱还给他了。3.敲诈王某甲一节，王某甲陈述其敲诈他，应该不是他的本意。4.王某乙、刘某乙两节，利息应该从敲诈金额中扣减。5.张某一节，张某的家属知道借款情况，其没有威胁过张某及其家属。6.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其不知道房子有问题。上诉人杜腾飞的上诉理由主要为：1.张某一节，其只去过张某家一趟且是唐为胜和张某谈的，也没有分到钱。2.王某乙一节，王某乙打条子之前并唐为胜让其去找王某乙拿利息时才知道该人，认定为共同犯罪错误。3.与黄星相比，量刑偏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唐为胜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上诉人杜腾飞、黄星犯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唐为胜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取证合法性问题。首先，唐为胜于2019年12月28日晚上在执法办案中心并未交代犯罪事实，其于监视居住期间以及刑事拘留进看守所三个多月后均能稳定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亦未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其次，唐为胜在更换讯问主体时，即在审查逮捕、审查起诉阶段公诉人讯问唐为胜时，其在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的同时亦未提出非法取证问题。综上，唐为胜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合法有效，具有证据资格，应予采信。2.关于唐为胜诈骗王某甲的事实，唐为胜在侦查阶段供认不讳，且得到王某甲陈述的印证，唐为胜有关钱已经还给王某甲的辩解得不到证据证实。3.关于唐为胜敲诈王某甲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唐为胜有关王某甲的陈述并非王某甲本意的辩解纯属臆测，且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供述亦和王某甲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4.关于敲诈张某一节，有关以到被害人家里闹事、卖房等相威胁的事实，得到唐为胜、杜腾飞、黄星的供述、张某陈述、证人贾某证言的证实，足可认定；张某的家属是否知道借款情况不影响对该节的法律评价。5.本案系“套路贷”犯罪，利息依法不应从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原判认定唐为胜等人敲诈王某乙、刘某乙的金额并无不当。6.有关唐为胜知晓从张步坤处购买的两套房子“来路不正”，“是张步坤吃的客户的房子”的事实，不仅唐为胜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且得到张步坤、陈晓远供述的证实。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杜腾飞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三名上诉人的供述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杜腾飞对唐为胜公司的营利模式或者“套路”是明知的，其和黄星一起利用其纹身等带有威胁性的身体特征，负责催债、现场讨债等，至于是否参与实际洽谈、是否实际分得好处、事前是否认识被害人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评价。2.量刑方面，杜腾飞当庭翻供且有两次劣迹，而黄星具有坦白情节，二人刑罚有差异能够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为胜、黄星、杜腾飞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恶意垒高债务，喷漆、砸门、威胁讨要债务等方式实施“套路贷”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唐为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依法构成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唐为胜、黄星、杜腾飞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唐为胜、黄星、杜腾飞采取喷漆、砸门等方式多次滋扰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三名上诉人均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唐为胜为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犯罪的组织、策划、指挥者，系主犯；杜腾飞、黄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处处罚。黄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腾飞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星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王新房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肖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