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113执异65号案外人：上海合承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经营地上海市宝山区毛家路******。法定代表人：周胤杰，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蔡丹华，男，汉族，1983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执行人：朱妮娜，女，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执行人：杨雷，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执行人：王祚祺，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执行人：陈佳俊，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执行人：欧阳珈琰，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蔡丹华、朱妮娜、杨雷、王祚祺、陈佳俊、欧阳珈琰等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罚金刑及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一案中，案外人上海合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承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合承公司称，本院执行的朱妮娜名下号牌为沪BPXX**的奔驰牌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系该公司于2015年1月通过与同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出资购买。该公司为肯定陆佳敏为该公司付出的工作热情，将该车辆供陆佳敏个人使用。因同辉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需要提供担保人，而陆佳敏不能作为担保人，经协商后由其朋友朱妮娜作为担保人。同时，因同辉公司的牌照出租费用很高，协商借用朱妮娜的牌照额度。故虽然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由朱妮娜出面签订，系争车辆登记在朱妮娜名下，但系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案外人合承公司，故请求中止对系争车辆的执行。被执行人朱妮娜称，其与合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胤杰、陆佳敏都是朋友关系。因合承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系争车辆时需要担保人，故其作为担保人签订合同。系争车辆租金均由合承公司支付，其未支付过租金。后双方口头约定其向合承公司购买系争车辆，故合承公司遂让同辉公司将车辆直接转到其名下，但其尚未向合承公司支付车款，便被公安机关抓捕。系争车辆一开始由其本人使用，2015年年底，其获悉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她，就经常离沪，合承公司就将系争车辆拿回去使用。2016年底，其被公安机关抓获。至于系争车辆何时被陆佳敏使用，其不清楚。其一直以为系争车辆仍然登记在同辉公司名下，直到车款支付完毕才会过户给她本人。其被抓捕后，陆佳敏称由他来买系争车辆，其认为陆佳敏会归还部分贷款，故在本院拍卖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上留言“这辆车登记在别人公司名下，其中涉及到陆佳敏还的部分贷款”。其不清楚陆佳敏与合承公司之间如何约定，也不清楚陆佳敏是否与合承公司有业务往来。经审查查明：2018年9月29日，本院对被告人蔡丹华、朱妮娜、杨雷、王祚祺、陈佳俊、金元斌、欧阳珈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作出(2018)沪0113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判令：……二、被告人朱妮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其十日内缴纳。)……八、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019年4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刑终127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本院刑庭将此案移送本院执行庭，本院以(2019)沪0113执2817案件立案执行。2019年6月14日，本院将被执行人朱妮娜名下号牌为沪BPXX**的系争车辆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2020年8月24日，本院至被执行人朱妮娜表弟刘晨冰家中将系争车辆扣押，刘晨冰同时移交了车钥匙、行驶证。2020年9月16日，本院向朱妮娜送达了拍卖裁定书、网络询价报告，朱妮娜在送达回证上书写“这辆车登记在别人公司名下，其中涉及到陆佳敏还的部分贷款”。2020年9月28日，陆佳敏来院陈述，系争车辆虽然登记于朱妮娜名下，但是该辆车系其出资购买，故应属其所有。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同辉公司(出租人)、合承公司(承租人)、朱妮娜(担保人)签订了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商务条款》，约定出租人购买奔驰C63AMG1辆，车架号WDDGF7HB5BF562106，总价款77.5万元，包括购车款55.5万元，购置税10万元、保险费12万元；牌照方案为租用出租人牌照，租赁期限为36个月，首付款为232,500元，保证金为155,000元，首期租金为19,000元，第二期及以后租金17,800元，留购价为2,900元。承租人完全履行合同的，租赁期满后30日内，承租人可凭保证金收款凭证向出租人收回剩余保证金。朱妮娜代表合承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并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同辉公司(出租人)、合承公司(承租人)、朱妮娜(担保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其中第六条规定，租赁车辆和牌照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第十条规定，租赁期满后若承租人完全履行了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及合同约定的所有其他义务后，承租人可以选择留购租赁物，承租人留购租赁物应向出租人支付留购价款，在承担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全部费用及合同规定或法律规定承租人应付的一切费用后，出租人须在租赁期满后一个月内将租赁车辆所有权(不含牌照)转移给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让文书》)。同日，同辉公司(出租人)、合承公司(承租人)、朱妮娜(担保人)又签订一份《上海牌照租赁合同》，约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不包括租赁车辆所使用的上海牌照使用费，牌照租赁期限为6个月，牌照月租金为1,100元，牌照租金总额为6,600元，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在租赁期满租赁车辆登记在承租人或担保人名下，承租人和担保人因此同意如下条件(1)承租人按约履行主合同；(2)承租人向出租人提供自有的上海牌照；若因为牌照的原因，承租人需要将租赁车辆登记在担保人名下，担保人应向出租人提供自有的上海牌照；(3)承租人、担保人须与出租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和相关协议且无任何违约情形；(4)租赁合同名义登记人与出租人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和相关协议且无任何违约情形；(5)承租人承担支付办理租赁车辆(含牌照)过户、抵押等手续的费用；(6)认可租赁车辆虽然办理过户和抵押，但真正的产权人仍然为出租人，出租人依然享有主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利；(7)办理租赁车辆过户后根据出租人的安排及时办理抵押登记；(8)租赁车辆的产证由出租人保管。2015年2月6日，系争车辆被登记在同辉公司名下，号牌为沪ATXX**，车辆获得方式为购买。2016年11月25日，朱妮娜(甲方、抵押人)、同辉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欠款合同》及《机动车抵押合同》，约定甲方欠乙方款项219,200元，年利率为10%，每月还款额为17,800元，欠款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抵押人所有的机动车沪BPXX**。2016年11月30日，系争车辆被转移登记至朱妮娜名下，号牌为沪BPXX**，登记的获得方式为购买。2016年12月1日，系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5月25日止，合承公司向同辉公司全额履行了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上海牌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审查中，刘晨冰向本院陈述，其系朱妮娜的表弟，系争车辆于2019年12月由朱妮娜父亲从一个姓陆的人手中取回。因为当时朱妮娜父亲认为系争车辆属于朱妮娜，朱妮娜被关押以后车辆由他人使用不放心，故取回后交由其本人管理使用。在朱妮娜被关押前，系争车辆由朱妮娜使用。审查中，陆佳敏向本院陈述，其与朱妮娜系朋友关系。系争车辆是合承公司为其个人配备，作为其对公司贡献的奖励。但因其名下不能有大额资产，否则会影响其享受特殊医疗保险待遇，同时系争车辆最终归属权应该是其本人而非合承公司，故其让朱妮娜作为名义上的担保人，并以朱妮娜的名义拍牌照，将系争车辆登记在朱妮娜的名下。2015年至2019年期间，系争车辆都由其使用，其与朱妮娜关系比较好，朱妮娜也有车钥匙，故朱妮娜也使用过。2019年年中，朱妮娜父母找到他，认为系争车辆登记在朱妮娜名下，应属于朱妮娜所有。为了让朱妮娜父母安心，所以其将车辆开到朱妮娜家停放。合承公司与朱妮娜之间关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没有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权利人。本案中，系争车辆登记在被执行人朱妮娜名下，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真实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系争车辆的权利人为朱妮娜。案外人合承公司主张，系争车辆以融资租赁方式购得，实际由其出资购买用以奖励给对公司有贡献的陆佳敏使用，只是陆佳敏不能作为担保人，而协商由朱妮娜作为担保人并借用朱妮娜的牌照名额等。但该主张与朱妮娜所称的陆佳敏系在朱妮娜被抓捕后才想要购买系争车辆，可能涉及到陆佳敏归还部分贷款，系争车辆登记在朱妮娜名下是由于朱妮娜与合承公司口头达成购买系争车辆的约定等陈述均不相符，也与朱妮娜及朱妮娜的家人刘晨冰陈述的系争车辆占有使用情况不相符。从相关《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商务条款》、《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上海牌照租赁合同》看朱妮娜不仅仅作为担保人签字，而且作为合承公司的经办人签字，以及朱妮娜及其家人陈述的系争车辆在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后即由朱妮娜实际使用，后又实际登记在朱妮娜名下，以及在朱妮娜被羁押后，系争车辆虽一度由陆佳敏占有使用，但在朱妮娜家属向陆佳敏行使物上返还请求权后，陆佳敏又将系争车辆交还给朱妮娜家属，且在本院对系争车辆实施扣押前，案外人合承公司或陆佳敏并未对系争车辆主张过权利等，以上事实可以反映朱妮娜并非仅仅因为合承公司出于借名需要而登记为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如朱妮娜关于与合承公司达成的购买系争车辆的口头协议属实，并结合案外人合承公司将系争车辆供陆佳敏使用，且陆佳敏又向朱妮娜家属交还系争车辆，则可认定系争车辆所有权已转让给了朱妮娜。案外人合承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5月25日支付融资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仅反映表面资金流向，其并未提供系争车辆登记在朱妮娜名下时，与朱妮娜之间的关于系争车辆权属的约定，故不能证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合承公司与朱妮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主张。综上，案外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系争车辆享有实体权利，其要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上海合承实业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徐子良审判员  赵 晨审判员  葛宝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