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焱牛料理店,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岸香咖啡皖江路店右边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11MA2RY6RWON。 经营者:罗燕,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经营者:吴海红,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鹤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裕溪路**合肥大兴周谷堆农产品物流园**商115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8774452。 法定代表人:宋志南,经理。 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焱牛料理店（以下简称焱牛料理店）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鹤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竹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6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焱牛料理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鹤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焱牛料理店与鹤竹公司之间存在现金结算。虽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可，但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2.罗燕、吴旭东等人签字应当由其本人予以核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尽核实义务。 鹤竹公司辩称，焱牛料理店一审时对销售单上的签字是认可的。 鹤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焱牛料理店的两个经营者向鹤竹公司支付货款20435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焱牛料理店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鹤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南与焱牛料理店工作人员吴东旭口头协商，由鹤竹公司向焱牛料理店供应各类食材。2018年7月底至2019年5月，鹤竹公司多次向焱牛料理店供应酒水（清酒、汽水）以及冷冻食品，在鹤竹公司开具的销售单上，分别由罗燕、吴东旭、朱磊、史家兵、吴进财等人签字，货款累计112112.85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焱牛料理店财务人员苏某先后九次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鹤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南货款计70050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8年8月24日支付5700元、9月14日支付10000元、9月15日支付9400元、10月5日支付10000元、10月5日支付500元、11月5日支付8700元、12月7日支付7600元，2019年1月4日支付9700元、4月4日支付8450元）。2019年5月15日、6月27日，焱牛料理店经营者吴海红通过微信转账，两次支付鹤竹公司计24000元。焱牛料理店累计支付鹤竹公司共计94050元，尚欠货款18062.8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3日，焱牛料理店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经营者为罗燕；该料理店实际经营为吴海红，未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办理经营者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经口头协商，鹤竹公司向焱牛料理店多次供应酒水及冷冻食品，由料理店工作人员签收，并已支付部分货款，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认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焱牛料理店实际经营者的认定，销售单的证明效力，鹤竹公司实际供货货款数额以及焱牛料理店下欠货款数额的认定。 关于焱牛料理店实际经营者的认定。从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档案查询材料反映，焱牛料理店登记经营者为罗燕。经庭审质证，罗燕认可属实，并陈述吴海红是实际经营者，自己仅是服务人员；吴海红认可罗燕的陈述，并陈述本人并非唯一实际经营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吴海红系焱牛料理店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销售单证明效力的认定。鹤竹公司陈述其供货均为送货上门，由料理店工作人员签收，所举证的销售单分别由罗燕、吴东旭、朱磊、史家兵、吴进财等人签字，而根据吴海红庭审时的陈述，即“吴东旭是采购人员，朱磊、史家兵、吴进财等人在料理店干过”，可以佐证证明吴东旭、朱磊等均系料理店工作人员。因此，案涉销售单具有证明鹤竹公司向焱牛料理店实际供货的证明效力。 关于鹤竹公司实际供货货款数额的认定。案涉133份销售单中，有132份销售单由罗燕、吴东旭、朱磊等人签字，但签字人在签收货物时，在部分销售单上对短少的货物名称及数量、当日退货的货物名称及数量明确予以注明，故销售单上签收人所注明的短少货物、退货货物的相应货款应当予以扣除。另1份销售单（即2019年5月6日销售单）虽无签收人签字，但该销售单签收人所注明的当日退货货款数额远大于当日供货货款数额，根据本案实际，应当予以认定。因此，鹤竹公司实际供货的货款数额，应当根据133份销售单记载的货款数额，扣除短少货物、退货货物的相应货款后予以确定。根据案涉133份销售单记载的内容进行统计，133份销售单记载货款总额计124174.85元，扣除短少货物、退货货物的货款计12062元，鹤竹公司实际供货的货款累计112112.85元。 关于焱牛料理店下欠货款数额的认定。鹤竹公司陈述并举证证明焱牛料理店财务人员苏某先后九次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70050元，经营者吴海红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4000元，该事实经庭审质证，吴海红对其微信转账支付24000元事实不持异议，对苏某支付宝转账支付情况表示不清楚。同时，吴海红还陈述存在现金支付鹤竹公司货款以及没有履行手续的退货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鹤竹公司陈述财务人员苏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70050元，并举证提交转账记录复印件，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但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属于自认。因此，焱牛料理店下欠货款数额，应当以鹤竹公司实际供货货款112112.85元，减去已支付的货款即94050元，实际下欠货款为18062.85元。综上所述，鹤竹公司向焱牛料理店供货，由料理店工作人员签收，已履行供货义务，而焱牛料理店未能在合理时间内给付下欠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民事责任。焱牛料理店系个体工商户，吴海红作为实际经营者和直接受益人，对焱牛料理店所负债务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罗燕作为登记经营者，未按规定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办理经营者变更登记手续，其与实际经营者之间具有民事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对吴海红经营料理店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鹤竹公司诉请焱牛料理店实际经营者吴海红、登记经营者罗燕给付下欠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鹤竹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焱牛料理店经营者吴海红、罗燕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焱牛料理店(经营者罗燕、经营者吴海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竹公司货款18062.85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8062.85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二、驳回鹤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元，由鹤竹公司负担18元，焱牛料理店（经营者罗燕、吴海红）负担137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鹤竹公司虽与焱牛料理店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双方的销售单及付款事实，能够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鹤竹公司按约供货后，焱牛料理店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鹤竹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虽有多人签字，且焱牛料理店上诉主张对除罗燕和吴东旭签字外的其他人签收的销售单不予认可，但焱牛料理店在一审时认可朱磊、史家兵、吴进财等人均在店内干过，上述人员的签收行为足以说明鹤竹公司实际向焱牛料理店供应了相应货物，焱牛料理店理应支付货款。另焱牛料理店主张曾向鹤竹公司现金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焱牛料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