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主要负责人：季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胜，山东新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阳信县经济开发区工业七路以北/div>法定代表人：刘新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坤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16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申74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胜，被申请人山东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再审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物的用途为被申请人生产经营，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租赁设施无法进行生产经营，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是对合同的错误解释，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使用上述租赁物（在居民区）进行生产经营能否办理环评、安评手续应为明知而在出租时未向承租人进行风险提示，无证据支持。2.二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二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又判决申请人返还租赁费，申请人有过错赔偿被申请人损失，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山东坤达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是适用法律划分责任欠妥。一、涉案《沥青库租赁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再审申请人称涉案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其具备合法处分权。但在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山东坤达公司申请相关资质证件时才得知涉案出租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且土地使用权人不是本案的再审申请人，其地上建筑物亦无合法产权手续。再审申请人作为出租人在合同签订前未如实向被申请人告知土地性质，违法将国有划拨土地及相应建筑物租赁给被申请人，用于营利性收益，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赔偿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二、因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涉案租赁物不符合约定用途，导致涉案租赁合同自始履行不能。按照该约定，再审申请人作为出租人应当向被申请人交付符合生产经营条件的沥青库，并有义务保证在租赁期限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生产经营条件。因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所交付的租赁物在位置、产权、所附土地性质等有严重缺陷，不能办理正常的环评、安评手续，致使合同履行目的自始不能实现。三、涉案合同解除根本原因系再审申请人故意隐瞒租赁物无法办理环评、安评等必须的手续所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已构成违约，并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再审申请人应对其违约行为向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再审申请人否认合同履行目的，与双方合同第8.12条约定不符，存在合同欺诈嫌疑，被申请人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综上，涉案合同自始履行不能系因再审申请人一方的单方过错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原一、二审判决中适用法律和划分责任错误之处，再审时予以调整，并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2016年签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按照《沥青库租赁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沥青库设施、设备等全部地上附着物；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2950000元及违约金(以2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7月6日违约金70425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山东坤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已经缴纳的租赁费600000元，赔偿反诉原告租赁投资损失计款3983118.45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被告山东坤达公司（乙方、承租方）与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沥青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滨州市滨城区××路××道××处东北角的沥青库（战备仓库和战备办公室不在出租范围内）及沥青库储存罐（约17000立方）、其他设备资料（详见合同附件清单）均以现状租赁给乙方，乙方承租租赁物的用途范围仅限于合同列明的乙方经营范围所列事项；租赁期限：沥青库改造日期为2个月，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改造期间免收租赁费；租赁期限3年，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租金金额（含税）及支付方式：第一年租赁费1200000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第二年租赁费13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第三年租赁费14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须在每年租赁起始日5日前（每年10月6日和次年4月6日）向甲方支付租金，第一年第一期租金可推迟至2016年12月31日前交付；租赁期间，该沥青库所发生的土地使用税及政府部门收取的其他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并在收到收据或发票之日起三日内付款；乙方逾期支付任何款项，均需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经营期间所需一切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其中沥青库的环评、安评等手续，可由甲方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所有改造、装修及增设的附属设施及设备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解除后，沥青库全部设施及地上附属物（含改造、装修、增设设施及设备）归还甲方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租赁期间，沥青库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政府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如果发生前述情况，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5日内搬离，逾期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且甲方有权将未搬离物品按照无主物或废弃物处理等。合同签订后，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将涉案租赁土地（国有划拨土地）及租赁物交付被告山东坤达公司使用，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对租赁设备、设施等进行了改造。改造完成后，被告山东坤达公司与齐鲁交通（滨州）实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沥青材料基地改造项目确认书，对被告完成的改造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7年3月16日，经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委托，滨州华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鲁滨华会事核字（2017）第7号审核报告书，齐鲁交通沥青材料基地改造项目支出共计3983118.45元（其中项目工程支出3316580.95元，办公设备及家具购置126506元，项目管理费用155404.15元，其他支出384627.35元）。2017年4月12日，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向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支付租赁费600000元。2017年8、9月期间，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向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寄送沥青库租赁合同解除通知函，该通知函中被告以无法办理环评、安评等生产经营所必需的手续，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退还已交纳的租赁费、补偿其投入的改造费用，并于2017年9月30日前予以书面回复或面谈协商相关事宜。因双方就被告山东坤达公司所提的经济补偿事宜等未协商达成一致，被告山东坤达公司与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未予办理交接。被告山东坤达公司雇佣人员看守至今。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4日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山东坤达公司所提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审查认为，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对涉案租赁设备、设施及房产等拥有所有权，对涉案租赁物附着的土地拥有使用权，虽然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结合租赁合同内容，原、被告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沥青库及相应的生产设备、设施等，并非单纯的出租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山东坤达公司所提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租赁费6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后，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环评、安评等相关所有手续由被告山东坤达公司自行办理，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可予以协助办理。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因涉案租赁设施不能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环评、安评等相关手续，而无法进行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与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已于2017年9月向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函，原告未持异议，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且至2019年10月10日，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合同解除后，被告山东坤达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租赁物及租赁场地，并支付原告相应的租赁费。因合同的解除系被告山东坤达公司提出，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应当给予原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适当的寻租期限，结合租赁物出租状况，该院确认期限为三个月（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原告租赁费。据此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费1488925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14个月零20天，1200000元+1300000元÷12个月×2.667个月），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0元，尚欠原告租赁费888925元，应予支付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合同解除后，原、被告未予及时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山东坤达公司一直看管租赁物及租赁场地，且原告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寻租期限）要求被告返还交付租赁物及租赁场地，亦无证据证实被告拒绝交付返还，故因此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告山东坤达公司要求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赔偿其投资损失3983118.45元的反诉请求，该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沥青库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政府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所有改造、装修及增设的附属设施及设备无偿归甲方（即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所有”，现上述两条件均已达到，且反诉原告山东坤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山东坤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租赁设施、设备及场地；二、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租赁费888925元及违约金（以888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465元，共计81465元，由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担23000元，由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8465元。山东坤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租赁费600000元、赔偿上诉人对租赁物的投资损失3983118.45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向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寄送《沥青库租赁合同解除通知函》，内容为：“致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与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为改性沥青等材料的生产、销售业务（租赁用途详见合同约定），租赁贵公司所有的沥青库及相关设备，并对沥青库进行改造。合同签订后，经贵公司同意后我公司投入400余万元的资金，对贵公司沥青库的房屋车间、办公场所、沥青罐区等进行了建设改造（详见审核报告）。又于2017年4月12日向滨州分公司缴纳租金6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公司未能按原先承诺内容向我公司提供租赁经营所必需的环评、安评手续；该租赁物被居民区包围，基于环保政策规定限制，我公司亦无法自行申请办理环评、安评等经营必需的手续。因此合同当初约定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及相关规定，该《沥青库租赁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为此，希望能与贵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并函告如下：一、于2017年9月22日与贵公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沥青库租赁合同》；贵公司可对合同租赁物另行处理。二、期待贵公司以国有企业之责任感和对大度对我公司的投入改造费用给予补偿，并退还我公司已缴纳的租赁费用。三、本解除合同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其他事项，期望贵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书面回复或面谈协商。”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租赁合同效力问题；2.上诉人主张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导致自始履行不能（不能办理环评、安评手续责任的分配）；双方损失的确认及承担。关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制定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从本案看，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对涉案租赁设备、设施及房产等拥有所有权，对涉案租赁物附着的土地拥有使用权，虽然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沥青库及相应的生产设备、设施等，并非单纯的出租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房产。一审判决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以本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由，主张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向其赔偿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全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8.1条约定，租赁经营期间所需一切手续均由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自行办理，其中沥青库的环评、安评等手续，可由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协助办理。但结合租赁合同第8.2条款内容“租赁期间，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所需沥青材料，同等条件下，山东坤达公司可优先供应”，按日常生活法则可知上述8.1条约定是建立在涉案租赁物环评、安评手续能正常办理的情形下，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自行办理环评、安评手续，并由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履行协助办理义务，且从双方并无异议的《沥青库租赁合同解除通知函》内容来看，不能办理环评、安评等手续的原因是涉案租赁物被居民区包围，基于环保政策规定所限制。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作为涉案租赁物沥青库及沥青储存罐及其他设备资料的所有者，对使用上述租赁物（在居民区）进行生产经营能否办理环评、安评手续应为明知而在出租时未向承租人进行风险提示；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作为沥青等材料的生产、销售专业单位，对使用租赁物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条件，亦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因此，本案租赁设施因不能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环评、安评等相关手续，而无法进行生产经营，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导致自始履行不能，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无法区分大小，对双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按五五比例划分。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因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并给予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寻租期限为三个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问题3。本案合同解除后，双方未予及时办理交接手续，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一直看管租赁物及租赁场地，且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亦未要求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返还交付租赁物及租赁场地，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拒绝交付返还，故因此而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因此，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166666.66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11个月零20天，按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数额计算），该损失由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承担二分之一。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对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已支付600000元及其对租赁物进行改造，并支出共计3983118.45元的事实并无争议，应予确认。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沥青库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政府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所有改造、装修及增设的附属设施及设备无偿归甲方（即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所有”。但如上所述，本案合同解除系因双方均存在过错所造成，并非不可抗力或政府动迁而导致履行不能；对于添附物归属问题，结合租赁合同全部内容应理解为合同如期履行完毕或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单方违约为前提。而本案合同解除系因双方的过错所造成，即在环评、安评等手续不能办理，导致合同自始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对租赁物的添附物价值全部归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所有，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应承担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3983118.45元的二分之一。山东坤达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600000元，因已确认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损失，其占有该款项无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应返还上诉人山东坤达公司该600000元；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存在过错，对于双方当事人各自向对方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故，以上双方应负担的数额互抵后，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2008225.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租赁设施、设备及场地）；第四项（驳回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租赁费888925元及违约金以888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第四项（驳回被告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被上诉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损失2008225.9元；四、驳回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065.99元，由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担31934.0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465元，由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887.39元，由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担2457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4.95元，由上诉人山东坤达公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887.37元，由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担24577.58元。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交申请人《企业信息》一份，证实申请人名称在2020年9月11日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变更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邮寄地址和负责人均未变更。经质证，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20年9月11日“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变更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租赁合同能否履行，若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如何承担。对涉案租赁物附着的土地拥有使用权，虽然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被申请人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对涉案租赁设备、设施及房产等拥有所有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沥青库及相应的生产设备、设施等，并非单纯的出租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房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履行及责任承担问题。经查，山东坤达公司因涉案租赁设施不能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环评、安评等相关手续，而无法进行生产经营，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与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租赁合同，2017年9月山东坤达公司向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函，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未持异议，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在租赁合同中对山东坤达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了详细的列举，并对办理环评、安评进行了约定，并且合同签订后，经被申请人同意后山东坤达公司投入400余万元的资金，对沥青库的房屋车间、办公场所、沥青罐区等进行了建设改造，说明山东坤达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租赁沥青库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山东坤达公司办理安评、环评手续，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予以协助办理，因此，对于涉案环评、安评手续的办理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具有协助义务，其应当提供涉案沥青库办理环评、安评手续的相关资料，协助山东坤达公司办理安评、环评手续；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作为涉案租赁物沥青库及沥青储存罐及其他设备资料的所有者，对使用上述租赁物（在居民区）进行生产经营能否办理环评、安评手续应为明知，其在出租时未向承租人进行风险提示，未尽到风险提示义务。因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所交付的租赁物在位置、产权、所附土地性质等有严重缺陷，不能办理正常的环评、安评手续，致使合同履行目的无法实现，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致使环评、安评手续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山东坤达公司作为沥青等材料的生产、销售专业单位，对使用租赁物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条件，亦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因此，二审判决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本案租赁设施因不能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环评、安评等相关手续，而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双方均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失酌定按五五比例划分并无不当。综上，高速集团滨州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16民终1209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