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2民初8311号原告：毛娟，女，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钟，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汪**，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834790029F。负责人：赵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军，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区支公司员工，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告毛娟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钟、李汪**，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赵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分别为2016-320824-556-01510809-2,2016-320824-278-00003550-2,2016-320824-272-00003524-5）；2、退还保费4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49724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自2020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被告举办产品推介会，被告的淮安市淮安区支公司业务员鞠某,4邀请原告参加。会议期间鞠某,4向原告推介被告的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并口头承诺：这个保险收益非常好，要比银行高很多，等交满期了，就可以没有损失的把本金取出来。如果没有满期缺钱需要生意周转，他们公司也可以给原告做贷款，利息也很低，还承诺介绍单位旅游生意给原告做。在鞠某,4误导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单》（保险合同号为：2016-320824-556-01510809-2)，根据该保单背面的特别约定续页指示，同时还签订了《国寿鑫账户保险（万能型）（铂金版）保险单》(保险合同号为：2016-320824-278-00003550-2)、保险合同号为2016-320824-272-00003524-5的保险单。根据保单约定，被告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自动在原告的账户扣费共四次，每次12万元保费，共计48万元。按照《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单》（保险合同第1页）约定，原告自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月1日应该向被告交12万元，共五期60万元。按鞠某,4的承诺，2021年第五年期满后，原告就可以取回本金了。但是，2020年5月，原告向被告咨询后得知，原告55岁后才能取回本金，也就说2021年交满期后根本无法取回本金，如果要取的话，会损失巨大。也没有能贷款一说，还得看资质能否通过。得知这些真相后，原告要求退保，被告拒绝全额退款。2020年6月30日原告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安监管分局投诉被告的违法违规行为，该分局调查后确认：“业务员鞠某,4在保险业务过程中，混淆银行保险产品概念，并将所售保险与银行产品进行简单比较，存在销售误导行为”，“业务员鞠某,4在保险业务活动中，承诺将旅游生意给投保人做，并告知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的保险营销员在原、被告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中，针对原告所投保险存在误导性的宣传说明、夸大投资收益、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以外利益等情形。原告作为投保人是相信了被告的宣传才投保的，但保险合同内容与被告的承诺严重不符，致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志的情况下订立保险合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是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后的一年内，而被告告知原告权利义务早已超过一年，因此原告丧失了撤销权；二、原告按照欺诈提起诉讼，那么也应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欺诈行为，这与诉状提到的误导不是一个概念。在保险合同上原告本人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条款，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这是对权利义务告知的签字确认以及强调，说明原告是知情的，不存在欺诈；三、原告在诉状中所举的认为是误导的事实，其实都是原告在合同中的权利，不是误导。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组）号为2016-320824-556-01510809-2的《保险合同》，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原告，销售人员为鞠某,4。合同第1至3页为《保险单》，载明：合同（组）号码：2016-320824-556-01510809-2，投保单号：1132321006950828，合同成立日期：2016年12月31日，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1月1日，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的1月1日，险种名称：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第3页为《现金价值表》，并载有解除合同说明。合同第5页为《保险单》，载有合同（组）号码：2016-320824-278-00003550-2，投保单号：1132321006950829，合同成立日期：2016年11月28日，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11月29日，交费方式：不定期，交费日期：2016年11月28日，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版），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特别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账户金额120000元，将于2016年12月31日领取并作为首期保费转入1132321006950828项下的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合同第7页为《保险单》，载有合同（组）号码：2016-320824-272-00003524-5，投保单号：1132321006950830，合同成立日期：2016年11月26日，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11月27日，交费方式：不定期，交费日期：2016年11月26日，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生存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特别约定：本合同允许在该保险单生效犹豫期过后追加保险费作为账户金额。合同第9至11页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其中第八条约定了借款。第十四条约定了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合同第13至15页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利益条款》，其中第五条约定了保险责任。合同第17至23页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款）条款》，其中第五条约定了保险责任、第十六条约定了借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了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合同第25至31页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条款。合同第33页、第35页为《保单费用扣除及权益表》。合同第37至40页为《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编号1132321006950828），要约内容：险种名称，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保险金额15744元，标准保险费120000元，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间定期至88岁，年金领取年龄55周岁等。合同第41至44页为《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编号1132321006950829），要约内容：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版）。合同第45至48页为《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编号1132321006950830），要约内容：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合同第49至50页为《电子投保确认单》，第50页处有原告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附有原告签名。同时原告在“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签名，并写明投保申请日期2016年11月26日。销售人员处签有“鞠某,4”。受理机构载明淮安支公司，受理日期2016年11月28日。合同第51页为《新单业务收款收据（机打适用）》，载明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POS机缴费12万元，保险合同组号为2016320824278000035502，缴费险种名称为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版）。合同还附有《保险合同送达书》及《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无签名及日期。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被告客服人员对原告进行了回访。在第一次回访中，毛娟确认收到了上述保险合同；对于电子投保确认单及风险提示语句毛娟均确认是本人抄写；对于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内容毛娟表示不是太清楚，客服人员进行了简单说明并告知合同内容有空要详细看一下，毛娟表示好的；对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责任期间毛娟表示还没看，客服人员进行了说明，毛娟表示等没事的时间再看看；对于万能保险超过最低保证利率不确定的情况客服人员也向毛娟进行了解释，毛娟表示知道了；客服人员还明确告知具体犹豫期以及犹豫期内申请撤销保单，可退还保费，超过犹豫期退保，可能会有损失，毛娟明确表示知道了；对于万能保险所有扣除项目、扣除比例或金额，毛娟表示不太清楚，客服人员亦进行了简单解释。之后，被告客服人员又对原告进行了第二次回访，毛娟在第二次回访录音中称“前两天已回访过了，业务员已跟我讲过了，都了解了”；客服人员询问“因为新单回访时您对这份保险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及万能险扣除项目比例相关条款不清楚，现在工作人员已跟您解释过了是吧！您现在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都了解了吗？”，毛娟回答“都了解”；客服人员再次询问“那你现在对这份保险还有其他的疑问吗？”；毛娟回答“没有”。对于该两份回访录音，原告毛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都是业务员鞠某,4教原告怎么说的，投保后鞠某,4给原告打了很多电话，教其如果有电话回访要怎么说。原告根本不知道保险的具体内容，合同厚厚的一本也没有看，都是听鞠某,4说。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5日、2019年1月8日、2020年2月23日缴纳保费12万元，共计48万元。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业务员鞠某,4至原告毛娟店里向毛娟的朋友讲解保险，该交谈过程毛娟进行了录音。录音后，2020年5月27日毛娟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安监管分局进行了举报投诉。2020年6月15日，业务员鞠某,4打电话给毛娟协商，通话内容毛娟进行了录音。2020年6月16日业务员鞠某,4至毛娟店里协商，该交谈过程毛娟再次进行了录音。原告毛娟提供上述三段录音，旨在证明被告存在销售误导行为以及存在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被告认为录音中所有的内容都是在事情发生后协商的过程中形成的，不能证明投保的时候存在欺诈。因原告毛娟的举报投诉，2020年7月1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安监管分局出具了淮银保监举告﹝2020﹞23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载明：“毛娟：我分局于2020年6月30日已收悉你关于反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淮安区支公司及其业务员涉嫌违反保险监管法律法规的补充证据材料，根据《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处理办法》以及银保监会监管工作相关规定，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我分局在职责范围内受理你所述的举报事项部分内容，包括业务员销售误导、给予或承诺给予合同以外利益等事项，并按程序进行调查。二、关于你所提及赔偿保费等事项，不在我分局职责范围内，请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在我分局调查期间，请你不要再邮寄书面材料或面谈提交材料。四、待调查完毕后（60日内，最长延迟30日），会将受理范围内的举报事项有关情况书面告知你。”2020年9月10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安监管分局出具了淮银保监举复﹝2020﹞5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载明：“毛娟：我分局2020年7月14日受理你的举报事项（淮银保监举告﹝2020﹞23号）已调查结束，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关于你反映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淮安区支公司业务员销售误导问题，经调查，业务员鞠某,4在保险业务活动过程中，混淆银行保险产品概念，并将所售保险产品与银行产品进行简单比较，存在销售误导行为。关于你反映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淮安区支公司业务员给予或承诺给予保险合同以外利益问题，经调查，业务员鞠某,4在保险业务活动中，承诺将旅游生意给投保人做，并告知投保人如果觉得收益低，将给予适当补助，存在承诺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行为。本次调查所发现问题，我分局将依据调查情况依法采取相应监管措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鞠某,4到庭作证，旨在证明录音中所有的内容都是在事情发生后协商的过程中形成的，不能证明投保的时候存在欺诈。鞠某,4称2016年11月的时候，被告举办新产品发布会，其就邀请原告参加，原告在发布会现场就交了钱，之后陆续办理了手续，鞠某,4把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和原告进行了交流，也询问了一些如实告知的情况，然后把电子投保单给原告签字确认，后期相关手续由鞠某,4继续办理。合同下来以后，鞠某,4按照公司要求与原告进行了交流，公司也对原告进行了两次回访。2017年原告打电话给鞠某,4，问能不能将被告的旅游业务给她做，鞠某,4就找领导将一些旅游业务给原告做，做了两三次，原告打电话给鞠某,4，说被告给她做的业务太少了，钱也比较难拿。2018年原告又打电话给鞠某,4，询问她那份保险五年交满以后是不是可以把本金全部拿出来，鞠某,4告知不是这样的，五年交满不是意味着本金可以全部拿出来，这份保险相当于投资理财，五年交满以后钱不需要交了，每年可以从被告处获取一定的返还金和分红，如果需要用钱，可以用保单借款的方式进行周转，原告也没说什么。2020年2月，鞠某,4发信息问原告今年的保费有没有存上，原告说已存上了。到2020年5月，原告发信息给鞠某,4说她一个朋友想买和她一样的保险，另外原告说对自己买的保险起什么作用记得不是很清楚，让鞠某,4方便的时候去原告公司一趟，当时鞠某,4并没有搭理原告，也没有去，因为之前为了旅游的事情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加上那段时间有第三方煽动客户退保的事情。过了几天原告又发信息给鞠某,4，说鞠某,4啊你忙得连人家买保险都没时间来啊，所以鞠某,4就开车去了原告店里，到了以后原告打电话叫来一个女的，那个女的说要买和毛娟一样的保险，鞠某,4说那种保险公司早就停售了，可以介绍公司现在最热销的险种，介绍了一会到四点的时候那个女的说要接小孩就先走了，刚走毛娟就问鞠某,4她买的险种起什么作用都忘了，让鞠某,4再介绍一下，因为那个保险已经好几年了，鞠某,4记得不是很清楚，就根据大概印象和原告进行了交流，双方在很友好的氛围中交流了一会儿。第二天，鞠某,4发信息问原告她那个朋友回去考虑好没有，原告没有回复。第三天，鞠某,4又发信息问原告，原告说她朋友老公不同意。过了几天，同事告诉鞠某,4有一个投诉件，鞠某,4第一反应就问是不是原告，同事说是的，当时鞠某,4就反应过来被钓鱼了。后来鞠某,4也找过毛娟想协商解决，因为毛娟投诉，公司领导也想协商解决，谁知道之后又被原告录音了。2020年6月15日、6月16日的录音是鞠某,4本人及公司领导为了解决原告向银保监会投诉而作出的各种努力，所说的旅游业务给50%给原告做，如果觉得收益低可以给予适当补助都是为了解决投诉所表达的诚意，和2016年原告投保案涉保险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5月19日的录音发生在原告投诉前，证人所说退保基本没有损失能够反映其欺诈的真实心态。此外，对于原告主张撤销案涉保险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系基于被告以欺诈的手段让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案涉合同而主张撤销合同的，欺诈的具体表现是：一、被告业务员鞠某,4说退保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案涉保险如果保费没有交满，正常是没有损失的，与保险合同第三页解除合同说明部分相悖，并且该字体未加粗，业务员也未作出说明；二、鞠某,4在订立合同时承诺原告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贷款，且贷款利率很低，由于他的误导行为，原告出于信任购买了产品，但后续原告并不可以进行贷款；三、在原告投保前，鞠某,4说他们领导已经作出承诺，一是50%的旅游业务给原告做，二是如果原告觉得收益低，公司能适当地给一些补助，现这两项均未实现；四、关于案涉保险的分红，鞠某,4无法查明分红的情况，原告显然无法知晓分红情况，被告对于分红的规则是不透明的，存在欺诈行为；五、合同中对于关爱金与年金的定义并不相同，在保险合同第38页，电子保单中约定年金领取时间为55岁，对于取回保险费也就是取回关爱金的时间并未与原告约定。关爱金的定义在案涉合同中属于格式条款，但是并未加粗标红尽到提示义务，原告对于此款项是否知情涉及到在合同中最重要的权利，就是自行选择领取关爱金的时间。在签订合同时，鞠某,4并未告知原告可以自行选择领取时间并且签订的电子保单对此也未做约定。该保险合同属于理财保险合同，返本是除去收益分红外最重要的内容，合同中将关爱金与年金混淆，仅仅约定年金领取时间，对返本时间一字不提，违反了保险法第116条第1、2款的规定。对此，被告还补充发表了如下意见：一、原告引用的保险法第116条第1款、第2款，按照原告的逻辑被告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该是合同无效问题，而非因欺诈而撤销合同，与原告诉请不相关联；二、原告提到合同中很多条款没有提及，按这个逻辑，似乎是重大误解的问题，也不涉及欺诈；三、条款部分没有加黑加粗问题，这只能涉及免责条款的效力，与欺诈亦没有关联；四、原告提供的2020年6月15日电话录音开头部分，原告明确称要跟老公商量，其老公的意思是不买了，被告的生意他们也不想做了，这句话充分说明以欺诈为由撤销合同不是原告本人的意思，是原告老公的意思，理由是不想做生意了。结合保险公司在投保之后对原告的回访，原告在两次回访中均确认知道保险条款，知道保险利率的不确定性。原告的陈述就是为了达到撤销合同的目的而临时拼凑出来的，与投保时的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投保时被告不存在欺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被告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二、原告现主张撤销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撤销。具体而言，可撤销的欺诈行为须具备四个要件，即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被告构成欺诈。首先，案涉保险合同中原告已于2016年11月26日签字确认“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保险合同送达书虽无送达回执的签字确认，但在原告投保后被告对其的第一次回访中，原告明确表示收到保险合同，同时对于原告表示不清楚的地方，被告客服人员进行了解释，并告知可以再仔细阅读保险合同，有不清楚的也可以由工作人员解释，对此原告均表示知道了。在之后的第二次回访中，原告更是确认已经了解相关条款，对保险也没有其他疑问。原告虽称回访电话里都是鞠某,4教原告怎么说的，但对此鞠某,4明确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次，保险合同中对于投保人解除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同时，被告对原告的第一次回访中被告的客服人员明确交代了“犹豫期”，并强调犹豫期内申请撤销保单，可退还保费，超过犹豫期退保，可能会有损失，对此毛娟亦表示知道了，这表明此时毛娟即明知超过犹豫期退保可能会有损失，故即便在毛娟提供的2020年5月19日录音中鞠某,4称退保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该内容不足以证明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被告即存在原告所谓的故意欺诈原告何时退保均没有损失。第三，案涉保险合同订立于2016年11月，而原告提供三段录音发生在2020年5月19日、6月15日和6月16日，与保险合同订立的时间相差接近4年。从被告提供的电话回访录音内容可以判断，回访录音的形成时间更接近订立保险合同的时间，更能反映出订立保险时的真实情况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20年5月19日也就是原告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安监管分局举报投诉前的录音中，原告多次提及记得当时鞠某,4跟其讲5年回本，鞠某,4均明确表示不是5年之后就拿回来了，是5年之后不用交了。而对此原告并没有进一步的质疑。至于原告提及的贷款事宜，从保险合同内容上看相关保险条款中对于借款确有约定。从2020年5月19日的录音内容看，原告与鞠某,4交流顺畅，原告并无任何因受欺诈而要求退保的意思表示。而2020年6月15日、6月16日的录音显然是因原告举报投诉后，鞠某,4与原告的协商过程的内容。原告提供的三段录音结合《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能够证明在录音发生时业务员鞠某,4在保险业务活动过程中存在销售误导行为以及承诺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行为，但不能证明在2016年订立保险合同时业务员鞠某,4存在欺诈行为。第四，原告认为被告误导原告购买保险，但欺诈和误导含义并不相同。原告现对条款的内容、分红的规则等产生的质疑，与其主张的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案涉保险合同进而要求撤销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故对于原告基于欺诈的理由要求撤销合同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7元，减半收取4548.5元，由原告毛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花 苗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爱娟书 记 员  张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