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胡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财，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攀，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山东政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陆中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继攀、山东政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德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继攀赔偿中北公司阻工损失1562454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继攀、政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中北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所举的证据足以证实刘继攀实施了侵权行为，阻工人员系受刘继攀的指使实施了阻工行为。首先，在阻工事件发生后，其向中北公司出具了阻工时间明细一份，该时间明细与中北公司在场施工人员赵世宇、杨文亮、宫照超的报警记录相吻合，如果阻工与其无关，刘继攀没有理由向中北公司出具该时间明细？故，刘继攀对于阻工人员的行为和阻工时间都是明知的，在这个前提下，才向中北公司出具了阻工时间明细。其次，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中北公司代理人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分别调取了中北公司在场施工人员赵世宇、杨文亮、宫照超报警时的《接处警登记表》、执法记录仪视频，在接处警登记表中的简要警情中明确记载了阻工人员的阻工原因为索要政原公司的工程款，且在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视频中，阻工人员徐波、陈敬超、杨永磊等人明确表示系跟随刘继攀的施工人员，阻工的原因是索要工程款。刘继攀为政原公司的代理人，也是政原公司施工现场的负责人，阻工人员的阻工目的是索要政原公司工程款，阻工的受益方为刘继攀和政原公司，如果阻工人员不是受刘继攀或者政原公司指使，其不可能去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施工现场进行阻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该两份证据足以证实刘继攀存在指使社会闲杂人等阻挠中北公司正常施工的情况。第三，在2020年5月6日执法记录仪的视频中，明确记录了杨永磊（此人多次出现在执法记录仪中记录的阻工现场）、刘继攀一起阻工及与中北公司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协商的情况，通过视频可以得知他们二人是十分熟悉的，杨永磊系刘继攀所雇佣的人员，这明显与刘继攀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庭审中陈述杨永磊系宫照超的雇佣人员，刘继攀并不认识杨永磊）以及一审认定刘继攀没有实施阻工行为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最后，在编号为20200506_112714执法记录仪视频中，刘继攀出现在阻工现场，并在与中北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的沟通中明确表示“你不要说你们受阻，我们还追究你们扰乱我们的工地，本身我们就有合同，我们怎么阻挠你呢。工地现在是谁的还不知道？”，由此也可以得知不仅刘继攀自己实施了阻工行为，且与其同时出现在阻工现场的杨永磊等人系利益共同体，对于杨永磊等人的阻工，刘继攀是明知的，且是受其指使的。综上，现有证据不仅可以证实刘继攀实施了阻工行为，且存在指使杨永磊等人进行了阻工，一审法院认定中北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继攀实施了中北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中北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阻工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与阻工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北公司主张的损失中，误工时间的计算依据是刘继攀向中北公司出具的阻工明细，在此基础上，根据中北公司阻工发生时现场记录的机械型号、数量及农民工人数加以确定的。为此中北公司已提交相关的设备租赁合同、设备交付情况、设备结算情况以及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等证据，也依照上述计算办法、证据制作了阻工损失明细表提交一审法院。另外，在2020年5月6日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中，杨永磊明确表示对于140多万元的阻工损失没有争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采纳中北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综上，中北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2020)鲁0117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中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中北公司的合法权益。刘继攀答辩称，中北公司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继攀是中北公司所诉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在刘继攀不知情情况下，由案外人姜雷拿着政原公司印章私自与中北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签订了《路基工程施工解除合同协议》。双方也因工程款结算事宜，刘继攀对中北公司提起了诉讼，现在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刘继攀从没有带领或指使社会闲杂人员无故阻挠中北公司施工，更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北公司一审提供的公安机关执法视频中恰恰能听到施工机械作业的声音，中北公司所谓的阻工人员也就几个人，但他们并没有阻碍机械施工，也没有阻挡道路通行，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实施阻碍施工的行为。另外，刘继攀从没有为中北公司出具所谓的阻工时间表。真实情况是中北公司与案外人姜雷私下协商，让中北公司与“政原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各方并未告知刘继攀，而是让其继续施工至2020年4月份。后又通知刘继攀撤离施工现场。因为要现场核实刘继攀的具体施工量，且为部分工程善后，刘继攀才边施工的同时边同中北公司协商现场核实工程量，与中北公司协商停工。且经中北公司申请，公证处及刘继攀的工作人员、中北公司工作人员还对工程量进行了公证。刘继攀为中北公司提供的是一份具体施工时间表，并非阻工明细表。中北公司提供的租赁机械合同及机械数量等只能证实中北公司租赁使用了相关机械，但相关机械和人工等并非必然与涉案工程有关，除了刘继攀施工的标段外，中北公司也施工了其他的标段。综上，中北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中北公司上诉。政原公司答辩称，同刘继攀的答辩意见。上诉状中称刘继攀的代理人陈述杨永磊系宫照超的雇佣人员，与杨永磊系刘继攀所雇佣的人员相矛盾，事实为一审中中北公司举证的2020年4月19日14时42分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简要警情，因施工问题，宫照超以前使用杨磊等人，现与其解除合同但工资一直未结清，后杨磊等人到工地要工资告知法庭起诉解决。首先请中北公司解释该杨磊是否是中北公司所称的杨永磊，从该登记表可以看出，当时出警解决的纠纷是宫照超作为雇主与原来的用工人员因拖欠工资发生纠纷，没有证据证实杨磊或杨永磊与刘继攀或者政原公司有任何关系，同时，中北公司举证的所谓有接处警登记表涉及的三个报警人员宫照超、杨文亮、赵世宇，从接处警记录来看，该三人均是实际施工人员或是雇主身份，宫照超的报警称是其原来的工作人员拖欠工资来要工资，杨文亮报警称有人阻拦施工，杨文亮的施工机械被赶出来，赵世宇的报警称不让赵世宇施工等均看出该三名报警人是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犯，其陈述中从来未提及中北公司更未陈述其为中北公司的职工，一审庭审中，经法官示明，中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三名报警人员系中北公司中北公司的职工，没有证据证实该三人与中北公司有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中北公司是否适格（原告）需要中北公司继续举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北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中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继攀、政原公司赔偿中北公司阻工损失1,562,4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继攀、政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德优公司与刘继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继攀借用德优公司建设工程资质对外与中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9年7月22日中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德优公司签订《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德优公司承包青兰高速公路莱芜至泰安段改扩建工程施工一合同段K0+000K2+900段（含钢城枢纽和钢城西互通）路基施工工程，刘继攀作为德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2020年3月16日中北公司与德优公司签订《路基工程施工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解除施工合同。现中北公司主张自2020年4月7日起至5月6日，刘继攀带领社会闲杂人等以索要德优公司的工程款为由阻挠中北公司施工，造成其实际经济损失1,562,454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北公司主张自2020年4月7日起至5月6日，刘继攀带领社会闲杂人等以索要德优公司的工程款为由阻挠中北公司施工，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562,454元，要求刘继攀、德优公司对该损失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其应举证证实刘继攀确实实施了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具体的损失，但本案庭审中，其所举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刘继攀实施了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也不足证明其主张的损失1,562,454元与刘继攀、德优公司具有关联性，应由刘继攀、德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其要求刘继攀、德优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62元，减半收取计9431元，由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北公司主张刘继攀实施了阻工行为，应赔偿中北公司因阻工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经审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继攀实施了中北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其主张的损失亦缺少与刘继攀、政原公司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及证据效力判决驳回中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2元，由上诉人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