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华通路**。法定代表人：冯秉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和平北路锦绣家园建材家居装饰市场******div>法定代表人：李海凤，总经理。原审被告：白启文，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昊旭公司）、原审被告白启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荆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昊旭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晋昊旭公司所称的紫荆花公司提供过期产品、更改合格证的情形。首先，紫荆花公司在向晋昊旭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后，双方进行过多次对账。根据对账单的记载，截至对账日2018年8月31日，晋昊旭公司拖欠紫荆花公司货款405,020元。对账时，晋昊旭公司对合同履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因晋昊旭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紫荆花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晋昊旭公司，案号是（2018）沪0116民初13666号。同样，晋昊旭公司对合同履行未提出异议，且向紫荆花公司支付欠款。于是，紫荆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经过一审法院准予撤诉。第二，根据《买卖合同》附件1（基础条款）第15.3条和第15.4条约定，白启文向晋昊旭公司出具《收据》和《欠条》时必须经紫荆花公司的有效授权。但事实上，紫荆花公司从未对白启文进行有效授权。而且，晋昊旭公司在收到白启文出具的《收据》和《欠条》后，在明知存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始终未向紫荆花公司确认白启文是否已获得有效授权，而是直接将《收据》和《欠条》作为起诉依据，显然不合常理。因此，白启文未经紫荆花公司授权向晋昊旭公司出具《收据》和《欠条》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白启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晋昊旭公司书面辩称，其不同意紫荆花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4月，晋昊旭公司订购的一批紫荆花牌白乳胶漆在销售时被顾客质疑更改过合格证。晋昊旭公司与紫荆花公司的华北地区总经理刘某沟通退货退款事宜。刘某同意晋昊旭公司的请求，并于2019年3月21日派山西区经理白启文前往晋昊旭公司处清点该批货物并装车拉走。白启文给晋昊旭公司写下了《收据》和《欠条》。而且，白启文承认《收据》和《欠条》是其所写。白启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离职证明》，这说明白启文在离职时已与紫荆花公司交接清楚。晋昊旭公司认为，白启文作为紫荆花公司的销售经理，有权处理该批货物。据此，晋昊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白启文书面述称，其不同意紫荆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晋昊旭公司是紫荆花公司的山西太原代理商。2019年初，晋昊旭公司向华北地区总经理刘某反映产品有质量问题，刘某同意清点货物。白启文在刘某的授权下，去现场清点货物，并于2019年3月21日写下《收据》。随后，货物被拉到吕梁代理商仓库中。据此，白启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晋昊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荆花公司退回晋昊旭公司货款85,113元及从2019年4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为4,447.15元），共计89,560.15元；2.紫荆花公司承担晋昊旭公司因案件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紫荆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晋昊旭公司与紫荆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晋昊旭公司向紫荆花公司采购紫荆花牌白乳胶等。第14.2条约定“因本合同、本合同的附件及相关补充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项下权利受到损害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因索赔和实现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2018年4月，晋昊旭公司向紫荆花公司采购一批白乳胶，并付清全部货款。嗣后，双方就白乳胶更改合格证的问题进行沟通、协调。紫荆花公司华北地区总经理刘某同意退部分货物，并委派公司山西区经理白启文至晋昊旭公司处清点货物。2019年3月21日，白启文经清点后将价值85,113元的白乳胶拉回紫荆花公司，并承诺于4月15日前结清货款。由于紫荆花公司至今未返还退货款，晋昊旭公司遂涉讼。一审法院另认定，晋昊旭公司因本次诉讼与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经济案件代理协议》，并支付2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晋昊旭公司和紫荆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晋昊旭公司即向紫荆花公司采购白乳胶，并付清全部货款。嗣后，双方为合格证问题发生争议，经协商紫荆花公司华北地区总经理刘某同意退部分货物，并委派山西区经理白启文负责处理。无论是刘某的行为还是白启文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紫荆花公司承担。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紫荆花公司应于2019年4月15日前退还晋昊旭公司货款85,113元。现紫荆花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晋昊旭公司要求紫荆花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因本合同项下权利受到损害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因索赔和实现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故晋昊旭公司要求紫荆花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有合同依据；但律师费20,000元明显偏高，酌情调整为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紫荆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5,116元，并支付以85,11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紫荆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紫荆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2018）沪0116民初13666号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结案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2018）沪0116民初13666号案件的立案及结案时间均在2018年，而白启文向晋昊旭公司出具《收据》和《欠条》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可见，白启文出具《收据》和《欠条》的时间要晚于（2018）沪0116民初13666号案件的审理时间。因此，紫荆花公司上诉称双方就合同履行没有任何争议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在发生合格证问题后，晋昊旭公司是与刘某进行协商并经刘某同意退回部分货物的。而白启文是受刘某的委派对退货事宜进行具体办理。从上述人员的身份来看，刘某是紫荆花公司的华北地区总经理，白启文是紫荆花公司的山西区经理。刘某和白启文对涉案退货事宜进行处理，属于行使职权的合理范围。晋昊旭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刘某和白启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紫荆花公司上诉称白启文向晋昊旭公司出具《收据》和《欠条》的行为系白启文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均写为“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具体为：第一页第一段第一行、第八段第一行，第五页第三段第二行、第四段第二行）。对此，紫荆花公司、晋昊旭公司和白启文在二审期间一致确认系一审法院法官在书写时存在笔误，即“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应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书中书写的“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均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特别是，由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将“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误写为“山西晋吴旭贸易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综上所述，紫荆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5,116元，并支付利息[以85,11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变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上诉人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晋昊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90元，由上诉人紫荆花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