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居林，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区华阳大街**（环城科技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董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居林与上诉人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阳韵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居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韵达快递退还押金2万；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实际收取的押金金额为40000元，被上诉人也出具了对应的收款收据，上诉人向案外人杨兴刚支付的80000元中包含涉案收据中载明的押金20000元，杨兴刚20000元押金由被上诉人所实际占有，上诉人另实际支付区域经营保证金20000元。后因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单方面终止业务往来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依照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全额返还给上诉人。2.上诉人主张的转让费损失是因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单方面终止业务往来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而照成的直接性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转让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宁阳韵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支持2万已在判决书中论述了，2万元在原一审开庭中上诉人明确承认该款没有交纳给韵达公司，上诉人与杨兴刚就该2万如何支付达成了新的意见，杨兴刚当庭也出庭并不认可上诉人交纳了该2万元，因为根据杨兴刚和高居林之间的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书面的转让款是九万元，高居林支付了八万元，该八万元是七万元的转让费和一万元的物料物品费，该2万元高居林并没有实际交纳给杨兴刚，关于该2万元应当由高居林另案与杨兴刚解决。上诉人主张的转让费损失，一审没有支持是因为高居林与杨兴刚之间的转让合法有效，杨兴刚收到了上诉人的转让费，根据合同相对性高居林无权向韵达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没有支持这两块，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宁阳韵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营损失2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本案合同解除系因为被上诉人不按照承包区协议中的约定，统一实行共配经营模式所致。2020年3月23日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前，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微信通知解除合同事项，履行了合同法的通知义务，3月25日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合同解除。因此，从3月23日到3月25日仅仅3天的时间，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25000元损失，远远超过了上诉人的可能预期。2.一审法院对该25000元损失行使自由裁量权没有法律依据。该损失的客观存在是被上诉人举证责任要求，当事人不能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且显示公平。1.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区合同协议，上诉人仅收了被上诉人2万元。双方的合同期间为一年(从2019年10月1日到2020年9月30日)，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被上诉人使用韵达品牌已半年，从公平原则上讲，即使因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也应该按照相应比例计算返还金额。2.双方之间的合同，不仅是一种合同关系，同时具有内部管理的内容，该内部管理是韵达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其收取的该20000元费用，并不是经营押金，被上诉人从一开始交纳，就应视为一种投资，其要求再予以退还没有依据。根据庭前高居林提交的录音也能看出韵达公司收取2000和18000元，合计2万元，是高居林、杨兴刚和韵达公司三方共同约定，高居林取得韵达公司的经营权，和韵达公司交纳的加盟费，三方已经约定该款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合同的不能履行并非是韵达公司的违约导致的，是由于高居林不配合韵达公司制定的供配政策和经营模式，导致高居林放弃韵达公司的经营权导致的。 高居林辩称，保证金是我和韵达公司、杨兴刚在韵达公司协议，之前的杨兴刚2万元押金，也就是换个形式，我也有签合同的录音，足以证明这2万押金是我交到公司的。至于杨兴刚在一审作证，据我了解杨兴刚一直在韵达公司做事，是韵达公司的员工，他所作证没有法律依据，韵达公司说我不配合公司规章制度不符合法律的，也没有依据，我没有签供配的合同，在电话和微信和我协商让我退出韵达公司，我没有同意，根本性和我解除了合同我也没有签字，我在韵达公司也是按规章制度运营的，说明这2万押金是可以退还我的，合同也载明保证金可以退，公司没有和我协商的情况下定我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要返还给我。 高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及押金4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营运损失30000元（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4.判令被告赔偿转让费损失45000元（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及押金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原告高居林作为承接方（乙方）与案外人杨兴刚即出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兹有甲方需转让本人承包的韵达快递业务，经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同意，甲乙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日期:2019年10月6日。二、转让区域:堽城镇，除茅庄。三、转让金额:人民币900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四、双方约定，转让前有关甲方经手的快递业务及相关问题纠纷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不承担此部分责任；转让后相关快递业务问题及纠纷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五、甲方转让后，乙方有业务操作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甲方有义务及时给予解答。六、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留存一份。”原告高居林、案外人杨兴刚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鉴，被告宁阳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敏在总经理签字审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高居林向案外人杨兴刚支付转让费80000元，案外人杨兴刚向原告高居林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的金额为80000元。2019年10月6日，被告宁阳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敏（甲方）代表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与原告高居林（乙方）签订《承包区合同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甲方将宁阳县堽城镇（除茅庄）的韵达快递业务交与乙方经营，双方协议如下：1.…5.乙方必须维护韵达品牌，积极配合并完成总部推行的各项方针政策和要求，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6.…14.乙方向甲方交纳区域经营保证金￥2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甲乙双方协商终止经营合作后保证金甲方如数退还乙方）。15.…16.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同日，原告高居林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支付20000元，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原告高居林出具填充式收据两份，收据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高居林计人民币（大写）捌仟元整￥8000.00备注：堽城镇除（茅庄）转让费经办人董敏”和“今收到高居林计人民币（大写）贰仟元整￥2000.00备注：堽城镇除（茅庄）代理费经办人董敏”。原、被告均认可上述第一份收据记载的数额8000元系笔误，实际为18000元。原告高居林主张，该20000元属于经营保证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应予返还，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有异议，主张收取的上述费用为品牌使用费及风险控制金，不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同时查明，原、被告在《承包区合同协议》中未对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收取的该部分费用及退还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同日，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还向原告高居林出具填充式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今收到高居林计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00备注：堽城镇除（茅庄）代理点押金经办人董敏”。原、被告均认可该收据载明的押金20000元原告高居林并未实际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支付。原告高居林主张，在向案外人杨兴刚支付的转让费80000元中包含该收据载明的押金20000元，按照《承包区合同协议》第14条约定，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应予返还。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有异议，并申请案外人杨兴刚出庭作证。案外人杨兴刚到庭证实，20000元押金是其在经营韵达公司业务时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所交纳，原告高居林支付的80000元转让费中不包含该押金，当时约定该押金由原告高居林退还给案外人杨兴刚，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将押金手续变更为原告高居林，故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原告高居林出具了上述收据，但原告高居林并未将该押金支付给案外人杨兴刚。2020年3月23日，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原告高居林发出通知，要求自2020年3月25日起终止双方的业务往来。原告高居林认可自2020年3月20日起双方的业务往来就已经停止。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主张，因原告高居林不同意推行共配模式，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按照《承包区合同协议》第5条约定，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原告高居林有异议，主张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查明，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区合同协议》中未对共配模式作出明确约定，也未约定原告高居林不同意推行共配模式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高居林存在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因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原告高居林要求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赔偿营运损失30000元及转让费损失45000元(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高居林提交了其制作的营业期间的部分快递数量及流水账目，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有异议，原告高居林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具体的经济损失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2、关于原告高居林要求的经营保证金押金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数额问题；3、关于原告高居林要求的营运损失及转让费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通知原告高居林自2020年3月25日起终止业务往来，原告高居林亦认可双方自2020年3月20日起就已停止业务往来。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主张，因原告高居林不同意推行共配模式，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涉案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已经解除。原告高居林有异议，主张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从查明的事实看，在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中未对共配模式作出明确约定，也未约定原告高居林不同意推行共配模式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高居林存在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宁阳韵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已无法实现，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合同的解除在诉前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高居林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6日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高居林要求的经营保证金押金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数额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第14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区域经营保证金￥2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甲乙双方协商终止经营合作后保证金甲方如数退还乙方）”。据此，原告高居林要求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其返还经营保证金押金40000元。从查明的事实看，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高居林共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支付了20000元，剩余20000元虽有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其出具的押金收据，但该款项原告高居林并未实际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支付，并且在原告高居林与案外人杨兴刚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案外人杨兴刚也不认可其收取的80000元转让费中包含该押金20000元，因此，原告高居林要求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返还该押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高居林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支付的20000元，在2019年10月6日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向原告高居林出具的两份收据中已载明2000元系代理费，18000元系转让费，原告高居林主张该20000元系经营保证金被告宁阳韵达公司应予返还，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有异议，主张收取的上述费用为品牌使用费及风险控制金，不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于该部分费用及返还问题，因原、被告在《承包区合同协议》未作出明确约定，但鉴于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终止双方业务往来，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事实及原告高居林也已使用韵达品牌开展了部分业务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返还原告高居林相关部分费用共计15000元。3、关于原告高居林要求的营运损失及转让费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高居林为承接韵达快递业务进行了较大花费，但由于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终止双方业务往来，导致涉案合同仅履行了不足半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被告宁阳韵达公司所造成，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赔偿原告高居林营运损失25000元。关于原告高居林主张的转让费损失，被告宁阳韵达公司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收取该合同约定的转让费用，原告高居林要求被告宁阳韵达公司赔偿转让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高居林与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6日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二、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原告高居林的相关费用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居林经营损失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高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高居林负担650元，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居林提交2019年10月6日、10月7日、10月8日与杨兴刚的三段录音，提交2019年10月6日、10月7日与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法人董敏的录音，拟证明：这2万元押金可以返还给我的。宁阳韵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实际情况是该2万元押金高居林并没有交纳给韵达公司，2万押金是由高居林和杨兴刚如何交纳作的约定，2人转让合同是10月6日签的，转让金额是九万元。本院认为，宁阳韵达公司虽对以上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宁阳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敏对于以上录音中自己所述内容当庭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于高居林与董敏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对于高居林与杨兴刚的录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阳韵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高居林20000元押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由宁阳韵达公司返还高居林相关费用15000元及赔偿经营损失25000元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承包区合同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区域经营保证金￥2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甲乙双方协商终止经营合作后保证金甲方如数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宁阳韵达公司向高居林出具了押金收条，但随后并未要求高居林另行缴纳该20000元押金；第二，在高居林提交的录音中，宁阳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敏同意返还该20000元押金；第三，杨兴刚在2019年10月6日转让涉案快递业务不再经营后，也未立即要求宁阳韵达公司退还该20000元押金，一审期间宁阳韵达公司申请杨兴刚出庭作证，杨兴刚作证称，杨兴刚与高居林约定该押金由高居林返还。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承包区合同协议》签订后高居林未再行缴纳20000元押金是由于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高居林不必另行缴纳，宁阳韵达公司出具押金收条行为系对杨兴刚与高居林债权转让行为的认可，高居林关于宁阳韵达公司返还20000元押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至于杨兴刚与高居林签订的《转让合同》价款是否包含该20000元押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宁阳韵达公司称高居林与杨兴刚就该款项如何支付达成了新的意见，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宁阳韵达公司返还高居林相关费用15000元及赔偿经营损失25000元，系根据本案合同履行及违约责任等相应情况进行的综合认定，是一审法院行使的自由裁量权，该认定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宁阳韵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居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高居林与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6日签订的《承包区合同协议》；第二项，即：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原告高居林的相关费用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第三项，即：被告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居林经营损失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高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返还高居林押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高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高居林负担1243元，由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宁阳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