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胜，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东方大厦，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大明路**。法定代表人：李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安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胜，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安琪、马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东方公司与驾驶员存在经济利益关系，其作为出租车公司应属赔偿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东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文胜的上诉请求。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胜向东方公司支付垫付的交通事故理赔款125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9日，东方公司（甲方）与李文胜（乙方）签订《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符合本市城市客运行业管理部门要求且营运手续齐全的出租汽车1辆（车辆牌号苏Ａ×××**）；甲方在2011年12月9日将符合营运要求的承包车辆交付乙方，乙方取得承包车辆使用权。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乙方必须具有法定的出租汽车营运服务资格，服从甲方管理，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交纳承包金，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共计60个月，即从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乙方在承包营运生产期间，应向社会提供规范的出租汽车客运服务，保证不发生营运服务质量问题。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交纳2万元作为确保本合同所约定的客运服务质量的保证金。承包期满，如乙方无应扣服务质量保证金的责任，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质量保证金本金全额退还乙方。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涉及车辆的事故时，乙方应当立即报告公安交管部门、甲方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并积极处理事故，按照有关技术标准修复车辆，办理索赔等有关手续，同时依法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合同期间，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车辆交通事故，依据以下条款处理：乙方有责任的，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对事故车辆依法不予赔付或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车辆营运附属设施损失、停运期间的承包金、停运期间配班驾驶员承包金及工资（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8月22日19时30分，李文胜驾驶苏Ａ×××**号的小型客车，沿本市紫气路行驶至紫气路、东来路路口左转时，遇范振新（无驾驶证）驾驶普通摩托车（无号牌）直行时发生碰撞，造成范振新及其摩托车上乘坐人陆迅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一大队认定李文胜负事故主要责任，范振新负事故次要责任，陆迅无责任。2019年4月9日，范振新以李文胜、东方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李文胜、东方公司赔偿范振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448.97元；2.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投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1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虽然李文胜与东方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但是，无论城市出租车采取何种运营模式，无论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在认定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东方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李文胜之间的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该案判决结果如下：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范振新986**.3元；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文胜4475元；三、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范振新107**元。案件受理费1065元，鉴定费1520元，共计2585元，由东方公司负担1810元，由范振新负担775元。该案宣判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提起上诉，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苏01民终532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东方公司履行了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并支付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共计支付1258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方公司与李文胜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文胜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文胜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李文胜主张应由东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李文胜之间的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据此，东方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据双方约定向李文胜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间，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乙方有责任的，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对事故依法不予赔付或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东方公司主张李文胜承担因事故造成东方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所造成的损失12589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文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25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李文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东方公司要求李文胜承担12589元事故理赔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就案涉交通事故理赔款承担问题存在两层法律关系。其中之一为向受害人范振新赔偿问题，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476号民事案件所解决的民事纠纷问题。在该案中，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认定出租车所在的东方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而本案所解决的是东方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内部之间责任承担问题。东方公司与李文胜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间，乙方（李文胜）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车辆交通事故，依据以下条款处理：乙方有责任的，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对事故车辆依法不予赔付或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车辆营运附属设施损失、停运期间的承包金、停运期间配班驾驶员承包金及工资(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上述约定，东方公司在对外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约向李文胜追偿应由其个人承担的12589元事故理赔款。李文胜主张上述款项应由东方公司承担，系因其混淆了前述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依据《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认定，并据此解决双方之间案涉纠纷，故李文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李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