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刑初7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闵文明，男，1984年3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2020年1月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唐万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闵子文，男，1994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2020年1月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乾飞，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一部刑诉〔2020〕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犯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忠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及辩护人唐万翔、陈乾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境2019年5月初，被告人闵文明指使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已起诉）纠集人员偷渡至缅甸实施电信诈骗，后二人纠集湖北仙桃籍同案犯苏某、王某1、孙某、刘某、王某2、王某3、肖某（均已起诉）7人至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汇合，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统一购买机票。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带领7名同案犯分乘2个航班飞抵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机场，后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按照被告人闵文明提供的信息，分别联系蛇头组织9人分两批从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偷越国境至缅甸联邦共和国勐拉市。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投案。二、诈骗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闵文明指使闵子文、闵某纠集7名同案犯偷渡至缅甸勐拉后，在勐拉东方侧楼2A07B房间组成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闵文明系老板，提供场地、设备、对接诈骗平台；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分别担任技术主管和后勤主管；同案犯苏某、王某1分别担任A、B组组长；同案犯王某2、刘某、肖某为A组组员；同案犯闵某、孙某、王某3为B组组员，共同以“荐股”的方式骗得被害人信任，后将被害人骗至“益群国际”虚假平台炒期货，通过老师号、助理号、水军号等微信号相互配合，共同诱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入金投资，恶意造成被害人在平台账户内的资金持续亏损，最后关闭平台骗取被害人在平台账户内的剩余资金。截止7月下旬诈骗结束，共骗得我国境内的被害人池某、宁某、惠某、王某4等18人共计人民币1020余万元。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文明系电信诈骗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闵文明和闵子文伙同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诈骗他人人民币10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均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闵文明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闵子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闵子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闵文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未组织苏某等人偷越国境；其只负责联系场地、对接平台，具体诈骗手段不清楚，也没对诈骗活动进行管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闵文明未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闵文明无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诈骗行为，实际未分得赃款，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的行为更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帮助犯；4、被告人闵文明为自首，且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闵子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子文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闵子文不应对2019年7月2日其回国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闵子文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该罪，也应当被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闵子文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闵子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他人偷越国境2019年5月初，被告人闵文明指使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另案处理）纠集人员欲偷渡至缅甸实施电信诈骗，后二人纠集湖北仙桃籍同案犯苏某、王某1、孙某、刘某、王某2、王某3、肖某（均另案处理）7人至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汇合，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统一购买机票。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带领7名同案犯分乘2个航班飞抵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机场，后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按照被告人闵文明提供的信息，分别联系“蛇头”组织9人分两批从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偷越国境至缅甸联邦共和国勐拉市。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投案。二、诈骗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闵文明指使闵子文、闵某纠集7名同案犯偷渡至缅甸勐拉后，在勐拉东方侧楼2A07B房间组成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闵文明系总负责人，负责提供场地、设备、对接诈骗平台；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分别担任技术主管和后勤主管；同案犯苏某、王某1分别担任A、B组组长；同案犯王某2、刘某、肖某为A组组员；同案犯闵某、孙某、王某3为B组组员，共同以“荐股”的方式骗得被害人信任，后将被害人骗至“益群国际”虚假平台炒期货，通过老师号、助理号、水军号等微信号相互配合，共同诱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入金投资，恶意造成被害人在平台账户内的资金持续亏损，最后关闭平台骗取被害人在平台账户内的剩余资金。截至2019年7月下旬诈骗结束，共骗得我国境内的被害人池某、宁某、惠某、王某4等18人共计人民币1020余万元。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家属代二被告人退赃人民币100万元，现暂扣公安机关处。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过程。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闵文明让其跟他一起做金融期货，实际上就是金融诈骗，其同意了。闵文明还让帮忙叫几个人，其就想到孙某、刘某、苏某，跟他们说去缅甸做金融诈骗很赚钱，他们都同意去，其让苏某再找个人。到5月10日左右，闵文明让其先定5月12日飞西双版纳的机票，其就给他们订了5月12日上午从武汉飞西双版纳的机票，在丽江转机。订好票之后其让闵子文帮肖某也订一张5月12日飞西双版纳的机票。到5月11日，其和闵子文等共八个人就住在武汉机场附近的宾馆里。王某1、王某3、王某2是闵子文叫来的。刘某是第二天到机场碰面的。九个人分两个航班去西双版纳，其和苏某、孙某、刘某在丽江转机，闵子文、王某1、王某2、王某3、肖某五个人从昆明转机。他们五个人先到西双版纳，闵文明安排偷渡过境。闵文明把蛇头的微信发给了其和闵子文，闵子文负责五个人，其负责另外四个人。其和蛇头用微信电话联系，到了缅甸境内，蛇头负责接到小勐拉的酒店。偷渡的费用闵文明已经先出了，其只要跟蛇头联系就行了。弄办公室的事情是闵文明在负责，他当时也在小勐拉。到了5月19日左右就分组了，闵子文是业务总监，其负责后勤，同时还是组员，A组有苏某、刘某、肖某、王某2，组长是苏某；B组组长是王某1，组员有其、孙某、王某3。电脑和手机是闵子文从国内快递寄到缅甸的，每人发四部左右，里面都有微信，有的手机能登好几个微信，其中老师号有两个，都叫儒山；助理号一个，叫安某，水军号有四个左右。这些微信号都是闵子文买来的。电脑每个人一台，电脑的作用就是用来登陆微信聊天，可以直接复制粘贴。闵子文拉了九个人的群，叫素材群，所有的业务微信全在里面，大概有五六十个微信号。闵子文和苏某、王某1会在里面发话术。同时闵子文联系别人给每个人的老师号上粉。每个人手里的微信号都是养好的号。还会用老师号把助理号推给股民，这样显得老师有身份，同时助理作为女性可以更好地取得客户的信任。加了好友之后就会根据素材群里发的话术跟股民聊天，分析股票和大盘的走势，增加股民对老师号的信任感，过了十天左右，就用老师号拉群，群名叫益群咨讯，后面有编号，每个人拉六个群左右，群里面只有一个老师号，一个助理号，水军号基本上都在里面，大概有三十个，正常的股民差不多也要二三十个。老师号、助理号、水军号都会按照素材群里发的内容在益群咨讯群发消息。拉群之后的两天，平台那边的直播间就以老师的名义讲，有四个老师，主讲是陈某。直播间里会讲股票、推荐股票，推荐的股票有涨有跌，赚钱的就会一直相信老师，水军也会在群里捧老师，让股民相信老师，继续跟着老师做。直播间大概直播到第五个星期的时候，老师会说目前股票的行情不好，赚不到什么钱，有更好地投资方式就是买股指期货。他们就用微信在群里或者直接跟客户讲做股指期货比做股票更加赚钱。水军号在群里也说股指期货好，跟着赚钱了之类的。目的是让真正的股民到平台去做股指期货。他们用助理号去了解股民在股票账户里的资金情况，目的是掌握有多少资金可以被骗。到了直播间开播的第六个星期，老师就会说，想做股指期货的就到“益群国际”平台去做，让要开户的人去找开户经理，他们用助理号把开户经理的微信或者QQ推给客户，开户经理的号在闵子文和两个组长的手上，之后开户经理会让客户提供基本的资料，还会给客户发一个下载“益群国际”平台的二维码，让客户下载，客户开户之后就用账号密码登陆。登陆之后会有账户的信息，入金要通过益群国际的官网入金，进官网后登陆自己的账户会有一个入金窗口，点了之后会出现一个银行账号，这个账号是个人的账号，是平台方提供，不固定，下次登陆可能就不一样了，客户通过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这个账号里，“益群国际”平台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在客户的账户里的权益里显示相应的数字。入金的金额是一千到十万。出金是在电脑上的账户里点出金，平台会安排私人账户给客户的账号打钱。直播间的老师会让客户一直跟着他买，因为跟着老师来买期货的都是非常相信老师的人，所以老师说什么他们一般都会做的。等客户的权益亏损了百分之八九十的时候就会劝他们把剩下的权益出金，让他们觉得自己亏掉的，就不会报警。对于劝了还不退的客户，平台方就会以“闷杀”的方式直接关闭平台。平台方说大概到7月28日关闭平台。平台是和闵文明、闵子文联系的。闵子文走了之后也是和闵子文联系的。闵子文是7月7日左右走的，他老婆生孩子。闵文明是6月10日左右回国了。他把那边的事情安顿好就行了。其职务是后勤和组员。资金来源都是闵文明提供的。房租、办公室的费用他在缅甸就已经付了。闵文明是老板,所以他一个人拿70%，剩余五个人拿30%。其账本上记的银行卡就是准备给大家发工资的，是闵文明让统计的。预计是8月1日左右发工资。平台对接的是闵子文和闵文明。第二波是7月20几号开始的，进展到刚开始上粉。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日左右，老乡闵某通过微信让其一起去缅甸做“荐股”。5月12日在武汉天河机场汇合，汇合的时候有其、闵某、孙某、刘某，四个人就坐飞机到丽江，再转机到西双版纳景洪市，闵某说不用办护照，会安排偷渡到缅甸。5月12日晚上，闵某安排一辆汽车将四个人送到了中缅边境，接着有人将四个人送到缅甸境内。住了十天左右闵某带其、孙某、刘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肖某去了办公室，闵某分组，其、王某2、刘某、肖某是一组，组长是其，王某1、孙某、闵某、王某3一组，组长是王某1。闵某介绍工作内容是先推荐股票，然后再把客户转移到外汇产品上面，带着客户操作，客户的亏损就是业绩，底薪是每个月人民币3500元，另外还有客户亏损的钱扣除开支的钱，每个组可以分到这个剩余的钱的30%。其知道这是诈骗。到5月底正式开工，开工前两天闵某给两组人都配了手机和电脑。每个人手上有两个老师号，一个助理号、四个水军号，充当荐股老师、助理、水军角色，另外的一个群主号只有组长有。有专门推荐客户的工作人员将客户推荐给他们，客户会加他们的微信老师号，接着客户会咨询一些股票类的事情。“上粉”的时间周期一般是十天左右，累积的客户一般有100个左右，然后就用老师号开始建微信群，老师号建了群之后，就把群主转让给群主号，每个群有32个客户，群里另外还有大概35个号，分别是一个群主号、一个老师号、一个助理号、三十二个水军号。建好群之后，水军号会在群里面吹捧老师，老师号会在群里说自己很忙，客户有事可以加助理号。然后助理号会发送直播间链接到客户群里面，让客户进直播间听课，直播间是平台方开设的，属于真人实时讲解，里面有四个老师的扮演者，一个主讲，三个副讲。在讲解的过程中，他们会把直播间打开一起听老师讲解大盘走势和股票基本知识等，闵子文会根据直播间的讲解编辑一些剧本发到微信“素材”工作群内，然后他们根据水军号的角色发到有客户的微信群里，以进一步取得客户的信任。直播间开启的前两周主要以讲解股票知识、大盘走势、炒股技巧方面为主，第三周（浅营销）开始，在前两周的基础上带入外汇期货的简单讲解，第四周（重营销）重点讲解外汇和期货，还有股票和外汇的对比，以唱空上证指数为主，进而引导客户去操作外汇，用水军号和助理号在群里配合老师，引导客户到“香港益群国际”外汇平台去开设账户、下载交易软件、注入资金。第五周开始，直播间里面的老师会给客户讲解交易软件的基础操作，带着客户熟悉外汇产品，带着客户买入、卖出、平仓。会用水军号在客户群里面让客户入金，并且让客户测试平台的出入金情况，这样使客户更加放心。第六、七周开始，直播间老师根据各个国家的政策数据去分析外汇走势，引导客户亏损，在这两周内，听话的客户都已经亏损了注入资金量的80%左右。第八周开始直播间关闭，然后用助理号带着不听话的客户和再次注入资金的客户，根据陈某老师扮演者在“益群国际”QQ群里面的指导，去引导这些客户亏损，能亏损多少是多少。第九周开始，就劝说那些账户上面有剩余资金的客户取出资金，对于那些不听话的顽固分子，平台方（大区）统一安排平台关闭，达到闷杀的目的，这样一轮就结束了。第一轮大概是在7月中旬结束的，然后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到7月26日左右开始第二轮的养号。“益群国际”网站上有入金通道，客户通过个人手机银行转账入金，账户是平台的，闵子文或闵某会在工作群里发后台数据的截图。客户在APP（交易软件）上申请，客户在前期尝试能不能出金的时候，平台会100%出金，然后平台会通知哪个客户出金了，如果这个客户继续入金，就继续带着操作，最终这个客户的入金基本就会全部亏掉。如果期间客户要求出金，会跟客户私聊，决定让不让他出金，客户情绪不稳定，就让他出金，如果客户情绪稳定，就不让他出金。如果客户非要出金，会告诉客户出金通道在维护。这个平台只有走势是跟真实的一样，其他都是假的。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闵某让其去缅甸小勐拉，说那边有好差事，待遇不错。5月12日，其、王某3、王某2、肖某、闵子文一起从武汉坐飞机到昆明，然后再转机到西双版纳，飞机票都是自己先买，事后闵某报销。到了西双版纳戛纳机场，五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山底下，有五辆摩托车等着，应该是闵某联系安排的，五个人分别坐了五辆摩托车走了一段小路后下车，有一辆小轿车等着，这辆车也是专门运送偷渡的人，应该是闵某联系的，这辆车带着到了缅甸。5月20日左右，闵某和闵子文让到办公点上班，到那边以后，闵某和闵子文讨论了一下分组，其、孙某、王某3、闵某一组，其是组长，另外一组是苏某、王某2、刘某、肖某，苏某是组长，然后闵某发作案使用的手机，给其发了四部，其中老师号一个，助理号一个，水军号有四个，每个人都差不多。闵子文和闵某让先养微信号，根据素材群的资料跟客户聊天，取得客户信任，然后再用老师号和水军号拉一个益群咨询的交流群，在群里发一些素材，都是事先编辑好的话术，让客户觉得真实可信，然后推荐客户进直播间听老师讲股票、讲生活，进一步取得客户的信任，接着推荐大家去买期货，并推荐大家去益群国际期货开户，叫客户跟着老师入金操作，基本操作1至2周，客户就亏的差不多了，然后亏完的客户就离场了，没有亏完的会先劝说客户出金，客户如果不出金，平台方就会把平台关闭，然后客户的钱也无法出金，这个叫闷杀。益群国际平台跟外边正规的软件差不多，走势也差不多，但是一个虚拟盘。客户只是把钱转账到了个人账户，然后后台会在交易软件显示相应的入金数额。客户出金要在交易软件申请，后台负责审核。开户经理的微信号和QQ号掌握在苏某和闵子文手里，后来闵子文回去了，就交给其和闵某负责。老板是闵文明，这个点的负责人和管理者是闵子文和闵某。日常后勤保障是闵某，闵子文安排工作，素材群里面的话术都是他发的。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闵某电话联系让其去缅甸赚钱，机票是闵某买的。5月12日，其、闵某、苏某、刘某四人在武汉天河机场登机去了丽江，后转机去西双版纳，下飞机以后，闵某电话联系人来接，先乘出租车，后换乘一辆面包车，然后依次乘摩托车、一辆缅甸牌照的小轿车到了缅甸的一个酒店。5月14日，老板闵总叫一起开会，当时参会的有其、王某1、刘某、闵某、肖某、苏某、王某3、闵子文、王某2。过了几天闵子文分组，并分发手机和微信号，让养微信号。陆续有客户加陈某的老师微信号，就用相同的话术发给对方，话术是闵子文、王某1和苏某发在素材群里。上粉大概是一两周左右，然后开始拉客户群，再把自己所有的水军号拉到群里，这个群的名字叫益群咨询。然后用助理号和水军号在里面聊天，聊天的话术是闵子文、苏某和王某1编辑发在素材群里的，主要是吹捧陈某老师，目的是为了让群里的客户相信陈某老师是行家。直播中老师会讲股票的机制有问题，然后吹捧自己做外汇赚钱了，引导客户开户。到今年7月上旬的时候，客户在老师的带领下操作，基本上已经亏掉了本金的70%-80%，直播间老师以最近比较忙等为由把直播间关闭，由线下的微信助理号带着客户操作，直到客户亏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差不多过10天左右，助理号就会以平台要维护了为由劝客户把剩余资金出掉，大部分听话的客户都会出金，如果客户不出金，平台方就会把平台关闭，平台关闭了，客户未出金的钱就彻底拿不出来了，这一轮就结束了。第二轮还在养号、上粉期间就被抓了。闵文明就见过几次面，平时不在，闵子文要向他汇报这个点的情况，他是这个窝点的大老板，他平时不具体管理。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底5月初，王某1让其一起出国工作。5月11日按约定在武汉天河机场见面，5月12日上午出发时看到王某3、闵子文、肖某也在。五个人从武汉坐飞机到了昆明，再转机到西双版纳。下飞机后就有车来接，具体谁联系的车不知道。坐汽车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有几辆摩托车来接，然后坐船，开船的是缅甸的一个男人，过了河就是缅甸。一个多星期后闵某就通知上班。闵某分了组，其、苏某、刘某、肖某是一组，组长是苏某，王某1、闵某、孙某、王某3是一组，组长是王某1，闵子文负责指挥。闵某给每人发了几部手机，每部手机里都有已经登上的微信号。第二天就开始实施诈骗。闵子文是这个点的指挥，所有作案过程都是他在指挥，闵某有时候也参与作案的指挥，他还负责后勤保障。闵某让养微信号大概四五天，之后闵某通知上粉，上粉上了一个星期左右，之后闵某通知把客户都拉在一个群里，后续闵某让活跃群，之后闵某通知推直播间，推完直播间之后就是在直播间推了交易平台。之后就在交易平台诈骗客户。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底，闵文明叫其去缅甸做网销赚钱（实际上是诈骗）。5月11日，其和闵子文从湖北仙桃到武汉，在武汉的酒店碰到王某2、王某1、苏某、肖某、孙某、刘某、闵某，九个人在武汉住了一晚。5月12日，其、闵子文、王某1、王某2、肖某五个人到机场，接着再一起飞到西双版纳。之后五个人分两辆的士到打洛，上的士之前闵子文给了其一个号码，说是到打洛之后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出境。到打洛后，其就打了电话，有三辆摩托车过来接，到了一条小河边换乘一条船，上岸就是缅甸。上岸之后，其给闵子文给的号码打电话，对方男子就在岸边等，之后到了缅甸小勐拉的酒店。5月18日或19日，闵某、闵子文给大家分发手机，5月20日左右闵文明叫九个人开会，让先养微信号，等待上粉。到5月底闵文明说可以开始上粉了。上粉两天之后，闵文明给分成两组，其、王某1、孙某、闵某是一组，王某1是组长，另外一组是苏某、王某2、刘某、肖某，苏某是组长，闵子文是总监。两个老师号总共加满150个客户之后，再通过老师号建群，然后用老师号、助理号把直播间的链接发到客户群里面。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直播间老师会在直播讲股票机制问题，之后就只讲期货不讲股票，还讲股票大盘行情不好，如果愿意就跟着老师一起做。水军号在客户群里配合直播间老师讲的内容，话术都是闵子文发在素材群里的，水军号会在群里讲要跟着老师做，鼓动客户开户。之后就让客户跟着直播间老师操作，直播间老师带着客户操作个三、四天，客户一般都是赚，然后鼓励客户自己去操作。直播间持续一个星期左右，老师就会以各种理由关闭直播间，就由助理号带着客户操作。客户亏损了70%-80%，就以平台要维护等理由要求客户出金，如果客户再不出金，平台方会直接把平台关闭，对客户的剩余资金形成闷杀。这样一轮就结束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底闵某联系其去缅甸小勐拉赚钱，闵某买的机票。到5月12日，其跟闵某、孙某、苏某四个人坐飞机到云南，之后偷渡到缅甸。闵子文是主管、总监，整个作案过程都是闵子文在指挥。开工两三天左右的时候，闵文明到公司，作为老板来说一些鼓励的话。其从开始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是诈骗，因为说的做的都是骗人的。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左右，苏某让其一起去国外赚钱。5月11日苏某给其闵子文的电话号码，让跟他联系。其和闵子文、王某3去了武汉，遇见王某2和王某1。第二天五个人一起坐飞机先到昆明，再转机到西双版纳。到西双版纳后闵子文就联系人把五个人偷渡出境了。骗的时候大家是互相帮助，水军都要互相帮助。平台会拿掉一部分，减去成本，老板再拿掉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小组自己分。刚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是在骗人。一个人分饰老师、助理，四个水军，这么多角色是为了让股民相信老师。取得老师信任之后让老师带他们去做期货。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替闵子文和闵文明向公安机关退赃100万，钱交给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退还给被害人。12、被害人池某、宁某等18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被骗取钱款的情况。13、被告人闵子文的供述，证实2019年4、5月，闵文明让其去国外做网络销售，先到西双版纳，会有人接应。闵文明还找了王某3、闵某、苏某、王某1、王某2、肖某。其和王某3、肖某一起去武汉，闵某、苏某、王某1、王某2也是住在同一个酒店。孙某和刘某是第二天直接到的机场。到了第二天，九个人坐两个航班，其和肖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五个人从武汉转昆明再飞西双版纳，闵某、孙某、刘某、苏某四个人是从武汉转丽江再飞西双版纳。五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到打洛镇上，其按照闵文明之前给的一个偷渡人的号码打过去，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然后有几辆摩托车来接应，然后坐船和汽车到了小勐拉，闵文明就在酒店等候，偷渡的费用是闵文明去谈的。其买了三个人的机票，后来闵文明把钱给其，一共两三千块钱。闵文明把九个人都带到了办公室，说要做荐股诈骗，他安排其跟平台方工作人员联系要话术买微信号，其买了十几个微信号，专门负责跟客户沟通，使用的手机都是闵某买的。当时分成两个组，一组四个人，王某1组长，成员有闵某、孙某、王某3，另外一组组长是苏某，组员有肖某、刘某、王某2，过去之后就开始养微信号，之后开始维护客户，以陈某老师、安某助理进行荐股，其负责把平台方的话术提供给他们进行诈骗，从2019年5月底开始至2019年7月初这段时间一共骗了20几个客户，骗了1200万左右。老板是闵文明，闵文明在六月份就回国了，之后负责人就是闵某。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微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查获的手机中提取相关微信记录。1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闵某等人处扣押物品情况。16、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操作指南，证实公安机关在各被害人处调取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操作指南等证据材料。17、出入境信息，证实2019年5月12日各被告人搭乘航班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文明和闵子文伙同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又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诈骗他人人民币10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均犯数罪，均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闵文明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闵文明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闵文明、闵子文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略有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闵子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部分退赃，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为达到让闵某、苏某等人偷越国境的目的，被告人闵文明事先联系境内外专门运作偷越国境事宜的人员，并支付相关费用，后将上述人员的联系方式告知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由被告人闵子文和闵某分别带领人员具体与上述人员联系，并在上述人员的安排下偷越出国境，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在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关于被告人闵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闵文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文明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闵子文等人员，并负责安排实施犯罪活动的场地、设施，与诈骗平台进行对接，具有对违法所得进行分配的权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闵子文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闵子文不应对其回国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子文在缅甸联邦共和国期间，负责诈骗犯罪活动的具体指挥，在其回国后，仍通过与诈骗平台联络的方式参与诈骗犯罪活动，且参与后续犯罪所得的分配，其应当对全部犯罪活动承担责任。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据此，对被告人闵文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闵子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闵文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34年1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闵子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31年1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退赔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及公安机关查获的财产，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闵文明、闵子文继续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周连芬人民陪审员  倪惠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徐晓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