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再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婵，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达，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宇元万向城宇元国际**。 法定代表人：黄五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玉，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阳北路**耀江花园**iv> 法定代表人：袁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女，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审被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清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原审被告：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望城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女，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审被告：许战，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玻，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彭萍，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李文杰，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第三人：许美初，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原审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小贷公司)诉原审被告李淑婵、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湘小贷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湘投资公司）、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化工公司）、第三人许美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6）湘0406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许战、许玻、彭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湘04民申5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经本院再审审理，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湘04民再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湘0406民初981号民事判决。李淑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淑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达，被上诉人弘毅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玉、李懿，原审被告威湘小贷公司、威湘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原审被告许玻及其与原审被告许战、彭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原审被告李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原审被告华尔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美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淑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淑婵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没有对贷款的前因后果、来胧去脉进行客观公正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资金调度审批表、转账凭证、许美初承诺书等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即证明上诉人李淑婵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实际用款人，证明是双方公司协商谈妥贷款后，因小额贷款公司之间不能相互拆借资金，即借用上诉人李淑婵和案外人陈星宇名义，分别借款300万元，目的是为了规避金融办、政府检查监督。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处于劳方弱势地位，在双方公司承诺(口头承诺也是承诺)不会要个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此合同是一个虚假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贷款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偿还。涉案借款和案外人陈星宇的借款，分别签订了两份利息合同，每份合同月息1.5%，合计月息3分，弘毅小贷公司起诉的是月息1.5%的合同，另一份合同的利息，被上诉人弘毅小贷公司通过于忠衡个人账户收取，威湘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卫东已向于忠衡个人账户支付利息151.2万元，威湘小贷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仅因弘毅小贷公司辩称于忠衡不是其公司员工、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就没有认定该支付利息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也是受害者，现涉案债务本息达600多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淑婵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 弘毅小贷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上诉人李淑婵本人签字和盖印的，被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账户支付借款300万元，上诉人每月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至于上诉人应谁要求借款或者借款用途如何，系其与第三人另一法律关系，可内部追偿，另行起诉。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威湘小贷公司述称，本公司承认钱是公司用的，上诉人仅代表公司向弘毅小贷公司借款，当时本公司与弘毅小贷公司协商好的，借款用于公司。 华尔化工公司述称，华尔化工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责任人，因在签署担保协议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股东均被公安机关刑事扣留，从未见过担保协议，根本不是华尔化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威湘投资公司述称，同威湘小贷公司的意见一致。 许战、许玻、彭萍述称，原审判决对许战、许玻、彭萍不承担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应当维持。鉴定费用应当单独判决由弘毅小贷公司承担。 李文杰述称，原审判决对李文杰不承担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应当维持。鉴定费用应当由弘毅小贷公司承担。 弘毅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罚息60万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具体金额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申请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弘毅小贷公司申请变更诉讼第2、3项为2、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及罚息60.8万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后期利息及罚息应从2016年8月21日算至各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4日，李淑婵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申请借款3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五个月，月利率1.5%，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逾期罚息为200%。威湘小贷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其他被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弘毅小贷公司依约将300万元汇入李淑婵银行账户，李淑婵依约支付利息。合同到期后，李淑婵除将借款利息按约支付到2015年10月20日外，本金一直未予偿还，担保人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亦未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弘毅小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李淑婵以个人名义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2014）弘毅借字第000042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即自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12月4日），月利率1.5%，款项放款至李淑婵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并约定在还款日将应还款项足额存款或转账至弘毅小贷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州支行开户账户上，逾期还款则按约定利率上浮200%计算罚息。同时，合同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相应约定。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化工公司、威湘投资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弘毅小贷公司依约将300万元汇入李淑婵账户，李淑婵依约按期支付了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到期日，李淑婵向弘毅小贷公司提交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展期五个月，借款期限修改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2014年12月4日，李淑婵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300万元，展期期限为五个月（即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借款期限按原借款期限加展期期限连续计算，总期限为十个月，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化工公司、威湘投资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展期协议中担保人一栏签章。展期合同到期后，李淑婵并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仅支付了至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借款本金一直未予偿还，担保人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弘毅小贷公司催款无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编号（2014）弘毅保字第000019号保证合同及威湘小贷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的签字，经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兴泰[2018]文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并非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本人书写。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了对编号（2014）弘毅展期字第000044号借款展期协议及威湘小贷公司股东会决议、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签字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兴泰[2020]文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鉴定材料中的签名与送检的“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次鉴定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垫付了司法鉴定费用20000元（许战5000元、许玻5000元、彭萍5000元、李文杰5000元）。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弘毅小贷公司与李淑婵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弘毅小贷公司与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弘毅小贷公司与李淑婵、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建立在各方自主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之上，不违背相关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弘毅小贷公司依约向李淑婵支付了借款，李淑婵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弘毅小贷公司要求李淑婵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弘毅小贷公司要求李淑婵支付借款利息、罚息60.8万元（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具体金额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因双方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1.5%，逾期还款利率在该基础上浮200%，故弘毅小贷公司提出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率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亦符合法律规定，具体计算时间应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弘毅小贷公司要求李淑婵承担本案律师费用50000元的诉请，弘毅小贷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本案与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就律师费用进行了约定，也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收款回单证实向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用，故对弘毅小贷公司要求李淑婵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自愿为李淑婵借款提供担保，并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故威湘小贷公司、华尔公司、威湘投资公司对李淑婵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李淑婵、威湘小贷公司提出李淑婵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威湘小贷公司，该借款与李淑婵无关的辩称理由，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及收款依据是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要件，本案中，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款人均系李淑婵，故应认定李淑婵为本案借款人。虽然威湘小贷公司自认为实际借款人，但这仅系威湘小贷公司单方面意愿，也未得到弘毅小贷公司的认可，不能据此对抗善意借款相对人，李淑婵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李淑婵、威湘小贷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华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其当时有刑事案件在处理，不清楚借款的情况，没有签字和盖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编号（2014）弘毅保字第000019号《保证合同》、编号（2014）弘毅展期字第000044号《借款展期协议》上许战、许玻、彭萍、李文杰均非其本人签名，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淑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淑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被告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淑婵、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60600元，由被告李淑婵、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600元,原告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威湘小贷公司职员李淑婵、陈星宇分别以个人名义与弘毅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借款300万元，两份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利率及违约责任内容一致。陈星宇借款的保证人也与李淑婵的相同。威湘小贷公司称，当时因为威湘小贷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借款600万元，而小贷公司之间不能互相拆借，所以与弘毅小贷公司事先协商好的，以个人名义向弘毅小贷公司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威湘小贷公司。此外，威湘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卫东向弘毅小贷公司职员于忠衡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51.2万元，系支付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外利息(也是按照月息1.5%标准支付)。弘毅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起诉了陈星宇，另案也经过一审、申诉、再审程序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湘0406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因无当事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淑婵上诉称威湘小贷公司、弘毅小贷公司协商谈妥贷款后，因小额贷款公司之间不能相互拆借资金，即借用上诉人李淑婵和案外人陈星宇名义，分别借款300万元，口头承诺只是借其名义立借据并走账，不会要其承担实际借款人责任。其上诉所称有事实依据：一、为规范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行为，湖南省政府金融办出台了《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运营资金来源仅限为股东缴纳的资本金、捐赠资金、赢利资金，以及来自不超过两个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入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或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小额贷款公司从银行业金融机构融入资金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50%。第三十六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坚持按“小额、分散”和市场化原则自主选择贷款对象。其中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的5%，向同一借款人发放的单笔贷款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的1%。上述规定，是限制小额贷款公司相互拆借的，说明威湘小贷公司、弘毅小贷公司借名贷款的原因成立；二、威湘小贷公司承认双方为了规避小额贷款公司经营政策，威湘小贷公司、弘毅小贷公司商量好，以个人名义借贷并走账，实际借款人为威湘小贷公司，不需要个人承担任何责任；三、从同日分别由威湘小贷公司职员李淑婵、陈星宇个人立据，均由威湘小贷公司、威湘投资公司、华尔化工公司等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威湘小贷公司资金调度审批表、会计记账凭证，证实借款由威湘小贷公司使用，事后分别由李淑婵和袁卫东代表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结合电话录音，可以推定弘毅小贷公司与威湘小贷公司事先商量好借用个人名义办理手续并走账，而实际借款人是威湘小贷公司的事实成立。故威湘小贷公司、弘毅小贷公司协商谈妥贷款后，当时双方已口头承诺只是借用李淑婵个人名义办理手续，不会要其承担借款偿还责任，该口头承诺对李淑婵是有效的，对弘毅小贷公司要求李淑婵承担借款人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威湘小贷公司偿还。威湘投资公司、华尔化工公司作为威湘小贷公司的法人股东，明知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威湘小贷公司，其作为借款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威湘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卫东向弘毅小贷公司职员于忠衡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51.2万元，系支付两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外利息(也是按照月息1.5%标准支付)，该利息系威湘小贷公司自愿支付的，由于之前的已支付利息标准未超过月息3分的标准，故本院不予冲抵后期利息。综上，李淑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981号民事判决； 二、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四、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五、驳回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威湘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二审受理费35600元，合计96200元，由衡阳市松木经济开发区威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8400元,衡阳市雁峰区弘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萍 审 判 员  申宝华 审 判 员  李芳仪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芳 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