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良，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天仁，男，194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莲梅，女，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晓鹏，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男，200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怀仁县。法定代理人：夏某（侯某之母），住山西省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天仁、方莲梅、夏某、候晓鹏、侯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候建春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候天仁、方莲梅、夏某、候晓鹏、侯某辩称，不同意军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军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候建春（已死亡）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与军辉建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候天仁系候建春之父，方莲梅系候建春之母，夏某系候建春之妻，候晓鹏系候建春之长子，侯某系侯建春之次子。2.候建春自2018年10月15日在天津华电军粮城六期锅炉主厂房电热安装工程处工作，出勤至2019年3月26日,该安装工程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给军辉建设公司。高旭焱为军辉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候建春工资由高旭焱发放。候建春于2019年3月26日23时，因救人在天津市东丽区××街东河溺亡。3.候建春溺亡后，被告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候建春与案外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19］第243号裁决书，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2019年10月17日，被告不服该仲裁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候建春与案外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77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23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候建春与原告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原告与候建春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4.被告提供《天津华电军粮城六期锅炉主厂房电热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给军辉建设公司并且高旭焱为军辉建设公司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军辉建设公司对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授权委托书一页不认可，对于高旭焱为其公司项目经理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分包合同落款处盖有军辉建设公司公章并有委托代理人高旭焱签字，可以认为军辉建设公司授权高旭焱负责该项目任务，且军辉建设公司在规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原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军辉建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5.被告提供候建春工服、工牌，证实候建春在军辉建设公司军粮城项目工作，军辉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6.被告提供《班组工作手册》、《出勤明细表》、《电仪公司工区人员明细》、《电仪公司交通安全教育培训交底签到页》、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证明候建春在军辉建设公司工作并从军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高旭焱处取得工资，并视频证据证明《出勤明细表》、《电仪公司工区人员明细》系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制作并留存。两个《班组工作手册》分别载明专业公司为电议公司、工区为军粮城，手册封面印有“中国能源天津电建”字样；《出勤明细表》亦载明项目为“军电工区军辉建设公司出勤明细”；《电仪公司工区人员明细》载明为分包队；《电仪公司交通安全教育培训交底签到页》载明部门为电仪。军辉建设公司认为以上证据没有公司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以上证据的内容及形式特性,不应以是否加盖军辉建设公司的公章为作为判断其真实性的依据,且军辉建设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证明候建春工资由军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高旭焱发放，军辉建设公司认为高旭焱是作为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候建春发放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军辉建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8.军辉建设公司提交《天津华电军粮城六期锅炉主厂房电热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天津华电军粮城六期锅炉主厂房电热安装工程已分包给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此合同应被原告知晓为判断其主张是否成立的重要证据,但在仲裁阶段军辉建设公司并未将其作为证据提供,且该合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签订日期,存在一定瑕疵,且该分包合同不足以证明高旭焱为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无法推翻军辉建设公司为候建春发放工资的事实。9.军辉建设公司提交国内业务付款回单，但该回单只能证明军辉建设公司与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10.军辉建设公司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高旭焱给候建春发放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旭焱为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候建春与军辉建设集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告是具有资质的公司，候建春是合格的劳动者，双方均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高旭焱作为军辉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候建春发放工作报酬，应认定为履行军辉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即工服、工牌、证言、《班组工作手册》、《出勤明细表》、《电仪公司工区人员明细》、《电仪公司交通安全教育培训交底签到页》、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等证据进行佐证情况，可确认候建春受军辉建设公司劳动管理，从事军辉建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为军辉建设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军辉集团就候建春工作起止时间未提出异议，故依法应确认候建春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与军辉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军辉建设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候建春与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军辉建设公司提交了证明、转账记录、劳动合同、社保信息，拟证明候建春与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天津华电军粮城六期锅炉主厂房电热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作为重要证据,军辉建设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提供,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军辉建设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高旭焱系军辉建设公司员工,故上述证据难以推翻高旭焱代表军辉建设公司为候建春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查，依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高旭焱召用了候建春并向其发放了工作报酬，针对高旭焱的上述行为是否为履行军辉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系本案审理之关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军辉建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高旭焱为军辉建设公司就涉诉项目的项目经理。在高旭焱出具的证人证言中，也自认其为涉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军辉建设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并全面负责施工合同履行。其次，在仲裁阶段，军辉建设公司自认高旭焱系军辉建设公司员工。综上，可以认定高旭焱召用候建春并向其发放工作报酬的行为系履行军辉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军辉建设公司主张高旭焱是作为山西熠信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候建春发放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确认候建春受军辉建设公司劳动管理，从事军辉建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无不当。军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雯月